《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第1章 洪荒世界,我要上封神榜! 封神世界,浩瀚无限! 在大商王朝九州之下,有一边陲小郡,名日“天水”。 此郡位于渭水中流,周围都是些未曾开化的蛮族。 有犬戎、鬼方等部落,经常会来天水郡打草谷,双方之间可谓冲突不断。 天水城,乃是方圆千里范围内,唯一的一座城池,每当异族来犯,它就成了附近百姓的庇护所。 此城高约数十丈,斑驳的城墙上面,布满着藤蔓。 在城门口处,有两只青铜浇灌而成的狰狞异兽,显得恐怖无比。 城池之内,屋舍林立,以青石铺就的地板蜿蜒如蛇。 两侧陶瓦覆顶的民居鳞次栉比,檐角悬挂的风铃随风微动。 主街上商贩云集,车马喧哗,川流不息的人群,显得热闹非凡。 而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位身着锦袍的贵公子,鹤立独群,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即便是静默站立,亦有一股不俗的气质。 周围的老百姓们见后,知晓这人的身份背景不俗,非富即贵,纷纷远离免得冲撞了对方。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公子的周围,被数名颇有武力的壮汉环绕,一看便是护卫之类的人。 原来这公子名叫姜阳,是大商王朝册封的天水侯,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可谓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会微服私访,出现在闹市上,也只是想领略一下古代城池内的风土人情。 不错,姜阳并非这方世界之人,前世作为个普通的社会牛马,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穿越的一天。 关键是还穿越到古代,成为了大商王朝的一方诸侯。 若这只是历史世界,姜阳身为个普通人能成为一方王侯,绝对做梦都能笑醒。 毕竟是位侯爷,哪怕只是个小诸侯,也算位高权重,掌握着几十万人的生杀大权。 可以说足够躺平了,每日都能过上与娇妻美妾们醉生梦死的生活。 但这并非是普通历史世界,而是封神,传说中的神话世界。 在这里,一个普通的士卒都能将百斤巨石抛飞。 更别提,那些神通广大的修仙者了。 他们动不动就能破碎山河,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波及死于非命。 而且封神世界,也是一个天坑。 封神量劫一至,不管是凡人也好,仙人也罢,全都会卷入这场神仙杀劫当中。 哪怕你是大罗金仙,也难逃厄运,非得在这里走过一遭才行。 纵算你侥幸活下来,还得面对暴怒的通天教主,不肯服输,一气之下毁天灭地,竟想要重演地天地。 届时洪荒破碎,身为普通人的姜阳,想要活命,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想到此处,姜阳不禁对这位圣人怨念横生,你说你败了就败了,结果非得拉上三界众生来陪葬。 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普通的老百姓何其无辜也! 若是仙神或炼气士还好,哪怕死掉了,也有机会上天封神,重活一世。 而普通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姜阳的心中微微一叹,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惆怅,这几乎必死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去破解。 “咦!” “等等,上天封神。” 突然之间,姜阳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他并不是没有活下的机会。 若其没有记错的话,凡人也有机会荣登封神榜,上天成神。 诸如黄飞虎、比干、伯邑考等凡人,也是上了封神榜,成为赫赫有名的神仙。 姜阳不敢奢求像他们一样,成为紫薇大帝、文曲星之类的。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星神,也比凡俗间的王爷要强。 毕竟这可是神仙啊! 一旦成为神仙,便能长生不死,寿元无穷。 别说是侯爷了,让一些古代的皇帝去做选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上天封神。 这个对于三教弟子而言,避之不及的封神榜,可对姜阳这种普通人来说,却是香饽饽的存在。 想想也是,三教弟子何等人也,作为圣人门下的真传。 他们早就蜕凡成仙,与日月同庚,与天地同寿,自然是不愿意上天封神,受玉帝的驱使了。 但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姜阳心中打定了主意,不仅要参与到封神之中,还要积极的入世。 毕竟能够上天封神的凡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在封神中大放异彩的存在。 但他想要让姜子牙青睐,册封神位,必须得有卓越的表现才行。 而对比其他人,姜阳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其本就隶属于西岐麾下的二百路诸侯之一。 他还熟知未来,可以提前投资,抱紧西伯侯姬昌的大腿。 等武王姬发伐纣时,即可改换旗帜,成为对方的头号马仔。 别觉得姜阳丢了穿越者的气势,怎么能投靠一方土着呢!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他虽说知道未来,却不敢轻易透露。 更别提,封神大战,各种层出不穷的神仙和三教门人,根本不是凡人能左右的。 姜阳只能随波逐流,选择最后的胜利者,这才是最为真实的一面。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图案映入眼帘。 只见着姜阳的视线当中,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方框。 在方框里面,有着一道道金色的虚线上下扫动着,上面还悬浮着一行字幕“请对准目标,开始扫描!” “这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我想太多出现幻觉了吗?” 姜阳内心感到疑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结果连眼皮都被搓红了,面前的金色方框依然存在。 他清楚,这不是什么幻觉,眼前的图案,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要时来运转了,他的金手指要到账了不成。 想到此处,他就颇为激动的研究了起来。 姜阳仔细观摩着上面的图案,他发现这玩意,竟然有点像是前世某宝中的扫一扫。 他对这扫一扫,可谓十分熟悉,尤其是前几年的扫福活动,瓜分千亿现金红包。 可到手之后,每次都才几毛钱,连流量费都不够,可谓是巨坑无比。 近两年,他都没有再参与这活动了,几乎遗忘。 (ps:非阴谋论,纯粹的爽文。不会去虐主,本书拜师元始,主导封神量劫。 主角走争霸路线,性格成熟,根据其的成长步骤,野心慢慢放大的,不可能一来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想着拳打准提,取代姬发之类的,因为这不符合逻辑。) 第2章 扫一扫,侦察之眼 姜阳只希望自己这金手指能够给力一点,不要像扫福活动一样,如此坑爹。 “叮,请对准目标,进行扫描!” 就在他吐槽之际,脑海中的图案颤动了一下,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似乎在催促他快点使用。 姜阳见此疑惑无比,这玩意该怎么扫描,难不成就是将人或者物品,放入扫一扫的边框里面吗? 想到就做,他心念一动,便对旁边的贴身侍卫首领李展,进行扫描。 只见这李展身姿挺拔,肩宽背厚,肌肉在紧身的衣衫下隐约隆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 其立于姜阳侧面,一双虎目横向四方,威风凛凛。 一旦有危险靠近,身为侯府护卫首领的他,定会第一时间出手。 随着扫一扫的金色方框,将李展的身形外貌彻底纳入其中,顿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生命体,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姓名:李展。” “血脉:人族。” “修为:锻骨后期。” “功法;玄元决。” “命格——红色,将军命格,赤气如狼烟,掌兵戈杀伐,持此命格者,可以在沙场上所向披靡。” 姜阳见此,心下就更加疑惑了,这姓名血脉修为,他都能理解,可命格是什么玩意? 很快一道信息传入脑海中。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一般而言,命格指的是先天命格,此物乃上天注定,后人是很难更改的。 而拥有特殊命格者,往往就有着非凡的才能。 比如说;李展的红色将军命格,其身为天水侯府的侍卫统领,统帅亲卫队,执掌兵戈,在战场上勇猛无比。 这扫一扫的第一个功能,有点像是侦察之眼样,不管任何人只要被扫中,都能知晓对方的个人信息。 姜阳见此高兴万分,这个功能不错,不像是鸡肋。 想一想他每次对敌时,都会扫一扫看清来人,提前获取对方的信息,从而展开战斗。 这就相当于是作弊器啊! 而且,凭借这侦察功能,还可以发掘一些特殊的人才,纳为己用。 随后,姜阳就像是个刚获得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他将眼前的金色虚框,对准周围的人进行扫描。 可惜,这闹市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再出现红色命格者,几乎是全员白色,被一缕缕白气缠绕,并无特殊的运势。 洪荒之中命格的等级划分,分别是白色、红色、紫色、金色、彩色,总共为五个等级。 每个等级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一些同为红色命格的人,所拥有的命格词条也会各不相同。 同理,有些人都有金色命格,但命格词条少有会出现一样的。 “对了,自己是什么命格?” 忽然之间,姜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扫一扫的图案,翻转过来对准自己。 下一秒,他的个人信息便披露开来。 “姓名:姜阳。” “血脉:人族。” “境界:蜕皮。” “功法:烈阳决。” “命格——紫色,王侯命格,紫气东来,贵人星拱卫。凡是拥有此命格者,非富即贵。” 姜阳见此,颇为认可的点了一下头,这扫一扫的侦察功能,还是十分准确。 他贵为大商王朝下的天水侯,可不就是王侯命格吗? 而这还只是扫描人像时,所会出现的异象,不知道用扫一扫,对准其他事物时,是否能有别的效果。 姜阳心念一动,随即便驱动金手指扫一扫,对准了其他物品。 “叮,扫描到物品冰魄玉,拥有让人辅助修炼,快速入道,加快天地灵气凝聚的功能。” “叮,扫描到书籍乾元册,可进行优化。” “叮,扫描到残缺的阵法,可根据原有的基础,进行推演。” …… 由于这些普通的物品,在扫一扫的检测下,所呈现出的数据,都是没有用的信息。 所以,姜阳在扫描之时,会尽量找到些特殊物品来。 诸如;随身携带的冰魄宝玉,还有一册刚刚在阅读的功法乾元册,以及一卷残缺的阵图。 而通过这几次的实验,也让他大概明白了自身金手指,所拥有的主要能力。 首先是侦察探测,此功能可以扫描到他人信息,洞悉别人的修为境界,还有命格等等。 除此之外,还能扫描一些物品,知晓它们的具体作。 如果遇上什么宝贝,也不用担心会不认识了。 其次便是优化功能了,这是扫一扫最主要的功能之一。 它可以对任意一门功法,武技,神通进行优化。 而且,这种优化还是量身定制而成,专门为宿主特意打造的。 相当于优化过后的功法神通,是最为适合姜阳体质修炼的。 须知,封神世界里强者为尊,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压根难以震慑住麾下的骄兵悍将们。 而且天水郡周围也不平静,被异族们虎视眈眈。 若有机会,他自然想多提升一下实力了,否则没准封神都还未开启,自家就已经陨落了。 最后,则是推演功能。 此功能可根据姜阳所提供的信息和资料,从而进行推演。 这点好像是ai一样,喂得资料越多,所推演出来的东西越合理,难以做到无中生有。 饶是如此,这也算样强大的功能,可以想象当姜阳集齐多项功法、武技神通,从而进行推演,会有多么的强大。 在了解完扫一扫的主要功能后,姜阳内心之中激动无比。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在封神量劫中崛起的本钱。 拥有金手指的他,哪怕是更高一级别的星神,都可以觊觎一二了。 不错,姜阳的目标仍然是上封神榜,他并不认为拥有了系统后他就能做到拳打准提,脚踢鸿钧,甚至取代武王姬发的地步。 这扫一扫,只是让他有了更高的潜力。 但潜力是潜力,在没有成长起来,啥都不是。 而封神是几位圣人,所签押商定的结果,其他人根本就难以改变。 再说了,成神也没啥不好的,如果能肉身成神,那就更舒服了。 要说姜阳,为何这么执着于封神,主要还是和前世的经历有关。 作为个普通大学生,刚毕业的前两年,他可是费尽心思去考公,想要上岸获得编制。 第3章 封神编制,天地人神鬼 而封神中的天庭,为三界正统。 玉帝更是道祖亲自册封的天帝,加入进去,就相当于获得洪荒版的编制。 在二十一世纪,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连一个凡人世界的编制,大家打破头想要进去,更别说神仙们的编制了。 一旦进入,不就妥妥的跨越阶级吗? 所以,姜阳现在的目标,只是想要有一个编制。 在西游量劫之中,孙悟空取经时碰到的妖魔鬼怪,有编制的都能安然无恙。 而无编制的通通会被打死,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当然了,这并不排除以后姜阳实力强大了,会有更进一步的目标。 有多少能力,吃多少饭,这一直是他为人处世的性格。 而就在姜阳研究金手指扫一扫时,天色早已经不知不觉黑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集市和街道,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收拾着摊铺准备回家。 这时,侯府侍卫首领李展开口道;“侯爷,天色已晚,要不咱们早点回去吧!” 姜阳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这系统的功能,他是了解清楚了。 但其中的优化和推演能力,具体能有多么强大,还不知道呢! 所以,他打算早点回府,使用这两项能力,对自己修行的功法,进行优化。 天水侯府! 位于天水城的正中央,整座府邸规模宏大,气势非凡,布局规整。 传闻这天水姜氏,乃是上古炎帝的后裔。 这炎帝,便是神农氏,人族三皇五帝中的地皇。 他是继帝俊、太一之后洪荒中新一任的太阳神。 也就是说,姜阳体内流淌着的是太阳神血脉。 若非姜氏一族的传承遗失,族人惆零。 他们这脉不说成为人族共主,好歹能像轩辕后裔姬氏一样,混个四大诸侯伯之长的位置。 在回到府中后,姜阳没有多做耽搁,径直前往修行密室,拿出姜氏一脉祖传的功法。 这是一卷古朴的羊皮卷,上面用甲骨文,书写着数不清的文字。 姜阳自是认得,这功法名叫烈阳诀,乃是姜氏族人世代所修行的武道法门,可直指武道人仙。 封神之中的仙人,总共有五类,分别是;天仙、地仙、神仙、鬼仙、人仙。 其中天仙为最,乃是三界之中最上等的仙人。 天仙大道更是洪荒中的修炼主流,还出了好几位圣人。 其次便是地仙了。 地仙修行之法,为大仙镇元子所创。 其人惊才绝艳,独创一法,论及天赋不逊色任何人。 可惜机缘不够,没能证道混元。 而最差的仙人,便是人仙。 这人仙之法,是武道修行的法门。 乃是上古时期,人族先贤们遭遇妖族屠戮,自行创造的修炼法门,可凭借着肉身气血对抗妖兽。 后来,经过无数年的演变,逐渐化为现在的武道人仙修炼之法。 人仙者,以武入道,内炼窍穴,映照域外星辰,相互结成阵势,可聚神人于自身,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一旦武道人仙大成,便能获得三百六十五路星神相助,肉身不朽。 但由于武道的后续有缺,最高只能修炼到人仙境界,再往上就没有路了。 这也是为何人仙,在这五类仙人中排名最低了,否则单论战力,绝对能名列前茅。 姜阳自然想修炼最好的天仙大道了,怎奈仙缘难求,根本不是他能觊觎的。 西游之中的孙悟空,身为天生石猴,又是量劫之主。 这等天赋,想要拜师都得花费数年之久。 姜阳虽说贵为王侯,可这等身份,在神仙们的眼里面,也不过是大点的蝼蚁,压根就看不上。 所以,他也就断了寻求仙缘的想法,而是转头修炼人仙武道。 只要练的好,未必就没有成仙之日。 封神世界里,人族武将逆杀仙人的,又不是没有。 所以,这武道之法也能炼。 而武道又划分为多个境界,其中由低到高,分别是;蜕皮、锻骨、练脏、换血、人仙。 蜕皮境,这是武道的第一个境界,在这个阶段的修行,主要还是打磨肉体,淬炼皮膜。 当全身的皮膜,淬炼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褪去凡胎老皮。 新生的皮膜如同像牛皮一般,若无尖锐的刀兵,难以突破其防御。 要说姜阳为何会这么清楚,只因现在的他,便处于武道蜕皮境。 几日前,他意外觉醒了宿慧,发现来到了封神世界,更是成为天水侯。 此时的他,比起现代的自己,可谓是强了数十倍。 武道蜕皮境的姜阳,全身皮膜得到淬炼。 他表外的肌肤,如同丝绸般流畅,有种高山流水之感。 他只需双臂一挥,便能爆发出千钧之力。 百米冲刺,三秒内即可完成,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 而这,还只是武道第一境,真不敢想象后面会有多么强大。 姜阳心中想着,立马将思绪给拉了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烈阳决优化,验证自身的扫一扫功能。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金色方框,便随其意念再次出现了,并映照在羊皮卷上。 “叮,检测到武道功法,烈阳决,正在对其进行分析扫描。” “功法:烈阳决。” “功能;此法为上品的武道修炼之法,可吞食大日精华,淬炼肉身的皮膜和五脏六腑,最高可修炼至人仙境。” “叮,由于功法完整,基础理论知识合理,可进行优化,请问是否进行!” 姜阳听着脑海之中的冰冷声音,毫不犹豫的应道;“进行,立马优化。” 轰! 下一秒,姜阳眼前的金色方框,忽然就开始震颤了起来。 只见琉璃质感的仙雾自边角喷涌而出,仙光缭绕,将整个密室映照的犹如白昼般。 原本平静的方框,开始发生巨大变化,框内的羊皮卷轴蜕变为鎏金色。 其上有蚪状的赤红篆文流转,恍若活物。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 (ps:天仙大道境界划分:天仙,金仙,太乙,大罗,准圣,混元。 还有神仙,书中指的是香火、信仰之力,成神的仙人。 鬼仙,指的是尸解成仙的仙人,后续这五类仙人,都会有笔墨去描写。) 第4章 星辰武道,大日焚天典 “叮,根据烈阳决的基本原理,现已将其进一步优化,您获得了大日焚天典。” “大日焚天典,为烈阳决的晋阶版本,可焚炼杂质,引动大日紫气烧肉身,祛除体内浊气。 若是炼至大成,能凝聚神通大日琉璃法相。 此法最高能修行至星海境,可比肩仙道中的金仙强者。” “嗯?” 看到这时,姜阳顿时就惊讶万分,这扫一扫的功能竟如此强大。 只是优化一下烈阳诀,竟能让功法更上一层楼,连后续的境界都推演出来了。 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武道的后续修炼之法,历代人族先贤们不是没想过去完善,可都未曾做到。 姜阳秉承着怀疑的态度,将目光扫向大日焚天典,人仙以及后面部分的内容。 众所周知,武道人仙境,又被世人称之为凝窍境。 只因这个阶段的修炼,主要还是在人体肉身中开辟窍穴。 待得三百六十五颗肉窍,开辟完成,便能映照周天星辰,结成阵势,获取无穷神力。 而大日焚天典,在这个基础上又衍生出一大境界,为星海境。 星海境,在窍穴凝聚星云,演化小型星辰。 将自身化作周天星辰,举手抬足间引动星力镇压。 “这……这……” 姜阳见此激动无比,只因大日焚天典中记载的星海境,基础完善,立意极高,有很大概率能够练成。 这是不是代表着武道人仙,并非没有未来,后续有路! 而他选择这一条路,只要能完善,未必就会比天仙大道差。 更别提,作为完善武道修炼之法的人,他能获得海量的气运与功德。 玄门仙道中,为何鸿钧会如此受人尊敬,还被洪荒众生称之为道祖。 只因对方传下了天仙大道的后续修炼之法,后世所有修炼者都得受其恩惠,可不就是道祖吗? 换而言之,日后的武道之法普及,姜阳也有成为武祖的一日。 当然,现在的武道,还是幼苗阶段,仅有金仙层次的修行法门,还远远不够。 可来日方长,只要给他时间,未必就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冷静! 冷静! 姜阳内心暗暗告诫自己,这武道之法,事关重大。 毕竟是成仙作祖的机会,一旦被别人知道了,哪里还有他的份。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只有等自己足够强大了,或者背景极深的情况下,才能将此法给公布于世。 姜阳心中想着,仔细端详,发现这星海境,倒是与前世记忆中的一门功法,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 同样是在人体之中,开辟窍穴,同样是演化星辰。 既然如此,便将这全新的武道修炼法门,命名为“星辰武道”吧! 同时,也为姜阳提供了一些思路,未来的武道法门,可以往星辰变化中去推演。 当然了,想要靠前世记忆中的一部小说,来完成推演,肯定是不行的。 还得要有大量的武道知识,基础原理,才能去推演。 而后,姜阳没多做耽搁,再好的武道功法,都得人去修炼才行,否则只是废纸一张。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熟读功法,并彻底理解其中奥义和基本原理才行。 否则,匆匆修炼,连功法都没摸透,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大日之道,在于焚不尽,息不灭。 其势狂暴,炙热,其意煌煌,万灵化为薪柴,道火愈炽,诸天焚灭,真阳初始……” 一夜过去,姜阳基本上理透了功法,他心生疑惑。 往日里,自己揣摩烈阳诀时,常常都会遇到不懂的地方。 可换了更高级的功法大日焚天典,却好似醍醐灌顶一样。 不是说,越高级的功法,修炼难度越高吗? 他这具身体,只是中人之姿,并非万里无一的修炼天才。 更不能和杨戬孙悟空这等天之骄子相比。 可大日焚天典对姜阳而言,却有种丝毫没有难度的感觉。 对了,优化! 前面就说过,系统扫一扫的功能,是针对宿主的体质进行优化。 这门功法,便是最为适合姜阳体质修炼的功法,难怪他不会有丝毫的困惑。 在明白这个道理后,姜阳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修行了。 只见他嘴唇微张,做出深呼吸的动作,接着盘膝坐下。 双足交叉成莲花状,两手轻轻捏于丹田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大日焚天典的修行,要吞服大日紫气来淬炼全身。 这大日紫气,是为何物,乃清晨之时,太阳初生,所绽放的第一缕朝阳,是为大日紫气。 此时,天边刚刚破晓,东方天际,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云层。 初升的朝阳,如同是位害羞的少女,缓缓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辉,开始洒满了大地。 姜阳倚靠在窗外,引动功法,吸纳天穹上垂落的万丈阳光,将其尽数吞入体内。 这一刻,他就像是身披金甲的神人样。 当大日之光穿过云层,照耀在他身上时,其便好似一轮烈日般。 这些,还只是外表的变化,姜阳身体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见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开始游离在他的肌肤上,并淬炼起其的皮膜。 他肌肤浮现出蚯蚓状的赤红色纹路,好似岩浆在皮下面翻滚。 那毛孔中喷吐的不是汗液,而是炙热而又浩大的金色光芒。 姜阳之前练的功法是烈阳诀,现在改修功法,基本上没有任何不适。 毕竟大日焚天典,来源于烈阳诀。 此时修炼,只是更深层次的淬炼下皮膜罢了,令其的肌肤更具有抗揍能力。 金色的光芒涌入肌肤,姜阳感觉自身好像又增强了几分,他本以为会就此结束。 哪知道,随着姜阳吞吐的大日紫气越来越多。 原本浮于表面的日光,不甘在此结束,竟慢慢的涌入其筋骨当中,似乎要再进一步。 蜕皮之后,是为锻骨,此境界为武道第二阶段。 这个层次的修炼,在于淬炼筋骨。 当全身的骨头锻炼完毕,便能获得一身铜皮铁骨。 锻骨境的人,肉身敏捷,快若奔马,洞穿力也十分强大,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第5章 锻骨境界,犬戎部落 而人体需要锻炼的骨头,有着二百零六块,它们相互连接构造出完整的肉身。 其中脊骨,是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这个地方又被称之为龙骨。 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陨落后身化万物。 他的脊骨化作了不周山,顶天立地,成为洪荒中最富有名气的洞天福地。 由此可见,人体脊骨的重要,而它也将成为第一个被淬炼的。 此时,姜阳控制着金色的大日之光,缓缓渗入体内脊骨处。 他那虬结如龙的背部,高高隆起,脊骨中泛起熔岩般的暗红色。 每一节骨缝都渗出琉璃色髓液,遇火即燃。 “噼里啪啦!” 一阵爆炒豆子的声音传来,在大日焚天典的淬炼下,脊骨中的杂质通通被焚烧殆尽。 这一刻,姜阳感觉浑身都要被撕裂了一般,骨头的淬炼,好似有人拿着锤子,在使劲敲打他的骨头。 只见着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不一会儿其全身都湿透了,好似从水里冒出来样。 他知道,这是必须要有的过程,脱胎换骨,自然会痛了。 姜阳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若是连这么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住,未来如何与封神中的神魔争锋。 坚持! 坚持! 再坚持!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姜阳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脊骨竟发出洪荒巨柱拔地而起的轰鸣之声。 若有人能内视,便会发现其脊骨,赫然化作了金色骨头,无穷无尽的力量,不断从中涌现。 至此,锻骨境界已然突破了,之后的修炼,则是要慢慢将体内剩余的骨头全部淬炼一遍。 姜阳也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这就是锻骨境界吗? 他只觉得抬手举足间,都有无穷的力量伴随而来,好似能摘星揽月。 他知道,这是力量突然暴涨后的错觉,但这一次大境界的突破,确实给其带来巨大的改变。 此时,姜阳只需轻轻一挥,便有万斤之力裹挟而来。 可以想象,这等力量打在人体身上,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力。 这只是第一次修炼,便能突破个大境界。 这大日焚天典真的果然厉害,扫一扫优化后的功能,也实在是无比强大。 姜阳心中更是忍不住为之激动道;“统子哥,牛逼,大日焚天典牛逼!” 如此强大的金手指,未来与神魔们争锋,他就更有把握了。 当然,姜阳心中也清楚,这是首次修炼,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不可能每一次修行,他都可以突破个大境界。 且修行越往后,越艰难,往往百年、千年没能突破个境界,都是很正常的。 姜阳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此时他刚刚突破锻骨境,还需要时间来稳固。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日依旧有条不紊的修行。 大日焚天典,虽说强大,但也要自身努力才行。 况且,修炼是需要持之以恒,没有一蹴而就的说法,自然要刻苦了。 ………… 而就在姜阳努力修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犬戎部落,却有了巨大的变动。 犬戎部落,并非是指单个部落,而是由多部落联盟组建而成的。 其中又分为白犬部,血戎部,风戎部等。 这些异族部落,供奉的都是邪魔外道、妖怪邪神,位于九州大陆之外。 他们有点像后世草原的游牧民族,由于条件艰苦,生活恶劣,时常会入侵大商。 这一日,犬戎部落的几大王族,共同汇聚于白犬部落的王帐内。 王帐之中,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挂起,使得此地其纵使在黑暗里,也能灯火通明。 又有无数的灵玉暖石铺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勾勒而出,凝聚汇灵法阵。 这看似是一个帐篷,其实和王宫大殿相差无几了。 只见着白犬王大刀阔斧坐在上首处。 作为犬戎诸部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人,他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 在其左右两侧,则是其他各部落的王族首领。 有血戎王,风戎王,沙戎王等,一个个都气息彪悍,看着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白犬王是一位两翼斑白的老者,他的皮肤黝黑,脸上充满着皱纹。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却有精光闪烁,宛若黑夜中的鹰。 这人虽说高高瘦瘦的,但绝非弱者。 异族部落强者为尊,时常有大部落吞噬小部落的情况。 这种弱肉强食的风气,比九州大陆更为盛行。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白犬王如何能压制犬戎各部人马,奉其为尊。 白犬王淡淡的声音响起,“近年来,吾等领地内妖兽横行,加之天气恶劣。各部落儿郎都死伤不少,诸位首领可有良策教我。” 须知,封神世界里,除了人族以外,还有各种的妖兽横行。 尤其是在九州大陆以外的地方,缺少人族九鼎镇压。 妖兽们繁衍迅速,且适应能力强,寿命悠久,对于异族而言,是巨大威胁。 前不久,一场妖兽暴动,令各部落都损失惨重,便想着从其他地方弥补。 这便是,犬戎各部齐聚此地的目的。 “大王,咱们犬戎诸部,位于蛮荒之地,天生就资源稀缺。 反倒是大商境内,物产富饶,依我看不如抢他丫的,好补充部落。”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形壮硕的巨汉。 这人身高八尺,浑身的肌肉像扎龙样盘踞在其手臂上。 此人是血戎部落的首领,名叫血煞。 一众部落首领们,听闻此言,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大商王朝的财富,数之不尽,只要攻略他们的城池,还不是任由儿郎们索取。” “不错,凭什么大商王朝,能坐拥九州这等福地,而我们却要在蛮荒里吃土。” “各位大王所言甚是,这大商女子,皮肤细腻,玩起来可别有一番风味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闻此言,轰然大笑,这入侵商王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此时为了部落能安然渡过危机,只能选择去掠夺。 况且,掠夺是最为快速积累财富的方法。 第6章 蚀日箭诀,大将赵维 白犬王闻听此言,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虑,掠夺他人,自然是最好的壮大方式。 可在一众部落首领眼里,好似大商之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若以此轻敌,是要吃大亏的。 白犬王作为诸部中最年老,且最强大的人,十分清楚大商的强大。 单单是一个西伯侯姬昌,便十分难缠了。 更别提,在其背后的商王。 若非九州大陆的人族难以齐心协力,这犬戎诸部早就被剿灭了。 可白犬王有不得不同意的理由,他虽被各部落奉为首领,也只是名义上的统领大家。 一旦关乎到切身利益时,这群人就不会听其命令了。 此时,攻掠大商,乃是民心所向,连他都不好拒绝。 若不应下,不仅难以服众,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声望。 白犬王沉着声音道;“血煞之言,不无道理。但该如何行军部署,却得听从本王安排才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冰冷,磅礴杀意蔓延开来。 一众首领们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 可看着白犬王杀气腾腾的目光后,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当初有两位小部落的首领,违背其命令,竟被当场勒令格杀,整个部落族人,全被屠戮干净。 众人见此纷纷应是,说此次行动,自然当以白犬王为尊,听从他的号令。 随后,白犬王开始布置任务,他们这次前去打草谷,可没有占地盘的想法,属于打一枪就走。 这该如何去攻城掠地,那就有讲究了。 大商麾下,八百路诸侯,整个西路也有两百路。 其中以西伯侯姬昌实力最强,而为了避免损兵折将,自然是要避其锋芒。 白犬王选择一些实力较弱的小诸侯来掠夺,以及后续的撤兵路线等,都得提前去部署。 而不幸的是,天水城也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 天水城,侯府后院演武场中。 只见着一座长宽各自纵横数十里的校场,通体以青石铺地。 两边摆列着十八般兵器,寒光闪烁。 场外又有侯府侍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着。 在宽敞明亮的演武场上,姜阳身着一袭蓝色劲装,他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其手持着一柄龙角弓,据传此弓,是由蛟龙脊骨锻造而成。 只见弓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一条真正的巨龙,在沉睡。 当姜阳蓄势准备拉动弓弦,原本沉睡的真龙,就好似就要复苏了。 他弯弓搭箭,右脚后撤半步,脚底碾碎青石,左臂筋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 那磅礴的劲力灌入弓胎中,三支玄铁铸造的箭矢自行浮空。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浮现箭尾翎羽,释放出高昂的龙吟。 嗡嗡! 弓玹在拉满的瞬间,周围空气好似凝洁,整个天地都冷了三分。 下一秒,三枝铁箭离铉而出,箭身高频率的旋转,划破天际。 那撕裂空气的音啸化作音波,震碎路径上的瓦烁。 三道箭光一前一后,轰击在十公里外的箭靶上面,强横的劲力,席卷方圆数米,草木皆枯。 这一式流星三矢,全部都命中了目标,且误差不到三厘米。 “哈哈!好箭法!侯爷这一手箭术,威力非凡,纵使是末将被命中了,只怕也会不好受。” 就在这时,一道喝彩声音响起。 这是位身形高大的武将,他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分明,即便隔着厚重的铠甲。 也能感受到其人身上,所蕴含的磅礴力量。 此人名叫赵维,乃是姜阳父亲老侯爷,给他留下股肱之臣。 他不仅是天水城中唯一的练脏武将,更是三军主帅,可以说在地位上仅次于姜阳了。 若非,这个世界的人比较淳朴,加上王权天授。 姜阳还真不放心,让大军指挥权交给外人。 在他看来,赵维将军,有点像后世三国中赵云和姜维的结合体一样。 同样都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有他在,姜阳能省很多事情。 此时距离姜阳金手指激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在这段时日里,他不仅稳固了自身的锻骨境界,更是在侯府宝库中,选择了一门箭术修炼。 此箭诀名叫蚀日箭法,总共有三式,分别是白日破晓、日丽中天、夕阳之光,还经过了扫一扫的优化。 因为,姜阳习能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至于为何是学习箭术呢?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天水侯之主,掌管着几十万人,侯府中还有比自己更强的人。 一般情况下,是很少有出手的机会,便先习得一手箭术防身。 当然了,后面肯定是要学习兵器的,但短时间内用不上,便着重于远攻了。 而效果确实不错,十公里外命中目标,且借助这张龙角弓,破坏力也是不俗。 比起后世的巴雷特,可要强大多了。 此时听到赵维的夸赞,姜阳也是忍不住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谦虚道;“哪里,赵叔宝刀未老。我虽突破锻骨境界,但与你相比还是差远了。” 这赵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所以二人也极为亲近,这也算他放心对方的原因之一。 赵维闻言不以为意,他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好跟小侯爷相比。 对方今年不满二十,便突破锻骨境界,未来不说人仙有望,但至少换血境是没跑了。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为之高兴,道;“主公此言差矣,您还年轻,有着无限的未来……” 一边说着,又是对他一阵猛夸,都让姜阳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摆了摆手,笑道;“闲话少说,我这次叫赵叔来,不是听你夸奖的,之前说的武道功法带来了吗?” 这扫一扫的功能,不仅仅能对姜阳自身修炼的功法,进行优化。 同时,还可以对他人的功法优化,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相当于姜阳麾下的武将,全都能享受金手指带来的福利。 而他想要在封神中有所作为,单凭自己一人肯定是不够的。 便想着增强侯府的实力,帮麾下将领优化功法,也正是因为他这个举动救了自己一命。 第7章 百鸟朝凤诀,人仙武学 赵维闻言心中感到疑惑,不晓得侯爷要自己的家传武学有何用。 姜氏所传承的功法,可要比他的强太多了,乃是直指武道人仙的传承。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应道;“侯爷,这便是末将修行的武道功法,名曰百鸟诀。” 话音落下,一张羊皮卷便递了过来。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这武道功法,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而一些强大的武道秘典,通常保持在王公贵族手中。 若是麾下臣子不给,他也不好去胁迫别人。 此时赵维毫不犹豫的将家传武学百鸟诀拿出。 这不由的让姜阳升起了一丝好感,既然他这么信任自己,就不能让对方空手而归了。 他心念一动,原本隐于心神中的金色方框,再次出现,并控制着它对准羊皮卷。 “叮,检测到武道功法百鸟决,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功法;百鸟诀。” “功能:此功法为上品的武道筑基之法,以音律沟通百鸟灵魄,化为战禽,有恐怖的杀伐之力,最高可修炼至武道换血境界。” “叮,由于功法完整,基础理论知识合理,可进行优化,请问是否进行!” 姜阳闻言,毫不犹豫的在心中默念道;“优化!” 话落,金色的方框突然就震颤了起来,无尽的氤氲仙气喷涌而出。 框内羊皮卷轴的文字,开始蜕变为鎏金色,字幕也发生了变化,新功法的名称显化出来。 “叮,现已根据百鸟决的基础原理,进行优化,您获得了百鸟朝凤决。” “百鸟朝凤诀,这是部融合百禽朝觐,音律杀伐与之道的人仙级秘典。 待得练至圆满时,天降赤霞,万禽来朝,此谓百鸟朝凤!” 姜阳看完了以后,情不自禁的点头。 这功法进一步优化,确实是上升了个等级,蜕变为人仙级武学,又没有超出太多。 在没有强大的实力前,他不希望这么快将人仙武道的后续之法流传出去。 如今功法的优化,可谓刚刚好。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道;“赵叔,刚刚我看了下你的修行功法,尚有些不足之处,如今已帮你补齐。” 说完,他便将优化过后的百鸟朝凤诀道出,并把修炼步骤一一讲来。 初时听闻此言,赵维还满脸震惊,疑惑不已,侯爷刚才在说什么? 只是看了一遍功法后,便帮自己给优化了,还补足不足之处。 姜阳只是锻骨境界的武者,如何能做到优化换血层次的功法,并更上一层楼的。 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 若非对方是主公,恐怕第一时间就出言反驳了。 但赵维还是耐着性子,聆听姜阳的百鸟朝凤诀。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质疑,逐渐变为激动,最后的情绪,更是难以言明。 “侯爷,这……这还是我的百鸟诀吗?简直像是量身改造的一样,实在太强了。” 说到这里,赵维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实在是优化过后的功法,比起原来的强大太多了。 不仅蜕变为人仙级武学,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还更上了一层楼。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下属激动的心情,早就预料到了。 他淡然道;“自然,其基本原理与百鸟诀共同,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优化罢了!” 赵维闻言心神震颤,他为何卡在练脏圆满多年,未能突破,固然有个人天赋的原因。 但功法层次太低了,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 若其能有人仙武学,怕是早就踏入换血境了。 如今,可谓换血有望啊!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姜阳如此厚待自己,赵维怎能不为其效忠,他半跪下来,叩谢道;“多谢侯爷赐法之恩!” 如果说之前,赵维的忠诚度,是百分之八十的话,那么现在绝对达到九十以上了。 只要日后,他不像纣王样倒行逆施。 这位将军绝对是其最忠实的追随者。 姜阳也是坦然受了这一大礼,这是传法之恩,自然受得。 人仙级武学,在整个九州大陆上,也没有多少部典籍。 姜氏一脉,若非是传承至炎帝,只怕也不会有。 姜阳深知,日后的自己,会凭借着扫一扫的诸项功能,创造出各种强大的武道功法来。 如果是突然之间拿出来,会显得十分突兀。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得提前为自己打造出天才人设。 若真的有人问,那就是悟性逆天! 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靠自己领悟而来的,跟系统毫无关联。 而有了第一次为下属创造功法,日后再出现此类情况,想必侯府中人都能理解了。 毕竟这是洪荒世界,有些人生而神圣,一出世就是大罗金仙。 再牛逼的人都有,他这点小小外挂,并不算什么。 随后,姜阳又与赵维交代了几句话,便让其退下了。 这正合对方的心意,刚获得百鸟朝凤诀,他恨不得立马就修炼,改换功法。 若非考虑场合不对,怕是第一时间入定修习了。 而姜阳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才觉醒宿慧不久,需要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 且自身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而修行,说到底就是能量的转化。 之前姜阳修为还低,又是刚突破境界还得稳固,只需吸食大日紫气淬体即可。 但随着修为的日益渐深,仅凭每日早晨采集的大日紫气,已经跟不上自己的修炼进度了。 姜阳需要更多的能量,他从侯府宝库中,将一些千年人参、鹿茸、何首乌等补充气血之物,全部拿来供应自己修行。 他修炼的武道功法,乃是比肩金仙级的大日焚天典。 同阶段消耗的资源,是人仙武学的十倍。 幸亏,姜阳坐拥整个天水侯府,方圆几十万里内全是其领地。 所占据的修行资源,不说应有尽有,但支撑到他突破换血,绝对是够用了。 短期内,不用为修炼资源而烦恼。 如果是上古时期就好了,据说那个时候,先天灵气如雨,充沛的好,就算是头猪都有机会得道成仙。 可自从共工撞到不周山后,天地之间的灵气,便一降再降了。 从原先的先天灵气,退化成后天灵气。 九州大陆的灵气,本来就稀薄不已,加之人族人口密集,灵气就更淡了。 第8章 日常修炼,文武议事 姜阳想要修为快速进步,只能用其他药材来弥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简直是痛苦与快乐并存着。 痛苦的是,每一次锻骨,都等同于重塑骨头,将骨骼当做千锤百炼的钢铁来锻造。 若非其毅力惊人,只怕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快乐的是,在锻骨的过程中,姜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每日都在变强。 武道修行,其实就是生命层次的跃变。 一般人往往会因为修为进展缓慢,而感到枯燥乏味,难以坚持去做。 可他却不同,由于功法量身定制而成,与他的体质完美匹配,使其修为进展神速,每日里都能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令姜阳十分沉迷,难怪洪荒中的修士们,动不动就会去闭关。 实在是修行带来的提升,给人无比的充实! 而就在他稳步修炼时,却有人不同意了。 这一日,在天水城的西南方向,忽然间天空上升起了一道猩红血痕! 只见这道血红色的烟柱,如同是垂死的巨兽般,喷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扭转升腾,好似要将天穹分裂成两半。 方圆千里内,凡是见到这道狼烟的人,无不面色大变,所有人都晓得大事不好了。 只因为天水城,位于九州边界,时常会有异族来犯。 而这一道亮眼的红色烟柱,名为烽火狼烟。 是用来防备异族而设置的,一旦有敌人入侵时,便会提醒城中的人。 此烟出现了,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接下来一段时日,天水城注定会不平静了。 同一时间,天水侯府内,姜阳在见到狼烟的第一刻,便立即召集城中的文武前来议事。 只见这宽敞明亮议事大厅内,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姜阳位居于主位上,在其左边,是一个身着素雅儒衫的男子。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藏着深思熟虑的痕迹,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此人名叫魏正,乃是天水城的长史,掌管着城中的大小事宜。 右边是赵维,几日不见,他的气息更强大了。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威风凛凛,显然是百鸟朝凤诀给了他不小的收获。 两个人一文一武,乃是天水城的支柱,姜阳能放下时间修行,他们功不可没。 否则,单纯的一些府上杂事,便会让其难以脱身。 在魏正和赵维之后,则是城内的文武官员了,他们端庄有序坐着,等待侯爷发话。 姜阳见着麾下文武齐至,便开口道;“根据探子来报,犬戎大军已在千里之外,正向天水城奔赴而来,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这里是封神世界,别看犬戎大军离的很远,但真的要全力赶路,只怕一日间就能抵达。 只因此界中人,受到天地灵气滋润,身强体壮, 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日行几百里,更别说训练有素的士兵了。 可以说,天水城的危机,很快就要来临。 姜阳心里挺不爽的,好不容易等来了扫一扫系统,结果还没有发育多久,便迎来了巨大的挑战。 这犬戎诸部,可不简单,别看原着中西伯侯姬昌能将这群异族给压着打。 那是建立在对方的强大势力下,可天水城有什么,比之西岐相差太远了。 如今陡然要面对异族的入侵,姜阳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怎么不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只要再过几年,小小的犬戎部落,几乎毫无威胁。 “侯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犬戎部落虽强,但我们天水城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对方敢来,便让其有去无回。” “不错,将士们的刀好久没见血了,差不多都要生锈了,正好给咱们磨磨刀。” “是啊。这犬戎部落,又不是第一次来,千百年来,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 ………… 说话之人,乃是以赵维等一众为首的武将,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兴奋光芒,嗷嗷叫的连眼睛都红了。 对于武将而言,只有打仗才能获得军功,同时得到提升。 在他们看来,这犬戎部落,所代表着的是升官发财啊,自然不会害怕了。 姜阳见此苦笑了一声,知晓跟这群武夫讲策略是没用的,他们只知道杀敌,可不会考虑其他的。 好在,大伙儿面对强敌,却没一个害怕的,将是兵的胆,可见军心可用。 就在这时,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侯爷,犬戎诸部此次东进,却也不用过于担心。” “天水城,只是边陲小郡,他们不会过多关注,吾等只需守好城池,等待西伯侯援军,便可退敌。” 说话之人,乃是魏正,一直是充当着侯府智囊的存在。 当他这话一出,姜阳的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虽说话有点直白,但却是事实,天水城地处荒芜,压根就没有太多东西值得觊觎的。 犬戎诸部前来打草谷,自然是要挑肥的来。 如此一来,他们不可能派遣太多兵马前来。 而只需挨过第一轮攻势,西伯侯姬昌必会派遣援军前来。 毕竟天水城,名义上是归于姬昌统辖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了。 在这之前,姜阳只是惯性思维,觉得仅凭天水城要去面对犬戎诸部,自是感觉到压力山大。 可此时听魏正这么一分析,心里就更有底了。 不过,也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别人的手上,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魏长史之言,不无道理。然敌军势大,却得多做准备才行。”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来人,立即派遣斥候,前去打探,此次攻打天水城的人,是哪一方部落,又是谁领兵的。” 此话一出,赵维立马应了下来,他虽不懂政治,但打仗却是一门好手,明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 而后,姜阳又继续吩咐,首先是整顿军队,准备应付后面的大敌。 接着是召集城中军民,齐心协力,一同前来守城。 此外,则是肃清壁野,将一些城外的百姓,通通迁移进来,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补给。 最后,让人快马加鞭,派遣使者向西伯侯姬昌求援。 如此种种吩咐下去,整个天水城,立马就像座巨大机器样开始运转起来。 第9章 血戎部落,图腾武士 很快,在天水城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各种守城器械,都往城墙上面搬。 诸如;撞车、叉竿、飞钩、夜叉擂、地听、礌石、滚木等物,更是堆积如山。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破城,城内必将血流成河,这是大伙都不愿看到的。 甚至无需官府组织,城内百姓都愿贡献出一份力量,众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除此之外,城外的居民,也在有序的迁入城内,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补给。 …………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起,朝阳如同是羞涩的少女,缓缓探出头来。 往日里,天水城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却显得有点安静。 那宽阔的原野上,连早起的鸟儿和虫鸣叫声都消失不见,一种大厦将倾,风雨欲来的感觉袭来。 在巍峨高大的城墙之上,姜阳罕见的进行日常巡视。 因为他知晓大敌将至,作为主将,自然要给将士们加油打气了。 只见一队队整齐有序的士兵在城墙上排列着,他们身强体壮,穿着黑色盔甲,各个持刀仗剑,煞气凛然。 封神中军队的编制,通常都以十人为一小队,百人为一大队,千人则是一营,万人成军。 偌大的天水城,全军也就三万余人。 而军队之中更是强者为尊,普通将士的晋级,除了军功以外,也会按照修为去提拔。 若是有修炼武道的士卒,有机会担任小队长,蜕皮境的武者,在天水军中往往是百夫长的存在。 至于锻骨境的武者,更是一营之长,可统领千人的大军。 最后,练脏境的武者,通常都是将军级别了,整个天水城也仅有一人。 据说在大商朝歌城,或者是强大的诸侯手下。 有些军队会全员修炼武道,最差的都是蜕皮境,不敢想象这等军队,会有多么的强大。 姜阳内心之中极为眼馋,若是有朝一日,天水城能有这般军队,何愁家园不保啊! 但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道的修行,往往会消耗大量的资源,仅凭天水城连军队都养不起太多,更别说武道修行大军了。 就在他遐想时,忽然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那浩大的声势,使得整个天地都震颤了几分,犹如十级大地震般,好似城墙都要坠下来。 姜阳见此心中一凛,暗道声来了,果然,下一秒由远到近,乌泱泱的一片人马嘶鸣而来。 刚才的并不是地震,而是马蹄声音,能造成如此轰动,显然有数不清的敌人。 只见前方一群黑影,随着金戈铁马的声音疾驰飞来,少说有近十万。 那庞大的军容排列开来,单单是立在原地,便颇为壮观了。 无尽煞气环绕军中,使得整片天地都被血煞气息给笼罩了。 一时间,天水城的军民为之惊恐。 双方的军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相差了数倍有余。 伴随着犬戎大军兵临城下,一道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荡开来,上书有“血”字。 姜阳见此知晓来人是谁了,根据斥候打探到的消息。 这一次前来攻打天水城的犬戎部落,乃是血戎部。 在偌大的犬戎诸部中,也算个中大型部落。 血戎部的人善于射术,且骑术高明,远程攻击,也十分厉害,加上全民皆兵,不可谓不强。 但天水城也有自己的优势,首先是背靠城池,立于不败之地。 又有优良的战甲及器械,所以姜阳并不觉得这一战毫无胜算。 而与九州大陆的人一样,犬戎诸部落的异族,同样修行武道,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修行的叫图腾武士。 乃是融合部落信仰,依赖图腾之灵赋予的能力。 或是通过纹身、仪式激活图腾之力,获得邪神的恩赐。 这种修炼方法,固然极快,但却有难以弥补的缺陷。 你力量是别人赐予的,同样人家想要收回,也只需一个念头即可。 这血戎王便是位强大的图腾武士,只见他立于血色帅旗之下。 其是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古铜色的肌肤下,根根青蟒般的血管在皮下游走。 他左臂上纹刻着一头血红色的苍狼。 那狼首獠牙,恰好卡在胸腹之间,好似要随着肌肉伸缩破皮而出。 看着前方的城池,犹如寒铁铸就而成,高大巍峨,雄伟壮观。 血戎王心中也是一凛,如此高大的城墙,哪怕族中儿郎们真的能攻破此城,也会损失不小。 若有可能,最好是减少损失,别看异族之人,鲁莽粗俗。 但能成为一部之王的人,多少是有点头脑的。 只见着血戎王向前一步,高声喝道;“吾乃血戎部之主血煞,前方的天水侯可敢上前搭话。” 既然是攻打天水城,血戎部的人,自然是有所了解。 血煞知道城中的人,只是位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便想着能不能用言语来刺激对方出城一战。 姜阳见此明白身为一城之主,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了,否则会影响三军士气。 他高声道;“吾便是天水侯,血戎部落无故犯我大商疆土,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待本侯禀报人王,必将派遣大军,踏碎尔等犬戎诸部,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一边说着,他一边扯起了商王的虎皮。 毕竟身为九州人族,也算是大商的一份子。 而商王更是有义务保护麾下的子民。 成汤一脉横扫八荒六合,坐稳王位,靠的是威名赫赫的战功,被其扫灭的异族不计其数。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霎时间,城墙上的天水大军,在赵维带领下齐声高喝。 一阵洪亮的雷音响起,环绕于天际,磅礴声势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一时之间,城外的血戎大军,人马喧哗,惊恐不已。 哪怕是血戎部之主的血煞,这会儿也为之惊惧,总感觉这被围困的人好像是自己一样。 他明白跟对方耍嘴皮子,讨不好到处,面色肃然,喝道;“呔,休要逞口舌之力,若有本事尔等便出城与我一战,决一生死!” 第10章 临阵斗将,天水赵维 大商王朝的威势,血戎王自是清楚,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挑衅。 可这天水城,只是九州大陆上的一座边陲小城,朝歌方面又岂会过多关注呢! 再说了,想要踏碎犬戎诸部,难于登天,可不是吹牛就能做到的,血煞还真不怕。 姜阳闻言面色一变,这血戎王打着什么意图,他自然是清楚了。 对方想让天水大军,放弃城墙的优势,来和他们在野外对决。 如果应下,出城一战,必然会被血戎大军乘势攻破城池。 但若是不应,三军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都还没交手士气就大跌的话,如何坚守城池啊! 可以说,这一回血戎王用的是阳谋,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是赚到了。 一时间,姜阳心中有所迟疑了,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侯爷,末将请战,愿意出城与敌人斗将,拿下这开门红。” 原来是赵维开口了,眼见着敌人如此嚣张,自然不愿干看着了。 而他也聪明,将野外对决,改为斗将。 姜阳闻言目中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让练脏境的赵维去斗将。 若是赢了,自然再好不过,全军士气都能受到鼓舞。 如果输了,凭借对方练脏层次的修为,哪怕是血戎王出手,也很难留下他。 加上,姜阳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可以为其保驾护航,又增加了不少把握。 最重要的是斗将,可以把战争控制在局部区域内,避免了全军陷入危险地步。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赵将军主动请缨,那么本侯便允许你出城邀斗。此战当以自身安危为主。” 在正式场合里,姜阳通常都会称呼赵将军,以保持自己的威信。 赵维听闻此言,心中感动不已,在这等关头,还不忘关心自己,他暗暗发誓必将拼尽全力,应道;“喏。” 话音落下,他便离了城墙,率领三千骑兵从南城门处飞驰而出。 只见赵维骑一匹雪白色的骏马,与白云相似。 他手持银枪,身披雪白盔甲,好似一堆瑞雪。 在他的身后,三千兵马,衣甲鲜明,戈锋矛利,浑然一体,他们与数十万大军对峙,却丝毫不惧。 赵维一马当先,喝道;“吾乃天水侯麾下大将赵维,想与吾主交手决一生死,先过本将这一关。敌将谁敢与我一战?” 话落,一道豪迈的声音,在战场中央响起,震动四野。 在数十万大军面前,赵维竟敢一人上前斗将,着实是胆气惊人。 封神世界,不管是九州大陆也好,或者异族部落也罢,都比较崇尚个人的勇武。 双方大军在交战之时,往往会临阵斗将,以此来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此时赵维邀请,血戎大军必然不会拒绝的。 果然,血戎王听闻脸色一变,眼见着天水城门大开,一开始他还很高兴。 可当听着赵维的话后,顿时就怒了,这天水侯派遣个小将前来斗将,这是瞧不起他吗? 尤其是敌将之言,如此嚣张,浑然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 血煞怒目而视,喝道;“谁敢与本王拿下此人,让敌将知晓我血戎部的厉害。” 此话一出,在他旁边的诸多将领立马就沸腾了,纷纷上前请战。 眼见着麾下将领,如此敢战。 血煞不禁颇为满意,而后他看向族中勇士,道;“血哲,此次斗将,便由你出战吧!” “是,大王!” 说着,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骑着一匹巨大的黑马奔赴出来。 他身材魁梧,手持一杆狼牙棒,肌肉在紧身战甲下若隐若现,展现出长期征战的力量与坚韧。 这血哲可不简单,乃是血戎部落的第一勇士,可以说除了血煞之外,最为强大的存在。 此时,血戎王派遣他出战,可见其对这一场斗将的势在必得了。 “吾乃血戎部落血哲,敌将休要猖狂,我来会一会你。” 这血哲飞奔出来后,立马叫嚣了起来了,他如同是行走的山岳,横冲直撞而来。 赵维见着敌军阵营中飞出一人,兴奋的喊道;“来得好。” 说完,他一拍战马飞奔上前,就与敌将开始交手。 只见赵维挥舞长枪,迎面刺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起了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 那磅礴力量,将空气都挤压的呼呼作响,好似鞭炮一样。 这是力量过于强大,在空气中摩擦时所导致的。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银色轨迹,如同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血哲见后心中一凛,感受到呼啸而来的疾风,压得自己气都有点喘不过来。 他心知敌将不简单,全力挥舞起手中狼牙棒,奋力抵抗。 轰! 那狼牙棒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如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势要撕裂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 “锵锵!” 二者的攻击在空中相撞,顿时就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令整个战场都为之惊寂。 下一秒,便看见血戎部的血哲,向后倒去,连人带马都被压了下来。 这个结果,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血哲,可是血戎部位的第一勇士,加之天生神力,使的又是狼牙棒这种重型兵器。 但在和赵维的第一次碰撞中,便弱于下风了,简直是难以想象。 “威威威!” 后方的天水军,眼见着自家将军如此威武。 仅仅是一回合便被敌军打落马下,顿时就士气大增,赶忙为自家将军喝彩。 另一边的血哲就不好受了,一枪之下,整个人虎口都被震裂。 这敌将怎会如此厉害,同为练脏层次的武者,怎么相差这么大。 不错,这血哲也是练脏修为,只不过他初入不久罢了。 可也不至于,一击被扫落吧! 首先图腾武士过于依赖邪神,他们的修为不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的,自然就根基不稳了。 加上,赵维的本就实力不弱,如今获得百鸟朝凤诀彻底改修功法后,便更胜一筹了。 这血哲虽强,但与其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第11章 攻城之战,神箭扬威 “哼,就这么一点本事,也敢与本将交手,给我死来。” 赵维眼见着血哲被击飞在地,可没想着手下留情,再次挥舞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轰! 一道凌厉至极的枪芒,宛若流星追月,破空而来。 血哲见此一击,吓得六神无主,赶忙仓促奔逃。 只可惜,离了战马,两条腿的人,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呢! 在血哲惊愕的目光下,银白色的长枪贯穿胸口,他庞大的身躯无力瘫痪在地上。 战场中央,仅有赵维高大威武的身躯,屹立不倒。 “哈哈,好!” 城墙之上,姜阳见着敌军将领两个回合就被斩落马下,忍不住高声大喝。 这一次,赵维的表现实在太亮眼了,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 原本城中士卒,见着高出数倍的敌军,多少是会有些惊惧的。 但在赵维的卓越表现下,天水大军的士气大增,这血戎部的人,也没啥了不起的。 不就是比人多吗? 整座天水城,有着几十万的居民,届时军民一心,还能让他们攻破城池不成?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更有不少狂热的士卒,在旁高声呐喊。 众人士气受到鼓舞,再看敌军就不觉得可怕了。 与之相比的是,血戎部之主血煞,眼见着麾下的第一猛将,竟被人两枪挑落马下,十分难看,脸色更是气的像猪肝一样。 他看着前方的赵维,喝道;“谁敢再次出战,与本王拿下此僚!” 说着,血煞的一双虎目,扫向了麾下的勇士们。 只可惜,血戎部的勇士,早就被赵维的勇武吓破了胆子,压根就无人敢出战了。 这血哲,可是部落中的第一勇士,连他都撑不过两个回合,何况他们呢! 大伙儿明知道是死,自然会畏战了! 另一边,赵维可不会怯战,此时他旗开得胜,正想着再多杀两名敌将,好立下功勋呢。 只见他立于两军中央,大喝道;“血戎部落,还有谁,敢与本将一战!” 一时间,诺大的战场中,只有战马嘶鸣的声音,其余人都不敢搭话。 血煞见此更是怒不可遏,他道;“难不成我血戎部,便无一大好男儿吗?” 这血戎部落之中,最为强大的人,其实是血戎王血煞。 但两军对决,其又身为主帅,部落之主。 他不可能这么快就上场,只能让麾下将领出战了。 俗话说;主辱臣死! 这血戎部落里面,还是有不少血气方刚之人。 哪怕明知道是死,也要出去迎战。 “敌将休要放肆,吾乃血戎部落血康,前来会会你!” 说着,又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异族勇士,从血戎大军中飞奔而出。 赵维见后脸上不惧反喜,笑道;“好,总算来了一位敢送死的。” 说着,他一拍战马,又是一回合,将敌军将领给挑于马下。 血戎部众人见此,再次让人出战,如此反复数次,让赵维连杀三名将领后。 就在这时,血戎中军内,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罢了,留着力气,准备攻城吧!” 原来是血煞开口了,他知晓麾下将领,绝对不是赵维的对手。 与其白白浪费性命,倒不如将力气留到后面来使。 同一时间,血戎部落的勇士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害怕死亡,怕的是这种无意义,且明知是死,还要去的。 而赵维眼见着敌军,不管他如何挑衅,仍是不愿出战。 而且,前方军队调动频繁,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便明白血戎大军准备要攻城了。 他赶紧下令后撤回来,三千骑兵完好无损的回到城中。 赵维在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战果,拱手抱拳道;“启禀侯爷,末将幸不辱命,斩杀敌将三名。” 姜阳见此心中大喜,亲自扶起赵维,笑道;“哈哈,若是此战能胜,将军当居首功。” 这连续数次的斩杀敌将,取得开门红,对于天水大军的意义非凡,让部队士气受到鼓舞。 可以说,以一人之力,比得上近万大军了。 赵维闻言赶忙说,不敢居功之类的,很是客气。 而就在二人交流之际,城外的血戎大军,已经组织好攻城人马,准备开始进攻了。 “呜呜!” “呜呜!” 伴随着一阵苍凉的号角声音响起! 只见血戎大军分批次的排列开来,并带着简单的攻城器械,准备进攻了。 姜阳凝神望去,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下方疾驰而来。 他们一边雄赳赳,气昂昂的冲锋,一边还高声喊道;“杀杀杀!血戎部落的儿郎们,随本将冲锋啊!” “大王说了,攻破此城,任由大伙儿掠劫三日。” 话语落下,众人发出狰狞的笑容,大伙儿想到大商女子,那细腻的肌肤,娇小的身躯,便兴奋不已。 虽说刚刚的斗将,在赵维手里受挫,可并没有人会怀疑,血戎部攻不破这座城池。 天水城,只是一座边陲小城,城中带甲的将士不过三万。 可这一次,血戎大军带甲十万,是敌人的三倍之多。 加上,血戎部居于九州之外,由于环境艰苦、恶劣,使得他们遭遇了不少磨炼,天生体质就更强,自然信心十足了。 姜阳见着血戎大军攻来,知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只有打退了敌人的攻势,才能获胜。 他一边高喊,道;“全军准备,随本侯杀敌!” 另一边,他也拿出弓箭,金色的龙角弓,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弯弓搭箭,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那冰冷的杀意,使得方圆数丈内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音响起! 一支铁箭离铉而出,箭身撕裂空气,在空中高频率的旋转,磅礴劲力被灌入其中。 “轰!” 下一秒,城墙之下,便有敌军的一名千夫长,死于这铁箭下了。 他头颅被贯穿,双目睁的很大,到死都不明白。 这是哪里射来的弓箭,怎么相隔如此之远,还能射杀自己。 一旁的天水将士们,眼见着侯爷抬手一箭,便射杀了敌军将领,顿时就为之喝彩起来。 这侯爷的箭术,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12章 九州风云,西伯侯姬昌 “杀杀杀!” 城墙上的士兵们,在见侯爷都上阵杀敌了,一个个都开始奋勇当先,不甘落后。 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可一旦姜阳亲身上阵,给普通将士带来的士气鼓舞,那是无与伦比的。 连天水侯爷这等千金之躯,都愿意保家卫国,他们又有什么好怕呢? 不就是一条性命吗? 大不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再说了,若是城池被破,或许王公贵族,有能力逃离此城。 但普通百姓家庭,却是万万不行,他们深知为了背后的亲人,别无选择,只能拼命一战。 好在,有姜阳这等靠谱的侯爷,愿意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守护城池。 “咚咚!” 随着战鼓声音的响起,双方士卒开始了第一轮的交锋。 只见着密密麻麻的血戎大军,从天水城的墙角下涌来,他们拿着云梯向上攀爬。 还有一群体形壮硕,高大威猛的血戎勇士,推着撞车去破坏城门,试图将大门攻破。 城墙之上,一众将士们将早就准备好的滚木、雷石等物,从上面扔下来。 一时间,敌军人仰马翻,砸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不得不说,犬戎大军的毅力不凡。 尽管前方的战友不断倒下,他们仍敢继续冲锋,前仆后继,向上攀登。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敌军将领率队爬上了城墙。 关键时刻,还是姜阳出手,隔着老远,一箭射杀了敌酋,才打退了这波的攻势。 他身为一名神射手,在这种攻城之战中,表现出来的作用,并不比练脏武者赵维差。 几乎每隔三秒,姜阳就能射出一箭,且箭箭是例无虚发。 死在他手上的敌人,不计其数。 而且,凭借着远程攻击,他挑着人杀。 姜阳专门射杀小队长,或者是百夫长一类的悍勇异族士卒,是故战场上的表现,极为出色。 他也知晓,自身只是箭术无双,但领军才能,并不出众。 所以,天水城的三军协防,是交给了赵维去指挥的。 哪里战线薄弱,需要调兵支援,全是由他来完成。 姜阳需要做的,便是凭借着一手百发百中的箭术,压制敌人的军官们不敢轻易冒头。 他可不敢拿前世记忆中的战术来用,毕竟这里是封神啊! 连异族部落,都能有攻城车,加上修行武道, 这根本不是普通军队,一些战术计谋,可未必管用。 “呜呜!” 忽然之间,又是一阵高昂的号角声响起。 原本前仆后继的血戎大军,开始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姜阳知晓,天水城,算是暂时守住了。 为何说是暂时,只因这不过是敌军第一天攻城,相当于初步试探。 后面的战场,会更加残酷、血腥。 敌人的进攻,也会愈发猛烈,届时三军要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而姜阳总算能缓一口气,毕竟连续射了数个时辰射箭,别说是人了,机器都得干冒烟。 若非他修炼的大日焚天典,是堪比金仙层次的武道秘典。 加上在太阳底下,可吸收日光,快速恢复力量,只怕早就气力耗尽而亡。 趁着有时间,姜阳赶紧休息,同时让士卒们好好休养,并进行轮换。 之后的几日,整座天水城完全处于高压状态。 经过初次试探后,数之不尽的血戎大军,开始不分昼夜进攻。 城墙之下,不知埋没了多少尸骸,残肢断臂,数不胜数。 加上,攻城时泼下的火油被点燃。 一股难以言明的焦臭,裹着人肉烧焦的味道,随黑烟席卷上城头。 守城的士兵们,若非经过多日的杀戮,见得事情多了。 只怕单纯闻着这气味,便会让人呕吐不止。 普通人见到这画面,当场就会被吓住。 但天水城的军队,不仅要经历这种摧残,还要面临血戎大军疯狂的进攻。 就在天水城被血戎部围攻时。 整个九州大陆西部,同样是硝烟四起,战火弥漫! 犬戎诸部,在白犬王的调动下,分兵行动,前来大商打草谷,掠夺西部的诸侯们。 一些实力较弱的小诸侯,仅仅是在敌人军队到来的第一天,便被攻破城池。 有能力者,最多就抵挡个数日。 实在是犬戎大军,来得过于突然了。 不少诸侯缺乏防备,且兵力不支,难以守护家园。 在城池被破后,九州百姓男的被屠,女子则会被掳走,当做生殖机器。 每天都有各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不断上演。 而当天水城的求援信,抵达西伯侯府邸时,各种信件早已堆积如山。 这西伯侯姬昌,是位身形宽大的中年男子,他面容端庄,透出一种沉稳而深邃的气质。 他目中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透露出一种智慧与远见的光芒。 此时,看着案桌前的信件,姬昌沉声道;“天听自我民听,如今犬戎肆虐九州,苍生倒悬。” “此非天降罪西岐也,实乃寡人不修仁政之过!” 不得不说,西伯侯姬昌乃是真圣人也! 在得知了犬戎肆虐九州西部,第一时间便反思自己,而不是怪罪他人。 西岐臣子们,眼见着姬昌将罪责揽下,赶忙叩拜,并阐述姬昌的功德,为侯爷辩解。 说此次犬戎入侵,乃是蛮夷部落,不识大体,竟敢冒犯大商天威。 此为犬戎之过也,罪不在侯爷! 姬昌闻言微微一叹,但好在,他知晓事情的紧急。 这会儿不是论罪不论罪了,关键是要将犬戎大军,赶出九州大陆,并救助麾下的百姓。 只见他沉吟了一下道;“传本侯命令,三军准备随吾出征,迎战犬戎大军,并支援西部诸侯。” “是,侯爷。” 西岐的一众臣子们赶忙应下。 随后,西岐大军,便开始向着四方诸侯支援了。 至于西伯侯本人,更是亲率大军迎战了犬戎诸部中最强的白犬部落。 不得不说,这西伯侯姬昌治军有道,整个西岐拥兵百万,谋士如雨,猛将如云。 在他的强有力反击下,犬戎诸部开始节节败退。 第13章 最后一战,血戎王登场 另一边,天水城外,血戎大军也是接连受挫。 主帐内,血煞坐于首位,一边拍着案桌,一边喝道;“废物,小小的一座天水城,竟拦截我大军半月有余,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此时,距离血戎大军围城已经过去了半月。 在这段时日,数十万的大军,不分昼夜围攻天水城。 但都被对方以顽强的毅力守下来了。 可以说血戎部落损失数万人马,没有取得丝毫成效。 这怎能不让血煞愤怒,一众血戎部的将领们,耷拉脑袋低着头,不敢反驳。 确实是一件耻辱啊! 在三倍兵力优势的情况下,却难以攻破城池。 这让往日一众嚣张跋扈的悍将们,彻底安静下来。 血煞见此知晓,想要拿下天水城,单凭麾下将领怕是不行了,还得自己出手。 他沉着声音道;“明日,将由本王亲自上阵,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一众血戎勇士闻言,纷纷应道;“是,大王,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随着一阵激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清楚,血煞破城的决心,大伙儿得拼命了。 毕竟连大王都亲自上阵,他们作为手下,哪里能置身事外。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天水城墙上。 只见这巍峨屹立的城池,经过半个月的猛攻,早已是变得残破不堪。 原本坚固的青石,留下一道道触手般的痕迹,城墙处不少地方出现坍塌。 城门在无数次撞击下,早已是变得扭曲了。 整座天水城,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要破灭样。 姜阳立于城墙之上,原本乌光发亮的盔甲,也沾染了数之不尽的鲜血和污垢。 此时,他不仅一手持弓,腰间还悬着长剑。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坚守在前线。 而敌军的攻势,也十分猛烈。 一次次攻上城墙,迫使其不得以进行短兵相接,连他都用剑了,可以想象攻城战的残酷。 这半个月,血戎大军固然损失惨重,但天水三军同样不好受,还站着的人,基本上都带伤。 至于死掉的将士,也接近过万了。 若非姜阳还坚守在城墙上,只怕不用血戎大军来攻,三军将士早就崩溃了。 此时此刻,天水军和血戎部双方都心神紧绷着,谁先松懈下来,谁就会功亏一篑。 或许,这半个月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姜阳的修为突破,踏入锻骨后期。 不得不说,战斗是最好的磨炼,仅仅半个月时间,他的修为便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 恐怕等这一战结束了,稍作调整,即可达到锻骨圆满。 姜阳感受着突破后的力量,由于大日焚天典的强大,使其突破后,并不比一般的练脏武者逊色。 若是碰上了当日迎战赵维的血戎第一勇士,凭借现在的修为,他有把握战而胜之。 “咚咚!” 就在姜阳遐想时,血戎大军,再次集结。 突然,前方帅旗中军如同卷涛般分开,一名骑将缓缓而出。 他高大威武,威风凛凛,身穿红色盔甲,正是血戎大军之主血煞。 此时的血煞,全副武装,手持血色巨斧,并与三军共同前进。 姜阳见此知晓,血戎大军要拼命了,连血戎王都上战场,身先士卒,可以想象,这场战争到了最后关头。 只要顶住这一波攻势,敌军便会退去,天水城的危机将能解除。 在察觉到这点后,姜阳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下去,三军将士,尽管疲惫不已。 可当知晓,这是血戎大军,最后的进攻之时,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同样的,血戎大军也是振奋不已,今日连大王都出手了。 那天水城必然是会被攻破的,虽说血哲是部落第一勇士,但所有人都清楚。 整个血戎部落,最为强大的人是血煞。 这一刻,由他亲自率军攻城,血戎大军士气变得高昂,嗷嗷叫的往前冲。 双方将士们都疯了! 随着第一轮的血戎大军倒下,敌军也乘势登上了城墙,开始与守城的天水军短兵相接。 一时之间,整个城池化作了绞肉机,城墙上下血肉横飞,无数的肉屑飞溅开来。 成堆的尸体,从城墙上跌落,双方的人都有。 而数万人的大军搏杀,使得无尽煞气和杀意,充斥于战场之上。 这方圆百里范围内,全都是血红色的煞气,一些普通士兵的眼里,早就被杀意给覆盖了。 这群人完全被杀欲给冲昏头脑,成为了被杀戮支配的怪物。 而血戎王见着麾下儿郎登上城墙,与敌军展开搏杀,他也不甘落后。 只见他离了战马,飞奔而来,借助云梯,一跃而起。 那数十丈高的城墙,被其轻轻翻跃上来。 血煞高大威猛的身躯,如同是一颗炮弹样,落在城墙之上。 他是半个换血境界的武者。 何为换血!? 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那为什么说是半个呢? 只因血煞当初突破换血时,功败垂成,没能将自身血液完美蜕换,彻底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饶是如此,也获得了巨大好处,比之普通练脏武者,强了不止一筹。 此时,血煞登上城墙,犹如是虎入羊群,挥动斧头斩落,便有数十名天水军被荡飞。 那磅礴的劲力,强横至极,普通将士仅仅是挨着皮肉,便如同泥塑木雕般脆弱被分裂开。 若是碰到了,更是惨不忍睹,直接化作肉泥。 在血煞的带领下,他们开始稳住了阵脚,源源不断的军队从下上来。 这等层次的武者,放在大军当中,便如同是人形导弹一样,普通将士如何会是敌手呢! 这一幕,赵维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他知晓血戎王,乃是敌军最强大的人。 而自己的修为境界,也是天水军最高的人,抵挡血煞,当仁不让。 只见赵维手持长枪,一身的白色盔甲,早已被鲜血给浸红了。 他一边飞奔,一边高喊道;“血戎王,休要以大欺小,我来与你一战!” 说完,他挥舞起长枪,迎面刺了过来。 第14章 换血武者,破晓之箭 只听着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如同是雷鸣前的一道闪电,劈落而来。 枪尖带着不可阻挡之势,裹挟呼啸的劲风,直刺血煞的胸口。 这一刻,空间仿佛被撕裂了,城墙上所有人的声音、气息、光线,全部汇聚于这一点寒芒之上。 “来得好!” 血煞见此一击,不惧反喜,赵维这位天水武将,在斗将的过程当中,连续打杀了数位部位勇士。 双方之间的恩怨,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说明了。 此时,有机会报仇,血煞自是不愿错过。 只见他运转功法,胸前的血红色苍狼,变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它张开锋利的獠牙,好似要随着皮肉撕咬而出。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被其汇入血色巨斧中,使得斧头变得妖异无比。 尤其是斧刃,好似开了光一样,能够劈开万物。 轰! 血煞猛地挥臂而起,一道斧光划破了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如同是流星坠落而来。 “铮铮!” 一阵金铁撞击声音响起,血色斧头与银枪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劲力席卷开来。 方圆数十米内,皆被这股力量给震慑。 围绕在二人周边将士,更是忍不住倾斜倒下。 可见二人之间的战斗,压根不是普通士卒能插手的。 “换血武者?” 忽然间,赵维惊呼了一声,眼见着对方的劲力,可以透体而出,顿时就惊讶万分。 练脏武者,是通过内劲,淬炼五脏六腑,去废气沉渣,使得人体肉身百病不侵。 而换血武者,练髓如霜,血如汞浆,全身气血劲力可外放,透体而出。 刚刚血煞外放出的红光,便是换血的一种力量体现。 “嗯?” “不对,只是气血外放罢了。若真的是换血武者,自己哪里还会有命在。” 下一秒,赵维便想到了这一点,换血武者和练脏武者,有着很大的的差距,如同是云泥之别。 他接下这一击,必然会没命的,而不是还存于世上。 这血戎王真是换血武者的话,他早就随军攻破城池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损失那么多人马。 若说练脏武者,放在战场上,等同于是人形导弹,一出手便是死伤大片。 那么换血武者,则是人形核弹了,在战场中简直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存在。 若敌方没有同层次的强者,是很难改变战局的。 “哼,纵算本王不是换血强者,但对付你也足够了。” 血戎王的面色一变,他突破换血失败,此后难以再进,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此时被人给点出不是换血,自然怒不可遏了。 只见血煞提着巨斧,便与赵维斗到了一起。 另一边的赵维,并没有说因为血戎王不是换血武者,便放松了警惕,反而更慎重了几分。 若对方真是换血,那也不用抵抗了,毕竟相差太大。 偏偏,这种半吊子水的才更可怕。 这血煞,比之一般的练脏武者强,但也并非是不能抗衡的。 赵维手持着白色长枪,便与血煞在城墙上酣斗了起来。 顷刻之间,二人斗成了一团,强横的劲力,席卷四面八方。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城池,在他们全力激斗下,更是变得满目疮痍。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劲力迸发而出,使得周围的地形都发生了改变。 凡是靠近于他们周围士兵,不论敌友都被劲力绞碎,化作肉屑。 而为了避免被伤及无辜,双方的将士很有默契的远离开来。 眨眼间,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赵维身上的白色盔甲,已经被强横力量给震碎了。 此时的他,并不好受,这血煞的实力远强于他,气血之力外放下。 每次和对方的兵器接触,都会被震的虎口发麻,持续数次后,连防身的盔甲都被震碎了。 尤其是最危险的一次,差点被对方一斧子劈在胸前。 若非他关键时刻躲了过去,只怕当场就被分裂成两半。 饶是如此,那透体而出的血色斧光,依然将他身前给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溢。 另一边,血煞却是越斗越勇,手中的斧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能。 他将赵维彻底给压制了,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抓到了对方一个破绽,手中的红色斧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势,劈了下来。 这一击,威能无穷,连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透露出了斧头非凡的重量与锋利。 “我命休矣!” 眼见着直逼而来的杀伐斧光,赵维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赶忙抽枪回挡。 怎奈,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箭光,疾驰而来。 这一道箭光,好似团炙热的光芒,它比任何的日光都要炽烈、纯净。 由远至近,如同是黎明的星辰陨落,又似初升的太阳释放出的第一缕光线。 它划破长空,将黑暗一分为二,照亮了整个天地。 “轰隆!” 当箭光正中在斧刃上时,传来了一阵金铁交织的声音。 原本应当劈向赵维的血色斧头,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狠狠地向其身侧砍了过去。 “侯爷!“ 当看到这一道如同初升太阳的箭光时。 赵维根本不用多想,就知晓是谁出手。 整个天水城中,也就只有姜阳有此箭术了。 不错,正是姜阳,作为一名神射手,自然会时常关注战场上的形势了。 他在城墙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麾下大将赵维和血煞打的难舍难分时,早就想要上前驰援了。 可周围敌军将士太多,没能第一时间找好位置。 直至刚才,在将士们的掩护下,终于有机会射出这一箭,恰恰救下了赵维。 而刚刚的这一箭,乃是蚀日箭诀中的第一式黎明破晓,可以说为了救赵维,他使出全力了。 毕竟姜阳和血戎王的实力,相差还是比较大的,一般人根本难以插手。 血戎王见着这关键的一箭,将自身的斧头射偏,顿时大怒。 在看到是姜阳后,便知晓是这位天水城之主。 第15章 蚀日神箭,夕阳之光 异族部落,强者为尊! 血煞很难理解九州大陆的一些规则,明明赵维武力更强,却不是天水之主。 这姜阳虽说箭术出神,但也就那样,一旦被自己近身了,只需一斧头即可斩杀。 “卑鄙。” 只见血煞喝骂了一声后,便要飞奔过去,将射冷箭的姜阳给劈成两半。 可突然间,一道银色的白光闪过,以势大力沉、不可阻挡之势横压了过来。 枪尖上透体而出的寒芒,令人浑身毛骨悚然。 原来是赵维出手了,在姜阳射箭之后,他第一时间明白侯爷的心意,这是打算联手对付血戎王。 他来拖住对手,侯爷在旁边掠阵,趁机射杀敌人。 至于这种做法,会不会不讲武德,战场之上,一切都以杀掉敌人为主。 胜之不武什么的,也得先守住城池,有命在才行啊! 血煞见此不得以回防,将注意力放在赵维身上。 毕竟这是一位不逊色于他多少的武者,难以忽视的对手,需要全力以赴才行。 可接下来的战斗,却令他慌了手脚。 原来姜阳射出了一箭后,一直在距离二人的战场不远处,瞄准血戎王全身要害。 他并未轻易出手,而是以杀意锁定敌方,寻找合适的时机。 这让一旁的血煞王,郁闷的要吐血了,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 如果旁边有个会隐身的兰陵王,一定会让你难受至极。 打又打不着,偏偏他又在这附近,还不出现,以一种恐吓流的方式去吓唬敌人。 此时血煞便是这种状态,他要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 毕竟姜阳出神入化的箭术,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自己掉以轻心,必然是会挂彩的。 所以,血煞一身强大的实力,连八成都发挥不了。 原本被他压制着打的赵维,渐渐开始有了还手之力。 他的攻势,变得愈发凌厉,好似要将先前受到的伤害,一一奉还。 只见赵维的长枪摆动,如同银蛇出窍,狡黠多变。 时而又似蛟龙入海,波澜壮阔。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啸叫声音,仿佛有百鸟齐鸣,和鸣之声响彻云霄。 这让一旁的血戎王暗暗惊呼,若是单凭硬实力,自己肯定强于对方。 怎奈,他有人帮助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久守必失,必须得先解决掉一人才行,否则拖也会被拖垮。” 血煞心中想着,二人之中,姜阳实力低微,按理来说最好斩杀了。 可对方距离过远,在好几公里之外,还会经常变换位置,却是难寻踪迹。 反观赵维就在旁边,看得见,摸得着! 血煞见此怒吼了一声,手中的巨斧,一道道血红色光辉凝聚,向着前方迸发而出。 他好似不管背后,全力挥出了一斧。 这血色巨斧,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压了过来。 轰隆! 霎时间,连空气都泛起了一阵涟漪,可见斧头的重量和锋利程度。 “就是现在!” 远处的姜阳见此情形,知晓自己苦等的机会来了。 他凝神静气,大日焚天典全力运转,手中的龙角弓泛起淡淡金光。 一道道炙热的金色光芒,浮现箭尾翎羽,释放出高昂的龙吟。 轰! 下一秒,一道玄铁箭飞了出去,带着蚀日般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天地。 金色箭光在空中,直冲云霄,宛如是星辰般璀璨! 这是蚀日箭诀中的第二式,日丽中天。 如果说第一式的白日破晓,如同是初生的太阳,将黑暗一分为二。 那么这一式的日丽中天,则是堂堂正正,代表着煌煌大日之威,以一种光明浩大之意碾压而来。 “嘿嘿,早防备着你了。” 战场之上,血煞一斧头将赵维震飞开来,他对背后的箭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此时,他回斧抵,斧面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恰好挡在了箭矢的必经之路上。 “铛!” 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响起。 姜阳这一箭,固然是精彩至极,但无奈境界太过悬殊了,自然是轻松被抵挡下来。 血煞正因为挡下这一击,并找到了姜阳位置而高兴,猛地发现不对劲,他的瞳孔快速放大。 原来急速飞来的箭,并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第二道箭光更慢,一前一后。 这一道箭光,全身散发出赤红光芒,与夕阳之色相互辉映,仿佛能射穿日月星辰。 若说之前两箭,所代表的是黎明破晓和如日中天的意境! 那么,这最后的一箭,则是夕阳之光。 其所释放的箭光,如同夕阳中最后一缕烈焰,炽热而耀眼。 夕阳,所代表着的是孤独,是绝杀! “轰!” 这一道夕阳之箭,正中目标,血煞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穿透眼球而过了。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这等箭招,别说是二箭齐发。 哪怕是三箭,甚至九星连珠,他都能轻易的挡下。 可这会儿,血煞在面对赵维,已经被牵制了大部分心神,这才被姜阳给找到机会。 不得不说,他对战局的把握,还是十分敏锐。 “吼!” 血煞吃疼的仰天长啸了一声,眼角上的鲜血直溢,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其手中握着的红色巨斧,好似更加有力了。 血色斧头,如同是疾风骤雨般,向着前方的赵维猛然砍落。 好似浑然不受之前这一箭影响样。 可二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困兽犹斗罢了。 血煞没有当场死亡,只不过是伪换血武者,肉身强大,体魄惊人的一种表现而已。 锻骨武者,能练就一身的铜皮铁骨。 练脏武者,五脏六腑都能得到淬炼。 而血煞是半个换血,或许气血之力太强,使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 但他挥舞的斧子,逐渐变得没有章法,几乎是乱舞。 应该是临死前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而已! 只要渡过了这一会儿,血煞必然陨落。 轰隆! 在数个回合过后,血煞浑身已经像是刺猬一样,几乎被射成了筛子。 随着赵维一声大喝,长枪便已没入对方的血肉里。 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是蜘蛛网样蔓延开来。 轰! 下一秒,血煞的肉身近乎瓦解了,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起。 第16章 血煞陨落,战后抚恤金 赵维斩杀了血煞后,第一时间将其头颅割下。 他高高举起,大喝道;“血戎王已经死了,天水大军随本将军杀啊!” 此话一出,顿时就响彻了战场。 方圆数里之内的敌人,看到血煞头颅,纷纷惊愕不已。 大王死了! 要知道,大王可是血戎部落最强之人! 连他都被斩下头颅,这天水城还能攻破吗? 一时之间,城墙上下的血戎大军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地步。 原本高昂的战斗意志,快速被瓦解。 哪怕不少冲入城中的异族,也在这种状态下撤了出来,并在天水军的反击下,狼狈逃窜。 反观天水城的将士,本来面临着城破人亡的结局。 可下一秒,陡然间听到自家将军说,敌军主将已死,一个个都振奋不已。 原本无力再战的众人,纷纷强打起精神,反杀敌人,好建立功勋。 另一边,姜阳见着血煞终于死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差那么一点,这座天水城便彻底被攻破了。 好在,关键时刻杀死了敌酋。 但敌军有着好几万人,三军将士早就筋疲力尽了,不可能将全部人都杀死的。 他高声大喝道;“血煞已死,降者不杀!” 话音落下,城中的将士们便一同齐声喊道;“血煞已死,降者不杀!” 一阵如雷鸣般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天动地。 它穿透了空气,回荡在四周,仿佛连城墙都为之颤抖,苍穹寂静! 这一刻,所有血戎部落的士卒都知晓了,自家大王陨落的消息。 本就不高昂的战斗意志,开始急剧减弱,不少的士卒,或是族中勇士,率先望风而逃。 所谓;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如此。 当有了第一个逃跑的人,后续就会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人难以逃走,还丢下武器,当场投降了。 姜阳见此知晓,敌人的战斗意志被彻底瓦解了,是时候进行反攻。 此时他的状态并不好,毕竟刚刚插手练脏层次武者的战斗。 尤其是要射杀血煞之时,消耗了其大量的心神。 但姜阳知晓,战斗尚未结束。 眼前的血戎士卒多留下一个来,日后与自己为敌的人,便会少一个。 只见他亲率部队,开始对血戎部将士展开了追杀。 这一刻,血戎部落的人,疯狂逃窜,只恨父母少给了两条腿,狼狈不已。 一路之上,可以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护河城的水渠都被尸体给填满了,不知多少人丧生在这场战役当中。 而姜阳与赵维一边追杀敌军,一边还喊着,降者不杀。 大商王朝,还保留着奴隶制度。 这些投降的俘虏,也是笔不可多得财富。 天水城经此一战,损失巨大。 这些血戎俘虏,自然不能错过了。 不管是贩卖给其他诸侯,还是留下来当奴隶工人,或者赐给下属都可以。 在追杀了几十公里后,姜阳这才勒令大军停止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 三军将士都疲惫不堪,差不多该收手了,免得阴沟里翻船。 当姜阳回到城中的这一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 这半月以来,一直高强度坚守城池。 哪怕是铁打的身子,这会儿都支撑不住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打退敌军,固然值得高兴。 可姜阳身为一城之主,他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天水城,损失近万余人,城中百姓几乎家家缟素,所有人都沉浸于悲伤当中。 他还得去慰问受伤将士,以及俘虏的处置问题。 顺便,要交代好诸多战后重建之事,还有人员的伤亡统计等等。 当这些事情吩咐下去后,已经是后日落黄昏了。 终于,姜阳的身体支撑不下去了,在府中美美地沉睡。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可见其身体的疲惫。 在府中侍女们的服侍下,姜阳清洗完毕,便让人请城中长史魏正前来。 如果说战争之时,统帅三军、排兵布阵,是由赵维一力完成的。 那么战后的重建、俘虏安置、还有伤员救治等等,几乎全被魏正给包揽了。 当他进入侯府之中,原本清秀的面容,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几日,魏正简直是忙疯了,恨不得多几个分身出来,为自己处理政务。 此时,也只是初步完成侯爷交代的任务。 两个人见面之后,魏正行了一礼,稍作寒暄。 他便开始步入正题,沉声道;“启禀侯爷,城中人员的伤亡情况,以及俘虏人数等,全部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递出了一份绢布,上面将近日来,天水城中的情况,一一说明。 此时的商朝还没有纸,并不是说仙神们创造不出来。 而是仙神,压根就不会去做,他们只是把百姓,当做工具人,视为蝼蚁。 一切心思全放在修行上了,岂会去造福人族呢! 姜阳接过绢布,上面写着天水军,经过守城之战陨落人。 其余的人,全部负伤,连姜阳都不例外。 而创造的战果,更是不俗,首先歼灭敌军四万人。 同时俘虏了两万余人,并斩首血戎王。 这是莫大的功绩,上报商王朝是能受到表扬的。 除此之外,则是各种军类物资的消耗,以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大商的军队,在拿了军饷后,免除部分劳役外,其实是没有抚恤金的。 毕竟军人拿了军饷,马革裹尸,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姜阳知晓,成年男子,基本上是一家中最大的劳动力了。 这群将士为他而战,死后自然得做点什么。 这最后的一笔抚恤金,是其唯一能做的了。 所以,姜阳力排众议要发下去,当他看完之后,暗暗点头,还好有魏正在。 否则,这么多繁琐的事务弄下来,在他看来并不比守城累。 不过,此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只见魏正道;“侯爷,由于抚恤金的发放,加上两万多血戎人,每天吃喝拉撒的消耗极大。” “此时城中府库已经没有多少钱粮了,得抓紧想办法才行。” 第17章 推演功能,精盐提炼法 姜阳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执意要发下抚恤金造成的。 加上,打仗其实打的就是钱粮。 一场大战下来,各种粮草器械的消耗,不计其数。 这让本就不是富裕的天水城,无疑雪上加霜了。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去获取大量钱财,如此方能保证天水城继续运转。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钱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三日之后,本侯自会有办法赚到。” 这句话,倒不是在开玩笑,他还真有办法,获取大量的钱财。 在这之前,他只是懒得去做,但并不代表做不到。 前面,是因为姜阳贵为侯爷,又是天水城之主。 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压根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否则,凭借自身二十一世纪的经验,想要赚钱,那还不简单。 只要,他能将一些新世纪的东西制造出,推广至四方诸侯,绝对会让人哄抢一空。 一旁的魏正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他似乎有点不相信。 侯爷,从小就养尊处优,何时对商业之道有把握了,竟敢跨下如此海口。 不过,毕竟是自家的主公,他也不好去质疑。 一切,等三日之后,便能见分晓了。 但魏正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拿不出这笔钱粮,那么整个天水城就只能节省开支了。 之后,姜阳又从魏正口中知晓了,在他休息时城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便让对方退下了。 看着魏正离去的身影,姜阳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来赚取钱粮。 比如说,利用杂交水稻技术,来增加田地的产量。 或者是,制造出曲辕犁、水车这等特殊工具,来提高农民的劳动能力。 只要田里的稻谷多了,粮食就会充沛,自然不会面临钱粮的危机了。 但稻谷要生长成熟,这些需要长期的经营,才能有所收获,没办法快速取得成效。 最好,还是那种一出来就可以赚取大量钱粮的东西。 姜阳左思右想,终于是想到了几种物品,分别为精盐提炼术、造纸术、以及蒸馏酒技术等。 首先是精盐提炼法,商朝时期的百姓,通常食用的盐是海盐、池盐、岩盐并等。 但由于未经过提炼,会呈现出灰白、黄褐、暗红等多种颜色。 甚至还会有各种杂质,诸如石膏、黏土、藻类等,极大的影响口感。 如果在这个时候,姜阳能拿出一种晶莹剔透、雪白纯洁的盐来。 绝对能风靡九州,为他赚取大量的钱财。 除了盐以外,白纸亦是如此! 毕竟绢布造价昂贵不说,且携带不够方便。 至于蒸馏酒技术,这方世界的人都是海量,千杯不醉。 由于修行武道,体魄强大,一般的酒水,在他们面前没有太高度数。 若突然出现一款度数高的白酒,一定能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这便是,姜阳为自身选定的几件物品。 但要将它们制造出来,可并不容易。 一般的穿越者,还真难以做到。 毕竟谁又会去专门了解这些技术呢! 但却难不倒姜阳,谁让他有挂啊! 扫一扫的诸多功能里,有一项推演功能。 只要提供一些信息和资料,便能根据它们进行推演。 姜阳虽说没特意去记,但前世作为一名理科生,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比如说:精盐提炼法,主要的过程包含,溶解过滤,重结晶体,以及利用草木灰吸附钙镁离子,再沉淀等等。 这些东西,他都大概清楚,只要提供给系统就行了。 姜阳的心念一动,原本隐藏于识海的金色方框开始出现。 他将自身了解到的知识,全部一股脑输入框内。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的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知识原理,来推演精盐提炼法。” 随着一阵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姜阳心中大喜,暗道果然有用。 这金手指的确强大无比,只要提供部分信息,便能帮忙进行推演。 而效果也的确非凡! 精盐提炼法,虽说在凡人世界里算得上是一种很厉害的技术了。 但放在扫一扫系统里,也就那样,比起推演或者优化仙人功法,完全是简简单单。 这就好像你让ai,去推演出精盐提炼法的步骤和推演出能仙人修行的功法。 二者的难度,肯定不是一个等级了。 “叮,恭喜宿主,精盐提炼法,推演完成,请宿主注意查收。” 很快,姜阳眼帘中的金色方框,发生了变动。 原本的字体,也变为了鎏金色。 上面有一团团蚪状的赤红篆文字流转,恍若活物。 它将精盐提炼的过程,完整无缺的写出来。 而只要有了具体步骤,想要制造出来,那就简单多了。 毕竟这可是拥有仙神的世界,一些古代中不可获得的器材,都有办法制造出来。 姜阳见此情景,按下激动的心,他赶忙将精盐提炼法的步骤记下。 而后,他又如法炮制,继续利用扫一扫的功能推演造纸术、蒸馏酒提炼技术等等。 一时间,他沉浸于各项事物的推演当中,不可自拔! ……………… 而就在天水城,打退血戎大军时。 另一边的犬戎部落战场上,也是开始大规模的撤退了,准备远离九州大陆。 原来,自从西伯侯姬昌,向四方小诸侯驰援后。 在正面战场上,犬戎各部落的人,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加上,前番面掠夺了不少的钱财、人口、牲畜等资源。 一众部落的首领们便有了退军的打算。 只见着白犬部的王帐内,一群身形婀娜多姿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犬戎诸部的首领齐聚一堂,一边搂着年轻貌美的女人,一边肆虐开心的笑着。 能不开心吗? 这一次,前来九州大陆打草谷,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大家都很十分满意。 而就在众人欢笑之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启禀大王,有信使传件,说血戎部落在征伐天水城时落败,连首领血煞都已阵亡了!” 一众首领闻言惊骇万分,这血煞王,可是第一个提议掠夺九州大陆的人。 没想到竟在这攻城掠地的途中陨落了。 白犬王闻言脸色很不好看,血戎部落拥兵十万,在偌大的犬戎诸部中,算数一数二的了。 却在小小的天水城中折戟沙场。 须知,这一次前来打草谷,他可是精心策划好了路线。 这天水城的军队才三万,双方兵力相差数倍啊! 白犬王心中忍不住骂道;“哼,废物,拥有如此多兵力优势,还落败了,活该身死。” 说完之后,对于此事便不再理会。 但他对这位天水城之主姜阳开始留意起来,暗暗记在心中。 “来啊,接着舞,接着奏乐。” 这群部落首领们,并没有因为血煞的死而停止欢乐,反而是更加高兴。 毕竟犬戎诸部,各自为政,可不会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如今血煞死了,岂不是代表着血戎部落,可以被他们瓜分掉。 相当于平白无故获得一笔不菲的钱财。 这就是异族,比大商王朝的人,更加现实,更加赤裸裸。 一群人还没返回领地,便开始瓜分起血煞遗留的财产了。 第18章 谋划功德,锻骨圆满 三日之后,侯府的书房中。 长史魏正见着一脸疲惫的姜阳,心道看来这几日的苦思冥想,让侯爷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 想想也是,侯爷从小锦衣玉食,每天都待在侯府中。 对方连城内的粮食作价几何都不知道,又怎会有赚取钱粮的方法呢! 姜阳见此苦笑了一声,对于麾下臣子的想法,自然是猜测到了。 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才会精神不振的。 若真想到了方法,必然是会兴奋不已。 他知道,解释的再多都没用,不如把事实摆在眼前。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魏长史,这是本侯三日来想到的一些东西。” “你只要按其步骤创造出来,拿出去贩卖,绝对能获得大量钱财。” “而有了钱之后,只要花出去,粮食都好说!” 话音落下,他便将早就写好的绢布递了过来。 魏正闻言感到好奇,他倒要看一下,侯爷口中的东西是什么,竟敢说拿出去,就能获取大量钱财。 “嗯?” “精盐提炼法。” 魏正耐着性子,仔细观看,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对劲。 半晌后,他更是忍不住问道;“这……这是真的吗?侯爷,真能有纯白无瑕、无丝毫杂质的精盐?” 姜阳闻言脸上微微一笑,淡然道;“自然是真的,如果没有,本侯还拿出来干嘛。” 是啊! 侯爷,没有理由要欺骗自己。 魏正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怀疑,变为震惊了。 而除掉精盐之外,绢布上说的白纸,也是物美价廉,只需要草木即可制作。 还有,高度数的白酒、肥皂香皂技术等,且全部都拥有完整的制作过程。 这里面的每一项技术,拿出去都能震惊世人。 姜阳见此嘴角微微上扬,好似连ak都难以压住,心想你也有今日。 他笑着道;“魏长史,这些技术可千万不能泄露,它们是我天水城壮大变强的根本。” “前面的精盐提炼法、白纸术、白糖提炼法、蒸馏酒技术等,能够为天水城获得大量钱财。” “而后面的曲辕犁技术、杂家水稻技术、水力锻造技术等,则是一些利民之物。” “你要大量的去推广普及,务必要做到家家户户都能体验到科技带来的便利。” 不错,除了白糖、精盐、蒸馏酒等赚取钱财的技术。 姜阳还利用扫一扫的功能,把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甚至连杂交水稻等,全部都靠着系统给推演出来了。 这是一个神魔共存的洪荒世界! 而洪荒之中,最大的特点,便是拥有功德了。 只要做好事,利于万民,皆可获得大量的功德。 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为何能被世人尊崇,还不是因为他们对人族有着巨大的贡献。 既然如此,姜阳就想着创造出新时代的技术来。 看下一旦普及推广,自身能否获得大量功德。 功德,可是万金油般存在,不仅能提升修为。 还可以增强气运、消除天劫的威力,甚至对于炼宝也有提升。 一些功德灵宝,更是有着杀人不沾因果的功效。 若等这些东西,彻底的推广至九州大陆。 届时姜阳怕是凭此功德,不敢说跟三皇五帝比肩。 至少也能凭功德之力成为大罗金仙吧! 可惜,九州大陆实在太大了,想要彻底推广开来,至少得百年过后。 到时候,封神都要结束了,却是有点来不及。 他可不敢赌,人死后,有了功德,还在不在,能不能复活。 所以,一切还得靠自己才行。 “是,侯爷,微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并保守秘密,不让技术外泄出去。” 魏正闻言,恭敬的应道。 他虽不明白科技是什么意思,但却知晓,这些技术的革新,能给天水城带来多大的好处。 而姜阳这么放心自己,直接把诸多技术交给他,这让其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而后,两个人又在书房中商讨了一会儿。 主要还是魏正在问,姜阳回答一些关于新技术的问题。 待得理解的差不多后,魏正便提出告辞之意。 因为他想快一点将绢布中,提及到的每一项东西,全部都创造出来。 姜阳见此忍不住心生感叹,还是古代的资本家好啊! 压根不用他多说,麾下臣子,便会主动去加班。 而这些新时代的技术,交给魏正去办,他也是放心,便挥手令其退下。 待得魏正离开,姜阳终于有时间来修行。 自从经历了血戎部落围城一战,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 尤其是守城的岁月中,不过短短半个月,便已是锻骨后期了。 此时,他全身上下的骨骼,也只剩下头骨没有淬炼。 而头颅,乃是六阳之首,人体之中,最为神秘的地方。 姜阳要锻炼头骨,自然得小心谨慎了。 他为了这一次的淬骨,特意让厨房熬制好药膳,并呈上来。 只见得食鼎之上,盛着由人参、黄芪、灵芝等千年宝药,搭配八宝珍鸡熬制好的药膳。 这药膳,色泽晶莹,宛如琥珀,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道道香气扑鼻而来,其中不仅有宝药的醇厚,又有珍禽的鲜美,让人闻着不禁食欲大动。 姜阳见此胃口大开,不顾滚烫的热汤,一口气灌入腹中。 另一边,他赶忙运转大日焚天典,快速炼化,其中蕴含的能量。 伴随着一股磅礴的药力涌现,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气血之力。 它从脊椎骨大龙逆冲而上,直至自赤金气血触及后脑玉枕穴时,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是因为,过多气血的涌入,使得头顶温度过高。 当气血触及到额骨时,姜阳前世今生的记忆,便如同瀑布般倾泻,脑子都好似要炸掉一样。 他咬紧着牙关,舌头上混杂着血沫,剧痛感使得自身意志清醒。 这一刻,他的头骨在气血冲刷下,似乎要变形了。 姜阳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气血,生怕一不留神,便让自己成为智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随着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他头骨中的淬炼终于结束。 姜阳如愿以偿的突破锻骨圆满,虽说过程无比艰难。 但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他只觉得承受的一切困难都值了。 此时,他距离练脏境界,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而在突破境界后,他也并未放松,依然每日修行,稳固自身! 第19章 天水重建,点阅三军 而除了自身的修行以外,另一边姜阳也没有闲着。 天水城经历了与血戎大军攻防战,早就变得残破不堪。 那触目惊心的划痕,遗留在青石之上。 还有一处处凹凸不平的坍塌地,以及被撞的歪七扭八的城门。 这座庞大的天水城,难以再守护城中的百姓,是时候要重建了。 但重新建立起一座城池,可是件巨大的工程,需要征召大量的徭役。 天水郡,本就饱受战火的摧残,老百姓们损失惨重。 若再征召他们修建城池,必然会弄得民不聊生。 考虑到这一点,姜阳并未选择征召徭役。 那修建城池的人选,则变成了血戎部落的俘虏。 这群血戎军,作恶多端,且在天水郡犯下不少恶行。 如今让他们来修建城池,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赎罪之旅吧! 更何况,血戎俘虏在天水城内,白吃白喝,也该干点活才行。 一开始,这群俘虏还是很抵触的,毕竟修建城池,是一件很累的活。 加上,他们自觉得必死无疑,未来堪忧。 俘虏们做起事来,也是很不积极,消极怠工。 姜阳见此情形,心中微微一笑,这群奴隶是没见过后世的资本家。 他知道,再坚固的堡垒,只要从内突破,便能快速的瓦解。 人是最团结的一种生物,同时也是最会内斗的。 而为了让这群人,积极干活,他采取一系列的措施。 比如说;表现优秀的人,可以当监工,并脱离奴隶的身份。 这大大增加了俘虏们的积极性。 在自己人的监督下,想要偷懒都没办法。 只见着炎炎烈日下。 天水城外! 一群衣衫褴褛的血戎异族,佝偻的脊背,在灼烤下泛起盐霜。 他们正努力的搬运青石、修建城池,干得是热火朝天。 而为了防止血戎奴隶逃跑,将十人攒成麻绳,分作一组。 他们脚底下的铁链,更是随着步伐迈动,发出叮当的声音。 异族监工们挥动的荆条,在空气中传来清脆的爆鸣。 在皮鞭之下,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从偷懒者的背上炸开血花。 长史魏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为之惊愕,侯爷的办法,果然有用。 真不知,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以异族治理异族。 这血戎奴隶,各个都是军中士卒,体魄强大。 比之一般的青壮男子,干起活来可要强的多,一个顶俩。 只怕最多三年时间,就能重新建立起一座城池了。 其实这还是姜阳的要求高,否则还能更快,考虑到异族部落的威胁。 这一次,重新建造的城池,比原先扩大了三倍之多,可以容纳几百万人口。 而且,姜阳把一些新时代的技术拿出来,未来天水城能不断发展。 原先的城池,肯定是不够住的,自然是要往外扩张了。 魏正放宽心来,这群奴隶,如此辛勤工作,扩建城池就不用劳民伤财了。 他也能,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新技术的研发上。 ………… 这一日,姜阳早早的出了侯府,倒不是去看城池的建造进度,而是前往军营视察。 自从血戎部落攻来,他内心之中,便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所以,不管是扩建城池也好,还是视察军队。 其实都是心中那股不安引起的。 军队,是抵御外敌,守护家园的根本。 在这之前,姜阳还是了解的太少,直至大战降临。 他对麾下部队多少,其实都还是一知半解的。 这让身为一城之主的他,多少是力有未逮。 幸亏,麾下大将赵维,忠心耿耿,指挥有方。 可这种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手中,不是姜阳的性格。 别的不说,他不要求自己能像赵维一样,统兵有方。 但至少得知晓兵事,清楚城中军队的情况,一旦出现问题,自己也能接手。 天水军。 在城外东南方向,立了一座军营。 由于军队日常训练、且战马嘶鸣、武器锻造等噪音,容易干扰民生。 加上,军营物资在城外,更方便运输等等。 所以,往往军营是会独立于城池之外的。 当姜阳与侍卫骑马而来,远远便能看到一座庞大的军营,纵横交错。 营中一道道血煞气息,扑面而来。 那磅礴无比的血气,好似要将天上的云团都给染红了。 这座军营,以八卦方位布局,乾、坤等卦象对应八门,进可攻,退可守。 那一条条通过道路的设计,还可以迷惑敌军。 待得姜阳抵达大营外,前方已经有数十位威武雄壮,身穿盔甲的将士迎接他了。 为首的一人,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分明,气息庞大,威武不凡。 此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赵维,距离上次二人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自从攻城一战结束后,赵维便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近日来一直在休养。 没成想,对方的伤势已经好透了。 而他能亲自过来迎接,肯定是通过营外的斥候,探知到众人一行的消息。 对此,姜阳忍不住暗暗点头。 他可不想像电视剧里一样,皇帝过来了,前去视察军营,竟然被拦截在外。 还说什么,没有将军命令,皇帝也不准私入军营。 这就显得领军主将一无所知,连大营外的情况,都不了解。 如果来的是敌人呢? 是不是还在睡觉? “末将拜见侯爷!” 当一行人抵达后,赵维便率领着军中将领,赶忙叩拜道。 姜阳见此快速下马,并上前将赵维给扶了起来,笑问道;“赵将军不用多礼,近日来伤势可有好转啊!” 这一次,血戎大军攻来,天水城能守住,赵维可谓是功不可没。 所以,对于这位臣子,他也是极为关照。 赵维闻言,脸上露出一股暖意,笑着道;“哈哈,侯爷放心,俺的身体早就好了,能吃能喝,倍舒服!” 说完,他用力的拍了拍胸膛,表示伤势无碍。 姜阳见此点了一下头,练脏武者,体魄本来就强大,恢复力自然惊人了。 血戎王对赵维,虽说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但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显然是好多了。 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军营之中。 两个人并没有在大营之外待得太久。 当得知侯爷此次前来,是为视察三军将士,赵维赶忙将其请入里面。 大营之中,一道道嘈杂的声音响起。 姜阳凝神过去,原来是将士们在吆喝训练。 只见着校场上旌旗猎猎,前方士卒,正在练习突阵。 最前沿的士卒,一个个手持长矛,向着前方刺去。 又有一道道的寒光闪烁,如同星星点缀般。 教头站在演练台上面,甩动着令旗,变换阵型。 一列列的士卒挪动步伐,立于相应的站位上。 这群士兵各个披肩戴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是一片乌云。 他们单单是立在原地,便显颇为壮观,气势不凡了。 赵维见此情形,道;“侯爷,末将这就让士卒停止演练,请您检阅。” 话音落下,他便走上了点将台,高喝道;“停!” 霎时间,原本正在操练的士卒立刻停止,抬头望向正前方的赵维。 所有人都疑惑不已,为何好端端的早操训练被叫停了。 但却没人会去质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赵维是天水军的主将,士卒们自然听从其号令了。 在这数万人的注视下,姜阳大步走上点将台。 看着这支陪自己作战半个月的军队。 期间,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不知不觉倍感亲切。 “启禀侯爷,天水军总计一万六千人,除了巡逻在外的,无一人缺席,请您检阅。” 赵维高声喊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清楚。 原来是侯爷来了,难怪会停止操练,还以为是将军发善心了呢! 而这群人里面,也有不少的士卒是见过姜阳的,更与其并肩作战过。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对于姜阳的印象,还很陌生。 哪怕是走在大路上,别人也未必能认出来的那种。 更有甚者会觉得侯爷,养尊处优,根本不晓得民生疾苦。 但当他连续守城半月有余,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一众大头兵们对这位侯爷的刻板印象,却是有了极大改观。 原来侯爷,也会上战场,并且勇武过人,表现的并不比自己差。 甚至是要更强,不像有些王公贵族样,只知道鱼肉百姓。 众人对于这位天水侯爷,才是打心眼里爱戴。 可以说,现在的姜阳,在军队之中的声望,也是不弱于赵维的存在。 毕竟他身为千金之躯,却愿意去守城,自然能赢得底层士卒爱戴。 而侯爷,此次前来,是为了检阅三军。 天水三军们自然要把精气神,最足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只见三军士卒,齐声高喊道;“参见侯爷,参见侯爷,参见侯爷!” 一时间,声浪如同惊雷裂空,响彻方圆千里,苍穹震颤不已。 天地寂静! 偌大的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只有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高声道;“诸位将士,免礼!” 看着麾下的大军英姿焕发,昂首挺胸,精气十足,他不免为之高兴。 这就是自己的军队,独属于他的天水大军。 第20章 创造功法,全军练武 这支军队,本来就是天水城,花费重金打造出来的,又经历了半个月的血战。 可以说是在战火中锻炼出来了。 此时的天水士卒,一个个都朝气蓬勃,气势如虹! 姜阳见此暗暗点头,这支天水大军,已经从普通的部队,蜕变成精锐了。 那一个个坚毅无比的目光,释放出冰冷的杀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这是由青涩到成熟的转变。 他不禁颇为满意,但这还不够,未来的战争会更多。 且敌人更强,必须得不断变强才行。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这一次,血戎大军攻城,全赖三军将士拼命,才得以保住天水城,本侯在此谢过诸位了!” “但下次呢!如果犬戎诸部再次攻来,咱们该怎么做?” 天水士卒初时见此情景,一个个都感动不已。 侯爷这等身份尊贵的人,竟然会向自己道谢。 但下一句话,立马就让大伙想到死去的战友们,以及亲朋好友。 顿时,众人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纷纷大声喊道;“杀杀杀!” 姜阳点了一下头,应道;“不错,凡是敢侵略我天水城的敌人,通通都要斩杀殆尽。” “但仅凭现在的你们,还远远不够,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从今日起,操练翻倍,且三军伙食每日都能吃肉,军饷上涨五成。” 提高部军队的待遇,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 天水军,是姜阳麾下最大的一股力量,面对异族入侵时,展现出不可取代的作用。 自然要不断增强了,除了日常的训练增加,还得提高待遇才行。 否则,只是口号上喊得响亮,将士们才不会理解呢! “侯爷万岁,侯爷万岁,侯爷万岁!” 当得知姜阳提高军队待遇后,将士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至于增强训练,他们并不抵触,如果是之前,还会有所怨言。 但自从经历了这场战斗后,所有人都明白,敌军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若想保住性命,便得自身强大才行。 况且,侯爷给的待遇已经够好了,死后竟然还有抚恤金。 这一点,赢得所有将士们的好感,当兵的马革裹尸,这是在所难免。 但姜阳的这一做法,却避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日后杀敌,自是奋勇无比。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打个棒子,给个甜枣,这就是他的策略。 而后,又说了一些打鸡血,心灵鸡汤之类的话,便让将士们继续操练去了。 一旁的赵维见侯爷下来,赶忙向其道谢。 三军将士们的军饷增加,作为主将,他也是获益不浅。 对此,姜阳只说这些都是应该的,二人进入了军营帅帐内。 这是一座布置极为简单的帐篷,只见帐内仅有一盏青铜油灯点亮。 一张简单的案桌,上面摆着竹简与羊皮舆图。 姜阳与赵维分主次坐下后,便率先开口问道:“赵将军,听说四大诸侯伯的手下,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全员修习武道,不知是否属实?” 赵维闻言心生疑惑,侯爷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干嘛,难不成也想。 他按耐住心思,解释道;“是,四大诸侯手中都有武道军队,且不止一支,最低修为都是锻骨境界。” “甚至朝歌方面,还有全员练脏层次的武道强军,这也是商王能威压九州的原因。” 姜阳听闻此言,目中绽放炽热的光芒,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天水城,可不可以组建一支全员修行武道的大军。” 不错,他这次前来军营,便是生出了让全军习武的心思。 在他看来,天水军还是太弱了,如果能像四大诸伯侯的一些军队样,全员练武。 那么,只需万人,便可碾压十几万的人军队,甚至更多。 而赵维是军中强者,且对于军队的了解,也比自己强很多。 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要询问他了。 但下一秒,一盆冷水便泼了上来! 只听赵维劝谏道;“侯爷,全军习武之事,万万不可为,我们天水郡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之后,他又继续解释起来。 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道的修炼,往往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天水城的财务状况,并不理想,要让全军习武,可没那么容易。 而即使有了足够多的修炼资源,可以支撑起一支全员修炼的大军。 但练武是要天赋的,四大诸侯伯或是商王,麾下子民过亿都不止。 他们的武道大军,全都是从小挑选出的优秀武道种子,进行培养。 在经历了几十年,方能有所成就。 而天水城,人口都才几十万,想要挑选出拥有武道天赋的人,怕是最多就几百人。 最后则是功法因素,不同的功法,还会具有排斥性。 三军将士上了战场,有时候不仅难以协同作战,还会相互影响。 若没有足够的底蕴,根本做不到。 这也是为何,赵维劝谏他放弃的原因。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若不是对方提醒,他还真不知道,创建一支武道大军有多么困难。 总结起来,便是三大难点。 首先是钱粮问题,练武,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普通家庭肯定是承受不起,得天水城补贴才行。 这一点,在他看来倒也不难解决,再等几日,精盐、白糖等物品,便会出现在市面上。 届时,姜阳通过这些物品,贩卖至九州大陆,即可获取数之不尽的钱财。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牛羊和粮食。 至于后面难点中的天赋和功法,在姜阳看来,其实可以归咎于一点之上。 只要,他能创造出一门,不受天赋影响的武道功法,让全军修行不就可以吗? 这不是他吹牛,而是根据前世记忆中的一门功法获得的灵感。 这功法名叫龙象般若功。 此功讲究循序渐进,毫无修行门槛,纵使天赋愚钝的人,也可修成。 若他能将这功法的理念,发扬光大,对资质要求降低,达到无武道天赋者,也可以修行。 姜阳就能让天水城,也拥有一支全员修炼武道的大军。 等下次犬戎部落来攻,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甚至可以带着武道大军打出去,掠夺异族的财产。 寇可往,吾亦可往之! 不得不说,姜阳的脑子还真敢想,全军都没开始修炼呢! 便想着马踏犬戎,扫荡异族部落了。 姜阳想到就做,不再耽搁,赶忙让人将侯府宝库中的功法,全部都收集过来。 除了侯府宝库收藏的典籍,还让赵维给军中修炼武道的人带话。 只要愿意交出功法,他都给予很大的补偿。 他要用,无数的功法秘籍当做基石,从而推演出部对武道天赋、资质要求不高的法门。 赵维听着侯爷的吩咐,立马就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这是试图优化功法,就好像当初给他优化百鸟诀一样。 说实话,他对于姜阳的做法,并不看好。 毕竟要推演出一部,对天赋要求不高的法门,实在是太困难了。 封神世界。 武道也好,仙道也罢,全对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 如果不达标,是很难入门的。 但有过之前优化百鸟朝凤诀的例子,赵维还是选择相信侯爷。 万一呢! 万一真的成功了,对于天水军的改变,将是一场巨大的变革。 而后,经过半天时间,主账内已经有了堆积如山武道功法。 只见着上百张羊皮卷,全部摆列在姜阳的眼前。 这一堆的功法,基本上是天水城中人族,所修炼的全部武道法门了。 而这么多功法,也是稀奇古怪。 有大力牛魔功、虎魔锻骨法、龙血功、铁桩功、寒冰掌、紫电法身等等。 一时之间,也是让姜阳大开眼界。 其中不少武道秘籍,还有着很多可取之处。 眼见功法收集完毕,他不再墨迹,将藏于心神的金色方框召唤出来,准备利用这些法门来推演。 只见着一道道金色虚线,在方框中上下扫动着。 姜阳心念一动,拿起功法卷轴,便将里面的文字,印刻在其中了。 而在赵维的眼里,却是侯爷,每隔一会儿拿起本秘籍,似乎是在研读或者揣摩,理解其中的意义。 待得融会贯通后,又拿起下一本武道秘籍。 如此,过了数个时辰! 姜阳终于将所有武道秘籍,全部都印刻在金色方框上。 只见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流露于内,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随后,他的心念一动,开始进行推演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大力牛魔决、虎魔锻骨功、铁桩公等等诸多武道典籍的基础原理,来推演一门无需资质就能修行、且符合大众,人越多、修炼效果越佳的武道法门!” 不错,姜阳还给这功法,设置了诸多的特点,什么人越多,效果越好,并且对于资质、资源的要求也低等等。 总而言之,什么好的设定,或是有利于将士修行的,他都加上去,让系统帮忙推演。 当然,也不会加入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比如说,比肩仙道圣人的修炼功法,以及一日就能成功突破人仙等等,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要求,都得在合理范围之内才行,否则自然是推演不出来。 第21章 血源道经,武道大军 这扫一扫的推演功能,虽说强大,但却不能做到无中生有。 所有的东西,都要来源于输入的资料基础上去推演。 “嗡嗡!” 只见着金色的方框,上下浮动,朦胧的仙光,几乎要把姜阳的心神给笼罩住。 在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系统的声音,这令他不禁心生疑惑。 难不成是自己的要求太多了,连系统都无法推演出来吗? 是不是要放低一些预期啊! 而就在姜阳以为失败时,下一秒框内的文字,变为鎏金色。 其上有蝌蚪状的赤红篆文流转,恍若活物,生生不息。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叮,恭喜宿主推演完毕,新生的功法名为血源道经,请您注意查收。” “血源道经,这功法入门简单,对于武道天赋无任何要求。 它还能吸收血煞气息、杀伐气息、残缺魂魄等诸多的负面能量修行,且人越多,修炼的效果越佳。” 姜阳见此心中狂喜,激动道果然有用,扫一扫真是太牛了! 真把自己想要的武道功法,给完整推演出来。 就是,有些地方不尽人意。 这功法是集体性的,人越多效果越佳。 但只能在方圆十公里内,才有增幅效果。 且血源道经,最高只能修炼到练脏境界。 饶是如此,这等武道秘籍,在九州大陆上,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至于最高只能练脏,在姜阳看来都不算事。 只要未来再多收集些武道功法,未尝不能往后继续推演。 想到此处,他高兴的将赵维喊了过来,并把功法交给了对方。 “这……这……侯爷,真的让您给推演出来了。” 赵维看着血源道经,一时间呆若木鸡,若按照功法上的描述。 此功最为适合军队修行了,人越多,效果越佳。 这简直是量身为将士们定制而成的,若非考虑到最高只有练脏层次。 恐怕赵维都要改修功法了! 姜阳见此脸上露出微笑,但表面仍是风轻云淡的道;“嗯,此乃小事情。想必你也知晓,这功法的效果,务必做到保密才行。” 赵维闻言慎重的点了一下头,应道;“是,侯爷放心,一旦功法泄密,末将必定提头来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功法的强大,几乎堪当是镇国之宝了。 若是被其他诸侯获悉了,那么天水城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而功法要传下去,又不能流露在外面。 那就有讲究了,必须得严格控制才行。 赵维打算将功法分为上中下三卷,分别对应着蜕皮、锻骨、练脏三个阶段。 其中蜕皮境,第一卷让全军都能修行。 后面的锻骨境,需要考核忠诚度才行,至于练脏就更不用说了。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其实心中也没过多在意,只是一门练脏层次的功法,且没有后续。 只要给他时间,未来能推演出更强的法门。 届时功法的更新换代,就好像是前世的智能手机一样,别人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而后,二人又在帐篷之中详谈,主要是全军习武后,需要大量的供应肉食。 武道,其实就是在打磨气血,若营养跟不上来,还会造成身体的空亏。 届时,别说是修炼了,恐怕连性命都会丢掉。 好在,前不久击溃血戎部落,还缴获了不少的物资辎重,有数不尽的牛羊。 短期内是够用,长远,又有天水城为之供血。 姜阳在定下将士们的三餐标准,便在赵维崇拜的目光中离去了。 能不崇拜吗? 侯爷的武道天赋,实在是太强大了。 只是看了一眼功法,便推演出适合全军修炼的法门。 说不准,等未来的自己有望突破人仙时,侯爷还能完善武道的后续修炼之法。 赵维心中有所期待,他却不知,这武道后续的法门,早被推演出来了。 此后,天水军便开启了全军习武的日子。 天水军营内,将士们一个个都练得热火朝天。 他们刚经历了半个月的血战,每个人身上都积累了不少煞气、杀气等。 正好符合血源道经的修行理念,吸收铁血煞气为己用。 之前,众人是苦于没有武道修炼的法门,只有将校一级的军中强者,才有资格、有条件接触武道。 如今随着血源道经的发放,所有人都咬足了牙,努力修行。 这可是武道法门啊!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 半个月后。 随着一道激动的声音,在军营之中响起。 “哈哈,我突破了!我成为蜕皮武者了!” 这是一位体型高大,虎背熊腰的汉子,正兴奋不已。 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能踏入武道蜕皮,几乎算的上是阶级跨越了。 “大牛,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怎么做到的。” “是啊!真是厉害。” “快点跟我们讲一下突破的过程。” ……… 一旁的同僚们羡慕不已,但却没有人会嫉妒。 只因大牛的实力越强,日后上了战场,他们也将更有保障。 大牛闻言,吧啦吧啦的讲了一大堆,反正想要突破就得努力打熬气血才行。 而后,他话锋一转,道;“我此次能突破,纯属侥幸,若无侯爷赐下功法,供应肉食,根本难有所成。” 别看大牛憨厚,但却知晓是谁的恩赐,没有姜阳,他们连武道都没机会接触。 在这之后,天水军中的蜕皮武者,便如同是雨后春笋一般,开始纷纷冒头。 每天,都有人突破蜕皮! 这是因为,天水军的基础,本来就不差。 他们在九州大陆上,也算得是一支精锐部队了。 军中将士,各个体魄强大,气血浑厚,距离武道蜕皮并不远。 尤其是一些有武道基础的人,改修了功法后,没几日就突破了。 而一些将校和百夫长,眼见着手下的士卒,有不少人踏入蜕皮境,都快赶上他们的修为了。 一个个都卯足了劲修行,生怕有一天被下属的修为超越了。 他们的军饷高,条件又优越,努力修行,取得效果自然更好了。 就在这种良性循环的竞争当中,天水三军将士的战力,也是不断上涨。 赵维看在眼里,也是乐在心头,想必最多两三年时间。 全军将士便可蜕皮,成为一支真正的武道大军了,总算没有辜负侯爷的期望。 第22章 拍卖会上,哄抢精盐 而就在赵维带领天水军,刻苦修行、打熬气血、操练战阵之时。 另一边的魏正,也没有闲着,自从姜阳赐下精盐提炼法、白纸术、蒸馏酒等技术后。 他就一直努力研究,在花费个把月的时间,终于把部分物品,给制造出来了。 但却有个新的问题出现,天水城终究是小地方,城内百姓的消费能力并不高。 单靠他们,想要赚取大量钱粮,从而养活一支武道大军,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得将商品往外销售,让九州大陆的人为之买单。 但侯府,又没有这种渠道。 如果说每次贩卖,都得侯府之人,一个个地方跑,那得多麻烦。 而且销售渠道,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组建的。 姜阳得知此事后,苦笑一声,果然人无完人。 魏正处理内政,民生事务,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对商业之道,显然就不是那么精通。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让给分销商就行。 他们会尽最大努力,将白纸、精盐等物,运往九州各地诸侯领土去贩卖。 而天水城,只要坐等着收钱即可。 念及至此,他赶忙让魏正组建了个小型拍卖会。 并邀请城中的大户人家,以及王公贵族前来参加。 甚至于周围的几个诸侯都有所邀请。 这一日,在天水城中,最大的一间酒楼外,汇聚了四面八方的商贾富豪。 酒楼外围,人群熙熙攘攘,好似潮水般涌动不息。 各式各样的马车轿子,络绎不绝,车辙交错,将众人汇聚在一起。 终于,当侯府特有的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而来。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威严,气度不凡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姜阳,为了这一次的拍卖会,他特意放下了修炼。 在侍卫的带领下,他进入了酒楼中。 只见着酒楼内巍峨矗立,雕梁画栋,布置的金碧辉煌,宛若是一颗璀璨的明珠。 包厢中,魏正一脸喜色,他先是行了一礼。 然后激动的道;“侯爷,您教的方法果然有用,我只是将样品送给这群商贾,他们便闻风而动了。” 原来为了让城内的商贾,还有周围诸侯感兴趣。 姜阳特意让人将白纸、精盐、蒸馏酒,免费送出了部分。 当物美价廉的商品出现后,这群人立刻就赶往拍卖会。 姜阳闻言嘴角露出微笑,道;“这是自然,商人都是逐利的,我们的产品那么好。 市场竞争力这么强,他们不可能不明白,自然会蜂拥而来采购了。” 这还是时间太短,否则消息传开。 九州大陆的商贾都会前来,整座天水城的酒楼都住不下。 魏正在旁应和,此时他对姜阳敬畏天人,不仅能创造出精盐、白纸、蒸馏酒等技术,还对商贾这么了解。 据说侯爷的武道天赋还不弱,看来真的是天佑我天水城啊! 随后,客人越聚越多,整座酒楼变得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期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天水城,也没让一群人久等。 只见着一个身形婀娜,肤白貌美的大长腿漂亮女子,来到了拍卖会的讲台上。 这位拍卖师,先是盈盈向四方来客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想必各位老爷前来的目的,都是为了精盐、白纸等物。 这里先讲一下拍卖会的规则,以及交易方式。” 紧接着,在拍卖师的讲解下,众人这才明白,哦,拍卖会原来是这样的。 由于精盐、白纸、白糖等物的产量有限。 每一次拍卖,天水城会拿出万斤的精盐、白纸、蒸馏酒来销售。 价格高者得,且优先支持同等价值的粮食和牛羊交易。 这是因为天水军,修炼武道,需要消耗大量的肉食,酿酒也要粮食。 二者在城中的消耗极大,若是再得不到补充。 只怕三个月后,天水郡就得闹饥荒了,自然得多储备。 就在这时,一位大腹便便,身形圆润,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华冠的中年男子。 他笑着道;“好了,这位小姐规矩都懂,快点拿出精盐、白纸来拍卖吧!” 场上的商贾能第一时间赶往天水,各个都是人精,快速就把规则吃透,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在旁催促着。 拍卖师闻言,看了眼屋内的姜阳,在得到应允后便拿出样品。 只见一个精美的盘子上,盛放着雪白的精盐,宛若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现场当中有不少人,还是初次见着这精盐,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如此,纯净、洁白的盐,这还是印象中黝黑的盐巴吗? 女人清脆的声音响起,“诸位老爷,这便是我天水城的精盐了。 此物纯净无瑕,洁白如玉,起拍价为1万玉贝。” 要知道,一枚玉贝,可抵十枚青蚨,一枚青蚨,等同于是百枚大钱。 寻常百姓,一个月一家人的吃喝,也不过是百枚大钱。 相当于一斤精盐,接近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开销了。 而这,还只是起拍的价格,可以想象后面会有多激烈。 果然,那大腹便便的男子,听完报价后,立马就开口喊价了,“1万零100枚玉贝。” 他的话,如同是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将现场的热烈气氛,推至高潮。 “1万零3百枚玉贝。” “1万零5百玉贝。” “1万零9百枚玉贝。“ ……………… 这一万斤精盐的价格,如同是脱缰的野马,一路上不断的飙升。 每一次的加价,都会伴随着宾客们的惊呼声音,以及拍卖师的激动确认。 最终,这第一批精盐,以两万玉贝的天价成交了。 包厢之内,魏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精盐的价格,都那么高了,为什么还有人加价。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魏正还是不了解商人,若没有足够的利益,这群人怎会不断加价。 朝歌城中的王公贵族,若是见着如此洁白的精盐,必然会趋之若鹜,足以卖出天价。 说不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会比姜阳挣得还多呢! 当然,等日后精盐产量提升上来了,价格肯定会下降。 但作为供应商,他或许会少挣,可永远不会亏。 再说了,除掉精盐以外、还有蒸馏酒、白糖、白纸等物品。 天水城都可以供应,未来姜阳会越来越有钱。 而有了钱,自然要武装军队了,否则根本守护不住。 幸亏,在这之前,姜阳把血源道经推演出来。 武道大军也在筹备当中,天水城正在日益壮大。 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第23章 魏正病倒,推演儒道 在这之后,拍卖现场又推出了一批精盐,纷纷以高价成交。 尤其是最后面几批,当得知快要没了。在场的商贾更是喊出天价,以三万玉贝拍下。 紧接着,又有新的商品上了拍卖会,当看到洁白无瑕的白纸,以及纯净的白糖时。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件物品,必然会受到王公贵族们的青睐。 此时只要拍下,转手一卖,便能获得巨大收益,大伙儿都卯足了劲争抢。 最后,则是蒸馏酒了。 这一世,武道风靡九州大陆,而能习武者,绝大多数都是身价不菲的人士。 这种烈酒,对于那群武修,可谓是琼浆玉液。 而为了让蒸馏酒,更好的畅销至四方各地。 姜阳还特意为它取了个名字,叫仙露,寓意为仙人喝的酒,又象征着酒如朝露般纯净。 此酒一出,浓烈的酒香四溢开来! 顿时就引得四方宾客为之捧场,加价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最终平均下来,以10贝玉的价格一斤,销售出天价,令人瞠目结舌。 而后,拍卖师又宣布。 此后每个月,都会在天水城中举办一次拍卖会。 这群人见着精盐、白纸、仙露等物品后,一个个纷纷保证下次再来。 而且,还得筹集到巨资来,否则根本抢不过别人。 当魏正整理出了获益的钱财,顿时为之惊愕。 这第一次拍卖,便让天水城获得了数以百万的贝玉,足够养活一支十万大军,二十年的钱粮了。 这还只是开始,真不敢想象,后面会有多么庞大的收益。 一时之间,魏正竟有种因为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而烦恼。 但当得知,侯爷要养一支武道大军后,他就知晓,这些还不够。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的。 一支蜕皮境界的武道大军,比普通军队的开销,要大十倍。 同理,锻骨境再增长十倍,至于练脏就更不用说了。 目前,天水城的军队,仅有一万余人,肯定不够,还得不断扩张。 钱粮,自是越充足越好,永远不会嫌多。 姜阳见拍卖会圆满结束,并达到预期后,心中也是为之高兴。 这新时代的物品,对于九州商户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不论是精盐、或者白酒等,全都受到追捧。 只要他能保住配方,便可不断获益,赚取诸侯们的财富,成为自身底蕴。 可以想象一下,当几百个诸侯麾下的钱财,全部都被天水城给掠夺了,会孕育出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届时,单纯的论钱财,他可能会比商王还有钱! 几乎是在第二日,城中的达官贵人餐桌上,便多出了雪白的精盐和白糖。 这些有钱人,愿意花重金购买尝尝鲜。 甚至眼光独到的,还在拍卖会上拿下不少份额,向四方诸侯所在的城池销售。 九州西部,虽刚经历犬戎大军的洗礼,不少人还沉浸于痛苦与悲伤当中。 但王公贵族们,并不受影响,一群人日日笙歌宴饮。 若是酒桌上如果吃的不是精盐,没有仙露,还会受到歧视。 这就让新商品更畅销了,偏偏第一波的产量又少,物以稀为贵,一时间竟吵到了天价。 普通百姓,饭都吃不起,但在王公贵族的餐桌上,吃的可全部都是钱啊! ……………… 接下来的日子,魏正算是彻底忙疯了,可以说是脚不着地。 除了要督促精盐等物的产量提升,还得将新技术研究出来。 诸如;杂交水稻技术、曲辕犁、水车等等。 侯爷说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还说只有百姓富裕了,天水城才算真的富裕。 对此,魏正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但他清楚姜阳说的,以治下百姓为重。 而那些利国利民的技术,自然要早点创造出来,为百姓们服务了。 在这个过程中,魏正可谓劳心劳力,短短半个月,便肉眼可见的又瘦了半圈。 这一日,心神憔悴的他,终于是顶不住了,竟累倒瘫痪在地上。 “什么?” “魏长史,竟然生病了,快快准备马车,本侯爷要去探望。” 正在闭关修炼的姜阳,突然间得到一个为之惊愕的消息。 天水城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偏偏,魏正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累倒了,他不得不前去探望。 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工作,怎能漠不关心呢! 魏府,距离侯府的位置并不远。 作为侯爷眼前的红人,魏正的待遇并不差。 尤其是近日,新商品的畅销,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 魏家,在一片寸土寸金的街道,有着一座极为宽敞的府邸。 当姜阳带着人过来,魏夫人带着府中下人迎接。 这是一位约莫三十七八的妇人,她容色秀丽,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当见到姜阳后,便参拜道;“拜见侯爷!”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叩拜了起来。 姜阳见此挥了一下手,道;“魏夫人免礼,长史可还安好,因何晕倒。” 一边说着,他一边进入府中。 而后,从魏夫人口中得知了魏正的情况。 原来为了工作,魏正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大夫说是心力劳瘁,这才昏迷过去。 只要休养一阵就会没事,但最好短期内,不要过于劳累。 听闻此言,姜阳心中感慨,魏正真是劳模啊。 这种工作态度,连资本家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当他进入房中,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扶……扶我起来。” 姜阳见此赶忙上前,道;“魏卿,既然大夫说了,叫你好好休养,便不要乱动,注意休息。” 说着,他凝神看了过去,只见魏正躺在床上,身形瘦的像皮包骨了。 他下颚的胡须如同秋草,杂乱无比,几缕白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厚重的喘息声传来。 这……这才多久没见啊!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拜……拜见侯爷。微臣不能行礼,还请见谅。” “城中事务,千头万绪,我……我怎能在这个时候休息啊。” 此时,魏正还因为不能工作而自责,这种态度,不禁让人敬重。 在古代,能够有一展抱负的机会,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今侯爷放权给他,而魏正没能够做好,在其看来,这是自己辜负了侯爷的期望。 姜阳闻言微微一叹,道;“魏卿,好生休息,至于城中之事,暂且交给他人,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本侯的命令!” 看着魏正气若游丝的样子,他清楚,若是再继续工作下去。 对方肯定会没命的。 魏正闻言只能应是,遵循侯爷的命令。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他的身体确实扛不住了。 一旁的姜阳也在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给了魏正太大压力。 要求他做的事情太多,才会忙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魏正要做的事情,首先他得督促精盐、白糖、白纸、仙露等物的生产。 还要研究杂交水稻、曲辕犁、水力锻造车等。 除此之外,连城中的大小政务事件,全都是他处理的。 最后,还有拍卖会等事宜,以及城池的重建。 简直是一个人当十个人用,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累倒,也在情理之中。 “咦!” “铁打的身体。” 忽然之间,姜阳好似想到了什么,是啊! 如果魏正的身体强大一点,是不是能多干点活,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 只要他也能修炼,只需养身运气,便可恢复体力和精神。 不过,姜阳的心中也清楚,魏正这等书生,不是军中的铁血悍卒。 哪怕血源道经,这种对于武道天赋要求不高的功法,给他去修炼,也注定不会有任何效果。 对方的体质太虚了,根本不是修行武道的料。 他又不喜欢打熬力气,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武夫。 所以,想让他修炼,必须得换种方式才行。 其实,仙道修行是最好了,但先不说,天水城根本没有炼气法门。 况且,魏正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另说。 加上天地灵气的缘故,修仙肯定是难以行通的。 陡然间,姜阳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而过,练武不行,练气也不行,但可以读书啊! 前世记忆之中,有些小说里曾出现过儒道修炼之法。 虽然不晓得具体如何修炼,但他觉得还是可行。 一旦推演出来,魏正也一定能修行。 你让他练武,可能不愿意,修仙,也可能没天赋。 但读书,他是一定行的。 作为天水城,知识最为渊博的人之一,对读书认字,肯定是有天赋的。 前提是,姜阳能把这儒道修炼之法给推演出来,否则什么都是白说。 而且这一世,封神中还没有儒道的出现。 难以像武道一样,有借鉴的方法,可以推演血源道经。 它就等同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演起来自然简单。 儒道之法,基本上是从无到有,想要创造,不亚于开辟武道之功,肯定困难。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姜阳虽说晓得其中的艰难,但却并未放弃。 若真的是简单事务,也轮不到自己来了。 早就被人创造出,这种全新的修炼之法。 由于心中有事,姜阳在魏府没有多待,嘱咐魏正好生休息,调养身体,等恢复好了再来工作。 并勒令魏夫人,好好的管教,不准他再工作了,这才安心离去。 第24章 儒道境界,修身养性! 在回到侯府后,姜阳第一时间便琢磨起推演儒道之法了。 这儒道之法,与读书、认字、明理等物有关,自然得越多书籍越好。 他让府中的下人,将侯府收集的书籍,全部都整理出来。 并且,姜阳还把前世记忆之中的三字经、论语、孟子、荀子、大学、中庸等书籍,全部都抄录下来。 虽说,他不能记下全部内容,但自从修炼了武道之法后,精神加强,对于前世记忆更深了。 不能说过目不忘,可还原个五成以上,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想到就做,他赶忙让人开始准备笔墨纸砚,当场在书房中抄录起来。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 三日,短短三日。 姜阳便利用笔墨,书写出了十多万字。 将前世记忆中的诸多经典,大致给抄录下来了。 他感觉手都要写废了,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想起孟子的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感觉好像没啥用,幸亏他是武道修炼者,龙精虎猛,这才能日更好几万啊! 当姜阳把诸多经典给复制出来后,看着书房中堆积如山的书籍,心中倍感满意。 这里面,除了他将前世的一些典籍抄录下来,还有整个天水姜氏一脉的收藏。 作为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地皇一脉族人,虽说大部分的传承都已经遗失了。 比如;武道功法、神通秘籍、还有炼丹心得等等。 但偏偏书籍,却是保存的最为完整,全部都以羊皮卷子记载。 此时,对于姜阳推演儒道之法,却是有着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将书籍录入扫一扫的方框中。 无疑,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姜阳心神一动,原本藏匿起来的金色方框,再次出现。 方框之内,一道道金色的虚线,上下扫动着,还悬浮有一行字幕,请对准扫描目标。 之后,他也不再耽搁,一本本的将羊皮卷子,还有竹简、书卷分批次置入方框内录进去。 在花费半天时间,这些前世记忆中的经典,还有今生姜氏收藏的典籍,总算都在框内了。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论语、孟子、中庸等典籍,推演儒道修行之法。” 下一秒,金色方框开始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耀眼的仙光,在书房中绽放开来。 将整个房间都映照的犹如白昼一样。 但仅限于姜阳一人可见。 一定要成功啊! 可千万不能失败了。 姜阳的心中暗暗祈祷,他也不晓得能否推演出来。 毕竟这只是一些书籍,完全跟修炼法门,无任何的关联。 也不像武道之法一样。 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演,有着原先的基础在。 这一次的推演,确实比较费力,连扫一扫系统都花费了数个时辰。 好似,遇到困难了一样。 终于,一道令激动人心的声音响起,“叮,恭喜宿主,推演儒道修炼之法成功。” “儒道修炼之法;以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凝聚文气修行,总共分为五个境界。” 成了! 看到这里,姜阳的心中狂喜,这儒道修炼之法,竟然真的让自己给推演出来了。 这可是不亚于武道的修行之法,一旦普及,绝对会能让他受益无穷。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继续观摩,看一下儒道的修炼划分。 首先此法,以文气蕴养全身,分为五个境界。 它由低到高分别是修身、养性、凝魄、聚胆、文心、对应着武道的前五大境界。 最高的文心境,等同于人仙阶段。 而每个阶段的修行,又各有不同。 其中修身境,在于凝聚文气,强壮体魄,此为形骸之修。 再往上的养性境,则是涵养天性,培育心性,通过静坐、琴棋书画,陶冶情操。 这是心性上的修行。 之后的凝魄境,是凝聚精神意志,使魂魄不散,此为精神之凝。 再往上的聚胆境,需要利用文气,蓄养胆识气魄,勇毅果决,凝聚文胆。 届时,可获得天地意志加持,达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境界。 此为胆识之聚! 最后的文心境界,则是利用无量文气,凝聚一颗文心,以心立德,平行如一,知行合一。 这是心的修炼,此境界可比肩武道人仙! 而除了修行之法以外,竟然还有配套的战斗方式。 不要以为读书人,就是空有境界,只会嘴上说一下,纸上谈兵的书生! 儒道修士,他们可以出口成章,唇枪舌剑,以诗词为兵,礼器镇邪,凝浩然正气御敌! 论及战斗力,并不比武道修士逊色,只是没有后面的修行境界。 否则,这是一门不亚于仙道的传承。 但姜阳已经知足了,毕竟这是从无到有的开辟之功啊! 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并创造出儒道之法,他就很开心了。 况且,只要他日后不断精研,说不准能像武道一样,继续推演出后面的境界。 其实,姜阳一直陷入了误区里,他觉得自己是从无到有,推演出的儒道修行之法。 却忘记了,论语、孟子、中庸等典籍的帮助。 须知,这些典籍,可都是人族文明的璀璨精华,由人族大贤者创造出来的。 这么多典籍合在一起,推演出儒道修行之法,自然是变得简单了。 否则,单凭姜氏收藏的书籍,压根难以做到。 他同样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进行推演的! 第二日,姜阳把魏正召入府中,准备传授他儒道修行之法。 此时,魏正经过数日调养,他的气色已经好转了一些,但脸上仍是苍白无比,好似染了白霜。 他心中很是疑惑,侯爷召集自己干嘛,难不成又有事情交代。 可,不是让我好生修养吗? 这前后之间的矛盾,令其很是不解。 姜阳见魏正进来,先是让其坐下,而后开门见山,道;“这是本侯,为你创造出来的儒道修炼之法。 有着强身健体的作用,与武道不同,想必你会喜欢的。” 说完,他便拿出书册递过来,上面早就记载好了儒道的修行方式。 魏正听闻此言,初时不以为意,修炼之法,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就是练武了。 否则,也不至于落个身体亏空,而侯爷的能力再强,还能做到无中生有吗? 可以不修行,也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强吗? 魏正按耐住心头疑惑,将儒道之法仔细研读。 “这……这儒道之法,简直是为我们文官量身定制而成的修行之法啊!” 魏正看着书册上的法门,只要凝聚文气,便能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达到和武道修士一样的效果。 关键是,这里面的文气,只要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即可凝聚。 这可比武道的打熬气血简单多了! 这一刻,魏正的心中万分感动,他知道侯爷是因为自己身体太虚,难堪重负,这才创造出儒道修炼之法。 可以说此法,完全是为了他开创的。 魏正能不感动吗? 此时就是让他立马自尽,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道;“魏长史,这儒道修炼之法创造出来了,但推广方面,还得劳烦你多费心思才行。” 不错,这儒道还得广为传播才行。 尤其是天水城的文官,全部都得去修行。 而儒道的推广,对于姜阳,也是获益无穷。 它的出现,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补全了天道的一部分。 儒道推广,不仅能给姜阳带来大量功德,还会有磅礴的儒道气运。 而气运,乃是命数也,玄之又玄。 气运强大者,则福缘深厚,若是气运少的人,便会多灾多劫。 如果气运没了,那这个人离死期,也就不远矣! 洪荒中阐教圣人收徒,便最注重气运和福源了,他都是择优而入。 由此可见,气运的重要性了! 而儒道天生就能在世间,占据一部分很大的气运。 姜阳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魏正闻言赶忙点头应是,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随后,二人寒暄了一阵,魏正便迫不及待的离去了。 他想要试一下,这儒道修行之法,能不能强化体魄,让其不至于这般脆弱。 姜阳见后巴不得如此,只有魏正的身体好了,才能继续为自己工作啊! 天水城中的事物,自从离开他之后,便一头乱麻了,对方得早点恢复才行。 而魏正离开后,姜阳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修行这儒道之法。 毫无疑问,儒道之法的潜力,并不比武道逊色。 但姜阳每日都要练武,需花费大量的时间,加上天水城中的事务,又极为繁忙。 如果还得修炼儒道之法,那么对于他而言,无异于是雪上加霜了。 本就不充沛的时间,压根不够用,可不修行,又说不过去。 他好歹是儒道的创始人啊! 若连自己都不练,如何让手底下的人信服呢! 如何做这儒道之祖! 如何占据,儒道那磅礴的气运,以及海量的传道功德呢! 一时之间,他竟犯了难。 第25章 气运流失,元始天尊 最重要的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姜阳并非读书的料子,否则前世就不会连重点大学都考不上。 所以,儒道的修行,也没想象中这么容易。 魏正会觉得很简单,那是建立在自身的优势上。 他对琴棋书画本来就感兴趣,加上才学渊博,修行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如果让赵维这等五大三粗的汉子去读书,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有句话说的没错,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就在姜阳犹豫不决之时。 魏府内。 魏正回到家中,立刻来到了书房上,准备修行这儒道之法。 他正襟危坐,平心静气,拿起册子认真研读功法中的儒道歌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但见书房之中,檀香涌动。 一道道清脆的读书声音,化作蝌蚪状的符文文气游了出来。 这些晶莹如泪的文气,顺着魏正天灵穴涌入额头。 他的喉结微动,文气顺着经脉,游过了四肢百骸。 任督二脉都泛起一阵阵温润如玉霞光。 好似春溪化雪,将其全身都洗的晶莹剔透。 魏正就在这文气的洗礼当中,不断温润全身,不断变强。 他浑然没有察觉,每当有一道文气淬体之时,便会有缥缈的白色灵光,朝着侯府方向涌来。 府上的姜阳正在思考,该如何修行儒道之法时。 忽然间一道缥缈的白色灵光,从外面涌入额头。 顿时间,便让他惊讶万分,“咦!这……这是什么?” 下一秒,他就通过乳白色的文气,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姜阳作为这儒道的创始人,日后不论儒道之法,如何发展。 他天生就能占据三成气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儒道之祖。 天下学子,凡是修炼儒道之人,都会提供一份文气给他。 哪怕姜阳不修习儒道,日后此法推广起来,也能聚拢无量文气修行。 这么一来,他修炼就毫无阻碍了。 只要不断地推广儒道,他这位儒道之祖,便会名至实归!! 若是有朝一日,儒道之法,能够像仙道修行之法一样,成为当今世上修炼的主流。 可以想象,占据十分之一文气的姜阳,会有多么强大,称圣作祖,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若儒道真这么强了,仙道或是其他人,肯定不会允许的, 此谓道统之争! 明白前因后果,姜阳的心中狂喜,想不到儒道创始人还有这等好处。 不过,这文气也太少了,就才一缕。 他修行武道,突破锻骨圆满,一身的铜皮铁骨,一缕文气蕴养身体,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看来还是得推广啊! 心中想着,他立刻让人着手此事。 之后的几日,整座天水城,全部被儒道修炼之法震撼住了。 这儒道修行之法,乃是天水侯爷姜阳,所创造的修行之道。 其主要是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凝聚文气修行。 如果这个人才学惊艳,纵使修行境界一日千里,也不成问题。 若是将这法门,给后世的诸子修行,哪怕一日凝聚文心,也有可能。 长史魏正,便是例子,几日时间,就踏入修身境界,体魄得到强横。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在见识到这法门后,他积极推广,有官府背书,又有他的例子。 一些武道难成的修士,纷纷改为去修炼儒道了。 有些根骨较差、体魄虚弱的人,在武道上的修行,进展缓慢。 但由于天生聪慧,文采不俗,转修了儒道后,竟然突飞猛进。 短短半个月,儒道修行之法,便风靡天水城。 而魏正显然也知道,儒道修行之法,能给天水城带来多大的变化。 他更是提议在城中建立书院,专门用来培养学子。 对于此事,姜阳自然同意了,这几日儒道的推广,给他带来不少文气。 但仍然是杯水车薪,想要对其修为,起到根本性的作用还差远了。 而建立书院,培养学子,不仅能稳固这儒道之祖的地位,还可以增强天水城的实力。 毕竟比起培养武道修士,儒道修士的成本,可要小太多了。 而就在天水城,倾尽全力推广儒道之法时,姜阳却不知无意间,竟侵犯了圣人的利益。 ………… 昆仑山,位于洪荒的东部,又被誉为万神之乡,是万山之祖,乃是最顶级的洞天福地之一。 昆仑山巅,有五色祥云翻滚,云中鸾鹤清鸣,七彩色的霞光垂落下亿万道光辉。 一座璀璨的宫殿悬浮于云雾间,此为玉虚宫,乃是元始天尊的道场。 宫殿深处,有一座混沌之气,交织而成的玄黄色莲台。 其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堂皇大气,雍雍华贵的中年道人。 他身上穿着的道袍,乃是阴阳二气织就而成,日月星辰的光辉,在衣袍上流转如活物。 他散发出一股尊贵无比,超脱万物的气息。令人难以直视,生怕触犯了他的威严。 这中年道人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氤氲紫气。 好似天地的中心,万物的主宰,正在阐述着天地至理。 此人正是昆仑山之主,元始圣人。 只见他盘膝而坐,忽然间睫毛微微一颤,好似有什么事情,惊动了他一样。 须知,天道圣人,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 他们可谓是与天常在,与道同存的人。 这个世界能让他们动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究竟什么事让其如此震动! 只见元始圣人的双目一睁,霎时间玉虚宫内现庆云万朵,每一朵云上面都有金灯玉烛浮现。 “为什么?本座的阐教气运,会流失如此之大,几乎是跌落了一半都不止?” “到底发生何事?难不成是门下弟子死绝了,道统覆灭吗?” 这一刻,元始天尊的心中惊骇不已,但很快又否定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阐教金仙们的气息,全部都还在世上,没有弟子陨落。 那阐教气运,为何会跌落这么多,难不成是被其他几位圣人给联给算计了吗! 可封神量劫都还没开始,谁会这么狠啊! 元始心中想着,疑惑不已,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手指掐着法诀,便开始推演起来。 圣人,通晓万事万物,大千世界,对于他们而言,基本没有秘密可言。 心念一动,即可观察过去、未来、现在。 但此时乃是封神量劫期间,劫气弥漫,笼罩着天地。 在元始天尊的推算下,只能看到层层迷雾之中。 一道道乌黑的量劫之气,混乱无比,纵横交错,弥漫在天地,遮掩着天机。 哪怕他是天道圣人,这会儿也难以窥探的到。 “不行,本座一定要知晓,究竟是何原因让阐教气运跌落大半!” 气运,对于一方教派而言,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一下子就少掉五成之多,加上又身处于量劫之中。 若不搞明白,弄回来,阐教必然会败亡的。 届时道统覆灭,他这位混元圣人的心血,将付之一炬了。 元始心中想着,心念一动,便祭出了盘古幡。 随着一卷玄色的幡旗出现,霎时间引得八荒六合响起开天辟地的声音。 这幡面非丝非帛,乃是开天神斧所化,位列先天至宝,乃洪荒中杀伐第一的法宝。 此时,他一挥幡,原本笼罩在天地间的劫气,稍微有所消散,天机清明了些。 在重重劫气之下,他终于是看见了,一缕缕乳白色的气息,在苍穹之中交汇而成。 最终形成了一个“儒”字。 原来这便是阐教气运,一下子流失大半的原因。 元始正要仔细观看,却见下一秒七色量劫之气,再次覆盖,将儒字给彻底遮挡住了。 想要再度观看之时,发现已经不见踪影! 接下来,无论元始天尊怎么作为,使用何种法宝,都难以劈开无量劫气,难以看清罪魁祸首。 他长吁了一口气,沉吟道;“好在,知晓了一个‘儒’字,只要有心去找,肯定能找到关键所在。” 要说,阐教的气运,为何会流失大半,这还得从元始天尊说起。 他手上,有一法宝,名为诸天庆云。 此物,乃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它不属于先天法宝,也不是后天之宝。 可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难侵,威能强大无比。 在上古时期,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后,便被赐给了元始天尊。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等封神结束了。 元始圣人,便会凭借此物,斩出第三尸执念,而后创立儒道之法。 但由于姜阳的出现,提前让儒道出世,可以说相当截胡了圣人的道统。 而儒道在后世的阐教中,占据了一大半气运。 此时被姜阳提前创建了,这元始教派中的气运,可不就少了一大半吗? 另一边,姜阳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仍在有条不紊的修炼。 他感觉马上就要突破修为了,踏入练脏境界。 浑然不知,自己竟被圣人挂念,若是晓得,必然会吓个半死。 第26章 玉虚钟响,阐教金仙 元始圣人的心念一动,旋即准备召集门下诸多弟子,下山寻找这个儒字,并带回昆仑。 只见他沉声道;“敲钟!” 圣人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的整座玉虚宫都微微一颤。 玉虚宫中,除了元始天尊外,还有随身侍奉圣人的白鹤童子。 要说,这白鹤童子何许人也,乃是南极仙翁的大弟子。 阐教之中,最受宠爱的三代弟子。 后世有人说杨戬,是阐教三代第一人。 其实不然,这白鹤童子,能侍奉圣人左右,日夜受圣人道法熏陶。 他的神通手段,已经不比一些二代弟子差了。 此时,白鹤童子听闻老爷的话,心中惊讶万分,上次圣人叫敲钟。 是因为封神量劫将至,召集阐教弟子并告知。 可这一次,又是发生什么呢! 疑惑归疑惑,但白鹤童子可不会傻傻的去问,他赶忙应道;“是,老爷。”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结印,原本挂在腰间的青玉圭,突然便化作了三尺长的钟杵。 随后,白鹤童子的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玉虚宫中的青铜巨钟面前。 此钟,非金非玉,乃是首阳山之铜,与女娲补天的五色神石凝练而成。 这钟面上有草木鸟兽、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纹路,烙印在其中,金光流转,生生不息。 这是玉虚金钟,此钟一响,凡是听到这钟声的阐教弟子。 不论身处何处,都得在第一时间赶往昆仑玉虚宫。 而且,这钟声还被圣人设下禁制,仅有阐教弟子能听到。 白鹤童子执杵连续敲了三下;“咚咚咚!” 第一声,磅礴的钟声,化作金色波纹,荡漾三十三重天际。 第二钟声响起,声波化作无尽的罡风,吹荡洪荒大地。 第三钟声响起,余韵穿透了九幽地府,连亘古不灭的六道轮回盘都泛起青光。 三道钟声接连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阐教弟子们纷纷收到了消息。 众人心头疑惑不已,究竟是什么事? 让师尊如此紧急召集门人,须知上次封神量劫之事,也不过才响一下啊! 阐教众弟子们,虽说疑惑不解,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停顿。 须知,元始圣人最注重礼仪和面皮,一旦来迟了,必然会引得圣人不快。 下一秒,便见着天地之间,有数道神光飞起,划开云雾,来到了昆仑山上。 看着这巍峨磅礴、大势峥嵘的昆仑山,一众阐教弟子们纷纷落了下来。 期间,有不少阐教弟子,还在昆仑山修行的,也一并赶往玉虚宫中。 “诸位师弟久违了。” 话音落下,只见广成子率先踏云而来。 他手中的番天印流转玄黄二气,落地之时,化作一道璀璨金光。 在他之后,赤精子紧随而来,阴阳镜显化出日月同辉之景。 惧留孙驾起了地行术,他双足不沾尘埃,从土中冒了出来。 太乙真人、慈航道人、文殊、慈航等等,一众阐教金仙们,也纷纷现身。 众人对广成子,行了一个道礼,“见过师兄。” 随后,众人相互寒暄了一阵,但从他们的站位当中。 隐约之间,阐教金仙们却划分了好几个阵营。 其中以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等,一众天资卓越关系较好的弟子站在一起。 诸如拘留所、普贤真人、慈航、燃灯等一众,不怎么受重视的弟子,也是三两成团的闲聊。 还有一些像黄龙真人、申公豹、姜子牙这等特立独行的存在。 最后,则是类似于南极仙翁、云中子等一类,在元始圣人成道前收的弟子。 他们神通本领,并不比金仙们差,隐约间还更胜一筹。 就在众人相聚闲谈之际,玉虚宫中的大门缓缓而开。 “轰!” 随着一身雪白,仙气飘飘的白鹤童子走了出来后,众人纷纷侧目观望。 更有人,忍不住问道;“白鹤师侄,可知师尊召集吾等前来所为何事?” 说着,众人凝神倾听,这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白鹤童子闻言,见阐教众仙们一个个望了过来,顿时就倍感压力。 他先是作稽行了一个道礼,恭声道;“见过师尊,诸位师叔(师伯),老爷为何召唤尔等,弟子也不知道。” 场上的众阐教仙人闻言,虽说仍有疑惑,但白鹤童子都出来了,一切等见了圣人后,自会知晓。 随后,一行人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开始进入玉虚宫当中。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玉虚宫,阐教弟子们心生感叹。 熟悉的是,当初在这玉虚宫中学习道法,待了千百万年。 而陌生的是,他们这群弟子,已经很久没来拜宫中拜见师尊了。 “弟子拜见师尊。” 阐教众弟子们拜倒在地上,齐声恭敬道。 元始天尊闻言,淡淡的应道;“嗯,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悠悠,看穿万古,似乎仍在思考,到底是什么缘故,竟让阐教气运流失如此之多。 一时之间,诺大的玉虚宫中,鸦雀无声。 阐教众人还在地上,见师尊没有说话,也不敢起身。 一个个都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圣人,因此被罚呢!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元始说话。 终于,有胆子大的人,开口问道;“师尊,敢问召集弟子们前来,所为何事?” 原来是广成子开口了,他是圣人证道后,所收的第一位弟子,最受元始青睐,难怪敢去询问。 元始闻言微微一叹,这才发现一众弟子们,仍在下方跪拜着。 他的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在场众人给扶了起来。 须知,场上的大罗金仙有数十位,哪怕是准圣境界的人也有。 可元始天尊挥手之间,却将众人给拖了起来,由此可见,圣人的强大。 果真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还不待一众弟子们,感慨圣人的强大,一道声音响彻玉虚宫。 “此次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件事让你们下山一趟。” 元始天尊淡淡的道。 “请师尊吩咐!” 一众弟子闻言,赶忙应下。 元始传授他们道法神通,对于这些弟子,可谓是有着天大的恩情。 此时,别说是一件事情,纵是千件、万件,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元始天尊沉吟了一下道;“尔等下山之后,将这“儒”字带回来。” 话音落下,他便以浩瀚法力,在玉虚宫中幻化出了一个由文气凝聚而成的‘儒’字。 这个字,晶莹如泪,由无数的作蝌蚪状文气凝聚而成。 众阐教弟子们,看着这个“儒”字,一时间为之错愕。 玉虚金钟三响,召集他们,竟是为了一个字! 师尊是在打什么机语吗? 竟然不讲明白一些? 难道这个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 很快,就有人在心中猜测,或许师尊觉得如果讲的太透了,那就没有意义。 这应该是元始天尊的考验。 浑然不知,哪怕是这位天道圣人,对于此字,到底是何物,也一概不知。 阐教弟子们念及至此,纷纷应道;“是,还请师尊放心,弟子们一定会将它带回。” 元始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考虑到值此封神量劫之际,又得下山,无端沾染红尘因果。 他特意叮嘱,一旦遇上危险,可向玉虚宫求援,只需呼唤其名,便能感应。 除此之外,若是能把“儒”字带回来的弟子,将会受到特殊的嘉奖。 这让一众阐教弟子们,各个兴奋不已,有危险师尊会来帮忙。 若是带回这个“儒”字,还能获得师尊的奖励,他们能不尽心尽力吗? 阐教弟子们各个都打了鸡血,恨不得立马就下山而去了。 随后,元始天尊大手一挥,便让众弟子离去。 但考虑到,部分弟子的修为太低了,比如说姜子牙、申公豹这种仙道未成之人,便留在山上吧! 毕竟洪荒世界,浩瀚无比,没成仙者,驾云都很慢。 当然,元始天尊也没有干等着,他同样以圣人之尊,游遍山川五岳、四海八荒,去追寻这个“儒”字。 随着众人下山后,这偌大的昆仑山,竟变得更寂静了一些。 “唉,姜师弟,你说师尊口中的‘儒’字,到底是何物啊?竟让一众师兄们出关寻找。” 说话之人的身形修长,穿着黑紫色的道服。 他面容修长,苍,双目狭长似豹,眼角间泛着幽蓝磷光。 这人口中的姜师弟,乃是一位面容慈祥,眼神明亮,透露出一股智慧和坚毅的老者。 此时,听闻申公豹的话,回应道:“不晓得,但依我看应该是与某个人有关。” 申公豹闻言,心中表示认同,他微微一叹;“可惜了!” 姜子牙疑惑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我兄弟二人才拜入昆仑山不久,还没成仙,难以为师尊分忧。” “若是咱们能找到这‘儒’字,一定能获得师尊的青睐与器重。” 此时两个人上山,也不过二十余年,昆仑山的天地灵气,虽说充沛,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但想要修成仙道,却也要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二人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却由于修行天赋不佳,并未受到圣人的认可,自然想要做出一番事,获得承认了。 “是啊!” 姜子牙闻言不可否认。 “我决定了,今日之后,便好好闭关,争取早日蜕凡成仙。” “说不准,等我出关之后,还有机会下山寻找‘儒’字。” 申公豹铮铮有声的道。 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前去闭关了。 一旁的姜子牙见此,微微一叹,二人同时上山的,对方已经修成了鬼仙业位,只差一步便可晋升天仙。 而自己呢,距离鬼仙都还有很长路要走。 仙道难寻,也难怪姜子牙会叹息啊! 第27章 人道之力,气运蛟龙 话说,自从元始天尊召集门下弟子,让众人下山寻找‘儒’字之时。 一众门人便来到了洪荒大地上,苦心搜寻,然而洪荒世界浩瀚无限。 哪怕是以圣人之能,想要彻底游遍此界,也得花个百年时间,更别说是一众金仙。 他们之中有人前往太古星空,有人前往四海深处。 有人前往巫妖栖身的蛮荒之地,更有人前往天庭,俱是为了寻找这个‘儒’字。 阐教中的太乙真人,则是来到了洪荒大地。 他驾驭着七彩云团,穿梭在洪荒大地的上空。 下方群山巍峨,连绵不绝,绝美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太乙真人却没有丝毫留恋。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道;“唉!师尊口中的‘儒’字,到底是何物啊?贫道几乎游遍了九州大地,却依然没找着。” 洪荒世界,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凭借一个字找到东西,还是太过艰难。 也难怪太乙真人,会心生感叹! 这一日,太乙正巧来到了九州边界的一座小城之上,遥望着前方城池。 忽然间,有万道祥云汇聚,金霞缥缈,穿云破雾间。 一条蛟龙显化而出,这条蛟龙身躯巨大无比,鳞甲上泛着金色微光。 它双目如炬,照亮半片天空! 此龙,不是一般的蛟龙,在它周围缠绕着万民的愿念,气运长河在其背脊上奔流不息。 其额角上,两颗巨大的龙角,几乎要破皮而出,脊骨中金光闪耀,熠熠生辉。 “咦?这一座小小的城池,气运之龙竟然如此强横,几乎要一飞冲天,蜕变化作金龙了。” 正常而言,一方小诸侯的气运,能凝聚蛟龙之势,便已经很不错了。 只有像西伯侯、东伯侯这种大诸侯才有晋级金龙的可能。 但也只是可能! 如今,一座大商王朝麾下的边陲小城,竟有如此磅礴气运,自是让太乙真人惊讶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待贫道下去看一看。” 说着,太乙真人隐匿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城池之中。 一入城池,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眯了眼。 只见四面八方的商人和旅客,街道之上车水马龙,挤挤攘攘的人群,更是川流不息。 街道两侧,酒肆、茶楼、珠宝店等各色商店,热闹非凡。 太乙真人心生感叹,不愧是能凝聚气运蛟龙的地方。 单这城中的繁华程度,便不是一般城池能比的。 他所见的诸多城镇中,唯有大商王朝的国都朝歌才能与之比拟。 可朝歌是一国之都,这边陲小城,何德何能可与其相提并论! 太乙真人惊讶之余,正要运转法力,查探这城池,因何原因如此繁华时。 忽然感觉神通法术,运转的极为晦涩,隐隐约约还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于人族城池之中,难以轻易运转神通。 原来封神世界,乃是人道最为巅峰的时刻。 在人族城池聚集地中,会有人道气运庇护。 刚刚的那条蛟龙,便是人道气运显化而成的。 在人道的庇护下,凡是仙人进入里面,都会被压制修为和法力,难以轻易施展神通。 如果在城内斗法,还会受到人道之力的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封神之中,女娲圣人被纣王亵渎了,不敢轻易对其出手的原因。 毕竟是人族共主,若圣人真将他给斩杀了。 在人道气运反噬下,哪怕不会跌落圣位,也绝不好受。 女娲娘娘只能让九尾狐下界,去败坏成汤气运,待其气运消逝,自然陨落。 而人道气运,除了可以压制修行者外,也能辅助他们修炼。 洪荒世界,也有很多修士会下九州,选择去扶龙庭,获得人道气运加持,从而加快修行速度。 当然了,这只是些散修们,才会去做的选择。 因为一旦与王朝气运绑定过深,待得王朝破灭,很容易被牵连的。 毕竟你拿了人家气运,真到关键时刻,可难以置身事外。 像太乙真人这等大教弟子,却是不用这样做。 阐教有圣人在,又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压根就不缺这点气运。 不过截教除外,只因通天教主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 加上截教门人太多了,分润下来的气运,到弟子手中并没有多少。 这也是为何,截教弟子屡屡出现在商王朝的原因。 太乙真人见此情形,也只好亲力亲为了。 三日,在经历了整整三日的详细查访后。 太乙真人终于明白,为何城中会如此繁华,为何一座边陲小城。 竟能凝聚气运蛟龙,还隐约有化作气运金龙的征兆了。 原来自从魏正,举办了拍卖会后,整个西部诸侯的商贾,或是王贵贵族们,都会经常来天水城。 为的便是拍卖这精盐、白纸、仙露等物,每次他们过来,都会令城中的酒楼爆满,甚至有时还住不下。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不少商贾发现,这城中的人,消费力极高。 这不,一个个都在城内租了不少店铺,导致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搬上了货架。 这也是天水城如此繁华的原因了! 而天水城能气运化蛟,向气运金龙发展。 是因为,魏正在经过个把月的研究。 终于把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还有水车等利国利民之物给研究出来了。 这些东西一出现,便给姜阳带来了不少功德。 魏正还大力推广,诸如曲辕犁此物,在犁地时,方便调头和转弯。 又灵活多变,能省下大量人力和畜力的工具,他将其免费发放。 一开始,天水城中的百姓,并不感兴趣。 可一听免费后,一个个都蜂拥来抢了,人人都要想占这个小便宜。 当百姓们用了曲辕犁后,便发现他的实用性,众人心中对姜阳感恩戴德。 而像水车这种大件的物品,也在工匠的研发下,制造出来,并在城外的农田中,开始引水灌溉了。 今年城外的良田,至少增产三成有余。 在种种政策下,天水城吸引了不少流民前来开荒。 这时候的天水城,有人有粮还有钱,自然就能壮大了。 此时的城中,早就住满了人,达到百万之规模,十分拥挤。 好在,天水城正进行扩建,等新的城池下来,也就够住了。 太乙真人见天水城发展的这么好,心中对于这位天水之主,也是有点佩服。 其人仅凭一介凡俗之身,便能创立如此多的工具,来为百姓谋利,想必是人族的一位大贤。 这种人杰,哪怕是上古到现在,也没有多少。 尤其是此人,还创立了儒道修炼之法。 这个‘儒’字,似乎跟师尊提及到的儒字一模一样。 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或许自己要找到了。 但还没确定,准备前往天水书院看一下,这儒道修行之法。 ………… 天水书院,立于城北之处。 自从魏正提议要建立书院,培养儒道学子后。 就在城中选了一个地址,来做书院,魏正还会经常来给学子授课。 在城北处的某条街道上。 忽然间,一道喝骂的声音响起。 “混小子,又睡懒觉,老子抽死你。侯爷怜悯我等,让汝上书院修行,你却如此懒惫。” 说话之人,是一位三十岁的老汉,他浑身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是苍老。 你说他有五十岁,别人都会相信。 这老汉名叫张元,一边骂着,一边抽取藤条,往自己儿子身上打去。 “哎呦,疼,爹您别打了,俺这就去。” 只见着一个身穿粗衣裳的少年,他面容清秀,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朝气与活力。 一见自家爹打来,疼的是哇哇大叫。 一边喊着,说下次再也不敢了,一边快速往书院跑去。 “哈哈。这张老汉,又在打自家儿子了。” “他家小子,这么调皮。也不晓的哪点让先生看上,竟被选入去书院修行了。” “是啊!是啊!” ………… 周围的邻居,对于此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看着离去的小孩,他们目中却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怎么不是自家小孩被选入书院就读呢! 毕竟这可是修行啊! 往日里,普通老百姓们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如今侯爷却放开大门,让治下百姓都有机会。 这也是他如此受百姓们爱戴的原因之一。 原来自从姜阳赐下儒道修行法。 魏正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发现少年和孩童的心性更为纯洁。 在修行儒道之法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成年男子,出入社会,受到外面事物的熏陶。 你让他沉下心来读书,修行儒道之法,根本难有所成。 反观是一些孩童、少年,心性尚未成熟,更可塑造,更能待的住。 有着赤子之心,学习儒道之法,会更容易一些。 所以,书院中招收的绝大部分都是少年孩童。 但城中的小孩可不少,自然是择优而入,挑选天资聪慧培养了。 当然,也有一些心性素质过硬,能沉下心思来修行的成年人。 第28章 练脏境界,太乙真人 晨光初破,薄雾缭绕。 只见着一座新建的书院,静坐于翠竹林旁,青山假石,溪水潺潺。 在书院大门上面,有牌匾写着‘天水’二字,大门两侧,更有一副对联。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据说这对联,乃是天水侯爷,亲笔所书写的。 张谨一路小跑,总算是在上课时间之前,抵达了书院外。 他跨入了大门,来到书院教室。 没多久,便在先生的带领下,响起了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 天水书院的学子们,还是像往常样,一边读书,一边利用儒道修行之法,汇聚文气淬炼身体。 只见着一缕缕的文气,在苍穹之中化作小蝌蚪般的符文凝聚而出。 这些文气,晶莹如玉,顺着学子们的额头没入身体里。 在一道道文气的滋润下,他们体魄正在不断变强。 “这……这不是师尊口中‘儒’字气息吗?” 就在一众学子们认真研读、修行之际,浑然没有察觉到教室之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道人。 他静静的站在外面,好似不存于天地间,竟没有一人发现其身影,属实是怪异无比。 此人正是太乙真人,看着这一缕缕的文气,他知道师尊口中‘儒’字总算有线索了。 当日,元始圣人以浩瀚法力,幻化而成文气化作儒字。 此时,却是成为了一众学子们的修行之法。 在太乙真人注视下,他发现文气,蕴养学子们的全身,增强他们体魄。 两种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师尊要求他,将‘儒’字带回去,自然不是说把儒道修炼之法带回去。 毕竟元始是圣人,亘古不灭,洪荒中最强大的存在,岂会贪图一门修炼之法。 他的意思是,把能代表‘儒’字的人或者事物给带回去。 而谁能代表‘儒’字呢? 只见着空中凝聚的文气,除了不断涌入学子额头上,还有一缕缕的文气,竟全部朝一个方向而来。 太乙真人凝神望了过去,发现这个方向赫然是天水侯府。 这儒道修炼之法,本来就是天水侯姜阳所创。 若说谁能代表‘儒’字,毫无疑问便是这个人了。 尤其是,太乙真人在教室外,待的越久,他对这儒道修炼之法,了解的便越深。 此法,虽说最高修为,只能炼到文心(天仙)境界,等同于仙道的起步阶段。 但他却不敢小瞧了,就好像当初的人仙武道一样。 谁都觉得这小小的人仙武道,在洪荒之中算不得什么? 因为,它的发展上限,只是人仙而已。 但如今却成了普通人族修炼的主流,占据一股庞大的气运。 同样,这儒道修行之法,也有可能会遍布人族的九州大陆。 因为这儒道修行之法,只要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便可以凝聚文气。 此等修行之法,注定会受到追捧,甚至比之武道更容易成为人族的修炼主流。 毕竟穷文富武,且武道还得吃苦,加上读书人对武夫,天然就有鄙视链。 所以,儒道有着很大的发展潜力! 一定是师尊早早就发现了,所以才让吾等将‘儒’字带回去,好提前布局。 太乙真人心中暗道。 但是这儒字,代表着天水侯。 在城中又不好轻易动用神通法术,想要将其带走,还是很困难。 而且,天水侯作为儒道创始人。 只要不陨落,未来儒道发展壮大,他必然会成为一方大能。 太乙真人并不想轻易得罪对方。 再说了,师尊说要求带回昆仑,说不准会做其他安排。 万一被收为弟子,那日后师兄弟就不好见面了。 太乙在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另一边的姜阳,浑然不知,自己竟被太乙真人给盯上了。 此时,距离他上次突破锻骨圆满,已经是两个多月了。 这些日子,他除了稳固修为以外,还在不断精进。 虽说在境界上面,并没有多大的提升,可对于武道的感悟,却是成倍的增长。 这一日,他感觉距离突破不远了,便准备着手闭关。 密室中,只见姜阳的眼眸紧闭,他双手结印,置放于膝盖之上。 他的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好似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武道练脏境界,这个阶段,主要是锻炼人体的内脏器官。 使得五脏六腑坚韧耐用,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在内劲淬炼内脏时,还能去掉废气沉渣,吸纳新气。 让肉身时刻感受到外面的天地灵气,并以此达到由内养气的效果。 随着姜阳运转起大日焚天典,一道道磅礴的的气血之力,化作赤金色,炙热无比。 整座密室变得热焰弥漫,好似连空气都要被点燃了。 这人体心脏,乃是最关键的地方,可以说不亚于大脑的存在。 而气血之力,又狂暴无比。 一旦在冲刷淬炼的过程当中,没有控制好,必然会肝脏破裂而亡! 姜阳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控制着气血之力,沿着经脉逆冲而上,往心脏汇入。 它每到一处地方,都会留下炙热的痕迹,好似重铸经脉一样。 待这股气血流入心脏时。 在此刺激下,心跳都变得更加有力了,好似要随之冲破胸口。 他小心翼翼的操作着,当气血锻炼肝脏,使得其更加坚韧,似乎能承受百毒的侵蚀。 当气血锻炼脾胃,使他呼吸变得更顺畅,好似能时刻吸纳天地灵气,排废陈新,改善五脏六腑。 随着五脏六腑,在气血的锤炼下。 姜阳身上气息也愈发高涨,隐约间可见一道道赤金色纹路,融入心脏之中。 忽然他目中精光一凝,好似烈日当空,照耀着四方天地。 姜阳低吼了一声,体内的赤金色气血,如同是一条巨龙,在五脏六腑间游走。 一道道废气从中排了出来,自其嘴中喷吐而出! 这一股废气,如同是一条匹练般,向着前方冲来。 它凝聚在空中,久久都不曾散去。 这一刻,姜阳总算是突破到了练脏境界。 此后只要他不断呼吸养气,即可改善周身的筋骨皮膜,内息循环之下,百病不侵。 他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极为满意,双臂一挥,便有十万斤的力气。 这等强大的武者,在战场上面,简直是杀伐机器,有真正的万夫不当之勇,俗称人形绞肉机。 如果没有同层次的武者,一支军队,怕是也会被杀穿吧! 因为练脏境的武者,内息循环,生生不息,可不怕气力消耗什么的,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咦?怎么会有一股恶臭。” 突然间,姜阳闻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臭味。 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突破,将体内的废气排泄出来了。 导致整个密室都臭熏熏的,尤其是他本人,更像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 姜阳见此情形,赶忙出了密室。 他一边吩咐府中侍女,准备沐浴更衣,一边让人备好宴席。 刚突破境界的他,消耗极大,饿的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半晌后,等姜阳再次出现时,却已经是一身贵气,英俊逼人了。 就在他要赶去吃席之际,忽然一道高声传入耳中。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 “咦?” “这是何人,如此气魄不凡的道歌,绝不是普通人,必是世间少有的得道修士!” 还有一句话,姜阳藏在心里面,这首道歌他熟悉啊! 想当初,孙悟空拜访名山大川,寻访仙道之时,便是在此道歌的指引下。 这才能拜见菩提老祖,从而成为了那个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 莫非,也有人愿意前来度他修行,得道成仙。 想一想,他就激动无比。 而刚才的话是讲给外面修士听得。 “既有高人在外,可不能怠慢了。” 姜阳呢喃一句话,不待旁边众侍卫的反应。 他便快速的飞奔出来,一边走一边喊道;“仙长还请留步,在下乃天水城之主姜阳,特意前来拜见。” 只见着在侯府大门之外,有一樵夫,在放声高歌,正要赶往集市上卖薪沽酒。 “仙人不敢当,我只是一山野樵夫,如何敢让侯爷屈尊。” 这樵夫说自己是普通人,但在看到天水侯爷,却没有凡夫俗子,面对上位者的那种害怕。 反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姜阳看。 他自然不是普通人了,乃是昆仑山下界而来的太乙真人。 既然知晓姜阳,便是师尊要自己带回去的人。 他自是得要见一下,并想办法带走。 这才弄出一副樵夫的模样,并伪装成得道高人,来吸引府中的姜阳注意。 此时,看着这位天水侯爷,太乙真心中着实是震撼无比。 难怪老师会让阐教金仙下界,去带此人回山了。 只见姜阳脑后,有一团巨大的功德。 其仿若是一轮煌煌大日,照耀着这方天地。 如此之多的天道功德,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有这么多。 难不成是某位绝世大能转世吗? 第29章 碧藕金丹,上昆仑山 姜阳自然不可能是洪荒大能的转世,他能获得如此之多功德。 这是因为其创立的儒道修行之法,还有造纸术、曲辕犁、水车技术等。 让天道青睐,降下浩瀚的功德。 只是,这个阶段,姜阳的修为过低,又没有法眼,浑然不知自己具备如此多的功德之力。 此时,他听闻樵夫的话,心里面是万分不信。 如果是一个普通樵夫,能作出如此道气磅礴的道歌吗? 能在面对自己时,不仅没有丝毫害怕,还镇定自若吗? 姜阳见此情形,他拱手抱拳,尊敬道;“仙长见谅,在下初见仙长,喜不自胜,如有失礼的地方,还望海涵。” 好不容易,碰上真正的得道修士,他可不会轻易错过了。 姜阳哪管对方承认与否,直接厚着脸皮与其相谈。 不要觉得他谄媚,若是别人碰上这种情况,恐怕早就跪下来抱大腿了。 这一回,太乙真人倒是没有反驳了,他知道骗骗别人还行,但想要骗这位天水侯,还是差一点。 关键是,这本就刻意为之的,自然不会过多辩解。 只见他沉吟了一下道;“不知侯爷将我拦下,有何贵干?” 姜阳见此心中一笑,他知晓怎么回事,对方故意吸引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随即,他主动邀请道;“仙长,今日有缘能与您会晤,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府中已备好了美酒,还请前辈入座。” 太乙真人闻言脸含微笑,既然是高人了,那肯定不能过于主动。 否则有失风范,如今姜阳主动邀请,便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太乙笑道;“哈哈如此,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此物乃是我炼制的小玩意,名曰碧藕金丹。初次相见,正好赠送给侯爷,祝贺你武道精进。” 话音刚落,他手中就多了一颗碧绿色的金色圆珠,宛如鹌鹑蛋大小。 这颗金丹的表面,流露着细微的丹纹,如星云缭绕,还暗含道家的九转金丹之玄妙。 由此可见,此丹的不凡之处。 姜阳见此情形,激动不已,果然是得道高人啊! 一眼便看出自己刚突破了练脏境界,随手拿出的贺礼,竟是碧藕仙丹这种精品。 西游记中,在安天大会上,此丹可是和紫芝瑶草并列为仙界至礼,绝不是普通的凡物。 眼前之人,随手就能给出如此仙家宝药,可见其的神通广大。 姜阳心中欢喜之余,接过仙丹,又是一番感谢之后,二人这才进入府中。 若是一般人,太乙自然不会赠送此丹了,毕竟碧藕金丹,乃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但这位天水侯,自创儒道修行之法,又有一身的功德,还被师尊给看重。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太乙真人自然是要趁对方未起势时,好好结交一番了。 二人入府之后来到宴客厅,姜阳赶忙让府中侍女上席。 只见着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好似艺术品般呈现在上来。 那百般珍馐美味,虽是凡俗之物制成的,但却色香味俱全,令人闻着就心神大动。 而原本樵夫打扮的太乙真人,已然是换了一个模样。 其一头鹤发童颜,银须垂胸,面容红润好似白玉。 他身披素白道袍,腰间悬着青铜葫芦,双目炯炯似含星芒。 姜阳对此,却是缄口不言,好似浑然没发觉一样。 他笑着道;“仙长,这是我天水城特有的美酒,名日仙露,还请您品尝。” 说着,他主动为对方倒酒,随着琥珀色的仙露,倾泻而下。 在半空凝成一线琉璃光瀑,没入了酒杯之中。 一道道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太乙真人露出惊讶之色,这美酒‘仙露’倒也是不凡,其在凡间也算难得一见的珍品了。 他耐着性子,细细品尝,随着烈酒没入喉咙,一股浓烈的清香弥漫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太乙真人笑道;“此酒却是可惜了,如果能用造化金禾来酿造,想必不比玉露琼浆差。” 这造化金禾,乃是开天辟地之初,第一株稻谷,为上品先天灵根,掌握在炎帝的手上。 姜阳当初刚好在族内传承中见过,知晓这一隐秘。 他笑着道;“哈哈,若是有朝一日,能从先祖手中得到这造化金禾酿酒,必然请仙长来喝。” 太乙真人闻言哈哈大笑,他自然是清楚,这天水姜氏一脉,为神农炎帝后裔了。 这也是他,主动结交的原因之一。 其人有如此庞大的功德,加上创立儒道修行之法。 没道理炎帝会不注意到,有他保驾护航,未来成就不会差。 在这之后,二人于酒宴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太乙将美酒佳肴都浅尝了一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姜阳开始主动询问,道;“敢问仙长师承何处,在哪方仙山修行啊?” 这道人,能拿出碧藕金丹,想必不是散修之流,背后必然有传承的。 如今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他自然想要了解,对方前来侯府的真实意图。 他可不会觉得,人家只是看自己顺眼,特意跑过来送颗金丹的。 果然下一秒,只见着太乙真人淡淡的回道;“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师承阐教圣人元始天尊。” 嘶! 早就知晓,眼前的道士绝非凡人。 可当听闻对方自告身份后,竟是阐教中的太乙真人,属实让姜阳吃了一大惊。 别看电视剧里,或者小说之中,经常都能看到阐教弟子,甚至圣人之流。 可如今是在现实世界,姜阳不过一凡俗间的侯爷,就相当于是一个普通农民。 突然有一天看到了封疆大吏,他能不惊讶吗? “原来是圣人门徒,失敬失敬!” 姜阳抱拳恭声道,他对太乙真人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 如果能与他交好,凭借着这一份关系,日后封神之际,让姜子牙给个好点的神位,也未尝不可。 他想要抱金大腿,浑然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大腿! 太乙真人见着姜阳,如此恭敬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 他回道;“此次贫道奉圣人师尊之命下山,特意来到了天水城。” 姜阳闻言心中一个激灵,他知晓要来了。 按理来讲,值此封神量劫之际。 阐教弟子们应当都在山中闭关修行,默念黄庭道经,不会轻易下山沾染红尘因果的。 如今却出现在天水城,必然是原因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让封神世界发生改变。 姜阳心中想着,应道;“真人,在这天水城中,本侯的话还是好使,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他不晓得,元始天尊让门下弟子下山,所为何事。 但太乙真人主动拜访,想必会跟自己有关。 先不管是什么,应下再说,最重要的是,人家真要做啥,他也难以阻止。 这番识趣的态度,倒省了自己很多功夫,太乙真人心想。 他笑着道;“当日在昆仑玉虚宫,师尊让吾等阐教金仙下山,前去寻找‘儒’字,并带回去。” “而贫道经过明察暗访,发现这个字所代表的正是侯爷你啊!” 随后,太乙真人又把整件事情,给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姜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太乙真人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传闻阐教弟子,一个个都自傲无比,人家一介大罗金仙,却与他平辈论交,感情都是有原因的。 他创造的儒道修炼之法,竟然惊动了元始圣人,这是其始料未及的。 “嗯?” “儒道修炼之法!” 忽然之间,姜阳心中恍然大悟,据说元始圣人手上,有一法宝名为诸天庆云。 此物乃是盘古大神胸中的浩然正气所化。 若是没有自己的到来,这儒道修炼之法,必然会为对方所创。 或许,有人会觉得儒道传播甚广。 儒门弟子,可谓是有教无类。 此等教义,压根不符合元始圣人的收徒理念。 这未来的儒道,应该是跟通天教主有关,毕竟截教讲究的就是,有教无类啊! 二者的教义,完全相合。 如果一般情况下,元始自然不会创立儒道了。 他收徒讲究是根正苗红,福源深厚者。 但偏偏这儒道在未来,是其三尸之一的执念所立。 何为执念! 人之心中,最为执着的东西。 未来,元始斩却执念,此化身才会创立儒道修炼之法。 而他在那时,又经历了弟子的背叛,所以儒道开篇,就是“师严然后道尊”,将师道与天道相喻。 封神之战结束,元始和老子享受到胜利的战果。 他们各立一教,分别是‘儒’和‘道’二者成了最大的赢家,在人族中广为流传。 在好多小说里,封神之后,玄门圣人一败涂地,但元始和老子,岂是普通圣人,怎会为西方教做嫁衣呢? 他们教中依然占据着,庞大的人道气运。 此时,姜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天塌了,我竟截胡了圣人的儒道修炼之法。 不过,看太乙真人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此事。 (ps:关于元始创立儒道的理解,这仅是个人看法。 在作者看来,元始和老子赢了封神之战,不可能说没有任何收获的。 也不存于完全是西方获利的说法,毕竟是洪荒中最强大的圣人,怎会被他人算计呢。 还有一点,通天教主毁灭了洪荒,肯定会受到惩罚,难以立下儒道,获得无量气运与功德。) 第30章 拜师元始,关门弟子 姜阳脸色极为尴尬,笑着应道;“呵呵!既然是圣人召见,那么在下自然愿意随道长前往昆仑山。” 他看似在笑,但心中却有点欲哭无泪了。 虽说有点担心,面见圣人后,对方责怪他截胡儒道。 可太乙真人都说了,他还能拒绝吗? 关键是,这是圣人的意志,压根难以反抗,只能随他去了。 太乙真人见姜阳错愕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哭笑不得,只当其是太过高兴了。 毕竟拜见圣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平日里哪怕是他们这些弟子,想要见到圣人,都还不一定能行呢! 太乙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随贫道赶往昆仑山吧!” 姜阳缓了一下心神,回道;“固所愿矣,不敢请耳。” 随后,他迅速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下人告知魏正和赵维。 他要离开一段日子,军政二事,便托付给两人了。 紧接着太乙真人衣袖轻挥,万道霞光绽放开来,化作七彩祥云托起二人。 他轻喝道;“站稳了,且随贫道去也。” 眨眼间,姜阳就身处于万丈高空中,他只觉耳畔罡风骤起,脚下祥云,便化作游龙态。 初次乘云,一时间他感觉新奇无比。 刚刚的担忧,也被抛之脑后了,正如前面所说,自己拒绝不了。 所以,元始天尊真要怪,那就怪吧! 他难以改变什么,还是放松心情,享受当下的美好时光。 一路上,二人飞越无数的山川河流,见证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有了之前的交集,二人在路上也是边走边聊。 不得不说,这太乙真人,无愧于圣人门徒,知识渊博,可谓是谈吐非凡。 而姜阳来源于后世,或许他的修为比不上太乙,但抛开了道法神通等话题。 作为个现代人,深受网络的熏陶,他对万事万物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每当他说到关键之处,连太乙真人这位大罗金仙,都有点惊讶。 难怪能创造出儒道修行之法,果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未来必是同道中人。 因此,他与姜阳相交,聊的甚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座庞大的山脉出现在眼前,正是洪荒祖脉昆仑山。 一座座巍峨如云的山峰,好似魔神耸立于天地之间! 那磅礴的道韵衍生出无量阵纹,勾勒成一座先天无极幻灭大阵,覆盖整个昆仑山。 若是没有圣人的允许,纵使来到了昆仑山脚下,也难进入。 而像太乙真人这等阐教金仙,自然可以轻易入山了。 二人进入山中,只见着琼楼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 在霞光飘渺间,山顶上伫立着一座璀璨的宫殿。 姜阳心中感慨,不愧是昆仑圣地,外界难以寻觅的先天灵气。 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充沛无比。 只是简单呼吸一口,便有无穷灵气纳入体内。 难怪有句话说,在上古时期,哪怕是一头猪都能成仙。 若真有如此修炼环境,恐怕真的行。 他还想多呼吸几口,但太乙真人却说,“小友,圣人还在等着你,咱们早点过去吧!” 姜阳闻言点了一下头,应道;“合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裳,以示尊重,若非条件不允许,他还想焚香沐浴一番呢! 他可是知晓,元始圣人,乃是洪荒之中,最为注重礼仪的圣人。 千万不能在其面前,失了礼数。 随后,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了玉虚宫的大门外。 还不等太乙通报,便看到大门开了,白鹤童子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恭声道;“拜见太乙师叔,老爷已在宫中等候您多时了。” 说完,他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姜阳,这便是圣人老爷口中的‘儒’字代表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不过,他也不敢小瞧了,毕竟圣人再三叮嘱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而太乙师叔这次,能将此人带回来,必然能获得圣人青睐。 这等好事,怎么没轮到自己呢! 姜阳知晓这位就是白鹤童子了,此时他心中忐忑,不晓得元始圣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去的。 随即便与太乙真人,一起进入玉虚宫。 只见着大殿中央,有一位面容威严,堂皇大气,雍雍华贵的中年道人,坐于莲台之上。 这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尊贵的气息,超脱万物,其好似天地的主宰,宇宙的中心。 此人便是玉虚宫之主,元始天尊吧! 这时,太乙真人上前一步,辛苦了这么多天,等的不就是今日吗? 他恭声叩拜道;“启禀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将人给带回山了。” 姜阳知晓,截胡了圣人的机缘,哪怕是无意的,也要恭敬一点才行。 只见他跪倒在地上,叩拜道;“小子姜阳,拜见圣人!” 元始天尊闻言淡淡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太乙徒儿汝辛苦了。” 太乙真人闻言,赶忙表示,一切都是弟子应该做的,不辛苦。 而后,圣人的目光这才看向姜阳,虽说未开口,但却让下方的姜阳倍感压力。 只见着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这可是天道圣人,一举一动皆可毁天灭地,若其真想将自己覆灭了。 哪怕是拥有再多的功德,也是无用,毕竟他可是截胡了圣人的道统。 终于,元始圣人开口了,“汝便是姜阳,创立了儒道修行之法。” 其实早在太乙真人,接触到姜阳之际,元始天尊便心有所感。 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便是这位天水侯,创立儒道修行之法,导致阐教的气运流失。 原本这儒道,应该是自己的,如今被别人拿走了。 按他之前的想法,不论是谁搞了阐教,都要将其灭杀。 可这姜阳,只是一普通人族,但元始却是天道圣人,对一位小辈出手,平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不说。 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的功德太多了,浩瀚无比,几乎要凝聚功德金轮。 天道圣人杀人,不会沾染任何的因果,却会报应在门下弟子的身上。 值此封神量劫,他并不想大动干戈。 而儒道被创立了,杀人,也难以挽回阐教失去的气运。 洪荒之中,只会记得儒道修炼之法是姜阳所创,而不是他元始。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姜阳闻言点头,应道;“启禀圣人,这儒道之法,正是在下的粗浅下之作。” 他知道自己截胡了圣人道统,但不会傻乎乎的去承认,向元始求饶,而是装作无心之举。 若明知,而故意为之,那对方肯定会生气了。 元始闻言微微一笑,整座玉虚宫如沐春风,他沉吟道;“嗯,你很不错,可愿拜本座为师。” 不错,正是收徒。 如果把事情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儒道被截胡了,可只要把姜阳收入门下,成为阐教弟子后。 这儒道仍属于阐教的一部分,自然不存在气运流失了。 而且,通过之前的推演,他早就洞悉了姜阳的一切事迹。 不论是,自创儒道修炼之法,还是创造出白纸、水车、曲辕犁等物,都可谓天赋异禀。 虽说根脚差了一些,但天赋悟性极佳,足以拜入自己的门下。 至于福源,那就更不用说了,有儒道的庞大气运在身,未来运道肯定不会差。 啥? 圣人要收我为徒! 原本还在担惊受怕的姜阳,被这一消息给震的是头皮发麻。 他实在没想到还有如此反转。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下一秒,元始圣人脸色一变,淡淡的道,瞬间玉虚宫冷了几分。 “愿意,愿意!” 听闻此言,姜阳赶忙回神过来。 他可是清楚二人的因果,一旦拒绝,恐怕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生怕元始天尊反悔,赶忙道;“弟子姜阳,拜见师尊。” 一边说着,他一边三跪九拜,以示对圣人的尊敬。 这可是元始圣人啊! 洪荒中圣人最为护短的存在,封神原着里,他为了弟子们,不惜以大欺小。 前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丑化元始。 但在姜阳看来做弟子,能碰上这样的师父,舒服的很。 别管其他的,元始对徒弟是真的好,拜他为师,做梦都能笑醒。 封神原着中太乙真人面对石矶讨要弟子时,说;“哪吒在我手上,只要你去玉虚宫见吾掌教老师,他说给你,我就给。” 他直接拿圣人的名头来用,若没有元始的护短,敢这么做吗? 反观通天教主,明知门下弟子的下场,却没去阻拦,等关键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这才导致截教万仙来朝的覆灭。 元始天尊闻言很是满意,如果说之前,看姜阳有多么不爽,那么现在就有多么顺眼。 年纪轻轻,修行不过十载,便能创立儒道。 虽说此法,还很稚嫩,只能修炼到文心(天仙)程度,但未来必能补全。 尤其是这弟子,态度恭敬,让他很是舒服。 第31章 诸天庆云,圣人传承 元始笑着道;“嗯,起来吧!既然入了本座门下,那么得有至宝护身才是。”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他的衣袖飞出,并悬浮于半空之中,化作一团神异庆云。 在这庆云外面,有无数的金莲、金灯、璎珞、垂珠从中漫天落下,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仙音。 庆云内部,有鸿蒙世界隐匿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好似开辟了一方独立的小宇宙。 嘶! 竟然是此物。 一旁观看的太乙真人见后,顿时为之惊讶,这可是师尊的贴身至宝,从来没有拿出去的。 哪怕是开天至宝盘古幡,有时候都会暂时赐给门下弟子使用。 但诸天庆云却从未有过,如今竟赐给小师弟,可见对他的看重啊! 元始天尊不待姜阳回话,又道;“此物伴随贫道多年,名为诸天庆云,正好与你有缘,望你不要辱没了这宝贝。” 这就是圣人弟子的待遇吗? 一拜师,便有至宝赐下防身,别的宝贝,可能姜阳不了解。 但这诸天庆云,他正好知晓,传闻此物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 它不属于先天,不为后世,是一件天道异宝。 诸天庆云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难侵,能够无视任何神兵法宝的攻击,免疫所有神通法术伤害。 此物原为鸿钧道祖所有,后来赐给了元始天尊。 这可是他身上,最重要的防御至宝,竟会赐给自己。 姜阳的心中暗暗感动,接过法宝,叩谢道;“多谢师尊赐宝。” 往日里,看别的小说主角拜师圣人,赐这个法宝,获那个宝贝,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了。 关键是,这可是诸天庆云啊! 洪荒之中,能与其相提并论的法宝,也就那么几件,他怎能不高兴。 看着弟子喜不自胜的表情,元始天尊也是十分满意,这弟子哪里都好,就是修为太低了。 如今有这至宝防身,在封神量劫之中,也能更容易渡过。 随后,元始天尊又拿出了一法宝戊己杏黄旗,他将此物赐给了太乙真人。 既然之前说过,谁能找到‘儒’字并带回,便有丰厚的赏赐,那就得做到。 他身为圣人,自然不会食言了,太乙真人获得戊己杏黄旗,也是大为高兴。 须知,他拜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拥有极品先天灵宝。 洪荒之中,法宝有先后天之分。 其中先天法宝,基本是开天辟地之前诞生的,蕴含着先天不灭灵光,可参悟法则大道。 而后天法宝是人为炼制而成,缺少先天神禁,无需炼化即可使用。 绝大多数的先天法宝,都会强于后天法宝。 但也有一些例外,像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屠巫剑、鸿蒙功德量天尺等,并不会比先天灵宝差。 而法宝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最强大的至宝。 这极品先天灵宝,别说是大罗金仙了,连准圣手上都未必能有。 也就是太乙真人,身为圣人弟子,才有机会获得。 姜阳见此,也是为之高兴,他并没有嫉妒,因为诸天庆云的防御能力,可比戊己杏黄旗强多了。 太乙真人,算是自己的引路人了,二人也天然更亲近。 只见他祝贺道;“恭喜太乙师兄。” 此时的太乙真人,高兴的连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按捺心中喜悦,笑道;“哈哈,小师弟,同喜,同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带个凡人回来,便能获得师尊如此厚待。 在太乙的眼里面,这位小师弟,简直是自己的贵人啊! “好了,你们师兄弟二人要叙旧,待日后再来。” 就在这时,位于上首的元始天尊,淡淡的道。 姜阳闻言端正了一下身形,他知道要进入正题了,拜师圣人,可不是单单赐下法宝那么简单。 还有,随之而来的法术神通,以及阐教的修行传承。 他身为阐教弟子,怎么能不修这阐教圣人的大法呢! 果然,下一秒元始天尊沉声道;“姜阳,你既已拜入本座门下,成为阐教弟子,那么当随贫道修行吾的功法。” 说着,一道金色的仙光,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并化作无数道纹。 这些道纹闪烁着蝌蚪般的大道真言,蕴含着元始天尊的修行传承。 “是,师尊。” 姜阳恭声应道。 往日里,他为了寻访仙道,获取玄门炼气功法,不知花费了多少的精力。 始终一无所获,最后才选择武道修炼之法。 如果有机会选,肯定是要修仙了。 眼下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圣人,赐下功法,只有傻子才会去拒绝呢! 随着,姜阳应下,金色的仙光化作利剑,径直飞了过来。 他没有做丝毫抵抗,其知晓在圣人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没有的。 关键是,元始天尊,没有害他的理由。 随着金光没入额头,霎时间无数的知识,道法玄功,神通秘术,开始涌现出来。 按理来讲,类似于圣人传承,这等强大的功法神通。 全部都是由先天符文,或者龙章凤箓撰写而成。 只有上古时期的先天神祗,才能看懂这种古老的文字。 后天生灵,如果没有专门学习,是难以看懂圣人传承当中的功法神通。 但在元始天尊的醍醐灌顶下,本来难以明悟的功法及神通,纷纷映入心里,好似生而知之一般。 姜阳只能归咎于,这就是圣人的强大之处了,他感激道;“多谢师尊赐法。” 此时,他心中只想早点闭关,好参悟这圣人的功法。 尤其是自己还有扫一扫,不知道对于圣人的神通法术,能否起到作用呢? 而似乎是看透了弟子的心思,元始天尊淡淡的应道;“嗯,汝刚获得修行功法,便在这昆仑山先参悟一段时日吧!”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白鹤童子,带你师叔前往偏殿修行。” 随后,下面的几人,一同拜谢了圣人,这才出了玉虚宫。 太乙真人知晓,小师弟刚获得功法,肯定是要好生参悟的,便也不做过多打扰。 只是说,如果有事情,可以来找他,来日再聚。 而后,他就急匆匆的去闭关了。毕竟刚刚获得戊己杏黄旗,还没有炼化呢! “小师叔,这边请。” 这时,白鹤童子恭敬的声音响起。 虽说这位小师叔的修为低,但他却并未小瞧了。 只因老爷,能赐下至宝诸天庆云。可见其在对方心中的份量,比起十二金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能不尊重吗?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对于白鹤童子,这位随身侍奉元始天尊的三代弟子,自然熟悉了。 虽说自己是对方长辈,又拜了元始天尊为师,但他可不敢托大。 这白鹤童子的修为不弱,在面对强者时,还是应当保持该有的尊重。 姜阳笑着道;“麻烦白鹤师侄了。” 白鹤童子闻言,也是高兴,姜阳这态度,令其很满意,应道;“这些都是弟子应该的。” 而后,二人便往玉虚宫中的偏殿去了。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见弟子们离去后,他目光悠悠,看向了阐教的气运。 作为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教派,其气运之庞大,犹如浩瀚星河,璀璨夺目。 这还是缩减过后的,当姜阳拜师之后。 他身上的气运,以及儒道的气运,开始融入阐教之中。 随着那庞大的气运融入,只听着一道激昂的龙吟声音响起;“昂!” 阐教气运,竟化作一条庞大金龙,它盘旋在玉虚宫上空。 这亿万丈的金龙,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展现出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它的龙躯蜿蜒曲折,龙鳞熠熠生辉,龙眸炯炯有神,似乎能洞察世间一切因果。 “哈哈!好。吾阐教气运,总算是回升了,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长三成不止。” 元始天尊在感受到阐教气运,与之原来相比的提升,忍不住笑道。 这世界,能令圣人动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而教派气运,便是其中之一。 阐教气运,能上涨这么多,全赖于姜阳的贡献。 首先他创立儒道修行之法,补全了阐教缺少的气运。 其次则是此法的提前出现,令阐教上涨了不少气运。 加上,姜阳创造的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白纸等等,全部都有气运功德的。 而洪荒世界,师徒一体,如此之多的气运融入阐教后,它能不上涨吗? “看来这徒弟没收错,吾徒是天生带大气运之人啊!” 元始天尊沉吟了一下道,他十分庆幸,能把姜阳收入门下,心中对这位弟子,更是看重了几分。 尤其是,值此封神量劫之际,阐教气运大涨了,那么未来渡过此劫,也将更容易些。 另一边,姜阳可不知晓,元始天尊这会儿的想法。 他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前往玉虚宫偏殿,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此偏殿与主殿遥相呼应,只见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映照着日月星辰的光辉。 说是偏殿,但却不逊色于任何修行场所。 第32章 元始圣章 仙道境界 宫殿内,一层不染的白玉石地面上,还置放着一个由先天灵蚕织成的蒲团。 此物有着聚拢灵气,增速修行,凝神静气等诸多功效。 白鹤童子笑着道;“师叔,此处偏殿,便是您的修行之所了,如有需要,尽管吩咐弟子。” 姜阳闻言又是一番感谢,送走了白鹤童子后,这才打量起整座偏殿。 不得不说,无愧于圣人修行道场,哪怕是一处偏殿,也非同凡响。 刚刚通过白鹤童子的交谈,他可是知道。 在这昆仑山中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位阐教二代弟子。 这二人分别是姜子牙和申公豹,但他们只能在山中自行开辟道场,却是无缘在偏殿中修行了。 由此可见,元始天尊对姜阳的器重。 不过哪怕是在山中,自行开辟道场,也比一般的洞天福地里修行,要强上很多了。 姜阳心中思量,深感元始圣人,对自身的舐犊之情,不管日后如何,这位师尊都是他最敬重的人。 前世阐教弟子在封神之中,全被削了三花五气,如果能阻止,也尽量去做。 如此,也好报答师尊的培养! 随后,姜阳盘膝而坐,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今日的收获。 这一天,他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原本以为会被圣人责罚。 没成想,对方不仅不计前嫌,还收自己为弟子,获得至宝以及阐教传承,可谓收获颇丰。 他凝神看向识海中,那浩瀚的功法神通,仔细研读,准备修行阐教大法。 元始天尊赐下的传承,名叫“元始圣章”! 此功法,乃是他证道成圣后,结合盘古大神传承,以及自身的修道感悟,所创造的法门。 其内神通秘法,包罗万象,不仅有传说中的天罡三十六神通,还有地煞七十二法,以及他自创的元始九印。 可以说,拥有这么一门功法,相当于是拥有一本法术大全。 往日里,难以寻觅的神通法术,如今却触手可及了,姜阳心中高兴万分。 不过,他清楚神通只是枝干,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若没有强大修为,再强的神通,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姜阳还没踏入修行,连法力都未曾凝聚,得先修炼元始圣章,这里面的神通秘法,只能待日后再练。 他看向元始圣章,那神秘的先天文字,在圣人灌顶下,能轻易认得。 “天地初开,万物之始,一元之会,万法归元,暗合大道之密……” “元者,为根本。始者,乃是初,为先天天祖炁……” 这上面的文字,姜阳都能看懂,但要理解其中的奥义,却是艰难无比,就好似在看天书一样。 只知其字,不知其意。 这跟前世读书一个道理,单个字,他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果然,自己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他心中暗道。 元始圣章,乃是圣人的修行功法,没有一定的天赋,别说修行了,连看都看不懂。 如果圣人的功法,真有这么简单,那洪荒世界早就大罗满天飞,准圣遍地走了。 甚至于圣人,也不会才那么几个。 “还好,我有挂。别人看不懂,不能修,不代表我也不能。” 姜阳心中呢喃了一句,心念一动,原本悬浮于心神中的扫一扫方框再次出现了。 或许有人会问,在面对太乙真人和元始圣人时,为啥没动用扫一扫的侦察功能,查探二人的情况。 他有病才会这样做,太乙出现时,身份不明,但一看就是大神通者。 至于元始天尊,那就更不用说了,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几人之一。 他躲着还来不及呢,哪敢拿出扫一扫,对人家进行扫描啊! 这就好像,你拿着照相机去拍人,能不被发现吗? 不过,自己这金手指,等级还是很高的,在面对圣人之时,也没有暴露出来。 下次只要不是圣人,都能试着侦察扫描。 姜阳心中想着,希望扫一扫能对圣人功法,起到作用,并进行优化。 随着,他将元始圣章的修炼之法,录入到金色方框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了仙道功法;元始圣章,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功法:元始圣章。” “功能;此功法以无为始,以因果为根本,二者合之可开天。它暗含着元始顺应天命,唯我独尊的霸道思想理念,最高可修行至混元圣人境界。” “叮,由于这功法,理论知识过于完美,只能进行针对性优化,难以再进行改善或增强了。” 听闻此言,姜阳大感意外,这还是系统首次提示,说功法太牛逼,哪怕是它都只能针对性优化。 意思就是,优化过后的功法,也未必就会比原来的强。 看来,圣人不愧是圣人,暗含天道,一身修行已至巅峰,功法已打磨到了极致。 不过,他还是选择进行优化。 随着姜阳的念头一动,金色方框中喷涌出无量仙气,框内的金色文字,开始蜕变为赤金色。 数之不尽的蝌蚪符文,在方框中流转不息,恍若活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功法的优化,终于是完成了。 姜阳闻言赶忙凝神观看,实在是这功法对他太过重要了。 如果这门功法,他难以修行,将会失去自己在昆仑山的一切。 阐教,不需要一个连功法都难以入门的弟子。 “叮,恭喜宿主元始圣章,优化完毕。” “功法:元始圣章。” “功能;此功法以无为始……暗含着宿主顺应天命,唯我独尊的霸道思想……” “咦?” 忽然之间,姜阳惊疑了一声,这优化后的功法,几乎没有任何改变,连介绍的简介都大同小异。 但却给他另外一种感觉,这法门便是为自己量身定制而成的。 原本难以看懂的天书,在其眼中,就好像是小学课本里面的加减法一样。 只要他想,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知道,这就是扫一扫的系统优化,虽说不能改善增强功法。 但其仍保留了,最重要的一个功能,那就是针对性优化。 而优化过后的元始圣章,十分契合现在的姜阳修行,这也是他高兴的原因。 正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元始圣章,是元始天尊,修行的功法。 其他人只能学习,而不能模仿,因为这功法是对方所创,最为适合他修炼。 阐教弟子根本难以适应,为何他们不能突破准圣,就是难以参透这一点。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元始。 此时,这功法从根本上改变了,若其他人修行,便是在模仿姜阳了。 统子哥牛逼。 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啊! 姜阳内心激动不已,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终于是能参悟元始圣章了。 他继续研读功法,理解其中的奥义。 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他还是清楚。 半日后,姜阳对于功法前面部分,大致悟透了。 没办法,优化后的功法,便天生为他而成的。 好多,常人理解的东西,他都轻易看懂。 而在参悟了元始圣章后,也让姜阳对这方世界的修炼等级划分,有了清晰的概念。 根据记载,仙道的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天仙、金仙、混元,这三大阶段。 其中天仙,这个境界的修行,主要是会根源,注神体,玉液还丹,练就金丹。 而在成就天仙后,也不能高枕无忧。只因每隔五百年,就会有三灾降临。 可别小看了这三灾劫难,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他的三灾不是渡,而是躲。 连这等强悍的人物,都要避之锋芒,可见三灾之厉害! 天仙再往上,便得凝聚先天祖炁,真灵不坏,不朽不灭,才可以成就金仙。 在金仙阶段,又有着三重道果,分别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金仙者,道身金刚不坏,阳神不朽不灭,寿与天齐,与日月同庚,天地同寿,可参悟本源法则,身合天地。 金仙之后,则要在胸中开辟中五气,便可证得太乙道果。 太乙金仙境界,哪怕是在偌大的封神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所谓太乙者,超脱五行,游离于三界之外。 这是天下旁门左道,以及一些散修毕生追寻的道果。 太乙往上,是为大罗,三花聚顶,方可凝聚大罗道果。 大罗者,为一界至尊,跳出了命运长河,过去未来如一。 大罗一证永证! 哪怕陨落之后,未来也有重新回来的一天。 大罗之后,便是混元了! 而混元,又有两重道果,分别是混元金仙,俗称准圣大能。 此境界,可走斩尸之路,也可以走法则证道。 在准圣之后,则是此界之巅峰,又名混元道祖(混元大罗金仙)、(混元圣人)等等称号。 此境界无视一切规则,独立于天道之外。 如果能证得混元大罗道果,天地灭,而不灭,拥有着开天辟地之能。 这个境界的修行,并没有明确的方向,因为每个人证道混元方都是不一样的方法。 正所谓:三千大道,条条可证混元。 这些强大的境界划分,看的姜阳是心情澎湃,激动不已。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连天仙都不是,可不能好高骛远,还得好好打磨自身才行。 第33章 初次修行,天罡神通 不过元始圣章里面,这天仙之前的境界,却是没有具体划分。 或许在圣人的眼中,天仙就是最低境界了,修行的开始,便是蜕凡成仙。 前面的种种,全部归纳在一起了,并没有像武道一样,细分那么多小境界。 姜阳根据元始圣章中,记载着天仙境界前的修行,总结归纳,细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为注神体,凝练法力,将法力汇入到中丹田里。 此为修行之始,可称之为凝法境。 第二阶段,就是蕴养神魂,当中丹田的法力被注满后。 便可搬运至上丹田之中,蕴养神魂,使得三魂七魄更为凝练。 此为蕴神境界。 第三阶段的修行,则是三魂七魄圆满后,同法力相结合,凝聚阴神。 此为阴神境,亦可称之为鬼仙,寿享五百载。 而鬼仙,在天地人神鬼五仙中,战斗力是最低的。 但因为,它后续还有发展潜力,所以会比人仙好。 之后,则是玉液还丹,元神纯阳的天仙境界了。 当对仙道境界没有任何疑问后,姜阳就打算开修行了,这元始圣章他早已研读完毕。 正所谓;实践才是真理!只有亲自去练了,才能有更深一层次的体悟。 只见姜阳盘膝而坐,凝神运气,待的慢慢入定下来后,便运转起元始圣章。 他的心念一动,便能感受到周围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 这些先天灵气,就像是细小的微尘,发出淡淡的湛蓝色灵光。 随着姜阳的呼吸吐纳间,灵气进入其体内,好似温泉流水,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 他利用功法中的炼气法门,将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 一缕缕的金色法力,氤氲而朦胧,拥有神秘莫测之力,在姜阳的控制下,缓缓向中丹田汇聚而来。 这中丹田,位于人体的脐下三寸,是人身精气的汇聚之地。 当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腹部缓缓聚集,初时好似涓涓细流,随后不断壮大。 姜阳知晓,这就是法力了! 此为修仙者的根本。 不论是施展神通法,还是祭炼先天灵宝,全部离不开法力的支持。 哪怕是大罗金仙,没有法力,也发挥不出毁天灭地的神威。 而凝聚法力,便相当于踏入凝法境! 此后的修行,便是要将中丹田的法力充盈起来,才能进入下个阶段。 有了之前第一次,凝练法力的过程,他对此已经轻松熟路了。 姜阳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元始圣章,炼化灵气,凝聚法力。 轰! 甫一运转,整座偏殿中的先天灵气,便开始沸腾了起来,好似烧开的热水。 它们化作一道道灵光,朝着其蜂拥而来。 下一秒姜阳全身上下,便被湛蓝色灵光包裹,他就像是一个灵气,凝结而成的大茧子。 可无论多少灵气,全部都会被快速炼化,转换为其的法力。 这元始圣章,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功法之一,他凝练法力的速度,无可比拟。 时光悠悠,转眼便是三个月。 蓝色大茧中的姜阳,依然还在盘膝而坐,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并未有丝毫减慢。 若是这时,有人可以看到他体内的情况,便会发现其腹部中丹田里。 一汪金色的法力源泉,氤氲环绕,无尽仙光,璀璨耀眼,好似要铺满溢出了。 其实,姜阳早就达到,突破蕴神境的要求。 只是,中丹田没有彻底蓄满,便一直在凝练法力。 他可是清楚,修仙无悔,一旦突破境界后,想要回炉重造那就难了。 而中丹田的法力,积蓄的越多,那么底蕴也会更强。 如今,三个月已过,是时候突破了。 只见着一缕缕金色法力,注入中丹田,本就蓄满了的水池,终于是装不下,它开始朝着上丹田涌入。 轰! 这一刻,姜阳的修为突破,从凝法境达到蕴神境,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宫处。 一道道金色的法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流入其中,渗入灵魂的最深处,蕴养着三魂七魄。 “终于突破了。” 姜阳呢喃了一句,初次修炼便突破到蕴神境,花费三个月的时间,算是很快了。 但在他看来,也就一般。这昆仑山可是洪荒之中,最为顶级的洞天福地。 先天灵气充沛,修行的又是元始圣人功法,三个月才蕴神境。 而这个境界的修行,又是水磨功夫,蕴养三魂七魄,与法力合为一体,速度还会更慢。 姜阳想要突破天仙境界,仍旧是遥遥无期!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也没必要那么急,毕竟凭自己对元始金章的理解。 只要按部就班修行,未来大罗金仙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但此时是封神量劫,如果不快点提升实力,如何自保呢? 他知道,拖累自身修行进度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具身体。 姜阳终究是一介凡俗,后天人族之体,纵使他对功法的理解到位了,可身体却跟不上。 若是他有先天道体,或者一些强大的根脚,修行速度绝对能更快。 不过,改变自身的根脚天赋,这等手段。 哪怕是一些大罗金仙,甚至圣人都很难做到。 如果根脚,真的能轻易改变,那么元始圣人收徒之时,便不会严格要求根脚天赋了。 此时,姜阳心中犯了难,罢了,罢了,且先不去管强求。 如今突破蕴神境,想要再进一步,得水滴石穿的功夫。 他刚突破,空有一身法力,却无匹配的神通和法术。日后,对敌之时,难免会吃大亏。 趁着这个功夫,在昆仑山学一两门神通,也好当做护身手段。 而神通法术,其实也有先后天之分。 先天神通,乃是来源于自身血脉,天生自带的神通法术。 比如;封神中孔宣道人的五色神光,还有妖族皇者帝俊的太阳真火,以及共工的天一真水等等。 简单来说,先天神通,就好像豪华跑车一样,一出世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通常是只有强大的跟脚人才有。 姜阳若有先天神通,便不会修炼这么慢了。 好在后天神通之法,也未必就比先天神通差。 想到此处,他凝神看向元始圣章中的神通这一栏。 其主要记载的神通法术,有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以及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元始九印等。 而天罡三十六法,更是鼎鼎有名,每一门都是惊世大神通。 西游记里,孙悟空学的是地煞神通,猪八戒是天罡神通,二者实力看似差距不小。 那是因为猪八戒太过懒散了,他的神通修行,只得皮毛,压根没有到家。 天罡神通,每一门拿出来,它都可以独当一面,有些神通,更是直指混元大道。 比如说;斡旋造化,此神通修炼到极致,可以无中生有,又能造化万物,甚至颠覆宇宙法则,重新定义。 传闻之中,女娲圣人便把此神通修炼至巅峰。更是用它来完成了造人和补天,获得无量功德,最终证道成圣。 这里面的任意一神通,往往有些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彻底参悟。 姜阳要学,自然是学最强的,那法天象地和三头六臂,没有一定的修为,根本难以施展。 而元始九印,是功法中自带的神通,只要境界到了,便能够施展出来。 他打算着重学习,天罡三十六神通,先入门再说,等日后再精修几种。 姜阳心中想着,便凝神看去,这天罡三十六法主要包含有胎化易形,掌握五雷、降龙伏虎,撒豆成兵……等等。 当他研读完毕,运转法力,准备修行时。 然而,结果不出所料,许多先天魔神都难以参悟的神通,岂是他一介凡夫俗子能明悟的。 别看他心里瞧不起猪八戒懒惫,可人家的修行天赋,比自己要强太多了。 “唉。” “看来,还得靠扫一扫啊!” 姜阳心底吐槽了一句后,便准备利用系统,将神通法术优化。 他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可不会逞强放着系统不用。 他能有今日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扫一扫,怎能放着金手指不用呢? 姜阳心念一动,金色方框再次浮现,随着天罡三十六法被录用后。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神通天罡三十六法,正在对其扫描分析,请问是否进行优化!” 听闻此言,姜阳毫不犹豫的应道;“优化!” 话音刚落,一阵阵氤氲仙气,自方框之中涌现出来。 框内,赤金色的先天符文流转,生生不息,仿若活物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叮,天罡三十六法优化完成。由于部分神通,过于完美,只能进行针对性优化,使其更好匹配宿主,难以改善或增强。” 对此,姜阳心有准备,毕竟在优化元始圣章时,也出现过这一情况。 而天罡三十六法,有部分神通,已经涉及到圣人层次了,自是难以改善。 看来扫一扫的极限,就是这个阶段,再往上想要优化增强、推演,都难以做到了。 第34章 胎化易形,重塑血脉 不过,有些神通,还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超出原来的版本。 姜阳一一看了过去,比如说纵地金光。 此神通原本,只是一门飞遁之术,可身化金光飞行。 修炼到极致,瞬息百万里,可谓一日之间游遍五湖四海。 但在经过优化后,却涉及到了时间领域。 不仅拥有无双的速度,还能在时间中飞行,回到过去,未来,行走在时间长河中。 还有降龙伏虎神通,原本只是一门,能让人爆发无上神力的神通,增幅百倍神力。 如今,却已涉及到了力之法则,若是修炼到深处,可以参悟力之大道。 那掌握五雷,更是非同凡响。 在系统的优化下,竟变成了一门可用雷法证道混元的大神通。 可以说,优化后和优化前,除了少部分神通外,绝大多数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咦?” 忽然之间,姜阳的目光一凝,他望向了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胎化易形。 “胎化易形;此神通修炼后,可让肉身和元神胎儿化,让修持者再发育一次。 还能改变外貌形状,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神禽或异兽…… 能随心所欲的变化成天地万物,可谓是尽得周天变化之奥妙。” 但在经过优化后,不仅仅是变化之术更为完善了,还有着改善肉身体质的效果。 它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逐渐衍变为先天魔神的状态,更容易感悟大道法则,弥补自身的缺陷。 “这……这不就是自己想要吗?” 看到这里,姜阳激动万分,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胎化易形术优化后,竟可以后天反先天,成就先天魔神之体。 要知道,根脚天生就注定了,除非选择轮回转世,重新投胎,不然后天很难易改。 如今竟被一门神通给做到了,若是元始圣人知晓,绝对会大吃一惊。 毕竟好多准圣,甚至大罗金仙都做不到的事情,竟让一介天仙未成的修士完成了。 不过,越是强大的神通,越难修行。 这胎化易形术,怕是许多大罗金仙都参悟不了。 好在,这神通经过了系统优化,几乎是为姜阳量身定制而成,他修炼起来,将会像喝水一样简单。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姜阳心念一动,便准备修炼这胎化易形术,不论是修为也好,还是神通也罢。 只要他的根脚天赋,能够蜕变。 便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快速修炼神通,可谓是根本上的改变。 “人之初,血脉似混沌,浑浑噩噩,阴阳已定,但天地有大道,人体也有玄机。” “胎化易形,乃是窃阴阳,夺造化之术,篡改先天血脉……” 随着姜阳开始参悟神通,只见一道道玄妙的造化气息涌现,周围的先天灵气,蜂拥而来。 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并未遇到丝毫困难,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无量的造化玄气凝聚出来,并化作一座青色莲台,悬浮在半空之中,将他高高的托举起来。 这一刻,在造化玄气的冲刷下,姜阳体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都有无数的赤红色神鸟,又好似金乌啼鸣。 在吞噬着其体内的杂乱精血,而后又喷吐出新的金色血液。 骨骼之中,还有一只只的凤凰神鸟盘旋。它们在相互挤压,将粗鄙的骨骼,印刻上神秘符文。 这一道道的符文,好似先天道纹,十分玄妙。 这一刻,姜阳体内的每一处细胞,似乎都在蜕变。 他知道,这是在清除肉身杂质,凝聚先天道体。 这种蜕变的感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好似沐浴在阳光之下。 “不够,这还不够……” 姜阳心中低吼了几句,若仅凭此,便想让肉身蜕变,逆改先天血脉,还远远不足。 需要,更进一步的变化。 而他修为太弱了,法力低微,转化的造化之气,也只是杯水车薪。 想要彻底完成逆改,必须有其他助力才行。 忽然之间,姜阳想到了一件物品碧藕金丹,传说中仙神吃的丹药。 这金丹,能够和和紫芝瑶草并列为仙界至礼,具有神奇的功效。 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如果用来转化为造化玄气,绝对是够用了。 他从怀中取出此物,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传来。 翠绿色的金丹,流露着神秘的丹纹,如同是如星云缭绕。 单单是闻着,便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既有莲藕的清冽感,又有丹药的醇厚。 这金丹,虽说珍贵无比,关键时刻,甚至还能救命。 但姜阳却毫不迟疑的将碧藕金丹吞入腹中,因为他知道再好的宝药,也只有吃下去,才能发挥作用。 此时,他将仙丹炼化,帮助自身逆改血脉,蜕变体质,便能带来最大的收益。 随着磅礴的药力,纳入体内,霎时间,他浑身散发出青色的仙光。 体表之外,更是露出青莲叶脉般的纹路。 姜阳知道,药效发挥作用了,赶忙运转胎化易形术,将这股能量化作造化玄气,改变自身。 轰! 无量造化玄气涌动,这一刻,姜阳的身体,不仅肉身在发生改变,连三魂七魄都在蜕变。 胎化易形术中,篡改先天血脉,可不单单是一个肉身的变化。 其最重要的是,还有元神,在造化玄气的冲刷下。 他的三魂七魄,更为凝练了几分,发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印刻上了先天神纹。 这一刻,其肉身和元神的双重升华,让姜阳忘乎所以,他感觉自己要羽化飞升,蜕凡成仙了。 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但由此可见,这种改变是多么巨大的。 ………… 而就在偏殿之中灵气涌动时,玉虚宫中,元始圣人的目光,深疑的看了过来。 “咦?竟然是重塑血脉,逆天改变,由后天道体,衍变成先天之体,贫道这弟子倒是好悟性!” 元始天尊见此,忍不住夸赞了一声,他作为圣人,又是玉虚之主。 这昆仑山上一草一木的变化,他都能轻易察觉。 眼下,姜阳逆改根脚之事,自然被其洞悉了。 甚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都知道。 “原本准备为这弟子寻一造化机缘,脱胎换骨,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虽说圣人很难,为弟子改变根脚,但难,并不代表他们做不到。 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少,得用掉各种天材地宝,天地灵根等等。 同一时间,这昆仑山上,也是人声鼎沸。原本寂静清冷的洞天福地,如今却变得嘈杂起来。 只见着三三两两的阐教促膝长谈,闲聊论道,他们围坐成了一团。 原来自从太乙真人,找到了姜阳后,这位代表着‘儒’字的人,回到了昆仑山。 阐教诸多弟子们,便陆陆续续的回山复命了。 尤其是当得知,太乙真人完成天尊交代的任务后,竟获得了戊己杏黄旗。 阐教弟子们纷纷羡慕不已,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偌大的洪荒世界,也没有多少件。 这个人到底,有何神秘之处,值得老师如此看重。 按理来讲,众人应当返回道场修行的。 可姜阳先是得圣人如此看重,如今又被收做弟子,还赐下了诸天庆云。 一时之间,阐教的诸多弟子们,对于他也感到好奇,迫切的想要见一见这位小师弟了。 若是不凡,也好提前结交一番。 “诸位师兄,你们观这小师弟,初次修行,能到哪一境界。” 说话之人,身穿紫色的道袍,他面容俊朗,五官深邃而神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正是阐教金仙中的玉鼎真人。 “想当初广成子师兄,拜入老师门下,十年天仙,百年金仙,打破吾等阐教弟子的修行记录。 这小师弟能得老师看重,想必也不会差,但由于根脚天赋限制,怕是也得百年才行吧!” 这道人是清虚道德真君,他穿着件白色道袍,眉毛垂落,鹤发童颜。 其的面容红润,眼神明亮,透露出睿智之感。 别看他说姜阳,百年蜕凡成仙,与广成子相比好似差距很多,有所低估了。 其实,这已经是很看重姜阳了。 他们自然知晓,其悟性逆天,能参悟出儒道修行之法,这等修炼法门。 但修行,一步一个脚印,受限于根脚,他能百年成仙,已经是很高看他了。 西游之中,孙悟空在方寸山修行三年,便蜕凡成仙,比广成子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但却忘记了,石猴日夜受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看似才修行三年,却打了亿万年的基础。 这等情况下,修行能不快吗? “是啊!可惜了人族的根脚。”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阐教金仙感叹了句。 若是小师弟能有先天魔神之体,凭此强大悟性,必然能在偌大的洪荒之中,有一席地位。 众人听闻此言,也是纷纷为姜阳而感到惋惜。 但就在一众阐教弟子们热议之际。忽然间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震彻整个昆仑仙山。 “啼!啼!” 那嘹亮的鸣叫,好似春雷裂帛,声波在云层之中,凝成实质涟漪。 昆仑山偏殿之上,一团璀璨的炙热神光,冲天而起,显化一轮大日横空的场景。 第35章 五帝轮值,大日道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如此滚烫的热浪,从偏殿之中传来?” 一名阐教弟子,惊疑了一声。 “咦?这气息有点像是太阳真火的味道。” 这时候,有见多识广的阐教金仙回道。 “太阳真火?那不是三足金乌一族独有的天赋神通吗?怎会在小师弟身上,他可是人族血脉无疑啊!” 又有一名弟子,疑惑的问道。 是啊! 人族,怎么会有太阳真火的血脉神通呢! 一时间,众人很是惊讶,难以弄明白小师弟和金乌一族有何关联。 “这点诸位道友,就有所不知了,小师弟虽是人族,但其乃天水姜氏一脉,为炎帝后裔,如今怕是他体内的太阳神血脉在觉醒吧!”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恍然大悟,难怪会有太阳真火气息释放,原来是太阳神血统。 刚刚众人还在说,这小师弟根脚天赋薄弱,没成想立马就打脸了。 他既然觉醒了太阳神血脉,必然是能晋升先天魔神之体的。 但不管怎么说,姜阳作为一众阐教弟子们的师弟,如今他能蜕变根脚,大伙都为之感到高兴。 在这洪荒之中,曾出现过两任太阳神只。 这第一任,自然是上古时期的妖族皇者帝俊和太一了。 第二任,便是人族的地皇神农氏,也被后人尊称为炎帝。 或许会有人问,神农何时成了太阳神。 上古时期,巫妖大战结束后,导致洪荒世界生灵涂炭。 妖族气运流失,难以再担任天帝之位。 鸿钧道祖见状,便委派了新一任的天帝,乃是其的童子昊天。 但他却无任何功绩,自然引得三界众生不服气了。 其中以巫族刑天为最,这位上古大神,更是一人一斧头打上天庭,把天帝给拉下马。 虽说最后,昊天获得了胜利,并将刑天给斩杀,可自身也遭遇了重创,不得已进行轮回转世。 他在经历了一亿三千二百劫后,才得以回归,重坐天帝之位。 但在其历劫期间,天帝之位空悬,导致阴阳秩序混乱。 这时候就有人提议,请德高望重的天皇伏羲,上天担任天帝之位。 伏羲不忍三界秩序混乱,万民倒悬遭殃,便在天庭的一众大臣劝说下,这才担任天帝之位。 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贪图天帝果位的人,更是立下誓言。 等昊天回归后,便将天帝之位归还于他。 而伏羲天帝,也被后人称之为青帝。 但其在位数百万年后,便不想继续担任天帝之位了,将此位置传给了地皇神农氏,前往火云洞隐居。 这神农氏,也就是天水姜氏的老祖宗。 类似于他这等强大的存在,早就逆反先天,神农氏以太阳本源,铸就了顶级先天神圣之体。 这也是为何,他会被世人称为太阳神,炎帝的原因所在。 炎帝之后,便是黄帝轩辕,然后白帝少昊,以及黑帝颛顼。 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形成完整的五行循环。 这五位天帝暗合五德,通过五行属性相互制衡,共同维护洪荒的和平与发展。 这就是五帝轮值的由来! 姜阳身为神农后裔,其体内流淌着的是高贵太阳神血脉。 或许,在一般情况下,山不见水,没啥感觉。 但此时,他的根脚正在蜕变,以后天凡俗之躯,逆改本源,塑造先天之体。 这一刻,太阳神的血脉,也开始复苏了。 姜阳只觉得心脏处,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并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种变化,是一件好事情,其全力运转神通,凝聚造化玄气,改变根脚。 一道道金光炽热而神圣,仿佛太阳降临,由内到外,激荡出璀璨的光束。 在这金光中,姜阳身体开始脱胎换骨,他的肌肉,变得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那皮肤之下,一枚枚金色符文,愈发明亮璀璨,烙印在其身上。 血肉骨骼,甚至三魂七魄,都绽放出熠熠金光。 “轰!” 伴随着一声爆响传出,姜阳体内突然光华大作,无量的造化玄气,引得天地暴动。 只见一轮金色的大日虚影,在昆仑仙山凝聚显化,而后又快速的收缩,并融入了他体内。 一股磅礴的太阳神气息,混合天地间的道蕴,凝聚成一股力量,向着四方天地扩散开来。 “终于成了,竟然蜕变成先天大日道体,还拥有属于自身的天赋神通。” 姜阳微微一笑,显然是对自己的改变,十分满意。 此时此刻,他的心念一动,便有一团火焰,从掌缘间绽放开来。 这火焰至刚至阳,其颜色金中带赤,赤中透金,仿佛是熔化的金液,在流淌着,生生不息。 这是太阳真火,号称天地间第一神火。 乃太阳星孕育而生,其为万火之源,焚天煮海,无物不燃。 当年这火焰,在妖族皇者的手中,名震洪荒天地,因此被很多人误以为,是它们的专属的火焰。 实则此火,乃是太阳神的天赋神通,神农炎帝也会。 原本姜阳修炼神通胎化易形术,只能让自身的根脚,蜕变为先天道体。 这是女娲娘娘造人,第一批的人族体质,为下品先天魔神。 如今,由于体内的太阳神血脉,晋级为先天大日道体,等同于是上品先天魔神根脚。 按照元始圣章中记载,洪荒世界的根脚等级,总共划分为五个层次。 由低到高分别是;下品先天魔神,中品先天魔神,上品先天魔神,顶级先天魔神,以及最强大的先天神圣。 其实,除了这五个等级外,还有后天之体,以及传说中的混沌魔神根脚。 只是,前者在元始圣人看来,没有记载的必要,便不收入功法内。 后者,太过遥远了,为避免弟子们好高骛远。或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也没收录进来。 通常而言,后天生灵,指的是像姜阳这种,普通的人族,或是一些后天所诞生的生灵。 而先天魔神,则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或者父母属于顶级魔神根脚,也能拥有先天之体。 比如十大金乌、孔宣道人这种,也有一些逆反先天的气运之子。 至于顶级的先天神圣根脚,少之又少。 只有最为强大的洪荒大能,类似于盘古三清、镇元子、准提、帝俊、女娲这种才有。 炎帝神农,乃是准圣圆满的存在,在人道巅峰时期,更是至人级别,仅次于圣人的强者了。 他遗留在凡间的族人,自然会带有太阳神血统。 姜阳如今觉醒了先天大日道体,天赋神通就是这太阳真火。 作为上品先天魔神根脚,他的肉身,终于不再是拖累了。 这等天赋,哪怕是在最注重根脚的阐教弟子中,也有一席之地。 后世的天庭战神杨戬,还有孙悟空等,也不过如此,可谓是一飞冲天。 而根脚蜕变后的姜阳,除了拥有太阳真火外,使得他根基扎实无比,同境界少有敌手。 武道修为,也从原先练脏初期,晋级为练脏圆满了,只差一步即可突破换血。 三魂七魄与自身法力交融更紧密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凝聚阴神成就鬼仙业位。 他的心中自是高兴无比,半晌后,其心情才平复下来。 “冷静!” “冷静!” “这么一点修为,有何值得骄傲的,自己在阐教众多弟子中,可不算什么?” 姜阳内心嘀咕了一句,不敢自大。 随后,他不假思索的从中取出一物,乃是蕴藏在识海之中的诸天庆云。 霎时间,一团氤氲九彩的云朵,浮现在半空中。 众所周知,洪荒中的法宝,需要炼化之后,才能使用。 先前,姜阳未能修行,身上连法力都还没有,自是炼化不了这玩意。 甚至于存放识海,还是在圣人的帮助下才完成。 如今,他突破蕴神境界,法力早就注满中丹田,是时候将这宝贝给祭炼一下了。 否则,空有宝贝却不能用,遇上强敌时,怕是会欲哭无泪。 姜阳的心念一动,一道道金色的法力,汇入这诸天庆云之中。 这法宝不属先天,不为后世,没有先天神禁,炼化起来更简单。 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整个过程,竟没有丝毫的顿挫感,无任何艰难险阻。 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早点炼化,早点了结一桩事。 姜阳却忘记了元始天尊的话,当初圣人说这宝贝与他有缘,可不是张口就来的。 其创立了儒道修炼之法,汇聚无量文气于自身。 天生便能获得诸天庆云认主,所以整个炼宝过程,自是极为容易。 轰! 三个月后,姜阳在庆云内部,打上了自身的烙印,可以初步使用了。 他心念一动,头顶上就有庆云,从虚空显化,无数的金灯、金莲、璎珞、垂珠从中蔓延而下。 如此,这次的修炼,才算圆满结束,他准备就此出关。 不过,在出关前,姜阳得考虑一下未来的路了。 在没有拜师元始圣人时,他的目标,只是希望能在封神榜中拥有一个神位。 可以重活一世,但这是之前的想法,如果现在还保留这个念头。 恐怕无需别人动手,元始天尊第一个就会一巴掌拍死他。 对方培养弟子,可不是为了填充天庭神位的。 而在成为大教弟子后,姜阳也理解三教众人的想法。 他们好好的逍遥自在,谁愿意上封神榜,在天庭被人驱使啊! 说的好听点,是洪荒版公务员,难听点,不就是仙界劳模吗? 上天之后,不仅会被天条规束着,连下界都难。 此时,姜阳也同样不希望自己上榜。 第36章 取代姬发,人道争龙 或许会有人问,既然姜阳不想上封神榜,那么躲在昆仑山潜修,不就行了吗? 难不成还有人,敢打上昆仑来山吗? 但话不是这么说的,此次封神量劫,乃是涵盖了三界仙神的一场杀劫。 不是说躲着,就能行的,三教弟子们在山中苦修,可各种麻烦,还不是会找上门来。 同理,姜阳若在山中清修,一样会有因果牵连自身。 他早就深入到封神量劫里,其人所在的天水城,与四方诸侯都有重大因果。 谁都能轻易脱身,偏偏他不行。 况且一旦躲在山中,姜阳需要把凡俗间的一切,通通都给抛弃了。 不论是发展良好的天水城,还是正在壮大的儒道书院,甚至连百万民众,都得舍弃。 他能有今日,可离不开天水城的支持,就这么一走了之,对麾下民众不管不问。 这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躲不掉,那就深入大劫之中,入世,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不过,姜阳并不会无脑的乱入,他选择去入劫,也是有原因的。 据他所知,在封神之中,有两类人不会死,还能活着好好的,滋润无比。 这第一类人,便是封神人选,拥有飞熊异象的人。 比如说姜子牙,其虽在封神中死了数次,但都被圣人以大神通救回来了,继续主持封神。 可以说,作为封神大劫的执行者,他没完成任务之前,是不会死的。 但飞熊异象,仅有姜子牙和申公豹才是,其他人却不行。 那第二类人,便是姜阳的目标了。 这一类人,乃是争龙的人选,这封神量劫,将会在九州大陆中进行人道变革。 而作为人道革新的人王,有人道气运护体。 量劫之中,谁都能死,唯独人王不会有事。 原着里面的周武王姬发,在这封神途中,遇上任何的危险,他都能化险为夷。 而相比前面一种的艰难,姜阳有很大机会能成为人王,首先他的天水城,发展前景良好。 不论是军事实力,还是民众力量,都在上升当中。 虽说比不过西岐,但潜力惊人,等封神开始,天水未必就会逊色于西岐。 其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未来的武王姬发,能够争龙,并战胜商纣王。 最主要原因,是有了阐教的支持,否则仅凭西岐,如何能抗衡商王朝啊! 这就更简单了,姜阳身为阐教中人,若是有了争龙的念头,难不成元始天尊还会不帮忙吗? 毕竟是圣人麾下,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他没理由不支持的。 而所谓的凤鸣西岐,不过是圣人意志,只要他老人家想,便可以凤鸣天水、龙起天水等等。 一旦姜阳成为新的人王,就能在这大劫之中,安然渡过了。 这可比躲在昆仑山安全多了! 这才是他,拜入阐教最大的收益,天然就能获得元始圣人的强力支持。 而姜阳若能争龙成功,成为新一任的人王,不论是曲辕犁、造纸术、儒道修炼之法。 他都能快速在人族中传播,从而扩大开来,获取无量的功德与气运。 届时,等封神结束了,他将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这便是,姜阳心中的谋划,既然决定要深入封神,参与人道争龙之中。 那就不能在昆仑山中,潜修太久了,想到此处,他就从偏殿之中走了出来。 “果然是山中无岁月,转眼便三年啊!” 姜阳出关,映入眼帘的是朱栏碧槛,画栋雕檐。 此时,他才察觉到,原来自己闭关已经三年了。 尤其是胎化易形术,重塑血脉,花费了两年之久。 看着昆仑山上,风景依旧,仙鹤唳鸣,白鹿玄猿隐现,不禁心生感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哈哈,小师弟,汝终于出关了。贫道一行人,可是等候你多时矣!” 说话之间,一群仙风道骨,瑞气环绕,彩霞缥缈的道人,从中降落而下。 其中以太乙真人,走在了最前列当中,原来是听闻姜阳重塑血脉。 这太乙真人,竟提前出关,赶过来为其庆贺。 看着这群仙人,姜阳惊愕不已,而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太乙赶忙为其介绍道;“小师弟,这位是南极师兄,这一位是广成子师兄,还有道行师弟……” 原来是阐教的众多弟子,共同造访,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小师弟。 姜阳也没想到,自己蜕变根脚,凝聚先天大日道体,竟引得一众师兄弟前来恭贺。 他心中大为惊讶,不过在众人,可不能失了礼数,赶忙道:“小弟见过诸位师兄。” 随后,在太乙真人的介绍下,姜阳向每一位阐教弟子问好。 众人暗暗点头,难怪能被师尊收为弟子,单单是这份定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须知,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大罗金仙,修为差的也有太乙境界。 但在面对他们时,小师弟能荣辱不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哈哈,恭喜小师弟,重塑了血脉,凝聚先天大日道体。”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阐教弟子恭贺道。 在这之前,众人还猜测初次闭关,姜阳的修为能到哪一步。 没成想,他不按套路出牌,修为虽说没能突飞猛进,但却蜕变根脚,逆反先天。 这可比,修为的突破重要多了。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有这个基础在,天仙触手可及,金仙也不再遥远,大罗都不是梦。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道;“此次我能蜕变,全赖于师尊的帮助。” 众阐教弟子们心道,果然如此,也只有圣人,才能改变固有的根脚天赋。 看来,这小师弟深得老师喜爱,否则不会花这么大代价,为其重塑血脉。 但下一秒,姜阳的话,却让一众阐教弟子们惊讶不已。 他笑着道;“幸亏有老师传下神通胎化易形术,让我领悟到了重塑血脉,凝聚先天魔神之体的道法。” 嗯? 听闻此言,一众阐教弟子们,各个惊愕不已,这小师弟在说什么? 胎化易形术,这门神通,阐教众人自然了解。 这是一门变化神通,修炼到极致能随心所欲的化作天地万物。 最多,也就是让肉身再发育一下,难以产生质的变化,远远达不到重塑血脉的效果。 而似乎,也是看出了众师兄的疑惑。 姜阳便耐着性子,将优化胎化易形术的过程,简略说了一下。 只是在这中间,省略掉系统的存在。 如果真要问,那就是他悟性逆天! “这……这……” 一众阐教弟子们目瞪口呆的听着,只觉得好似天书一般,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相信。 “难怪小师弟,能创造儒道修行之法,能获得老师认可,会破例被收为弟子。” 这一刻,阐教众人才明白了,姜阳天赋的恐怖之处,如此逆天悟性,任何一位圣人都不会放过。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姜阳心中暗爽,他透露出这胎化易形术,可不是为了装逼,人前显圣。 他知道,自己仅有蕴神境修为,哪怕深受元始天尊青睐,但修为太低了。 在一众阐教高徒的面前,难免会受到轻视。 这不,将自身的天赋,稍微显露了一下,众人对其的态度,便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小师弟,汝刚突破血脉桎梏,为兄也没什么好送的。 这件广元旗为中品后天灵宝,乃是贫道的一番心意了。” 就在这时,广成子开口道,并且一出手,便是中品后天灵宝,当做贺礼。 玉鼎真人也是,紧随而来,恭贺道;“师弟,这天龙戟,乃是为兄猎杀上古真龙,以其脊骨锻造而成的神兵,今日以此物为你作贺。” 甚至于太乙真人,也再度给出礼物。 他道;“此物,乃是贫道游历洪荒时,所获得一颗先天莲子,还有微弱生机。若培育得当,说不准能再度开花……” 一时之间,阐教的众多弟子们,眼见几位师兄都拿出贺礼,也不好无动于衷。 一个个都献上隆重的礼物,恭贺姜阳血脉蜕变,觉醒先天大日道体。 只见着诺大的场地上,五色毫光弥漫,无尽的氤氲仙气四溢,各种天材地宝呈现开来。 看着热情的一众师兄们,姜阳刚开始还难以适应,但他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有价值。 众阐教金仙,才会与之相交。 这天底下并没有白费的午餐,今日因,他日果。 若是收下这些宝物,必然得欠下诸多人情。 可此时的姜阳,仅有蕴神境,而众师兄们给的礼物,很合他心意。 尤其是,他还打算下山历劫,九州大陆灵气匮乏,若没足够多的资源如何修行。 所以,姜阳来者不拒,笑着感谢道;“如此,便多谢诸位师兄的厚爱了!” 而接下来的他,可谓是收礼收到手软。 只见各种的天地灵物,像血龙圣花,太白金晶,苍龙灵脉等修炼资源,几乎堆满了个小山包。 幸亏有广成子师兄,赠送的广云旗,内含无量的空间,可以收摄进去。 第37章 论道交流,申公豹姜尚 当姜阳把一切宝物,通通装入广元旗的空间里,还没有来得及查探。 便有一阐教弟子,提议道;“诸位师兄弟,咱们好不容易相聚一次,不如趁此机会论道交流一番如何?” 说完,阐教众人的目光望向了姜阳,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对此,姜阳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他知晓来了,果然好处不是白拿的。 一众阐教弟子们,听说他改良了胎化易形术后,各个都很感兴趣。 只是,他们作为大罗金仙,不好厚着脸皮,向一位仙道未成的小师弟询问。 紧接着,就以论道交流作幌子,来获取优化后的神通法术。 毕竟大家都是大罗金仙,姜阳一介蕴神境的小修士,能跟大伙儿交流什么。 或许,他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这胎化易形术吧! 而刚刚众阐教弟子们,给予丰厚的贺礼,可能也是报酬的部分。 姜阳的心中了然,但他却没有拒绝,未来自己要参与争龙,少不了阐教弟子们的帮助。 不就是一神通法术吗? 阐教实力的增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见他笑着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要诸位师兄们,别嫌弃小弟修为低微就好。” “哈哈。” 一众阐教弟子们闻言,大笑道;“小师弟,悟性逆天,自创重塑血脉之法,有你加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落下,众阐教弟子们也不再耽搁,一行人前往昆仑仙山,独有的论道台处。 这论道台,位于昆仑山脉主峰之上,此地依山势而建,呈三层阶梯状。 那青石台阶上,一个个座位上,皆以白玉仙石铺就而成,并雕刻有玄妙的先天神纹。 随着阐教弟子陆续就座,姜阳位于末席之中,虽说他很受宠,但在场的都是元始门徒。 且一个个修为强大,他一介仙道未成的修士,就是让自己坐在上面,也不好意思啊! 不过,在他座位下面,竟还有两位弟子。 这第一人,乃是个身穿黑紫色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修长,双目狭长似豹,眼角中闪烁着幽光。 后面一人,是位面容慈祥的老者,也未成仙。 姜阳知道,这两位便是日后主持封神的人选了,见此他微微点头示意。 不料,就是这么一举动,却让二人的心情激动不已。 申公豹和姜子牙,乃是元始门下的记名弟子,前者因妖族身份,并不受待见。 后者因天赋薄弱,一直不被看重,此次二人前来论道交流,纯粹是打酱油的。 只因大家都是阐教弟子,不好将他们排斥在外。否则凭他们低微的修为,压根不会被叫过来参加。 在场的阐教弟子,基本都懒得和他们交流,仅有姜阳一人如此友善,自是赢得二人好感。 一个个都作揖回礼,他们是元始记名弟子,论称呼还得叫其师兄呢! 这一次主持论道交流的人,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他的面容慈祥,手持拐杖,额头隆起丹顶鹤,显得巨大无比。 此人正是南极仙翁,他率先开口道;“诸位师弟,此次论道,便由为兄先献丑了。” 听闻此言,姜阳正坐了起来,他本以为是广成子师兄主持会议,没成想竟是南极仙翁。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乃是元始成道前收的第一名弟子,可谓是阐教大师兄。 他第一个论道,也算合情合理了。 “大道无形,生养天地,大道无情,行于日月……” 南极仙翁甫一开口,立时便有异象呈现,其为大罗巅峰的存在,讲道自是非凡。 只见着一道道金色莲花蔓延,笼罩整片苍穹,又有祥云万里,瑞彩千条。 云团之中,朵朵白莲升腾而起。 其在后世,能成就六御之一的南极长生大帝。 他的道法精粹,主要是雷霆与长生之道。 只听时不时的炸响数道惊雷,这一道道雷霆,演化雷兽弥漫长空。 又带着无尽的生机,滋养万物,一时间昆仑山巅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嫩芽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枯叶逢春,焕发新的生机,绽放出朵朵仙葩。 连山上的灵兽,似乎都在欢呼雀跃,它们或低头,或者是仰天长啸向其致谢。 下方的一众阐教弟子,也是竖起耳朵倾听,只能说不愧是大师兄。 这长生大道和雷之大道的讲解,让他们耳目一新,一个个都获益匪浅。 哪怕是姜阳,也听得有滋有味,虽说南极仙翁的道法很深奥,他仅是一个小修士,好多都不懂。 但由于先天大日道体,悟性非凡,以及其优化过掌握五雷神通,对于雷法,还是略有了解。 此时,姜阳一边听道,一边论证神通之法,竟让他有所明悟了。 只见着一道道的雷光,自他体内乍现涌动,银白色的电弧,弥漫周身,好似化身雷电的神祗一般。 场上众人见此情形,忍不住暗暗点头,如此悟性,不愧是能让师尊破例的人。 而考虑到时间问题,这南极仙翁阐述大道,也没有持续太久。 否则,纵使百年时间,都不够他将自身对大道的理解。 三日后,讲道就此结束了。 紧接着由广成子师兄,继续阐述自身的道法理念。 如果说南极仙翁的道法,是雷霆,是长生之道。 那么广成子的,便是威严与霸道,其演绎道法之时,有无尽神光环绕。 他身影高大巍峨,与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弥漫。 他的道法,威严无边,不可侵犯。 难怪广成子师兄,能受元始天尊喜爱,只因他的道,最与师尊接近了。 而在广成子后,便是赤精子了,其的道法是阴阳之道。 阴阳二气流转,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黑白二色的无量太极图录。 一道道阴阳之力,弥漫于天际,浩瀚无比。 ………… 场上的阐教弟子们,一个个都在先后阐述自身的道法。 在这过程中,不仅众金仙们感悟颇深,连姜阳也是如此。 每当阐教师兄演绎道法时,他都会与优化后的天罡三十六法,相互验证受益不浅。 最终,在众人的讲解下,他有不少的神通法术入门了,省掉近百年的苦修之功。 随着一众阐教弟子,交流道法结束,终于是轮到了姜阳。 他也毫不客气,笑着道;“诸位师兄,小弟修为浅薄,没有什么道法好展示的,唯有一神通,可与大伙儿交流。” 听闻此言,阐教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比以往任何一次听道都要认真。 毕竟阐教师兄弟们的道法,只能是当做参照学习,难以去修行。 但小师弟优化后的胎化易形术,可是能改变根骨,重塑血脉的神通,人人可练,自然让众人重视了。 可以说,此次论道大会最主要目的,便是想听一下这胎化易形术了。 此时,姜子牙同样如此,在场之中,若论对这门神通的渴望程度,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毕竟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弱了,如果能得此神通,改造根骨,未来仙道有望啊! 姜阳见此情形,知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便不再废话。 他笑着道;“这胎化易形,乃是窥探阴阳之秘,夺造化天功,重塑先天血脉之术。” “天地未辟,大道已存。人身之中,暗藏玄机,肉身秉承大道而生,血脉流转,阴阳造化生生不息……” 姜阳的讲道,虽说没有异象显化,但其对于胎化易形术的讲解,却十分到味。 尤其是优化过后的法术,可以蜕变血脉,重塑根骨,于众人而言帮助很大。 此时,听他一一说明,阐教众弟子们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如此施为,难怪小师弟能重塑血脉,不过这神通优化后,对悟性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阐教的一众仙人里面,没几个有把握能修成的。 另一边的玉虚宫中,连圣人元始天尊,也是忍不住侧耳倾听,想知晓这弟子改良后的神通如何。 只是第一段话结束,他便知晓这神通的价值,改良后的术法,的确不凡。 甚至于顶级先天魔神根脚的人而言,都有很大作用。 如果能修成,未必不能塑造出先天神圣之体。 此等道法,可以当做一个教派的根基了。 如今姜阳能拿出来,分享给一众师兄弟们,不由得让元始高看了一眼,这弟子确实是把阐教当做自己家了。 圣人能洞悉世界,天地万物,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阐教之中,派系林立,以广成子等一众天赋优秀者为首,分成了好几波人,门人弟子并不团结。 圣人在时还好,一旦不在呢! 元始天尊早就想解决此事,让阐教众人齐心协力,共同友好发展。 以往,他将此事寄托于广成子身上,希望他能统合阐教弟子,让门人弟子团结一致。 只是,这位阐教金仙太骄傲了,难以获得一众师兄弟爱戴和认可。 如今,姜阳连这种秘术,都愿意分享,让元始看到了希望。 但也仅仅是希望,想让一众阐教弟子们信服,得有足够的修为才行,否则什么都是白说。 第38章 阐之境界,我意即天意 此时的姜阳,可不晓得连圣人,都在听自己优化后的神通。 半天功夫,他就将胎化易形术讲解完毕了。 一众阐教弟子们听完,各个皆有所悟。 不少人拱手致谢道;“此次却是我等占便宜了,多谢师弟讲解神通。” 说完,众人心生感叹。 这神通的价值确实不菲,扪心自问,在同等情况下,他们不一定愿意拿出来交流。 但小师弟却毫不犹豫,不由得让人有所钦佩。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吾等同为阐教弟子,理当相互帮助,何来谢字一说。 小弟还没感谢诸位师兄,为我演绎道法神通呢!” 先不提这群师兄赠送的贺礼,单单是未来人道争龙,他就有很多事麻烦阐教弟子。 如今舍弃一神通,获取大家的好感,稳赚不亏。 毕竟神通再好,也要看人,元始圣章传承里的神通法术,全都极为强大,但能练成的人却不多。 “哈哈,不错。吾等皆是阐教弟子,理当携手共同进退。” 听闻此言,一众弟子们纷纷应是,至少不会有人唱反调。 阐教虽说派系林立,但元始天尊还在呢! 也只是暗地里部分人更要好,有时候会排斥其他人,却从没有大规模的冲突。 不像是截教,门中弟子有的因口角冲突,而大打出手,最终导致师兄弟身亡的例子。 这一点,阐教门人还是更有分寸,表面上大伙儿都很友善。 随着姜阳分享神通后,整个论道基本结束了,但阐教弟子们,并没有就此离去。 而是坐在论道台上交流心得,相互分享经验,尤其是对于胎化易形术。 此神通为姜阳所创,也是唯一个炼成的人,不少人心中还有疑惑,便向其询问。 对此,他也是来者不拒。 既然选择拿出,就没想着私藏,这让一众阐教弟子暗暗钦佩。 而在交流过程当中,姜阳也是趁机和一旁的申公豹及姜子牙交好。 在他心里,对这二人还是很重视的。 作为封神人选,此次量劫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二人不可或缺。 自己要进行人道争龙,少不得他们帮助。 尤其是这两人,法力虽低,但抛开修为境界,他们都有特殊的才能。 姜子牙此人,既能主军,又可问政,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天底下的贤才,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在姜阳眼里,可比阐教的大罗金仙强多了,毕竟那等强者,也不是他能拉拢的。 反观姜尚修为低,只需小小施恩一番,便能让他十分感动。 而申公豹的治国才能,虽说在封神中未能体现。 但他有着三寸不烂之舌,且交友广泛,智谋策略,布局深远,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决定争龙,这等人才,自然要为己所用了。 或许会有人说,申公豹性格狂妄,心胸狭窄。 在姜阳看来,这都不是事,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缺点。 作为帝王,只需合理的利用人才即可,一些私德谁都会有。 姜阳这友善的态度,且愿意与申公豹、姜子牙交谈,让他们十分高兴。 毕竟两人在昆仑山上,素来不被阐教众仙看得起。 甚至连刚才的论道,也是嫌弃他们修为低,直接忽略。 或许姜子牙的性格,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不会有什么不满。 但申公豹心性狭小,实则埋下了怨恨的种子,他未来会选择叛教,与这些事也有一定关联。 只因,他在阐教之中,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师兄弟之间,也完全陌生,且被排斥,自然不愿意久留了。 如今姜阳没有忽视他,令其心情愉悦。 这位小师兄的修为虽低,但却是圣人师尊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看不起自己,申公豹暗暗感动之余,说话时连语气都更开朗了。 没有之前,那种阴沉沉的感觉。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他相信申公豹,一开始肯定是不会想着叛教的。 如今见他对阐教开始逐渐认同,心中也是欣慰。 而就在众人交友阔谈之际,又是半月后,终于有人提议要离去了。 “诸位师兄,此次交流,贫道深感收获不浅,准备闭关一番,便先行告退了。” “哈哈!同去,同去,贫道也要告辞了。” 这时,又有一位阐教弟子准备离去。 南极仙翁见此情形,知晓大家都想闭关,参悟这胎化易形术,便趁此解散论道交流大会。 他笑着道;“诸位师弟,此次离去,好好修行,默念黄庭道经。 值此封神量劫,不要轻易下山,沾染红尘因果。” 众人听闻此言,一个个郑重点头应是。 这封神量劫,乃是涵盖三界的神仙杀劫,若有可能,谁都不想被卷入进去。 姜阳送别了诸位师兄,没一会儿,场上就只剩下昆仑山的几位弟子了。 他看着申公豹,还有姜子牙,笑道;“两位师弟,日后若是下山,可来天水城找我,贫道定会热情款待。” “哈哈,一定,一定!” 申公豹和姜子牙闻言赶忙应道。 随后,他们便回了山中闭关之所。 姜阳的目光一凝,看向玉虚宫所在的方位,心想来这昆仑山三年,是时候离去了。 紧接着,他就来到了玉虚宫外。 只见这宫殿,高耸入云,由三十六根的通天玉柱,撑起銮金穹顶,雕龙画凤,尽显大气磅礴之势。 一尊阔大的玉门,好似天地的屏障被分割开来。 姜阳站在宫门之外,深感天地浩大,自身的渺小,仿佛宇宙间的尘埃。 还未来得及通报,元始天尊浩瀚的道音,便已传了出来。 “进来吧!” 听着圣人之言,姜阳没有丝毫意外,他知晓以师尊通天彻地之能,肯定能察觉自己在外面。 甚至因何前来,或许都猜测到了! 他进入宫殿之中,看着元始圣人盘坐在莲台之上,天道规则笼罩周身,尽显雍容华贵大气。 圣人一身的气息缥缈,明明是坐在那里,却完全感受不到。 姜阳见此先是行了一礼,拜见圣人师尊。 “汝不在昆仑山中好好潜修,跑来本座这里干嘛?” 元始圣人浩瀚的道音,再度响起,显然在他心里,这弟子的份量不轻,否则不会亲自过问。 姜阳闻言心中清楚,想要争龙,必须取得圣人支持才行。 他回道;“启禀师尊,弟子在山上已经三年了。 然天水城内百废待兴,不论是儒道的推广,还是天水城的发展,都离不开弟子,需得早日下山,稳固自身基业才行。” 他没有一句话,提及自身想要参与人道争龙,但字字都不离。 一座天水城,你要发展壮大用来干嘛? 这个意义不言而喻! 嗯? 元始闻言,心中感到疑惑,这弟子都已经拜入阐教了。 小小的一座天水城,何足道哉,在成为圣人弟子后。 别说是一座城池,便是一方宇宙世界,也算不得什么。 为何要执意下山? 当听闻推广儒道,发展天水城之后。 元始圣人,立马就明白了姜阳的小心思,原来是想借助天水城,参与人道争龙之中。 而一旦选择争龙,天水城将很大的优势,且能快速推广儒道。 这是,元始天尊愿意看到的。 最重要的是,若弟子参与争龙,成为未来人王。 在这封神量劫之中,算是稳如泰山了,有人道气运护体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危险。 姜阳能想到的,元始圣人都能想到,还更全面,他忍不住笑道;“你个小滑头,要下山之事,为师允了。” “汝回去后,尽管放手施为,一切有本座做你后盾。在必要时候,还会让你的一众师兄们,下界相助。” 姜阳听着这句话后,他的心中狂喜,知道稳了,有元始天尊的支持。 这封神量劫,于他而言,便没有任何难度,可谓天胡开局了。 他感激道;“是,弟子多谢师尊。” 而后,便辞别了圣人,准备下山离去。 看着弟子离去的身影,元始微微点头,姜阳想要争龙,他没理由不支持。 最关键的是,如果未来人皇是阐教中人,那么于本派而言,自然会更有利了。 不过,如此一来,原先选定的人皇之选,却是要修改一下方向。 这点,倒是难不倒元始圣人,按照原有的天道轨迹,天命应该是在西岐的。 元始天尊修行的阐之大道,在外人眼里,是要维护天道秩序,顺天应人。 怎么会去破坏天道大势的发展呢? 实则不然! 阐之道义,乃是阐述道理,梳理天地阴阳秩序,掌控这天道的权柄,以天道大势去压人。 用现代的话语来讲,便是法律的解释条文,在我这里。 我意即天意! 而元始圣人的阐之境界,更是达到了以己心代天心,吾意即天意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阐教,顺逆皆由我心,而不是天道的傀儡,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某种程度上来讲,圣人就是洪荒天道的一部分了,掌握着极大的权柄。 只见元始圣人的心念一动,阐之道义显化。 无穷的天道规则之力在更改,未来的天道大势,将在天水城这边了。 第39章 道友留步,申公豹下山 此后的天水城,将会成为风云汇聚的地方,龙兴之地,各种的良臣猛将,都会聚集于此。 姜阳不知圣人所做的事,他在出了宫门后,便运转神通纵地金光之术。 其化作一道金光,穿云破雾,连周围的景物,都被他映照的熠熠生辉。 他以每秒数千里的速度下山,来时,还是一介凡夫俗子。 如今已算半个神仙中人了,更是成为元始弟子,有了如此大的靠山。 此刻姜阳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看着两边的风景,不禁生出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整个人心灵,都得到了淬炼,他好似与天地融为了一体,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 这个过程,使其修为略有精进,好似三魂七魄与法力交融更紧密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要突破鬼仙之境。 半天时间,姜阳终于下山,只能说这昆仑仙山,实在是太浩瀚无比。 也幸亏他的飞行之术不俗,否则要回到九州地界,还不晓得花多久呢! 而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道友,请留步!” 此话一出,顿时让正在飞行的姜阳,吓了一大跳,差点从空中跌落。 这句道友留步,不晓得在封神之中,坑了多少位仙人。 三教弟子闻之,无不闻风丧胆。 此话与‘此物与我有缘’,‘请宝贝转身’,堪称是洪荒天地,最具有杀伤力的几句话。 姜阳能不害怕吗? 他第一时间,祭出诸天庆云,五色毫光环绕,祥云笼罩其身,氤氲仙气四溢。 但想到此地,乃是圣人道场附近,还有人敢对自己不利吗? 这才缓缓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乌光,从天际远远飞了过来。 当他的身影落下,这是一位穿着黑紫色道袍的修士。 他面容消瘦,双目狭长似豹子,眼角中精光闪烁。不出意外,正是申公豹。 姜阳见此缓了一口气,淘汰道;“原来是申师弟啊!下次叫时,直接喊为兄的名字即可。不知你叫住贫道有何事情?” 此时此刻,封神量劫,还没开启,申公豹也没叛教,倒不用过于害怕。 申公豹闻言嘿嘿一笑,应道;“好,下次小弟会注意。此次叫住师兄,乃是在山上修行太过无趣了,便想着下界游历一番。”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正好碰上了师兄回府,可一同前往九州。” 申公豹的修为,早在不久前就突破天仙了。 他在山上,又不受重视,加之其性格,也不是那种能沉的下性子静修之人。 正好,他对姜阳的感观不错,便打算下山一同前往九州。 姜阳闻言微微点头,经过这一段功夫,他也缓过了神来。 当听闻申公豹,既然是想要下界游历,顿时便邀请道;“既是前往九州大陆,不得来为兄家里坐下,好让吾尽地主之谊。” 不管如何,这申公豹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虽说未来姜子牙,在元始天尊的授意下,必然会前来辅助自己的。 但人才,谁又嫌多呢!他便想着提前拉拢一番。 这申公豹本就有此意思,否则不会特意叫住姜阳。此时听闻他的邀请,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而后,二人便结伴而行,一同朝着九州西部天水城的方向前去。 这昆仑仙山,距离九州大陆,何止亿万里之遥啊! 来的时候,姜阳是与太乙真人这位大罗金仙来的,可回去时,却需要自身腾云驾雾。 他以每秒近万里的速度,连续飞行了数月,都没能见到九州大陆。 而在这回家的途中,也发生了不少小插曲。 二人一路飞行,时不时的就会路过一些大妖地盘。 有时候,天空上经常会出现参天巨爪,撕裂云层,要把姜阳抓下来。 有时候,又会碰上金仙强者打架,无缘无故的波及自身。 还有时,二人在飞着飞着,一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这偏偏每一次倒霉的都是姜阳,一时间被搞得灰头土脸,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霉运附体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申公豹,该不会是被对方传染了吧! 申公豹见此打了一个激灵,赶忙道;“姜师兄,再过两日,便可抵达九州大陆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前飞去。 同时,申公豹心中也狐疑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真是霉运圣体吗? 那句‘道友请留步’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大? 原来一路上,姜阳一直唠叨,使他说了道友请留步,这才害的对方霉运连连。 一开始,申公豹是不相信的。 开玩笑,我堂堂阐教高徒,岂会是自带衰神气运之人。 可经过事实论证,他不得不怀疑了。 要知道,姜师兄自创儒道,一身的功德气运,洪荒中少有人及。 按理来讲,他行走洪荒天地,不说各种天材地宝,灵根宝药投怀而来。 但肯定不会如此倒霉啊! 就在这时,一坨鸟屎从空中坠落。 就差一点砸在姜阳的头顶,见此情况,他忍不住骂道;“艹,还有完没完。” 一边说着,他一边赶路,同时心里,也暗戳戳的在想了。 日后碰上敌人,便让申公豹拿出这句话,给对方一头苦头吃。 连他这等天生大气运之人,都会如此倒霉,更别说别的。 偏偏,申公豹还不知,难怪在封神之中,会有那么多截教仙神陨落啊! 前世之中,一直有人说,这申公豹是元始天尊,故意派遣的。 对于这点,姜阳不敢苟同,圣人的心眼,可没那么小。 其会选择叛教,主要是得不到重用。 至死对方都想证明,自己比姜子牙强,这才会选择投靠截教。 一路上姜阳对他的性格早已摸透了,这就好像撸猫一样,顺着撸就行。 他知晓只要给申公豹舞台发挥,等姜子牙来了,让二人良性竞争,还不得玩命给他工作啊! 这就相当于是你害贫道一路倒霉的惩罚吧! 姜阳心中暗道,随着临近九州大陆,途中倒是没有再生波澜。 一踏入九州领域,便有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人族九鼎,对人道之外的力量,有所排斥。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以前姜阳修为低,看不到,此时凝神观望,发现人族城镇之中。 数之不尽的红尘因果等气息,交织不断,加上此处灵气匮乏。 难怪仙人们都在洞天福地隐居潜修,轻易不会下山来。 这红尘因果之力,一旦沾染,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轻易剔除。 这也是为何,三教弟子犯杀劫的原因,只因他们在轩辕黄帝涿鹿争霸时,曾下山相助。 如今便得在量劫之中,了清因果。 二人到了九州大陆后,距离天水城就不远了。 姜阳一路上风驰电掣,或许是近乡情怯,不晓得自己离开多年,天水城发展的如何了。 他想早点赶回去,三日过后,远远地望到了天水城池。 只见前方一座庞然巨大的城池,屹立于天地之间。 其壮观无比,好似有气吞山河之势,龙盘虎踞。 这城墙以玄铁浇筑而成,高达千丈有余,青玉石砖上闪烁着冰冷幽光,好似噬人的巨兽一般。 城垣连绵婉转,依托山势而建,与云海并肩, 尤其是,这城池的上空,祥光缥缈,万道祥云汇聚。 一条万丈的气运蛟龙,双眸如炬,照亮整片苍穹。 那浩瀚的万民之力,无数生灵的愿念,在其躯体上凝聚,可见此城的兴旺程度。 看着这座巍峨的城池,申公豹忍不住赞叹道;“一路行来,这人族城池百般之多,唯独此城,气魄最大。 还汇聚无量气运,难怪师兄放着昆仑山不住,非要下界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有此基业,只要师门稍微助力一下,即可成就一番事业。 这一路上,姜阳与申公豹相处,可不是游山玩水,随意闲聊。 他偶尔,也会透露部分封神之事,让对方早做准备。 而在知晓,姜阳是元始天尊的先头部队,申公豹自然会用心帮忙了。 天水城要发展,可不能仅有这么一点地盘,必须得开疆扩土才行。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为兄走时,这天水城早已残破不堪,全赖麾下臣子们尽心尽职,才能新建此城。”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申师弟,且随吾进入此城吧!” 话音刚落,二人一前一后,化作一金一黑的虹光,降落而下。 当这璀璨的光束,从天而降,没有丝毫遮掩,立时就引起了府中之人的注意。 当初,姜阳离去的时候,过于突然,但府上的人都知晓,侯爷是乘云而去的。 如今见此异象,一个个都心生疑惑,难不成是侯爷回来了。 随着金色的光芒消逝,姜阳身着日月道袍,衣服上无任何饰品,却好似有日月的光辉流淌。 其人面容俊朗,配合这从天而降的场景,就好似谪仙临尘一般。 府中众人,初时惊讶,而后立马恭声道;“参见侯爷。” 虽说这些年,姜阳并不在天水城中,但其人的声望,却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40章 天水发展,换血武将 这是因为现在的天水城,今时不同往日了,发展迅猛,威压四方。 可谓方圆几万里内,最庞大的诸侯之一。 哪怕是在偌大的西部里,也算赫赫有名。 姜阳作为天水之主,权势更重了,声望自然就高。 这第二,则是他离开的时候,是腾云驾雾走的,而回归时,却是从天而降。 在一众下属的眼中,仿若天神降临,自然就更尊敬了。 看着府中的一草一木,姜阳都深感亲切和熟悉,此次新建城池,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 至于原先的旧址,则被划分为内城,所以侯府并未有太多改动。 他示意让府中下人起身。 众人这才缓缓抬头,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二人,一脸崇敬之情,难以言表。 而后,姜阳的心中好奇,想要了解自己离开后,天水城发展的如何了? 他一边让人将长史魏正、还有赵维将军请来,一边让下人准备宴席,好招待申公豹。 其实不用叫,二人见着城中出现这般异象,第一时间让人查探了。 当知晓是侯爷回归后,更是快马加鞭赶来。 只见魏正一袭儒衣,气质温文尔雅,眉眼间却透着急切感。 赵维身披盔甲,体魄强大,眼眸炯炯有神,他们大步而来。 二人之后,还跟着大批的侯府官员,总计数十余位。 一行人共同觐见,俯身拜道;“恭贺侯爷回府!” 看着姜阳回归,魏正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当初他离开之际,只是稍作交代便走了。 这让偌大的天水城,差点就陷入崩溃的边缘。 加上他一无子嗣,二无妻妾,府中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好在,关键时刻魏正请姜氏一族的族老前来,这才稳住了局面。 此后,魏正主管内务、财政、农业等事。 赵维则继续领兵,一旦城中出现叛逆,自会领兵镇压。 还真别说,在二人齐心协力下,天水城发展的趋势,不仅没有衰减,还不断壮大。 这主要是之前,姜阳打下的基础,其创造的各种新世纪物品,为天水城焕发新的生机。 但连续三年,侯爷一直没有回归,城池内外都开始起了流言蜚语。 说是二人,把姜阳给软禁了,好独揽大权,这种风声一直就没消停过。 偏偏,他们又没办法证明,毕竟侯爷离开了,就属二人的权势最大,受益最广。 自然会有一些人不满,特意中伤了。 幸亏魏正和赵维掌握着城中的绝对力量,否则必然会生乱。 如今姜阳终于回来了,他们也能松一口气,更能为城内上下做个交代。 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奸秽小人,侯爷一直都还在。 姜阳见此亲自上前,将二人搀扶起来,道;“魏卿赵叔,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天水城肯定举步维艰,同时二人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但当时的情况没办法,他不可能留在城中,必然得跟随太乙真人上昆仑山。 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从今以后的天水城,有靠山,有圣人教派支持,必将迎来全新的发展。 “侯爷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人闻言喜悦无比,激动之下,目中更是有泪光闪烁。 只有侯爷懂自己,明白他们的处境,如今看来一切都值得。 姜阳闻言微微点头,这三年没见,魏正的儒道修为,竟已步入了凝魄境界,等同于练脏层次。 看来,这几年他的儒道修为,进展迅猛。 也只有身体强大,精力充沛的情况下,才能管理好一座城池。 毕竟天水城诸事繁忙,可离不开他。 而赵维更不用说了,自从修行百鸟朝凤诀后,本就练脏圆满的他。 在其离开半年后,突破换血境界,有如此武道强者坐镇,天水城才能屹立不倒。 周围的牛鬼蛇神,最多暗地里中伤二人,却难以撼动分毫,毕竟换血武者,相当于核武器样的存在。 倒是姜阳自己,由于血脉蜕变花费两年时间,没有怎么进步。 不过真的论战力,他并不会比一般换血差,毕竟根脚天赋、神通法术,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行人并没有在外面待多久,而是快速的来到议事大厅中。 姜阳先是简略的说了一下,自己离去之事,并拜得圣人为师,也是解释了,为啥消失三年时间。 更是给天水城的人,一颗稳固的定心丸。 这元始圣人,阐教的名头,在人族之中,一直有所流传。 尤其是上古时期,据说轩辕黄帝,还曾拜师广成子。 如今自家侯爷,竟成了圣人门徒,属实是让一众臣子们惊讶万分。 轩辕拜师广成子,获得阐教支持后,涿鹿争霸成功,这才成就人皇之位。 自家侯爷,拜的是圣人老师,是不是代表着,也有天命在身。 一时间,众人赶忙恭喜侯爷,大伙目光也变得火热。若有机会,谁都想成为从龙之臣,谁都想名留青史。 姜阳见此嘴角一扬,唤起麾下臣子的斗志,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至于是否有人泄密,完全不用担心,能来府上都是他的肱骨之臣。 再说了,他也没有明说此事,只不过给了部分暗示,说自己拜师圣人而已! 难不成见一方诸侯拜师圣人,商王朝就要特意为难,那他这江山早就坐不稳了。 而后,姜阳的话锋一转,笑着介绍起了申公豹。 只见他道;“这位是本侯的师弟,将会在天水城待段时日,尔等对其需要以礼相待。” 申公豹一袭黑衣,身形偏瘦,长得酷似豹子,但气息缥缈,一看不是凡俗之人。 天水城的一众官员,早就对其感到好奇了,只是没人开口询问。 如今听得侯爷介绍,一个个都很是热情,拱手拜道;“见过仙长,吾等有有礼了。” “哈哈。” 申公豹见着一群官员,齐刷刷的下拜,笑着道;“免礼,免礼!”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法力涌动,将下方的众官员扶了起来。 申公豹本就是爱显摆的性格,姜阳如此的隆重介绍,让他虚荣感得到满足,一时间十分高兴。 姜阳见此嘴角微微一扬,这申公豹在昆仑山,一直是被孤立的状态。 如今下界被众人环绕,众星捧月,自是高兴无比了。 而后,他便问起了,自己离开之后,这天水城中的发展情况。 听闻此言,魏正长史正襟危坐,他开始事无巨细的将侯府事情,以及城内变化一一说明。 当知晓在自己走后,城中出现的一系列动乱,顿时就令姜阳大怒不已。 他知道,这是因为天水城的崛起,触碰到了部分人的利益。 加上这些年来,天水城的精盐、白糖、白纸等物,掠夺了无数的钱财,早就成为一块可口的大肉。 只是,天水城过于强势,还拥有换血武者,以及自己的武道大军。 这群眼红的人,没办法,只能肆意挑拨了。 或许,城内也有些人参与,毕竟他都不在了,难免会有人蠢蠢欲动。 针对此事,姜阳进行严苛的追责,凡是参与进来的官员,一律问斩并全家贬为奴隶。 那些胆敢胡言乱语的人,找到其背后的组织,进行打击。 之后,他又从魏正口中得知了,天水城近年来的发展。 首先是新建的城池,规模比原来大了十余倍,城内的多条主干道,皆是热闹非凡。 此城如今容纳的人口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余万人,在西部的诸侯里算是数一数二了。 天水城,能有今日的发展,离不开种种政策支持。 而为了吸引附近百姓和流民过来定居,前三年开垦荒地,不用收税。 除此之外,还会有城池的补助,免费赠予粮食种子等等,不少人千里迢迢而来。 这还是因为,四方诸侯见麾下百姓,流失严重刻意阻扰。 否则,天水城的人口数量,绝对能突破五百万。 除了人口以外,便是之前的一些新世纪技术,基本都研发出来。 只剩下最后的杂交水稻,还在培育当中,但显然快有成效了。 在内政之事汇报完毕后,接下来是赵维开始,向姜阳陈述天水军队的变化。 原来的天水军队,总计三万,但经历了与血戎部落一战后,只剩下一万多人。 这些年,随着天水城不断壮大,仅有一万多的军队,不足以再威慑四方诸侯了。 所以,赵维就自作主张,将军队扩增至三万人。 那三万的天水军,仍然是全员习武,修炼血源道经,且取得了不俗的效果。 如今天水三军,全部都有武道修为在身,其中最差的,都是蜕皮武者。 而每个百夫长级别的人,全是锻骨境界,甚至军队内还涌现了三五个练脏层次的武者。 可谓是发展迅猛,名副其实的武道大军。 这也是为何,天水城坐拥如此丰厚资源,却依然能守住的原因。 近年来,知晓此城有一支全员练武的大军,异族部落,连打草谷时都会特意避开。 姜阳闻言心中顿感欣慰,看来他离开的这几年时间,麾下臣子们,依然尽心尽力发展天水,否则哪来这么大的威势。 第41章 招贤令,祭炼道兵 但也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天水城虽说发展起来了,可表现的却不够强势。 比如说:周边的诸侯设置关卡,不让麾下百姓迁居,那就不能无动于衷,得反击才行。 姜阳见此沉吟了一下,道;“即日起,凡是敢阻扰百姓迁居的诸侯,咱们天水城一律进行经济封杀。 不再售卖精盐、白糖、仙露,若有与他们合作的商贾,也不能来拿货了。” 这天水城发展之初,要借助周边诸侯的力量,将精盐、白酒、白纸等物,宣扬出去,好让更多人知晓。 但如今城内的商品,早就不愁销路了。 别说是西部诸侯们,哪怕九州各地的诸侯,对于这些商品都趋之若鹜。 少掉这群人买,损失不大。 反观他们习惯了天水城的商品,一旦不再供应,必然会十分难受。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易,但由奢入俭难。 届时,诸侯领地内的王公贵族们,自会去劝谏侯爷,不就是一群庶民吗? 让他们去吧!何苦因此得罪天水侯呢!反正损失的不是自家子民。 当然,或许有些诸侯能抗住压力,甚至不满想要动武的,姜阳对此求之不得。 大商麾下,四方诸侯,不可能随意攻伐,否则商王必会问责下来,谁都难以承受人王的怒火。 可一旦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纵使商王也没辙,最多就进行调解。 姜阳早就嫌弃天水郡的地盘,不够大,只是一直没有好的借口来扩张。 眼下对周边诸侯,实行经济封锁,乃是一石二鸟之计。 “是,侯爷。” 听闻此言,一众臣子们点头应道。 他们早想报复回去了,但缺少主心骨,且与周边诸侯交恶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如今侯爷主动提及,众人巴不得如此! 在这之后,姜阳又听取了一些天水发展时,所遇到的困难。 比如说;随着儒道的扩张,天水书院早就容纳不下万千学子了。 可由于缺少足够多的老师,一直难以扩建。 还有,城内官员的腐败问题,这些年天水城发展势头良好。 不可避免的就出现害群之马,如今整个官场风气,并不好。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他知道,天水城终归是边陲小镇,人才稀缺。 要知道,在商王朝做官的人,全是贵族,是世袭制的。 所以,永远就那一批人,沾亲带故的,自然就会腐败了。 若是之前,姜阳还真没办法解决。 毕竟这是千古难题,贵族财阀垄断大量资源,选来选去,还是他们的人。 平民百姓少有出头之日。可现在,有了天水书院在,儒道学子们,经过三年的学习。 不少人都有一定修为在身,且读了书,明心见性,处理一些简单内政问题,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姜阳还有一大杀器没祭出来,招贤令。 只要给出一定的官身,绝对会有人涌现。 届时,无论是书院的老师,还是天水郡的官员,都能得到补充。 当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立时就让旁边的众人感到震惊。 这期间还有一官员,结巴的问道;“侯爷,此举固然可解决人才问题,但您有没有想过,会得罪城内的王公贵族呢!”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淡然道;“若是之前,本侯还可能会顾忌,但现在一群米虫,不足为虑。” 其实,早在宿慧觉醒之时,他就想这样做了。 只是,当时姜阳的声望还不够,且对天水城的掌控力也不足。 若贸然颁布招贤令,可能会引火自焚,但现在城内的军民,全部都在他掌握中。 这等情况下,若还会怕一群尸位素餐的贵族,那他也不用参与人道争龙了。 是啊! 自家侯爷,有圣人做靠山,阐教的背景在。 如今做起事来,不用像以前样顾忌了。 所有人都清楚,既然姜阳决定推广招贤令,那么必然会成功的。 虽说此举,会损害会议室内,大部分人的利益。 可大家都明白,想要将天水城发展,势必得引入更多人才才行。 未来,如果侯爷真有望涿鹿争龙,就更得招募四方豪杰了。 而凭借侯爷的性格,难道还会亏待他们这群老臣子们,只要认真做事即可。 届时,所获得的好处,远比现在还要大。 “侯爷英明。” 众人见此一致认可了,他的这个决定,没人再质疑了。 另一边,赵维将军队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说一下。 他可是知晓,自家侯爷,如今拜师圣人,说不准有解决的办法。 原来随着天水三军的扩增,以及成长,他们修为最弱的人,都是蜕皮境的武者。 这个阶段的武者,想要更进一步,便得锻骨了。 可绝大部分的士卒,缺乏足够的修炼资源,难以再进一步。 虽说姜阳麾下的军队,一日三餐都能有肉吃,但普通的牛羊肉,已经难以满足了。 这些凡俗的牲畜,蕴含的气血之力,远远不够。 哪怕是将士们,一日吃个二三十斤肉,最多就维持身体的日常运转。 蜕皮武者,每日消耗巨大的能量,想要借此修炼,却是遥遥无期了。 姜阳闻言立时就明白了,普通的牛羊肉,蕴含的能量匮乏,难以维持武者的后续修行。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必须得有大量修炼资源才行。 注意这是,修炼资源,而不是说普通的物品。 虽说姜阳离开昆仑山时,在诸位阐教师兄的赠送下,获得了不少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可这些东西,都是他准备用来自己修炼的。 如果拿出,他的修炼怎么办? 还有,现在蜕皮境界,遇到问题了,他得拿出资源。 以后锻骨呢?还要他来。 那姜阳身上再多宝物,也不够几万士兵挥霍的,最好是能想到自给自足的办法。 只有如此,才不会拖累他的修行。 毕竟姜阳参与人道争龙,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自身的修行,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一时间,他犯了难。 就在这时,申公豹笑着道;“姜师兄,此事易耳,小弟有办法解决。” “只要将三军将士,全部祭炼成道兵即可,届时贫道向你保证,这群士卒的修为都能晋级。” 第42章 虎狼丹方,封神名将 申公豹见姜阳愁眉不展的样子,第一时间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在天水城中,备受尊敬,却寸功未立,没能帮到师兄一丝一毫。 且早就通过姜阳知晓,阐教争龙,以及未来封神的一些事情,自然想帮天水城发展了。 他倒要看一下,等子牙师弟来了这儿,看到自己功劳赫赫,怎么比。 嘿嘿! 一想到这儿,申公豹就忍不住笑了。 只是他牙尖利嘴的,笑起来有种渗人阴森的感觉。 姜阳闻言心中好奇,这祭炼道兵之法,是怎么回事。 在元始圣章里,可没有过多的记载,于是询问。 “哦。这只是些小玩意,师尊看不上,自然不会在阐教的传承里提及。” “吾等阐教收藏的典籍中有所记载,小弟当年在昆仑山学艺时,前往藏经库里学到的一门术法神通。” 而后,申公豹又将祭炼道兵之术,给完完整整的讲解了一遍。 这所谓的道兵,其实就是傀儡一样,保留生灵原先的部分意识,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还不晓得疼痛。 而祭炼的方法,也多种多样,他学到的术法名叫‘阎浮血煞道兵’。 此道兵的祭炼代价,需要取士兵生前的三魂七魄、以及心血献祭,凝聚道兵符箓。 这道兵一出现,自带血煞凶荒古阵,凡是其所到之处,草木皆枯,水源污染。 嘶! 听闻此道兵,议事大厅内的官员们,一个个愣在了当场。 这侯爷的师弟,真是圣人门徒吗? 怎会如此,歹毒的祭炼之法。 天水三军,可全是自家子民,如何能这般去对待。 魏正更是,第一时间道;“侯爷,此法不妥,有违天和!” 若非考虑上面的人,是侯爷师弟,又是圣人门徒,必然会大声呵斥。 饶是如此,他对申公豹的感观,也变差了。 赵维见此情景,赶忙劝谏道;“侯爷,这军中将士袍泽都是吾等的兄弟,怎么能被如此祭炼呢!” “是啊!将士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岂能死自己人手里。” ………… 一旁的官员们,也是赶忙应和道。 今天能用这等邪术,祭炼士兵,来日也能用这种术法,祭炼他们。 所以,是万万不能开这个口子。 听闻此言,姜阳无语看了一眼申公豹,只能说其在昆仑学的知识,绝大部分是旁门左道。 难怪圣人,不会把此术法,记载在圣章里面,这种邪门歪道,他肯定看不上了。 不过,申公豹是妖族出身,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对于人族百姓的性命,自然不会在意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蝼蚁,所以才会出这般荒唐的主意。 姜阳心中将道兵之法,第一时间否决了,道;“申师弟,这道兵之术,不用再提了,吾等不可能将它用在人族百姓身上。” 申公豹闻言,耷拉着脑袋,低头应道;“哦。” 说实话,他不能理解姜阳等人的心思,在其看来,不就是一些蝼蚁的性命吗? 为何要看的如此之重呢!但却不会强求着,师兄一定要这样做。 毕竟阐教最讲究是尊卑次序,哪怕修为更高,他也不敢忤逆师兄。 不过,申公豹一计不成,又生了一计。 只听他道;“有了。吾在昆仑山时,曾看过一丹方,名叫‘虎狼丹’,需要取虎心狼魄,以二者合之,配上十多种药材,即可炼制虎狼丹。” “此丹让士卒服用下去,各个都会强横无比,媲美三十年苦修。” “最重要的是,这丹药没有任何后遗症,不会对士卒产生伤害,还能把性格懦弱之人,蜕变成虎狼之勇,这也是此丹的由来。” 这次的建议为了照顾到天水城三军士卒,他选择的方法,更为温和,但却更麻烦一些。 需要自行狩猎虎狼,准备一些名贵的药材。 果然,厅内的一众文武们,听闻这‘虎狼丹’后,一个个都大喜过望。 这丹药没有副作用,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也能服用啊! 须知,不是人人都像魏正一样,有着不俗的儒道修为,好多人都只是普通人。 有的都五六十了,腰子也越来越不行了,若能服用虎狼丹,能否变得龙精虎猛。 众人见此,开始恭维了起来,赞扬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圣人高徒,竟能拿出如此神丹来。” “是啊,他日我天水大军崛起,道长当居首功才是。” 一时间,申公豹被众人夸赞的,都有点飘飘然然,他嘴角扬的连AK都压不下。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淡淡的笑道;“不敢,不敢。”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看来当初把申公豹,从昆仑山带下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后,他又让对方将这丹药的炼制方法,交给自己。 接着他心念一动,利用扫一扫的功能,将这丹方给优化了一番。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申师弟,这是我通过你手中的丹方,重新推演完善,你看下能不能用。” 申公豹闻言立马就呆住了,师兄,你在说什么? 刚把丹方交到你手中,几分钟时间,便给我优化完善了。 你知道,这丹方是哪来的吗? 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九黎一族征伐天下时,由上古大巫所创造的丹方。 人家,至少是大罗金仙级的人物,你这么快就完善了。 申公豹内心之中,是万分不信的,可当他接过丹方后,立马就傻眼了。 这上面记载的炼丹方式,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完善,还毫无差错。 关键是,这优化后的虎狼丹,药效更强大了。 如果说之前是七分,那么现在是九分。 炼丹嘛! 不可避免的会让部分材料药效挥发,但如今接近完美的将各种材料给糅合了。 一时间,他惊若天人。 看着申公豹崇拜的目光,姜阳脸上风轻云淡,一副高人的样子。 他可是清楚,自家这位师弟的性格,容易骄傲自满。 如今拿出优化的丹方,只是适当敲打一下。 他绝不是,为了自己在人情显圣,装逼。 咳咳! 第43章 经济封锁,诸侯恐惧 “姜师兄,小弟服了!” 在这之前,申公豹只是觉得姜阳运气好,这才被元始天尊选中,收为弟子。 凭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就能获得圣人重视。 如今见着这逆天悟性,原先内心中的嫉妒,彻底是化为乌有了。 这就好像,现实社会里一样,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可当你兄弟,有亿万家产时,双方差距过大,你就会放下嫉妒之心,转变为巴结。 只要对方手里漏点,都能让自己吃的满嘴流油。 此时,申公豹就是这种心态,只要好好辅助师兄,成就人皇之位。 等其成道后,还能少得了他好处吗? 姜阳感受着申公豹态度的转变,心中也是高兴。 而后又将城内,自己离开三年后的大小事情,基本都过了一遍。 在大部分问题,都找到方案处理后,接着就开始宴请申公豹了。 这申师弟,最好面子,若是他到来了,如果排场给的不够,必然会不高兴。 所以,当天晚上的盛宴,不仅议事厅的官员参与了,姜阳还召见城内的大小官员一起。 一时之间,两三百号人,全部聚在侯府的宴客厅当中。 只见大厅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悬挂,将整个大堂,映照的犹如白昼。 在中央处,又有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她们身段轻盈,舞姿优美,好似飞燕穿帘,又像是仙子降凡。 那衣袖轻扬,如同云卷云舒,腰肢扭动,好似柳枝在摇曳,引得台下喝彩连连。 一阵宾客看的是目不转睛,席间珍馐美味,百般佳肴,琥珀余香,磬人心脾。 “申师弟,这仙露酒,乃是我天水城独有的特产,你可得多喝两杯。” 宴席之上,姜阳坐在主位,笑眯眯的道。 “哈哈,好说!好说!” 申公豹此时被众人捧着,加上自持仙体,凡俗间的酒水,怎么会怕呢? 殊不知,这酒自从上次,宴请完太乙真人后,便特意研制出了一款,针对仙人的酒。 这款酒,是酒精提炼而成。 哪怕是武道人仙的体魄,都会有影响。 随着宴会一开场,一群人就围着申公豹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待得后半场结束,哪怕他是仙体,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一日,姜阳喝了不少酒,毕竟三年没回,少不得应酬一番,并与下属们联络感情。 第二日,天水城中,就传出了消息。 三年没有现身的天水侯姜阳,终于是回来了,城内大小官员都亲眼目睹。 一时间,整座城池的人都振奋不已,尤其是普通百姓。 不少人,都深受天水侯的恩泽,如果他不在了,还能享受这等福利待遇吗? 可以说,近年来姜阳人不在天水,但天水一直有他的传说! 这一天,城中百姓们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简直是比逢年过节还要开心。 这让不少往来的旅客商贾,大为惊讶,心道天水侯,果然是深得人心。 只是久久不露面,再度出现,便能让一众子民如此高兴。 与此同时,周围的诸侯们得知,姜阳回来后,第一时间是害怕。 俗话说;卧榻之地,岂容他人安睡! 在你旁边,有个这么强大的诸侯,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尤其是,这些年听闻天水侯不在了。 一群人或多或少的都谋求过对方基业,各种方式,更是层出不穷。 有的让军队,假扮流民,结果一去不返。 有的亲率大军,化作匪盗,也被打的落荒而逃。 还有的派人,与城内官员内外勾结,却被识破了。 他们能不害怕吗? 而天水城又日渐强盛,一副鲸吞万物的气象,自是令人畏惧不已。 果然,天水侯回来之后,立马就对周围诸侯采取了措施。 原本该贩卖过来的精盐、白糖、仙露等商品,竟全部取消了。 从今日起,若不撤销阻扰百姓迁居的关卡,将实行经济封锁。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众诸侯嗤之以鼻。 心道就这,不愧是毛头小子,难不成除了天水城以外,就不能其他地方购物吗? 他们有的是钱,还会花不出去吗? 可接下来的结果,却令一众诸侯傻眼,由于天水货物的畅销。 许多商贾,挣得盆满钵满,他们并不愿意去得罪姜阳。 这不一些行商之人,都绕道而行,不在他们城镇贩卖了。 对此,一众诸侯们仍不担心,你不卖,我还没有存货。 这些人手中,都储存了大量的天生商品,用个一年半载的,完全没问题。 不料,自家境内的王公贵族,却一个个主动上门。 黑岩城。 位于天水侧面的一座城镇,坐拥八十万人口。 原先其城池境内,总人口数量,早就超过了百万之数。 只是近年来,一直有百姓迁移天水,才减少了这么多的。 黑岩侯是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他体态丰腴,穿着袭藏青色锦衣长袍。 他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一群人。 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城内的王公贵族、商贾富豪,以及大地主。 这群人掌握着城池命脉,百分之八十的产业。 此时这么一群人,联驾而来,他不得不重视接待。 “侯爷,听说这天水侯,不再供应吾等黑岩城精盐等物了,咱们要快点解决此事才行。” “是啊!再过两个月,我家盐店,就没盐再售卖了。” “甲大人你那还算好的。我存储的白酒仙露,城内之人,一听天水不卖给我们了,立马就疯狂抢购。 如今只剩三天的销售额,再不进货,店都要被人砸了。” “侯爷,不就是一群屁民吗?他们想去哪,就去呗,我们何必阻扰呢!” “就是,就是。一群屁民,又消费不起,早点离开,还省事。” ………… 这周边诸侯的商贾、王公贵族,当初可是第一批收到拍卖会的请帖。 一个个都购买了不少去贩卖,结果挣的盆满钵满,如今一听,要取消进货权利了。 这群人立马就着急了,赶忙来到侯府劝说。 第44章 万民之力,招募贤才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随着天水城精盐、白酒等物的产量增加。 连价格也下降了不少,所以四方诸侯的子民,不说都能享用的起。 但中阶家庭,还是有消费能力的。 此时天水城的商品,不单单是走质了,还走量,垄断中下层市场。 听闻台下,一群人的劝说,黑岩侯面色不变,心中却疯狂吐槽。 你们说的好听,这群百姓,又不是尔等的子民。 他们全是本侯的人,如今要逃离境内,怎能允许。 可偏偏,此时厅内的一群人,牢牢掌握着城池命脉,一旦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自己绝不会好受,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一道声音响起,“侯爷,据说这天水城,兵强马壮,还有武道大军在。 咱们还是不要与姜阳为难。 万一真的惹恼了他,率兵来攻,您家万年流传下的基业,将会化为灰土。”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黑岩侯就怒火中烧。 上一回,伪装装成劫匪率军五万,想要掠劫天水城。 结果,被赵维的军队撵着跑,损失惨重。 黑岩侯不由得喝道;“他敢,吾这黑岩城,乃是商王册封承认的领地,岂容他人霸占。” 只是,这话不免的有点底气不足了。 “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天水城的军队来了。” 啥? 真的来了! 听着斥侯的话。 场内的王公贵族,以及众多商家们,立时就化为乌有,纷纷逃离了当场。 他们不少人是做生意的,去过天水城,知晓天水军纪律严格。 哪怕真的来攻城了,损失最大的,也是黑岩侯,自然犯不着为其卖命。 此时,黑岩侯也傻眼了,他只是说一下,可真不敢去抗衡天水军。 这可是全员武道的修炼大军啊! 整个九州诸侯里,就没几位能养的起。 天水侯,能养这么一支军队,那是建立在其庞大的财力上。 但就这么放弃城池,落荒而逃,黑岩侯自是不愿意了。 他颤颤巍巍的道;“来人,扶本侯前往城墙上,难不成这天水军,真敢明目张胆的来攻城吗?” 半晌后,在城墙之上。 黑岩侯一行人凝神观望,只见着城池之外,一支铁血大军,奔腾而来。 这支军队,全员身披黑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乌光晃眼,约莫有万余人左右。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黑龙的真龙,他们行走之间,携带磅礴的血煞气息。 一道道的气血之力,形成阵势,好似与苍穹中的云团凝结,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杀,杀,杀!” 这支全员修炼的武道大军,在抵达黑岩城外后,并没有选择攻城。 而是耀武扬威,在他们的齐声呐喊之下,整片天地都寂静不已。 洪亮的声音,震天动地,犹如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一时之间,晴空灿烂无比,万里无云。 “这……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下方的军队,黑岩侯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这么强大的铁血大军,是他能抵抗的吗? 早知道,就不再设置关卡,阻扰百姓迁居了。 “放行,放行。”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旦此次能渡过难关,便撤掉关卡,不再与天水侯为难。 而好似真的听到了,这黑岩侯内心的话语。 天水大军只是在城外,耀武扬威,宣扬自身的武力,他们并没有选择攻城。 饶是如此,在看到城外大军时。 黑岩城内的一众官员士卒,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要他们上战场,与这等强军抗衡。 天水军,只在城池外逗留了会儿,便再度离开,返回驻地。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天水三军近日来,接连开拔。 凡是敢设置关卡,阻扰百姓迁移的诸侯。 他们都会去对方地盘上,耀武扬威,秀一秀肌肉。 一众诸侯们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哪天就会城破人亡。 城池之内,有众多的王公贵族,官员商贾,恳求撤去关卡。 城外,又有天水大军,强大的武力胁迫。 不少诸侯纷纷顶不住压力,不再阻拦百姓迁居了。 若真有,不怕死的人。 姜阳还会让麾下军队,伪装成盗匪,拦路抢劫,佯装攻城等等方式,令这群人妥协。 最终,周围诸侯被搞得不胜其烦,这关卡也就如同虚设了。 或许有人会问,天水城既不扩军,又不需要剥削子民,姜阳要那么多人口干嘛。 对此,他只能说肤浅了,剥削麾下的百姓,这是最下层的做法。 普通百姓手里面,能有几个钱,再说了,姜阳都修仙了,还会差这点凡俗之外吗? 在他看来只有人,才是最具有价值的东西。 人口一多,生产力就能提升上来了 而越多的人认可姜阳,其所获得人道气运,便会越多。 同样,儒道的推广,离不开人,修行的人越多,越好。 而他创造的曲辕犁、水车、羊毛脱脂等技术普及的越广泛,天道降落的功德,就会越多。 所以,人口代表着的是、气运、信仰、功德、愿力等等。 姜阳掠夺周围诸侯的人口,也相当于是削弱他们的力量,等过个十年八年。 周围诸侯麾下的子民都跑光了,不就成光杆司令吗? 届时,只需派遣一支偏军,便能拿下他们的地盘。 这会儿大商王朝的人王,乃是帝乙,那位鼎鼎有名的商纣王之父。 此时,商王朝占据天地正统,很得人心。 姜阳不好肆意攻伐诸侯,惹得天下不满,便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壮大自身。 而天水城中,百姓富饶,民生安定,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有钱了,自会修炼武道,读书认字,日后他只要大手一挥,便能瞬间拉起十万大军。 打仗,打的不就是后勤补给吗? 而自从,周边诸侯放开限制后。 短短几个月,天水城的人口基数,暴涨到了千万之多,并在不断增长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姜阳回归天水,除了解决诸侯设置关卡的难题。 那招贤令的榜文,也在魏正等人的拟定下,贴了出去,招募四方豪杰。 第45章 王佐之才,哈将陈奇 天水城北。 一处繁华的街道上,往来的人群川流不息。 在街道两侧,更有各式各样的酒馆、茶楼、珠宝等商店,热闹无比。 这一日,在城北处专门张贴榜文的地方围满了人群。 一伙人看着上面崭新的榜文,更是目不转睛。 可惜,在古代绝大部分人,其实都不认识字,压根不明白上面写的什么。 就在这时,有一街坊邻居喊道;“张谨小子,你在书院学了三年,肯定认识上面的字,念给叔伯们听呗!” “是啊。你好歹是读过书的人,肯定知晓榜文内容。” 这张谨,是当初第一批被选入天水书院的学子。 经过三年苦学,其作为书院的佼佼者,更是完成了修身阶段的淬体。 只见他一袭儒袍,看着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隽,身姿挺拔犹如竹。 此刻,张谨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榜文,听闻叔伯们的话。 他笑着道;“诸位叔伯,此乃天水侯爷,颁布的招贤令。” 招贤令? 这是什么玩意。 而似乎是看出了,周围人听不懂,张谨更是将榜文内容,全面念了出来。 “天水招贤令: 吾乃天水侯姜阳,承蒙先祖炎帝神农余荫,今贵为侯爵。 然,近年来天水城发展壮大,深感无力管辖,观这天下之大英雄辈出。 如群星璀璨,闪耀于空中,令人心驰神往,仰慕四方贤才,如饥似渴。 今本侯在此承诺,凡是有一技之长,无论你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或是满腹经纶贤臣。 只要有能力者,通过招贤馆的考核,天水侯必将赐下官身,高位厚待……” 什么? 原来这榜文,是招募官员的,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当官。 可这官位,不是只有贵族老爷,才能当吗? 一时间,场上的人群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榜文。 但很快,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声音,更有人高喊道;“侯爷万岁!” 老百姓们并不明白,这榜文背后代表着的意义是什么? 但却清楚,天水侯爷的信用,既然对方都说了,只要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获得官身。 那么,还等什么?赶快前往招贤馆吧!免得错过了。 这种情况,在偌大的天水城中到处上演。 几乎是在一日之间,整座城池的人都知道了。 天水侯姜阳设下的招贤榜,只要你觉得自己是人才,有特长,便可以来应聘。 一旦获得认可,便能拥有官身,还可以领取天水俸禄。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民中怀才不遇者,犹如江河之多,一时间对自己有信心的人才,纷纷前去尝试。 而姜阳为了更好的招募,四方豪杰。 他特意让往来的商贾,将这招贤榜四处传播开来,好吸引草莽英雄的加入。 只是九州浩瀚无比,想要将招贤榜文传遍大陆,没有三年五载时间,完全是做不到。 但哪怕是一城之中,所拥有的人才,也不少。 招贤馆一开启,便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报名。 魏正和赵维二人,一文一武,他们分别对应聘的人才,进行面试。 短短三日,姜阳就从中招募到了不少人才。 其中拥有练脏层次的武者数十位,且全部赐予了校尉的官职。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类型的特殊人才,有擅长内政的,有擅长教书的,有擅长养马的等等。 其中最为出色者,是一位重磅型的内政人才,连姜阳都亲自接见了。 此人,名叫散宜生,封神中的文王四友之一。 关键是,这人还不是贫民出身,乃家世不俗的贵族。 要说这散宜生,在封神中或许没有哪吒、杨戬,这等战功赫赫的神仙武将相比。 可他在文官里,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他在封神之中,辅助姬昌立下汗马功劳。 姬昌被囚禁时,是他想办法救出来的。 姜子牙对外征战时,是他坐稳定后方。 连苏护、邓九公等诸侯的归顺,都是在他的劝说下才完成。 可以说,这是一位不弱于姜子牙的人才。 只是对方乃天命封神之人,可谓主角的存在,将其光芒给掩盖住了。 按理来讲,这散宜生是姬昌的谋主,为何会来投靠天水侯。 最主要因素,还是姜阳创立儒道修行之法,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而后,在游历天水城时,正好碰上他的招贤榜文,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投。 结果,姜阳刚好知晓此人,一路礼贤下士,这才将其收入麾下。 他秉承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对其委以重任。 有了散宜生的加入后,魏正终于是得闲了。 虽说被分担掉一些事务,看似权利范围缩小,但却心甘情愿。 实在是天水城,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太多了。 他是一刻都不得闲,用侯爷的话说;就是牛马,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就在天水城,为一位大才的加入,而感到高兴之际。 九州西部,在一座浩瀚城池内的酒肆内。 一群往来的商贾旅客,闲着无事,正在天南地北的闲聊。 “嘿,听说了吗?在西部诸侯里,有位名叫天水侯的侯爷,不拘一格用人才。” “哦。怎么个不拘一格法。” “他发布了一个招贤令,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皆会赐下官身,在城内任用做事。” “哈,这也行,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不不,是真的,我有个朋友,以前跟我一样贩卖牛马的。 结果,因为他马养的壮、又好,前去招贤馆应聘,竟真被录用了,成为一名养马官,每日指挥几十人,养着军马呢!” “哈,还有这等事情,养马的也能当官。” “别说养马,在天水城,哪怕是一农民,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我就看到有个老伯都八十岁高龄了,可擅长培育稻谷,竟被请去当官。” “哈哈,农民也能当官,当真是天下奇闻也!但这不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吗? 走,我也去天水城试一下,说不准能有个官身,改变阶级命运。” “哈哈,同去,同去。” ………… 就在这么一群人议论纷纷时,酒馆内有一男子。 只见他的身形魁梧,膀大腰粗,坐在椅子上面,便好似一座小山,自带着一股威猛气息。 此时,听闻酒肆内的行走商人的对话,不禁竖起了耳朵倾听。 “招贤令,不拘一格用人才。我要不要去呢?还是前去投靠表兄。” 这铁塔壮汉,呢喃自语道。 第46章 鬼仙散修,玄黄破魂诀 此人名叫陈奇,乃是封神之中,赫赫有名的哼哈二将之一。 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他会选择前往青龙关,投靠在当校尉的表哥。 而后,在那里蹉跎岁月二三十年,最终成为了一督粮官。 但此时的陈奇,刚师从一海外散人,习得奇术归来。 正是踌躇满志之时,想着天下之大,何去不可去,为何要投奔表哥,寄人篱下呢? 如果这天水侯爷,真有识人之明,便会发现他的本领,从而获得官身。 陈奇心中想着,对这招贤令就更好奇了。 不过,他并非无脑的莽夫,在经过一番打听后,愈发觉得这招贤令。 就是为他们这种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的草莽英雄而准备,这才前往。 他在喝完仙露酒,吆喝一声,酒肆旁飞出了一异兽。 此兽乃碧眼金睛兽,它的身形矫健,体魄强大,全身毛发呈赤红之色。 这方世界,神魔尚存,还经常显灵下界。 所以,普通的老百姓,见着这等异兽,虽说惊惧害怕,但却并不陌生。 只见陈奇一个翻身跃下,便已骑上了坐骑,往天水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有此等异兽在,他日行几十万里,也是不在话下。 没几天功夫,就来到了天水城外,看着高大巍峨的城池,他目中精光涌动。 看来,这天水之主,确实不凡,但值不值得自己效忠,还得再看。 陈奇心中想着,在道路两旁异样的目光下,进入了天水城。 城内的百姓们,一见他这副模样,身具异兽坐骑,右手持着乌光发亮的荡魔杵,令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前来应聘的豪杰了。 这些日子,不知道多少人,从四海八荒赶来,众人早是见怪不怪了。 陈奇一入城中,立时便被这琳琅满目、遍地是商店的街道迷住了眼睛。 好在,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因何而来的。 在向路人,打听到了招贤馆的位置后,便乘着碧眼金睛兽而去。 没几步路,他就到了招贤馆外。 只见一座宽阔平坦的校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而在队伍两侧,还有一列列身披盔甲,身材壮硕、气息浑厚,血气弥漫的士卒。 他们一个个手持枪戟,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但凡是拥有特殊技艺的人才,都高傲不已。 尤其是一些武道修行者,压根不服管教,经常会插队。 导致现场秩序混乱,而为了更好的管理。 天水城特意派遣军队前来,一旦不认真排队,或是故意惹事生非者,通通镇压。 陈奇见此心生不满,但大家都在排队,他也不好特异独行。 随着众人一同站在后面,当他一来,其高大威猛的身躯,立时就引起大伙注意。 尤其是,他的坐骑十分显眼,碧眼金睛兽,可是有着部分麒麟血脉。 单单是站在原地,所释放出的气息,便十分恐怖。 一些人原本还排着长队,见到这一人一兽后,纷纷远离开来。 “这是何人?” 与此同时,校场之外,在一处楼阁上,看到骑着异兽的陈奇,姜阳忍不住发问。 自从上一次,在招募到散宜生后。 他除了日常的修炼外,就隔三差五的前来招贤馆。希望能再找到,类似于散宜生这等大才。 可惜,这天地间的人才,还是十分稀缺的,连续半个月,他都没能再度发掘。 直至今日,这骑着异兽的陈奇,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启禀侯爷,这人是从城外进来的,应该是被招贤榜吸引而来的豪杰,还未登记姓名呢?” 这时,立于一旁的官吏,解释道。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此人一看就不凡,还骑着碧眼金睛兽,这等少有荒古异兽。 在封神之中,绝不是无名之辈,而骑着异兽出场人,量劫里并不在少数。 比如说;闻太师的坐骑,就是一墨麒麟,还有黄飞虎的五彩神牛,姜子牙的四不像等。 这碧眼金睛兽,在姜阳的印象中,只有那三五位了,莫非是其中之一。 念及至此,他再次看了一眼陈奇,见对方的气息虽说强大,但并没有那种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原本藏于心神中的扫一扫金色方框,再度出现了,并将对准那汉子。 “叮,正在对准方框内的人物进行扫描和分析。” “姓名:陈奇。” “血脉;人族。” “境界:鬼仙修为。” “功法:玄黄破魂诀。” “命格;紫色——玄黄煞体。此命格者,乃是应运而生的战魂,自带玄黄本源,凝聚地煞浊气,可喷吐出黄光,专门克制三魂七魄。” 原来是他啊! 难怪会有如此的威势,还乘着碧眼金睛兽这等坐骑。 这一刻,姜阳终于知晓了,陈奇的身份,封神世界里鼎鼎有名的哼哈二将之一。 其最为出彩的,便是腹部之中,炼成的一口玄黄之气。 只他张口一哈,便能让生者魂魄自行消散。 原着之中,更是借此黄气,生擒了邓九公、太鸾、黄天禄、土行孙等众,可谓战绩绝伦。 若非是关键时刻,败在了拥有莲花化身的哪吒手上,先天被克,说不准战绩还会更好。 最关键的是,这陈奇忠心耿耿,为报答商王朝的知遇之恩,竟死不投降。 如今,竟然投靠想要自己,这说什么也要拿下啊! 就在他心中激动之时,忽然间陈奇的目光,好似心有所感,凝神向着阁楼望了过来。 见此情形,姜阳心中暗惊,看来这系统的侦察功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低一些。 连陈奇这等人物,都有所警觉,更别说是太乙真人、元始天尊了。 还好,当初在昆仑山时,没有作死的祭出扫一扫,肆意的去对准扫描。 姜阳心中一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这陈奇的本领了。 他吩咐道;“去,让人请这位好汉早点进来考核。” “是,侯爷。” 传令官闻言,赶忙应道。 至于此举是否会不符合规矩,这规矩都是他定下的,自然能更改了。 更何况,陈奇立在那里,周围排队的人,根本不敢靠近,严重的影响了现场秩序。 与其如此,不如早点来考核他。 第47章 哈将神威,喷吐黄气 不一会儿,传令官便来到了陈奇面前,恭声道;“这位好汉,我家主人想请您先入场考核?” 陈奇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在这天水城中,敢自称为主人的。 除了那位天水侯爷,怕是也没谁了,莫非对方在此,见自己气势非凡,便提前考核。 念及至此,他又望了阁楼一眼,了然于心,淡淡的道;“带路吧。” 前面说过,但凡是天赋异禀,武力超强的人,都高傲不已。 陈奇同样如此,想他修道多年,如今已是鬼仙境界,寿载五百年,只差一步即可蜕凡成仙。 要他这等人物,和一群凡夫俗子排队,自是不满了。 好在,这天水之主,慧眼识英雄,让他省掉了这个步骤。 另一边,旁边的众人见着这一人一兽,终于是走开来了,心中长吁一口气。 在这陈奇的面前,自有一股强大压力,没人愿意面对。 很快,陈奇就在传令官的带领下,来到演武考核的场地。 而一边走一边聊,也从中了解到了,演武考核的规则。 凡是能在赵维将军手中,撑过一合者,就能获得官身,三回合不败,便能晋级校尉。 如果能将赵维打败,更是有望在侯爷手中,自领一军。 听闻此言,陈奇的目光精光绽放,待得来到演武场上。 看着前方一身材高大,气息浑厚,披着黑色盔甲的人,他忍不住暗道好一个魁梧壮汉。 殊不知,在赵维的眼里,陈奇更是不凡,单单这身后的异兽就足以看出。 更别提,他手持着一根沉甸甸沉荡魔杵,杵身散发着幽然的寒光,绝非是普通人。 二人相互在见了一礼后,都凝神警惕的望着对手,打量了起来。 与此同时,姜阳早在第一时间,便从了望的阁楼当中,来到校场演武地。 他对这陈奇的本领,早就感到好奇了。 此时有机会见识一下,自然不容错过。 演武场上,赵维率先开口道;“好汉请了,这演武场的规矩,想必你也是明白,请动手吧!”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知晓接下来必有一番苦战。 不过,赵维却巴不得如此,天水城太小了,小到换血层次的强者,唯有其一人。 自从他突破后,还从没有跟同一层次的对手较量过。 虽说城中来了个申公豹,但对方早就蜕凡成仙,赵维不是一合之敌的。 此时他心中激动,又振奋,渴望着接下来的一战。 陈奇同样如此,接下来,便是他的成名一战,作为年轻人,谁又不想名扬天下呢! 他知晓对方是东道主,所以让自己先出手。 不过,他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从碧眼金睛兽下来,提醒道;“小心了。”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运转功法,丹田中的黄气上涌自手臂中。 一并灌入黑沉沉的荡魔杵上,本来散发着寒光的杵身,更是释放出一道道黄灿灿的光芒。 轰! 陈奇酝酿完毕后,提着荡魔杵,好似手持擎天神柱,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杵身释放出磅礴的力量,撕裂长空,竟发出一道刺耳的音爆之声。 其所过之处,卷起一阵炙热的罡风,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赵维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点难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侯爷为什么要让自己提前考核这位壮汉了。 单单是这一手,便绝非普通的换血武者能抗衡的。 好在,他并不普通,其修行的武道功法,不弱于玄黄破魂诀。 赵维提着银白色的长枪,便纵身刺了过来。 嗤! 长枪好似流星坠落,自上落下冲刺过来,枪尖之上,带着一道道的寒芒。 其所到之处,连空气空气都被撕开,发出一阵阵的鸟鸣,响彻云霄。 “铛!” 二者的攻击铺一撞击在一起,立时就是火光四溅,强横的能量,宣泄开来。 化作一道道利刃激射而出,瞬间,方圆数十丈内,便多出了一个个的深坑。 陈奇和赵维初次碰撞,谁也没能讨得好处。 这仙道境界中的鬼仙,虽说贵为‘仙’,但也就算半个,其实真实战力,跟武道换血者相差不大。 可以说,二者处于同一个境界,不过这陈奇还年轻,未来肯定能进步。 否则,单凭这点战力,在原着中可拿不下土行孙等一众武周强者。 此时的二人刚一交手,便发现对方不是庸手,双方的反应都很快。 一击不成,下一轮的攻击,来的却愈发凶悍,一枪一杵,在空中碰撞开来。 眨眼间,二人就斗成了一团,只见着黄色的光晕,与白色的枪芒,在演武场上交相辉映。 二人斗得是难舍难分,连演武场地都被破坏的不成样,一道道劲气和法力,纵横交错。 原先的青石板地面,蛛网样龟裂开来,就好像是挖土机在犁地样。 数十个回合后,陈奇眼见久久难以拿下赵维,一时间有点着急了,竟使出看家本领。 他的双眸瞪的似铜铃,腹部之中,法力翻滚,黄色气息涌动,他大喝一声;“哈!” 只见他脖子青筋暴起,喉咙发出的咆哮之音,带着一道土黄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轰! 这黄色雾气,一开始凝练成一道匹练,好似细蛇般。 但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了一团巨大的黄云。 这黄云,腥臭无比,所过之处砂石焦黑。 直面这一击的赵维,顿感不妙,惊声道;“不好!” 下一秒,便觉得魂失魄散,就要跌倒在地上时。 忽然间,一道彩色的庆云,从中降落下来,挡住了大部分的黄气。 姜阳轻笑了一声,道;“好了,演武到此结束。” 这赵维,好歹是天水城中,最高的将领之一,若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败下阵来。 无疑,对他的声望,会有很大打击。 姜阳这才出手中断了比赛,但所有人都清楚,若非他突然出现,结果不言而喻。 看着侯爷的身影,赵维心知是自己输了,上前恭声道;“参见侯爷,末将给您丢脸了。” 作为天水城的最高统帅,败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中,可不就是丢脸嘛! 一旁的陈奇闻言,知晓这人就是天水侯了,刚刚在楼阁中窥探他的人。 不知道,他祭出的是什么宝贝,连自己的玄黄破魂气都能挡下。 他不知,别说是玄黄破魂气了,天底下就没有神通法术,可以攻破诸天庆云的防御。 此宝号称是诸邪辟易、万法不沾,免疫一切的神通法术。 立于头顶之上,先天就处于不败之地。 除非是敌人的境界修为,超出姜阳太多,才能伤害到他。 姜阳闻言安慰道;“赵将军,这道黄气见者魂魄自散。天底下少有人能抗衡的,汝能与之交手数十回合,也是不凡了。” 赵维这才好受了一些,他知晓侯爷说少有人破。 那证明对手的厉害,败在这等强者手上,不算丢人。 今日之败,未尝不能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侯爷,知道我?” 陈奇一见姜阳勘破自己的玄黄魄气,不免有点惊讶。 “呵呵。”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沉吟道;“本侯师承圣人元始天尊,这天底下于我而言少有秘密。” 他将圣人的名头拿了出来,并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免得对方刨根问底儿。 姜阳可是知道,元始天尊的护短,封神中太乙面对石矶时,都能搬出圣人名头。 如今,他作为最受宠的弟子之一,招揽人才时,适当的透露一下背景,也未尝不可。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放着背景不去利用。 果然,在听到圣人二字时,陈奇眼神都变得更恭敬了。 对于,一些散修而言,元始天尊就是他们,望都不敢望的高山了。 若真是圣人弟子,洞悉万物,知晓他就不足为奇了。 难怪那宝贝,能挡住他的黄气,想必是圣人所赐了。 至于这圣人弟子,没经过确认,是否属实,那就不用多虑了。 在这方世界上,还没有人敢假冒圣人门徒的。 若真有,恐怕早就一道天雷劈落下来了。 只见陈奇拱手行礼,恭声道;“原来侯爷还是圣人弟子,失敬之处,还望见谅。” 姜阳见此主动上前搀扶起他,笑道;“哈哈,陈壮士客气了,今日得你来投,天水城必将如虎添翼也!” 这哈将,是封神之中,第一个投靠自己的猛将,他能不激动吗? 陈奇来天水城,本就有意投靠姜阳,只是前面在考察对方,是否值得效忠。 这才,迟迟没有磕头纳拜,如今知晓他是圣人门徒,那还等什么。 他赶忙说,自己能入侯爷麾下,日后在天水城为官,也是荣幸。 别看,这陈奇长得五大三粗,但拍起马屁来,却并不比任何人差。 姜阳闻言心情舒畅,赶忙介绍了赵维与其认识。 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他们都认可了对方的本领,想到日后又同城为官,不免会有所交集,都想着搞好关系来。 眼见,麾下的两位虎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大打出手而闹掰,姜阳更是欣慰不已。 他沉吟了一下道;“陈奇,不知你修行的是何功法,可否借给本侯一观?” 第48章 认主姜阳,申公豹炼丹 啥? 听着这句话,陈奇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听错了,可一想自己都修成鬼仙了,还能听错吗? 这确实是侯爷说的话。 侯爷,是师承圣人的弟子,难道会不知晓传承的重要性吗? 这么随便的就让自己交出本命修行功法,有点不合适吧? 他怔怔的看着姜阳,惊讶不已。 但转念一想,对方贵为圣人弟子,怎会贪图自己修炼的功法呢? 圣人手上,功法神通,不计其数,没必要寻求他的。 此举必有深意。念及至此,陈奇赶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羊皮卷子,交到对方的手中。 姜阳见后,不由的高看一眼,自从他发现扫一扫的优化功能。 截止目前,也就给赵维的功法,进行优化,这陈奇是第二次了。 若他不信任自己,不给功法,其也不会怪罪,只是会失去一番机缘罢了。 赵维看着陈奇给出功法后,目中精光闪烁,知晓他所能获得的好处。 另一边,姜阳的心念一动,唤出金色的方框,并将其对准了羊皮卷子,进行优化。 半刻钟后,这门玄黄魄气诀就在他的手里,更上一层楼了。 “叮,根据玄黄破魂决的基本原理,现已将其进一步优化,您获得了玄黄内景经。” “功法;玄黄内景经,此法可将地煞浊气,化作自身的玄黄本源。 若能修至大成,丹田能演化九幽玄黄虚影,并凝聚出玄黄道珠。 在珠内有万鬼哭嚎,神威莫测,凭此可参悟黄泉之道,最高修至金仙级。” 看着这优化后的功法,姜阳不禁暗自点头,此法也算是不俗了,勉强能拿的出手。 他笑着道;“陈奇,本侯帮你优化了一下功法,汝看下是否合适!” 陈奇听闻此言,顿时惊讶无比,就这么短的时间,侯爷便把自己修行的功法给优化了。 他这功法,虽说比不得圣人之法,但也绝非大路货。 在偌大的九州大陆,也算威名赫赫,有着一席之地。 侯爷,该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就在他发愣之际,姜阳却不理他心中的疑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将优化后的法门,全盘托出。 随着,这优化后的功法修炼之道,开始娓娓道来后。 陈奇越听心中的震撼感,便越大。 这……这优化过后的功法,何止是适合他修行,简直像量身定制的一样。 这就是圣人弟子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维推搡道;“陈兄,吾家侯爷悟性逆天,任何神通法术经他手,都能推陈创新,你还不快点谢恩。” 这一刻,陈奇终于是恍然惊醒,如此强大的功法,竟是特意为自己量身改造的。 简直是再造之恩也,如果说之前,他对姜阳只是敬畏其身份,有圣人做靠山。 现在就是真正的尊敬了,对他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有赐法之恩! 陈奇内心感动无比,当场就磕头跪倒在地上,恭声道;“属下多谢侯爷赐法,末将在此发誓,从今往后必会为您效命尽忠。 若是我有违背,必将遭到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他不仅感谢了姜阳,还立下重大誓言,日后若是违背了,必将付出代价。 须知,在这个天道显化的世界,任何誓言,都不能轻易立下的。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天道会记录着你的一言一行,尤其是修炼者,一旦违背誓言,必将会遭受天谴的。 姜阳见此,也是心中感动,上前扶起陈奇,感慨道;“何至于此,不过是一功法罢了。” 他口中说着不至于,但脸上早已是乐开了花。 有此誓言在,便不用担心陈奇背叛了。 随后,姜阳当场便赐下了官身,名曰飞虎将军。 这陈奇的修为,明显比赵维要更高更强,若是安排对方在其手底下做事,难免有点不合适了。 这不,他准备让陈奇新建立一支军队。 原着中对方所率领的三千飞虎军,可是威名赫赫,希望他能重建飞虎军威。 而这一支军队,目前暂定是一万人。 当陈奇接过赏赐后,心中倍感喜悦,如果说能独领一军,谁又愿意在别人手中做事呢! 虽说新建立一支军队,肯定会困难重重,但这正合其意,只有如此,才能显出他本领来。 之后,姜阳当场令人准备宴席,算是为哈将(飞虎将军)陈奇,接风洗尘了。 第二日,便有告示贴出,说天水城,准备再次招募兵马。 城内的百姓闻言,更是疯狂报名,一般的诸侯招募军队,麾下子民唯恐避之不及。 可在姜阳这里,却完全是相反,要说百姓的反应会如此天差地别,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加入军队,既可免费获得军中的修炼法门,还能有浩瀚资源培养。 这对于普通百姓,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更别提各种的福利待遇,还有劳役免减了。 虽说报名的人多,但姜阳并不是全部都要,这支军队是要训练成精锐的,且全员习武,必须择优而入才行。 第一肯定是有武道基础的优先,这一点在天水城中,很多人都符合条件。 原来自从天水城发展起来后,不仅姜阳的府库有钱,连麾下百姓家中,都富富有余粮。 而人在吃饱之后,便会有多余的想法,不少人都想修炼武道,或者练气、读书。 穷文富武,以前是没条件,但现在有一定资源了。 那些富裕的家庭,都会送小孩去武馆。 加上姜阳的有意控制,天水城更是掀起了全民习武的风潮,此时他一招募大军,便能快速的形成战斗力。 而就在城内,紧锣密鼓的招兵买马时,另一边的申公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准备炼丹。 自从他上次在议事厅中,给出了虎狼丹方后。 姜阳就让人着手准备材料了,这虎狼丹的主要材料,其实就是虎狼二兽了。 其余的辅助材料,侯府宝库之中,便能够凑齐,这终究不是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 但却得花功夫寻,尤其是虎狼二兽,必须去野外寻找,将虎心狼魄收集起来。 一开始,姜阳吩咐下去,众人还很不理解,军中士卒们更不明白。 为何侯爷非得要他们上山,狩猎虎狼二兽。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是不清楚,也不会质疑。 但后来从中得知了,原来是城内来了位神仙道长。 只要狩猎虎狼,即可炼制成虎狼丹,人服用后,减少三十年苦修。 而侯爷也会根据,众人狩猎的虎狼数量,进行赏赐。 所谓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姜阳还是懂得,所以根据众人的贡献,赐予虎狼丹。 若是直接给,将士们也没积极性,全部都是他付出肯定不行。 果然霎时间,一众士兵们都陷入疯狂的状态。 天水军内,不少人都处于蜕皮阶段,还在深入的打磨皮肉,只是进阶缓慢,迟迟难以突破。 如今,一听侯爷有办法,加快修炼速度,各个都成群结队,在有秩序的情况下,深入山林,狩猎虎狼。 还真别说,天水军全员都是蜕皮修为,且十人为一小队,入山狩猎,收获自然不菲了。 不到半个月,便收集到数千颗虎心,还有狼魄。 但同样的,军中将士也有所损伤。 封神世界里,山中的猛兽,可不比前世,不少的都成精了。 虽说九州大陆,灵气匮乏,但依然有些妖兽,生存在大山里,只是大部分的修为都比较低。 天水军,一个个气血浑厚,在妖兽的眼里面,便像是人形自走丹药一样。 他们想要捕猎虎狼炼丹,殊不知在妖兽眼里,自己等人就是丹药。 而将士们入山,除了要和虎狼为敌,还得提防其他猛兽,或是妖兽。 短短半月,便有数百人陨落了,其中一次,碰上蕴神境妖兽,还是赵维亲自出手解决了。 这狩猎的过程虽艰难,但在姜阳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自从天水大军,在全员习武蜕皮后,便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争了。 而进入深山老林里,与一些妖兽、猛兽为敌,磨炼技艺,也能快速突破,修为进展会快点。 否则,单纯的吃药磕上来,也只是一群废物罢了。 在半个月后,天水军筹集到了千颗虎心狼魄,终于是到了开炉炼丹的日子。 这偌大的天水城中,懂得炼丹技艺的人,也唯有申公豹了。 连丹方都是他提供的,所以虎狼丹的炼制,他当仁不让。 不过,申公豹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每筹集到一颗虎心狼魄,便要炼制。 所以,他们定下了千颗之约,当众人收集到千颗丹药的材料后,再来炼丹。 这一日,在众人的注视下,申公豹一席紫色道袍,他先是对姜阳行了一礼。 而后淡淡的看向众人,笑道;“诸位且看贫道施为。”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霎时间,千颗虎心从中飞出,这每一颗虎心,都有着碗口大小。 更有的像是一个脸盆,浓郁的血腥气息,四溢开来,让人闻着就心生寒意。 (ps:六千字了,跪求支持啊!) 第49章 突破换血,气血如龙 而后,申公豹的右手一扬,一尊全身乌漆嘛黑,通体以玄铁铸造的丹炉,从空中降落下来。 这是,其专门炼制丹药的炉子,在炉子周围,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兽面图案。 炉盖密封,当他一打开,立时便传来一阵阵的嚎叫之声。 有一道道虚无的残魄,在里面四处乱窜,想要从中飞出来,却被法力给隔断。 正是炼制虎狼丹的第二味主药,狼的魂魄。 眼见这材料齐全,申公豹不再墨迹了,他心念一动。 那一颗颗硕大的虎心,没入丹炉,一道熊熊火焰,自炉鼎开始燃烧。 这火焰隐隐有三色莲华,其底部呈幽蓝色,最上那层赤红如血,中间又是靛蓝之色。 此乃三昧真火,以修士的精、气、神为薪材,抱元守一,凝聚而成。 火焰升腾而起,令在场的众人,不禁感觉到一丝炙热之意。 单单就这么一手,就让旁边的人肃然起敬。 这三昧真火,远远看着颇为心悸,更别提接触了。 尤其是哈将陈奇,他本以为,自己打败赵维,便是侯爷手下最强大的将领之一。 但眼前的道人,却也极为不凡。 看来,侯爷不愧是圣人弟子,麾下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这让他收起了高傲的心。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若是众人知晓,这仅仅是三昧真火中的文火,恐怕会更惊讶。 三昧真火,分文武二火,申公豹的就是文火,此火似春阳般温和,更倾向于炼丹、炼器。 若是武火,主要功能则更倾向战斗方面了。 但武火难成,纵使玄门弟子当中,也没几个人能修的。 在姜阳看来,阐教中也就哪吒,及太乙真人练就是武火,余者似姜子牙、黄天化等人,都是练的文火。 他目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申公豹的动作,似乎在观察其炼丹步骤。 阐教弟子,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炼丹技艺,若有机会自己不也得学一下。 轰! 只见着三昧真火一点,丹炉内便传来‘滋滋’的声音。 这丹炉,看似不大,实则内部另有乾坤,至少有一方足球场般大小。 这么多的材料投入进去,完全没有将其填满。 随着三昧真火的燃烧,丹炉内呈现出苍狼啸月,人面虎身等神异景象,更有阵阵嚎叫之音。 但全部无济于事,在三昧真火下,炉子内的材料,便全部化作了丹液了。 只见一团团的丹液,散发出幽然的光芒,璀璨耀眼,它们在不断沸腾翻滚着。 这炼丹的第一个步骤,便是将其中材料,溶解为丹液。 如今申公豹完成了,接下便是凝丹的过程了。 只见他清喝了一声,道:“给贫道凝。” 话落,原本的丹液,竟在有秩序的分配下,开始凝聚成圆形状态。 这是即将凝丹了,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简单。 尤其是,申公豹一次丹炉,竟炼制出了近千枚丹药。 实则不然,主要是申公豹的修为太高了,这虎狼丹说到底,也只是凡俗间的丹药。 所以,炼制起来,自是简单了,他连三分力都没用尽,丹药便已成型。 只见着一道道的法力,相互牵引,交织汇聚,将丹液揉搓成一个个的红彤彤的圆珠。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响起,申公豹已炼丹结束了。 炉子内的虎心、狼魄,皆全部被炼掉了,唯有一颗颗的红色珠子,呈现在眼前。 “哈哈。” 申公豹见着炼丹结束,忍不住大笑出声音,道;“师兄,幸不辱命,今已炼出虎狼丹九百多颗。 唉。还是太生疏了,久久没炼丹,浪费了不少的材料。” 看到这里,姜阳不禁为申公豹的炼丹技艺,而感到高兴,笑道;“有这么多颗足矣了,他日为兄必将记住你的功劳。” 这虎狼丹的功效,可让性格懦弱之人,变得勇武,还能减少三十年的武道苦修之功。 日后,一旦普及在军中,申公豹的贡献可就大了,能不记住吗? 果然,一听此话,申公豹立马就眉开眼笑了,他费这么大的劲炼丹,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希望师兄能另眼相看,如今得到认可,自是高兴了。 他知道未来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一旁的陈奇、赵维等人,见着丹药成型了,也是兴奋不已。 有这虎狼丹在,日后三军士卒,修为不得突飞猛进啊! 尤其是陈奇,现在深刻的觉得投靠姜阳,乃是人生之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而后,申公豹在旁说了几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接着,话锋一转,他又道;“师兄,这虎狼丹能成,也少不了你优化后的丹方。如今第一颗丹药,当由你享用才对。” 说着,他从近千颗丹药之中,选出一颗最圆、最大的递过来。 这颗虎狼丹,呈现赤红色,形如一颗微缩的虎首,两边位置镶着银白色的狼牙。 丹药表面,有虎纹凝结,泛着淡淡的金芒,细看似有虎狼虚影在纹路中。 姜阳见此也不客气,这虎狼丹,虽说只是低级丹药,但也得看材料。 越好的虎心和狼魄,所炼制的丹药,药效就越强。 这颗丹药,乃是由蕴神境,拥有修为的虎狼妖兽,凝练而成。 纵使对他的修为,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他接过丹药,感觉触手坚硬又温润,好似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姜阳知晓,这是虎狼的一身精华所在了,将虎狼丹吞入腹部中。 轰! 随着丹药一入腹中,他便感觉澎湃的生命力涌现。 强横的能量,在滋润着肉身和五脏六腑。 他的武道修为,早在昆仑山之际,蜕变血脉时,便从练脏初期,达到圆满的境界了。 而这段日子,又是勤学苦练,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 若非,他觉得前面突破太快,刻意压制,早就达到换血境界。 此时,一颗虎狼丹下去,磅礴的药力,转化为能量,却是再也难以压制修为了。 此刻,其体内的气血如龙,澎湃不已,即将突破换血境界。 还是申公豹,见多识广,知晓师兄正在突破的边缘,赶忙道;“不好,师兄的武道修为在突破,尔等快点退下,贫道在此为其护体即可。” 一旁的文武官员们闻言,纷纷惊讶不已,这就是虎狼丹的功效吗? 一颗丹药下去,侯爷的修为,便有所突破了。 众人见此大为震撼。 殊不知,这是因为姜阳自身的修为,早就达到了突破边缘,这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而后,一行人在申公豹的劝说下,纷纷离开了密室。 只留个别人,为其护体。 此时,姜阳心中已经沉浸于,突破换血境界的过程当中了。 他知道,在侯府密室内,有申公豹等人在,纵使当场进行突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他们的守护下,外面没有人,能打扰到自己。 所谓换血境界,乃是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而换血的过程,需要将全身血液替换,排泄出原先人体中的废血。 从而达到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效果。 只见着姜阳闭目盘坐,浑身的气血之力,开始沸腾,好似烧开的热水一样,四处乱窜。 他身上的气血如龙,毛孔开始张开,在特意的控制下,一滴滴的汗水,从中流了出来。 这里流出的汗水,又带着一点点的微红色,看着像是流汗,其实是在流血。 而这些血液,为人体之中的废血,腥臭无比,十分难闻。 这便是武道换血的第一步,将人体中的血液排出,完成再造出新血,脱胎换骨。 如此便可成为九州大陆之中,一流的武道强者了。 但换血过程,十分艰难,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姜阳全神贯注,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随着一滴滴的血汗,从中排出后,他全身都变得红彤彤的,被血汗给包裹起来了。 这些血液,在其体表的皮肤外围,形成一个红色的大茧子。 初时,姜阳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就是流血吗? 他流的血多了去了! 可后来渐渐感觉不对,流五百毫升血,普通人可能会头晕目眩。 一千毫升可能会昏迷,但他这会儿流的血,却有十几斤之多,并且还在不断地流失。 而这个过程,他又不能有丝毫松懈,一旦昏厥或者睡去,必须前功尽弃了。 这一刻,姜阳只觉得似被人喂了毒药一样,人体的血液即将流干,他浑身疼痛难受。 如此痛苦,绝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哪怕是练脏圆满的他,眼前都出现幻觉了。 一种即将要去见太奶的感觉! 甚至,他更是生出了一个念头,既然练武这么辛苦,为何不放弃呢? 以前自己是没得选择,现在拜师元始天尊,有了圣人做靠山,还有仙道修行的功法。 压根就不用去受这种苦啊! 这不是没苦要硬吃吗? 他把武道修的再高、再强大,也不能让师尊高看一眼。 这一刻,姜阳内心涌现出了放弃的念头,可下一秒便被否决了。 不。 武道之难,难于登天! 可仙道的修行,就一定能一帆风顺吗? 若是下次修仙时,遇上困难了,是否也要像今日一样选择放弃。 第50章 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姜阳见此情形,心念一定,加深了自身坚定的念头,继续将体内的废血排泄出来。 他坚守着灵台的清明,终于当他体内的血液,彻底流干了后,其身体变得虚弱无比。 他知道,接下来便是造血了。 但全身的血液都流干了,想要利用骨骼造就新的血液,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 若是武道积累不够者,往往就会倒在这个关卡上。 换血突破,十个有八个人,陨落于此。 这一点,倒是难不倒姜阳,其贵为先天大日道体,积累深厚,根脚天赋都远超常人,又一再压制自身的修为。 在熬过了换血的第一个步骤,这第二步,倒有点水到渠成的, “哗啦啦!” 只听着一阵小溪流水的声音,若是有人可以内视,便会发现。 姜阳的骨骼之中,一道道金色先天符印,在凝聚出新的血液。 这一滴滴的血液,厚重无比,散发着璀璨金光,显得极为不凡。 它们从骨骼内,开始涌入其身体里面。 在四肢百骸处流淌,当获得了血液的补充后。 姜阳身体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不再那么难受了,他逐渐处于一种舒服状态。 这一刻,他忘乎所以,沉浸于自身的变化中,好似得到了升华。 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再一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越来越多的血液,汇入身体里, 那种虚弱的感觉,彻底消失,换血突破完成了! 姜阳的双眸一睁,霎时间,密室内就有电光在黑暗里闪烁。 这道电光,十分微弱,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将方圆十丈,映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这是武道强者,虚室生电的一种特异景象。 虽说对于战斗力,并没有太多的提升,却代表着其人的武道非凡。 姜阳站起了身来,感受着突破后的变化。 此刻的他体表肌肤,宛若是新生的婴儿一般细腻,又有种高山流水的自然舒畅。 本来一身精悍的气息,却变得内敛了不少,好似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 但若有人因此,而小觑了他,便会发现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 突破换血,他可以内视到身体里的情况,原本体内的血液,全部蜕变金色了。 好似一轮大日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它们就像是流淌着的熔金。 原先的骨骼,也蜕变了,其上的先天符文,变得更加璀璨,激荡出一道道的光辉,映照全身。 骨骼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十分坚固,好似神金般。 姜阳甚至感觉,自身的底蕴都增强了几分,上品先天魔神的根脚,都要更进一步了。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换血确实有令人脱胎换骨的变化。 只是这种裂变,还不足以彻底的增强根脚,但未来就说不准了。 而在感受到身体里,涌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后。 姜阳更是忍不住呢喃道;“这就是换血强者吗?难怪当日的血戎王,一身血液还没替换干净,都这么强大了。” 此时此刻,他有种打爆星辰的错觉,好似天上地下,无所不能了。 “哈哈,恭喜师兄,武道修为勇猛精进,突破换血境界。” 就在这时,一旁的申公豹开口了,将其给拉回现实世界当中。 看着前方的姜阳,他竟心生出一种感觉,眼前这位换血武者,好似能对他产生威胁。 这让其不可思议,错觉,一定是错觉。 贫道都已经蜕凡成仙,而仙凡之间有着淤泥之别。 师兄,纵使修为再强大,也难以跨入如此大境界的鸿沟。 姜阳闻言缓过神来,他可不知道,申公豹内心的想法,若是明白定会告诉他,这没错。 他确实能对其产生威胁,凭借着诸天庆云,一般的仙人,还真攻不破其防御。 而自己武道换血了,加之上品先天魔神的根脚,积累深厚,足以对仙人产生伤害了。 而你打不到我,我却有机会打你,可不就是威胁吗? 姜阳微微一笑,道;“此次突破,却是多亏了师弟的虎狼丹。” 申公豹闻言,却是不敢居功自傲,他可是清楚,师弟的修为,早就达到了极限。 这虎狼丹的药效虽强,但还不足以令练脏突破换血。 他赶忙摆手,连称不是。 而后,姜阳把屋外的一众官员叫进来,当看着突破后的侯爷。 天水城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压迫感迎面袭来,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就是突破后的侯爷吗? 果然强大,想到此处,众人对于虎狼丹就更期待了。 而姜阳也没墨迹,让散宜生帮忙将虎狼丹,按照之前定制下的贡献奖励分下去。 此外,对于城内的一些官员,也赐下此丹,当做奖励。 正如前面所说,哪怕是不修炼武道的人,也能获得虎狼之勇。 这对一些年老体衰,文不成、武不就的官员,无疑有着很大的诱惑力。 姜阳也没有吝啬,凡是对城池建设、发展有用的官员,通通赐下了一粒虎狼丹。 但凡是丹药,都会有抗药性,尤其是这种毫无作用,且能快速提升修为的。 第一粒的效果最好,后面会减半,直至彻底消失。 随着虎狼丹的发放,第二日,便到了一众士卒的手中。 不少人在狩猎虎狼的过程中,立下着重功勋,都获得了这丹药。 而在拥有丹药后,也是第一时间服用。 将士们经常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自然明白,再好的宝物,只有用在自己身上,才能发挥出来。 短短数日,这天水军营之中,便涌现出两三百名武道锻骨的修士。 更有一幸运儿,吃下虎狼丹后,由于本身修为也不弱,借此突破练脏境界。 当知晓,这件事情后,一众将士们彻底疯狂了。 看着身边的袍泽,原本修为还比不过自己。 但因为在狩猎虎狼过程中,立下卓越的功勋,获得了一颗虎狼丹,借此与自身拉开了差距。 这让周围的将士,都极为心动,狩猎虎狼二兽时,也更加卖力了。 大伙儿都想着出工出力,作出贡献来,从而等待申公豹,第二次开炉炼丹。 而虎狼二兽,基本都隐匿在深山老林里。 随着将士们的不断捕杀,这两种猛兽,也愈发难寻,需要在山林里苦苦搜寻。 往往一入山,就得待上一整天功夫,甚至更久。 须知在山里面,除了虎狼,还有着各种的毒虫猛兽,甚至于不少诞生灵智的妖兽。 诸如蕴神、鬼仙层次的都有,而待得时间越久,危险也就会越大。 好多次,一些小队人人负伤,甚至有的全员覆没了。 这让赵维暗暗着急,天水军的培养,可不容易。 众将士入山狩猎虎狼,是为了获取丹药材料,突破修为。 如今这么大的损失,实在难以承受。 他直接找到了侯爷,并说明此事。 听闻此言,姜阳也是陷入了沉思,这封神世界的山里,可比现实、古代的深山老林危险。 这天水军入山往往是结伴而行,每次至少十人左右,还都拥有着武道修为在身,却还是损失不小。 该如何减少将士们的伤亡情况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对了,结伴而行。若是他能创造出一门阵法,将全部人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再让他们共同御敌,是不是能减少伤亡。” 想到就做,姜阳说明情况,赶忙让赵维,将军中的阵法收集起来。 当听闻侯爷要创造出一门,集合所有人力量的阵法神通后,赵维不由的大感惊讶。 此方世界,讲究的是强者为尊,崇尚个人武力。 只要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什么战局都能碾压。 而这种多人布阵的情况,还是少有。 但万一侯爷成功了,将士们的力量可以结合,日后在山里行走,也能更安全一些。 有了之前几次成功的先例,赵维早就无条件信任了,赶忙应下,并去收集军中法阵。 另一边,姜阳也没有闲着,要创造出这种集合将士们全部力量的阵法,可不简单。 这一点,其实跟上古时期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有点相似。 但又有不同,都天大阵是召唤出盘古真身来作战,且局限于十二人。 而他的这个阵法,需要的是人越多越好,得发挥出军队人多的优势来。 毕竟军中将士的实力太低了,如果难以全部集结起来,却是如同鸡肋。 所以,姜阳找上了申公豹,获取部分阐教收集的阵法图录。 阐教,虽说不是以阵法见长闻名的,但作为圣人教派,肯定也藏有不少阵法。 如今有这个家底在,姜阳推演此阵,怎么也得利用一下。 “哈哈,师兄,你找上小弟我,算是找对人了。当初在昆仑山,贫道可是狠狠地研究了一下阵法之道。” 申公豹听闻他来意后,立时大笑的道。 原来,当初元始圣人,根据巫族的盘古真身,推演出了一门阵法。 名叫,十二玉虚圣章大阵。 此阵需要,以十二人共同布置,修为越高,阵法威能越强,若是练到极致,还可以召唤出元始圣人虚影作战。 这也是阐教十二金仙的由来,只不过,洪荒之中少有人知。 第51章 武道军魂,团队意志 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初刚拜入圣人门下的申公豹,在了解到这门阵法后。 他自持三寸不烂之舌,交际能力极强,想着凭自己的本领。 未来肯定能与众师兄弟打好关系,届时一同布阵,增加感情什么的,便狠狠的研究了一番此阵。 结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阐教金仙们压根瞧不上,他这位豹子精化形的妖修。 尤其是,他还是带艺投师的,就更看不上了。 所以,在研究了几年阵法,就无疾而终。 如今听闻姜阳向他询问阵法知识,可不是找对人了。 他的阵道天赋,虽说不高,但时常出入藏经阁,对于阐教收集的各种阵法,都有所了解,并谨记于心。 听闻此言,姜阳大喜过望,这十二玉虚圣章大阵,不就是翻版的都天神煞阵法。 有此阵法,更有望推演出他想要的万众齐一的阵法了。 而后,在申公豹的告知下。 他获悉了大部分的阐教法阵,又与人间军队的阵法,相互结合,这才开始推演。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的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仙道阵法十二玉虚金章大阵、玄阴魔煞大阵、两仪微尘大阵…… 方圆阵,一字长蛇阵,雁形阵等凡间阵法,来推演一门人越多,布阵越强,且对地形环境等无要求的武道阵法。” 姜阳给阵法,设置了诸多要求,往这个方向去推演。 首先此阵,肯定是给军队用的,而军中将士的修为,各不一样。 且军队人数又多,一定要设置人多效果越好的要求。 其次是地形,这入山的将士们,所面临的环境,十分恶劣。 如果布阵,还要选好位置来,那得多麻烦啊! 扫一扫的功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推演。 比起上次推演血源道经,这一次推演阵法,有那么多的仙道法阵做基础。 所以,推演起来,并不会太困难。 随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闪过。 方框内赤金色的篆文,开始变成活物一样,在蜿蜒婉转,生生不息。 “叮,恭喜宿主推演成功,新生成的阵法,名为武道军魂大阵,请您注意查收。” 姜阳听着这句话后,心中高兴,果然推演出来了,他迫不及待的看向,新生成的阵法。 “武道军魂大阵:此阵法以气血之力为基石,将全军的气血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尊军队之魂。 不仅能对将士们的实力,产生强大增幅,还可以御使全军之力,抗衡敌人。 而且无上限,人越多、效果越强,最高聚集的力量,能堪比仙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嘶! 看到这里,姜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阵法的功能,也太强大了。 理论上来讲,只要人数足够多,合在一起的力量,哪怕是圣人也能抗衡。 须知,洪荒是集齐天地伟力于己身的世界,一个人即可代表全部。 就比如阐教,有这位元始圣人坐镇,便是天底下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反观天庭这种,纵使神仙再多,也难以与圣人抗衡。 这才有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说法。 可此时这阵法,完全是颠覆了之前的概念,只要人够多,哪怕是凡俗之间的蝼蚁,也能对圣人产生伤害。 或许,一个武道人仙不行,但万个,十万个,百万个,亿万个武道人仙呢?甚至是武道金仙呢? 所以,姜阳的这阵法,彻底改变人多无用的一说了。 日后,有此阵法在手,未来的封神大阵,或许麾下军队,也能有用武之地。 这就让他更注重,麾下的军队培养了,当未来的武道大军,人数和基础产生裂变之时,一定会震撼世人。 不过,在看到武道军魂大阵,成型的苛刻条件后,他这才明白了,为何此阵能有这般威能。 众所周知,越是强大的功法,越难修炼,同理阵法,也是如此。 越是强大的阵法,布阵形成会越苛刻。 此武道大阵,军魂凝聚的前提是。 首先它对布阵者的要求很高,这气血之力带来的增幅,必须要有强大的体魄才行。 否则,如果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压根难以承受磅礴气血的增长。 而它的最低要求是锻骨境界,也就是诺大的天水军中,截至目前,可以布阵的人,也不过千员罢了。 这还只是基础的要求,参与布阵的人员,必须性格坚韧,勇敢果决之人。 不然,军队中的血煞之气,如此浓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很容易就会迷失心智,被冲成智障。 这一点,天水军倒是不难,自从服下了虎狼丹后,将士们的意志精神,早就焕然一新。 所谓;虎狼之师,也并不为过。 最最最困难的是,这阵法凝聚军魂,需要将士们的意志和统帅达到一致,或者说高度的统合才能形成军魂。 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位统帅,能与麾下的士兵做到同心同德,双方亲密无间呢? 纵观古今,能达到这个级别名将,怕是少有吧! 或许,这也是此阵法,能强的离谱的原因。 若是布阵过于简单,似血源道经一般,人人可修炼,随意布置,那么上限也会低一点。 对此,姜阳并不后悔,在他看来,虽说困难,但并非没有办法完成。 只要日以夜继的,与麾下将士共同训练,便可达到效果。 毕竟大家都是练武,拥有修为之后,学习能力,身体素质等等,都不是历史上名将能比的。 当他将这阵法,交给了赵维后,立时便被其惊为天人。 “这……这武道军魂大阵,着实强大无比,一旦凝聚出军魂后,吾等天水军的战力,绝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存在了。” 看着这阵法,虽说布置苛刻,但赵维依然激动无比。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道;“此阵虽强,但要形成军阵特有的军魂,却得将军多费一些时日了。” 目前天水城的军队,只有天水军,有资格修炼此阵法。 至于陈奇的飞虎军,还在筹备当中呢! “侯爷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一定会让大军的武道军魂成型。” 赵维闻言,赶忙恭声应道。 “哈哈,有将军这话足矣了!” 姜阳哈哈笑道,他对赵维,还是有着很大信心的。 毕竟是赵子龙与姜维的结合体啊! 第52章 操练军阵,千年巨蟒 在这之后,天水军便开始操练起了武道军魂大阵。 此阵法,人越多,效果越强。 但并不代表着人少,就不能布置了。 两人、三人、十人都能结成阵型,其以气血之力将众人勾连在一起,获得力量的增幅。 甚至,人少的时候,这阵法越容易凝聚。 毕竟人少,代表着更容易统一意志,不是吗? 只是,军魂需需要凝聚,得足够多的力量才能形成。 在姜阳的预估当中,至少得有千人队伍,才能形成军魂,达到质变。 而自从这大阵,开始流入军营里,将士们上山时。 有此阵法在,靠着血气连接,损失倒是小了很多。 姜阳推演了这阵法以后,也没有说就此放任不管了。 既然此阵,能够形成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他说什么都得练一下,达到凝聚军魂的效果。 不然岂不可惜! 而且,这阵人越多,效果越好,天水军与飞虎军,分属于两个不同将领。 二者在未来,若是可以凝聚军魂,也只能将麾下部队联合在一起,难以发挥其真正优势。 若将兵力,全部集中在一人手中,姜阳又不放心。 眼下倒还好,若日后这军队越多,且他们的修为越高,真的全员练脏、乃至人仙。 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说什么都不会安心的。 所以,这武道军魂,他必须得凝聚了! 而为了这军魂,姜阳也时常出入军营,与将士们共同训练。 他凭借着尊贵的身份,又没有太多架子,很快就与士卒打成一团。 在一众士兵们的眼中,侯爷天潢贵胄,对他们这群士卒,却百般照顾。 不仅赐下功法,还给予了一系列丰厚的待遇,众人对其自是万分尊敬,信任无比。 所以,姜阳一入军营,操练这军魂大阵,很快就初步取得成效了,甚至比赵维的熟练度都高。 因为这阵法,是由他推演而出的,特别适合其修炼。 还有,将士们修行的血源道经,也是他推演的,对于此功法种种特性以及熟悉程度。 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如此,才能在短短数月,取得不俗的功效。 而平日里,姜阳除了操练士卒,磨砺武道军魂大阵以外,还会带领士卒进入深山老林里,寻找妖兽,共同作战。 第一,实战能更好的起到磨砺效果,不仅将士们需要,他也同样如此。 自从练脏之后,姜阳就再也没有和人交过手了,技艺都感到生疏。 自然得找一些对手,增加战斗经验了。 否则,就像前面说的,空有境界,却无匹配的战力,也只是废物罢了。 第二,与将士们共同作战,可以增加双方的默契程度。 这短短数个月,起到的效果很强。 此时,他距离武道军魂的凝聚,就好像一层薄膜样,一捅即破,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但就这么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三个月。 这一日,距离天水城千里之遥的某座山脉之中。 只见一支约莫千人的铁血大军,他们全身披着黑色盔甲,乌光发亮,气势如虹。 那磅礴的铁血煞气,凝聚成血红色的铅云,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大军队伍当中,为首的一人,穿着金色神甲,威武不凡,气势凌厉,他目中精光闪烁。 此人正是姜阳,近日来,他都会带着麾下队伍,时常外出狩猎,并操练他们。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可避免的就遇上一些危机。 就比如说,今日天水军深入青云山脉千里,碰上了一只修炼千年的大妖。 这只大妖,乃是头黑色巨蟒,其长约三百余丈,浑身的鳞片,好似玄铁浇筑而成。 它身躯壮硕,三五人都合抱不过,蜿蜒时碾碎一地的枯枝。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滴落腐蚀性的粘液,向着众人吞了过来。 只听着姜阳大喝一声,道;“全军将士,听我号令,刺。” 话音落下,全体将士共同运转血源道经,众人的气血之力,开始凝聚。 隐隐约约间,好似勾连在了一起,他们共同朝着前方,“刺!!” 众人以姜阳为中心点,全力运劲刺出这一击。 将士们所修的功法一致,此时气血相连,持枪全力突刺之下,虚空中闪过一道道红色的光芒。 又好似点点星光,密布整片天空。 它们在苍穹之上,就好像是某个节点一样,使得众人的枪芒相连。 刹那之间,形成了一座血红色的巨网,铺天盖地的向前方笼罩而来。 如此威势,早已超越了姜阳的个人力量。 在这么强大的攻势下,毫无疑问,前方巨蟒被血色网络给笼罩了。 在一道道枪芒中,它的血肉开始模糊,最终露出清晰可见的白骨。 黑色巨蟒吃疼的吐着信子,嘶吼连连,整片山林都是它惨叫的雷音。 最终,还是不敌天水大军,而惨死倒在地上,满山遍野都是血雾。 天水军将士们,面对这等场景,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妖兽,在侯爷的带领下,每隔三五天,便会碰上这种千年妖兽。 而狩猎完后,妖兽们的尸体,通通都会打包带回去。 毕竟修炼成精的妖怪,它们血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精气能量。 如果能吃掉,对将士们的修炼,还是有着很大益处。 之前说天水军的训练缺乏能量,而在不断入山狩猎虎狼时。 如果碰上妖兽了,也会一并收拾掉,双方都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食物。 “还是差一点吗?” 见此情形,姜阳忍不住呢喃道。 虽说他借助军阵的力量,仅仅是一击,便被鬼仙圆满层次的千年大妖,给瞬间斩杀了。 但他的心中明白,现在的军阵,只是徒有其表。 难以将众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否则就不是红色巨网了。 而是一尊庞大的武道军魂,一拳一脚之间,都带着将士们的全部力量,威能无穷。 第53章 天仙大妖,玄天虎君 “哈哈,侯爷回来了。今晚怕是又有口福了!“ “是啊!自从侯爷带着军队狩猎,咱们军营的伙食都变好了,隔三差五都能吃上妖兽肉。” “可不是嘛!虽说效果比起虎狼丹要差些,但却没有抗药性,吃的多了,修为自然而然就能突破。” ………… 当姜阳率领着天水士卒,返回军营之中。 众将士们看着这几百丈的妖躯,纷纷忍不住大为高兴。 这么庞大的妖兽,少说也有个几千吨。 而作为鬼仙层次的千年大妖,其肉身蕴含的能量,蜕皮境吃个二两就受不了。 锻骨境,再翻十倍能吃两斤肉,练脏层次的二十斤,以此类推下去。 一只这么庞大的千年妖兽,足以让全军将士饱餐一顿了,大伙儿自然开心。 姜阳对于将士们的反应,也是看在眼里。 这千年妖兽肉,于他而言,虽说有一定益处,但其并不缺修炼资源。 反倒是三军将士,吃了虎狼丹后,抗药性上来,突破锻骨后,想要修为再精进。 便得依靠妖兽肉了,自然就赐给他们享用了。 这些日子,不断狩猎大妖,姜阳麾下士卒的进步,更是神速。 如今将士们入山狩猎,更多的是为了狩猎大妖,如此方能对修为起到进步。 时光匆匆,日子就这么过去。 在不断狩猎妖兽、虎狼的过程中,天水军开始突飞猛进。 基本上每隔一两个月,申公豹就会开炉炼丹一次。 除此之外,陈奇手下的飞虎军,也筹备完毕。 他麾下的这支军队,享受到虎狼丹和妖兽肉的福利,晋级速度更快。 不过几个月,便有一半士卒蜕皮成功了。 至于天水军,更不用说,全军锻骨者都有三千人了。 但这却苦了山里面的妖兽。 天水城之外,有着一处山脉,名为青云山。 此山,连绵几十万里,宛若是条翠绿色的苍龙,脊背起伏处之间,好似翡翠浪涛。 这是天水郡之中,最大的一片山脉,军中士卒们狩猎,也基本都往这个地方去。 但近半年来,连续不断地入山,不仅山中虎狼减少,连里面的妖兽们,也大规模被扫荡干净了。 这就引起群妖不满,有数位鬼仙层次的千年大妖,接连出手,却全败在姜阳的手中。 这一日,群妖汇聚,议论纷纷,众妖兽们为今后的结局,而感到悲哀。 若是再不制止,天水军的野蛮狩猎,恐怕这片山脉的妖兽就要绝种了。 可一众妖怪们,商量个半天,始终都没结果。 实在是姜阳率领的天水大军,过于恐怖,已有数位大妖陨落其手。 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吾等解决不了这天水军,但可以恳求玄天虎君出手啊!” “你是说,青云山内的那头万载大妖,其都闭关三百年了,不理世事,还会出现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的,但谁让这天水军,不断狩猎虎狼二兽。 须知这群虎崽子,可全是这一位后代,如今都要被消灭干净了,肯定不能坐的住。” “好,那就找出虎山君,请求他出手。” ………… 一众大妖们下定决心后,便共同寻找这只万年老妖。 这些妖兽们,基本上占据了整片青云山脉的半壁江山。 玄天虎君虽说厉害,但总是在这片山脉内,自然能找到了。 玄天虎君,是一尊白虎成妖,它隐居于一座雄伟壮阔的山峰中。 这山拔地而起,伫立在苍穹之间,周围尽是白色云雾,外人根本难以查探到里面的情况。 而妖兽一脉,向来是寿元悠长,它觉醒了祖上的部分血脉,获得一门白虎斩魄诀。 便在这青云山脉,潜修万载,终于是在三百年前,蜕凡成仙。 如今已是天仙境的修为,但这几百年时间,也不过初步稳固了境界。 其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此刻,听着下方一众妖兽的诉求,顿时就大怒不已。 你天水军,要在青云山脉,狩猎妖兽,它可以不管。 毕竟妖族之中,讲究的是弱肉强食,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这些普通妖兽就跟韭菜一样,杀了一茬,隔个几十年又会冒出来。 但山中的虎子虎孙们,可全是其留下的血脉,死几个也无所谓,如今都要亡族灭种了。 这让玄天虎君如何能忍。 “嗷呜!” 只听着一道虎啸之音,响彻云霄。 连山顶上常年被笼罩的云雾,都被这一吼给震散了。 露出,它原本的面貌,这是一尊高达千丈的白色虎妖。 其宛若山岳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庞大的身躯,散发出恐怖威压。 令下方的一众妖兽们,瑟瑟发颤,生怕这虎君一怒之下,将它们给吞噬了。 别到时候,没死在天水军的手中,反而葬身于虎口之内。 此刻,这头虎妖虽说愤怒,但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这天水军,位于人族城池中,如今早就不是妖族的时代了。 在这人道巅峰的盛世,如果出现一只大妖,大规模屠戮人族城池,可以想象会引发什么动荡。 绝非它一介小小的天仙妖兽,能承受的起。 更何况,天水城还有人道之力庇佑,也不是其能抗衡的。 玄天虎君咬牙切齿的怒声道;“好,好的很!天水侯,吾不杀你,誓不为妖,尔等听我命令……” 这妖兽,修为都突破天仙了,更是一头活了万年的老妖,论及智慧,并不比人类差多少。 此刻,他心中已有定计,虽说自己不能前往天水城,屠戮城池。 但却能让麾下的妖兽们,将这天水侯给引入山里,反正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入山了。 而若是一位人族侯爷,在狩猎的过程中,被妖兽虐杀。 传出去也不会引起动荡,更不会让人族强者震怒,迁怒于自己。 最多,就会觉得是天水侯,实力不济,死在山中妖兽口里。 一群大妖们,听闻玄天虎君愿意出手,一个个都大为高兴。 它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还不是就等着这一日。 此时,自然是愿意听从它的安排行事了。 第54章 原地结阵,准备御敌 这一日,天水军营,姜阳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校场之上操练士卒。 只见着三千人马,一个个都体魄强大,昂首挺胸,士气高昂,默契无比。 他指挥着众人,如臂使指。 在各种阵型切换之间,进退自如,浑然天成,不见丝毫生涩之感。 他就好似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一样。 这自然是其在军营中,苦练半年的结果。 修炼之人,本来就耳目聪慧,天赋异禀,加之其有着上品先天魔神根脚,学起任何事情来都快。 此时,单论排兵布阵的本领,他绝不逊色于赵维。 “咦?” “疑似青云山脉之中,再度出现鬼仙境的千年大妖,看来又得入山一趟了。” 这半年来,自从虎狼丹方出现后,天水军时不时就入山。 哪怕是姜阳,也数次进山狩猎,还斩获颇丰,因此对这个情报,并未有任何怀疑。 想着的是,入山斩妖,好让营中将士饱餐一顿。 自从上次斩杀巨蟒,这些千年大妖,一个个都深藏起来。 很久没有消息,如今有机会,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了。 姜阳心念一定,立即召集大军,准备再入青云山脉。 当得知侯爷,要带领大军入山,将士们一个个都振奋不已。 只因每次追随姜阳入山,他们都能斩杀大妖,收获颇丰。 关键是,这斩获的猎物,侯爷也不要,而是赐给下面士卒享用,让将士们敞开了吃妖兽肉。 有足够的气血之力,来打熬筋骨,众人能不高兴吗? 青云山脉,苍翠挺拔,连绵不绝的山峰,好似一尊尊魔神耸立在天地间。 此次千年大妖,出没的地方,位于青云深处的一座庞大山峰上。 这山常年被云雾笼罩,远远望去,只有一截峭壁,立于苍穹。 又似被人用斧头削去了一半,如同是天宫的一角,外人根本看不到山顶的情况。 眼见这地方不显山露水的,不知为何,姜阳内心升起了一股不安之感。 看来这一头千年大妖不简单,竟能让自己凭空产生威胁。 须知修炼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心生预兆。 可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这么退去了,不是他的性格。 有着诸天庆云在手,姜阳并不会担心自己安危,既然性命有了保障,那么闯一闯这龙潭虎穴又如何。 最重要的是,武道军魂的凝聚,只差临门一脚了,需要外力来催动,或许此次就是一个契机。 姜阳念及至此,沉声道;“全军听我号令,凝神戒备,小心警惕。” 明知有危险了,自然是要提醒士卒注意。 “诺。” 一众将士闻得此言,一个个都保持着高度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随着大军的队伍,开始没入这座山头,一股浓重的压抑感,弥漫在心头上。 而越是深入,这股感觉,便越强烈,好似有人在盯着自己。 姜阳更是时刻准备,祭出法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大军来到半山腰上。 “吼!” 忽然之间,一道震天动地的喊叫声音传来。 天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原本被云雾笼罩的山头,彻底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着一头千丈大小的吊睛白虎,其屹立于山巅之上,一双虎目释放尽杀机。 它的四肢,便好像是一栋栋楼样粗壮,浑身皮毛带着雪白的环纹,尾巴像钢鞭一样摆动。 一张腥盆大口,隔着老远,便让人闻到一股恶臭。 这妖兽散发出的气息,绝对不是鬼仙层次的,只怕是天仙境界。 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妖怪猪、牛、马、虎、豹等等,各种妖兽数之不尽。 少说也有数千,这多妖兽集中在一起。 纵使姜阳知晓此地,是龙潭虎穴,早就心有准备,可看到如此场景。 第一时间还是愣了一下,连他都是这等反应,更别提天水军中的普通将士了。 好在,天水军有着良好的训练基础,尽管内心恐惧害怕,却无一人因此退缩了。 姜阳快速反应过来,喝道;“原地结阵,准备御敌!” 话音刚落,三军将士纷纷动了,只听着一阵‘咔嚓’的声音传来。 这是铠甲的摩擦声音,他们整齐一致,不分先后,全军齐心协力,共同布下大阵。 一道道血红色的气血之力,相互勾连在一起,形成座庞大的阵势。 “杀杀杀!” 众将士齐声高喝,并没有说面对群妖,而产生怯战的感觉。 这些日子里,死在他们手中的妖兽,不计其数。 杀的多了,自然而然胆气就更足。 看着下方的天水大军,这尊天仙大妖,露出惊讶之色。 只是几百年未曾现身,这九州大陆的军队,都已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难怪它们妖族会败,山中的妖兽们,一个个都唯恐性命不保,非得要请自己出山。 “汝便是天水侯?” 玄天虎君冷眸直射,庞大的气势,迎面就压了过来。 令下方的一众士卒们,呼吸都有所不顺畅。 姜阳见此神色平静,不就是气势威压吗? 他见过的强者,多了去了,在大罗金仙的面前,都能镇定自若,与其交谈。 更别提这小小的天仙虎妖。 只见他淡淡的应道;“本侯就要,汝是何方妖孽,竟敢聚众在山中祸乱,不知这九州地界,乃是我人族地盘吗?” “你若识相,便趁早离去,本侯就当没看见了。如若不然,禀报大商人王,必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输人不输阵,口头上至少要占得上分来,他第一时间抬出人王来压对方。 这群妖兽虽说强大,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呵呵!” 玄天虎君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会儿明明是天水军的一行人,处于下方。 可在对方的口中,好似自己等要要恳请他离去一样。 这话都让它气笑了,冷然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人族小儿,本山君倒要看一下,你的实力能不能像嘴巴一样硬。” 话音落下,它抬起了巨大的虎爪,好似一尊庞大山岳,遮天蔽日,向着前方的一行人狠狠压了下来。 第55章 天龙戟威,越级而战 轰隆! 恐怖的音爆声音响起,巨爪裹挟着凌厉罡风,形成一道道恐怖气浪。 只见数之不尽的参天古树,在这气浪中化做齑粉。 虎爪尚未落地,周围的山脉就像蜘蛛网样裂了开来,露出底下的岩石层。 这一击的威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在一众小妖的眼中,天水军在劫难逃,必会被这巨爪拍成肉泥。 “这便是天仙吗?” “果然仙凡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原本姜阳还以为,凭借自己的根脚天赋和底蕴,武道换血足以和天仙交手了。 可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不足。 但他并非没有,反抗的手段,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他的心念一动,一杆金色的长戟,被其握在手中。 此戟通体金黄色,一道道的龙纹铭刻在戟身上。 随着气血和法力的灌入,传来细碎的龙吟声。 这法宝名曰天龙戟,乃是当初的玉鼎真人所赠,为下品后天灵宝,威力无穷。 单论杀伐功能,俨然不输于一些中品后天灵宝。 自从获得此物后,姜阳也没有闲着,之前他擅长远程攻击,可近战能力,一直是自身薄弱的点。 加上,缺乏趁手的武器,天龙戟正是合适。 经过半年的时间苦练,他一身戟法,已然是十分犀利,欠缺的只是战场验证罢了。 作为后天法宝,没有先天禁制的存在,压根就不用炼化。 只要拿在手中,就可以使用了。 姜阳挥舞着天龙戟,大喝道;“斩。” 话音刚落,一道激昂的龙吟之声响起,金色的天龙,自戟中幻化而出。 这龙浑身长满金色鳞片,耀耀金光,犹如鎏金铸就而成。 其长达百丈,昂首挺胸,龙爪挥舞间,更是显得坚不可摧,威严无比。 轰隆! 金龙和虎爪碰撞在一起,就如同是火星撞地球一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好一番龙争虎斗! 只见着一道道璀璨的能量,从二者中宣泄而出,化作一道道利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眨眼间,大地变的支离破碎,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由此形成。 “咦?” 这玄天虎君先是怔了一下,他可是天仙境界的强者,仙凡之间差距甚大。 哪怕是随手一击,应该也能将下面的蝼蚁给拍死才对。 可姜阳等人却相安无事,不由得深感惊讶。 而后,他虎目精光闪烁,露出贪婪之色,呢喃道;“原来如此,有这法宝在手,难怪能与本座抗衡。” 须知,洪荒世界的法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别说是这虎妖,一介天仙,纵使金仙强者,往往都没有法宝傍身。 此刻,一凡俗蝼蚁,手持法宝,便如同小儿闹市持金。 玄天虎君内心贪念大增,喜不自胜的道;“我说今日怎么喜鹊临门,原来是有人赠宝。”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好,好的很,再来尝一尝本座这一击。” 话毕,他心念一动,白虎斩魄诀全力运转,一道道漆黑无比的妖力浮现。 那本就高达千丈的虎躯,好似威武壮硕了几分,恐怖威压弥漫虚空。 整片苍穹,突然就暗了下来,云层似墨汁在翻滚。 一道道的妖力凝聚成柄黑色刀刃,长达百丈。 它自虚空中斩落,刀光之光,缠绕着九幽黑气,如同厉鬼锁魂。 其所过之处,形成恐怖的气浪,以开天辟地之势压了过来。 “不好。” 姜阳心中惊骇无比,感受着刀刃之上,传来的气息,他知道这虎妖全力以赴了。 这一击的威能,比起之前,何止强了数倍啊! 若是再由自己一人面对,绝不好受,甚至有可能就此陨落了。 姜阳心念一动,道;“全体将士,听吾号令,杀!” 说着,他运转功法,调动体内的气血,与将士们凝聚成的阵法勾连在一起。 只见着一道道红色的气血之力,相互连接,形成恐怖的阵势。 这天水军的士卒,早就迫不及待了。 此时听到侯爷的话后,一个个大喊道;“杀杀杀。” 这一刻,哪怕是面对天仙大妖,将士们也没有害怕的,依然敢向前刺出。 随着一道道寒芒刺出,在天空中如同星星点缀样,形成一道巨网,向着前方笼罩过来。 “轰!” 这武道大阵凝结成的巨网,在这之前无往而不利,任何千年大妖,都难逃这一网。 可今日却在虎妖面前折戟沉沙。 “哗啦啦!” 黑色刀刃与之触碰,便如同是蜘蛛网般脆弱,直接劈了开来。 那强横的黑色刀刃,去势不减,径直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关键时刻,一道彩色的祥云,笼罩在一行人的头顶上。 只听着‘咚’的一声巨响,这才挡住了攻势。 “嗯?” “怎么回事?又是一件法宝。” 玄天虎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彩色的庆云,虽说不晓得其品级,但绝对不俗。 否则,难以轻易挡下他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天水侯接二连三的拿出法宝,其背景怕是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了。 如果只是一介散修,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宝贝。 一杆天龙戟,可以说是气运眷顾,但再来一件呢。 这一刻,玄天虎君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后悔之意。 早知道对方有如此强大背景,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头。 不就是虎子虎孙吗? 不就是满门覆灭吗? 只要自己还在,它这一脉就不会断绝。 可如今都将对方得罪了,那么只能彻底往死里得罪。 姜阳可不知晓,虎妖的想法,眼看着凝聚的巨网破灭,内心之中一噔。 果然,这武道军魂大阵,虽说凝聚了,但还差关键一步,难以将众人的力量统合在一起。 在面对这等天仙大妖时,还是差上那么一点。 好在,有师尊当日赐下的法宝,诸天庆云,有此物在手,倒是不用担心安危问题了。 接下来,该轮到自己攻击了吧! 第56章 武道军魂,金甲神人 姜阳心中想着,提起天龙戟,将气血和法力灌入其中,戟身迸发出一道道金光。 在仙武同修之下,使得其比同级别的换血武者强大了不少。 轰! 只见着戟光破空而来,与众士卒凝聚出的枪芒,齐头并进。 刹那间,苍穹之上,便出现一道道的银色闪光,向着前方的巨大虎妖刺去。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眼见着下方的天水军,还敢向自己出手,玄天虎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锻骨境的武者,在他的眼里,就跟蝼蚁没区别,自然毫不畏惧了。 只见虎妖右爪一凝,无穷无尽的黑色妖气,化作一道巨大刀刃,向着姜阳破空而来。 顷刻之间,双方便斗成了一团,一旁无数的山峦,随之倒塌。 这虎妖和天水军的争斗,波及方圆百里范围。 只见着大地开始变形龟裂,溪流倒灌,满目苍夷。 于山中的生灵而言,就好像世界末日降临般。 一旁围观的群妖们,各个震惊不已。 这么一群人族军队,竟能跟天仙大妖,打的有来有回,属实是不敢相信。 这还是它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仙人吗? 其实,说打的有来有回,有点夸张了。 姜阳所率领的天水军,凝结阵势,勉强能抗衡一下这虎妖。 但基本属于挨打的范围,他们原地站立,难以快速移动,可不就是挨打的靶子吗? 若非,其头顶之上,有一道彩色的庆云环绕,每当虎妖的攻击,要伤到天水军时,便会显化而出。 只怕一群人早就败亡了。 而他们的攻击,固然强大,但却难以伤到虎妖。 偶尔姜阳挥舞出的戟光,或许能令虎妖感觉到一丝丝危险。 可它不是难以移动的靶子。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 别看这厮高达千丈,却灵活矫健,腾云驾雾的飞行速度,不比一般人差。 另一边,玄天虎君是越打越心惊,这到底是什么宝贝,防御能力竟如此强大。 不论,它如何变换方位,以各种方式攻击下方的天水军。 通通都被这宝贝给挡下来了,自己修行万载,从未见过如此强大之物。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先天法宝!” 想到此处,虎妖心中闪过一丝火热。 若真如此,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斩杀此子,也算是值了。 它就不信了,这一凡俗修士,连续驱使两件宝贝,法力会比自己强,耗也能耗死对方。 下方的姜阳浑然不知这虎妖,将诸天庆云错认为先天法宝。 此刻,他正与将士们结阵御敌,其的心思,也全部沉浸于战斗当中。 他知道,一直被动防御,迟早会输掉的。 毕竟自己法力,肯定比不过天仙大妖,但其并非没有机会。 在这生死危机关头,三军将士难得齐心协力,众人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奋力拼杀。 那三千杆银枪,破空化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相互结合。 在气血的牵动共鸣下,竟然发出一道道龙吟虎啸之声。 这支三千人的军队,呼吸频率同步,步伐同步,好似一个整体。 渐渐地,众人气血相互融合,并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来。 姜阳的内心一动,知晓在外力的压迫下,大家为了活命,奋力拼杀,众人的意志开始高度相合。 这武道军魂大阵,总算是要成型了。 他心念一动,抓住和这个意志统一的机会,将主帅意志和将士们融合。 只见天水军的阵型之中,一道道的血气狼烟,冲天而起,弥漫在苍穹之上。 这恐怖的狼烟,便如同是一株株的香烛,点燃了众人气血,朝天上涌动。 霎时间,云海之上,煞气沸腾,翻涌滚动。 天水军的军魂诞生了。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在阵型之中闪烁,磅礴无比的大阵之力,开始加持于将士们的身上。 原本一些锻骨境初期的人,在获得军阵的气血之力加持后,纷纷突破锻骨中期。 那些锻骨中期者,则是达到锻骨后期境界。 几乎所有人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便是军魂的凝聚,对将士们产生气血之力的增幅。 这一刻,作为主将的姜阳,感受是最为明显的,在一道道意志的加持下。 其与众人相合在一起,军阵之中,磅礴的阵禁之力涌动。 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辉,照耀此方天地。 只见着一尊高达三百丈的金甲神人,从阵型之中冉冉升起。 那刺目的金光,激射开来令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如果在这个时候,会有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尊金甲神人的面孔,几乎与姜阳一般无二。 这正是,他归纳全军气血,所凝聚的武道军魂。 此军魂,容纳了三军士卒的力量,看似只有一人,实则为三千人之和。 这一刻,姜阳感觉自身强大无比,随着磅礴的气血之力灌入,他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看着上方的千丈虎妖,感觉对方也没那么强了。 “这便是武道军魂吗?” 姜阳握了一下手,磅礴无比的力量涌动,好似能脚踏山河,手摘日月星辰,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这突然出现的三百丈巨人,令玄天虎君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 何时出现的? 但很快,它就琢磨过来了,原来是下方军队相结合,所形成的一道巨人身影。 玄天虎君冷笑了一声道;“呵呵,打不过就想着变身,可你好歹变大一点吧!这么小的身躯,在本座眼里面,还不照样是蝼蚁。” 它并没有觉得,武道军魂的出现,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毕竟一些凡俗蝼蚁的力量,压根算不得什么。 而论体型大小,它可是千丈之躯,对面三百丈的金甲神人,在其眼里照样是小孩子。 只见虎妖的心念一动,再度加大了妖力的输出。 虎爪,形成一道百丈大小的黑色利刃。 这刀口之间,带着道道红色的光晕,显得更为妖异,更强悍了。 轰隆! 一道凌厉的刀光,撕裂苍穹,万丈黑光好似泼墨一般,横扫天地。 所过之处,天地暗淡,刀光未至,余波便将天上的血红色铅云震荡开来了。 姜阳见此情景,不慌不忙,原本丈长的天龙戟,在他化作三百丈的金甲神人后,也随之变大了。 他提着长戟,向前轻轻一挥。 第57章 太阳真火,为虎作伥 轰! 只见一道金色戟光,它凝聚成了实质,带着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骤然破空飞出。 原本强势无比的黑色巨刃,在面对上这金光后,便如同是纸老虎一般,轻轻的被划破。 黑色巨刃消泯于无形之间,在半空之中破灭了。 可金色戟光,却仍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威能,冲杀而来。 “什么?” 见此情形,玄天虎妖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下方的一群人族军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在这之前借助于法宝威能,勉强能抗衡自己的攻击,已是出乎意料了。 可现在竟能释放出如此强大攻势,甚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难道就是因为,这不起眼的军阵发生改变,才让对方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若真这般,那天水军的出现,将会改变蝼蚁无用的说法。 玄天虎君瞬间想明白了,这种阵法能对天地格局,起到一定的改变。 但他来不及深究,只因敌人的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它的心念一动,那宛如深渊的巨口,顿时就喷吐出一道道黑色的妖雾。 这雾气,好似活物一般,浓稠至极,一经出现,半空中的云层都化作了焦土色。 轰隆! 二者的攻击,相互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黑金二色的能量,不断宣泄而出,如同是巨剑一般,横扫着四面八方。 姜阳见此情形,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这武道军魂的凝聚,固然让自己实力大增。 可随手一击,便想将天仙层次的大妖斩杀了,未免有点过于艰难。 不过,此时的天水军的武道大阵,是由三千人组成。 若是三万人,说不准还真能做到。 他淡淡的笑道;“呵呵,别急,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呢!你打了我们这么久,是时轮到本侯反击了。” 话音落下,他的心念一动,霎时间,整座军魂大阵的力量被彻底调动。 其化身的这尊金甲神人,似乎更加耀眼了。 体表之外的金色光芒,好似颗太阳一样,普照着山河大地。 他抬起天龙戟,全力挥舞出一击,磅礴的气势,竟将苍穹之上,万载积累的云雾都给荡漾开来。 这座山峰都变得动荡不已,狂暴的气势,冲刷着这方天地。 “杀。”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音响起。 伴随着的是一条金色天龙,在空中化作了实质。 这金龙破云而出,浑身鳞片流转着淡淡的星辉,光芒万丈。 在张牙舞爪间,搅动方圆百里的云气,疾冲而来。 “不好,吾命休矣。” 眼见着攻击如此强大,玄天虎妖竟生出了一股不可抗拒之感,想要臣服于这天龙脚下。 好在,它苦修万载,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瞬间就反应过来,不能被这气势所震慑住,它还有底牌没出,有机会翻盘。 虎妖大喝了一声,道;“这是你逼我的,给本王死,神通——为虎作伥。” 话落,本来就乌云密布的苍穹,彻底是变的漆黑起来了。 原本青天白日的,眨眼就变成了黑夜。 一道道恐怖的阴影,在这黑幕之下钻了出来,它们肆意的游走,狰狞可怖。 令人望而生寒! 这些阴影,一个个都冒着绿色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布满整片苍穹。 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这里的每一个阴影,都是惨死的人族厉鬼所化。 这是玄天虎妖的神通——为虎作伥。 之前便说过洪荒之中的神通,分为先天神通和后天神通。 前者是血脉生成的,天赋自带,后者则是修炼而成的。 这为虎作伥,便是玄天虎妖自带的血脉神通。 此神通之术,可以奴隶伥鬼,为自身所用。 而这密密麻麻的阴影,则是虎妖近万年,斩杀的人族残魂,凝聚出的伥鬼。 只见漆黑的夜幕下,无数形态各异,恐怖无比的伥鬼被其召唤出来。 随着它们的出现,周围的空气都都冷了几分,似乎连天地都要被这股阴冷能量给扭曲了。 轰隆! 只见无数的伥鬼,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向着天龙飞来,张开腥盆大口撕咬。 只听得‘滋滋’的声音响起,尽管这戟光幻化而出的天龙,威猛无比。 但在数之不尽的伥鬼下,却是难以再进分毫。 随着时间的消逝,最终被消灭干净了。 玄天虎妖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它是不想动用这神通的。 毕竟伥鬼死掉了,可真死了。 刚才挡住对方攻击,至少消耗掉上万厉鬼,若多来几次,它的神通岂不彻底废了。 “咦?” 姜阳见后微微一惊,没想到这虎妖,竟然还有血脉神通。 难怪了,若没这等神通,如何血脉复苏,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妖族血脉传承中的功法。 这也是为何,虎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背景,却能修炼到天仙境界。 不过可惜,却是遇上了自己。 若一般的神通之法,他还真得废点手脚,可这以厉鬼形成的神通之术,在其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不就是神通法术吗? 我也有! 姜阳的心念一动,喝到;“太阳真火,给本座凝。” 话音刚落,只见着一道道的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这火焰,至刚至阳,其颜色金中带赤,赤中透金,好似难以融合的金液,在流淌着,生生不息。 这正是被号称为,天地之间第一神火的太阳真火。 此火,为万火之源,有着焚天煮海的威能。 尤其是对阴魂残魄,有着天然的克制、 这伥鬼们面对它时,便如同是老鼠碰上猫一样,轻易即可拿捏。 其实,姜阳会的神通,并不止这个,还有天罡三十六法。 只是那些神通,为仙道之法,此时他的一身力量,全部来源于武道。 自然就难以驱使仙道神通了。 不过,有机会倒是得改良一下,否则这武道军魂的优势,难以彻底发挥出来。 而太阳真火,为大日道体血脉自生的,来源自身体内的力量。 不论是武道之法,还是仙道之力,都能驱使它。 第58章 三足金乌,超度厉鬼 在这之前,姜阳的修为太低,自然是难以驾驭这天下第一的神火。 如今凭借着武道军魂的力量,却是可以施展而出了。 当太阳真火,这恐怖的火焰一出,玄天虎妖瞳孔急剧收缩,这火焰,不是太阳真火吗? 58根据妖族传承之中的说法,此火为妖皇一脉所掌控,那对方岂不是自己人。 “等一等,我也是妖族啊!” 玄天虎妖大喊了一声,还以为姜阳是某位妖族大能的子嗣,潜伏在人族里的奸细。 可迎接它的,却是一道嘹亮的啼鸣之声。 只见浩瀚的太阳真火之力被驱动,遮天蔽日的火焰,幻化成了一只三足金乌。 它大如星斗,一道道的金光,遍布浑身羽翼。 其周身真火弥漫,炙热的温度,似乎连天地都要焚灭。 “啾。” 这金乌高亢的鸣叫了一声,展翅飞来,所过之处,连空间似乎都陷入了扭曲。 方圆百里,全部演化为一片的火海。 “神特么的我也是妖族,本座打的就是妖族。” 听着玄天虎妖这话,姜阳有点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太阳真火,一直以来都是妖族皇者的象征,作为一名山沟沟的小妖。 其又怎会知晓,早在地皇成道时期,他就掌握了太阳真火,并流传下来。 姜氏一脉,只要觉醒了先天大日道体的,都能获得太阳真火之力。 “吼!” 玄天虎妖见此情景,仰天长啸了一声,它搞不懂同为妖族,对方为何执意要置其于死地。 但它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哪怕眼前的天水侯背景不简单。 哪怕他可能是妖族大能子嗣。 但都不能取自己性命。 随着它全力运转神通抵抗。 那密密麻麻的伥鬼,张牙舞爪,发出鬼哭狼嚎之声,恐怖无比。 这群厉鬼的身影,竟开始了相互融合,并交织在一起,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 这些鬼魂变得清晰可见,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融合在了一起。 刹那间,形成一座庞大的狰狞鬼王。 这鬼王铺一出现,庞大的威压,便弥漫开来。 它的身躯高大万丈,比玄天虎妖的躯体,还要庞大十倍,周围有着一道道幽蓝色的火焰缠绕。 这是亡魂们不甘的怨念,所结合的。 鬼王形成之后,第一时间便出手了,它朝着前方的姜阳撕咬而来。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恐怖的音波化作无形能量荡漾开来。 “轰隆!” 二者的攻击刚触碰到一起,便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 而意想不到的结局出现,这鬼王的躯体,看似强大,但却如同纸糊一样。 在三足金乌面前,直接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凡是触及到火焰的鬼魂,全部都化为了灰烬。 这太阳真火,至刚至阳,专门克制伥鬼,如今厉鬼们碰上了,自然得灰飞烟灭。 而三足金乌,在穿透了鬼王的躯体后,并没有结束,仍然向着虎妖冲来。 “不,同为妖族,为何一定要致本王于死地呢?” 到死,玄天虎妖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被太阳真火给烧死,丧生在这妖族皇者的天赋神通中。 伴随着一阵震天彻地的响声传来。 它那万丈的妖躯,直接被焚烧干净了,烧焦的香味,弥漫整座山头。 “可惜。” 姜阳呢喃了一句,倒不是可惜虎妖之死。 这家伙作恶多端,残害的人族,数不胜数,简直是死有余辜。 他可惜的是,虎妖这么大的躯体,竟然没能留下来。 否则,天仙大妖的血肉,对于三军将士而言,全是大补之物啊! 但面对天仙层次的虎妖,他根本难以留手,必须全力应对才行。 好在,还有其他的收获。 姜阳见此,看向了一众妖兽们,这群大妖,有数十位鬼仙层次的,且蕴神境的小妖,不下于千只。 其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刻,众妖兽们纷纷不敢置信,如此强大的妖兽,竟败在了天水军手中。 一些机灵的妖怪,早就开始逃跑了,不过,它们的反应快。 姜阳的速度更快,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空中拍落,好似拍落苍蝇一样。 他直接将数十头千年大妖,轻松拿捏镇压,收入广元图录中。 至于一些小妖兽,跑了就跑了,还能继续繁衍,且可以给军队当做磨练。 待得做完这些事情后,姜阳这才解除了武道军魂大阵。 众人如同是下饺子跌落,从半空之中跌落。 将士们累得直接瘫痪在地上,原来突然涌现的力量,令一众士兵根本承受不了,就好像吃撑一样。 尤其是姜阳,本来只有换血层次的体魄,要承受人仙境界的力量,肉身自然是负荷严重了。 关键是,刚刚的操作,也让其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和体力。 此时战斗结束了,他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休养生息。 不过,姜阳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能睡,他凝神望向了山头。 只见一道道漆黑的阴影、残魂,正在不断地嘶吼惨叫,凄厉的声音,令人听着就心生寒意。 原来玄天虎妖死掉后,它麾下的伥鬼,便恢复了自由。 只是,伥鬼全是厉鬼所化,蕴含着无穷的怨念,浑浑噩噩。 此时,失去了控制,便在满山遍野的跑了起来。 由于灵智不清晰,它们也不晓得要去投胎转世。 若不去管,未来这里一定会形成一片鬼蜮。 这群伥鬼,大部分是人族子民,甚至很多都是天水郡的人,死后都难以步入轮回。 姜阳见之,自然是心生不忍了,他轻轻的道哀一句,“无量天尊。” 紧接着,他就默念起了道经,这是元始圣章中的一门超度之法,名为“说生得道真经。” 轰。 随着,姜阳的默念,一道道浩大光明的大道之音响起,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种寂静之感。 在他的超度下,天地之间,涌现出了一道道的金色符文,蕴含着无穷道韵,化作游丝,向厉鬼们蜂拥而来。 刹那间,厉鬼们的心灵得到安抚,它们不再狂暴了。 原本充满凶厉的光芒,也消失不见,身上的怨气和黑气,开始变淡了,直至彻底消失。 第59章 天降功德,总结经验 片刻后,那漫山遍野的厉鬼被超度完成了。 他们的目光就像小孩一样,清澈而纯净,不再浑浑噩噩。 这些人在神智,恢复了清明后,也知晓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 令他们可以前往地府,投胎转世。 众人心中万分感激,并叩谢道;“多谢恩公施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说着,一个个或躬身,或低头,向姜阳致谢。 而后,便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这是要前往六道轮回投胎转世了。 姜阳见此心生宽慰,虽说前面打死了不少厉鬼,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拯救了一群人,也算功德无量了。 就在他感叹之际,忽然之间,一阵‘轰隆’的声音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苍穹之中搅动。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被一层绚烂的七彩祥云给覆盖。 这祥云之间,彩霞流转,散发着令人心神震荡的威严与祥瑞之气。 又有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弥漫,璀璨夺目。 “这……这是天道功德?” 见此情景,姜阳忍不住呢喃自语道。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玄天虎妖作恶多端,加上他超度数以万计的亡魂。 可谓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天道有感,自然会降落功德之力,以示嘉奖。 在这之前,他身上的功德,都是一点一点的积载在身上,还是头一次,见着功德降落的场景。 只见七彩祥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慢拨了开来。 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束,好似银河倾泻般垂落下来,其内蕴含着恐怖的天道之力。 金光所过之处,似乎连空间都泛起了一阵涟漪,整片天地都为这股神圣的力量而震颤。 轰! 随着金光没入头顶,姜阳身上本就积累浑厚的功德,似乎又更多了三分。 他的心中有所明悟,或许用不了多久,自身所积累的功德之力,便可凝聚出功德金身了。 此金身,可不是西方教那种用香火、信仰之力塑造的佛陀金身。 而是以功德凝聚而成,又被世人称为玄黄不灭体。 一旦凝聚,防御力堪称在同级之中无敌,比之一般的炼体修士还要强大。 除此之外,还能抵御魔道、玄门、巫术的一切攻击,拥有着镇压邪恶,万法不沾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其防御力来自于天道的庇护。 若是有人攻击金身者,还会遭遇天地反噬,轻则重创,重则跌落境界。 即使是洪荒中的圣人,也不会轻易招惹。 姜阳满心期待,想着等日后功德足够了,便用它来凝聚这金身。 如此,在这封神量劫之中,也能更有保障。 而后,他看向三军士卒,见士卒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便立马召集军队。 天水军,开始返回天水城中。 一路之上,姜阳也在暗暗思量,并总结起了这一战的不足之处。 虽说他斩杀了玄天虎妖,但并没有说盲目自信,觉得获胜后,便不用将这等对手放在眼里。 其实,这一次能胜,有着侥幸的成分,若非关键时刻,凝聚军魂。 姜阳只能逃命离去,至于三军将士能活多少,还真说不准。 此次的战斗,他还是过于大意了,明知前方情况不对劲,依然敢继续深入。 若遇上的是金仙大妖,那该如何? 纵使身上有着诸天庆云庇佑,恐怕也难逃一死吧! 下一次,遇上同等情况时,务必得小心了。 而经此一战,他也发现自身的不足,首先是缺乏一门天眼类型的神通法术。 若是他学会了,即可提前发现玄天虎妖一众妖族的埋伏。 而不是傻傻的钻入人家布置好的陷阱。 还有,就是战斗手段,过于薄弱了。 虽说他学会了数门天罡神通,威能无穷,强大无比。 但由于仙道修为过低,却是难以施展,以及仙道神通,不能用武道去施展。 这个问题得早点解决,否则日后武道军大阵的威能再强,在他手里都得削弱大半。 因为,他一身的神通法术,基本是来源于仙道法术的。 幸亏,有着天赋神通太阳真火,否则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过,这次的战斗,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首先是军魂的凝聚,令其实力大增,下次遇上这种情况,就不会说手忙脚乱了。 其次,有了自身军魂的经验,可以传授给赵维和陈奇,想必二人也能早日凝聚军魂。 这对于天水城而言,是巨大的收获。 第60章 鬼仙境界,凝聚阴魂 姜阳在回到了城池之后。 第一时间召集了麾下的武将,并把武道军魂凝聚的经验分享给大家。 当听闻军魂凝聚的过程,还有具体效果后,陈奇、赵维等人大为惊讶。 紧接着,更多的是惊喜,按照侯爷所说,一旦凝聚军魂,天仙大妖都不是敌手。 那么,岂不是说能跨越大境界一战了,这让他们激动不已。 二人对于武道军魂大阵,变得更加痴迷了,基本上是常驻于军营之中。 除了吃喝拉撒睡外,日夜都在一起,与将士们共同训练,就是为了更好的培养默契感。 而经过这一役后,姜阳对于军魂,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他发现,所谓的军主,与将士们意志统一,其实有着更好的方法。 全军将士,总计四万,未来还会更多。 若只是这几万人,甚至十几万,培养自身与他们之间的默契,并不困难。 可如果日后,军队发展到百万,千万,直至亿万呢? 姜阳还得去,与将士们培养默契程度吗? 那样的话,累都会把他给累死,恐怕长期驻扎在军营,也分身乏术。 现在,他不用每日都去军营操练士卒,他只要让这群人把自己当做神灵来膜拜。 从而获得将士们的认可,以及认同,还有融入整个军阵之中即可。 这样,倒是省了他很多事情。 不过,把军主当做神灵来膜拜,从而培养契合度。 这种方法,仅限于一个人,难以大规模实施,毕竟膜拜的神灵多了,就会分心。 饶是如此,也足够用了。 至于赵维、陈奇等人的军魂,则靠自己去融入大军中了。 所以,回到天水城后,姜阳虽说去军营的次数少了,但他与将士们的默契和配合,却更深了。 这主要是,他让麾下士卒,将其当做神灵来膜拜,认可,自然而然契合度就高起来。 再说了,他师承元始圣人,修行阐教功法,未来妥妥的大罗金仙。 可不就是神灵吗? 经过与玄天虎妖的大战后,回来的士卒,讲述了战斗的过程。 在一众将士们的眼里,他就是仙神般的存在,众将士对其早就盲目信从了,也愿意信仰膜拜他。 除了军魂之事外,姜阳回城之后,开始着手改良起了神通法术。 这天罡三十六法、元始九印、地煞七十二变、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等神通。 全部都是仙道之法,由洪荒之中,最顶级大能创造出来的。 一般人,别说是改良了,若不按照神通法术的步骤施展,只怕都会遭到反噬。 这就好像练功一样,你不按照运功路线去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的。 好在,姜阳有着系统扫一扫,这金手指的确给力,竟真的帮忙完善了。 这些神通术法,在他手中用武道之力,也能施展,并且神通的威能,还没有丝毫下降。 基本上,只要他够熟练,便可完美通过武道之力用出来。 ………… 这一日,姜阳盘膝而坐,眸中精光闪烁,深邃如渊,好似能容纳天地万物,窥探岁月长河。 只见他手掐着法诀,一道道的神秘符文,汇聚于双眼之中。 他轻轻一喝,道:“隔垣洞见,开。” 话音刚落,刹那间,这方天地的一切虚妄和迷雾开始消散。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清晰景象。 他的心念一动,便笼罩了整个水城池,映入眼帘是厚重的城墙,以及熙攘的人群,还有错落的房屋。 这城池之中,每一处细微的地方,姜阳都能清晰可见。 只见着城内大街小巷,商贩们在热情的叫卖着货物,顾客与其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高门大户之中,有达官贵人正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在书院之中,有一个个身着青衫的学子们,在郎朗读书。 在城池之外,有一群群百姓,为生活而忙碌,下田干活。 只要姜阳心中想,方圆千里之内的事物,他都能清晰的看在眼里。 这自然是上次吃了亏后,其苦心研究神通的结果。 此神通,名为隔垣洞见,可以洞察万物,坐见十方,天上地下,无有障碍。 在六合内之外,鬼神人物,幽显大小,全都都能清晰可见。 如果修炼到极致,更是可以凭借此神通,眼观过去和未来。 这是玄门之中的至高瞳术之一,自从上次回来,吃过虎妖的大亏后。 姜阳便一直在琢磨了,如今总算是修成。 只不过,他的修为太低,目前只能凭此神通,观察方圆百里的事物。 若等修为突破了,倒是能更上一层楼。 说到修为,姜阳忍不住看了一眼自身,他的武道境界,才刚踏入换血不久。 短时间内,倒是难以再有精进了。 况且,他也要时间来沉淀自己,哪怕有机会,都会刻意压制一下。 倒是仙道境界,自从昆仑山下界后,便一直处于蕴神境。 属实是严重拖了后腿,尤其是神通法术,如今都能凭武道之力施展。 这么一点微末的修为,压根派不上用场。 如今,也是时候突破了。 姜阳的心神一动,便沉浸于仙道的修行当中。 只见在他泥丸宫中,一汪金色的法力源泉,仙光环绕,氤氲气息荡漾。 这蕴神境后,则是鬼仙之境,此境界需要三魂七魄和泥丸宫的法力彻底相融。 三魂七魄,可谓是人之根本,主宰着人体生命的一切活动。 至于泥丸宫,更是人体的至高神藏所在,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和力量。 二者之间的融合,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好在,姜阳经过半年多时间,这丹田中的法力,早就和三魂七魄交织在一起了,牵扯极深。 也差不多能突破了。 随着,他运转元始圣章,这泥丸宫中的法力,就如同是决堤之洪,波涛汹涌的流了出来。 它们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华,沿着宫中深处与三魂七魄交融。 而在这股法力,全力的滋润下,他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着天魂、地魂、命魂,在这法力的蕴养下,变得愈发凝练。 他们好似三颗耀眼的星辰,绽放出璀璨神光,竟将整座泥丸宫都照耀的通明。 其的肉身之中,也释放出一道道光芒,彻底点燃了密室,映的如同白昼。 而他的七魄,则在法力淬炼下,变得坚韧不拔,与三魂招相呼应,竟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双方之间,开始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姜阳全身心的沉浸于,这种变化当中,好似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三魂七魄与法力的交融,令其感觉十分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姜阳体内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音。 这是法力和三魂七魄,彻底融合在一起的标志。 只见着在法力滋养下,其身上的三魂七魄,缓缓合为一体,凝聚出大道阴神。 同时间,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整个侯府,都看到这一耀眼的光芒,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这便是,鬼仙境界吗?” 姜阳呢喃了一一句。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此刻的他已然阴神离体。 只见在其的身体头顶之上,有着一道虚幻的元神,外在显化。 这道元神,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好似夜空中的星辰,虚幻而朦胧。 这新生的阴神,还处于漂浮不定的状态,像是纸片一样,风吹一下就会倒,只能在夜空中行走。 一般情况下,阴神通常是在肉身之中,难以离去的。 而鬼仙境界的修行,便是要不断打磨阴神,最后使其愈发的凝练扎实。 最终,达到白日显化的地步。 姜阳不敢在外面多待,心神一动,便钻入肉身之中。 这一刻,只觉得舒坦无比,刚才缺少肉身时,就像是鱼儿离开水一样,很难适应。 但他知道,随着修为的增长,这种不适感会逐渐减少。 第61章 入微状态,扩张地盘 姜阳站起了身来,突破鬼仙凝聚阴神后,令他最直观的一种感受。 不是修为的增强,而是能用元神来掌控全身,从而达到入微的状态,身心合一。 在这种状态下,姜阳对于力量的把控,有着极致的掌控感和精细的感知。 他能自主调节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还可以将其精准利用到攻击上。 这无疑会让姜阳在战斗之中更省事,每一次攻击都能更有效果,同时还可以减少一些消耗,提高战斗能力。 甚至,他在和敌人战斗时,也能敏锐察觉到对方力量的细微变化。 而除了战斗之中能用外,炼丹时也可以,当日申公豹炼制虎狼丹。 一次性炼成了近千颗丹药,便是凭借着自身对法力完美控制,才做到的。 这便是阴神突破后,以神御身的表现,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 往往只有大教弟子,经过系统学习后,才能拥有这项能力。 据其所知,陈奇突破鬼仙境,便还难以拥有这种细微的把控。 否则,上次在和赵维切磋时,就可以手下留情了。 这一刻,姜阳的心情舒坦,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不料,他刚一出屋,一道恭敬声音传来。 “哈哈,恭喜师兄,修为再度突破踏入鬼仙境界,寿享五百载。” 原来是在侯府之中隐修的申公豹,见着姜阳突破的动静后,特意前来祝贺。 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姜师兄,他不禁心生感慨。 师兄的修行速度,果然是得天独厚,从一个没有修炼的凡人,不到五年时间,却能凝聚阴神。 或许能打破广成子师兄,在阐教的修行速度了。 这一刻,他暗暗庆幸,选择前来辅助师兄人道争龙,现在的投资,在未来必能有所收获。 姜阳闻言谦虚了一番,表示自己能突破,也是运气使然。 他心中清楚,自身修炼速度快的原因所在,首先是功法契合。 这一点无人能比,其次便是自身的天赋,蜕变为上品先天魔神根脚。 在偌大的阐教之中,也就仅次于一些顶级弟子了,修炼速度能不快吗? 但鬼仙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可不能因此而骄傲。 申公豹闻言嘟囔了一句,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而后便说着要为祝贺。 姜阳见此拗不过对方,也只好在府中设宴,二人举杯庆祝,觥筹交错之间,双双大醉。 ………… 自从姜阳的修为突破后,便开始稳固起了自身境界,且日夜淬炼阴神,使其得到圆满。 另一边,天水城也迎来了高速发展。 首先是麾下军队,在创造了武道军魂大阵后,将士们入山可以结伴而行。 加上,山中的大妖们,基本被姜阳给扫荡一空了。 只剩下一些蕴神境、凝法境之类的妖兽,对于天水军的将士,虽有威胁,但并不大。 所以,将士们入山,往往都能有所收获。 短短数月,连新建的飞虎军,也全员蜕皮完成了。 至于天水军,更是大部分都锻骨完毕。 此时此刻的天水城,可谓是兵强马壮了。 而城池在姜阳回归后,也迎来了高速发展,自从诸侯们撤掉关卡。 由于天水城给的福利待遇,加上刻意去宣传,短短半年年,整座城池的人口,便增长了数倍有余。 如今天水城中,拥有的人口数量,已达两千万。 而这么多人涌入城内,自然伴随着诸多琐事,各种内务、人员管理、以及耕种问题等等,一下子就接踵而来。 幸亏之前,姜阳贴出的招贤令,招募到不少的人才。 尤其是散宜生的到来,为其省掉很多事。 加上天水书院中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有些开始毕业了。 否则,单凭魏正一个人,还真有力未逮,这两千万人口的城池,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管理的。 饶是如此,也出现了众多问题,首先是耕地。 随着人口的增长,耕地面积,至少要翻个十几倍。 但天水城的领地,就那么大,虽说近年来不断开垦荒田,可仍然有点不足了。 且仅有一座城池,也不符合姜阳的战略,是时候开始向外扩张了。 不过,九州大陆之内,禁止诸侯肆意攻伐,一旦姜阳主动侵略诸侯,必然会被上报过去的。 届时,商王和西伯侯都会插手,在羽翼未丰满,以及纣王未曾惹得天怒人怨前,还是不要去做。 所以想要扩张地盘,最好还是向九州之外开拓。 反正周边诸侯被不断吸血,可以说是被天水城嘴边的一块肉了,也不会跑掉。 因此,姜阳动了向外征战的念头,当年犬戎人来攻城之事,他可没有忘记。 如今有能力了,自然是要报复回来。 第62章 踏平犬戎,大军出征 这一日,姜阳召集了麾下的文武官员,前来议事厅之中,商量此事。 只见大厅内,众官员齐聚于此,他高坐在主位上。 在其的左首之下,是以申公豹、赵维、陈奇等一众武将,右边则是魏正、散宜生等文臣。 虽说陈奇的修为,比起赵维更高,但由于寸功未立,位置却稍靠后一点。 至于申公豹则不一样,作为仙人,又是元始天尊弟子,身份背景摆在这里。 加上,他为天水城做出的贡献,所以座位序列自然靠前了。 这还是,姜阳回归之后,第一次召集这么多人来议事。 他没有多做墨迹,直接将自己要攻打犬戎诸部的想法说出。 霎时间,整个议事厅内,人声鼎沸,有的人甚至不可置信的喊道。 “什么?侯爷说要去攻打犬戎诸,踏平他们的部落,占领其领地。” “这怎么可能,犬戎诸部,信奉邪神,可不是弱者啊!怎么会轻易被吾等攻城夺地呢。” “是啊!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天水城,哪怕四大诸侯长之一的西伯侯,想要踏平犬戎部落,也绝非易事。” “侯爷,现在的天水城,虽说发展壮大,但犬戎各部不是好惹的,望您三思而行。” ………… 这一刻,厅内的官员们,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 可很快,就明白过来,姜阳是真的要攻打犬戎,且想凭借着天水城的力量去完成。 一时间,纷纷劝阻起来,希望他收回这个念头。 姜阳闻言脸色平静,对于众人的想法,尽收眼底。 若是武道军魂大阵,尚未凝聚之前,他还真的不敢去挑衅犬戎诸部。 这犬戎各部,栖居于九州大陆之外,又信奉了邪神。 尤其是白犬部的首领,更是一位武道人仙级别的强者,还拥兵百万,可以说强大无比。 哪怕是西伯侯都不敢轻易招惹,更别提要外出征战了。 在人家地盘上作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也是,众人劝谏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天水城,发展势头良好,只要稳稳的种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必去冒险,征战犬戎部落呢? 但姜阳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首先征讨犬戎,其一可以报仇,其二扩大地盘,解决内部的土地问题。 其三开疆扩土,商王朝必然会有嘉奖。 现在的他,只是一位郡侯,不说成为四大诸侯长吧! 至少得要像冀州侯苏护一样,只有如此,才能在九州大陆中,拥有足够的声望。 在未来的人道争龙时,才能让人起兵追随。 否则,只是一个个小小的郡侯,可难以像姬发样做到一呼百应。 至于犬戎部落,虽说强大,但各部人马分散。 只要打的快,不给敌人反应时间,还是有望将其逼到绝境的。 白犬王是武道人仙强者,但天水城也不弱啊,麾下的军队,更是强的一匹,他有信心去抗衡。 最重要是,姜阳背后有靠山,一旦遇上难以击败的敌人,还可以摇人搬救兵。 有阐教金仙们在,这远征犬戎,妥妥的是顺风局面,压根不会输。 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姜阳才敢下定决心,要征讨犬戎部位的。 但这些东西,他并不好跟下属们说。 他淡淡的应道;“本侯是在跟你们说,不是与尔等商量,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远征犬戎的作战问题。” 话音落下,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众人,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力。 令整个会议室都寂静了下来,连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这天水城,基本上可以说由姜阳一力发展起来的,他在城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此时,下定了主意,众人自然不敢反驳。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畏惧战争,害怕与犬戎部落交手。 只见着陈奇大大咧咧的道;“侯爷此言,正合我意。这犬戎部落,当年既然敢冒犯咱们天水城,必须得以牙还牙,报复回去才行。” 他来到天水城中,寸功未立,却自领一军。 早就渴望着有机会,能在战场上一展雄威了,如今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而有了第一个开口,会议厅中的武将们纷纷支持,与文臣相比。 天水武将更渴望战争,首先战争,代表着军功和升官发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姜阳传下的血源道经,能够吸收战场上的杀意、煞气、残魂等一切负面能量来突破。 可这些年来,基本都是按部就班的在营中修行,少有这种作战机会。 眼下侯爷提出来了,自然是第一时间支持。 众文官见此情景知晓阻扰不了,那接下来,该考虑的是作战问题。 不得不说,在姜阳的绝对意志贯彻下,厅内的官员们,开始出谋划策,并分析起了出兵路线,后勤补给等事。 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侯爷,虽说天水军的战斗力强悍,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但我们军队还是太少了,仅有四万余人,远远不够。” 众人纷纷心有所感。 是啊! 天水城的军队数量,还是太少了,仅有四万。 若凭借这么点人,届时单单是押运俘虏,还有辎重都不够。 毕竟犬戎部落,坐拥着数以亿计的人口,这群人总不能全部都杀了吧。 一旦进行分兵,那大军的实力骤降。 姜阳敢去攻打犬戎部落,是建立在武道军魂的前提下。 如果军队数量少了,可达不到凝聚军魂的条件,纵使凝聚了,也难以产生剧烈变化。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吾等可以征召民兵,随军出征。也不需要他们战斗,只要看守俘虏,后方人员即可。” 须知,天水城征召,可不是免费的,还会给工钱。 以往修路之时,便出现过这种情况,征召徭役。 想必城中的青壮年,很愿意做这事情,毕竟给钱啊! 有了这句话后,众人放下心来,如果说不用分心,去看守俘虏,押运物资辎重等事。 那么,这几万人倒也勉强能用了。 之后,则是一些旁枝末节,以及细微的地方。 在封神之中,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往往能逆转战局。 对于兵法策略,相对而言会更少一些,更看重的是个人或者说军队实力。 第二日,天水军出征的消息,便开始在城中流传,并招募青壮当做民兵,准备随军。 而军中的将士们,也难得放假休息,与家人好好告个别。 另一边,文臣武将都在准备,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出城之前,各种军械都得备妥了。 在十日之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姜阳来到了军营之中,看着全军士卒,全体立于校场之上。 只见着一排排的士卒,全部修炼武道,各个体魄强大,他们在原地站立,便显得阵容浩大,威风凛冽。 一道道磅礴的铁血煞气,弥漫于半空之中,形成一团红色铅云。 众人看着犹如神明般的侯爷,只觉得倍感亲切,崇拜无比。 这便是自己的底蕴,他未来人道争龙,最强有力的帮手之一。 姜阳见此高声喊道;“将士们,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吾等可敢随本侯爷出关,踏平犬戎,为当年死去的父老乡亲们报仇。” 说着,下方军队之中,一个个都升腾起了高昂的战意,目中凶光暴露。 众人齐声应道;“报仇,报仇,报仇!” 侯爷花费无数的资源,培养他们修炼武道,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当年,血戎部落来犯,死掉了不知多少袍泽,自然得为他们报仇。 而对于战争,天水城的军队,早就适应习惯了,可不带害怕的。 第63章 远征风戎,仙家手段 姜阳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如林般的甲胄与如海般的旌旗,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他右手猛然挥下,沉重的玄铁号角声响彻天水城上空。 出征。 城门轰然开启,积攒了数年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赵维一骑当先,胯下战马披挂重甲,手中长枪斜指苍穹,身后三万天水精锐步调一致,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如雷鸣般的闷响。 陈奇则骑着那头威风凛凛的碧眼金睛兽,领着一万飞虎军紧随其后。 这一万将士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卒,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而在精兵之后,是浩浩荡荡的十万民兵。 这些民兵虽未配重甲,却也个个身强力壮,他们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背负着如山般的辎重粮草。 从高空俯瞰,整支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从天水城中爬出,向着西北荒原蜿蜒而去。 行军途中,异象陡生。 四万武道精兵常年修习《血源道经》,此刻全军意志合一,浓郁的血煞之气透体而出。 这股气息在半空中汇聚,竟化作一层淡淡的血色红雾,笼罩在行军序列之上。 哪怕是在烈日下,这股血气也凝聚不散,远远望去,仿佛一朵巨大的血云在大地上缓缓平移,惊得方圆百里的妖兽尽数潜入深穴,不敢露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方那十万民兵。 黑压压的人群漫山遍野,喧闹声、牛羊嘶鸣声以及车辆的吱呀声汇聚在一起,声震数里。 这种规模的行军,每前进一步都会扬起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 姜阳骑在马背上,回望身后那连绵不绝、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未被这宏大的军容冲昏头脑。 如此声势,若是放在九州腹地自然是威风八面,可如今是要去奇袭犬戎诸部。 犬戎人虽是异族,但常年与大商交战,斥候哨探绝非虚设。 这十多万人的动静,怕是还没踏入草原,人家几百里外就能看到那冲天的烟尘和血光了。 等到了地方,敌人早就筑好了防线,甚至联合各部设下埋伏。 到时候,这远征就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战。 姜阳转过头,看向身侧正悠哉游哉骑着黑点虎的申公豹。 “师弟,你且看这军容如何?” 申公豹嘿嘿一笑,眼角微挑,“师兄这兵练得,怕是比起闻太师的墨麒麟军也不遑多让。尤其是这股子血煞气,啧啧,一般的散仙见了都得绕道走。” 姜阳指了指后方那漫天烟尘,“气势是有了,可这动静也太大了,犬戎人不是傻子,若是让他们提前有了防备,怕是会多有死伤!。” 他把心中的忧虑仔细告知了申公豹。 申公豹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抚须大笑起来。 “师兄这是关心则乱了,凡俗将领打仗靠的是瞒天过海,咱们修仙之人行军,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土黄色的符纸,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 “师兄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 说罢,申公豹也不见如何动作,直接从虎背上腾空而起,悬浮于万军之上。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快结印,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暗紫色的法力残影。 “五行借法,雾起遮天,疾!”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沓符纸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粉洒落。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行军队伍的前端升起。 原本晴空万里的荒原上,毫无征兆地涌现出大片浓雾。 这雾气极为诡异,不仅遮蔽了视线,更隐隐透着一股隔绝神识的气息。 从外界看去,原本浩浩荡荡的十多万大军竟在浓雾中逐渐变淡、变虚,最后彻底消失在大地的地平线上。 就连那冲天的血煞之气,也被申公豹施展的仙家障眼法死死锁在了雾气内部,不漏半分。 姜阳坐在马背上,视线投向前方。 十多万人的行军序列,连同那冲天的血煞红雾,全被这层雾气吃干抹净外界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这下不用担心了! 出天水,入荒原,按常规兵法,少不了要和犬戎的游骑兵玩捉迷藏。 分兵清剿、布置陷阱、防备夜袭,哪一样不需要拿人命去填? 打遭遇战最耗底蕴,刀枪无眼,还没摸到敌营大门,自己先折损一两成。 这种添油战术,根本是拿将士的命去换推进里程,愚蠢至极。 如今申公豹甩出几张符纸,把这些麻烦全扬了。 在没有暴露行踪的后顾之忧,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向着西北草原快速前进。 ………… 在西北这片蛮荒之地,犬戎诸部呈鼎足之势,其中以白犬部、血戎部、风戎部实力最强。 昔日血戎部因贪婪而倾巢而出,结果血戎王血煞陨落在天水城下,整个部落元气大伤,如今只能依附于其他大部苟延残喘。 而这次姜阳的目标,是风戎部。 风戎部信奉的是“九幽风神”,族人擅长驭风之术,且畜养了大量的迅捷妖狼,是犬戎诸部中最难缠的机动力量。 此时的风戎大营,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风戎王盘踞在巨大的兽皮宝座上,怀里搂着美貌的掠夺女奴,大口啃食着带血的羊腿。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酒肉香气混杂着脂粉味,熏人欲醉。 帐外,冷不丁响起金铁交击的脆响,紧随其后,战马凄厉的长嘶划破夜空,杂乱的脚步声、兵器劈砍骨肉的钝音交织成一片。 没有号角预警,没有犬吠,这声音来得太近,贴着王帐的毡皮往里钻。 “报——” 帐帘被人粗暴地撞开,一名风戎斥候连滚带爬跌进帐内,连胯下的妖狼都没来得及安顿。 他头盔歪斜,半边身子染血,连滚几圈才跪稳。 “大王!营内……营地里全是商军!” 风戎王推开女奴,猛地站起,眼中凶光闪烁,“商军?哪来的商军?西岐的姬昌老儿打过来了?” “不……不是西岐,旗号上写着‘天水’!” “天水?”风戎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 “那个杀掉血煞的姜阳?他不在他的乌龟壳里待着,竟敢带兵来草原送死?” “本王正愁没借口去南边打草谷,他倒自己把脖子送过来了。“ 他抬脚踹翻面前的酒案,一把抄起斜靠在王座旁的青铜重斧。 这斧头重达千斤,刃口暗红,饮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吹号角!集结狼骑!今天本王要用这小子的头盖骨当酒碗……!” 风戎王提着斧头大步掀开帐帘。 外面的景象,将他没说完的狠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没有两军对垒,没有阵型拉扯。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天水城的旗帜。 第64章 掠夺人口,功德愿力 漫天火光映照下,天水城的军旗插满原本属于风戎的领土,迎风狂舞。 风戎部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在天水玄甲铁骑的铁蹄践踏下,连个阻碍都算不上。 粗壮的木栅栏被战马硬生生蹚平,碎木屑混杂着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风戎王提着千斤重斧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推进的黑色浪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天水城离这里少说也有数万里荒原,大商的军队想要长途跋涉而不被斥候察觉,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阳策马立于一处高坡,冷眼俯瞰着下方的屠杀。 在离风戎部落两公里时,申公豹收起了遮天雾气。 那一刻,四万精锐积蓄已久的血煞之气如火山喷发,瞬间锁定了毫无防备的敌营。 看着那如入无人之境的天水军,姜阳心中感叹。 在这凡俗战争中,拥有一支能够随时“隐身”的十万大军,其战略威慑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不仅仅是偷袭,更是降维打击。 如果日后他拥兵百万,配合申公豹的法术突然出现在九州任何一座城池之下,恐怕那些诸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大营内,杀戮已进入白热化。 赵维统领的三万天水军,如今全员至少是锻骨境修为。 这些将士气血如虹,手中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千斤巨力,风戎族的士兵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而陈奇率领的一万飞虎军虽然成军较晚,仅是全员蜕皮境,但胜在凶狠。 他们专门负责查漏补缺,将那些试图集结的风戎勇士逐一绞杀。 风戎部落的族人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本就是仓促应战,再加上个人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一时间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王帐前,风戎王提着千斤重斧,扯开嗓子怒吼,试图召集亲卫。 他想不通这支天水大军怎么跨越数万里荒原摸到了家门口。 想不通便不再想,活下来才是正经事,只要聚起狼骑,这荒原依旧是他的天下。 一脚踹翻乱跑的溃兵,他高举重斧,大声呼喝着部落里的头领名字。 高坡之上,姜阳双眸金光隐现,神通隔垣洞见运转,战场上的重重火光与人群在他眼中褪去遮掩。 他锁定了一个位置。 王帐外,那壮汉身高过丈,手中重斧挥舞,正声嘶力竭地聚拢残兵。 这身形,这做派,外加那把斩马劈人的千斤斧头,不用多问,除了风戎王本尊,找不出第二个。 擒贼先擒王,老祖宗留下的兵法在草原上同样好使。 姜阳抬手,掌心一团炽热的赤色火焰燃起。 太阳真火顺着指尖攀附至弓弦,拉弓,搭箭,指尖松开,一道赤色流星划破夜空,直奔王帐而去。 风戎王正骂着手下,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转身将千斤重斧横在胸前。 赤色箭矢撞上青铜斧面,高温熔穿斧面,余威洞穿风戎王的护体罡气。 他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砸断了王帐的粗木支柱,大口呕血。 姜阳足尖轻点马背,身形拔地而起,凌空掠向王帐。 风戎王挣扎着起身,看着从天而降的年轻将领,瞳孔收缩。 “等等!天水侯,本王愿降……” 风戎王话音未落,厚嘴唇还在哆嗦。 迎面掠来的姜阳压根没减速。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留着你过年浪费粮食? 暗金色的天龙戟划破夜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停顿,戟刃借着下坠的冲力,顺滑地切开空气。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沉闷短促。 风戎王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的热血喷起两丈多高,成了个失控的喷泉,浇了旁边几个残兵满头满脸。 姜阳单手提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身形腾空,立于夜空之下,真气鼓荡,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风戎王已死!降者免死!” 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风戎部落的战士们看着高空中那颗属于他们大王的头颅,手中的兵刃纷纷滑落。 主帅已死,信仰崩塌,再战下去除了死亡别无他途。 随着第一个风戎勇士跪倒在地,投降的浪潮迅速席卷了整个营地。 战斗结束了。 天水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押送俘虏。 清晨的曙光破开云层时,散宜生带着几名文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侯爷,战果统计出来了。” 散宜生拱手行礼,声音中透着干劲。 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皮草药材,最重要的收获是俘虏。 风戎部落经此一役,除了战死的,总计获得青壮及妇孺俘虏共计五十万余人。 姜阳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还不错,仅仅是一个外围的大部落,就得到了五十万余俘虏。 这只是个开始。 等他彻底打完犬戎诸部,获得的俘虏数量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在姜阳的规划中,这些俘虏是天水城崛起的基石。 他要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天水城,让他们去开荒、去修路、去扩建城池。 只有城池足够大,才能容纳更多的人口。 人口一多,生产力就能质变。 而在洪荒世界,人口代表的意义远超前世。 越多的人认可姜阳,他所获得的人道气运就越雄厚。 同样,儒道的推广也离不开人。 修行儒道的人越多,姜阳这个“儒祖”获得的回馈就越强。 而他创造的曲辕犁、水车、羊毛脱脂等先进技术,普及得越广泛,造福的人族越多,天道降下的功德便会源源不断。 所以,人口在姜阳眼里,就是气运、信仰、功德与愿力的化身。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这支隐藏在迷雾中的幽灵大军,成了西北草原的噩梦。 姜阳并没有急于进攻核心的白犬部,而是像剥洋葱一样,利用申公豹的障眼法反复实施奇袭。 风戎部、火戎部、木戎部……一个接一个的犬戎外围部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连根拔起。 大批的俘虏被源源不断地押往天水城,化作重建城池的劳动力。 第65章 百万联军,陈奇请战! 而在三个月连轴转的高强度奇袭下,天水军将士却越杀双眼越亮。 战场上弥漫的血雾与煞气,凡人吸入一口便要走火入魔,对他们而言却是十全大补药。 《血源道经》全速运转,原本处于锻骨圆满的百夫长们,在接连不断的生死搏杀中,气血冲破桎梏,纷纷晋升至练脏境界。 三万天水军,如今已有三百余位练脏境小将,这在九州诸侯中已是极其恐怖的精锐比例。 全员蜕皮境的飞虎军,在陈奇那近乎疯狂的带头冲锋下,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如今放眼望去,一万飞虎军已全员晋升锻骨境。 这支万人新军如今奔跑起来如虎下山,肉身力量均过万斤。 草原上的消息虽然传递得慢,但接二连三的大型部落失去联系,还是引起了恐慌。 原本分散放牧的小型部落纷纷慌了神,他们丢下沉重的帐篷,赶着牛羊,如受惊的鹿群一般疯狂向白犬部落的核心地带涌去。 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白犬王,才能挡住这股看不见的“魔鬼”。 白犬王帐内。 两鬓斑白的白犬王猛地拍碎了面前的石案,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 “你说什么?风戎部丢了?火戎部也丢了?” 白犬王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斥候浑身发抖,头埋在草地里,“大王,不只是他们……方圆数万里,凡是没能逃出来的部落,全都没了音讯。” “那些逃过来的族人说,根本看不见敌人,只看到漫天血雾压过来,营地就成了地狱。” 白犬王缓缓站起身,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大商西部的威胁只有西伯侯姬昌。 若是姬昌亲率百万雄师出征,造成这种动静他尚能接受,可根据那些细碎的情报显示,出兵的竟然是天水城。 那个天水侯姜阳,不是才刚继承父业没几年的小子吗? 天水城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军队,凭什么能在这三个月内横扫他犬戎数个大部? “姜阳……那个在城头放冷箭的小辈?” 白犬王冷哼一声,当初血煞死在天水城,他只当是血煞轻敌。 可现在,这只“羊”竟然主动跑到了草原上,还想反咬“狼”一口。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他不信姜阳有覆灭犬戎的实力,但接连消失的部落说明,对方手里一定握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底牌。 “传本王令!召集所有附庸部落,集结百万兵马。本王要在这草原上,把那天水侯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白犬王到底是枭雄,既然看不透,那就用绝对的人数优势碾碎一切。 短短一天时间,犬戎诸部的集结能力展现到了极致。 白犬部本身就拥兵几十万,加上那些逃难而来的小部落青壮,以及被强制征召的附庸,一支号称百万的臃肿大军在荒原上铺展开来。 旌旗蔽日,妖狼嘶吼。 百万大军组成的阵势,从地平线的一头连到另一头,那股冲天的煞气与混乱的杀意,让方圆千里的云层都变得阴沉。 与此同时,西北荒原的尽头,那层经久不散的浓雾终于缓缓消散。 姜阳端坐在马背上,眺望远处的联军。 白犬王到底不是蠢货,三个月的迷雾奇袭,终究还是把这头老狗逼急了。 靠着阵法掩护去一口一口吞掉草原上的部落,终究有极限。 人家直接掀了桌子,不讲战术,不玩试探,把所有能喘气的全拉出来,用压倒性的人数碾压过来。 这种简单粗暴的应对,偏偏最克制花里胡哨的奇袭。 姜阳单手勒住缰绳,嘴角扬起。 白犬王掀桌子,正好省了他四处找人的功夫。 四万大军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三万天水精锐,一万飞虎军。 甲片摩擦声连成一片,战马刨动着地面的枯草。 四万对百万,人数悬殊,天水军的阵型却没有半点晃动。 前排士兵攥紧长枪,手背青筋凸起,喉咙里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之前三个月的连轴转,杀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打的全是顺风碾压局。 天水军和飞虎军吃饱了妖兽血肉,修了《血源道经》,境界蹭蹭往上涨,可到底没经历过真正的绞肉机。 温室里养不出吃人的狼,四万对百万,这悬殊的人数差,正是检验这支新军成色的绝佳试金石。 两军对垒,相隔千丈。 白犬王骑着一头体型如象的白毛巨狼,缓步出阵。他看着对面那区区四万人的方阵,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这么点人? 就凭这四万人,杀了他十几个部落? 白犬王提气发声,雄浑的音浪压过风声,滚滚传开。 “我乃白犬王!天水姜阳,可敢派将,与本王部下一决高下!” 后方百万联军听得真切,齐刷刷举起兵刃,重重敲击皮盾。 “战!战!战!”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草皮上的碎石直打颤。 大军对垒,阵前斗将是挫敌锐气最直接的法子。 只要当众斩了对面的将领,这区区四万人的胆子也就散了。 姜阳单手松开缰绳,指节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你要斗,那便斗。” 他连扯嗓子喊话的兴致都没有,真气托着声音,平平稳稳送达两军阵前,硬是把那百万人的喧闹压下去半截。 白犬王回头扫视麾下众将。 “谁去拿下头阵?”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越众而出。 这人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柄沾满黑血的特大号狼牙棒。 “大王,我去把他们的骨头全敲碎!” 白犬王看清来人,微微颔首。 图拓,白犬部第一勇士,换血圆满修为,一身蛮力发作起来能生撕高阶妖兽。 开局第一战交给他,稳妥。 图拓大步迈出大阵,脚下发力,硬生生在坚硬的荒原上踩出一个个土坑。 他走到两军正中,狼牙棒往地上一砸,泥土夹杂着草屑四下飞溅。 “我乃白犬部第一勇士图拓!对面的天水小崽子们,哪个敢来送死!” 姜阳瞥了眼那个耀武扬威的壮汉,转头看向身后阵营。 “谁去会会他?” 旁边人群里直接窜出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杆精钢打造的荡魔杵,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奇早就憋坏了。 这些日子修了新功法,顿顿吃高阶妖兽肉,浑身力气正愁没处发泄。 侯爷给了这么大的恩惠,要是不砍几个戎人头目立个头功,以后连饭盆都不好意思端。 “侯爷,交给俺!”陈奇把胸膛拍得梆梆响,粗着嗓门嚷嚷,“俺去把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姜阳打量着陈奇那副急吼吼的模样,摆了摆手。 封神原着里,陈奇本就是能哈出黄气拿人的猛将。 如今跟着他又得了造化,用来对付一个换血圆满的蛮子,出不了岔子。 “去吧,手脚麻利点。” 第66章 武道人仙,白犬王! 陈奇骑着碧眼金睛兽,晃晃悠悠地来到两军阵前。 他生得面如红沙,须发如火,手中那杆精钢荡魔杵足有千斤重,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根灯草,时不时还挽个花活。 对面的图拓见出来的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还是个骑着怪兽的汉子,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这人的身板虽然看着壮实,但比起他们这些在草原上生撕虎豹的图腾勇士,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图拓没打算废话,他要的是一击必杀。 只见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冻土直接崩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犀牛,拖着那柄沾满黑血的狼牙棒狂奔而起。 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图拓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狼牙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半空中狠狠砸下,那股劲风将地面的枯草都压成了齑粉。 陈奇坐在碧眼金睛兽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狼牙棒离他头顶不过数尺距离时,陈奇鼻翼微动。 他冷哼一声,嗓子里发出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响动。 “哈!” 随着这一声断喝,陈奇张口一喷。 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玄黄气流,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这气流不带半点烟火气,却带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阴冷与厚重。 这神通来得太快,也太诡异。 图拓那必杀的一棒还在半空,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那道黄气扫过,图拓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万针攒刺,原本凝练如铁的武道意志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瞬间变得呆滞,手中的狼牙棒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这位号称白犬部第一勇士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地的尘土。 陈奇撇了撇嘴,收回荡魔杵,在碧眼金睛兽的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这?” 陈奇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两军阵前,“本以为是个能抗揍的,结果是个纸糊的。” “白犬王,你手下要是全是这种货色,俺建议你还是趁早回家抱孩子,省得在这荒原上丢人现眼。” “威武!威武!威武!” 天水军方阵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四万精锐齐刷刷地将长枪击打在甲胄上,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在陈奇取胜的瞬间,竟隐隐凝聚成一头咆哮的血色麒麟,威压四方。 反观犬戎联军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大军,竟被这一个回合的斗将给震住了。 白犬王坐在白毛巨狼背上,那张黝黑的老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看懂。 身为武道人仙,他能感觉到图拓的生机还在,但神魂却像是被生生抹去了一般。 这种针对魂魄的诡异手段,根本不是凡俗武道能拥有的。 这天水城,到底是什么来路? 联军阵营里,骚动开始蔓延。 图拓是白犬部数一数二的猛将,一个照面就悄无声息地躺了。 那些本就畏惧天水军锋芒的小部落,此刻彻底慌了神。 白犬王听着身后的嘈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从白毛巨狼背上站起,属于武道人仙的生命层次压制轰然扩散。 原本喧闹嘈杂、几乎要溃散的联军方阵瞬间死寂。 那些惊恐逃窜的士卒被这股气息一冲,眼中的畏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取代。 在荒原上,道理是讲不通的,唯有这种能改换天象、镇压万物的伟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百万大军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成一股,原本松散的阵型重新紧绷。 白犬王盯着陈奇,声音沙哑。 “中原的奇门异术,能坏人神魂,确实有些门道。但你这口气,能吹散百万大军吗?” 他没去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图拓,对他而言,败者没有价值。 白犬王手中的白骨长矛指向前方,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百万联军动了。 这不是简单的冲锋,而是漫山遍野的黑色潮水。 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震动汇聚成一种低沉的频率,震得人胸腔发闷。 无数图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犬戎士卒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盖过了荒原的风声。 姜阳站在指挥塔上,视线穿过重重烟尘。 百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对面联军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卒,有着武道修为的不多。 而姜阳这边,天水四万军队,全员锻骨,还有几百名练脏境界的百夫长,双方军队不在一个层级上。 “传令,天水军,进攻。” 随着令旗挥动,四万天水军精锐平举长枪,步伐整齐划一。 每一步踏出,甲胄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律动。 两股洪流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势均力敌。 天水军的玄铁长枪在武力的加持下,轻易撕开了犬戎人的皮甲。 最前排的联军士卒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成了碎块。 长枪刺入、横扫、挑起,动作简练到了极致。 鲜血喷溅在暗红色的冻土上,天水军的方阵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联军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异常滑稽,后方的士卒甚至还没看到敌人的脸,就被前方倒下的尸体绊倒,随即被冰冷的铁蹄踏碎。 白犬王坐不住了,他很清楚,这种屠杀持续下去,百万大军迟早会彻底崩溃。 他双腿发力,胯下巨狼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水军中军。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姜阳。 只要杀了这个主帅,这支铁军就会不攻自破。 白犬王掠过战场,凡是挡在他路径上的天水军士卒,都被他周身缠绕的罡气直接震飞。 人仙境的武道意志凝练如实,他所过之处,空气都因为剧烈的摩擦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姜阳站在高处,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暴戾气息。 那是完全不同于换血境的力量,如果说换血境是在挖掘肉身潜能,那么人仙境就是已经完成了生命的跃迁。 这种威势让姜阳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缩,每一寸皮肤都感觉到了针刺般的危机感。 这种境界上的碾压,让他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为何人仙之下皆为蝼蚁。 第67章 军魂起,战人仙 姜阳视线锁死那道疾驰而来的白影,丹田内的仙道法力与周身武道真气同时运转。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天龙戟的杆身内交织,戟刃边缘透出重影。 白犬王速度极快,带起一道惨白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千丈战场。 他手中的白色骨矛并非凡物,刺出时带起大片刺耳的啸叫。 姜阳侧身拧腰,双臂肌肉隆起,天龙戟划出一道圆弧,迎头撞向矛头。 戟尖与矛尖正中撞击。 “轰!” 一金一白两股能量在半空轰然相撞。 狂暴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方圆百丈内的泥土被生生刮去了一层。 姜阳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戟杆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体内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乱窜,五脏六腑像是被大锤狠狠抡了一下,喉头泛起一阵腥甜。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肉身即将崩裂的错觉。 白犬王稳住身形,眼中那抹原本笃定的杀意被一丝惊疑取代。 在他看来,姜阳不过是个换血境的武者,即便有些奇遇,在武道人仙面前也该如土鸡瓦狗般破碎。 可刚才那一击,对方不仅接下了,甚至还隐隐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反震回来,震得他掌心微微发麻。 姜阳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向白犬王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人仙。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确定,这白犬王是人仙圆满,距离武道星海的境界也仅差一线。 即便自己仙武同修,且拥有先天大日道体,在境界的绝对鸿沟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勉强。 战场另一侧,申公豹骑着黑点虎,眯着那双狭长的豹眼,指尖扣着几枚雷符,却始终没有出手。 在如今的洪荒世界,人道正值鼎盛,大商王朝气运如龙。 仙道修士若是随意插手凡俗战争,大肆屠戮凡人,必然会招致业力缠身,导致自身气运流失。 更何况,封神量劫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气运就是命。 若是因杀孽过重导致气运受损,等到劫难临头,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申公豹这种老江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忌讳。 他可以帮姜阳遮蔽行踪,但面对这百万犬戎大军,他绝不能主动出杀招。 当然了,若姜阳遇到生命危险,他肯定也是会出手救下的。 姜阳并没打算指望申公豹出手,将白犬王击杀。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神光暴涨,猛地举起手中的天龙戟。 “结阵!起军魂!” 四万天水军将士闻令而动。 积蓄了数月的血煞之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血源道经》在每一名将士体内疯狂运转,原本分散的气血在冥冥之中的阵法牵引下,迅速向中军汇聚。 一尊高达百丈的金甲战魂在姜阳身后缓缓浮现。 那战魂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横扫六合的霸道。 白犬王眼皮狂跳。 他能感觉到,那尊战魂出现后,姜阳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这种集合了数万人意志与气血的力量,让他这个武道人仙都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压力。 凡人如草芥,这是洪荒公认的道理。 可现在,这四万士兵通过某种诡异的阵法,硬生生把一个换血境武者推到了足以威胁人仙圆满的高度。 难怪短短数月,犬戎就有数个部落被横扫了,原来是有这等本事在身。 白犬王握紧白骨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不能再等了,白犬王决定主动出击。 “死!” 白犬王咆哮一声,全身窍穴齐震,白骨长矛化作一条狰狞的骨龙,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撞向金甲战魂。 姜阳不闪不避,心念一动,脑后升起一团璀璨的祥云。 诸天庆云! 刹那间,金灯万盏,璎珞垂珠,无数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将方圆百丈护得滴水不漏。 骨龙撞在金莲之上,激起万道神光,却无法寸进。 白犬王见状,气得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这种防御法宝简直是无赖。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 姜阳站在庆云之下,眼神变得凌厉。 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双手合十,随后缓缓拉开,一道玄奥的印诀在指尖成型。 元始九印——番天印! 虽然只是模拟其意境,但在圣人传承的加持下,一股足以崩碎山河的厚重感瞬间降临。 姜阳对着白犬王狠狠按了下去。 虚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轰然落下。 白犬王怒吼连连,双臂举起白骨长矛,试图托住这如山岳般的巨掌。 “咔嚓!” 白骨长矛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白犬王双腿陷入土中直至膝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没等他喘口气,姜阳指尖再次点出。 一团炽热到极致的赤色火焰喷薄而出。 太阳真火。 这种号称万火之源的神焰,在金甲战魂的加持下,化作一只火凤,双翼一振,便将白犬王周身的罡气烧得滋滋作响。 白犬王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意境,在这等强大神通面前显得单薄可笑。 姜阳攻势如潮,元始九印拍出数印,每一印都带着不同的法则韵味,打得白犬王步步后退。 太阳真火如影随形,不断灼烧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两人在乱军之中交手近百回合。 白犬王不愧是草原枭雄,凭着一股狠劲,在重重围困中硬是找出了几次反击的机会,要不是有着诸天庆云在,否则还真会给姜阳造成伤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军魂大阵的力量越来越稳固。 姜阳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每一次挥戟都带着数万人的伟力。 “噗!” 白犬王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喷出。 他胸口的皮肉被太阳真火烧焦了一大片,左臂垂落在侧,骨节已经碎裂。 残破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看起来凄惨无比。 白犬王环视四周。 身后的百万联军依旧黑压压一片,但在他看来,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兵力,现在不仅无法提供助力,反而成了累赘。 这就是代差。 将万千士卒的意志与气血彻底熔炼、不分彼此的阵法,草原上从未出现过。 天水军不仅是在战斗,他们是在用一种极端的频率共振。 四万人的呼吸、心跳,乃至满腔杀意,在那阵法的牵引下,硬生生锻造出了一尊弑神杀佛的怪物。 白犬王很清楚,即便自己身后的兵力再翻一倍,只要无法解决这种气血连通的根源,人数也只是送给对方的资粮。 绝望在泥土中滋生。 第68章 血祭邪神,姜阳摇人! 姜阳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又是一记番天印当头压下。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白犬王,此时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被巨大的掌印直接拍进了泥土里。 荒原坚硬的冻土层被这一印砸出了数十丈深的巨坑,烟尘四起,碎石如流星般向四周迸射。 巨坑中心,白犬王浑身骨骼碎了大半,那杆视若珍宝的白骨长矛也断成了几截。 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尘土看向前方那尊如神如魔的金甲战魂。 那一瞬间,白犬王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漫山遍野、正处于崩溃边缘的百万联军。 既然这百万蝼蚁在战场上毫无用处,那便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成为自己境界提升的薪柴。 白犬王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扭曲的印法。 刹那间,荒原上的风停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从白犬王身上散发出来,迅速掠过战场。 原本还在惊恐哀嚎的犬戎士卒,身体陡然僵住。 “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整整十万犬戎大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齐刷刷地炸开,化作浓稠得化不开的血雾。 断肢、残躯、内脏,在某种邪异力量的牵引下,迅速向白犬王所在的巨坑汇聚。 一座由累累白骨和蠕动血肉构成的恐怖祭坛,在呼吸间拔地而起。 祭坛中心,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撕开。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暴戾气息从裂缝中溢出,压得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枯萎。 一只生满红毛、指甲如钩的巨大怪手,从裂缝中猛地探出,死死扣住祭坛边缘。 紧接着,一尊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身影从虚空中跨步而出。 那是妖神殿长老,金仙级大能——血蝠妖尊。 血蝠妖尊生着一张惨白如纸的长脸,双瞳猩红,背后一对遮天蔽日的蝠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沾染了无数生魂的利刃。 白犬王看着这尊降临的神只,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残破的肉身,真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投入了血蝠妖尊的眉心。 血蝠妖尊闭上眼,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呻吟,似乎极为享受这股血肉祭品的滋味。 随着两者的融合,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金仙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浪潮,将周围的云层彻底搅碎。 “果然。” 姜阳看着那尊恐怖的妖影,握紧了手中的天龙戟。 虽然早就猜到这犬戎背后定有供奉邪神,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能通过大规模献祭,引来一尊真正的金仙。 不远处,申公豹骑在黑点虎背上,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指尖的雷符因为剧烈的能量波动而微微颤抖,那双狭长的豹眼中满是忌惮。 金仙。 在洪荒世界,这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即便是在阐教,金仙也是核心层的人物。 血蝠妖尊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天水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族,还是如当年那般孱弱、可口。”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直刺神魂的魔力。 “这犬戎部落,不过是吾妖神殿在荒原上圈养的一群血食罢了。” “平日里替吾等收集人道气运,关键时刻,便是这般上好的祭品。” “但吾妖神殿的血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扫了眼金甲战魂,又看向姜阳脚下的军阵。 “区区换血境,凭着这丁点人道福泽,演化出这种三流阵法,就妄想逆天伐仙?” 话音刚落,血蝠妖尊猛地张开大嘴,喉咙深处传出一阵恐怖的震颤。 “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神通,呈扇形向天水军方阵横扫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地面被生生犁出了数丈深的沟壑。 这是针对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抹杀。 姜阳面色沉稳,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祭出了脑后的诸天庆云。 “护!” 刹那间,万盏金灯齐齐点亮,璀璨的璎珞垂珠而下,无数朵金色莲花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绽放。 暗红色音波狠狠撞击在金莲之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在颤抖。 金灯摇曳,莲花幻灭。 姜阳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他死死咬住牙关,全力运转《元始圣章》,将每一丝法力都注入诸天庆云之中。 申公豹也没闲着,他深知此时若是让这妖孽破了阵,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 他连连挥动袖袍,数卷古朴的阵图飞出,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在天水军前方。 血蝠妖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这数万凡人震成血雾,却没想到那团祥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防御力。 “先天异宝?” 血蝠妖尊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杀意。 这种等级的法宝,即便是在妖神殿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将其夺下,他的地位必将再上一层。 “我看你能撑多久!” 血蝠妖尊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对着诸天庆云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万道霞光,震得姜阳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仙之威,终究不是靠着阵法和一件防御法宝就能彻底抹平的。 姜阳很清楚,再这么耗下去,等他法力耗尽,这四万天水军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是来争龙的,不是来送死的。 “申师弟!” 姜阳低喝一声。 申公豹瞬间领会了意图,他猛地祭出一枚紫色的雷球,在空中炸开漫天电光,强行阻断了血蝠妖尊一瞬的视线。 “纵地金光!” 姜阳指尖掐诀,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天水军全体笼罩。 这是阐教最顶级的遁术。 在武道军魂的强大力量的催动下,四万大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间划破天际,消失在荒原尽头。 血蝠妖尊愤怒的咆哮声在后方响起,震碎了数座山头,却终究没能追上这道金光。 ………… 数万里之外。 一处幽静的树林边,金光缓缓敛去。 四万将士虽然脸色苍白,但阵型依旧未乱。 姜阳散去军魂,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赵维一把扶住。 申公豹从黑点虎上跳下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西北方向。 “师兄,那妖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金仙降世,这已经不是凡俗战争的范畴了。” 姜阳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幽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请了靠山,那咱们也该搬救兵了。” 他看向昆仑山的方向。 “妖神殿敢插手封神量劫,真当我阐教无人不成?” 众所周知,阐教上下,从那位高居玉虚宫的元始圣人往下数,骨子里都刻着两个字:护短。 这种护短在三界是出了名的。 旁人或许觉得这作风霸道,不讲理,可对于身处其中的弟子来说,这便是最硬的底气。 阐教弟子在外行走,若是同辈相争输了,那是艺不如人,回去闭门思过便是。 可若是老一辈的敢以大欺小,那对不住,昆仑山上的钟声能响彻九天。 姜阳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从不认为靠着前世的记忆和几件法宝就能在封神量劫里横冲直撞。 在这片因果纠缠的大地,个人的勇武在圣人大教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背景,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既然对方不顾身份动用了高端武力,那他也没必要在这玩什么孤胆英雄的戏码。 第69章 玉虚传音,太乙降临 姜阳调理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血,看向申公豹:“申师弟,不知可有方法联系教内师兄弟,请求增援。” 申公豹闻言,神色一肃。 在这洪荒大地,散修若是遇上金仙,除了引颈就戮便只有远遁。 可他们不同,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昆仑山。 申公豹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又摸出三根色泽暗红的长香。 他将小鼎置于林间空地,指尖一点,长香无火自燃,三缕细若游丝的青烟升腾而起,却并未随风散去,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枚玄奥的玉虚符文。 紧接着,申公豹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变幻印诀。 随着他最后一指点在虚空,那枚符文猛地炸开,化作数道肉眼难见的流光,瞬间跨越重重空间,直奔东方而去。 这是阐教内部的求援秘法,唯有亲传或记名弟子方能掌握,信号一出,方圆亿万里内的同门皆能感应。 ………… 与此同时,乾元山金光洞。 洞府内,仙雾缭绕,奇花异草摇曳生姿。 太乙真人正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法力如潮汐般律动。 自从上次昆仑山论道结束,他便心有所感,回山闭关打磨修为。 此刻,太乙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他这次闭关收获颇丰,不仅消化了论道所得,对师尊赐下的戊己杏黄旗也初步炼化了。 正准备出洞走走,太乙真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敏锐的元神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玉虚宫特有的求援信号,虽然微弱,却极其纯正。 太乙真人掐指一算,面露异色。 信号来自大商西北荒原,那是申公豹的气息。 他记得姜阳的天水城就是在在大商西部,申公豹既然在那里发了信号,姜阳多半也陷在局里。 姜阳这师弟向来懂事,若不是真遇上迈不过去的危难,绝不会轻易动用这种惊扰同门的手段。 阐教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只是个寻常的记名弟子,也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何况姜阳这种深得元始老师看重的苗子。 太乙真人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随手招来一只仙鹤。 他纵身一跃,立于鹤背之上,仙鹤清鸣一声,双翼振动间,化作一道白虹破云而去。 ………… 密林中,姜阳命令将士们就地休养。 赵维指挥着士卒吞服恢复气血的丹药,陈奇则领着飞虎军在四周警戒。 姜阳与申公豹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团五色祥云从东方疾驰而来,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仙禽飞舞,阵阵异香扑鼻。 随着一声清越的鹤鸣,一只体型巨大的仙鹤穿透云雾,悠然降临在密林上方。 太乙真人一袭白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仙鹤缓缓落地,太乙真人飘然而下,大袖一挥,周围的林木仿佛都多了几分灵气。 申公豹赶忙上前行礼:“见过太乙师兄。” 姜阳也拱手道:“见过太乙师兄,劳烦师兄跑这一趟。” 太乙真人哈哈一笑,扶起两人:“姜师弟,申师弟,不必多礼。” “我刚出关便感应到信号,赶忙赶了过来,怎么,这荒原上还有能让你们两个吃瘪的角色?” 一番寒暄之后,姜阳神色变得凝重,随即将事情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从他征讨犬戎,到白犬王血祭数十万生灵引出妖神殿的金仙血蝠妖尊,事无巨细。 太乙真人听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妖神殿?”太乙真人冷哼一声,手中拂尘微微一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孽障,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不仅敢插手凡俗争端,还敢对我阐教弟子下杀手。” 他看向姜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霸道:“师弟放心,既然我来了,那什么血蝠妖尊便翻不起浪花。” “区区一个妖族金仙,也敢在我阐教门前放肆,简直是不知死活。” 太乙真人并没有说大话。 他是谁? 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是圣人亲传,手中灵宝无数。 同境界之下,圣人教派弟子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走,带路。”太乙真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要看看,这妖神殿的长老,长了几颗脑袋。” 众人不再耽搁,太乙真人袖袍一甩,一股柔和的仙力将四万大军笼罩。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避,而是由太乙真人打头阵,浩浩荡荡地杀回了白犬部落。 ………… 此时的白犬部落,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数十万族人的血肉被献祭一空,地面上到处是干枯的尸骸。 原本肥沃的草场被暗红色的血迹覆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蝠妖尊正悬浮在祭坛上空,面色阴沉。 他刚才追丢了姜阳,心中正憋着一团火。 作为金仙级大能,竟然让一群换血境的凡人和一个天仙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要是传回妖神殿,他的老脸往哪搁? 底下那些依附白犬部的小部落早就跑光了。 亲眼目睹了白犬王丧心病狂的献祭行为,谁还敢留在这里等死? 血蝠妖尊正准备施展秘法再次定位姜阳,突然,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射向东方。 天边,五色祥云翻滚,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还敢回来?”血蝠妖尊不惊反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是找到了靠山。也好,省得本尊到处寻你们。” 流光落地,姜阳一行人重新出现在祭坛前。 血蝠妖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背后的蝠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血色的狂风:“人族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话音未落,血蝠妖尊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五指成钩,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直取姜阳的心窝。 面对金仙的一击,姜阳面不改色,甚至连躲都没躲。 因为在他身前,太乙真人动了。 太乙真人甚至连法宝都没祭出,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甩手中的拂尘。 “孽障,安敢放肆。” 看似轻飘飘的一甩,那拂尘的丝线却在瞬间化作万道神光,每一根都重若千钧。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蝠妖尊,就像是一只被拍中的苍蝇,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跌落,狠狠地砸进了地面的废墟之中。 “轰!” 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弥漫。 太乙真人立于虚空,俯视着下方,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妖神殿的长老,就这点本事?” 废墟之中,血蝠妖尊狼狈地爬了出来。他那张惨白的脸此刻满是惊恐,胸口的骨骼塌陷了一大片,猩红的血液不断流出。 他死死盯着太乙真人,声音颤抖:“阐教……太乙真人?” 第70章 阐教之威,妖神面子也不给! 血蝠妖尊怎么也没想到,姜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换血境凡人”,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太乙真人。 阐教金仙,这四个字在洪荒世界的分量,足以压死绝大多数散修。 在洪荒众生的认知里,惹谁都别惹阐教。 首先,他们师承元始圣人。 那位高居玉虚宫的圣人,不仅是鸿钧道祖座下亲传、根正苗红的盘古正宗,更是出了名的护短。 在元始天尊眼里,自家门人便是披金戴玉的真龙,旁人皆是泥潭里的泥鳅。 师父可怕也就算了,偏偏这十二个弟子个个实力超群,手中的法宝更是逆天。 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跨级杀敌、焚天煮海的彪悍战绩。 更要命的是,这群人极其团结,你若是惹了一个,往往会从洞府里钻出一堆拎着极品法宝的师兄弟跟你讲“道理”。 血蝠妖尊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虽然是妖神殿的长老,在北俱芦洲也算一号人物,但在圣人教派面前,他这点底蕴连塞牙缝都不够。 “太乙真人……这都是误会!” 血蝠妖尊声音沙哑,顾不得胸口塌陷的剧痛,在废墟里挣扎着跪伏下去,“我若是知道这两位是圣人门徒,便是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们动手啊!” “请真人念在我修行不易,饶我一命,我愿回妖神殿闭关万载,永不出世!” 太乙真人立于虚空,右手轻抚拂尘,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阐教弟子行走洪荒,讲究的是顺天而行。 比起截教那般万仙来朝、泥沙俱下,阐教更看重出身与品性。 眼前这妖物,为了降临显化,竟生生血祭了数十万犬戎凡人。 这种血债累累的孽障,在太乙真人眼中,杀了不仅是为民除害,更能斩获人道功德,增长阐教气运。 于公于私,太乙真人都找不到放过他的理由。 “血祭生灵,祸乱人道,如今还想求饶?”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周身仙力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今日若让你走脱,贫道如何向师尊交代,如何向这满地冤魂交代?” 说罢,太乙真人抬起左手,一尊散发着赤红色神光的九龙罩缓缓浮现在掌心。 就在太乙真人准备祭出法宝彻底镇压血蝠时,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古老、暴戾,带着浓郁水汽的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虚空之中,无数水汽凝结,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巨大投影。 那投影人身龙首,背生双翼,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周身萦绕着足以淹没山川的洪荒巨浪。 上古妖神,计蒙! 计蒙的投影俯视着下方的太乙真人,声音如滚雷般在荒原上炸响:“太乙,得饶人处且饶人。” “血蝠乃吾妖神殿长老,他已有悔意,不如给本座一个面子,让他随我回去受罚。” 姜阳站在后方,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妖神威压,心中不由得紧了紧。 计蒙,那可是从上古天庭时期就活下来的老怪物,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 太乙真人仰头看向那尊巨大的投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发出一声狂傲的长笑:“面子?你计蒙的面子在北俱芦洲或许管用,但在我阐教面前,一文不值!” 太乙真人的语气极拽,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骄傲:“区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动贫道的师弟。” “今日莫说是你一个投影,便是你真身降临,这孽障也必死无疑!” 这番话,不可谓不狂。 但在太乙真人看来,这便是阐教的规矩。 谁敢动他护着的人,圣人之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你!”计蒙投影震怒,漫天水汽瞬间化作无数冰凌,似乎要强行出手。 “九龙神火,焚!” 太乙真人根本不废话,右手猛地一掷。 九龙神火罩瞬间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赤色巨钟,将血蝠妖尊连同那片废墟一并扣在其中。 “吼——!” 九条由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火龙在罩内疯狂咆哮,喷吐出足以融化先天金石的神焰。 血蝠妖尊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在那种极致的高温下化作了灰烬,神魂俱灭。 紧接着,太乙真人拂尘一挥,万道神光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计蒙的投影之上。 “滚回你的北俱芦洲去!” 三昧真火顺着神光蔓延,计蒙那由水汽凝聚的投影在烈火中迅速消融。 计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最终在神火的焚烧下彻底崩碎,化作虚无。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清明,唯有地面上那个被烧成琉璃状的巨坑,昭示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姜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知道自家师兄护短,却没想到能护到这种地步。 面对大罗金仙巅峰的妖神投影,太乙真人不仅没给面子,反而当面打脸,杀人灭影一气呵成。 这种极致的霸道,让姜阳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心里暖洋洋的。 “爽啊。” 姜阳暗自攥拳。 这大腿,果然没抱错。 在这危机四伏的封神世界,有什么比一个实力强悍又极其护短的师门更让人踏实的? 一个太乙真人就猛成这样,昆仑山上可还有十一个差不多的师兄,更有那位高深莫测的元始老师。 姜阳心中主意已定,回山之后一定要多多走动,把这些师兄的关系搞得铁铁的。 未来人道争龙,若是遇到那些不讲理的截教大仙或者邪神外道,只需往昆仑山发个信号,便能引来一群金仙降临。 这哪是修仙,这简直是带了一群满级保镖在新手村横行。 ………… 与此同时,北俱芦洲。 十万大山深处,一座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妖神殿内。 计蒙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铁青。 “太乙!阐教!欺人太甚!” 计蒙发出一声震碎神殿梁柱的怒吼,周身妖气如火山般爆发。 他在洪荒行走多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投影被灭,神殿长老被杀,这简直是在抽他的耳光。 他猛地起身,作势要冲出大殿。 “计蒙,止步。”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神殿阴影处,两尊气息丝毫不弱于计蒙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马身人面,身有虎纹,背生双翼,乃是妖神英招。另一人九首蛇身,气息阴冷,乃是妖神九婴。 “太乙那厮如此狂妄,难道就这么算了?”计蒙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九婴阴恻恻地开口:“不算了又能如何?你莫要忘了,太乙背后站着谁,那是元始圣人,最是护短。” “你若真身杀过去,广成子、赤精子那群人定会齐聚,到时候,即便我等合力,也讨不到好。” 英招也叹了口气,劝阻道:“如今封神量劫将起,天机混乱,阐教正愁找不到借口清理我等妖族余孽。” “此时去触霉头,实为不智,这次的事,先记在账上。” 计蒙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东方昆仑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忌惮。 最终,这位成名已久的妖神颓然坐回了王座。 “阐教……太乙……姜阳……”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妖神殿内那股原本狂暴的杀意,终究还是在阐教的名号压制下,渐渐沉寂了下去。 第71章 扫平西北,定鼎基业 太乙真人立在空中,拂尘搭在肘间,目光在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鼻的焦糊味,计蒙的气息被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 等了约莫半刻钟,西北方的云层死寂一片,再无半点妖气波动。 这位乾元山的大仙收回目光,落在姜阳身上。 “那老泥鳅被为兄烧了投影,短时间内不敢再把手伸过来了。” 太乙真人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搅扰清梦的蚊子。 姜阳上前一步,行了个弟子礼:“此番,多谢太乙师兄援手了。” 申公豹也跟着行礼,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这便是亲传弟子的底气,大罗金仙的面子说扇就扇。 若是自己,恐怕没这么好的待遇。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仙风道骨地笑了笑:“小事一桩,你既入了我阐教门墙,便是我太乙的亲师弟。” “旁人以大欺小,我这做师兄的若是坐视不理,回了昆仑山,师尊怕是要拿三宝玉如意敲我的脑袋。” 他并未在此多留。 圣人弟子行事向来随性,既然麻烦已经解决,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姜师弟,这大商气运变幻莫测,你在此争龙,万事小心。” “若再遇上这种不讲规矩的老家伙,尽管传音便是。”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已跨上仙鹤,化作一道白虹破云而去。 姜阳望着那道消失的白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有了金仙级战力的威慑,剩下的犬戎诸部在姜阳眼中,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是肥美的资粮。 “赵维,陈奇。”姜阳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冽。 “末将在!”两位大将齐声应诺。 “全军开拔,扫平西北。凡遇抵抗者,杀;降者,编入俘虏营。” …………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这片广袤的西北荒原成了天水军的狩猎场。 失去了白犬王的庇护,剩余部落在天水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陈奇的飞虎军成了犬戎人的噩梦,每到一个部落,只需那一嗓子“哈”气喷出,对方的祭司和勇士便会成片地倒下。 赵维统帅的主力部队则像是一台精密的推土机,将一个又一个部落的防御彻底碾碎。 《血源道经》在战场上发挥了恐怖的威力。 将士们在杀戮中吸收血煞之气,修为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原本只是初入锻骨境的士卒,在三个月的征战中,竟然有近半数跨入了锻骨圆满,甚至诞生了不少练脏境的小队长。 姜阳也没闲着。 他利用“扫一扫”的功能,在荒原上寻找被犬戎人埋没的矿脉和灵泉。 大军所过之处,不仅仅是人口的掠夺,更是资源的彻底清空。 三个月后,当最后一处犬戎部落的旗帜被拔掉,整个犬戎诸部宣告覆灭。 这三个月的战果是惊人的。 根据散宜生传来的加急统计,此次远征,天水军共俘虏犬戎人口逾三千万。 三千万人口,在后世或许只是几个大城市的规模,但在封神这个生产力相对低下的时代,这是一股足以改变地缘格局的恐怖力量。 姜阳站在风戎部曾经的王帐旧址上,脚下是已经开始消融的积雪。 “侯爷,这么多俘虏,天水城怕是塞不下了。” 散宜生在一旁说道,虽然修了儒道,精神头不错,但处理这三千万的吃喝拉撒,还是让他有些疲惫。 姜阳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摇了摇头:“塞不下,就不塞了。” 他很清楚,一座天水城装不下他的野心,也支撑不起未来的封神量劫。 原着中,西岐姬发之所以能一呼百应,是因为姬家在西岐经营了数百年,根深蒂固,有百二秦关之险,有千里沃野之利。 而他姜阳,现在虽然有了圣人弟子的名头,但在凡间的底蕴还差得远。 如果封神量劫爆发,他手里只有一座孤城,那他只能成为别人博弈的棋子,而不是下棋的人。 “我们要建城,不止一座。”姜阳指着地图上犬戎诸部的领土。 这片土地虽然荒凉,但那是对不通农桑的异族而言。 在他的脑子里,有无数种改善土壤、兴修水利的方法。 “传令下去,将犬戎领土正式纳入天水侯府治下。按人口比例,划分出五个新区。”姜阳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形图。 “这里,位于三江交汇处,土质肥沃,适合开辟万顷良田。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神农城’,祭祀炎帝先祖。” “这里,山脉环绕,矿产丰富,适合锻造军械。我要在这里建一座‘赤金城’。” 姜阳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点动。 他要利用这三千万俘虏,在短短几年内,将这片不毛之地变成大商西北最坚固的堡垒和最富庶的粮仓。 这是一场豪赌,但有了系统的辅助和阐教的背景,姜阳觉得胜算很大。 “申师弟,建城之事,还需你多费心。这些城池的选址,我都按五行八卦留了阵眼,届时需要你布下聚灵大阵和防护法阵。” 申公豹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师兄放心,布阵炼器的活计,我申公豹定办得妥妥帖帖。” 姜阳看着忙碌的营地,心中已经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 当姬发还在西岐感叹“文王拉车八百步”的时候,他姜阳要带着千万武道大军,坐拥六座雄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正式踏入这场波及三界的棋局。 这天下,姬家争得,他姜阳自然也争得。而且,要争得更漂亮。 “散宜生,招贤令继续发,不仅要在天水发,还要往九州发。” 姜阳转过身,目光如炬,“告诉天下人,只要有才,无论出身,来我天水,我便给他们一个当官的机会。” 第72章 六合大阵,气运回龙! 之后的日子里,三千万犬戎俘虏便在皮鞭与口粮的驱使下,开始了大兴土木。 “动工!” 随着姜阳一声令下,整片西北荒原瞬间沸腾。 三千万犬戎俘虏被划分为数千个营队。 姜阳没有采用传统的奴隶高压政策,那太慢,也太容易引起暴动。 他将前世的“以工代赈”搬了过来,在工地上,姜阳立起了无数大锅。 浓郁的肉汤香味在荒原上飘荡,这对于食不果腹、担惊受怕的俘虏来说,比任何神灵的教诲都管用。 “建好自己的屋子,便能全家入住。表现优异者,可脱去奴籍,转为天水民户。” 这道政令传下去,俘虏们的眼神变了,从先前的麻木、仇恨,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狂热。 无数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抬着巨石,在泥泞中嘶吼前行。 伐木声、采石声、号子声,交织成一曲充满野蛮生命力的乐章。 三千万人同时发力的场面,足以让任何仙神动容。 大地在颤抖,山峦被凿平,一座座城池的轮廓,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速度在荒原上拔地而起。 姜阳也没闲着,他带着申公豹,每日穿梭在各大工地之间。 每到一处城池的地基中心,姜阳都会亲手埋下一块由系统优化、申公豹炼制的“镇岳石”。 这些石头呈六角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姜阳以大日法力灌注,将这些符文深深刻入地脉深处。 “神农、赤金、青木、黑水、烈火,加上原有的天水城。” 姜阳站在高空,俯瞰大地。 六座城池的位置隐隐契合六爻之数,又如同一朵巨大的六瓣莲花,扎根在西北地脉之上。 这不仅是城池,更是一个巨大的阵眼。 一旦建完,六城气运相连,便能组成“六合归一聚灵大阵”。 到时候,整片荒原的灵气会被强行掠夺过来,不仅能滋养良田,更能让整片领地固若金汤。 即便是外敌来袭,只要六城不失,姜阳便能调动千万生灵之气硬撼。 这是他为人道争龙布下的第一盘大棋。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背插三道红旗,自西北荒原狂奔而出,踏碎了沿途的晨霜,直奔大商都城——朝歌。 ………… 朝歌城,龙德殿。 大殿内香烟袅袅,气氛肃穆。 年迈的帝乙端坐在九龙宝座上,虽然鬓角添了白发,但那双眸子依旧透着不容直视的威严。 在他左手侧,太师闻仲手持雌雄双鞭,额间神目紧闭,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 右手侧,则是正当壮年的嫡子子受,他身躯伟岸,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已初显未来人王的霸气。 “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一名满身尘土的使者踉跄入殿,双手高举漆封信筒,声音嘶哑却亢奋:“天水侯捷报!” “远征犬戎大捷,全歼白犬部、风戎部等诸部联军,斩首敌酋,开疆拓土数百万里,俘虏人口三千万!” 闻仲神目微张,露出一抹精光。 子受则是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帝乙颤抖着手接过信件,待看清其上加盖的天水侯大印与详细战果后,苍老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一抹潮红。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将信件递给身旁的两人传阅。 “犬戎之患,困扰我大商百年,竟被这天水候姜阳一朝荡平。” 帝乙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正在此时,王城深处,那座供奉着商汤先祖、镇压大商国运的宗庙内,突然传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轰鸣。 “嗡——!” 这声音并非金铁交击的脆响,而像是从大地深处升腾而起的龙吟,带着一种厚重到极致的压迫感。 帝乙面色剧变,不顾帝王仪态,身形一晃便冲向宗庙方向。 闻仲与子受紧随其后。 宗庙禁地内,九尊古朴、沉重的青铜大鼎静静伫立。 那是大禹治水后铸造的九州鼎,是人族正统的象征,亦是人道意志的载体。 此时,九尊大鼎竟在微微颤抖。 鼎身上刻画的九州山河、飞禽走兽,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在洪荒这盘巨大的棋局中,九州鼎鸣,便意味着人道意志的共振。 鼎中汇聚着亿万人族生民的信念,承载着先祖英灵的庇佑。 从燧人氏钻木取火的微光,到伏羲推演八卦的智慧。 从神农尝百草的仁德,到黄帝战蚩尤的铁血,再到大禹治洪水的坚韧…… 这九尊鼎,便是人族文明的薪火。 每一次鼎鸣,都是人道气运在棋局中的咆哮与挣扎。 帝乙站在九鼎前,老泪纵横。 他即位之初,大商气运已显颓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九州鼎所承载的力量变得滞涩、沉重,鼎鸣声日益低沉,仿佛一位垂暮的老者在寒风中喘息。 为了维持大商的威仪,他曾组织过无数次规模宏大的征伐,也曾放下身段进行卑微的联姻。 他将妹妹嫁给西岐的季历,又将女儿嫁给姬昌。 他试图用政治手腕去缝补这个到处漏风的帝国,延缓冲突的爆发。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西岐依旧坐大,四方诸侯暗流涌动。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随着姜阳在西北荒原扫平犬戎,将那片原本游离在九州之外的蛮荒之地纳入大商版图,九州鼎上关于西北的纹路陡然亮起。 那一处处模糊的山川河流变得清晰可见,一股蓬勃的、崭新的气运如怒龙搬冲入鼎中,补全了原本残缺的版图。 “嗡——嗡——嗡!” 鼎鸣声变得清越宏亮,震颤着朝歌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滞涩的气运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疯狂流转起来。 帝乙能感觉到,那股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正在消散。 他看着九州鼎上新出现的五座城池虚影,那是姜阳正在建设的地基。 那是大商的扩大的版图,更是人族的生机。 “气运回龙……气运回龙啊!”帝乙抚摸着滚烫的鼎身,声音哽咽。 闻仲看着那绽放神光的大鼎,额间神目金光大放,他转头看向西北方向,心中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天水侯生出了无限的好奇与敬佩。 毕竟他曾经也远征过犬戎诸部,想为大商除去西部之忧。 只可惜打到最后,妖神殿的人出现,逼退了他。 他深知妖神殿的不好惹,没想到这天水侯姜阳竟能覆灭西北。 子受则是死死地盯着九州鼎,双拳紧握,神色激动。 此时的子受,天生神力,志向远大,还不是后来的纣王。 他只为有姜阳这样的部下感到高兴,毕竟父王年事已高,姜阳以后会成为他的股肱之臣。 有此良臣猛将在,何愁大业不成。 姜阳的一场远征,不仅打碎了犬戎的脊梁,更是在这死气沉沉的封神量劫前夕,硬生生地为大商涨了不少气运。 朝歌城上空,原本因为劫气而略显阴翳的云层,此刻竟被一股璀璨的紫气生生冲散。 大商,气运中兴! 第73章 册封梁州候,天下震惊! 从宗庙禁地回到龙德殿,帝乙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岁。 大殿内,九龙宝座后的屏风依旧绘着江山万里,但此时在帝乙眼中,那西北的一角已不再是灰蒙蒙的死气,而是透着一股子钻出地表的勃勃生机。 闻仲持鞭立在侧首,额间神目虽已闭合,但那一身铁血煞气却柔和了不少。 帝乙坐定,目光在闻仲和子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子受身上。 此时的子受,尚未被日后的劫气迷了心智。 他站在殿中,脊梁挺得笔直,先前在九州鼎前感受到的那股人道洪流,让他体内的气血至今还在沸腾。 帝乙看着这个天生神力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当年子受在镇妖阁托梁换柱,展现出的不仅是蛮力,更是那股子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胆魄。 帝乙深知大商已在悬崖边缘,原本他已将所有赌注押在了子受身上,希望这个儿子继位后能以雷霆手段镇压四方。 但如今大商气运在那天水侯姜阳的折腾下,竟然硬生生地回了龙,这让帝乙在欣喜之余,也生出了几分考校继任者的心思。 “这天水侯立了这么大的功,扫平西北,俘虏三千万,甚至引得九州鼎鸣。” “这等功绩,于现在的大商而言,是续命之举。” 帝乙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子受,你说说看,孤该给些什么赏赐,才不至于冷了功臣的心?” 闻仲微微侧头,也想听听这位未来人王的见解。 子受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他没有迟疑,声音如金石交击:“父王,天水侯姜阳之功,已非金帛宝玩所能赏。” “他平定西北,不仅是为我大商拔去了心腹大患,更是以一人之力,强行拓宽了大商气运的边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决:“儿臣以为,如今天水郡的格局,已经配不上姜阳的功勋了。” “与其零敲碎打地赏赐,不如重设梁州,册封姜阳为新的梁州侯!”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九州之中,梁州本就因西北荒凉、犬戎肆虐而名存实亡,大多地界都被划归到了西岐的势力范围,或者干脆荒废。 子受这一提议,是要将西北那片刚打下来的、足有数百万里方圆的土地,连同姜阳正在新建的五座城池,悉数划归姜阳统辖。 “准他并入西北五城,正式定鼎梁州。”子受继续说道。 “同时,要昭告天下,让九州八百诸侯都看看,只要对我大商有大功,父王便不吝裂土封侯。” “如此一来,有功即赏,方能让四方诸侯知晓王恩浩荡,亦能激励各部效仿。” 子受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意:“最重要的是,梁州若立,便与西岐接壤。” “西伯侯姬昌向来仁德布于天下,西岐更是号称带甲百万。” “有姜阳这柄利剑插在西北,与西岐互为威胁,西边的局势,便不再是姬家一家说了算。” 帝乙听罢,抚须大笑,连连点头。 他看重的不是那几座城池,而是子受这份平衡之术。 姜阳立下大功,将他放在西北,既是奖励,也是一尊镇压西陲的战神。 “好!便依你所言。”帝乙大手一挥,“传孤旨意,册封天水侯姜阳为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赐九锡,许其开府仪同三司。令使者持节,昭告九州!” 大商的官制并非后世想象中那般简陋。 在这个神魔显圣、人族与妖鬼争夺生存空间的时代。 从伏羲演八卦、神农尝百草至今,人族的统治逻辑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磨砺得极其精密。 从而导致开府仪同三司这种制度提前出现,并且已经非常完善了。 …… 旨意如雪片般自朝歌飞出,经由驿道,迅速扩散至九州大地。 整个大商天下,彻底震动了。 东伯侯府,姜桓楚看着手中的邸报,久久无语。 作为东部诸侯之首,他比谁都清楚西北那块骨头有多难啃。 当年闻仲太师亲自出马都没能彻底解决的问题,竟然被一个后辈给平了。 “梁州侯……姜阳。”姜桓楚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这大商的天,怕是要变了。告诉下面的人,以后遇到梁州侯的商队,多给些方便。” 南伯侯鄂崇禹则是在自家的花园里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西北纵然打下来了,也是不毛之地,三千万俘虏那是三千万张嘴,光是粮食就能把姜阳拖死。 他坐在凉亭里,继续品着宠妾喂下的葡萄,只当是听了个热闹。 北伯侯崇侯虎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人贪婪成性,原本还惦记着天水城产出的精盐和烈酒,想找个由头分一杯羹。 现在倒好,因为覆灭犬戎的功绩,对方一跃成了梁州侯。 崇侯虎当即下令,把先前派去天水打探消息的探子全部撤回来,生怕惹恼了那位杀神。 冀州侯苏护在演武场上听闻此消息,猛地一勒马缰,大笑三声:“好个姜阳!开疆拓土,扫平异族,这才是我辈武人该有的样子!只恨不能与其痛饮一番!” 然而,在这喧嚣的九州之中,最坐不住的,当属西岐。 ………… 西伯侯府邸。 姬昌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一副残局。 窗外的竹影摇曳,映在他那张清癯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自从得到天水侯覆灭犬戎的消息后,姬昌已经三夜未曾合眼。 他精通后天八卦,能测祸福,避凶趋吉。 在他的推演中,大商本该是气运渐颓,而西岐则如旭日初升。 可现在,西北方向那股冲天而起的紫气,硬生生地撞碎了他的推演。 “天水侯姜阳……”姬昌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当初天水城斩杀血戎王时,他确实眼前一亮,觉得大商出了个不错的后辈。 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年,对方竟然能把整个犬戎诸部给抹了。 这种事,连他姬昌都做不到。 西岐虽然强盛,但更多的是靠仁德感化和地缘博弈,真要论起那种灭国级的武力征伐,西岐的步子迈得极稳,也极慢。 “三千万俘虏,六座雄城。”姬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心里的沉重就多一分。 帝乙册封梁州侯的用意,他看得通透。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在他西岐的卧榻之侧,放了一头正值壮年的猛虎。 原本西北是西岐的天然屏障,犬戎虽扰民,但也牵制了大商大量的精力,让西岐得以在后方安稳发展。 现在屏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他西岐虎视眈眈的梁州侯。 姬昌感觉到,自己在帝乙那里,终究还是被深深地忌惮着。 “父亲,朝歌的使者已经往西北去了。”长子伯邑考推门而入,神色忧虑,“咱们是不是该备一份厚礼送过去?” 姬昌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那里,隐隐可见气运蛟龙在云层中翻腾。 “厚礼自然是要送的。” 姬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但不仅是礼。此等人物,若不见上一面,老夫寝食难安。” 他转过头,对伯邑考吩咐道:“去准备一下,老夫要亲自走一趟西北,去见见这位名震九州的天水侯。” 姬昌心里清楚,这天下的格局,因为姜阳的出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那个截胡了天命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74章 凯旋而归,授封梁州! 西北荒原的狂风卷着沙尘,但在如火如荼的工地上,这股风似乎也被三千万俘虏的热情吹散了。 神农城的地基已经夯实,散宜生站在高坡上,手中紧握着几卷厚重的绢布,正指挥着数万名技术官吏划分街道。 姜阳看着这个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心中大定。 散宜生不愧是文王四友之首,这种统筹千万人的政务能力,即便放在后世也是顶尖的。 建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续的物资调配、人口安置都交给了散宜生去磨合。 姜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那支铁血战团。 “班师,回城!”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万精锐将士发出了震天的响应。 这半年多来,他们跨越万里荒原,血战犬戎,每一个人的甲胄缝隙里都塞满了异族的干涸血迹。 虽然修为因《血源道经》突飞猛进,但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 在荒原上待久了,将士们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那是思乡情切压抑到了极致的表现。 姜阳骑在马上,看着队伍中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渴望战功,更渴望家中老母熬的热汤,渴望婆姨缝的新衣。 松弛有度,方能长久。 这支军队是他在封神大劫中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能让他们变成只知杀戮的机器。 大军开拔,马蹄声碎。 当远方天水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支军队的气氛变了。 原本紧绷的肃杀之气,在看到城墙上那杆巨大的“姜”字大旗时,化作了无尽的自豪。 天水城外,十里长亭。 长史魏正早已领着城中大小官员,以及数不清的百姓夹道欢迎。 姜阳归来的消息提前三天就传回了城,今日的天水城,几乎倾城而出。 “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旷野上炸响。 三万天水军,一万飞虎军,他们挺起胸膛,整齐划一地踏着步点。 这种被全城百姓仰望、崇拜的荣誉感,比任何赏赐都要洗涤灵魂。 “侯爷,辛苦了!” “咱们天水军真长脸,把那些蛮子打趴下了!” 一名老汉提着一篮子自家晒的干果,往士兵手里塞。 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骑在父亲脖子上,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侯爷厉害!侯爷是大英雄!” 姜阳路过百姓身边时,微微点头示意。 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这些百姓的安居乐业,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进城之后,姜阳没有安排什么庆功宴,而是直接下达了一道军令:全军放假半个月,军饷翻倍。 将士们欢呼着散去,奔向各自的家门。 姜阳则带着魏正、申公豹等人,一路回到了天水侯府。 议事厅内,魏正清癯的脸上满是兴奋,他这半年操劳内政,虽然累得脱了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刚准备摊开账本,给姜阳汇报这半年来天水城在精盐贸易和儒道推广上的进展,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通报声。 “报——!朝歌使者到!” 姜阳起身,大步走出厅堂。 侯府门外,一队衣着华丽的朝歌虎贲卫簇拥着一名持节使者。 那使者见到姜阳,并未托大,反而显得异常恭敬。 “大王有旨,天水侯姜阳接旨!” 姜阳躬身行礼。 使者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声音洪亮,传遍了侯府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天水侯姜阳,扫平西北,开疆拓土,功在社稷。” “特册封姜阳为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赐九锡,许其开府仪同三司!” 使者宣读完毕,脸上堆满了笑容,躬身将圣旨递向姜阳。 “梁州侯,恭喜了。大王在朝歌听闻捷报,可是连说了三个好字。” 姜阳接过圣旨,入手沉甸甸的,那是气运与权力的重量。 梁州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偏居一隅的小诸侯,而是真正站上了封神世界的顶级舞台。 统御西北全境,意味着他拥有了合法的扩张权,那数百万里方圆的土地,以后都姓姜了。 开府仪同三司,更是给了他组建属于自己的行政、军事体系的绝对权力。 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大规模扩充军队,提拔儒道学子进入核心决策层。 “臣,领旨谢恩。” 姜阳语气平静,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 他承了这份情。 虽然知道帝乙此举是为了利用他牵制西岐,但这对他来说,是阳谋,更是机遇。 此时的大商,子受还未登基,或者说还未被劫气迷失,大商的气运尚有一线生机。 姜阳虽说要参与人道争龙,但眼下还没到时机。 等到子受彻底变成那个暴戾残忍的纣王。 等到他用炮烙之法镇压反对者,修建鹿台,酒池肉林,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导致民不聊生之时。 便是姜阳举起叛旗之时。 原着中西岐姬昌之所以能反,那是被逼到了绝路。 羑里之囚,食子之痛,换了谁都得反。 可他姜阳不同,他是大商亲手扶持起来的西北门户,是裂土封侯的功臣。 受了这天大的恩惠,转身就捅刀子,那是自绝于天下,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大劫彻底爆发前,把梁州经营成一块谁也啃不动的铁板。 “使者一路辛苦,魏长史,安排贵客去驿站歇息,好生招待。” 姜阳交代了一句,随即将圣旨递给身旁的亲卫。 很快,天水侯晋升梁州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城。 天水城的酒馆、街道、书院,到处都是欢呼声。 百姓们并不知道什么政治博弈,他们只知道,自家的侯爷现在成了大商最顶尖的大人物。 侯爷越强,他们的日子就越稳。 第75章 姬昌登门,西传儒道! 接下圣旨之后,姜阳没急着大宴宾客,先做的一件事便是扩建。 原先的天水侯府虽也气派,但终究只是个郡侯规格。 如今统御西北全境,名号挂的是“梁州侯”,那这府邸的规格便得往上翻上几番。 府邸扩建的同时,姜阳摊开了那份尘封已久的大商疆域图。 梁州,在封神世界里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 此地荒凉,常年受犬戎袭扰,名义上是九州之一,实则名存实亡。 大片的肥沃土地因为无人镇守,或是荒废成了妖兽的乐园,或是被邻近的西岐一点点蚕食。 西伯侯姬昌向来以“仁德”着称,西岐百姓安居乐业,周边的诸多小诸侯为了寻求庇护,大多都唯西岐马首是瞻。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大的问题,梁州侯的册封,在这些诸侯眼里,未必有西伯侯的一句话好使。 姜阳盯着地图上那些模糊的边界,朱砂笔在几个关键的关隘上重重画了圈。 地界划分,这不仅是领土的争夺,更是气运的博弈。 西岐占了梁州不少地盘,想让他们吐出来,靠一张圣旨显然是不够的。 半个月后,天水城门前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那些曾经隶属于梁州的诸侯,在收到消息之后,纷纷前来拜见。 “黑岩侯,送上深海明珠百颗,贺梁州侯晋升!” “青木侯,送上千年灵芝十株,贺梁州侯!” 诸侯们满脸堆笑,在侯府偏厅排着队递交礼单。 他们大多是墙头草,以前觉得姜阳只是个运气好的小诸侯,现在人家裂土封侯,统领一州,那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姜阳坐在主位上,并没有露面,只是让魏正负责接待。 他手中握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梁州境内所有诸侯的名字。 “西边的这几个,没来?” 姜阳指着名单末尾的几个名字,语气平静。 魏正躬身回道:“回侯爷,这几位领主自诩受了西伯侯的恩惠,此前西岐也一直派兵护持他们。” “看样子,是想等西岐那边的态度。” 姜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闷响。 “记下来。” 他没多说什么,等腾出手来,这几处领地他会亲自去收,既然不来贺喜,那以后也不用存在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这种骚动与先前的喧闹不同,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肃静。 “西伯侯姬昌,携长子伯邑考,前来拜会梁州侯!” 通报声穿透力极强,让偏厅里那些正在寒暄的小诸侯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外看。 姜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正主来了。” 他走出大厅,在回廊处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在亲卫的簇拥下走来。 姜阳第一眼看到的,是位身形宽大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端庄,额头宽阔,透出一种沉稳而深邃的气质。 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却又不带一丝侵略性,只流露出智慧与远见的光芒。 这就是姬昌,在西岐,此人被尊为圣人。 “圣人”这两个字,在洪荒封神的世界里,分量重得足以压塌诸天。 那是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的至高存在。 姬昌虽然被万民景仰,尊为“西岐圣人”,可他终究没能跳出肉体凡胎的桎梏。 这种名声与实力之间的错位,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诅咒。 一般人是不能被称为圣人的。 这或许也是他日后身陷羑里、甚至长子惨死的根源,德不配位! 在姬昌身侧,跟着一名年轻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美,温润如玉,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然的贵气与忧郁。 伯邑考。 姜阳心中暗叹,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未来竟落得个被做成肉羹的下场。 与此同时,姬昌也在打量姜阳。 这一看,姬昌心中便是一震。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得如同山脊,最让他心惊的,是姜阳身上那股气场。 稳重、深邃,脑后隐隐有功德金光流转,如大日横空。 这种命格,这种气势,简直是他平生仅见。 “如此强大,真乃神人也。”姬昌心中暗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竟下意识咽了回去。 姜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西伯侯大驾光临,姜阳有失远迎。” 姬昌回了一礼:“梁州侯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姬昌此番不请自来,是为天下百姓谢过梁州侯。” 伯邑考也跟着行礼,声音清亮:“见过梁州侯。” 双方入府,分宾主坐定。 姬昌挥了挥手,伯邑考送上一份礼单。 “听闻梁州侯营建新城,西岐备了些耕牛种子,以及百名擅长农桑的工匠,权当贺礼。” 这份礼,送得很讲究,不送金银,送民生,既显出了西岐的底蕴,又带了点教导后辈的意思。 姜阳接过礼单,笑了。 “西伯侯仁义,既然如此,姜阳也有回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精心抄录的帛书。 上面记载的,正是他推演而出的“儒道之法”。 姬昌有些错愕,他本以为姜阳会送些珠宝或是犬戎的特产,没想到是一卷书。 他接过帛书,只看了一眼,身子便僵住了。 “修身、养性、凝魄、聚胆、文心……” 姬昌低声读着,越读眼中的光芒越盛。 他这种玩了一辈子八卦、讲了一辈子仁德的人,最清楚这卷书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行体系。 一种能让不通武道、没有仙缘的普通书生,也能通过读书明理获取力量的通天大道! 这是立言,这是立德,这是要开万世之基! 姜阳看着姬昌震惊的表情,心中平静。 他并不担心西岐会因此变强,儒道是他创的,他是儒道之祖。 这世间修习儒道的人越多,反馈给他的气运和功德就越恐怖。 姬昌是西岐之主,由他来传播可比姜阳快太多了。 这就是阳谋,不管你修不修,姜阳都不会亏。 姬昌捧着帛书,双手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姜阳,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西岐百姓称他为圣人,他自知那是过誉,他不过是懂点天命的凡人。 可眼前这位,谈笑间拿出一门新的修行大道,这才是真的圣人手段。 第76章 传道之恩,人道洪流 姬昌盯着帛书上的文字,那些线条仿佛有了生命,在他识海中勾勒出一座通天长桥。 以往他推演八卦,看的是命,求的是吉凶,而这卷书里写的,是理,立的是心。 这哪里是回礼,这是在为人族开万世太平。 姬昌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伯邑考在侧首看着,心中莫名一紧。 “父亲?”伯邑考低声唤了一句,想要上前搀扶。 姬昌没有理会儿子,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的青色长袍,面色庄重到了极点。 随后,这位名震九州、被西岐尊为圣人的西伯侯,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姜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腰压得很低,双手交叠,礼数严丝合缝,那是弟子见师长、求道者见先贤的最高规格。 “老夫,替西岐千万百姓,替天下万世读书人,谢过梁州侯传道之恩。”姬昌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如千钧。 姜阳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却并未躲闪,而是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自己拿出的不仅仅是一门修行法,而是一条能让凡人逆天改命的通天大道。 在这个神魔横行、凡人如蝼蚁的封神世界,这一礼,他受得起。 伯邑考在一旁看呆了。 在他记忆中,父亲即便是面对大王帝乙,也只是行君臣之礼,何曾对一位诸侯行过如此大礼? 但他毕竟聪慧过人,转念想到帛书上那字字珠玑的法门,心中那点惊诧迅速化作了浓浓的敬畏。 他没有多问,跟着父亲的身后,也对着姜阳深深一揖。 “西伯侯言重了。”姜阳虚扶一把,语气平静,“道在天地间,姜某不过是将其形诸于文字。” “若能由西伯侯之手,让这儒道之花开遍西岐,亦是姜某之幸。” 待姬昌坐回原位,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先前的试探与博弈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见恨晚的论道氛围。 姬昌显得有些急切,他指着帛书上的“文心”境界问。 “梁州侯,此法讲求‘知行合一’,若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仅凭胸中一口浩然气,真能退避妖邪、唇枪舌剑?” 姜阳笑了笑,“文气即是天地正气。妖邪畏惧的不是文字,而是文字背后的理。理直,则气壮。” “当一名儒者心怀天下、意志如铁时,他的一声呵斥,便能沟通天地意志,那是比武道血煞还要刚正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从修身养性聊到家国天下。 姬昌不愧是易理大家,虽然才接触儒道,但往往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了一些让姜阳都感到眼前一亮的见解。 作为回礼,姬昌也没有藏私。 他摊开掌心,指尖微动,一道淡淡的八卦虚影在桌面上流转。 “老夫这后天八卦,推演的是万物生灭之理。梁州侯请看,震为雷,坤为地,天命虽定,但变数自在其中……” 姜阳凝神细听,同时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疯狂闪烁。 他将姬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都记录下来。 这种顶尖大佬的亲自授课,比自己埋头苦练要强上百倍。 论道良久,姜阳见火候差不多了,挥手招来魏正。 不一会儿,几个亲卫抬着几个精致的木匣走了进来。 匣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如雪般的白纸、晶莹剔透的精盐、散发着浓郁酒香的仙露,以及那一块块洁白如玉的白糖。 “西伯侯,这些东西在天水城已不算稀奇,此番您回去,带上一些。” 姜阳指着这些东西,“尤其是这白纸,儒道推广,离不开载体。” 姬昌看着那些白纸,手抚摸上去,眼神迷离。 他太清楚这东西对文明的意义了。 以前用绢布太贵,用竹简太重,有了这纸,书本便能走进千家万户。 “梁州侯心怀寰宇,老夫佩服。”姬昌感叹道。 然而,姜阳给出的惊喜还没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图纸,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曲辕犁的构造图,能让耕作效率提升三成。这是经过姜某改良的稻种,耐旱且产量极高。还有这水力锻造之法……” 姜阳心里清楚,西岐的人口基数大,姬昌又以仁德治理,那西岐定会全面推广。 他的功德和气运,也会再次迎来一波暴涨。 至于是否会增强西岐实力,导致日后攻取西岐变得更困难,姜阳却毫不在乎。 就算双方交战,看的也还是军队,西岐再强也没有自己的武道大军强,而且自己背后还有阐教支持,输不了一点。 而姜阳此时给出的东西,让姬昌再次感到震惊。 如果说儒道是精神的升华,那这些东西就是国家强盛的根基。 “这……这些利民之法,梁州侯竟也愿意倾囊相授?”姬昌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姜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现在简直是想拉着姜阳去后花园焚香结拜。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争权夺利的,见过勾心斗角的。 唯独没见过像姜阳这样,把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利民之法像送大白菜一样送人的。 “天下百姓,皆为人族。”姜阳淡淡回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姬昌的软肋,他站起身,再次拱手,眼眶竟有些微红。 “梁州侯大仁!西岐得这些利民之法,百姓温饱再无忧虑。” 这一场会面,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姬昌父子走出侯府大门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伯邑考怀里死死抱着那一叠图纸和帛书,像是抱着自家的命根子。 姬昌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天水城,对着儿子感叹道:“梁州侯,真乃大仁大德之辈。” 接下来的一个月,梁州进入了疯狂的扩张期。 有了帝乙的圣旨,姜阳名正言顺地派兵接管了西北所有关隘。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诸侯,在听说西伯侯亲自登门拜访、且对姜阳推崇备至后,最后那点小心思也烟消云散了。 利民之法和儒道修行在梁州全境铺开。 田间地头,到处可见新式的曲辕犁在翻动泥土。 书院里,朗朗书声此起彼伏,丝丝缕缕的文气汇聚在梁州上空,让那尊气运蛟龙变得愈发凝实。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有出头之日,他们就拜谁。 于是,荒原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成千上万的流民、甚至是一些大商腹地的百姓,背着行囊,拖家带口,疯狂地往天水六城涌来。 “我们要去梁州!去天水!那里有不收税的良田,有能教人读书的神仙侯爷!” 这种自发的迁徙,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人道洪流。 第77章 推演功法,全民练武 天水城外的流民潮依旧如洪流般涌动,姜阳站在城头,俯瞰着这群忙碌的千万百姓。 虽然梁州上空的气运蛟龙已然凝实,甚至隐隐有长出第五爪的趋势,但在姜阳眼中,这股庞大的气运深处仍透着一丝虚浮。 这些百姓大多是肉体凡胎,一日三餐尚且在温饱线上挣扎。 在洪荒这个神魔并立、大妖横行的世界,他们的生命力太过微弱。 产生的功德气运虽然基数大,但质量却极低,像是一簇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姜阳心中思索,若是能让这几千万百姓,乃至未来治下的亿万子民人人练武,那汇聚起来的人道气运将会何等恐怖? 若梁州境内人人皆有武道根基,那反馈回来的功德与气运,将庞大到连圣人都要侧目。 然而,现有的武道功法门槛太高。 《大日焚天典》需要极高的天赋与血脉,《血源道经》又太过依赖战场煞气,都不适合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户。 他需要一门功法,一门不看资质、不耗资源、甚至不需要专门打坐,只要活着、吃着五谷杂粮就能修行的“众生武道”。 这个念头在姜阳脑海中一旦产生,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当即下令,让散宜生负责收集功法。 不仅是侯府积攒多年的武道典籍,连天水城中那些世家大族、武馆镖局的家传绝学,也要一并收集。 当然,姜阳不打算强取豪夺,他给出的补偿条件极其丰厚——要么是等额的贝玉,要么是天水城特供的精盐与仙露。 申公豹得知姜阳在收集功法,也凑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从那黑紫色的袖口里抖落出几十卷散发着海腥味的玉简。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在海外仙岛游历时,从那些不入流的散修手里“顺”过来的。 虽然在仙人眼里是垃圾,但对于凡人武道来说,却是难得的参考资料。 最后,姜阳闭关了。 他来到了侯府地下的密室,这里清净、幽深。 地面上,几百张羊皮卷、布帛、玉简堆成了一座小山。 姜阳随手捡起一卷泛黄的羊皮,指尖划过粗糙的纹理。 这些功法秘籍散发着陈年墨香,有的还夹杂着海腥味,全是梁州境内能搜罗到的武道功法。 甚至还有数本剿灭犬戎诸部,所搜集到的图腾武士获得邪神恩赐的功法。 他一撩袍袖,盘腿坐在书堆中间,金色的方框瞬间显化。 心念微动,那些堆积如山的功法资料化作一道道流光,被金色的扫描框疯狂吞噬。 “印刻开始……” 姜阳在心底默默沟通系统,下达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指令。 “推演一门普适性功法。” “条件一:无资质门槛,只要是个人就能练。” “条件二:资源消耗极低,不需要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只需要日常的五谷杂粮,通过吃饭就能转化气血。” “条件三:中正平和,绝不走火入魔,且能延年益寿,强筋健骨。” 这种要求,若是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大能面前,恐怕都会被评为痴人说梦。 功法,向来是逆天而行,哪有不要资源、不要资质的道理? 但姜阳有“扫一扫”。 金色方框剧烈颤动,无数文字和图形在其中疯狂排列组合。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姜阳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那熟悉的清脆提示音在姜阳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已结合《元始圣章》基础篇、大商民间武道典籍、海外散修炼体法等三百二十八部秘籍……” “推演完毕。” “新功法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姜阳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喜色。 方框内,一段古朴而简洁的文字浮现而出。 功法名称:《五谷养身诀》。 姜阳迫不及待地查看起详细介绍。 这门功法,被系统分为了简简单单的三层。 第一层:食谷化精。 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配合进食,将五谷杂粮中的精微物质迅速转化为气血。 普通壮汉修习百日,便可拥有百斤之力,饭量大增,但力气更大。 第二层:铜皮铁骨。 气血充盈后,自发淬炼皮膜筋骨,不需要外力击打,也不需要药浴。 只要干活、出汗,气血就会在体内流转,自动完成锻骨的过程。 修成之后,寻常刀剑难伤,百病不生。 第三层:长生内息。 在体内产生一股中正平和的内劲,不仅能滋养五脏六腑,还能在关键时刻爆发。 修成此层者,毕生精力旺盛,衰朽迟暮之期极短。 姜阳看着这些介绍,手心竟有些出汗。 这哪里是功法,这简直是人族的进化手册。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唯一的优点,就是“稳”。 稳得像大地,稳得像每一个勤恳劳作的农人。 姜阳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梁州境内的田间地头,农夫挥锄间隐有风雷之声,书院之内,学子朗诵时气血如虹。 当几千万的百姓全部修行此法,姜阳作为功法开创者,反馈的功德或许足够凝聚功德金身了。 姜阳走出密室,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招来守在门外的散宜生,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散宜生,传令下去,在梁州全境推行《五谷养身诀》。” “告诉百姓,此法乃是本侯感念民生多艰,特地推演而出的功法。” “不收分文,人人可练。” 散宜生接过功法初稿,只是扫了几眼,那双睿智的眼睛便瞪得滚圆,握着绢布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的曲辕犁、杂家水稻等是给了百姓活路,那么这本册子,就是给了所有凡人有了自保的能力。 “侯爷……此举,对百姓真是有莫大功劳!” 散宜生深深一揖,随后转身,步履匆匆地奔向官署。 第78章 众生武道,五谷养身诀! 散宜生怀揣着那叠尚有余温的绢布,脚步生风,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梁州侯府。 官署的效率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散宜生亲自坐镇,数百名文吏彻夜不休,将功法拓印成无数份。 不过半日,一辆辆马车便从天水城鱼贯而出,载着盖有朱红大印的布告,奔向梁州各处的集市、关隘与村镇。 天水城中央,发布新法政策的布告栏处。 清晨的薄雾尚未褪去,几名差役便利索地刷上浆糊,将明黄色的布告贴了上去。 周围原本在早市忙碌的商贩,或是背着农具准备出城的汉子,见状都围拢过来。 “侯爷又有新动作了?莫非是要推行新的农具?” “别挤,让识字的先生瞧瞧。” 人群中,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推了推头上的方巾,凑近细看。 随着视线移动,那念诵的声音竟变得断断续续,尾音打着颤。 “《五谷养身诀》……侯爷感念民生之艰,特推演此法。” “凡梁州子民,无论男女老幼,皆可习之。” “无资质门槛,无需灵药辅助,唯以五谷杂粮为基,久习可强筋健骨,延年益寿。” 闹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安静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爆发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街边的摊位。 “人人都能练?咱们这种老百姓也能练武?” “不收钱,还不需要人参鹿茸?只要吃饭干活就能成?”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些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武道是大家族和参军的士兵才能练的。 寻常人家哪怕攒三辈子的钱,也买不起一份能入品的功法,更别说那昂贵的药浴资源。 可现在,那位年轻的梁州侯,竟然将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传承,毫无保留地摊在了阳光下。 ………… 明黄色的布告在风里哗哗作响,但围观的汉子们却心里发虚。 那上面的字,单独拎出来兴许有几个瞧着眼熟,凑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这可是侯爷亲赐的保命本事,看得见摸不着,急得不少人直拍大腿。 “先生,这‘气沉于内’,到底是沉到哪儿?”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挤在前面,嗓门大得像敲破锣,“是沉到肚脐眼,还是沉到裤裆里?” 书生被问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刚刚才看了看,还没琢磨透。 这种尴尬在梁州各处上演。 散宜生站在官署二楼,收回视线,他早料到文字的隔阂会是最大的绊脚石。 在梁州,能写利索自己名字的农户,百里挑一都算多。 他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年轻人。 那是天水学院的首批学子,还有从民间招揽的落第秀才。 “侯爷要的是全境修行,不是让你们把功法锁在书斋里吃灰。” 散宜生拍了拍手边的木箱,里面全是简化后的图谱。 “去地头,去晒谷场。百姓听不懂经络,你们就说肠胃,他们不明白周天,你们就说挑担的劲儿。” 这群平日里满口子曰诗云的年轻人,被连赶带拽地送出了城。 天水城郊的大槐树下,一名青衫学子干脆脱了靴子,蹲在石头上,对着一群挽着裤腿的农夫比划。 “都别盯着那张纸瞧了,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学子扯开嗓门,“侯爷这法子,讲究的是个‘实’字。” “你们每天喝粥的时候,憋住那口热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顶。对,就是那个位置,像平时使蛮力扛麻袋那样。” 农夫们听得一愣一愣,跟着尝试。 “哎?小先生,我这腰眼儿好像真有点发热!”一个老农惊喜地叫出声。 “那是你刚才被太阳晒的!”旁边人哄笑起来。 学子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小人的草图,指着上面的红线,“笑什么笑?都看仔细了,这法子不要命,只要饭。” “吃得越多,练得越快。侯爷说了,以后咱们梁州人,不仅要吃饱,还得长力气,长能活一百岁的力气!” 原本生涩难懂的功法,在这些学子的口语化拆解下,顺着田埂,顺着炊烟,迅速在泥土里扎了根。 散宜生坐在马车里,巡视着这些临时的“讲经场”。 他发现,这种面对面的传授,比任何布告都有效。 百姓们对文字有敬畏,但对这些能说人话的学生,却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只不过,这也苦了那帮学生。 有的为了解释清楚一个吐纳动作,嗓子都喊哑了,还得被热情的农妇塞上几个刚煮好的红薯。 ………… 天水城北,一条名为槐花巷的角落里。 水生两步并作一步,草鞋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啪嗒声。 他是天水城里最不起眼的孤儿,靠着街坊邻里的接济活到成年。 前几年姜阳推行新政,他分到了一亩薄田,凭着一身蛮力拼命干活,才在城角处盖起一间能遮风挡雨的石屋。 这次梁州侯发布的功法,水生在城门口听得真切。 那位穿青衫的学子说得明白,这本事不看出身,不看根骨,只要肚子里面有五谷,就能练出气力。 回到石屋,水生连水都没顾上喝,直接盘腿坐在土炕上。 他在脑子里反复过着学子教的那些话。 “憋住一口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顶。” 水生闭上眼,双手撑在膝盖上。 “呼——吸——” 起初,他只觉得肚子饿得发慌,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记起学子的叮嘱,赶紧生火煮了一大锅糙米饭。 随着温热的谷物入腹,那股饥饿感被迅速压制。 水生再次运转呼吸法,这时他发现,胃部传来的不再是饱腹的沉重感,而是一股温热的流光。 这股热量顺着脊椎缓缓散开,最后融入四肢。 十天后的清晨,水生照例去城外除草。 以往挑两桶水走上百步,他就会感到腰酸背痛,呼吸急促。 可今天,他提着满桶的水,脚下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一口气走到田头,身上竟只出了层薄汗。 他抬起手,原本干瘪粗糙的皮肤下,竟透出一种如古铜般的色泽。 百日之后。 水生正帮着邻居张大娘修缮屋顶。 他单手拎着一捆几十斤的瓦片,脚尖在梯子上一借力,整个人便跃上了房梁,动作轻盈得像只老猿。 现在的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体内气血的流动。 那种感觉并不狂暴,反而中正平和。 每一次吞咽五谷,每一滴劳作的汗水,都在无声无息地强化着他的肉身。 他现在的力气已经超过了三百斤。 虽然还比不上天水军里那些正规的士卒,但比起从前的自己,已是天壤之别。 干完活,张大娘想塞给他几枚贝玉,水生笑着推开了。 他想起小时候张大娘给过他半个干硬的窝头,那份情义,比这些钱财重得多。 他转身又去了巷子口,帮那个在战场上丢了腿的老兵劈柴。 这种变化,在整个梁州境内飞速蔓延。 那些曾经因为常年劳作而背部佝偻的农夫,如今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挥舞锄头时甚至能带起微弱的风啸声。 还有一些先天虚弱、走几步路就要喘气的少年,在修习了《五谷养身诀》后,变得精力充沛。 甚至连那些退伍的伤兵,虽然残肢无法复原,但体内的暗伤却在气血的不断滋养下逐渐消散。 他们苍老的脸上,重新有了红润之色。 第79章 全民修炼,武道强身! 随着《五谷养身诀》的正式推行,整个梁州境内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修武狂潮。 而这种狂潮同样蔓延到了那三千万犬戎俘虏之中。 最初,这些战败的异族眼中充斥着麻木与刻骨的恨意。 在他们看来,被掠夺至梁州境内修筑城池,不过是换了一种死法。 然而,当官府的差役将《五谷养身诀》的图谱分发到每一个劳工营地。 并由专门的学子耐心地教导他们如何通过进食来转化气血时,这些俘虏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在洪荒世界,传承是比金银更珍贵的东西。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屠戮了他们部落、斩杀了他们王者的梁州侯。 竟然愿意将这种能够强筋健骨、延年益寿的武道功法传授给低贱的俘虏。 当第一批修行有成的犬戎壮汉发现,自己原本因为重体力劳动而酸痛的脊椎变得暖洋洋。 甚至力量比以往在荒原狩猎时还要强大时,那一缕积压已久的恨意,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迅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感激。 随着体质的增强,神农、赤金等五座新城的修筑进度呈爆炸式增长。 原本因为高强度劳作而极高的伤亡率,在《五谷养身诀》的护持下大幅下降。 百姓和俘虏们不再是机械地搬运石块,他们每一次挥动铁锹,每一次背负重担,都自动完成了锻骨的过程。 更让这些人疯狂的是姜阳定下的激励机制——凡是参与筑城并达到一定工时的家庭。 在城池建完之后,皆可按照人头分配一套宽敞明亮的石屋,并获得属于自己的耕地。 在这种“武道强身”与“居有其屋”的双重驱动下,五座雄城的轮廓日新月异。 与此同时,姜阳麾下的武装力量也迎来了脱胎换骨的扩张。 由于全民练武,兵源的质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招兵令一出,天水城外的报名处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修行了《五谷养身诀》、拥有一身蛮力的年轻人,无不以穿上那身血色甲胄为荣。 经过严苛的筛选,赵维统领的常规军扩充至五万精锐。 这五万人马,全员皆是锻骨境以上的武者,配合上《血源道经》的煞气磨炼,行军时血云遮天,威势远超从前。 而陈奇麾下的飞虎军也扩充到了五万之众。 这支军队更加侧重于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打磨,每一名士兵都配发了精炼的重型兵刃。 在内政方面,曲辕犁的普及,让以往需要两头耕牛才能翻动的硬土,如今只需一人一牛便能轻松完成。 杂交水稻技术的应用,配合上申公豹布下的聚灵大阵,使得梁州的粮食产量翻了数倍。 原本贫瘠的西北,在短短两年内,竟然隐隐有了“九州粮仓”的势头。 水力锻造坊的烟囱终日冒着青烟,巨大的水轮带动机关重锤,日夜不停地敲打着赤金城出产的精铁。 成批的农具、甲胄、兵刃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梁州的工业基础在这一刻初具雏形。 百姓们在收获季节看着堆满谷仓的粮食,再摸摸自己坚实如铁的臂膀,对梁州侯的崇拜已经达到了狂热的顶峰。 在他们心中,姜阳已不再仅仅是一位诸侯,而是为人族开万世太平的圣贤。 而白糖的甜腻、精盐的纯净、白纸的轻便、仙露酒的美味。 在西伯侯姬昌的大力推广和赞誉下,传播至九州各处的诸侯贵族之处。 无数商贾不远万里,带着成箱的贝玉、成群的牛羊、成车的矿石来到梁州,只为换取那一点点配额。 姜阳府库中的财富,已经多到了一个无法计数的程度。 不过这些财富并未被闲置,而是化作了更多的粮食、更多的矿石、以及更完善的基础设施,投入到梁州的循环之中。 随着梁州的名声响彻九州,周边的局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依附于西岐的小诸侯,在亲眼目睹了梁州百姓的生活后,心态彻底失衡。 在他们的领地,百姓还在为一口吃食挣扎,而在梁州,连修路的俘虏都能吃上白米饭,甚至还能修炼那神奇的武道。 这种强烈的对比,成了最致命的杀器。 一些诸侯感叹姜阳的胸襟与手段比之西伯侯姬昌更为宏大,不仅能让百姓吃饱,更能让人族自强。 于是,在没有任何武力威慑的情况下,西北边境的数个小诸侯直接递交了降表,请求将领地并入梁州版图,归于姜阳治下。 有些诸侯则是单纯被姜阳那横扫犬戎的无敌姿态所折服,再加上如今的梁州蒸蒸日上,直接让他们臣服于姜阳。 第80章 气运凝聚,五爪金龙! 时光荏苒,两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此时的梁州,早已褪去了昔日大商边陲的荒凉与贫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勃发到极致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尽是脊梁挺拔的农夫。 他们修习《五谷养身诀》已久,举手投足间气血充盈,皮肤在烈日下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挥动铁锄时,泥土翻飞,竟隐隐有风雷之声随行。 城池书院之内,琅琅书声冲霄而起。 那些修习儒道之法的文人,胸中浩然正气长存,眉宇间英气勃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文气。 这些文气不仅能强身健体,更在潜移默化中涤荡着方圆百里的阴邪之气。 这种全民修行的盛况,在洪荒人族历史上从未有过。 梁州上空,景象瑰丽到了极点。 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赤色血气,与纯净如雪的金色文气交织缠绕,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 在这股庞大能量的中心,一条五爪蛟龙正尽情遨游。 它身长千丈,鳞甲森然,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人道气运的辉光。 今日,是西北五城彻底竣工的日子。 神农城,坐落于沃野中心,城墙上雕刻着五谷丰登的图腾,城内粮仓林立,乃是梁州的命脉所在。 赤金城,背靠矿脉,巨大的水力锻造坊日夜轰鸣,出产的甲胄兵刃寒气逼人。 此外,还有青木、黑水、烈火三城,呈五行方位错落分布,与中心的天水城遥相呼应。 六座雄城,皆由黑玄石筑就,城墙高达百丈,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如同六尊镇压在大地上的青铜巨鼎,锁住了梁州的八方地脉。 姜阳负手立于万丈高空,玄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这片由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双目中神华内敛,却透着一股执掌乾坤的沉稳。 “起。” 姜阳心念微动,指尖弹出一抹金光,没入大地深处。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 神农、赤金等六座城池同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青、红、白、黑、黄五色光芒与中央的金光交相辉映,地脉之气顺着城墙上的符文疯狂游走。 “六合归一,聚灵阵起!” 随着一声闷响,虚空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被瞬间拉开。 六座城池的气运连结成片,化作一个巨大的六角星芒阵图。 方圆数百万里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灵雾,疯狂地向梁州境内涌来。 草木在瞬间拔高,枯木逢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香甜起来。 姜阳开启“隔垣洞见”,双目神光如炬,洞穿了现实与虚幻的屏障。 在他的视野中,梁州上空的五爪蛟龙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条五爪蛟龙的躯体已经凝练到了极致,可那一身赤色终究少了几分统御八方的至尊气象。 生出五爪,并不代表就是真龙。 它缺了那份镇压万古的王道命格,说到底,这不过是地方气运催生出的产物,离真正的五爪金龙还差了一份底蕴。 然而此刻,随着六城归位,阵法启动。 地脉深处传出沉闷的轰鸣,神农、赤金、青木、黑水、烈火五座大城与中心的天水城产生共鸣。 六道粗壮的能量支柱直插云霄,将那条千丈蛟龙死死锁在虚空中心。 蛟龙在云雾中疯狂翻滚,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此时的它正处于蜕变的边缘,原本凝练的赤色躯体开始崩裂,细密的血珠顺着鳞片缝隙渗出,还没落下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这种跨越命格的进化,本质上是在强行撕碎旧有的生命层次。 蛟龙的龙角在剧烈震颤中崩断,新的鹿角状长角正从血肉中艰难钻出。 每一次生长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成麻花状,试图通过撞击虚空来缓解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单凭梁州一地的地脉之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它完成最后的跃迁。 赤色的气运在疯狂消耗,蛟龙的气息逐渐萎缩,原本凝实的龙躯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就在这时,梁州大地上,数千万百姓感应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 田间劳作的农夫停下铁锄,书院苦读的学子放下竹简,水力坊内的工匠熄灭炉火。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虔诚。 那是两年来,姜阳赐予他们饱腹之粮、护身之武、修身之法的感激。 这股纯粹到极点的信仰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虹光,从梁州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 武道强身的血气,儒道修身的浩然气,以及几千万人的感激之情,在此刻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绳索。 这股庞大的功德与信仰顺着六座大城的阵法纹路,精准地灌注进蛟龙干涸的体内。 吼——! 龙吟声瞬间拔高,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充满了重获新生的霸道。 白色的信仰之力化作最炽热的燃料,点燃了蛟龙体内的赤色气运。 红白交织,最终演变成一种尊贵到了极点的暗金色。 蛟龙的腹部猛然鼓起,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一只苍劲有力的金色龙爪破茧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五只龙爪彻底舒展开来,每一根指甲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原本千丈的身躯在金光中疯狂拉长,两千丈、三千丈! 旧的鳞片成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枚巴掌大小、演化着山川地理纹路的金色龙鳞。 这些鳞片严丝合缝地覆盖全身,不仅锁住了体内暴涨的能量,更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感。 龙首变得更加威严,修长的龙须在云海中摆动,每一次划过虚空都带起阵阵涟漪。 那条原本带有蛮荒气息的赤色蛟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璀璨、威压盖世的五爪金龙。 龙角分叉如珊瑚,龙目如大日璀璨,龙威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暴涨。 金色的波纹以天水城为中心,向着天水城四方辐射而去。 五爪金龙彻底成型,它盘旋腾空,那巨大的龙影遮蔽了半个梁州。 一时间,紫气东来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不是圣人出巡的异象,而是人道意志的共鸣。 梁州境内的万千生灵,无论是忙碌的农夫还是苦读的学子,甚至是深山中的走兽,在这一刻都心生感应。 在洪荒世界之中,气运之灵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划分。 最初为虚影级,随风即散。其后为蛇蛟级,虽有灵性却无根基。 再往上便是真龙级,也就是四大诸侯所拥有的四爪金龙,象征着一方霸主。 而五爪金龙,那是唯有正统人王、大地之主才能拥有的气运形态。 此时的西伯侯姬昌,虽然在西岐深耕多年,仁德遍天下。 但其头顶的气运也不过是四爪金龙巅峰,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而姜阳统治下的梁州,在短短数年间,竟然凭借着种种超越时代的手段,强行逆天改命,进化出了五爪金龙。 这意味着,在人道意志的眼中,梁州的潜力与地位,已经超越了西岐,具备了问鼎九州的资格。 姜阳收回目光,看向朝歌的方向。 朝歌城上空,大商的气运显化为一尊九爪金龙。 那是人道正统的极点,统御九州,威压万族。 可在姜阳的视界中,这尊庞然大物正走向终结。 龙鳞大片剥落,缝隙间渗出粘稠的黑色劫气,不断腐蚀着龙躯。 原本耀眼的纯金光泽变得浑浊不堪。 巨龙伏在皇城顶端,呼吸沉重且杂乱。 它每一次摆动尾巴,都有成片的气运从中逸散,消失于天地。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大厦将倾的落寞。 反观天水城的五爪金龙,却有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 第81章 突破人仙,武道通神! 天际之上,那条横亘数千丈的五爪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吟,随即在万众瞩目下俯冲而下。 它没有带起狂风,也没有毁坏一砖一瓦,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径直没入了姜阳的天灵盖。 这是梁州气运对梁州统治者的反馈。 姜阳站在城头,身形猛地一颤。 他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温热感瞬间游遍全身,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疯狂闪烁。 原本紫色的王侯命格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尊贵无比的金边。 这种反馈不仅是力量的堆砌,更是一种位格的升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梁州这片土地建立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 每一座城池的律动,每一条河流的奔涌,甚至千万百姓在这一刻内心的喜悦,都如同掌纹般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底。 这便是人道气运的力量,它让姜阳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梁州之主。 姜阳睁开眼,双目中金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身侧,散宜生正一脸狂热地作揖行礼。 “宜生,西北五城已成,接下来的民生安置与防务,由你与魏正全权负责,若遇急事,可寻申道长商议。” 姜阳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散宜生赶忙躬身道:“臣领命,愿侯爷武运昌隆。” 姜阳没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侯府深处,密室大门轰然关闭。 这两年来,姜阳的修为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武道方面,《大日焚天典》被他修炼到了换血境圆满。 体内的血液如汞浆般沉重,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 而仙道修为,在昆仑山传承与系统优化的双重加持下。 鬼仙境也已稳固,阴神凝练如实,甚至能在烈日下显化而不散。 如今,有了这股庞大的人道气运作为燃料,突破武道人仙的契机,终于到了。 “何为人仙?” 姜阳盘膝而坐,脑海中浮现出系统推演出的武道真意。 在洪荒众生的认知里,仙道高高在上,人道卑微如尘。 可武道人仙,却是要以凡人之躯,强行开辟出一条通天之路。 人仙者,不求天感,不问鬼神。 其核心在于内炼窍穴。 人体内藏周天之数,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对应着域外三百六十五路星神。 练脏、换血,不过是打磨容器,而人仙境界,则是要在容器内点燃星火。 一旦窍穴开启,便能映照虚空,引动星辰之力入体,在体内结成微缩的周天星斗大阵。 届时,武者举手投足间皆有星辰伟力加持,甚至能凝聚出远古神人的虚影护持自身。 肉身不朽,法力减免,这便是武道人仙的霸道之处。 “给我开!” 姜阳心中低喝,全力运转《大日焚天典》。 那股入体的暗金色气运瞬间被点燃,化作滔天火焰,开始疯狂冲击他体内的壁垒。 换血圆满的肉身在这一刻剧烈颤抖,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姜阳内视自身,只见在脊椎骨的顶端,第一处主窍穴——“大椎穴”,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他调动全身如汞浆般的金色血液,配合着人道气运,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砸向那处窍穴。 轰! 识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 大椎穴瞬间被贯穿,无尽的黑暗被撕裂。 与此同时,远在九天之外的域外星空,一颗古老的星辰仿佛感应到了召唤。 垂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星华,穿透了密室的重重禁制,精准地落在姜阳身上。 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窍穴的开辟伴随着极致的痛楚,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血肉中强行搅动。 但姜阳面色如常,两年的生死磨炼早已让他的意志坚如铁石。 随着窍穴接连被点亮,姜阳体内的气血不再是简单的流动,而是开始按照某种奇妙的轨迹旋转。 每一个点亮的窍穴,都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与星华。 不知过了多久,姜阳周身散发出璀璨的星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星光铸就的神灵。 此时,梁州侯府的上空。 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裂开,白日见星。 无数道粗壮的星华从天而降,将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海洋中。 府中的侍卫们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便淡定地收回目光。 “又是侯爷在突破啊。” “这次动静比上次大点,看来得提醒后厨,待会儿给侯爷准备的药膳得加双份。” “可不是嘛,上次侯爷闭关,把演武场那块万斤重的黑玄石都震裂了,赵将军说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两名路过的婢女低声议论着,神色间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 在梁州百姓眼里,他们的侯爷要是哪天不弄出点异象,那才叫奇怪。 密室内,最后一道主窍穴轰然洞开。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姜阳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双目中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河。 “这就是人仙境吗?”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却让脚下的黑玄石地面瞬间崩碎成齑粉。 这不是他无法控制力量,而是他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跃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密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纤维,都被星辰之力重新锻造过。 如果说换血境的肉身是精铁,那么现在的人仙之躯,就是百炼成钢的法宝。 他抬起手,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借肉身的力量虚空一握。 啪! 空气被生生捏爆,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这种力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哪怕现在有一尊天仙站在面前,他也能凭借这一双肉拳,硬生生地将其法身打爆。 更神奇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胞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更替。 人仙境,肉身不朽。 只要体内的星力不枯竭,他的寿命将长得惊人,且肉身的自愈能力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哪怕是被斩断肢体,只要窍穴不灭,便能消耗气血瞬间再生。 “呼——” 姜阳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竟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支利箭,射在密室墙壁的阵法上,荡起阵阵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肤。 原本古铜色的肌肤,现在透着一种莹润的宝光,那是肉身纯净到极致的表现。 体内的杂质已被彻底排空,骨骼呈现出一种如象牙般的质感,上面隐隐有星辰纹路浮现。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诸天庆云,仅凭这具肉身,也足以硬抗普通后天灵宝的轰击。 第82章 昆仑散人,李靖投效! 西昆仑,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 此地云雾缭绕,仙鹤唳鸣,乃是洪荒中一等一的清修之地。 洞府之内,李靖正对着一位老道恭敬跪拜。 那老道生得仙风道骨,双目开合间仿佛有阴阳之气流转,正是度厄真人。 李靖在山上修行已有数载,每日吞吐云霞,研习五行遁术,武艺兵法亦是未曾落下。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这仙山之中证得长生果位,从此超脱三界。 可度厄真人今日却将他唤到跟前,直言其根行浅薄。 在度厄真人看来,李靖虽有毅力,但仙道资质终究差了一线。 强行留在山上,不过是蹉跎岁月,难成天仙道果。 反倒是他那满身的将星之气,注定了他在人间有一场泼天的富贵。 李靖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师命难违。 他对着恩师重重叩首三个响头,随即收拾起简单的行囊,提着一杆长枪,踏着五行遁光下了山。 此时的洪荒,量劫之气已在暗中滋生,九州大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靖下山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投奔。 他本想去朝歌碰碰运气,毕竟那是大商都城,权贵云集。 但路过一处驿站时,几个行商正聚在一起歇脚,谈话声传进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梁州侯发了招贤令。” “早听说了,说是只要有真本事,不管是修道的还是练武的,只要肯出力,去了就给官做,还分田产。” “不仅如此,梁州现在太平得很,连山贼都见不到几个。” 李靖停下脚步。 他这一身五行遁术和兵法,缺的正是一个施展拳脚的地方。 朝歌虽好,但门阀林立,他一个没背景的散修,想出头太难。 他换了方向,直奔西北而去。 一入梁州境内,眼前的景象便让他这位修道之士也为之侧目。 原本印象中荒凉的西北边陲,此刻竟是另一番景象。 官道平整宽阔,两旁的农田中,农夫们正热火朝天地劳作。 最让李靖惊讶的是,这些农夫个个脊梁挺拔,举手投足间气血充盈。 他开启灵目观察,发现这些凡人竟然都在修习一种极为中正平和的吐纳之法。 “五谷养身诀?” 李靖在路边的茶摊歇息时,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 他们提及梁州侯姜阳时,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感激,是李靖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 这种民心所向凝聚出的生机,让整个梁州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色霞光。 路过几座新修的城池,李靖更是被那鬼斧神工般的建筑与严明的军纪所震撼。 水力锻造坊的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出产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当他抵达天水城之时,正好赶上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深邃。 无数星辰在白日里显化,一道道粗壮的星华如银河落九天,直插城中心的侯府。 “白日见星,这是……武道突破人仙?” 李靖停下脚步,惊骇地看向侯府方向。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九霄。 一条千丈长的五爪金龙在云海中翻腾,金色的龙鳞映照得半个梁州都如同黄金铸就。 那种镇压八荒、统御万民的至尊气息,压得城外的战马纷纷跪伏。 李靖只觉心头狂跳。 他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五爪金龙,那是唯有正统人王、大地之主才能拥有的气运形态。 这梁州侯虽只是个侯爵,可这气运金龙分明已经具备了问鼎九州的资历。 “师尊曾言我命在人间富贵,如今看来,这梁州便是我的应命之地。” 李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衣甲,迈步走向了招贤馆。 此时的招贤馆内,散宜生正翻阅着一叠厚厚的公文。 这两年来,投奔天水的能人异士不少,但能让他这位“文王四友”之一看上眼的,却是不多。 大门处,一道人影挡住了阳光。 散宜生抬头望去,只见来人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刚毅。 对方身披淡青色道袍,背负长枪,行走间龙行虎步,周身隐隐有五行气息流转。 这种气质,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在下李靖,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听闻梁州侯招贤,特来投效。” 李靖对着散宜生拱了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散宜生闻言,手中朱笔猛地一顿。 西昆仑度厄真人?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得道真仙。 他起身绕过长案,仔细打量着李靖。 只见此人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原来是名门之后,失敬。” 散宜生回了一礼,心中却是暗自心惊。 他能感觉到,李靖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庞大的爆发力,尤其是那股统兵将领特有的煞气,即便在道袍的遮掩下也难以掩盖。 这绝对是一位统兵的大才。 散宜生不敢怠慢,当即唤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道:“快去侯府禀报侯爷,就说西昆仑传人李靖到访,有经天纬地之才。” 此时的侯府内,密室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姜阳迈步走出,周身星光逐渐收敛。 他此时的气息比起闭关前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圆满,人仙之躯初成。 他刚踏入前厅,便见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跑来。 “启禀侯爷,招贤馆散先生派人传信,说有一位名叫李靖的西昆仑传人前来投效。” 姜阳脚步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李靖? 这个名字在封神演义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未来的陈塘关总兵,哪吒三兄弟的父亲,更是日后天庭的托塔李天王。 在这个时间点,李靖应该才刚下山不久。 姜阳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 虽说他现在贵为阐教关门弟子,麾下又有陈奇、赵维这样的猛将。 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统领百万大军的大帅级人物,还是太少了。 赵维勇猛有余,谋略稍欠,陈奇异术惊人,却更适合冲锋陷阵。 而李靖,那是真正的帅才。 “竟然是这位?” 姜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年,去陈塘关挖墙脚,没曾想这梁州的气运金龙一出,竟然把这位未来的天王直接给吸过来了。 “走,随本侯去招贤馆。” 姜阳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转瞬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83章 师侄李靖,哼哈二将之缘 招贤馆内,茶香袅袅。 李靖正与散宜生闲聊,两人谈及天下大势与兵法排布,越聊越是投机。 散宜生越听越是心惊,这李靖对五行阵法的运用,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甚至能将道家法术与凡人军队结合,这正是目前天水军最缺少的统帅。 就在两人谈到兴起时,招贤馆外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落在院中,李靖脊背一僵,下意识按住了身侧的长枪。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血气扑面而来,那感觉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像是面对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姜阳迈步走进厅堂,周身星光内敛,但那股人仙境界带来的生命压制,让整间屋子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一眼就锁定了李靖。 识海中,金色方框瞬间锁定了这位手握长枪的青年道者。 “姓名:李靖。” “血脉:人族。” “修为:鬼仙境界(仙武双修)。” “功法:五行遁法、乾坤枪法。” “命格:金色——托塔天王命。此命格者,天生将才,统御万军,自带镇压气运,可平定八方动乱。”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耀眼的金色命格,姜阳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他。 此时的李靖也在打量着姜阳。 李靖之前只从别人口中听闻这位梁州侯的事迹。 此时一见,对方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让他有些意外。 太年轻了。 可那种厚重凝实的气息做不得假。 李靖不敢怠慢,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道门礼数。 “西昆仑李靖,见过梁州侯。” 姜阳虚扶了李靖一把,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开口道:“李师侄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李靖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师侄? 放眼整个洪荒,能叫他师侄的人虽然不少。 但在这凡俗的梁州城,一个大商册封的侯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称呼? 一旁的散宜生见状,轻笑一声,合拢羽扇解释道。 “李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侯爷在大商册封梁州侯之前,便已在昆仑山玉虚宫拜师。” “侯爷亲承圣人教诲,乃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李靖的脑子嗡的一声。 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 他师承度厄真人,而度厄真人虽然法力高强,但在名义上只是太清圣人老子在人间的记名弟子。 论起辈分,度厄真人与阐教十二金仙是同辈。 而姜阳是元始天尊的亲传,这辈分压下来,叫他一声“师侄”还真是抬举他了。 李靖心中那点名门弟子的矜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组织的狂喜。 他原本下山是奔着人间富贵来的,可若是能挂靠在一位圣人亲传的麾下,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哪里是找工作,这是找到了大靠山。 李靖心里翻江倒海,却没生出半点怀疑。 在这片地界,圣人名讳重逾万钧。 谁敢拿玉虚宫亲传弟子的名头招摇撞骗? 真要有这种胆大包天的货色,恐怕话音还没落地。 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就得砸下来,当场把人劈成齑粉,连轮回的机会都留不下。 李靖再次拜倒,这次的礼数比方才重了十倍,语气中带着一丝亲近。 “李靖不知师伯在此,方才失礼了,还望师伯恕罪。” 姜阳坐到主位上,摆手示意:“不知者不怪。” “度厄道友与我阐教颇有渊源,你在他门下修行多年,如今下山,想必也是为了在那量劫中争一分气运。” 李靖点头称是:“师尊言我仙道难成,唯有人间富贵可期。” “李靖一路走来,见梁州气运如龙,百姓安居乐业,更有师伯这等雄主坐镇,便生了投效之心。” “若师伯不弃,靖愿入梁州麾下效力,哪怕在军中做个牵马坠蹬的小卒,也绝无二言。” “师侄过谦了。”姜阳笑道,“你这一身统兵之能,做个小卒岂不浪费?” 两人一番闲谈,气氛愈发融洽。 李靖发现这位师伯不仅修为高深,对天下大势的见解更是精辟入里。 言语间全无圣人弟子的傲慢,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务实的种田劲儿。 聊到兴起,李靖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可惜我那师弟郑伦。” “他前些年也因仙道难成下山去了,如今不知在何处漂泊,若他也能来此,想必能为师伯分忧。” 姜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郑伦?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封神原着中的信息。 哼哈二将,哼将郑伦。 此人拜在度厄真人门下,学得了一门“窍中二气”的神通,鼻子里一哼,便能喷出白光吸人魂魄。 李靖学的是统兵和武艺,而郑伦学的是强力的攻击性异术。 最关键的是,陈奇已经在自己手里了,那是“哈将”。 如果把郑伦也弄过来,这梁州的“哼哈二将”可就齐活了。 原着中,这两人分属不同阵营,最后在战场上对阵,双双陨落,也算是封神里的一大憾事。 姜阳放下茶杯,看向李靖:“你那师弟,可是那位能喷吐窍中二气的郑伦?” 李靖惊讶道:“师伯也听闻过他的名号?” “略有耳闻。”姜阳神色如常,“既然是同门师侄,流落在外难免可惜。” “梁州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且修书一封,本侯派精锐斥候带上厚礼去寻他。” “只要他在九州境内,本侯定将他请来与你团聚。” 李靖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谢恩。 他可是知道郑伦那个脾气,虽有一身异术,但性子直,在外面容易吃亏。 若是能来梁州,在这圣人师伯麾下,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散宜生在一旁看着姜阳三言两语便收服了李靖,甚至还顺带着要挖来另一个高手,心中暗自佩服。 散宜生合上羽扇,低声提醒:“侯爷,李将军既然加入了梁州,这该领何职务。” 姜阳指尖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靖立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 “李靖,军中看战功,不看辈分,赵维、陈奇他们随我经营多年,老营的位置暂时动不得。” 姜阳停下手,“我在梁州城外给你划块地界,你自立营头,旗号随你打。“ “至于兵马,你自己去招,能拉起多少人,你就领多少。” 李靖重重抱拳:“师伯放心,只要有这杆旗,末将定能拉起一支虎狼之师,若练不出兵,末将自请军法。” 姜阳走出招贤馆,街上的吆喝声钻进耳朵。 如今的梁州,姜阳手下文有散宜生、魏正,武有赵维、陈奇,如今又添了个李靖,班底不弱了。 也不知那郑伦在何方。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陈奇遇到郑伦时,这两个同样拥有针对魂魄异术的猛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第84章 帅才李靖,启程朝歌 李靖领命之后,便雷厉风行地着手招兵事宜。 他在天水城北外划出一大片空地,命人竖起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 旗帜迎风招展,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梁州百姓本就全民习武,听闻侯爷新招了一位将军要单独开营建军,整个天水城及周边新城顿时沸腾了。 由于赵维和陈奇麾下的军队早就满编五万,不再对外招人。 那些错过了机会、憋着一股劲想要建功立业的汉子们。 纷纷前往天水城北,生怕去晚了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面对乌泱泱犹如潮水般涌来的百姓,李靖不慌不忙,稳坐点将台。 他没有照单全收,而是立下严苛的规矩,亲自下场仔细挑选。 举石锁测气力、跑长途考耐力、列阵势看反应。 李靖眼光毒辣,专挑那些底子扎实、服从性极高且眼神坚毅的好苗子。 经过几番大浪淘沙,李靖最终选定了一万人。 面对剩下那些没被选上、满脸失落的汉子,他命人敲响铜锣,当众宣告以后还会扩军再招,这才将人群安抚散去。 兵在精不在多。 李靖深谙兵法,打算先把这一万人的骨架子搭起来,训练成如臂使指的精锐,日后再行扩军便能水到渠成。 接下来的日子,城北大营每天都能传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李靖的操练手段极其严苛,他将西昆仑的五行阵法巧妙地融入凡人军阵之中。 站姿、队列、阵型变换,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分毫不差。 稍有懈怠或是乱了阵脚,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仅仅过去一个月,这支军队便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万人披甲列阵,鸦雀无声,宛如一个整体。 行动间,气血相连,隐隐汇聚成五行流转的森严气度,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未来托塔天王的恐怖统率力,化腐朽为神奇,硬生生在短时间内砸出了一支虎狼之师。 ………… 议事厅里,赵维正唾沫横飞地夸着李靖带出来的新军,陈奇偶尔插嘴,屋里热闹得紧。 姜阳指尖在案几上叩了叩,众人立刻止住话头。 “兵练得不错,但眼下得先办另一件事。” “马上就是十年一度的诸侯上贡之日,我需亲自前往朝歌。” 姜阳自来到这方世界,除了往返昆仑山,脚步始终停留在梁州境内。 大商九州广袤无垠,山川地貌各异,他还没机会亲身踏足。 天水城经营得再好,也只是边陲一角。 此番前往朝歌,路途遥远,正好借机游历一番,看一看这时代的风土人情。 姜阳目光扫过众人,“之后梁州境内的各项政务与防务,你们之间相互商榷决定,切莫出了岔子。” “陈奇,你随我前往。” 陈奇猛地抬起头,咧开嘴乐得合不拢嘴。 他早就憋坏了。 如今梁州境内路不拾遗,各项规矩严明,连青云山脉里的妖兽都快被天水军薅秃了皮。 天天待在军营里操练,骨头都快生锈了。 眼下能跟着侯爷出去见血放风,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美差。 魏正、散宜生等人齐齐拱手应下,将留守的担子稳稳接了过来。 几日后,姜阳点齐五千精锐,带着陈奇浩浩荡荡地拔营出发。 队伍后方,跟着一长串重兵把守的马车,车辙压得极深,里面装满了梁州独有的奇珍异宝与特产。 雪白晶莹的精盐、绵软甜腻的白糖、清澈凛冽的仙露酒,还有一沓沓平整洁白的纸张。 姜阳心里算盘打得很精。 诸侯上贡之日,九州的王公贵族都会齐聚朝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推销机会,总有些离梁州偏远的诸侯还没见识过这些好东西,正好趁此机会打开销路,狠狠赚上一笔。 大军在梁州境内行军时,一路风平浪静。 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妖兽,早就被天天拿它们当修炼资源的天水军杀破了胆。 如今全缩在深山老林里瑟瑟发抖,连个头都不敢冒,生怕被这群红了眼的武道悍卒抓去炖了肉汤。 可一旦出了梁州地界,踏上九州的官道,画风陡然一变。 官道两旁杂草丛生,荒凉破败。 时不时就能碰见成群结队拦路打劫的匪盗,甚至还有明目张胆在路边啃食人骨的凶恶妖兽。 九州大地虽广,但像梁州这般安定繁荣的地方凤毛麟角。 其他诸侯领地内,妖兽食人、匪盗劫掠的惨剧频发,根本难以管辖。 这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百姓宁愿背井离乡、跋山涉水,也要拼了命地往梁州跑。 姜阳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挑起窗帘看着外面那些不知死活凑上来的妖兽,不仅没恼,反而觉得正好给将士们换换口味。 日常那些拦路的小妖和毛贼,五千梁州精锐连阵型都不用变。 一个冲锋便如碾死蚂蚁般将其踏成肉泥,顺道还能给晚上的铁锅里添些新鲜肉食。 若是遇到难打的硬茬子,比如一头占据险要山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百年黑熊精。 那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刀剑砍在它身上直冒火星,连皮都破不开。 这时候,陈奇便兴奋地拍马出阵。 他骑着碧眼金睛兽,连兵器都不用亮,径直冲到那黑熊精面前。 胸腔猛地一鼓,张开大嘴便是一声暴喝:“哈!” 一道腥臭的玄黄之气喷涌而出,直直撞向黑熊精的面门。 那头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准备大开杀戒的黑熊精,瞬间如遭雷击。 神魂当场被玄黄之气震得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一具完好无损的上等皮草材料。 一行人就这么一路平推,踩着妖兽和匪盗的尸骨,不紧不慢地向着朝歌城的方向进发。 第85章 仙凡孽缘,截胡杨戬! 九州大地,广袤无垠。 灌江口,杨家村。 时值正午,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泥土地上。 几只老母鸡在墙根底下刨食,柴房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儒雅男子正抡着斧头劈柴。 屋内,一名荆钗布裙却难掩绝色容颜的女子正在缝补衣物。 这夫妻俩,正是杨天佑与瑶姬。 在这偏僻的村落里,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村里人都只道杨家娘子生得俊俏,却无人知晓她那惊世骇俗的真实身份——九天之上,玉皇大帝的亲妹妹。 当年瑶姬私自下凡,被杨天佑的纯良忠厚打动,不仅结为连理,更是诞下了两子一女。 长子杨蛟,次子杨戬,小女杨婵。 一家五口,本该其乐融融。 可今日,瑶姬手里的针线却怎么也捏不稳。 她频频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穹,右眼皮狂跳不止。 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不会是被天庭发现了吧,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没等瑶姬稳住心神,异变陡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间暗沉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昏暗。 紧接着,那昏暗的天幕之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九轮赤红色的烈日虚影。 恐怖的高温瞬间笼罩了整个灌江口,院子里的老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 云层剧烈翻滚,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天兵天将列阵而出,长戟斜指,杀气封死了杨家小院。 “瑶姬,你私通凡人,触犯天规,即刻回天受罚!” 为首的金甲神将厉声断喝,声音裹挟着无上天威。 如滚滚天雷在杨家村上空炸响,震得四周的茅草屋簌簌发抖。 院中的杨天佑被这股威压逼得直不起腰。 但他没有退缩。 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手抖的凡人书生,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刚冲出房门的瑶姬死死推回内室。 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柴刀,独自一人立在院中,仰头死死盯着那满天神佛,目眦欲裂地嘶吼。 “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娘子!” 云端之上,那九轮赤日虚影的中央,立着一道玄金战甲的身影。 离渊。 他面如冷玉,眉心生着太阳金纹,眼神漠然地俯瞰着下方那只挥舞着柴刀的蝼蚁。 “亵渎神灵,死。” 离渊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随手一挥,火焰坠落。 瑶姬周身金光大作,属于金仙的法力瞬间爆发,她冲出房门,想要护住丈夫。 “离渊,住手!” 离渊冷哼,左手祭出一卷金色法旨。 法旨悬空,天威降临。 瑶姬的法力被强行禁锢在体内,身体僵在原地。 那团火焰没烧向瑶姬,而是直接钻进了杨天佑的胸膛。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太阳真火。 杨天佑的身体从内部开始透出金光,皮肤寸寸裂开。 他看着瑶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随后,他的身体在真火中消融,先是皮肉,再是骨骼,直到整个人化作一摊滚烫的劫灰。 “不——!” 瑶姬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院落的死寂。 她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杨天佑刚刚站立的地方,双手拼命在虚空中抓捞,却只抓到一把滚烫的劫灰。 她哭成了泪人,绝望的哀嚎声听得人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杨蛟扛着野猪,带着杨戬和杨婵兴冲冲地进门。 “爹,娘,看我们打到了什么……” 三个孩子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天上的神兵,看着跪在灰烬里痛哭的母亲。 “爹呢?”杨戬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声音打着颤。 离渊站在云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仙凡私通,亵渎天威,其罪当诛。” 他指着三个孩子,语气平淡:“瑶姬带回天庭受罚,这三个孽种,当场伏诛。” 瑶姬浑身一颤。 瑶姬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死死将杨蛟、杨戬和杨婵护在身后。 她原本温婉的脸庞此刻全是决绝,眼里的泪还没干,却透着一股疯劲。 “我跟你们走!回天庭,进雷池,随你们处置!” 她死死盯着离渊,声音嘶哑:“放过我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天规所在,血脉不容。” 离渊抬起手,掌心金光汇聚,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杀。” 天兵天将齐齐踏前一步,长戟指向院中的三个孩子。 瑶姬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她知道求饶没用。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她回头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三个孩子,咬碎了牙根,准备拼命。 …… 距离灌江口数十里外的官道上。 姜阳正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五千梁州精锐护卫在侧,车辙碾压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一股极其狂暴的炙热气息从远方传来。 姜阳猛地睁开眼,掀开窗帘。 只见极远处的苍穹之上,隐隐有九个赤红色的光点在闪烁,连带着那片天地的灵气都变得紊乱暴躁。 “陈奇,前面是什么地界?” 正骑着碧眼金睛兽在前面开路的陈奇勒住缰绳,回头答道。 “回侯爷,前面那片地界叫灌江口。” 灌江口? 姜阳心里猛地一跳。 那不是杨戬的出生地吗? 原着中,玉帝的妹妹瑶姬下凡,生下杨戬兄妹,最后被天庭发现,导致家破人亡。 算算时间,封神量劫将至,杨戬也确实该出世了。 姜阳立在马车车头,双目微凝,直接开启了“隔垣洞见”的神通。 视线瞬间跨越几十里,穿透了云层与虚妄。 只见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以及那九轮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日虚影。 而杨家村那个破败的小院,劫灰铺了一地。 瑶姬跪在地中,指甲抠进泥土,指缝渗出血迹。 刚回家的三个孩子丢掉猎物,僵在门口。 “还是来迟了一步。”姜阳看着地上的劫灰,心中暗叹。 姜阳察觉不到杨天佑的任何气息。 天庭下手极狠,不仅杀了人,连魂魄都一并抹掉。 杨天佑彻底消失在了三界。 姜阳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杨戬啊。 这可是封神原着中肉身成圣的狠角色,未来伐商的绝对主力。 要是按原着的路子走,他得去玉泉山金霞洞,拜玉鼎真人当师父。 玉鼎是他姜阳的师兄,同出元始天尊门下。 真论起辈分,杨戬见了他,得低头叫一声师叔。 姜阳嘴角微微上扬。 若说没有碰上,可以装做没有这回事。 但既然撞上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阐教那些师兄最爱算计,气运不到,时机未熟,他们绝不肯挪窝。 玉鼎师兄这会儿八成还在金霞洞闭关,压根不知道他那命定的宝贝徒弟,正被天兵围追堵截。 姜阳指尖轻敲膝盖,锦上添花没意思,雪中送炭才最稳。 现在出手救下杨戬,这救命之恩比山还重。 往后这三界战神,就是他姜阳最忠实的马仔。 至于天庭,他一点都不虚。 他背后站着元始天尊,是正儿八经的圣人道统。 玉帝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昆仑山的怒火。 “陈奇。”姜阳指尖叩击着车窗。 “末将在!” “那九个光点底下压着的是本侯的师侄,去晚了,怕是连魂儿都收不回来。” 陈奇二话不说,长枪猛地一挥。 “全军听令!梁州精锐,随我冲阵!” 碧眼金睛兽低吼一声,五千精骑瞬间提速,马蹄踏碎官道,直扑灌江口。 第86章 九州之内,人道为尊! 离渊挥了挥手,数十名天兵俯冲而下,长戟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哨音。 “别碰他们!” 瑶姬嘶吼着,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 原本被法旨死死禁锢的法力在这一瞬疯狂暴走,她强行撑开一道淡紫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漫天落下的寒光。 但这屏障只维持了半息,就被法旨散发的金光震得粉碎。 瑶姬闷哼一声,顾不得经脉反噬的剧痛,翻身扑在三个孩子身上,用脊背死死护住他们。 砰! 金甲神将的重拳接连砸在瑶姬背上。 骨裂声在院子里回荡,她嘴里喷出淡金色的血,溅了杨戬一脸。 “娘!”杨戬伸手去摸那温热的血,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名天兵瞅准空档,长戟划破空气,对着年纪最小的杨婵心口刺了过去。 “滚开!” 杨蛟突然暴起,他那魁梧的身躯里爆发出沉闷的雷音。 他伸手死死攥住刺来的长戟,双臂青筋如虬龙般绞起,硬生生将那名天兵从半空拽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 泥土翻飞,天兵的甲胄被这一掼之威震得开裂。 杨蛟挡在弟妹身前,浑身皮肤透着暗红,这是气血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半神之体?天生神力?” 离渊俯视下方,这种血脉让他感到一阵厌恶。 仙凡杂糅,竟然能催生出如此强横的肉身,这简直是对仙家血脉的羞辱。 此子绝不能留。 离渊抬起右手,掌心腾起一簇暗金色的火焰。 这是焚世金乌炎,吸纳了归墟戾气重炼而成,专烧神魂。 他指尖轻弹,火苗化作一道金线,直取杨蛟眉心。 “蛟儿!”瑶姬目眦欲裂,她想扑过去,却被两柄长戟死死钉住肩膀,压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杨蛟避无可避,他感受到了那股能熔断金石的高温,甚至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他没有躲,反而跨前半步,用厚实的胸膛挡住了身后的杨戬和杨婵。 “带小妹走!” 杨蛟怒吼着,双拳紧握,准备迎接死亡。 金光在杨蛟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大哥!” 杨戬和杨婵的哭喊声瞬间被滔天的热浪淹没。 就在那暗金火苗距离杨蛟额头仅剩寸许时,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朵亩许大小的庆云凭空显现。 那庆云之上,万盏金灯若隐若现,无尽璎珞垂珠而下,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焚世金乌炎撞在庆云边缘,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散去。 杨蛟愣住了,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瘫软在地。 瑶姬也愣住了,原本绝望的神色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杨戬和杨婵止住哭声,呆呆地看着那朵悬浮在自家院子上方、散发着浩然正气的神圣云团。 “谁?” 离渊面色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受到那朵庆云中蕴含的天道威压,那种万法不侵、诸邪避易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戾火都感到了不安。 “哒哒哒——” 沉重而有节奏的马蹄声从村外官道传来,由远及近,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五千梁州精锐破雾而出,黑底金字的“梁”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将士全员披挂,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汇聚成一头若隐若现的麒麟虚影,死死抵住了天兵天将的威压。 姜阳负手立在马车顶端,那一身玄色长袍在劲风中翻飞。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与星辰共鸣,隐隐有星光环绕,贵不可言。 陈奇骑着碧眼金睛兽护卫在侧,掌中长枪斜指地面,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云端,随时准备施展“哈”气神通。 大军压境,瞬间将杨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离渊冷冷地盯着姜阳,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虽然没认出这庆云便是阐教的天道异宝“诸天庆云”,但这种能轻描淡写化解他神火的宝贝,绝非凡俗之物。 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些正欲围攻瑶姬的天兵天将退后,双方在小小的灌江口上空,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你是谁?为何阻拦天庭办事?” 离渊开口了,声音嘶哑,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 要说这离渊,来头极大。 当年上古妖皇帝俊陨落,其太阳精魄与九日金乌的残骸坠入归墟深渊。 万年岁月中,这些残骸吸尽了洪荒戾火,才勉强孕育出这么一个“怪物”。 他虽继承了金乌的力量,却无妖皇的尊贵,只是玉帝手中一柄见不得光的杀刀。 至于天幕上那九轮烈日,不过是玉帝利用后羿射落的九乌尸骸,辅以神力炼制而成的傀儡。 姜阳看着离渊,开启“扫一扫”一扫而过,心中冷笑。 这种非生非死的东西,也敢在人间显圣? “本侯乃大商梁州侯,姜阳。”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劫灰,又指了指浑身是伤的瑶姬母子,眼神逐渐冰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在九州之地,欺辱我人族子民,滥杀无辜。” “真当我大商无人,还是当我梁州侯是摆设?” 姜阳虽有阐教背景,却不好拿来扯虎皮。 这玉帝天庭之主的位置,是道祖鸿钧册封的,杨家一行人犯了天条带回去处置合情合理。 若拿阐教来说,那就是明目张胆打天庭的脸,打道祖的脸。 这也是为什么,玉鼎真人没有及时出现,而是在暗中相助的原因。 但扯着大商人王的虎皮来对抗天庭,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杨家的人,是人族,犯了任何事情,都理应归人族处置,而不是被别人带走。 他扯起这块大旗,就是要名正言顺地把水搅浑。 离渊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人族子民?梁州侯?” 他缓步踏出云端,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暗金色的火莲。 “你可知本座是谁?本座奉天庭玉帝旨意,捉拿叛仙瑶姬,伏诛仙凡孽种。” “此乃天规,莫说你一个小小的诸侯,便是大商人王在此,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指着瘫坐在地上的杨家三兄妹,语气森然。 “这三个孽种,今日必死,你敢拦,便是与天庭为敌,你,拦得起吗?” “天庭?” 姜阳嗤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立于诸天庆云之下,与离渊遥遥相对。 他周身星光大盛,人仙之躯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竟将四周的暗金火光压下去了几分。 “天庭管的是天上,这人间九州,归人族管!” 姜阳指着下方已经化作废墟的院落,声音传遍四野。 “本侯身为大商梁州侯,受人王之命镇守一方。你杀我大商的子民,就是在断大商的根基。” 姜阳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荡开一圈圈波纹。 “你敢动手试试?” 第87章 星海境出,硬刚金仙! 离渊听完姜阳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冷笑出声,“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便连你一块烧了!” 话音未落,离渊周身气息轰然鼓荡。 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火势滔天。 周遭的虚空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热浪滚滚席卷而下,地面的草木瞬间枯黄、自燃,眨眼间化作一地劫灰。 姜阳站在原地,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面色平静。 金仙。 实打实的金仙修为。 他现在的武道人仙境界,撑死了也就跟天仙掰掰手腕。 再往上,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跨一个大境界去打金仙?换做旁人,这和找死没区别。 但姜阳没有退半步。 “陈奇,结阵!” 姜阳大喝出声。 这声音夹杂着浑厚的法力,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末将得令!” 陈奇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砰!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陈奇身后的五千梁州精锐齐齐怒吼,动作整齐划一,长枪直指苍穹。 “杀!” “杀!” “杀!” 五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实质的音浪,直冲天际,将半空中的云层都震得粉碎。 磅礴的血煞之气拔地而起。 这股气血浓郁到了极致,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支军队的气息瞬间连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武道军魂大阵,起! 这五千梁州兵,是姜阳的亲卫,在梁州军队中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皆是练脏境界,五脏六腑淬炼如铁。 浩瀚的军魂之力顺着阵法脉络,疯狂涌入姜阳体内。 姜阳立于诸天庆云之下,闭上双眼。 体内那对应周天星斗的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在五千精锐气血的疯狂灌注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只是光点的窍穴,此刻疯狂膨胀、旋转。 气血与星力交织,在体内化作一片片璀璨的星云。 每一处窍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血液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巨响。 《大日焚天典》推演出的极致境界——星海境! 今日,在这军魂的加持下,终于被姜阳真切地握在手中。 姜阳猛地睁开眼。 他捏紧双拳,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涌的恐怖星力。 一呼一吸之间,竟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潮汐。 这就是比肩金仙的力量。 太强了。 难怪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视凡人如草芥,这种手握星河、一念断人生死的力量,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但今日,他就要用这凡人的武道,硬生生撕开这仙道的威严! “大言不惭的蝼蚁,受死!” 离渊冷喝,抬手一指。 天幕上那九轮赤日虚影剧烈震颤。 九头生着暗金翎羽的巨大金乌傀儡振翅俯冲。 它们拖拽着长达千丈的火尾,直挺挺地砸向姜阳和下方的杨家小院。 恐怖的压迫感让下方的大地开始龟裂,虚空被烧出一条条黑色的裂缝。 姜阳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头顶的诸天庆云爆发出亿万丈金光。 万盏金灯齐齐点亮,无尽璎珞垂珠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绝对的防御屏障。 轰!轰!轰! 九头金乌傀儡狠狠撞在庆云结界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野,震得地动山摇。 暗金色的火焰疯狂啃噬着金光,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下方护着三个孩子的瑶姬,连一丁点热浪都没感觉到。 离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朵发光的云。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就这点手段?” 姜阳嗤笑出声,双手极速结印。 元始圣章中的顶级神通瞬间催动。 星海境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方古朴厚重、遮天蔽日的大印虚影在苍穹之上凝聚成型。 翻天印! 大印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方大印爆发出镇压万古的气势,兜头朝离渊砸了下去。 离渊面色微变,双手猛地合拢。 漫天暗金火莲迅速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盾,硬生生顶住了砸落的番天印。 轰隆—— 两股属于金仙级别的力量轰然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被撕碎,露出湛蓝的天空。 远处的山头被这股冲击波直接削平,灌江口的江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倒流。 “你到底是什么人?!”离渊怒吼出声。 一个凡间诸侯,怎么可能施展出阐教的顶级神通?还有那种万法不侵的防御至宝! 姜阳根本不搭理他。 体内大日道体血脉彻底沸腾。 “玩火是吧?本侯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太阳神火!” 姜阳大喝一声,掌心摊开。 一团纯正、璀璨、至刚至阳的金色火焰升腾而起。 这火焰一出,连离渊那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都出现了畏惧的瑟缩,火光黯淡了半分。 太阳真火! 姜阳猛地一挥手。 那团金色火焰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 金乌发出一声穿裂九霄的啼鸣,双翅一振,直扑离渊。 离渊死死盯着那纯正的太阳真火,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贪婪与嫉妒爬满了他那张阴冷的脸。 他本就是妖皇残骸与归墟戾气融合的怪物。 这纯正的太阳本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给我吞了它!” 离渊彻底陷入癫狂,体内戾气毫无保留地释放。 天幕上的九头金乌傀儡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暗金巨乌。 暗金巨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迎着姜阳的太阳真火撞了上去。 一正一邪。 一纯金,一暗金。 两只巨大的火鸟在灌江口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太阳真火至刚至阳,专克邪祟戾气。 而离渊的焚世金乌炎胜在境界深厚,源源不断。 两股火焰疯狂互相吞噬、撕咬。 纯金色的利爪撕裂暗金色的羽翼,暗金色的鸟喙啄击纯金色的身躯。 漫天火雨洒落,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 半边天被映得神圣璀璨,另半边天则化作死寂的暗金火海。 虚空在两人的对轰下不断塌陷、愈合。 离渊越打越心惊。 他堂堂金仙,居然拿不下一个靠阵法强行提升境界的凡人! 那朵诡异的庆云护着姜阳,让他的所有杀招都无功而返。 姜阳同样眉头紧锁。 星海境体验卡虽然爽,有军魂提供灵力,诸天庆云保底。 但时间一长,恐怕会是自己这边先撑不住。 两人在半空中各展神通,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僵持之势,已成定局。 第88章 玉鼎真人,离渊败走!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厚重的云层深处,一道青色身影负手而立。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下方灌江口的滔天火海,尽数映入他眸中。 半个月前,他还在洞府闭关参悟大道,心头骤然一阵悸动,硬生生打断了修行。 到了他这般境界,心血来潮必有大因果。 一番推演,竟算到自己命中注定的衣钵传人,即将在灌江口遭遇生死大劫。 玉鼎真人当即出关,一路疾驰赶来。 到了地方,他却隐匿身形,迟迟没有现身。 仙家收徒,讲究个破而后立。 凡人牵挂太多,尘缘未断,如何能一心向道? 按照他原本的盘算,就得等这杨家家破人亡。 等那天兵天将把杨家人逼上绝路,等他那未来徒弟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局。 到那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斩杀天兵,救下杨戬兄妹。 如此一来,这徒弟自然死心塌地跟着他回玉泉山修仙了道。 正因如此,刚才天庭执法,大军压境。 那离渊用焚世金乌炎将杨天佑烧得形神俱灭。 杨蛟为了护住弟妹,险些被烧成灰烬。 这些惨烈的画面,玉鼎真人全看在眼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凡人蝼蚁,死便死了,刚好断了徒弟的尘缘。 他只需冷眼旁观,静待时机。 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个变数。 玉鼎真人盯着下方半空中那道被诸天庆云笼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 姜阳! 这位师尊新收的小师弟,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灌江口来了? 还跟天庭的人杠上了! 姜阳在阐教的辈分和地位极高。 身负恐怖的人道功德,深得元始天尊青睐,连昆仑山上的金钟都为他鸣响。 这可是阐教的宝贝疙瘩。 玉鼎真人看得真切,姜阳此刻展现出的星海境战力,全靠下方那五千凡人军队凝聚的古怪阵法强行拔高。 凡人之躯,妄图硬抗金仙。 短时间内靠着诸天庆云和太阳真火能不落下风,可时间一长,气血枯竭,必定会遭反噬。 这小祖宗要是在灌江口掉了一根头发,他玉鼎真人回了昆仑山,怕是会被几位师兄,乃至师父扒了皮。 这戏,看不下去了。 下方战场,僵持已达极限。 纯金与暗金两股火焰在半空疯狂交绞杀。 虚空被烧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大片大片的空间碎裂塌陷。 离渊面目狰狞,体内金仙法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那头遮天蔽日的暗金巨乌体型再次膨胀,一点点将姜阳的太阳真火压了回去。 “区区凡人,也敢与本将争辉!”离渊狂笑出声,双手猛地向前一压,“给我死!” 暗金火海翻涌,要将姜阳彻底吞没。 姜阳面无表情,体内大日道体血脉疯狂运转。 下方五千梁州军齐齐怒吼,气血直冲云霄,苦苦支撑着军魂大阵。 姜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咽了回去,阵法负荷太大,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青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是一道极其内敛、极其纯粹的剑光。 这剑光凭空出现,精准地斩在暗金巨乌的右翼之上。 剑意中蕴含的恐怖道蕴,直接斩断了那片区域的法则本源。 “噗嗤!” 暗金巨乌连惨叫都未发出,右半边身躯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暗金火雨砸向地面。 离渊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 他只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护体仙罡当场崩碎。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他的胸膛,淡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在半空化作血雨。 “谁?!”离渊惊恐尖叫,神魂剧烈震荡。 姜阳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出手。 但他绝不会放过敌人露出的致命破绽。 “趁你病,要你命!” 姜阳双手结印,体内星海境法力毫无保留地抽空。 掌心那团太阳真火迎风暴涨,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 三足金乌振翅高飞,化作一轮璀璨的烈日,直接撞碎了残缺不全的暗金巨乌,狠狠轰在离渊的胸膛上。 “轰隆!” 巨响震天。 离渊整个人失去控制,直挺挺地砸向下方江岸。 坚硬的岩层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纯正的太阳真火顺着他胸口的剑痕疯狂钻入体内,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和金仙道果。 “啊——” 深坑中传出离渊凄厉的惨叫。 他挣扎着爬出坑洞,浑身焦黑,原本暗金色的战甲残破不堪,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离渊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刚才那一剑,绝对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大能! 而且是剑修! 阐教的十二金仙?还是截教的通天门徒? 离渊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今天这局,彻底栽了。 有这种级别的大能暗中护道,别说抓捕瑶姬,再磨蹭半步,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强行压下体内肆虐的太阳真火,咬着牙看向半空中的姜阳。 “梁州侯姜阳!”离渊抹去嘴角的仙血,面容扭曲,“今日这笔账,天庭记下了!你公然包庇天庭钦犯,抗拒天规!” 他指着下方的梁州军。 “来日玉帝必降下天罚,让你那梁州化为一片焦土!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离渊根本不敢停留半秒,暗金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逃向天际。 主帅重伤逃遁。 远处那些残存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化作鸟兽散,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灌江口上空,终于恢复了平静。 姜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一压。 半空中的武道军魂虚影缓缓消散。 下方,五千梁州精锐齐刷刷瘫倒在地。 每个人都面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们的神情却异常亢奋。 区区凡人军队,结阵硬刚天庭金仙,甚至还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 这等壮举,足够他们吹嘘八辈子了。 侯爷威武! 姜阳从半空飘然落下,双脚踩在破败的院落前。 他没有急着去查看废墟中瑶姬母子的伤势。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盯着不远处的虚空。 刚才那一剑,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股斩断万法的剑意,极其熟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离渊逃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姜阳紧盯的那片虚空,终于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古剑的清瘦道人,缓步从虚空中走出。 道人周身没有丝毫法力外泄,粗看之下与凡人无异。 但他站在那里,整片天地的法则似乎都以他为中心运转。 锋芒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可直视的厚重感。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视线相撞。 姜阳看清来人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是他。 第89章 斩断尘缘,玉鼎收徒! 姜阳看着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青袍道人,拱了拱手。 “玉鼎师兄,多亏你及时出手,不然师弟我今日,怕是要在这离渊手里栽个大跟头。” 玉鼎真人听了这话,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他这人向来自诩清高,这时候倒显出几分局促。 “师弟言重了,师兄我也是算到我那未来的徒弟即将患难,这才急忙赶过来,碰巧撞上而已。” “若非师弟神威,靠那古怪军阵强行拔高境界,今日这灌江口怕是要生灵涂炭。” 玉鼎真人看着那五千瘫倒在地的梁州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姜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碰巧”两个字,水分可不是一般的大。 恐怕对方早已在云端看了半晌戏,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只“变数”会如此生猛。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了。” 姜阳没去拆穿,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两人并肩走向废墟。 瑶姬此刻瘫坐在废墟中,发丝凌乱,胸前的白衣被鲜血染红,显得凄婉动人。 杨蛟死死护在杨戬和杨婵身前。 这少年虽只有十八岁,却生得魁梧,此刻浑身焦黑,那是为了挡住离渊随手挥出的火苗所致。 杨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斥着血丝,死死盯着天庭将领消失的方向。 那种眼睁睁看着父亲形神俱灭,自己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玉鼎真人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流转着清香的金色丹药。 “先把药服了,保住命要紧。” 瑶姬抬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玉鼎一眼,又看向姜阳。 姜阳介绍道:“夫人,这位是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方才若非师兄出剑,那天庭将领离渊也不会这么轻易退走。” 一听是救命恩人,又是传说中的阐教金仙,杨家兄妹强撑着身体爬起来。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多谢侯爷。” 众人齐齐拜倒,在这废墟之中显得格外悲凉。 瑶姬服下丹药,原本萎靡的气息总算稳住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仙人,凄惨一笑,她很清楚,今日若不是姜阳路过,她的三个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修整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玉鼎真人的目光落在了杨戬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那就像是剑修见到绝世好剑时的神采。 “杨戬。” 玉鼎真人开口,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杨戬抬起头,眼神依旧坚毅,只是多了几分沉重。 “你与我有师徒之缘,不知你可愿随我回玉泉山,修习长生久视之法,学那斩妖除魔的本领?” 杨戬愣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父亲死了,大哥差点被烧焦,娘亲被打得喋血。 他恨。 恨天庭的冷酷,更恨自己的渺小。 如果他有姜阳那样的本事,如果他能像玉鼎真人那样一剑劈开苍穹,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想保护家人。 杨戬猛地跪倒在玉鼎真人面前,额头重重磕在碎石地上。 “真人!杨戬愿意!求真人收下我!”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看向身后的杨蛟和杨婵。 “求真人慈悲,把我的大哥和妹妹也一并收下,只要能让他们也学到本领保护自己,杨戬愿为真人当牛做马!” 玉鼎真人的脸色冷了下来,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仙道贵生,更讲究缘法,杨戬你天生神眼,根脚不凡,是天生的修道苗子。” “但你大哥杨蛟,虽有蛮力,却仙缘浅薄,难入我门,至于你妹妹杨婵,她亦有她的去处,却不是我玉泉山。” 杨戬急了,“可是……” “二哥!” 杨婵拉住杨戬的袖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去吧,去学本事,家里有大哥照顾我,有娘在,我们没事的。” 杨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这憨厚的少年咧开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弟,真人说得对,我是个粗人,学不来那些神仙法术。” “你聪明,你去学,以后……你变强了,再回来护着咱们。” 杨戬看着大哥那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眼眶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缘,也是全家人的希望。 瑶姬也轻轻点头,柔声道:“戬儿,去吧,跟着真人好好修行。” 杨戬咬着牙,对着玉鼎真人连磕了九个响头。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 玉鼎真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玉鼎真人随手一抖,袖中落下一张暗金长弓,他又摸出一袋银色弹丸,一并塞进杨戬怀里。 “这叫金弓银弹。你现在还没修出法力,这东西不吃法力,靠臂力就能杀敌,拿去防身。” 杨戬接住长弓,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手臂一坠。 “谢师尊赐宝。” 杨戬咬着牙,把弹丸袋子死死系在腰间。 玉鼎真人又看向姜阳,眼神复杂。 “师弟,这杨家剩下的两人,还有瑶姬……怕是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我带走杨戬,已是沾了因果,剩下的人,我却是不好再插手了。” 姜阳摆摆手,神色自若,甚至带着一股从容的霸气。 “师兄放心,人是我拦下来的,梁州大门常打开。” “只要进了我梁州境,便是玉帝亲临,也得讲讲人间的规矩。” 玉鼎真人深深看了姜阳一眼。 这个小师弟的胆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师弟保重。” 玉鼎真人一挥衣袖,青色剑气裹挟着杨戬,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九霄,眨眼间便消失在北方天际。 杨戬离去时,一直回着头。 他看着废墟中那道青衫身影,看着那五千如神兵降世般的梁州精锐,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一日,灌江口少了一个顽劣少年。 多年后,洪荒之中多了一位让神佛战栗的显圣二郎真君。 第90章 收徒杨蛟,玉帝震怒 随着杨戬被玉鼎真人裹挟着化作长虹远去,这片化为废墟的院落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姜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焦土。 此行他要去的是大商国都朝歌,路途遥远,带着瑶姬等三人,确实多有不便。 更何况,天庭那帮家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万一路上再杀出什么天兵天将,自己难免顾此失彼。 他心里很快有了决断,转身看向抱着杨婵,神情依旧恍惚的瑶姬。 “去梁州吧。”姜阳开口,“如今的梁州城,有我人道气运所化的五爪金龙盘踞,是九州之内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你们进了梁州地界,天上的神仙就不敢再轻易动手。”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了,瑶姬抱着女儿,默默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蛟,静静地听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大劫,将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稚气彻底冲刷干净。 十八岁的少年,亲眼看着父亲惨死。 二弟得了仙缘,他由衷地为杨戬高兴。 可身为长子,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难却无能为力的憋屈感,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胸口。 他渴望力量!做梦都渴望! 渴望有一天能凭自己的手,一拳一脚地打上南天门,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侯爷!” 杨蛟突然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跪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地上,膝盖与尖锐的石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我想参军!” 姜阳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焦黑,肌肉虬结的少年。 他眼底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光悄然闪过,识海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方框,精准地锁定了杨蛟。 “姓名:杨蛟” “血脉:半神之体(未觉醒)” “境界:凡人” “命格:金色——天生神力,气血如龙。此命格者肉身强横无匹,若修武道,可一力破万法,肉身成圣!” 姜阳心里差点没乐出声。 好家伙! 真是捡到宝了! 玉鼎师兄说他仙缘浅薄,难入仙门,那是没找对路子啊! 这体质,这命格,简直就是为了武道而生的绝世璞玉! 仙道走不通,可武道对他来说,就是一片坦途! 等自己日后修为再精进一些,将人仙之后的武道断层全部推演补全,那还不是分分钟打造出一尊肉身成圣的绝世猛将? 这可是未来的杨大郎,好好打磨一番,绝对是一员能手撕仙神的顶级战力! “杨蛟。”姜阳看着少年,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你可愿拜我为师?” “想报仇,光参军可不够,仙门与你无缘,我却可以教你这一身力气该怎么使。” 杨蛟猛地抬头,那双被烟火熏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没有任何犹豫,额头狠狠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咚!咚!咚!” 碎石硌破了额头,鲜血混着尘土,他却毫不在意。 三个最正规的响头之后,他嘶声高喊: “弟子杨蛟,拜见师尊!” 瑶姬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低头擦掉女儿脸上的灰,又看向额头流血的杨蛟,心头的绝望消散不少。 在她看来,姜阳虽然目前名声不及玉鼎真人那般响亮,可他毕竟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这份背景,足以让杨蛟在洪荒有了立身之本。 “蛟儿,既然拜了师,往后定要勤加修行。” 瑶姬看向姜阳,躬身行了一礼。 “侯爷,这孩子性子直,往后就劳您多费心管教了。” 杨婵也止住了哭声,她拽着杨蛟的胳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笑意。 “哥哥,你以后是不是就能打跑那些坏神仙了?” 杨蛟重重地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小妹放心,大哥一定练好本事护着你!” 姜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行了,既然进了我门墙,你就是开山大弟子,这些虚礼,以后免了。” 他指向那片还冒着黑烟的废墟。 杨蛟站起身,胡乱擦掉额头的血,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堆瓦砾。 他没找工具,赤着双手抠进滚烫的碎石,指甲缝里渗出血,混着焦土,他闷着头,一捧一捧地往外刨。 瑶姬咬着唇上前帮手,杨婵也蹲在一旁,小手被烫得通红,也不肯松开。 姜阳指尖拨动,远处一截断木落入掌中,指尖在木头上划过,木屑簌簌落下,刻出名姓。 废墟旁,一座简易的坟冢很快垒好,杨天佑的木制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杨家人祭拜过后,便在此分道扬镳。 瑶姬带着杨婵,踏上了前往西北梁州的路。 而姜阳则带着新收的大徒弟杨蛟,与陈奇率领的大军汇合,车队滚滚,继续向东,直奔朝歌。 ………… 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 整座仙气缭绕的宝殿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离渊拖着残破不堪的玄金战甲,像条死狗一样跪伏在光洁如镜的玉阶之下。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在不断渗出淡金色的仙血。 他将下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上去。 “啪!” 龙椅扶手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废物!” 玉帝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甩出一道劲风,直接把离渊掀翻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盘龙柱上。 “一万天兵天将,抓不住一个瑶姬,还被一个凡人搅了局?” “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殿外狂风骤起,毫无征兆地落下了细碎雪花。 离渊顾不得胸口深可见骨的剑伤,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额头撞在玉石板上咚咚作响。 “陛下息怒!那凡人实在古怪,不仅有强大的神通法宝,还有帮手……” 玉帝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因果法则在指尖流转,灌江口的画面在半空显现。 那一剑的锋芒掠过,他认出了来历。 “玉泉山,玉鼎。” 随后,画面定格在那个凡人诸侯身上。 玉帝盯着姜阳,辨认出了对方周身环绕的气息,尤其是诸天庆云。 离渊认不出这法宝的来历,但玉帝作为道祖鸿钧的童子,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此物乃是元始天尊的防身之物,除了最亲近的弟子外,谁能拿到。 姜阳既然能执掌此宝,他在昆仑山的地位,显然非同一般。 第91章 玉帝报复,太阳永悬!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在残余的扶手上敲击。 玉鼎已是大罗金仙,除非他这位三界至尊亲自动手,否则天庭派谁去都讨不到便宜。 而那个姜阳,更是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背后有圣人撑腰,自身又有人道气运护体,杀不得,也动不得。 但,天庭的威严,三界的秩序,不容挑衅!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不能直接动手,那就换个法子。 “姜阳。” 玉帝念着这个名字,语气森然。 梁州侯姜阳的气运,来源于他治下的百姓们,一旦没有了这些人,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人道庇护,躲在城里的瑶姬就能带走了。 玉帝难以动姜阳,可动一些普通人,有着无数的办法。 之后一道冰冷无情的法旨,自凌霄宝殿传遍三界。 “玉帝降下天罚,剥夺梁州降雨之权,敕令四海龙王、八方水神,滴水不得落入西北梁州地界!” 紧接着,第二道法旨,直指殿下跪伏的离渊。 “命天将离渊,化身大日,永悬梁州上空,与天同寿,以儆效尤!” 玉帝要的,不止是干旱。 他要让一轮煌煌大日,永无止境地炙烤那片土地! 至于为何不动用当年妖族的九只金乌傀儡,来个十日凌空,直接把梁州烤成焦土? 一来,上古妖族十金乌的下场还历历在目,那等灭世的动静太大,不仅有损天庭声誉,更可能逼得那位护短的元始天尊亲自下场掀桌子。 二来,钝刀子割肉,才最折磨人。 他要让梁州在无尽的干旱与炙烤中慢慢枯萎,要让姜阳在绝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化为灰烬! …… 数日之后,梁州的天变了。 黄昏时分,本该落山的太阳死死卡在西边山头。 红彤彤的光斜铺在大地上,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轮红日动也不动,就定在那儿。 街头巷尾聚满了百姓,大伙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怪了,这太阳怎么不回家了?” “莫不是天公喝醉了酒,忘了拨弄时辰?” “说不定是咱侯爷福泽深厚,老天爷想让咱们多见点亮光,好趁机把地里的活干完。” 众人哄笑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天后。 梁州城内没有迎来黎明,因为黑夜压根没到过。 那一轮红日从橘红色变成了惨白色,挂在头顶散发着燥热。 井水边的潮气散了个干净,早起推门的百姓发现,门口的石阶烫得扎脚。 空气里开始飘着一股子干巴巴的土腥味。 第七天。 热浪在大街小巷乱窜,地面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散宜生站在侯府高台上,脚下的青砖烫得隔着鞋底都难受。 “传令下去,让各家各户关门闭户,把家里的水缸全部挑满。” 散宜生转头看向身后的属下,语气急促:“告诉百姓,从今天起,除了做饭喝水,谁也不准浪费一滴水。” 他知道如果太阳一直高挂在空中,可能事什么妖怪在作祟。 但如果可以求来大雨,应该可以缓解梁州的燥热。 散宜生快步赶往后院。 只见申公豹正坐在一棵枯死的柳树下,指尖夹着三枚铜钱,正盯着地面的裂缝出神。 “申道长!”散宜生嗓音沙哑,“这天这样也不是个事,您能不能施展神通,求一场雨下来?” 申公豹收起铜钱,站起身,拍掉道袍上的灰尘。 “我试试看。” 他反手拔出长剑,脚踩罡步,几张黄色符咒甩向半空。 “风起!” 申公豹大喝。 四周死气沉沉,连一根草都没有晃动。 他眉头拧紧,咬破中指,将血抹在剑刃上,再次指向天空。 “雷来!雨降!” 天空依旧是一片惨白,没有任何云层聚集。 火辣辣的阳光落在申公豹脸上,他感觉到一阵刺痛。 申公豹收了动作,长剑入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得突兀。 “道长?”散宜生往前凑了凑。 申公豹抬头盯着那轮太阳,冷笑一声:“不用求了。” “为什么?” “我刚才神识上天,发现四海的水汽都被锁死了。” 申公豹指了指上方,“那是凌霄宝殿的旨意,四海龙王、八方水神, 没有谁敢往梁州降雨。” 散宜生后退两步,后背撞在了枯树干上。 “这玉帝是要绝了梁州的生路吗?” 他顾不得仪态,当即召集众人来商讨对策。 梁州侯府内,长史魏正双眼布满红丝,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侯爷走的时候,把梁州交给我们,现在库房存的那点饮水,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怎么办。” 李靖推门而进,带进一股灼人的燥气。 他身上的盔甲烫手,靴子上全是干硬的黄土。 他抓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带人往山里跑了上百里,深潭全干了,掘地三尺,连点湿泥都看不见,全是冒烟的干土!” 李靖把空水壶重重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散宜生猛地撑住桌案,嗓音干裂:“梁州没水,就去境外运!”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牛车马匹,哪怕是用肩膀扛,也得把活命的水给百姓弄回来!” “杯水车薪。”申公豹掐灭指尖残火,沉声道,“还得赶紧联络侯爷,这凌霄宝殿布下的死局,只有他才能破局。” ………… 万里之外,前往朝歌的官道。 马车轮轴吱呀作响,车厢内聚着一股子闷热。 姜阳屈指敲击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杨蛟,收敛心神。” “这《大日焚天典》重在一个‘焚’字,你现在胸口什么感觉?” 杨蛟盘腿坐着,汗珠顺着下巴砸在膝盖上。 他咬紧牙关回话:“师父,我觉着心窝子里攒了一团火,要把五脏六腑都给点着了。” “那是太阳真意在拓宽你的经脉。忍着,别散了气。” 姜阳伸手拨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什么时候你把这团火炼化成真元,这一层就算成了。” 杨蛟浑身皮肤透着暗红,声音有些沙哑:“师父,这功法练成了,是不是真能有天上太阳那种威力?” 姜阳靠回软垫,随口应道:“太阳是万火之源,你现在连个火星都算不上。” 马车晃晃悠悠,拉车的马匹不时喷出一口白气。 姜阳此刻全然不知,此时的梁州境内正被那一轮诡异的烈日炙烤着。 第92章 七色神山,南极童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骤然打乱了官道的沉闷。 “吁——” 陈奇催动着胯下的碧眼金睛兽,卷起一阵燥热的烟尘,稳稳停在车窗外。 “侯爷,前方有一座大山横亘,山势险恶,完全挡住了去路。咱们是强行翻山,还是绕道而行?”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姜阳弯腰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顺着陈奇手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尽头,一座造型极其诡异的大山拔地而起。 山势不似寻常山脉绵延起伏,而是犹如被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出来的一般,四周峭壁陡峭如刀削,直插云霄。 整座山体呈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宛如七个巨大的葫芦并排矗立。 阳光照耀下,七色山峰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幽光。 光晕深处,隐隐透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凶险妖气,仿佛那山体之下镇压着什么绝世凶物。 姜阳站在车辕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这色彩,这造型。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封神世界吗? 脑海中那些尘封的童年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这山怎么看怎么像前世动画片里的葫芦山。 按照那刻在dNA里的剧情走向,难不成等会儿就会有一只穿山甲。 不小心打穿了山洞的石壁,然后把镇压在里面的蝎子精和蛇精给放了出来? 再然后,妖精出世,祸害人间,百姓遭难,一个个背井离乡? 不会吧? 难道这山里还真住着一个种葫芦的老头,还能蹦出七个会吐火喷水、隐身变大的葫芦娃? 这荒诞的念头一冒出来,姜阳自己都觉得离谱。 这里可是洪荒,是封神量劫的时代,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画风突变的东西。 同一时间。 七色大山内部,一处隐秘的洞府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八卦炼丹炉旁。 老者面容清癯,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他的师尊前几日有要事外出,临行前特意将这处洞府交由他打理。 他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一来,要看守这尊炼丹炉。 炉火正旺,炉壁上七色流光不断转动,隐隐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显然炉中的丹药已然到了快要成丹的关键时刻。 二来,他还要负责镇守被压在这座山下的两头大妖——蝎子精和蛇精。 这两头妖物生性残暴,法力高强,而且凶煞缠身,罪孽不可谓不重。 老者盯着炉火看了三天三夜,但年事已高,修为也未臻化境,精神难免有些不济。 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眼皮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暖而催眠。 迷迷蒙蒙之间,老者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步入了梦乡。 安静的洞府中,只剩下炼丹炉内火焰跳动的微响。 而老者在梦境中,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凿击着坚硬的岩石。 葫芦山脚下,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 厚重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块碎石从内部被猛地推开,滚落在草丛中。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洞口,赫然显露出来。 紧接着,一团黑紫色的妖气从洞口中汹涌而出。 妖气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洞外。 男的生得极其魁梧,满脸横肉,头上顶着一对漆黑的蝎子大螯。 一条长满了倒刺的蝎尾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着,正是那被镇压多年的蝎子精。 女的则身姿妖娆,面容娇媚却透着一股阴毒,下半身赫然是一条粗壮的青色蛇尾,正是蛇精。 蛇精扭动着水蛇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掩着嘴娇笑起来。 “大王,还是我的手段高明吧?趁着那老头打盹,我悄悄吐了一口迷魂毒雾进去。” “保管他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天塌下来也醒不了。” 蝎子精挥舞了一下巨大的双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怪笑。 “夫人好手段!那老东西还以为这破山能压咱们一辈子?” “多亏了那只不知死活的穿山甲,从外面挖洞挖到了石壁薄弱处,不然咱们还真找不到机会破开这封印。” 蛇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吐了吐猩红的信子。 “大王,咱们被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么多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等那老头的师尊回来可就麻烦了。”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找个有人的村落,痛痛快快地吃上几百个细皮嫩肉的凡人,好好补补身子!” 蝎子精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夫人说得对!走,咱们这就去开开荤!” 两妖一拍即合,化作两道妖风,贴着地面向外窜去。 另一边,官道上。 姜阳并没有下令绕道。 面对这样一座造型奇特、透着古怪妖气的大山,他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反正有陈奇率领的五千梁州精锐护卫,再加上姜阳的人仙实力,就算山里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马车重新滚动,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七色大山的方向逼近。 距离山脚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妖气也越发明显。 就在大军刚刚转过一个山坳,准备寻找进山道路的时候。 前方的一片密林中,突然刮起一阵腥风。 草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两道浓郁的妖气如同黑色的龙卷风般,从林子里猛地窜了出来。 妖风散去,蝎子精和蛇精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官道正中央。 两妖正满脑子想着去哪吃人,冷不丁一抬头,直接撞上了前方黑压压一片、军容严整、气血冲天的梁州大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蝎子精高举的双螯僵在了半空。 蛇精扭动的腰肢也猛地一顿,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 五千名全副武装、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梁州精锐,此刻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两只送上门来的妖精。 那股由五千练脏境武者凝聚而成的恐怖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刺得两妖浑身鳞片倒竖。 姜阳站在马车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那两个造型无比经典、极具辨识度的妖精。 蝎子头,蛇尾巴。 这配置,这长相,简直跟记忆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姜阳内心彻底懵逼了。 还真有啊。 第93章 蛇蝎伏诛,法宝入手 姜阳强忍着心里那股荒诞感,意念微动,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瞬间将两妖笼罩。 “叮,正在对准方框内的人物进行扫描和分析。” “姓名:蝎子精/蛇精。” “血脉:异种妖类。” “境界:天仙圆满。” “命格:红色——凶煞缠身,业障深重,身负无数生灵血债。” 天仙圆满? 姜阳挑了挑眉,这要是放在刚穿越那会儿,遇见天仙圆满的大妖,他绝对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但现在嘛,五千练脏境大军在手,这俩货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德提款机。 洪荒世界中,击杀这种血债累累的大妖,是可以获得人道功德奖励的。 对面的蛇精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千个气血如炉的武者聚在一起,那股子冲天的阳刚血煞,刺得她浑身鳞片发酸。 她原本满脑子吃人的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一把拽住旁边跃跃欲试的蝎子精。 刚破封印,遇上这种硬茬子,不划算。 “这位大爷。”蛇精扭着水蛇腰,脸上挤出娇媚的笑,声音软糯。 “我们夫妻俩在这深山里闭关了数千年,未曾造过杀孽,今日刚出关,不想见血。” “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权当没见过,如何?” 蝎子精瓮声瓮气地挥了挥大螯:“对!大王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赶紧把路让开!” 姜阳听乐了。 闭关多年?没造杀孽?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好忽悠? 刚才那股子直冲云霄的妖风和腥臭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吃人的贪婪。 留着这两个祸害,指不定哪天就跑到梁州去霍霍百姓了。 “陈奇。”姜阳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末将在!”陈奇跨坐在碧眼金睛兽上,提着降魔杵厉声应答。 “结阵,碾碎他们。” “轰!” 五千梁州精锐齐齐踏前一步,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血色的军魂大阵瞬间成型,磅礴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倒灌进姜阳体内。 姜阳浑身骨骼爆响,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同星辰般逐一亮起。 星海境! 比肩金仙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住前方的两妖。 蝎子精脸色大变,头上两对蝎子大螯狂抖:“夫人,这小子扮猪吃虎!他娘的是个金仙!” “给脸不要脸!”蛇精面目狰狞,张嘴吐出猩红的信子,“大王,跟他拼了!” 话音未落,蛇精从怀里摸出一柄玉如意,高高举起。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 玉如意顶端青光大作,滚滚冰霜与毒风平地而起,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股毒风裹挟着天仙圆满的妖力,腥臭刺鼻,寻常武者若是沾上半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化成脓水。 姜阳站在马车车辕上,动都没动一下。 “起。” 他指尖跳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只三足金乌。 烈焰横推而过,毒风撞上火浪,连个响动都没传出来,当场蒸发得干干净净。 蛇精被灼热的气浪掀翻在地,满头青丝被烤焦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老娘弄死你!” 她面色狰狞,反手掏出一面漆黑魔镜,对准姜阳狠狠一晃。 一道惨白妖光激射而出,直取姜阳神魂。 姜阳头顶虚空猛然崩裂,五彩庆云翻涌而出,万道金灯璎珞垂落。 妖光撞在庆云边缘,当场炸成粉碎。 魔镜表面震开一道细密缝隙,蛇精惨叫一声,虎口被反震力撕裂,鲜血直流。 “就这点本事?”姜阳嘴角挂着嘲弄。 “敢伤我夫人,纳命来!” 蝎子精狂吼着扑杀上来,手里攥着一柄刚柔阴阳剑。 剑尖乱颤,专挑姜阳咽喉钻去,剑锋上的剧毒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姜阳抬手虚抓,一方沉重的金色大印在掌心成型。 “镇。” 星海境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当!” 一声脆响,蝎子精引以为傲的宝剑被砸成了麻花。 大印去势未减,结结实实拍在蝎子精的天灵盖上。 闷响过后。 蝎子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砸进地底,化作一滩烂肉。 巨大的黑蝎子原形显化,两条断裂的大螯在泥水里无力地抽搐。 “大王!”蛇精吓得魂飞魄散。 她彻底慌了,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她扭头化作一道妖风,拼了命地朝深山里钻。 “跑得掉吗?” 姜阳反手抓起天龙戟,腰部发力,猛地掷出。 金龙咆哮。 长戟瞬间贯穿蛇精的胸膛,将她死死钉在路边的巨石上。 “饶命……大爷饶我一命……”蛇精嘴里喷着黑血,声音微弱。 姜阳跳下马车,走到她跟前,指尖弹出一道太阳真火,火焰精准落入蛇精眉心。 “下辈子注意点,别乱拦路。” 金火腾起,蛇精连同元神一起,眨眼间便烧成了飞灰。 随着两头大妖彻底毙命,天空中猛地降下一团浓郁的功德金光,直直落入姜阳体内。 姜阳舒服地眯起眼睛,这功德可比在青云山脉超度那些小妖厚实多了。 他散去军魂大阵,澎湃的星海境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地上,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散发着幽光的玉如意、漆黑的魔镜,还有那把被砸变了形的刚柔阴阳剑。 姜阳走过去,将这三件法宝捡了起来。 刚柔阴阳剑已经被番天印砸成了一根麻花,灵性大失,基本算是废了。 那面漆黑的魔镜倒是还好,除了镜面上那道被诸天庆云反震出的裂纹,核心的禁制没坏,稍加修复还能用。 至于那柄玉如意,更是完好无损,入手冰凉, 光泽温润,质地剔透,比那烂掉的破剑强出不少。 虽然这几件法宝,只是一些后天灵宝,在洪荒排不上什么大名号,但功能极其实用,稍加炼化,绝对是个好宝贝。 “不错,这盲盒开得值。”姜阳随手将法宝扔进广元旗内,转身跃上马车。 “继续走,去前面的山头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他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 第94章 仙翁受惊,姜阳救场 天空中,一道璀璨流光正破开云层,直奔葫芦山的方向疾驰。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骑仙鹿、脑门硕大凸出的老道,正是阐教大弟子南极仙翁。 此时的南极仙翁,一手拄着蟠龙拐杖,一手轻抚长须,鹤发童颜的脸上满是惬意。 他勒住仙鹿,停在云端,审视着下方那座色彩斑斓的山岭。 这山外形奇特,重重叠叠,分作七色。 外人只当这是天地造化,却不知这山的根脚。 混沌初开那会儿,世间除了那朵混沌青莲,还生出了一根奇特的葫芦藤。 这藤蔓扎根在不周山,吞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先天灵气,最终结出七个色彩各异的葫芦。 葫芦成熟那天,洪荒大能齐聚。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存在纷纷出手,将七个葫芦瓜分干净。 当年那根扎根不周山的先天葫芦藤,在七个葫芦被瓜分干净后,耗尽了本源,当场枯萎。 岁月更迭,亿万年转瞬即逝。 这截早已干枯的藤蔓在废墟中重新焕发了生机。 南极仙翁察觉到此事后,便动了心思。 他想利用这截复苏的葫芦藤,炼制出一枚传说中的七心丹。 只要丹成,就能将那消失已久的葫芦神力据为己有。 并且等他赶到这片山岭时,还发现大山底下还镇压着一蛇一蝎两头大妖。 这两头妖物虽然修为只有天仙,但身上业障浓郁得发黑,显然是背了无数条人命的凶煞之物。 南极仙翁当时心里就盘算好了一盘大棋。 他先是打算借神山之力炼丹。 等丹药炼成的那一刻,神山的封印必然会随之松动破碎。 届时两妖破封而出,他再一拐杖敲死这两个祸害。 丹药到手,还能顺便收割一波除魔卫道的功德。 名利双收,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南极仙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催动仙鹿加快了速度。 片刻后,南极仙翁降落在七色神山内部的隐秘洞府。 刚一落地,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洞府内静悄悄的,只有八卦炉里的火苗在发出微弱的劈啪声。 而他留下来看守丹炉的那个须发皆白的童子,此刻正靠在炉腿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混账东西!” 南极仙翁气得胡子一撅,蟠龙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童子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清来人后,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南极仙翁顾不上训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八卦炉前。 探查了一番,炉火未灭,丹药的香气越发浓郁,眼看着快要成丹了。 他刚松了口气,神识下意识往山底一扫。 这一扫,南极仙翁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空了! 那两头被镇压在山底的孽妖,没了! 只剩下一个被钻透的狗洞,正往外呼呼冒着阴风。 南极仙翁硕大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坏了大事了!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因果。 如果不是他贪图神山能量炼丹,封印绝不会这么快变得薄弱。 现在妖怪跑了,一旦去祸害凡人造下无边杀孽,这份业力至少有一半要算在他南极仙翁的头上! 如今封神量劫将至,天地间劫气弥漫,谁沾上这种烂摊子谁倒霉。 要是被师尊元始天尊查出来,他这阐教大师兄的脸面往哪搁? 怕不是要被关进玉虚宫禁闭一千年。 “老爷饶命!小人只是打了个盹,真不知道那两头妖精怎么就跑了啊!”老者童子磕头如捣蒜,脑门都磕出了血。 “回头再收拾你!” 南极仙翁咬牙切齿,大袖一挥,一道金光打在八卦炉上,布下重重封印。 随后一把拎起童子的后衣领,化作流光冲出洞府。 必须赶在那两头妖物吃人前把它们弄死! 虽然他心里清楚,妖怪跑了这么久,恐怕早就钻进凡人村落大开杀戒了。 南极仙翁带着童子在半空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神识如同大网般铺开,拼命搜寻着蛇蝎二妖的气息。 刚飞出没多远,下方官道上冲天的血煞气血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停驻在路边,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而站在大军前方的,正是他那位最近在昆仑山名声大噪的小师弟——梁州侯姜阳。 南极仙翁虽然心里急得冒火,但礼数不能丢。 阐教最重规矩,同门师兄弟碰面,总得打个招呼。 他按落云头,带着童子降在姜阳面前。 “姜阳师弟,别来无恙啊。”南极仙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阳正在寻思是不是真有葫芦娃,抬头一看。 一个硕大无比的寿星头,配上旁边那个灰头土脸、须发皆白的老头。 姜阳目光在那老头身上停滞了一瞬。 这白胡子,这发型,这穿着……除了头上没顶个葫芦,活脱脱就是记忆里那个种葫芦的爷爷啊! 合着这老头是南极仙翁的童子? 这洪荒世界的因果线,还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姜阳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 “南极师兄,这般匆忙,可是丢了什么宝贝?” 南极仙翁叹了口气,急切追问。 “师弟,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撞见一蛇一蝎两头孽畜?” “那两头畜生刚撞破封印逃走了,要是跑进人堆里造了杀孽,这份因果可大了。” 姜阳嘴角微挑,那两妖怪的烂摊子原来是这位大师兄留下的。 他随手一抖,广元旗里飞出三件破烂。 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布满裂纹的魔镜,还有那把拧成麻花的刚柔阴阳剑。 南极仙翁两步并作一步,抢过那柄废剑,反复确认。 “死了?” 他盯着姜阳,声音都在发颤。 “撞到了我军阵前,顺手就给剁了。” 南极仙翁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杀得好!” 他一把拽住姜阳的胳膊,整个人彻底松了劲。 “师弟,你这可是帮了师兄天大的忙啊!真让它们跑出去,师尊非得把我关进玉虚宫禁闭不可。” 姜阳神色如常。 “师兄客气,降妖伏魔本就是分内事,不必挂怀。” 南极仙翁是个厚道人,他看着姜阳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这位小师弟不仅天赋异禀,还如此谦逊仗义,简直是阐教的楷模! “不行,大恩不言谢,但师兄绝不能白占你这么大便宜。” 南极仙翁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师弟,你随我来。” “前方那座七色神山中,师兄我正炼制一颗绝世好丹,如今恰好快要出炉。你随我去洞府,这颗丹药,师兄给你了!” 姜阳心头一跳。 南极仙翁亲自出手炼制的丹药,那能是凡品?这波白嫖赚大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姜阳故作推辞。 “走走走,跟师兄还客气什么!”南极仙翁不由分说,拉着姜阳就要走。 姜阳转头看向陈奇,吩咐道:“陈奇,你率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原地待命。” “末将遵命!”陈奇抱拳应答。 姜阳又招了招手,叫上了自己的大弟子杨蛟。 “杨蛟,你随为师一起去见见世面。” “是,师父!”杨蛟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南极仙翁也不介意多带个人,拂尘一甩,卷起一阵清风,带着姜阳、杨蛟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老头童子,化作流光直奔七色神山的隐秘洞府而去。 第95章 七心神丹,三灾降临 流光划破天际,南极仙翁带着姜阳一行人稳稳落在七色神山内部的隐秘洞府之中。 刚一落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洞府中央,巨大的八卦炼丹炉正被火焰包裹,炉壁上隐隐有符文流转,炉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南极仙翁快步走上前,回头对姜阳说道:“师弟,你且稍等。” 说罢,他手中蟠龙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口中念念有词。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八卦炉的炉盖冲天而起。 刹那间,洞府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从炉中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 这丹药通体如琉璃般半透明,内部竟凝聚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缕液态光华。 七色光华在丹药内部纠缠流转,宛如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毛孔舒张的磅礴生机。 姜阳和杨蛟站在一旁,暗暗惊奇。 尤其是姜阳,看着这闪烁着七种颜色的丹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那七个葫芦娃的脸。 好家伙,这南极仙翁还真把葫芦藤给炼成丹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先天造化之物。 南极仙翁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匣,转身走到姜阳面前,神色郑重:“此丹名为七心丹。” “师兄观你武道虽然强横,但仙道修为尚在鬼仙之境,离那天仙道果只差临门一脚。” “这七心丹蕴含先天神力,正好助你突破,你且现在服下,师兄亲自为你护法!” 南极仙翁这算盘打得精,既还了姜阳帮忙斩杀蛇蝎二妖的人情,又堵了姜阳的嘴,顺便还能在师尊面前展现一下同门友爱。 姜阳心里门儿清,这等白送的机缘不要白不要,当即也不矫情,接过玉匣:“麻烦师兄了。” 姜阳走到洞府一侧的玉床上盘膝坐下,取出七心丹,仰头吞入腹中。 自从得到《元始圣章》后,姜阳便深知仙道修行的艰难。 仙道分为天仙、金仙、混元三个大阶段。 他一路走来,历经注神体、蕴养神魂、凝聚阴神,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无比。 如今,终于要触摸到那个逍遥自在的天仙道果了。 想到这里,姜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天仙,那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俗的桎梏,寿元大增,逍遥天地。 他迅速收敛心神,运转起《元始圣章》。 七心丹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温和的暖流,顺着奇经八脉轰然炸开。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液在体内奔腾咆哮,最终百川归海般涌入中丹田。 姜阳体内原本就雄厚的法力,在这股先天灵液的浇灌下,瞬间沸腾起来。 他心念一动,开始进行天仙最关键的一步——玉液还丹。 中丹田内的法力不断被压缩、提纯,杂质被七色灵火一点点焚烧殆尽。 渐渐地,那些气态的法力化作了一滴滴金色的玉液。 玉液越聚越多,最终在丹田中央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旋涡。 随着《元始圣章》的疯狂运转,上丹田中的阴神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精、气、神三者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金色旋涡猛地向内一塌,所有的玉液瞬间凝结。 “嗡!” 姜阳体内传出一声清脆的道音。 一颗金灿灿、圆坨坨的金丹,稳稳地悬浮在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流转着七色光晕,散发着圆满无瑕的气息。 金丹成,仙基立! 就在金丹凝聚的刹那,七色神山外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黑云笼罩,一股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从天而降。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 一旦结成金丹,妄图成就天仙道果,天地必降下劫罚。 这便是令无数修仙者闻风丧胆的“三灾”——天雷、阴火、赑风。 寻常人结丹后,得在五百年之内度过三灾。 度得过,继续逍遥,度不过,当场化作飞灰。 但姜阳的底蕴足够,所以直接引动了三灾,打算一次性度过。 黑云之中,雷霆翻滚。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蕴含着天地杀伐之气的五行神雷。 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雷光在云层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指下方的姜阳。 若道行不足、肉身不坚,在这五行神雷之下,只需一道,便会灰飞烟灭。 南极仙翁抬头看了一眼洞顶,神色凝重:“师弟,雷灾已至,速速出洞迎劫!” 姜阳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出洞府,直接悬停在半空之中。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他抬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压抑的雷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来吧!” 姜阳低喝一声,天灵盖上突然冲出一道虚影,正是他苦修而成的阴神。 那阴神模样与姜阳一般无二,只是通体呈现半透明状,隐隐透着一丝阴寒之气。 阴神刚一出窍,便张开嘴,直接将体内那颗刚刚凝聚的七色金丹一口吞下! 以阴神吞金丹,引雷霆淬体! 这是《元始圣章》中最霸道、也是最纯粹的渡劫之法。 “轰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第一道水桶粗的金色神雷轰然劈下,精准无比地砸在姜阳的阴神之上。 阴神被金雷击中的瞬间,剧烈的撕裂感传遍全身。 阴神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一丝丝灰黑色的阴气被雷霆生生劈碎、蒸发。 紧接着,木雷、水雷、火雷、土雷接踵而至。 五行神雷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姜阳的阴神完全吞没在雷海之中。 杨蛟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南极仙翁却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他看得出来,姜阳虽然痛苦,但根基无比扎实,那阴神在雷霆的毁灭力量中, 缓缓淬炼起来,不断重塑。 慢慢地,雷海中的阴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半透明、带着阴寒之气的虚影,在五行神雷的反复劈打和金丹药力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 那一丝丝阴气被彻底洗炼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至刚至阳、璀璨夺目的纯阳之气。 当最后一道土雷劈落,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半空中,姜阳的阴神已经彻底蜕变。 它通体散发着金色的神辉,宛如一轮小太阳,再无半点阴邪之感。 此时的阴神,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阴神了,而是真正的元神! 阴气尽褪,元神纯阳! 姜阳长舒一口气,元神化作一道流光遁回眉心。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与天地同呼吸的奇妙韵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灾,雷灾,安然度过! 第96章 证道天仙,抵达朝歌 然而,不等姜阳高兴太久,一股无名邪火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涌泉穴窜出。 这不是凡间的火,乃是三灾中的第二灾——阴火。 阴火自下而上,直透泥丸宫。 若是寻常修士,只要心性稍有杂念,这火便能将五脏六腑焚为灰烬,四肢皆朽,千年苦修瞬间成空。 洪荒世界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倒在了这无声无息的阴火之下。 想要度过此劫,必须做到心性无漏,无惧无欲,以自身真炁强行化解。 可姜阳不一样,他不仅是仙道修士,更是实打实的武道人仙。 他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全开,肉身强悍得犹如人形凶兽。 那阴火刚窜进经脉,还没来得及逞威风,就被体内磅礴的武道气血死死压住。 加上大日道体本就至刚至阳,这阴火烧在体内,非但没让他感到痛苦,反而像是做了一场深度拔罐,暖洋洋的舒坦。 姜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靠着强横的肉身,将这阴火给憋灭了。 紧接着,第三灾降临。 一阵刺骨的赑风自天灵盖的囟门猛然灌入。 这罡风专吹神魂,过丹田,穿九窍,稍有不慎便是蚀骨销髓,真灵湮灭的下场。 换做旁人,此刻定会祭出法宝,或是施展秘术避开锋芒。 姜阳却反其道而行,他撤掉周身护体真炁,敞开全身窍穴,主动接引这股毁灭之力。 罡风顺着经脉钻进四肢百骸,疯狂搅动。 姜阳闷哼一声,死死守住灵台。 他引导风刃在体内横冲直撞,冲刷每一寸筋骨,剔除深藏其中的顽固垢质。 那些藏在深处的陈年垢质被风劲生生撕扯出来,顺着毛孔排到体外。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能吹散神魂的怪风渐渐平息。 姜阳体表溢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随即便被自身的血气震成了齑粉。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爆响。 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三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了。 半空中,姜阳体内的七色金丹滴溜溜一转,彻底与元神、肉身融为一体。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天仙道果,成! 姜阳凌空而立,只觉体内法力生生不息,宛若大江大河奔腾不绝。 寿元更是打破了五百年的桎梏,仿佛与天地同寿。 肉身晶莹剔透,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仙道的缥缈与武道的霸道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七心丹残存的葫芦神力化作七道本源,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姜阳心头明悟,这葫芦神力竟让他的各项神通都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隔垣洞见能看破更深层的虚妄,立正无影遁入虚空连金仙都难以察觉,大小如意更加随心所欲。 就连太阳真火的温度都拔高了一个层级,隐隐透出一股焚灭万物的霸道。 洞府外,天地生出感应。 原本被劫云笼罩的天空瞬间放晴,天降甘霖,地涌金莲。 阵阵仙乐在虚空中回荡,沁人心脾的异香飘出百里。 南极仙翁带着童子和杨蛟快步走进洞府,看着半空中仙风道骨的姜阳,硕大的额头上满是惊叹。 寻常修士度三灾,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哭爹喊娘? 这位小师弟倒好,跟伸了个懒腰似的就度过去了,这等底蕴,实在逆天。 “恭喜师弟,斩破樊笼,成就天仙大道!”南极仙翁笑呵呵地拱手道贺。 姜阳飘然落地,郑重回礼。 “这次却是师弟占大便宜了,那七心丹造化无穷,师兄这份人情,姜阳记下了,日后师兄若有差遣,叫我一声便可。” 南极仙翁等的就是这句话。 封神量劫在即,能拉拢这么一位悟性超绝,气运逆天的小师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师弟客气了,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衬。” 南极仙翁抚须大笑,随后拂尘一甩,“师兄我还要回昆仑山复命,就不耽搁师弟的行程了,咱们日后有缘再会。” 说罢,南极仙翁带着那白胡子童子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姜阳收敛气息,带着杨蛟走出大山,回到官道上的大军之中。 陈奇见姜阳归来,虽看不透自家侯爷的境界,但能敏锐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又强了几分,当即单膝跪地。 “恭迎侯爷!” “拔营,继续赶路。”姜阳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五千梁州精锐再次启程,煞气冲天,浩浩荡荡向朝歌进发。 ………… 七天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朝歌城外。 姜阳勒住战马,抬头望去。 这便是大商的都城,朝歌。 高达百丈的漆黑城墙宛如卧龙般盘踞在平原之上,城墙表面布满刀砍斧凿的岁月痕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肃杀的沉重感。 城门上方,一只巨大的玄鸟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姜阳暗自开启“隔垣洞见”,只见朝歌城上空气运翻滚,一条九爪金龙盘踞云端。 只是这金龙身上隐隐缠绕着灰黑色的劫气,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暮气,远不如他梁州那条五爪金龙来得生机勃勃。 “不愧是天下共主之地,够壮观。”姜阳收回目光,暗自感叹。 此时,城门处早已有一队人马等候多时。 领头的是一位身穿玄色官服的宫廷侍御官,看见梁州大旗,连忙快步迎上前来。 “下官拜见梁州侯,请侯爷随下官入城。”侍御官躬身行礼,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阳微微点头,转头看向陈奇。 “陈奇,你带大军在城外驻扎,没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城惹事。” “末将遵命!”陈奇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扎营事宜。 姜阳翻身下马,带着一部分人运送贡品,跟着侍御官步入朝歌城。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鼎沸的人声。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十匹战马并行,两旁商铺林立,酒肆、布庄、铁匠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不仅有大商的子民,还有穿着各异的四方部落商贾。 叫卖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极尽繁华的盛世画卷。 姜阳走在人群中,看着这繁盛景象,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能想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商,在不久的将来会分崩离析,化作一片焦土? 这满城的繁华,终究要在封神量劫的绞肉机里灰飞烟灭。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姜阳可不是来悲天悯人的。 跟着侍御官穿过大半个朝歌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广的奢华建筑前。 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方驿”三个大字。 “侯爷,这便是各路诸侯进京述职时的下榻之处,您的院子在天字一号,最为清净。” 侍御官恭敬地递上一块玉牌,“下官还要去宫中复命,就不打扰侯爷歇息了。” 姜阳接过玉牌,随手抛给杨蛟,迈步走上台阶,推开驿馆大门。 第97章 诸侯驿馆,会见苏护 “吱呀”一声,四方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 大堂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微微一顿。 数十位身穿各色华服的诸侯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只见来人一袭暗金云纹的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 身旁还跟着个虎背熊腰、扛着行囊的粗衣少年,正是杨蛟。 诸侯们上下打量了姜阳几眼,见他面生且年轻得过分,便各自收回目光,继续高谈阔论。 “估计又是哪个偏远小城的世子,刚死了爹来袭爵的。” “毛都没长齐,不用理会。” 在这朝歌城,最不缺的就是诸侯。 天下八百镇诸侯,论资排辈,一个年轻人自然入不了这些老油条的眼。 就在这时,角落里几个正喝着闷酒的西北小诸侯不经意瞥向门口,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酒樽都摔在了地上。 黑岩侯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下官黑岩侯,拜见侯爷!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紧接着,又有七八个梁州境内的附属诸侯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神态恭敬得仿佛见了亲爹。 “拜见侯爷!” 这一幕把大堂里的其他诸侯看懵了。 黑岩侯这些西北汉子平时脾气暴躁得很,怎么今天跟孙子一样? 有人忍不住开口:“黑岩侯,这位是……” 黑岩侯直起腰,与有荣焉地拔高了音量。 “诸位,这位便是我大商新晋的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的姜阳,姜侯爷!”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就是梁州侯?” “那个杀穿犬戎,俘虏三千万异族的狠人?” “听说那风靡九州的精盐、白纸,还有那烈得能烧死人的仙露酒,全是他弄出来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堂内的气氛瞬间沸腾。 前一秒还爱搭不理的诸侯们,此刻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姜侯爷!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侯爷真乃神人也,老夫早就想去梁州拜会了!” 姜阳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四面八方的奉承。 他深知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这帮诸侯现在看着不起眼,将来封神大劫一开,可都是实打实的诸侯联军。 现在打好关系,顺便推销一波梁州特产,将来自己举旗造反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人孤立群殴。 “诸位客气了,梁州地处偏远,以后还得仰仗各位同僚多照应。” 姜阳笑着拱手,“实不相瞒,本侯这次来朝歌,带了不少梁州的新鲜玩意儿。” “诸位若是有兴趣,回头咱们细聊商路的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一听有钱赚,诸侯们的眼睛更亮了。 谁不知道梁州的货现在是九州最紧俏的硬通货? 能拿到代理权,那就是一座金山! “姜侯爷爽快!” “侯爷不仅仗打得好,这做生意的头脑也是天下无双!” 气氛愈发热烈,几个喝高了的老诸侯看着姜阳年轻英俊,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姜侯爷,不知可曾婚配?老夫膝下有个小女儿,年方二八,生得那叫一个水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去去去,你那闺女长得跟你一样五大三粗的,别委屈了侯爷!” “姜侯爷,看看老夫的孙女,那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只要侯爷点头,今晚就送到您房里!” 姜阳听得一阵头大,连连摆手婉拒。 “诸位美意心领了,本侯目前一心扑在梁州民生上,暂无成家之念。” “咱们还是多聊聊生意,聊聊生意。” 好不容易从诸侯们的推销中脱身,来到了天字一号院落。 院子极大,假山流水,环境清幽,确实是个歇息的好地方。 姜阳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杨蛟正指挥着随从把带来的贡品和行李往库房里搬。 姜阳正欲打发杨蛟去清点贡品,门外传来驿丞尖锐的通报声。 “冀州侯苏护,前来拜访梁州侯!” 姜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冀州侯,苏护? 这可是个重量级人物。 封神量劫的导火索之一,就是从他女儿妲己进宫开始的。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这句口号可是响彻云霄。 而且,苏护本人镇守冀州,手底下兵强马壮,是个硬茬子。 姜阳放下茶杯,站起身。 “杨蛟,别忙了,随我出去迎客。” 对付这种性格刚烈、吃软不吃硬的诸侯,面子必须给足。 天字一号院落外,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甲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沙场宿将的铁血气息。 姜阳快步迎出门,人还没到,笑声先传了过去。 “苏侯爷大驾光临,姜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苏护转头,上下打量了姜阳一眼,见堂堂梁州侯竟然亲自出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本板着的脸也缓和了不少。 “姜侯爷客气了,苏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苏侯爷镇守大商北疆,劳苦功高,姜某可是神交已久,快请进!” 姜阳侧身做请,将苏护迎入大堂落座。 下人奉上热茶。 姜阳不动声色地开启了“扫一扫”功能,目光扫过苏护。 “姓名:苏护。” “血脉:人族。” “境界:换血圆满。” “功法:狂涛决。” “命格:紫色——刚烈孤星。此命格者,性情刚正不阿,宁折不弯,虽能成一方霸业,却易遭小人算计,刑克亲族。” 果然是个刺头命格。 第98章 传道冀州,苏护归心 另一边,苏护也在打量着这位名动九州的梁州侯。 在他眼中,眼前的年轻人虽穿着华贵,但那股内敛而狂暴的气血波动,却瞒不过他这位沙场老将。 姜阳坐在那里,周身窍穴仿佛在与虚空中的星辰共鸣,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人仙。 苏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传闻归传闻,亲眼见到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武道人仙,这种冲击力让他这位换血圆满的冀州侯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他苦修半生,卡在人仙门槛前迟迟不得寸进,而对方似乎已经在这个境界走得很远。 更让他心惊的是,姜阳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苏护收敛了最后一点身为前辈的傲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侯爷,苏某此次前来,实则是有一桩心事,想请教侯爷。” 姜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苏侯爷请讲。” 苏护叹了口气,眉宇间愁云密布。 “冀州地处北疆,与鬼方等异族接壤。那些蛮夷生性凶残,精通邪术,且行踪诡秘。” “苏某虽带兵驻守多年,但将士们多是肉体凡胎,面对那些茹毛饮血的怪物,往往伤亡惨重。” “加上北地苦寒,粮食歉收,百姓生活维艰,苏某实在是……心力交瘁。” 说罢,他看向姜阳,眼神中透着一抹希冀。 “苏某听闻,侯爷在梁州扫平犬戎,如风卷残云,而梁州百姓不仅人人习武,且衣食无忧。” “苏某不才,斗胆请侯爷赐下几分治军安民的良策。” 姜阳看着这位刚烈的冀州侯,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没有觉醒宿慧,没有那“扫一扫”的金手指,他的天水城恐怕在当初血戎王进攻时就已经化作废墟了。 在封神这个动辄仙魔斗法的世界里,凡人诸侯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 他沉吟片刻,目光直视苏护。 “苏侯爷,异族之所以敢侵扰大商边境,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弱。” “要想不被欺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到让他们绝望。” 苏护苦笑:“这个道理苏某明白,可天赋、资源、功法,哪一样不是横在凡人面前的大山?” 姜阳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两卷早已准备好的帛书,轻轻推到了苏护面前。 “这两样东西,或许能解苏侯爷之困。” 苏护疑惑地接过帛书,缓缓展开。 第一卷,上书《五谷养身诀》。 苏护本以为是什么高深的仙家秘籍,可扫了几眼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这功法,竟然不需要灵药辅助?只需食用五谷杂粮,便能壮大气血?” 苏护是识货的人,大商的武学大多掌握在贵族手中,且修行条件极其苛刻。 可这《五谷养身诀》中正平和,几乎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是个人就能练。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冀州那数十万将士,甚至数百万百姓,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体质。 他猛地翻开第二卷,那是关于儒道修行的初阶法门。 “文气定神,浩然正气……”苏护喃喃自语。 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知道这意味着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那些无法习武的文弱书生,从此也能拥有自保之力,甚至能开山裂石。 苏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看着姜阳,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姜侯爷,这等逆天之物,你……你就这么给苏某了?” 姜阳淡然一笑,示意他坐下。 “苏侯爷莫要激动。” 姜阳帮助苏护,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首先,推广这两门法门,受惠的是冀州千万百姓。 作为这两法的创始人,只要法门传开,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收获人道功德与气运。 这种不用自己操心就能“涨经验”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其次,苏护此人命格刚烈,是个宁折不弯的忠义之士。 在未来的封神量劫中,苏护因为妲己之事与大商决裂,最后投奔了西岐。 如果现在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一把,这份恩情,足以让苏护成为他未来的铁杆盟友。 姜阳很清楚,封神量劫开启后,阐教虽然护短,但圣人博弈,棋子众多。 他不能事事都指望师门,必须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 苏护这种兵强马壮的诸侯,正是他争夺人道气运的重要助力。 除非遇到截教的高手,否则,他更倾向于用人间的方式解决人间的问题,毕竟这终究是属于人族的内部争斗。 大堂内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苏护紧紧攥着帛书,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本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战略建议,或者买到一些梁州的军械,却没想到姜阳直接把这种能立万世基业的功法随手送给了他。 “姜侯爷。”苏护声音有些沙哑,“苏某自问与侯爷交情不深,如此厚礼,我受之有愧。” “侯爷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苏某办得到,绝不推辞。” 姜阳摆了摆手,神色肃穆。 “苏侯爷言重了,姜某在梁州与犬戎厮杀多年,亲眼见过异族如何屠戮我九州子民。” “我姜氏一脉乃神农后裔,先祖尝百草、教农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人族能在这洪荒大地立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护,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大义。 “我深感人族之弱小,在仙魔眼中,我等皆为蝼蚁。” “姜某创出这两法,虽在梁州推行,但仅凭一州之力,难以改变人族积弱的现状。” “苏侯爷为了冀州百姓前来请教,这份仁心,姜某佩服。” “所以,这两法赠予苏侯爷,是为了冀州境内的千万百姓。”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连一旁伺候的杨蛟都听得热血沸腾,看向自家师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苏护更是被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姜阳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无比伟岸。 什么叫大仁大德?这就叫大仁大德! “侯爷高义!是苏某狭隘了!” 苏护对着姜阳的背影深深一揖。 姜阳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过身,又从袖子里摸出几卷图纸。 “既然送了,那就送个彻底,这里还有曲辕犁、杂交水稻的育种法,以及水力锻造的技术。” “冀州北地土地坚硬,用这曲辕犁能省不少力气,还有这水力锻造,能让你的将士们早日穿上精良的甲胄。” 苏护颤抖着接过图纸,这一刻,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能改变一方水土命运的神物。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对着姜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梁州侯大恩,苏护没齿难忘!” “今日在此立誓,未来侯爷若有差遣,只需一封书信,苏某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率冀州十万铁骑,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姜阳心中暗笑。 成了。 苏护这种人,一旦许下诺言,那是比天道誓言还要靠谱的。 有了冀州这个北方的钉子,他在未来的布局中,又多了一份胜算。 “苏侯爷客气了,以后咱们守望相助便是。”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一些关于北地防御的细节。 苏护得了宝贝,心思早就飞回了冀州,恨不得立刻就让全城百姓开始练武。 酒过三巡,苏护怀揣着那些足以改变命运的帛书和图纸,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第99章 觐见帝乙,大王垂青 姜阳亲自将他送到院落之外,看着苏护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姜阳坐回案前,指尖轻敲桌面。 明天朝会,总算要见到帝乙了。 这老皇帝一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把江山交给了子受,还留下一堆烂摊子。 若是当初换个人坐那把椅子,这成汤气数,或许真能翻出不一样的浪花。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悠扬而古朴的钟鼓声穿透晨雾,响彻整个朝歌城。 十年一度的诸侯大朝会,正式拉开帷幕。 姜阳起身洗漱,换上了象征无上荣宠的九锡华服。 暗金色的长袍上绣着日月星辰,腰束白玉带,头戴紫金冠。 整个人往那一站,少了几分仙风道骨,多了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霸道王威。 “师尊,车驾备齐了。” 杨蛟换了身利落劲装,正肃立在门外守着。 “走,上朝。” 姜阳迈步走出驿馆,随行的梁州精锐护卫在两侧,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宫行进。 朝歌城的百姓早早挤在街道两旁,探头探脑地张望。 “那就是梁州侯?这么年轻!” “听说他手底下有几千万异族奴隶,杀人不眨眼呢!” “放屁,我大舅哥就在梁州,说是那里天天吃白面,这侯爷是活菩萨下凡!” 听着周遭的议论,姜阳面色如常,气场全开。 沿途的百姓被这股威势所慑,纷纷不自觉地后退让路,惊叹于这位年轻西北霸主的绝世风采。 王宫门外。 宽阔的广场上,八百镇诸侯已经到齐,泾渭分明地站成了几个阵营。 东、南、西、北四大诸侯各自占据一方,周围簇拥着大小附属诸侯。 随着姜阳的到来,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挤在中间的诸侯们自觉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直通最前方的过道。 姜阳步子迈得稳,九锡长袍掠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姜侯爷,许久不见。” “见过梁州侯。” 路过中段时,不少诸侯主动欠身。姜阳点头回应,径直走到了队列最前端。 “姜侯爷,别来无恙。” 西伯侯姬昌穿着一身素净朝服,主动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姬侯爷,风采依旧。”姜阳随口应了一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护也大步凑了过来,直接站到姜阳身边,压低声音道:“姜老弟,来得够准时的。” 这一幕让不少诸侯看得眼皮直跳。 西伯侯客气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谁都不得罪。 可这冀州侯苏护,向来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时候跟这梁州侯关系这么铁了? 议论声在广场上散开。 姜阳没回头,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在反复打量自己。 “嘎吱——” 厚重的宫门轰然大开。 一名奉御官手持拂尘,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喊:“宣——百官诸侯觐见!” 人群开始涌动。 文武百官与八百镇诸侯如潮水般,顺着白玉阶梯,涌入那座象征大商最高权力的九间大殿。 姜阳理了理衣袖,一步跨过大殿门槛。 轰! 就在跨入大殿的瞬间,一股浩瀚无比的人道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 即便姜阳已是天仙道果,武道人仙,在这股汇聚了九州万民气运的威压下,体内法力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高高的王座之上,帝乙端坐其中。 他身披玄鸟黑袍,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连呼吸都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王座上的帝乙确实老了,老到连那身厚重的黑袍都显得累赘。 但他毕竟是九州共主,九州气运汇聚于他。 只见他睁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大殿,一股盖世的威压轰然爆发,压得满朝文武和八百诸侯齐齐低头。 “臣等拜见大王,愿大商国祚绵延,万世无疆!” 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声在九间大殿内回荡。 八百镇诸侯与文武百官齐齐叩拜。 姜阳身披暗金云纹长袍,动作从容。 因受封梁州侯且赐予九锡特权,他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武将队列的前端。 直接与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等四大诸侯并肩而立,这等待遇,放眼整个大商朝堂,独一份。 四大诸侯余光微瞥,心思各异,姬昌面带微笑,姜桓楚眼神微沉。 “众爱卿平身。”帝乙苍老却透着无穷威压的声音从高台传来。 待众人起身,帝乙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越过群臣,精准地落在了姜阳身上。 “梁州侯姜阳,上前。” 姜阳跨步出列,拱手行礼:“臣在。” “好一个少年英才。”帝乙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声如洪钟。 “你率军扫平犬戎,俘虏异族三千万,为我大商扩疆拓土,立下盖世奇功!” “寡人听闻梁州如今百废俱兴,近况如何?” 姜阳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回道:“托大王洪福,梁州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臣特备了些梁州土产,权作贡品,献于大王。” 说罢,姜阳微微侧头。 殿外的杨蛟大步流星走入,肩上扛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稳稳放在大殿中央。 箱盖掀开。 第一箱,雪白无瑕的精盐,在殿内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第二箱,几坛未拆封的仙露酒,仅仅是透出的酒香,便让周遭几个嗜酒的武将猛咽口水。 第三箱,则是叠得整整齐齐、柔韧细腻的白纸。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微的惊叹声。 这三样东西,如今在朝歌城的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千金难求,梁州侯一出手就是成箱的送。 内侍将贡品呈上王座。 帝乙捻起一撮精盐放入口中,又端起酒樽浅尝了一口仙露酒,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龙颜大悦。 “好!盐如白雪,酒烈如火!梁州侯果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帝乙大手一挥,“重赏!赐梁州侯万年庚金百斤,北海珠玑十斗,天蚕灵锦千匹!”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不少诸侯的脸皮都跟着抽动了几下,这赏赐的规格,几乎是照着平定大乱的头功给的。 庚金百斤,足以打造出上百件削铁如泥的神兵,更别提那十斗北海珠玑了。 “臣谢大王恩典。” 姜阳语气平稳,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退回队列。 第100章 拒绝裁军,力挺子受 九间大殿内,随着内侍将梁州贡品悉数抬走,原本稍显轻松的气氛陡然一凝。 帝乙坐在高位上,浑浊的目光扫向下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王子微子启与二王子微仲衍交换了一个眼神。 微子启整了整衣冠,缓步出列,对着帝乙躬身一拜,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内。 “父王,儿臣有本启奏。” 帝乙微微抬手,“准。” “如今梁州侯英勇无双,一战平定西北三千万异族,此乃我大商数百年未有之大捷。” “西北既定,边陲无忧,大商全境已入太平之势。” 微子启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苦于徭役久矣。” “臣请父王下旨,削减各路关隘驻军,遣散部分士卒归田务农,以此休养生息,彰显我大商仁德之治。”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文臣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烧钱,如今最大的威胁犬戎都快被姜阳杀绝种了,还养那么多兵干什么? “荒谬!”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 站在武将首位的三王子子受猛地跨出一步。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双目圆睁,那股天生神力的压迫感让四周的文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微子启,你久居朝歌,怕是连刀都拿不稳了!”子受指着微子启的鼻子,厉声驳斥。 “西北虽定,可北有鬼方,东有东夷,南有三苗,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此时缩军,无异于自废武功,等那些蛮夷缓过劲来,你是打算用你的仁义道德去挡他们的铁骑吗?” 微子启面色不改,依旧一副儒雅模样,淡淡回道:“三弟此言差矣。兵者,凶器也。” “圣人云:大国之治,在于礼乐,而非兵革。若一味穷兵黩武,只会重蹈夏桀之覆辙。” “你……”子受气得胸膛起伏,他虽有满腔热血,却不擅长这等引经据典的辩论。 一时间,微子启身后的文臣集团齐齐发力。 “三王子殿下,梁州侯已为大商筑起铜墙铁壁,此时不休养生息,更待何时?” “难道殿下是想看我大商百姓尽数战死沙场,才肯罢休吗?” 口诛笔伐之下,子受竟被逼得连退半步,双目赤红,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转头看向老太师闻仲,却见闻仲双目微闭,显然是在考验他的应对能力。 王座之上,帝乙眉头紧锁。 若是大商处于强盛之时,缩军并限制各方诸侯自然是没问题的,但如今显然不行。 作为人王,他当然知道子受是对的。 但他老了,储君未立,朝堂党争激烈,为了平衡局势,他迟迟没有开口表态。 帝乙浑浊的目光越过吵闹的儿子和大臣,投向了下方看戏的八百镇诸侯。 他想看看,这帮手握重兵的外臣,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诸侯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站队。 姜阳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他的“扫一扫”在微子启身上掠过,看到的只有满脸的算计。 缩军?若真缩了军,他梁州那十万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武道精锐怎么办?难道拉回去种地? 更何况,他深知子受虽然是未来的纣王,但此刻的子受,确实是一个想为大商延寿的野心家。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既然要站队,那就站个大的。 就在子受孤立无援,甚至有些绝望的时候,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文臣们的聒噪。 姜阳越过众人,暗金色的九锡华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臣梁州侯姜阳,附议三王子殿下!” 大殿瞬间死寂。 微子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微仲衍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本以为,姜阳作为平定西北的功臣,应该最希望看到天下太平,好坐稳他的梁州。 子受猛地抬头,看向姜阳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随即化作浓烈的感激。 姜阳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视微子启。 “大王子说,西北已定,所以可以缩军?” 姜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王子可知,为了平定西北,我梁州将士流了多少血?” “可知那犬戎祭祀邪神时,如何将我大商子民视作两脚羊?” “你口中的仁德,换不来边境的安宁。” 姜阳跨前一步,那股武道人仙的气势微微外放,压得前排几个文官几乎窒息。 “臣在西北感悟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大商之所以是大商,不是因为我们讲礼乐,而是因为我们的玄鸟旗所到之处,万族伏首!” “若无强军,西北今日可定,明日便可再乱。” “缩军?那是给敌人递刀子,是自掘坟墓!”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大锤擂鼓,震得满朝文武耳膜生疼。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位居上首的闻仲猛地睁开眼,神目中精光大放,连声赞道,“好!好一个梁州侯!此言当浮一大白!” 子受更是激动得拳头紧握,恨不得当场拉着姜阳结拜,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大殿后方,八百镇诸侯中传出阵阵甲片摩擦的声响。 姜阳这一站队,让这些老狐狸瞬间稳住了心神。 对诸侯而言,军队是立身之本,若是真听了微子启的去缩军,往后便只能任人宰割。 “冀州苏护,附议三王子殿下!” “北伯侯崇侯虎,附议!” 一名又一名诸侯跨步而出,沉重的靴底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闷响。 “臣等附议!” 几十名手握重兵的权臣齐声高喝,声浪在大殿内反复回荡。 微子启身后的文臣集团被这股杀伐气势冲得连连后退,先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子启脸色铁青,强撑着辩解道:“姜侯爷,你这是在恐吓朝廷!” “梁州如今人口几千万,兵强马壮,你反对缩军,莫非是存了什么私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 姜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私心?本侯的私心就是让大商的旗帜插遍洪荒。” “若大王子觉得缩军能保平安,不如你亲自去其他边境,对着那些蛮夷讲讲你的礼乐,看他们是先听你的圣贤书,还是先啃你的骨头?” “你……”微子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接不上。 王座上,帝乙看着微子启那副窘迫的模样,又看向英气勃发的姜阳和气势如虹的子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行了。”帝乙缓缓开口,大殿内瞬间安静。 “梁州侯所言极是,大商之兴,始于征伐,盛于兵戈,缩军之议,以后莫要再提。” “退朝!” 钟鼓声再次响起,这场暗流涌动的大朝会,以子受一派的完胜,轰然落幕。 百官如潮水般退出大殿。 第101章 闻仲开眼,姜师叔! 姜阳迈出大殿。 微子启与微仲衍两兄弟正好从侧方绕行,在汉白玉阶前与他错身而过。 两人面色铁青,路过时故意放慢步子,周身透着一股子冷厉。 姜阳脚下生风,完全没理会这两人的挑衅,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朝宫外走去。 “姜侯爷!且慢!”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先到了。 子受几步赶上,毫不避讳地一把揽住姜阳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换个文臣来,怕是骨头都得被捏散架。 “哈哈哈!痛快!今日多谢姜侯爷仗义执言!那帮酸儒天天在老子耳边叽叽歪歪,我早就想抽他们了!” 子受满脸兴奋,用力拍着姜阳的背。 “姜侯爷,你那句尊严在剑锋上,说得太对了。” “往后谁再敢提缩军,我就让他去你梁州边境站岗,看他手里那几本破书能不能挡住蛮子的刀。” 姜阳顺势拍了拍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笑意:“臣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这天下终究是打出来的,不是讲出来的。” “殿下有拔山扛鼎之勇,心系四方边境,此乃人皇之姿,臣钦佩不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这记马屁,精准地拍在了子受最得意、也最渴望被认可的地方。 “好!好一个‘人皇之姿’!” 子受听得心花怒放,仰头大笑,看姜阳越看越顺眼。 “姜侯爷,你这个朋友,我子受交定了!” “走!去我府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姜阳心中暗爽。 此时的子受还没遇到妲己,也未被劫气彻底侵蚀心智。 趁着现在结交,提升好感,能为梁州的发展换取更多的政治资源,使其不会过早将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 子受的府邸,比起王宫的威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演武场上,摆满了各种沉重的兵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宴席摆在正厅,作陪的人不多,但其中一位,却让姜阳收敛了笑意。 那是位老者,身披紫金道袍,额头生有一只闭合的神目。 即便只是静坐,也给姜阳一种面对汪洋大海般的深不可测感。 大商太师,截教金灵圣母嫡传弟子,三朝老臣——闻仲。 姜阳简单拱了拱手,“梁州姜阳,见过老太师。” 闻仲微微点头,目光在姜阳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抚须一笑:“梁州侯不必多礼,坐。” 酒是姜阳带来的仙露酒。 子受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大厅。 他也不用杯,直接拎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痛快!”子受抹了把嘴,眼神中透出一丝落寞,“姜老弟,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憋屈啊。” 酒过三巡,子受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 “父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些文臣整日里只知道拉帮结派,算计着那个位子。” 子受重重地放下酒坛,震得桌案乱颤。 “他们想缩军,想限制诸侯,口口声声为了大商,可真要是敌人打过来了,他们除了求饶还会什么?” 姜阳看着这位未来的人王,此时的他,展现出了人性中最为真实、也最为脆弱的一面。 “殿下,大商积弊已久,靠礼乐是治不好的。”姜阳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深沉。 子受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姜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治?” 姜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富国,强兵,集权。” “何为集权?” “削弱世袭贵族的特权,建立唯才是举的官僚体系。王权所至,皆为臣土。王令所向,莫敢不从。” 姜阳抛出了一些超越时代的制衡之术。 子受听得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想法,是他从未听闻过,却又极度渴望的。 一旁的闻仲本在自斟自饮,此时也不禁停下了动作,眉宇间满是震撼。 这个梁州侯,不仅武力通神,这治国之道,竟也如此老辣? 闻仲心中疑虑渐起,姜阳交好子受的意图太明显了,而且这种人,若是不查清底细,他实在不放心。 趁着子受拉着姜阳追问细节的空隙,闻仲双指并拢,在额头轻轻一抹。 “嗡!” 那一双神目悄然睁开,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金光直射姜阳。 在闻仲的神目视野中,姜阳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纯正无比、堂皇大气的玄门仙气正如长龙般盘旋。 那气息,闻仲太熟悉了。 那是昆仑山玉虚宫的嫡传仙气,而且这种精纯程度,唯有阐教嫡传才可能拥有! 闻仲心头一颤,神目瞬间闭合,再看向姜阳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从怀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姜侯爷……”闻仲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敢问侯爷,师承何处?” 子受也愣住了,转头看向两人。 姜阳早料到闻仲会有此一招,他也不隐瞒,对着东方微微拱手,神色肃穆。 “家师,昆仑山元始天尊。”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死寂。 子受惊得酒坛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姜阳厉害,却没想到姜阳的后台硬到了这种程度! 圣人关门弟子?这辈分…… 闻仲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他虽然是截教弟子,但三清本是一家,论起辈分,他的师父金灵圣母与姜阳是同辈。 闻仲对着姜阳躬身到底,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截教三代弟子闻仲,拜见师叔!” 子受这下彻底麻了。 他看着自己平日里敬畏如父的老师,正对着自己刚结交的“兄弟”行礼喊师叔,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老师,这……”子受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闻仲直起腰,瞪了子受一眼:“还不快见礼?” “姜侯爷乃是圣人亲传,论辈分,便是我也要称一声师叔,你与他称兄道弟,已是占了大便宜!” 子受嘿嘿一笑,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那感情好!姜侯爷……不,姜师叔祖,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姜阳笑着摆了摆手:“咱们各交各的,私下里,还是叫我姜侯爷顺耳。” 闻仲此时彻底放下了防备,既然是阐教的师叔,那便是自家人。 圣人弟子入世辅佐,这对摇摇欲坠的大商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师叔高义,竟愿意入这红尘量劫,辅佐子受。”闻仲看向姜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姜阳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商的气运,还没到尽头。只要咱们齐心,这天,变不了。” 这一夜,子受府邸灯火通明。 三人从治国方略谈到仙道修行,从西北战局谈到四海八荒。 直到深夜,姜阳才起身告辞。 子受一路拽着姜阳来到府门外,亲手递过缰绳。 姜阳翻身上马,抬手作别。 马蹄声消失在巷弄深处,子受站在夜风里,攥拳砸了下掌心,嘿嘿直乐。 回到驿馆,姜阳推开窗,凉风灌进屋,酒劲散了大半。 闻仲显然会错了意,真把他当成下山保大商平安的救星了。 扶持子受?那不过是闻仲的一厢情愿。 他入朝歌,求的是在封神大劫里占个先机。 现在和子受走得近,是想加一层保障,在大劫全面爆发前给自己挣个稳当位子。 酒肉交情这种东西,最是当不得真。 真到了两军对垒、刀兵相见那天,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同样,子受和闻仲,若有机会削弱诸侯,也不会留手的。 第102章 帝乙驾崩,子受继位 朝歌的清晨,并未因昨日大朝会的波澜而变得冷清。 四方驿馆内,人声鼎沸,虽说大朝会已然落幕,但来自九州八百镇的诸侯们大多还未启程。 在这个动辄妖魔横行、山川阻隔的时代,诸侯间见上一面实属不易。 不少人正趁着这最后的闲暇,在驿馆的庭院中三五成群。 交换着各地的土产信息,或是私下里达成一些防御蛮夷的盟约。 这种社交,更像是一种战友间的告别。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十年一度的朝贡,站在这个位置上的还会不会是老面孔。 姜阳换了一身玄色常服,穿行在人群中。 不少诸侯见到他,皆是自发地退避两侧,躬身行礼。 姜阳微微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从容。 就在他正欲找冀州侯苏护闲聊几句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沉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如铅块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的人王宫内,一片死寂。 寝殿之中,浓郁的药味与沉重的死气交织。 帝乙躺在龙榻上,那张曾经威严赫赫的脸庞,此刻陷进了枕头里,像是一块干枯的朽木。 他双眼浑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膛偶尔的一点起伏,证明这位人王还没咽气。 昨日在大殿上那种威严与从容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后的虚弱。 他费力地睁开眼,环视着四周。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作为人王,他能感觉到镇压大商国运的九爪金龙正在发出阵阵哀鸣。 他死不要紧,但商王朝的基业不能断在他手里。 帝乙的目光在床前的三个儿子身上缓缓掠过。 大王子微子启,面色悲戚,眼中却闪烁着一抹藏不住的复杂。 二王子微仲衍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身子抖个不停。 三王子子受,跪在最前方。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此刻蜷缩着,双手死死抓着龙榻的边缘,虎目含泪,喉咙深处憋着低沉的呜咽。 帝乙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叹。 微子启,贤德之名远播,深得文臣之心。 可帝乙清楚,微子启出生时,他母亲还没坐上王后的位子,说到底是个庶出。 在这个最讲究法统的时代,立他为王,宗室那边第一个就要闹起来。 更何况,微子启性格过于柔和,甚至有些迂腐,在这大劫将至的时代,守不住大商。 微仲衍,资质平庸,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第一个便被帝乙排除在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子受身上。 子受是嫡出,名正言顺,而且这孩子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然性格暴戾了些,甚至有些狂妄自大。 但如今的大商,需要的是一柄能劈开阴霾的利剑,而不是一个只会读圣贤书的儒生。 “子受,咳咳……” 帝乙忍不住咳嗽起来。 子受猛地抬头,凑到近前:“父王,儿臣在!” “孤死后,汝继承王位。”帝乙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指着子受的胸口. “要励精图治,善待百姓,多听取大臣意见,切记不可狂妄自大。” 子受浑身一震,重重地磕下头去:“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王厚望!” 子受本来内心悲伤,如今被指定为继承者,一时间心情复杂。 帝乙看着子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更多的是忧虑。 子受哪都可以,但就是性格暴虐,难以听进他人的谏言,容易犯错。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太师闻仲。 “闻太师……” 闻仲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老臣在!” “孤赐你打王金鞭。”帝乙嘱咐道,“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以后朝廷上下便交给你了。” 闻仲眼眶通红,双手接过那柄散发着暗金光泽、刻满符文的重器,声音铿锵有力。 “大王放心, 有微臣在,必能镇住朝歌江山、稳定大商气数!” 子受看着那柄金鞭,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老师不仅是老师,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剑。 帝乙听到了闻仲的保证,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后的巨石。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寝殿,看了一眼窗外那抹逐渐暗淡的阳光。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榻边。 双眼慢慢合上,那一丝微弱的生机,彻底消散。 “父王,父王!” “大王——!” 场上的众臣子们见帝乙双目紧闭,一个个都崩溃不已,开始哭泣起来了,一代人族的王者,就此逝去! 朝歌城正上方,铅云压顶。 盘踞在王宫顶端的气运金龙感应到了主人的离去,它浑身金鳞瞬间变得灰败。 龙首猛地撞破云层,对着苍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昂——!” 巨大的声浪震得朝歌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金龙在空中疯狂翻腾,龙须剧烈抖动,每一声龙吟都透着绝望。 “咚——!” “咚——!” “咚——!” 三道沉闷而悠长的金钟声从王宫方向传出,传遍了朝歌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人王驾崩的丧钟。 街面上的吆喝声瞬间断了。 卖货的摊主愣在原地,手里的称杆掉在地上,摔得啪嗒响。 百姓们成片地跪倒,对着王宫的方向放声大哭。 驿馆里,原本还在闲聊的诸侯们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所有人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急忙整理好衣冠,面朝王宫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姜阳望向王宫方向,他也没想到,昨天还好好的帝乙,今天就驾崩了。 接下来肯定就是子受继位了,那么距离封神正式开启就只有十多年了。 十几年时间,还是太短了。 自己如今的修为还需要更进一步,毕竟到时候金仙、太乙金仙等强者层出不穷。 梁州那边更不能停。 扩充军备,囤积粮草,操练甲士,每一步都要跑在灾祸降临之前。 他得把梁州经营成一处谁也闯不进的禁区。 第103章 国丧降临,帝辛登基 姜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将满城悲恸的哭声隔绝在外。 本来还盘算着,趁这两天把梁州特产在朝歌贵族圈里推销一波。 搞个饥饿营销,再拉拢几个边缘诸侯,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到自己的梁州了。 现在倒好,人王驾崩,国丧降临。 走是肯定走不成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开,那就是把脸伸过去给闻仲的打王金鞭抽。 “权当带薪休假了。”姜阳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朝歌城被素白笼罩。 王宫之中,丧仪繁琐得令人发指。 姜阳作为新晋的梁州侯,有资格位列正殿之内,近距离目睹这场人族最高规格的葬礼。 帝乙的遗体经过仔细清洁,覆上丝帛,口中含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暖玉,换上了初层寿衣。此为小殓。 随后移灵正殿,设下高高的祭台,供品堆积如山,长明灯日夜不熄。 宗室重臣们跪在最内侧,子受像头失去伴侣的孤狼,红着眼守在最前面。 姜阳混在诸侯堆里,跟着流程行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些忙碌的内侍身上。 吉时一到,大殓开始。 内侍们捧着华丽的衮服冠冕,小心翼翼地给帝乙穿戴整齐,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巨大的梓宫被抬入殿内。 这内棺用的是极品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单是这木料,放在外面就能换一座城池。 遗体被安置入内棺,紧接着,成箱成匣的珍玉法器流水般被倒进棺中,填补空隙。 姜阳看着那些闪烁着灵光的陪葬品,眼角直抽抽。 败家啊。 这要是全折算成铁矿石和粮草,够他天水军敞开肚皮吃上三年,还能顺手给飞虎军全换上新装备。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内棺初步封死,大殿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哭嚎。 停灵三日,吉时起灵。 这一天的朝歌城,连风都是压抑的。 送葬的队伍庞大得望不到头。 最前方是上千人的仪仗队,举着招魂幡和玄鸟图腾,开道驱邪。 紧接着是需要几十头异兽拉动的巨大灵柩。 子受披麻戴孝,寸步不离地扶着棺木前行。 姜阳和八百镇诸侯,以及朝中百官,全都脱去华服,换上粗糙的丧服,跟在灵柩后方步行。 再往后,是绵延数里的车队,拉的全是帝乙生前用过的器物和陪葬珍宝。 宽阔的街道两旁,朝歌百姓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长街上空回荡。 姜阳走在人群中,脚下是坚硬的青石板。 他转头看了一眼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心中不禁感慨。 这就是人王。 活着的时候口含天宪,一言定人生死。 死了也能让天下缟素,极尽哀荣。 这种将众生踩在脚下的权势,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但姜阳心里门清,在这满天神佛、大能遍地走的封神世界,没有绝对的实力兜底,再大的排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帝乙生前有九爪金龙护体,连圣人都要给几分薄面,到头来还不是敌不过岁月侵蚀,化作一抔黄土? 什么王权霸业,都不如修仙长生、肉身成圣来得实在。 他要的不是死后有多少人哭,而是活着的时候没人敢惹。 队伍出了朝歌,一路向着王陵行进。 王陵位于一处风水宝地,地脉汇聚,气象万千。 巨大的墓穴早已挖好,深不见底。 棺椁在绞盘和异兽的牵引下,缓缓降入墓穴深处。 墓前摆满了宰杀好的牛羊,祭祀的酒水倒在地上,浓郁的酒香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子受走上前,抓起一把黄土。 他看着深邃的墓穴,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把土用力撒了下去。 这第一抔土,象征着尘埃落定。 随后,无数工匠上前,挥动工具开始填土。 没过多久,一座高耸的封土堆便在平地上拔地而起,宛如一座小山。 最后的安魂祭开始,巫祝们跳起古老的舞蹈,祈求先王灵魂安息,庇佑大商国运绵长。 葬礼到此,算是彻底结束。 死人的事办完了,活人的戏还得接着唱。 国不可一日无君。 子受在闻仲等一众老臣的拥护下,开始履行帝乙的遗嘱,准备登顶人王之位,执掌殷商大权。 这期间,微子启和微仲衍这两兄弟自然不甘心。 本来仗着贤名,私下里还想联络几个文臣搞点小动作,试图在法统上做点文章。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算盘连个响都没听见。 闻仲只是提着那根打王金鞭在他们府门前溜达了一圈,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就全变成了缩头乌龟。 两兄弟见大势已去,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承认了子受的地位。 交接顺利得毫无波澜。 几天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祭台高筑,直插云霄。 子受褪去了丧服,换上了一身黑底金纹的玄鸟帝袍,宽阔的肩膀将帝袍撑得极具压迫感。 他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玉珠垂落,遮住了那双日渐桀骜的眼睛。 手里握着象征大商正统的人王剑,子受一步步走上祭台。 祭天,告祖。 繁琐的仪式在他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下,显得庄重而肃杀。 当他转过身,俯视着台下跪拜的群臣和诸侯时,大商第三十代人王正式宣告诞生。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三王子子受。 只有大商帝辛。 第104章 借人王势,破天庭局 帝辛登基之后,朝歌城内的悲戚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新王继位的盛大狂欢。 王宫大殿内,灯火通明,钟鼓齐鸣。 帝辛设下极高规格的宴席,款待满朝文武和八百镇诸侯。 酒肉如流水般端上案几,舞女们在大殿中央身姿摇曳。 帝辛身着玄鸟帝袍,高坐王座之上,频频举杯,意气风发,尽显九州共主的霸气。 姜阳坐在四大诸侯之侧的尊位上,手里把玩着青铜酒樽。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偶尔与身旁的冀州侯苏护碰个杯。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作为飞虎将军的陈奇,原本负责带领五千精锐在城外驻扎,此刻却神色匆匆地穿过殿外的护卫,直奔姜阳而来。 陈奇来到姜阳身侧,单膝跪地,压低了声音。 “侯爷,出事了。” 姜阳眉头微挑,放下酒樽。 “梁州八百里加急。”陈奇从怀中摸出一卷带着封泥的帛书。 “梁州境内,天上的太阳永悬高空,没有黑夜。” “连日来滴雨未降,河道干涸,土地开裂,库房里的存水顶多还能撑三个月。” 姜阳接过帛书,目光一扫,心头顿时亮如明镜。 这哪是什么自然灾害,分明是玉帝昊天的报复。 他在灌江口当众拦了天庭办案,打伤了离渊,还把瑶姬给藏到了梁州。 这笔账,昊天算得清清楚楚。 姜阳冷笑一声,看穿了这位天庭主宰的算计。 因为自己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昊天顾忌圣人护短,不敢明着对他动手。 可昊天毕竟是名义上的三界至尊,动不了姜阳,却动得了姜阳治下的百姓。 剥夺降雨权,命离渊化身大日永悬,这是要断了梁州的生机,用千万黎民的命来消磨姜阳身上那股澎湃的人道气运。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比直接打上一场还要歹毒。 姜阳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这昊天身为三界之主,心眼却比针尖还小。 为了出口恶气,竟然不惜让一州的百姓陪葬。 他就不怕这滔天怨气反噬天庭,不怕圣人老爷子去凌霄宝殿问个说法? 不过转念一想,天庭掌管风雨雷电本就是天条赋予的职权。 降不降雨,什么时候降,人家手里攥着解释权。 姜阳知道,自己现在的天仙修为,想跟昊天硬碰硬那是痴人说梦。 找师尊元始天尊帮忙? 姜阳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点降雨权去昆仑山哭诉,显得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太没手段了。 更何况封神量劫尚未正式开启,圣人也不好为了这点凡间琐事直接去掀天庭的桌子。 得自己破局。 姜阳眼角的余光扫向了高台上的帝辛。 这位新任的人王,此刻正端着酒杯,接受着诸侯们的阿谀奉承,满脸狂傲。 姜阳心头一动,灵感瞬间涌上心头。 帝辛是谁?九州之内绝对的人王。 他口含天宪,身上汇聚着整个九州大地的庞大气运。 若是让帝辛对天庭、对玉帝生出强烈的不满,大商的气运金龙随便翻个身,天庭的气运就得受到极大的削减。 毕竟,天庭里那些当差的神仙,绝大部分都是人族出身,根基还在人间。 要是这事儿闹得再大点,惊动了火云洞里镇压人族底蕴的三皇五帝,昊天这玉帝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用人王的怒火去烧玉帝的眉毛,这招借刀杀人,完美。 想到此处,姜阳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悲痛欲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单膝跪下。 “砰!” 这一声闷响在喧闹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丝竹声停了,舞女们受惊般退向两侧。 满朝文武和各路诸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姜阳。 帝辛正喝在兴头上,见姜阳这副模样,也是一愣,连忙放下酒樽。 “姜侯爷,今日是孤登基的大喜日子,你这是怎么了?”帝辛对姜阳的印象极好,语气中透着关切。 姜阳抬起头,双眼微红,声音沙哑且带着压抑的愤怒。 “大王!臣刚接梁州急报,臣的封地境内,烈阳高悬不落!” “连日来滴雨未降,河水枯竭,庄稼尽毁,数千万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生死存亡的边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烈阳高悬不落?这可是违背天理的异象啊!” “梁州怎么会遭此大劫?” 群臣议论纷纷,帝辛的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姜阳没有停顿,继续往火里浇油。 “大王,臣在西北开荒拓土,教化蛮夷,梁州百姓无不感念大商的浩荡皇恩。” “可如今这等异象,绝非自然天灾!天庭司职风雨,那一直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分明是天上神明所化!” 姜阳直视着帝辛的眼睛,字字铿锵。 “天庭这是在针对臣,更是借机打压我大商的国运!” “大王新王登基,理应普天同庆,风调雨顺。” “天庭却在此时降下此等灾祸,这哪里是在烤炙梁州的土地,这分明是在藐视大王您的威严,打大商的脸!” 大殿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底的醉意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取代。 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狂人。 如今刚刚坐上人王宝座,正是急于树立绝对权威的时候。 姜阳的话,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他的雷区上。 在他看来,梁州是大商的梁州,梁州的百姓是他的子民。 天庭不打招呼,就在他的梁州放火,这哪里是在针对姜阳? 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新任人王放在眼里! 若是连一州百姓的死活都护不住,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这个人王! “砰!” 帝辛一巴掌狠狠拍在龙案上,坚硬的青铜案几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好一个天庭!好一个玉帝!” 帝辛猛地站起身,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盘踞在朝歌上空的大商气运金龙似乎感受到了人王的暴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九州之内,皆为孤之王土!孤的子民,轮不到天上那些泥塑木雕来降罪!” 老太师闻仲在一旁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但看着帝辛那择人而噬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此时触怒正在气头上的新王,绝非明智之举。 帝辛大步走下玉阶,亲自伸手将姜阳扶了起来。 “姜侯爷,你且宽心。”帝辛眼中凶光闪烁,语气森寒,“梁州是大商的梁州,天塌下来,有孤顶着。” “你火速赶回梁州,救助百姓,稳住民心,绝不能让梁州乱了阵脚。” 帝辛转过身,面向大殿外的苍穹,冷笑一声。 “至于天庭那边……孤择日便在祭天台上重开大典。” “孤倒要看看,这苍天是不是真瞎了眼!” “孤要亲自通过祭天仪式,向那玉皇大帝讨个说法!” 姜阳心中暗爽。 稳了。 人王祭天,那可是整个人族气运与天庭的直接碰撞。 帝辛这通脾气发出去,大商的气运金龙绝对会直冲三十三重天。 玉帝昊天再怎么算计,在封神量劫全面爆发之前,也绝对不敢硬抗人王的怒火和人道气运的反噬。 这因果太大,大到能让天庭伤筋动骨。 目的已经达到,姜阳见好就收。 “臣,拜谢大王!” 姜阳深深作揖,礼数周全。 “梁州灾情紧急,数千万百姓嗷嗷待哺,臣片刻不敢耽搁,就此拜别大王!” “去吧!”帝辛大手一挥,“梁州若有短缺,随时向朝歌上报,孤绝不让梁州百姓渴死饿死!” 姜阳再次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陈奇紧随其后。 第105章 姜阳归来,迎战大日! 姜阳大步流星地走出朝歌城,陈奇和杨蛟紧随其后。 城外的五千梁州精锐早已拔营,军容严整,刀枪雪亮。 姜阳没有多余的废话,心念一动,五千精锐的气血瞬间共鸣。 庞大的武道军魂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甲神人虚影。 姜阳以军魂之力为基,催动纵地金光遁法。 璀璨的金光裹挟着整支大军,宛如一道流星划破苍穹,直奔西北梁州而去。 ………… 几天前的梁州境内,瑶姬带着女儿杨婵一路颠沛流离,终于踏入了这片土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底发凉。 天上没有云彩,一轮诡异的暗金烈日死死钉在苍穹之上。 大地干裂出蛛网般的缝隙,庄稼枯黄,连风都透着灼人的热浪。 瑶姬历经波折赶到天水城的梁州侯府,见到了留守的散宜生等人。 她心里清楚,这天灾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 “散大人,这天上的大日,恐怕是天庭派来追捕我的天将离渊所化。” “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了梁州百姓。”瑶姬神色凄苦,满脸愧疚。 散宜生眉头紧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这等神仙打架的事,他一个凡人谋士哪敢擅自做主。 “夫人莫要多想,侯爷既然让你来梁州避难,那梁州就是您的庇护所。” “天塌下来,有侯爷顶着,一切等侯爷归来再做定夺,您且在府中安心住下。”散宜生安抚道。 ………… 数日后,一道耀眼的金光砸落在天水城外。 姜阳率领五千精锐神兵天降。 城内文武百官和百姓见侯爷归来,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城迎接。 人群中,杨蛟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憔悴的母亲和妹妹,虎目泛红,快步冲上前去,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侯府议事厅内,气氛有些压抑。 瑶姬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姜阳面前。 “侯爷大恩,瑶姬万死难报,但这灾祸因我而起,天庭要的是我。” “求侯爷将我交出去平息玉帝怒火,只要能护住我这两个苦命的孩儿,瑶姬心甘情愿。” 姜阳稳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行。”姜阳连眼皮都没抬,当场拒绝。 开什么玩笑?杨蛟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开山大弟子。 把徒弟的亲妈交出去平息事端,他这个元始天尊关门弟子的脸面往哪搁? 退一万步讲,杨戬那小子可是未来的阐教战神、肉身成圣的狠角色。 要是等杨戬学成下山,发现自己老妈被姜阳当成筹码交给了玉帝。 那不得提着三尖两刃刀来找自己拼命? 这等超级打手,姜阳可舍不得推到对立面去。 姜阳把茶盏搁在案几上。 “杨蛟,把你娘扶起来。” 杨蛟赶紧上前,一把搀起瑶姬。 姜阳环顾厅内众人,手指敲了敲桌面。 “夫人安心住下,这梁州是我的封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民一卒,全归我姜阳管!” “天庭想在我的地盘上立规矩,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姜阳站起身,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大步走向府外。 “本侯现在就去会会那个离渊,直接把他拽下来。” 众人见侯爷如此气定神闲,心中的阴霾顿时扫空大半,齐声应诺。 天水城外,十多万大军列阵,铁甲森森,血煞之气遮天蔽日。 这是梁州真正的底蕴,是无数次厮杀磨砺出的无敌之师。 姜阳立于点将台上,彻底激活武道军魂大阵。 这一次,十多万人的气血如汪洋大海般倒灌入体。 姜阳只觉体内发出阵阵轰鸣,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齐齐震颤,仿佛体内孕育着一片真实的宇宙星空。 他的境界节节攀升,直接跨越了星海境的门槛,一路狂飙,稳稳停在了星海境圆满! 那种手握星辰、只手遮天的恐怖力量感充斥全身,连周围的虚空都在他的呼吸间泛起涟漪。 姜阳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次在灌江口,靠着五千人勉强抗衡离渊,最后还得靠玉鼎真人暗中出剑解围。 这次,十万大军加持,星海境圆满的修为,打一个离渊,简直是手到擒来。 没有玉鼎真人,他一样能把离渊按在地上摩擦。 姜阳身形一拔,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冲九霄,迎着那轮炽热的“太阳”暴掠而去。 越往上飞,热浪越发恐怖,连护体法力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姜阳俯瞰下方,原本生机勃勃的梁州大地如今满目疮痍,干枯的农田、虚弱的百姓,让他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是他在封神量劫中安身立命的根本,竟然被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当成泄愤的筹码。 愤怒之余,姜阳的脑海中也敲响了警钟。 这次是他恰好在朝歌得知消息而赶回,局势尚未彻底崩盘。 可若是日后封神量劫全面爆发,他被其他事情绊住手脚呢? 梁州再遭此等降维打击该如何应对? 偌大的梁州,急需一股能够镇压底蕴、坐镇后方的核心力量,绝不能每次都靠他一个人疲于奔命。 冲破云层,姜阳来到那轮烈日近前。 察觉到姜阳的靠近,那轮暗金色的烈阳微微一震。 炽热的火焰向两旁排开,显露出离渊那身披玄金战甲的狂傲身姿。 离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阳,眉心处的太阳金纹仿佛活物般流转,双目开阖间透着无尽的冷漠与讥讽。 “姜阳,你终于舍得露面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将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躲在昆仑山,做个缩头乌龟。” 姜阳单手一握,天龙戟凭空浮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只杂毛鸟,跑到我梁州地界上来放火。” 姜阳手腕一翻,戟尖斜指离渊,“谁给你的胆子?” 听到杂毛鸟三个字,离渊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火焰猛地蹿高数丈。 “放肆!本将奉玉帝法旨捉拿瑶姬!你敢窝藏天庭重犯,已经是死罪!” “今日我就把这梁州地界连人带城一块烧成灰!” “烧我梁州?” 姜阳根本没耐心听他打官腔,体内星海境圆满的力量轰然爆发 脚下猛地一踏,拉出一道刺目的血色残影,硬生生撕裂漫天火海。 “今天不把你的鸟毛拔光串起来烤,老子就不姓姜!” 天龙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离渊面门狠狠砸下。 第106章 打的就是玉帝的人! 离渊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料到姜阳说动手就动手。 仓促之间,他只能举起双臂,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 “轰!” 戟刃砸在火盾上,爆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火盾连一息都没撑住,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狂暴的星力顺着戟杆倾泻而出,结结实实地撞在离渊的胸口。 离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被硬生生砸飞出去数百丈,撞碎了沿途好几层云浪,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气血翻腾的胸口,满脸错愕。 怎么可能? 上次在灌江口,这小子靠着五千凡人蝼蚁的气血大阵,撑死了也就跟自己打个平手。 要不是后来玉鼎真人那个老匹夫暗中出剑,自己早就把这小子烤成焦炭了! 这才过去多久?这股力量,这股压迫感,竟然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离渊哪里知道,姜阳这几十天经历了什么。 姜阳悬停在半空,手里掂量着天龙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上次那是五千人,这次却是十多万大军的军魂加持。 不仅武道境界推到了星海境圆满,仙道也借着南极仙翁那颗七心丹,顺利扛过三灾,证道天仙。 更别提七心丹带来的全方位强化。 葫芦神力洗涤之下,天罡三十六神通里的大小如意、隔垣洞见、立正无影等神通都得到了加强。 连带着大日道体觉醒的太阳真火,威力也提升不小。 现在的姜阳,就是个叠满buff的怪物,打个离渊,跟玩似的。 “怎么,这就萎了?”姜阳挑眉,手中长戟一振,“刚才不是还要烧我梁州吗?” 离渊气急败坏,面容扭曲,堂堂天庭金仙,被一个凡间诸侯当众打脸,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大言不惭!本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离渊怒吼,眉心那道太阳金纹光芒大盛。 漫天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如同沸腾的岩浆,铺天盖地地朝着姜阳席卷而去。 高温将虚空烧得扭曲变形,连下方的空气都被抽干,化作一片死寂的绝域。 “还来这套?”姜阳嗤笑出声。 在灌江口的时候,这暗金色的杂毛火就干不过自己的太阳真火。 现在居然还敢拿出来显摆,真是记吃不记打。 姜阳单手结印,体内纯正的太阳真火瞬间爆发。 璀璨的金色火焰化作一头三足金乌,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迎着那片暗金火海就撞了进去。 两股火焰在空中疯狂撕咬。 毫无悬念,经过七心丹强化的太阳真火,至刚至阳,霸道无比。 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刚一接触,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被成片成片地吞噬、净化。 金乌巨鸟在火海中肆意翻腾,将离渊的攻势撕得粉碎。 “该死!”离渊脸色铁青,眼看自己的本命神火被死死压制,双手极速翻飞,捏出一道法诀。 暗金火海中,突然窜出九条巨大的火焰锁链。 犹如毒蛇出洞,带着封锁空间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锁向姜阳的退路。这正是,他归纳全军气血,所凝聚的武道军魂。 姜阳此时归纳十多万大军气血,千丈高的庞大身躯矗立天地间,遮天蔽日。 面对绞杀而来的锁链,他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冷哼出声。 手中那杆同样暴涨的天龙戟高高扬起,卷起漫天狂风。 “破!” 姜阳抡起天龙戟,一个横扫千军。 那九条火焰锁链甚至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恐怖的力量砸得粉碎,化作漫天火星簌簌落下。 离渊见状,脚底猛地一踩虚空,生生踩爆一圈气浪。 既然力量拼不过,那就拿速度碾压。 离渊周身暗金光芒大作,整个人直接融进一道遁光之中,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千丈的身躯确实骇人,但在离渊看来,这简直就是放弃了灵活性。 暗金遁光在半空中折出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天龙戟砸出的罡风死角,悄无声息地抹向姜阳背后。 短短半息不到,离渊已经出现在姜阳后背。 一柄燃烧着黑焰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直刺姜阳后心。 这一剑刁钻狠辣,直奔要害。 “太慢了。” 姜阳眼底金光闪烁,“隔垣洞见”全开。 离渊那自以为快若闪电的动作,在姜阳眼里就像是放慢了数倍的动作戏。 每一个破绽、每一丝法力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就在黑炎长剑即将刺中的瞬间,姜阳身形诡异地一阵模糊。 天罡神通——立正无影! 离渊一剑刺空,直接穿透了姜阳的残影,心中暗叫不好,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在上面。”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离渊猛地抬头,只见姜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上方,双手极速变幻,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元始九印——四象印! 印诀结成。 开天之初的苍茫气息轰然降临。阴阳分化,地火风水四股极致狂暴的力量凭空暴起。 狂风撕扯,烈火焚烧,浊水冲刷,厚土挤压。 四股力量交织绞杀,将周遭的物质与灵气尽数碾碎,形成一片纯粹的混乱绝域,当头罩下。 虚空发出阵阵轰鸣,寸寸崩塌。 离渊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扛。 他双臂交叉,浑身法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面暗金色的穹顶试图挡住这四象印。 “砰!” 四象之力狠狠碾中暗金穹顶。 地火风水疯狂侵蚀绞杀。 暗金穹顶连半息都没撑住,表面直接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离渊如遭雷击,双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像颗流星般被砸向地面。 姜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身形一闪,姜阳紧随其后俯冲而下。 手中法诀再变,元始九印之番天印轰然成型。 一方遮天蔽日的大印虚影,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压,再次狠狠砸在离渊身上。 “噗!” 离渊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金色的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玄金战甲。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惧。 这特么是个什么妖孽?! 武道力量恐怖也就算了,连阐教的无上神通都施展得如此行云流水,威力更是大得离谱。 自己堂堂金仙,居然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姜阳凌空而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离渊,眼神冷漠。 打得确实爽。 十万军魂加持的星海境圆满,配合天仙法力和一堆顶级神通,完全是降维打击。 天庭的金仙又如何?在自己这片梁州地界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不过姜阳心里也清楚,金仙毕竟是金仙,底蕴深厚,命硬得很。 自己虽然全程压制,但想彻底弄死他,还得费点功夫。 真要把他逼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所以得速战速决。 离渊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姜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知道,再这么硬拼下去,自己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既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就只能动用底牌了。 天庭的脸面可以丢,但自己的命必须保住! 第107章 十日金乌大阵! 离渊当即手中印法施展。 眉心那道太阳金纹骤然裂开,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喷涌而出。 “姜阳!这是你逼我的!” 随着精血燃烧,苍穹之上那轮暗金烈阳剧烈震颤。 紧接着,那轮巨大的暗金烈阳剧烈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啼鸣。 九道庞大的虚影从烈阳中强行剥离出来。 正是上次在灌江口出现过的九头金乌傀儡! 这九具傀儡刚一现身,便与离渊本体的气息完美勾连。 十股毁天灭地的纯阳戾火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阵图。 十轮煌煌大日,横空出世—— 十日金乌大阵! 恐怖高温骤然飙升,下方梁州大地的江河湖泊飞速干涸龟裂,连广袤的泥土亦在灼烧中寸寸晶化! 梁州城内,护城大阵疯狂闪烁,阵纹被烧得接连炸裂。 姜阳立于半空,看着头顶那十轮将虚空都烧得扭曲塌陷的烈阳,心头猛地一跳。 这画面太熟悉了。 上古时期,妖庭十太子同游洪荒,十日凌空,赤地千万里。 连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巫族大巫夸父,都在这等恐怖的阵势下被活活烤干了精血,饮恨当场。 虽说离渊搞出来的只是个赝品,连真正金乌大阵的万分之一威力都没有。 但用来对付他这靠阵法提升而来的星海境,绝对是降维打击。 “能死在此阵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离渊凄厉的嘶吼声从阵眼处传来。 话音未落,十日金乌大阵轰然运转。 恐怖的极致高温瞬间倾泻而下,整个梁州上空的云层在千万分之一秒内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连光线都在这等高温下发生了折射,入眼之处,天地全是一片扭曲的暗金之色。 姜阳只觉肩膀一沉,一股犹如实质的光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千丈高的金甲神人虚影在这股光压下,表面浮现出道道游走的裂痕。 军魂大阵的气血运转竟然出现了凝滞。 “虚空印!” 姜阳双手极速结印,试图遁入虚空暂避锋芒。 没用。 周遭的空间已经被十日轮转的伟力彻底封死,仿佛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躲不掉,那就硬砸!” 姜阳眼神一狠,头顶诸天庆云光芒大作。 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同时,他抡起天龙戟,将大日道体催动到极致。 一头纯金色的三足金乌缠绕在戟刃之上,迎着头顶的十轮烈阳逆势劈了上去。 “轰!” 天龙戟砸在阵法结界上,却像是砸进了一团粘稠的泥沼。 离渊狂笑出声,阵法疯狂运转。 十头金乌虚影在阵图中交替穿梭,每一次轮转,都会降下一道暗金色的光焰。 这光焰不仅灼烧肉身,更直透神魂! 虽有诸天庆云护体,那霸道的光焰仍让姜阳元神微微一震,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光焰灼烧下,诸天庆云边缘的金莲摇曳生辉,光焰流转间顽强再生,虽被压制却不溃散。 姜阳彻底落入下风。 十万大军凝聚的军魂气血在飞速消耗,他的天仙法力也如决堤般流失。 离渊居高临下,眼神怨毒:“姜阳,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呢?” “在十日金乌大阵的伟力面前,你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姜阳没有理会离渊的犬吠。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对劲。 夸父被耗死,是因为巫族不修元神,只修肉身。 可自己不一样,自己身怀先天大日道体! 玩火?老子才是祖宗! 姜阳猛地放开心神,不再一味地用诸天庆云死扛,而是主动敞开大日道体的毛孔。 一丝丝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顺着钻入体内。 刚一入体,大日道体便本能地运转起来,《大日焚天典》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猫。 贪婪地将这股驳杂的纯阳戾火吞噬、提纯,最后转化为精纯的星海之力,反哺自身。 姜阳眼睛亮了。 这哪是杀阵,这特么明明是离渊送上门的充电宝! 不过,光能吸还不够,这阵法太庞大,吸的速度赶不上被烤熟的速度。 必须找到破绽,一击致命。 “扫一扫,给我开!” 姜阳心念一动,视线中立刻弹出一个金色的扫描框,精准地锁定了头顶的十日金乌大阵。 “叮!正在扫描目标……” “目标:十日金乌大阵(残缺伪造版)。” “构成:一具金乌残骸衍生体(离渊),九具金乌骨架傀儡。” “破绽分析:主阵眼离渊并非纯正金乌血脉,阵法运转存在先天排斥。” “每逢十日交替、乾位转离位之时,阵法中枢会有半息的能量断层,攻击该节点,可令大阵崩溃。” 半息! 足够了。 姜阳故意装出法力不支的模样,千丈高的金甲神人虚影开始剧烈摇晃,诸天庆云的防御圈也被压缩到了极致。 “撑不住了吧?给我死!” 离渊见状大喜,毫不犹豫地催动阵法,十轮大日同时爆发出最刺目的光芒,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将姜阳彻底抹杀。 就在十轮大日交替,乾位转向离位的那一瞬间。 阵法的威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滞。 “就是现在!” 姜阳眼中精光爆射,萎靡气势轰然爆发。 他手捏玄奥法印,猛地向前推出——开天印! 这是元始九印中最霸道的一印,脱胎无极却反克其道,似幡非幡、似斧非斧,蕴含着撕裂一切旧有规则、重立新规的无上伟力。 只见一道难以名状的混沌气劲悍然斩出,其锋锐处仿佛能劈开鸿蒙! 它不仅硬生生撕裂了十日金乌阵密不透风的威压,更带着开天辟地的精准真意,分毫不差的击中了乾离交接的阵法核心节点! “咔嚓——” 裂帛般的脆响贯穿虚空,坚不可摧的十日金乌大阵,应声崩碎! 阵法反噬的恐怖力量瞬间倒卷。 那九头金乌傀儡发出一阵哀鸣,身上的暗金火焰迅速熄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离渊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见鬼的表情。 这可是玉帝赐下的底牌,连太乙金仙都能困住一时半刻的绝世杀阵,怎么可能被一个凡间诸侯一击捅穿?!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阵法被破的恐怖反噬力已经将他的五脏六腑绞得粉碎。 离渊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转身就想施展遁法逃命。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姜阳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 离渊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金色的戟刃已经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狂暴的星力和纯正的太阳真火瞬间涌入,将他的神魂连同肉身彻底绞碎、焚毁。 堂堂天庭金仙,就此陨落。 第108章 剥夺天庭香火之力! 姜阳抽回天龙戟,随手一甩,震散戟刃上的血迹。 随着他的动作,半空中,失去阵法维系的暗金火海迅速消散。 姜阳扫了一眼下方散落的战利品。 离渊死后,显化出了金乌残骸的本体。 连同那九具完好的金乌傀儡,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可都是好东西,玉帝用后羿射落的金乌尸骸炼制的宝贝,里面蕴含的太阳本源和火属性法则价值连城。 姜阳毫不客气,大袖一挥,祭出广云旗。 旗面迎风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将离渊的金乌残骸和剩下的九具傀儡尽数收入其中。 打扫完战场,姜阳散去法身,落回天水城外的大军阵前。 武道军魂大阵轰然解开,庞大的气血反哺回流。 十多万梁州精锐与他气血相连,亲身参与了这场逆伐金仙的壮举。 全军将士涨红了脸,狂热地高举兵戈。 “万胜!” 吼声直冲云霄。 姜阳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有军魂加持和诸天庆云护体,但接连施展天罡神通和元始九印,对心神的消耗也不小。 不过,这波血赚! 不仅宰了离渊立威,还捡了一堆金乌残骸。 等闭关炼化了这些残骸,自己的大日道体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玉帝的怒火? 姜阳抬头看了一眼此刻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帝辛马上就要祭天了,人王和玉帝之间有得打,天庭短时间内根本腾不出手来管这档子破事。 梁州这下算是彻底安稳了。 天穹之上,那轮折磨了梁州数十日的暗金烈阳彻底溃散。 久违的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在这片干涸龟裂的大地上。 繁星点缀,夜风终于带上了一丝凉意。 下方,天水城内,死寂的街道瞬间沸腾。 无数百姓从闷热的屋子里冲出来,贪婪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 有人仰天大笑,有人跪地痛哭,朝着侯府的方向连连磕头。 “天黑了!终于天黑了!” “侯爷显灵了!侯爷把那毒日头给宰了啊!” 欢呼声犹如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梁州。 ………… 侯府议事厅。 烛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前些日子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愁云惨雾荡然无存,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侯爷神威!” 姜阳刚迈入大厅,散宜生、魏正、赵维等人便齐刷刷跪地,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斩杀天将,手撕骄阳!这等神仙手段,哪怕是古之圣皇也不过如此! 姜阳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都起来,仗打赢了,但这烂摊子才刚开始收拾。”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州被烤了几十天,地皮都裂了三尺,百废待兴,咱们没时间庆功。” 众人神色一肃,纷纷拱手听令。 姜阳看向散宜生。 “散先生,你立刻去开侯府的库房,调拨钱粮,统计各城各镇的损失。” “尤其是那些房屋起火、田地毁坏严重的灾民,抚恤金翻倍发下去。” “告诉他们,只要我姜阳在,梁州就饿不死一个人。” 散宜生眼眶微热,重重抱拳:“属下遵命!” 这时,瑶姬带着杨蛟和杨婵从后堂走出。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多了一份决绝。 “侯爷。”瑶姬盈盈一拜,“这天灾皆因我而起,梁州百姓受苦,瑶姬难辞其咎。” “我想带蛟儿和婵儿一起参与救灾,施药搭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还望侯爷恩准。” 姜阳看着她,没有拒绝。 “夫人有此心,自是极好,杨蛟是我开山大弟子,梁州也是他的家,去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把瑶姬一家人推到台前去救灾,不仅能解开她的心结。 还能让杨蛟提前在梁州军民心中树立威望,这波稳赚不亏。 安排完抚恤,姜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还有一件事,重中之重。” “散先生,你立刻安排人手,把这几十天的天灾真相散布出去。” “要让梁州上上下下几千多万百姓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天上那个一直烤着他们的太阳,是天庭玉帝下的法旨!” “玉帝老儿既然敢不顾凡人死活,拿我梁州百姓的命当筹码,那就别怪我掀他的老底!” “告诉百姓,天庭不仁,视人族为刍狗。我要让梁州境内,再无一座天庭神庙!” 既然玉帝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剥夺天庭在西北的信仰根基,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玉帝头上。 老百姓是最淳朴的,谁害他们,他们就恨谁,谁救他们,他们就拜谁。 只要这舆论战打赢,梁州的人道气运必将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暴涨,他姜阳的功德也能跟着往上涨。 散宜生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瞬间领悟了姜阳的意图,激动得浑身发抖。 “侯爷此计,乃釜底抽薪之绝杀!属下这就去办,定让那天庭在梁州臭名昭着!” 姜阳点点头,转头看向申公豹。 “申道长,你精通水系道法。梁州现在各大湖泊水库都干了,你辛苦一趟,去外面搬运些水汽过来,把水源填满。” 申公豹摸了摸八字胡,笑得见牙不见眼。 “侯爷放心,这等积攒功德的差事,贫道最拿手了。” 姜阳又看向赵维:“你带五千兵马辅佐申道长,维持秩序,别让难民为了抢水发生踩踏。” “末将领命!”赵维大声应道。 最后,姜阳将目光投向陈奇和李靖。 “大旱之后,深山老林里的妖兽肯定也缺吃少喝,难免会下山趁火打劫。” “你们二人各带一万精锐,日夜在梁州边境和各城池外围巡逻。” “遇到敢吃人的妖兽,不用上报,就地格杀!” 陈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侯爷放心,末将正愁手里的兵刃没饮过妖血呢!” 李靖也是拱手领命,神色肃然。 各项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乱作一团的梁州机器,在姜阳的操控下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众人各自散去,忙碌起来。 姜阳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侯府深处的密室。 仗打完了,该清点战利品了。 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密室中央,姜阳盘膝坐下,大袖一挥。 广云旗迎风招展,十具庞大的残骸“轰隆隆”地砸在地上。 刹那间,整个密室的温度疯狂飙升,连四周的青石墙壁都被烤得隐隐发红。 那是九具金乌傀儡的残骸,以及离渊死后显化出的金乌残骸。 哪怕已经身死道消,这些残骸上依旧燃烧着丝丝缕缕的暗金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太阳本源气息。 尤其是离渊的那具残骸,羽翼虽然破败,但体内那股精纯的火系法则之力,简直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东西啊。 姜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满是贪婪。 玉帝老儿这次真是送了份大礼。 这十具金乌残骸,若是换做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吸收,稍有不慎就会被太阳真火焚身而亡。 但他姜阳是谁? 炎帝血脉,先天大日道体!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十全大补丸。 姜阳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双眼,将体内因为连番大战而翻腾的星力和法力逐渐平复。 心神沉入丹田,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宛如星辰般缓缓转动。 状态调整至巅峰。 第109章 炼化金乌,根脚蜕变! 姜阳心念微动,大日道体本源之力轰然激发。 掌心虚握,一股磅礴吸力喷薄而出,笼罩最近一具残骸。 “轰!” 残骸上暗金火焰暴起数丈,化作张牙舞爪的微型金乌,企图反噬。 死都死了,还敢作妖?姜阳冷笑。 炎帝血脉运转,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张金色大网,当头罩下。 “嗤——” 金色大网收拢。 那只暗金色的微型金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生生绞碎成漫天火星。 失去抵抗的残骸迅速干瘪。 精纯的太阳本源夹杂着火属法则,化作一股赤红色的洪流,顺着姜阳的手臂经脉,蛮横地撞入体内。 滚烫! 极致的滚烫! 霸道的力量在经脉中肆虐冲撞。 赤红洪流所过之处,经脉内壁直接被烧出焦黑的痕迹。 血肉被点燃,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这种从内到外的焚烧之痛,足以让任何修士精神崩溃。 寻常仙躯,纵是太乙金仙,这会儿恐怕已经从里到外烧成了灰烬。 然而! 他是先天大日道体! 这点温度,只配给他挠痒痒! “给我炼!” 姜阳心中低吼,功法《大日焚天典》疯狂运转。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内的星云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一个个贪婪的黑洞,将那些狂暴的太阳本源强行拉扯进去。 随着第一具残骸被炼化,姜阳体表的温度急剧攀升。 密室四周的青石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 姜阳索性放开手脚,广云旗无风自动。 将剩余的六具金乌傀儡残骸连同离渊那具蕴含法则最浓郁的本体,一股脑儿地卷入半空。 磅礴的太阳本源如同九天瀑布,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姜阳的四肢百骸。 皮膜、筋骨、内脏、骨髓,甚至连三魂七魄都在这股极致的高温中经受着锻打。 体内的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中,原本只是雏形的星云开始飞速膨胀、凝实。 每一颗窍穴内,仿佛都孕育出了一轮微型的大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而在外表,姜阳的皮肤已经化作半透明的琉璃色,血液如熔化的黄金般在血管中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一枚枚古老而神秘的金色道纹从他骨骼深处浮现,交织成一件华美的法则外衣,披戴在他身上。 痛楚与极度的舒爽交织在一起。 姜阳咬紧牙关,享受着这种脱胎换骨的快感。 六个时辰后。 当离渊残骸中最后一缕火系法则被抽离,姜阳体内猛地传出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粉碎。 这一刻,姜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的上品先天魔神跟脚,在吸收了十具金乌的太阳本源后,终于跨越了那道天堑,晋升为顶级先天魔神跟脚! 顶级先天魔神跟脚,这可是放眼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的存在。 姜阳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周围的天地法则在他眼中不再是晦涩难懂的迷雾,而是变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脉络。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拨动这些法则之线。 脑海中,《元始圣章》的经文自动流转。 尤其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神通,本来就被姜阳通过扫一扫优化后,极度契合自身。 此刻在顶级魔神跟脚加持下,又生出诸多全新体悟。 “原来如此……” 姜阳摊开右手,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焰在掌心跳跃。 这火焰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躁动,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造化气息。 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却比之前强悍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根脚的蜕变直接反哺了修为。 姜阳体内的气血如渊似海,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内的微型星辰彻底稳固。 武道人仙的修为水到渠成般向上攀升。 人仙初期巅峰…… 突破! 人仙中期! “轰隆隆!” 刹那间,一轮璀璨夺目的金色大日虚影,倏然在侯府上空升腾、凝聚! 其光辉煌煌,映照四方,却在瞬息之间急剧收缩,如百川归海般没入姜阳体内。 一股磅礴浩瀚、蕴含无尽炽烈的太阳神气息,裹挟着天地间流转的玄奥道蕴,在他周身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密室内,姜阳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刺破虚空,在石壁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此时的他,身高拔高了寸许,身形更加修长匀称,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肌肤表面,不朽的琉璃光泽如活水般流淌。 “这就是顶级先天魔神的力量么。” 姜阳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星河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波不仅赚回了本,还把底蕴彻底夯实。 玉帝老儿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机弄出来的杀局,最后成了自己晋升的垫脚石,怕是会气得在凌霄宝殿上吐血三升。 下次要是天庭再派人来送死,他绝对热烈欢迎。 将激荡的气息尽数收敛,姜阳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蟒袍,撤去密室的禁制,推门而出。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明媚。 没有了暗金烈阳的炙烤,梁州的空气中透着雨后的清新。 申公豹搬运水汽的效率不错,干涸的土地已经得到了滋润。 姜阳来到前厅,书案上已经堆满了半人高的竹简和绢帛。 散宜生、魏正等人忙得脚不沾地,见姜阳出来,正要行礼,却被姜阳摆手免了。 “难民安置的进度如何?水源调配可有冲突?”姜阳走到案前,随手翻开一份卷宗。 散宜生抹了把额头细汗:“回侯爷,申道长引来的水解了燃眉之急,难民已按户籍分批安置妥当。” 往后几天,姜阳干脆住在了前厅。 批复赈灾钱粮,调度五城守军,安抚受灾百姓,每一项政令都精准而果断。 梁州这台庞大的机器,在他的掌控下,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生机。 第110章 人王问罪于天帝! 大商国都,朝歌。 祭天台高耸入云。 青铜铸就的台阶上,刻满了上古先民披荆斩棘的图腾,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苍凉与厚重。 新任人王帝辛,身披玄鸟帝袍,头戴平天冠,腰悬人王剑。 他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巍然矗立在高台之巅。 狂风扯动他的帝袍,猎猎作响,却撼不动他眼底那抹睥睨天下的狂傲。 祭天台下,乌泱泱站着一片。 太师闻仲手持打王金鞭,眉头紧锁,神色间透着几分忧虑。 亚相比干捧着玉笏,面容肃穆。 一些还逗留在朝歌的诸侯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辛没有像历代先王那样焚香祷告。 他直接展开手中的帛书,胸腔震动,雄浑的气血之力裹挟着声浪,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朝歌城上空。 “天道不仁,神明失德!” “孤乃九州共主,今日在此,向天讨贼!” 帝辛目光如炬,声震寰宇:“玉帝昊天,枉为三界至尊!竟因一己私怨,剥夺孤之梁州风雨,降下数十日酷暑大旱!” “数千万大商子民,田地干裂,饮水断绝,几近易子而食!” “以千万黎民性命为筹码,此等行径,与邪魔何异?安敢自称神明?!”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随着帝辛的怒骂,朝歌城内的百姓群情激愤。 梁州大旱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老百姓心里本来就憋着火。 如今大王亲自出头骂天,亿万人的怨气和怒火瞬间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疯狂涌向祭天台。 帝辛感受着这股庞大的人道意志,猛地拔出腰间的人王剑。 剑锋直指三十三重天! “人族之命,由人不由天!” “孤乃人王,这九州大地,孤说了算!今日,孤便要向这天庭,讨个说法!” “轰隆隆——” 镇压大商国运的九州鼎,仿佛感应到了人王的绝世霸气,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九尊青铜巨鼎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光芒交织纠缠,直冲霄汉。 下一刻,朝歌上空云层碎裂。 万丈的九爪金龙,从云海中咆哮而出! 此刻,它承载着帝辛的狂怒,承载着百姓对天庭的不满,生生被注入了无尽的怒气与煞气。 金龙鳞片倒竖,每一枚鳞片都闪烁着人道意志的光辉。 它仰天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龙吟,粗壮的身躯猛地一摆,直接撞碎了虚空,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冲三十三重天! ……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昊天坐在九龙宝座上,脸色铁青,眼角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案几上,一块雕刻着离渊名字的命牌碎成了齑粉。 死了。 他派去镇压梁州的天将离渊,竟然死了! 连同那九具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用金乌残骸炼制而成的傀儡,也彻底失去了感应。 “混账!姜阳小儿,欺朕太甚!” 玉帝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大殿内的仙神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刚想颁布法旨,调集天河水军去梁州兴师问罪,哪怕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不能弄死姜阳,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 “轰!” 一声巨响从天庭外围传来,整个三十三重天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凌霄宝殿的白玉柱子上,甚至震落了几块碎片。 众仙大惊失色。 大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值守南天门的天将跌跌撞撞扑了进来。 连滚带爬扑倒在玉阶下,声音都破了音:“陛……陛下!不好了!南天门……南天门被撞碎了!” “什么?!”玉帝霍然起身。 头顶十二旒冕剧烈晃动,玉珠噼啪乱撞,差点直接甩飞出去。 南天门乃天庭门面,谁敢这么嚣张? 还没等那天将解释,一股浩瀚、霸道、带着浓烈人族血气威压的恐怖气息。 已经蛮横地冲破了天庭的层层阵法,直逼凌霄宝殿而来。 大殿外的云海被狂暴的力量生生撕裂。 一颗硕大无比的纯金龙头,探出了云端。 那双龙眼犹如两轮烈日,死死盯着凌霄宝殿,盯着坐在宝座上的玉帝。 这是大商的九爪气运金龙! 紧接着,金龙张开巨口,一道夹杂着无尽狂怒与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般在整个天庭炸响。 “昊天!汝安敢欺吾人族?!” 这是帝辛的声音! 跨越了无尽虚空,人王指着天帝的鼻子,当着漫天神佛的面,直接破口大骂! 凌霄宝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神仙都傻眼了。 从古至今,哪怕是当年的上古大能,也没有谁敢用这种语气跟玉帝说话。 这人王帝辛,简直是个疯子! 玉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愤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堂堂三界至尊,道祖钦点的天帝,竟然被下界的一个凡人人王堵着门骂?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统御三界! “放肆!区区凡间人王,竟敢逆天!” 玉帝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他双手猛地结印,就要调动天道权柄,引九霄神雷劈碎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气运金龙,给帝辛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法印结出,玉帝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惊恐地发现,以往如臂使指的天道法则,此刻竟然像是一潭死水,运转得极其晦涩。 无论他怎么催动神力,天道权柄就是不给面子,仿佛被某种更庞大、更恐怖的力量给强行压制住了。 怎么可能? 玉帝额头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住殿外那条张牙舞爪的九爪金龙,猛然醒悟。 是人道气运! 封神量劫将至,天机混沌。 值此之际,帝辛携九州共主之威,汇聚天下黎民的怨气与怒火,令人道意志瞬间臻至巅峰。 天道虽高高在上,但封神量劫尚未开启,人道气运正值鼎盛。 玉帝妄图以天道权柄镇压鼎盛的人道气运金龙,无异于以卵击石。 最要命的是,梁州大旱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理亏。 天道至公,他滥用职权降下灾祸,如今人王携大势上门讨债,天道根本就不帮他! 玉帝僵在龙椅上,手里的法印散也不是,结也不是。 第111章 业火焚身,帝冕破碎 大殿内连个喘气的都没了,漫天仙神全成了哑巴。 高高在上的玉帝,竟被下界人王当众踩住了脸面,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玉帝骑虎难下,殿外异变再起。 帝辛代表九州人族的冲天怒火,结合梁州百姓受难后产生的众生怨念。 化作实质的庞大“人道业力”,顺着气运金龙反卷而上! 业力化作红莲业火,直接死死缠绕在玉帝身上。 “呃——” 玉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面容瞬间扭曲。 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那历经无数万年打磨、早已万劫不侵的准圣之躯,此刻竟像是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 密密麻麻的裂痕从手臂蔓延至脖颈,金色的准圣之血顺着裂缝渗出,还未滴落便被红莲业火烧成虚无。 刹那间,洪荒天地变色。 原本仙气飘飘的三十三重天,竟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腥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雨。 这是天道在为天帝的受创而哀鸣。 凌霄宝殿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在这股恐怖的人道威压下崩塌。 玉帝头顶那象征着三界至尊的天帝冠冕,十二旒珠剧烈碰撞,隐隐有了坠落之势。 “护驾!快护驾!” 太白金星吓得拂尘都扔了,大喊道。 可他刚迈出半步,那扑面而来的红莲业火气息便烫得他胡须卷曲,吓得他触电般缩了回去。 满朝仙神,包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涉及人族气运的滔天因果! 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沾上一点,也有陨落的风险。 大家来天庭是当神仙拿编制的,谁愿意为了老板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众神默契地往后退了退,给玉帝腾出一个宽敞的挨打空间。 玉帝被业力死死禁锢在龙椅上,体内准圣级别的神力彻底失去控制,在大殿内疯狂暴走。 “砰砰砰!” 周围数人合抱的仙玉柱子被暴走的神力砸得粉碎,玉屑横飞。 玉帝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悔恨。 他原本只是想捏一下姜阳这个软柿子,借着降灾梁州逼出瑶姬。 谁能想到,这梁州侯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人王帝辛给搬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帝辛这个疯子,竟然借着亿万黎民的怨念,引爆了整个人道气运来跟他拼命! 姜阳小儿……朕必杀汝! 玉帝在心中疯狂咆哮,但现实却容不得他多想。 随着红莲业火的灼烧,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天帝果位之间的联系,正在被这股庞大的人道业力强行剥离。 天帝果位开始剧烈动摇! 一旦果位被业力彻底污染,他这个玉帝就真的当到头了,甚至连真灵都会被磨灭。 生死存亡之际,玉帝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既然保不住,那就断尾求生! “铮!” 玉帝强忍着撕裂灵魂的剧痛,以指代剑,猛地向着自己的眉心斩下。 这一剑,斩断了自身与天帝果位的联系,也彻底舍弃了这具被业力污染的准圣肉身!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玉帝头顶的天帝冠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那具布满裂痕的准圣之躯,在失去真灵的支撑后,瞬间被红莲业火吞没,烧成了灰烬。 “昂——” 天庭上空,那条代表着天庭气运的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水,眨眼间便足足小了三分之一。 天庭气运,大衰! 满殿仙神倒吸一口凉气,堂堂三界至尊,竟然被人王骂得肉身崩溃,连气运都跌了这么多。 这要是传到下界,天庭的脸还往哪搁? 就在玉帝残缺的真灵即将暴露在业力之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陛下莫慌,本宫来也!” 一团氤氲白光从天际疾驰而来,正是闻讯仓皇赶来的王母娘娘瑶池金母。 她见玉帝肉身尽毁、真灵飘摇,惊得花容失色,急忙祭出极品先天灵宝“素色云界旗”。 白色的旗帜迎风暴涨,散发出万丈祥瑞之光,稳稳地护住了玉帝残缺的真灵。 素色云界旗不愧是顶级防御灵宝,硬生生挡住了剩余业力的侵蚀,将红莲业火隔绝在外。 有了王母的庇护,玉帝的真灵终于稳住了阵脚。 但他现在的状态简直惨不忍睹,真灵黯淡无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看着下方那些眼神闪烁、表情各异的众仙神,玉帝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不行,场子必须找回来,哪怕是死鸭子嘴硬! 玉帝强撑着最后一分威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甚至还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众仙家勿忧。” 玉帝的真灵在素色云界旗的白光中沉浮,语气庄重,“朕今日舍弃肉身,实乃顺应天数。” 此话一出,大殿内出奇的安静。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明明是被帝辛借人道气运干碎了肉身,怎么就成顺应天数了? 但没人敢拆穿,太白金星更是非常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躬身倾听。 “量劫将至,天机混沌。朕需下界历劫,体悟众生之苦。” 玉帝继续给自己找台阶下,“天庭各部司职不可乱,尔等需各司其职,维持三界运转。” “待朕历经百世红尘,化名张百忍,功德圆满之日,便是朕重归凌霄、重掌天帝果位之时!”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他真的是为了三界苍生才主动下凡受苦的。 众仙神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足。 太白金星率先跪倒在地,声音悲恸却又透着敬仰:“陛下慈悲!臣等定当死守天庭,静候陛下圆满归来!” “臣等遵旨!静候陛下归来!” 满殿仙神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残破的凌霄宝殿内回荡。 看着下方配合演出的员工们,玉帝的真灵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面子保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界梁州的方向,那目光中透着刻骨的怨毒。 姜阳,你给朕等着! 第112章 玉帝转世,三界震惊 “王母,天庭暂交由你代管。” 留下一句传音,玉帝真灵便化作一道流光。 头也不回地扎向幽冥界的方向,直接投入六道轮回,开启了他的红尘历劫之路。 瑶池金母手持素色云界旗,看着空荡荡的九龙宝座,气得银牙暗咬。 这偌大的天庭本来就大猫小猫三两只,运转得极为艰难。 如今玉帝一走,更是群龙无首。 她虽是女仙之首,但暂代天庭事务,完全是独木难支。 “传本宫法旨,封闭南天门,天庭各部紧守神职,无诏不得下界!” 王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能先稳住阵脚,把天庭这个烂摊子给缝缝补补。 底下的仙神们齐齐应诺,心里却各有盘算。 天庭这艘破船,眼看着是越来越漏风了。 ………… 朝歌城,祭天台。 帝辛立于高台之巅,眼睁睁看着九霄之上的天庭气运金龙哀鸣缩水。 感受着那股从三十三重天溃败而散的神道威压。 他笑了。 起初只是低沉的冷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响彻云霄。 “哈哈哈!痛快!痛快!” 帝辛猛地将人王剑插回剑鞘,满头黑发在风中狂舞。 他本就天生神力,气血旺盛如龙,此刻借着亿万黎民的怨念。 竟然生生把那高高在上的天帝给骂得肉身崩溃、下界重修! 这等丰功伟绩,自三皇五帝以来,谁人能及? “什么天道定数,什么三界至尊!在孤的人道大势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帝辛双目赤红,心中的狂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已经凌驾于天地神明之上。 既然连玉帝都要避其锋芒,这九州内外,还有谁敢违逆他的意志? 台下的文武百官和诸侯们,此刻全都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就连手持打王金鞭的太师闻仲,看着高台上那个宛若魔神般狂傲的人王,眼中也闪过深深的忧虑。 大王这般折辱天庭,虽解了一时之气,但过刚易折,只怕日后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可此时的帝辛,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谏。 他只觉得天地尽在掌握,九州共主之名,名副其实! ………… 玉帝下界历劫、天庭群龙无首的惊天巨变,根本瞒不住。 短短半日之内,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无数在洞天福地潜修的上古大能、散修金仙,全都被惊动了。 各路大能纷纷探出神识,交流吃瓜。 “听说了吗?玉帝重开了!” “嘶——这怎么可能?上次玉帝转世轮回,还是因为跟大巫刑天战斗,重创濒危,这次又是何人所为?” “据说是那个新继位的人王帝辛,站在朝歌城里隔空骂了几句,引动了人道业火,直接把玉帝给烧没脾气了。” “离谱!区区凡人,竟能逼得准圣大能断尾求生?”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人道气运正值鼎盛,玉帝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吧? 除非,这事儿玉帝本身就不占理,遭了天道反噬。 昆仑山,玉虚宫。 仙音渺渺,紫气氤氲。 端坐在玄黄色莲台上的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衍化,瞬间洞穿了重重虚妄。 看到玉帝吃瘪跌落果位,元始天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笑。 他向来瞧不上昊天。 不过是个在紫霄宫端茶倒水的童子,运气好被道祖点化成了天帝,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整天变着法儿地想削弱三教气运,好充实他那破落天庭。 这次踢到铁板,纯属活该。 元始天尊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算,推演天机。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讶异,随即笑意更浓。 “原来如此。” 这天机源头,竟然落在了自己新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姜阳身上。 玉帝为了逼迫瑶姬,不顾身份降灾梁州。 结果姜阳这小子滑头得很,自己不硬刚,反手向新上任的帝辛哭诉。 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不仅没让阐教沾染半点因果业力,反而借着人道气运的煌煌大势,直接把玉帝给干转世了。 “不错,有勇有谋,不愧是吾玉虚门下。” 元始天尊大为满意。 他这个徒弟,不仅悟性逆天,能自行逆反先天成就顶级魔神根脚,这借势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封神量劫将至,有姜阳这等大气运、大智慧的弟子在九州搅弄风云,阐教何愁不能占得先机? 东海,金鳌岛。 碧游宫内剑气冲霄,上清仙光照耀四海。 通天教主盘膝坐于碧玉云床上,膝上横着青萍剑。 他同样推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震得整座金鳌岛都在微微颤抖,惊得岛上的仙禽异兽四下乱飞。 “昊天啊昊天,你也有今天!” 通天教主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当初这玉帝跑到紫霄宫哭诉天庭无人,求道祖降下封神榜。 摆明了就是眼红他截教万仙来朝,想拿他截教弟子去填天庭的坑。 现在倒好,封神榜还没填满,玉帝这正主先去六道轮回里打卡体验生活了。 “痛快!这人王倒是有几分血性!” 通天教主对帝辛的举动颇为赞赏,连带着对截教在商朝的布局也多了几分信心。 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 宫内造化之气流转,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女娲娘娘斜倚在云榻上,绝美的容颜上罩着一层寒霜。 她本就是人族圣母,人族是她一手捏造出来的,也是她成圣的根基。 得知玉帝竟然为了一己私怨,封锁梁州风雨,降下数十日大旱,拿几千万黎民百姓的性命做筹码。 女娲娘娘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昊天,你越界了。” 女娲声音清冷,透着圣人的威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本是洪荒大忌。 玉帝身为三界至尊,却知法犯法,简直是自取灭亡。 当她看到帝辛在祭天台上怒斥天庭、引动业火焚烧玉帝时,女娲娘娘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抹赞许。 “这帝辛虽生性狂傲,但护佑人族之心倒是不假。” 目光再转向梁州方向。 看到姜阳不仅斩了天将离渊,还破了十日金乌大阵,解救了千万灾民,女娲娘娘更是满意。 这姜阳身具神农炎帝血脉,算起来也是人族正统。 行事果决,又身负海量人道功德,实乃人族之福。 “量劫将起,人族有此等后辈,当可无虞。” 女娲娘娘收回目光,纤手一挥,娲皇宫的大门轰然关闭,继续闭关参悟造化大道。 第113章 算计玉帝,梁州三年 洪荒各方暗流涌动,天机混沌不堪。 远在西北梁州的姜阳,此刻正坐在侯府的书房内。 看着手中刚刚传回的情报,表情从错愕逐渐转为狂喜。 玉帝重开了! 堂堂三界至尊,竟然被帝辛借着人道气运和亿万黎民的怨念。 硬生生骂得肉身崩溃,天帝果位动摇,最后不得不舍弃肉身,真灵投入六道轮回历劫去了。 姜阳放下帛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祸水东引。 借帝辛刚愎自负、唯我独尊的性格。 让大商的人道气运去和天庭碰一碰,好让玉帝吃个闷亏,解了梁州的旱灾危机。 谁能想到,这帝辛猛得一塌糊涂! 不愧是末代人王,这份狂傲与人道鼎盛时期的气运结合在一起。 简直就是大杀器,直接把玉帝给赶回了新手村。 这样一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天庭群龙无首,瑶池金母独木难支,根本腾不出手来找梁州的麻烦。 瑶姬一家人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有了这份救命之恩和庇护之情,瑶姬母子几人基本就算是死死绑在了他梁州的战车上。 未来肉身成圣的杨戬,还有天生神力的杨蛟,都将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刀。 不过,梁州平白无故遭受了几十天的酷暑大旱,千万百姓受苦,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阳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度缺德的计划。 玉帝口口声声天规森严,仙凡不得相恋。 为了维护这所谓的规矩,不惜派兵下凡,把亲妹妹瑶姬一家逼得家破人亡。 如今玉帝转世下凡,化名张百忍在红尘中历劫。 若是这位转世的玉帝,在凡间也动了凡心,跟某个凡人女子爱得死去活来。 甚至顺理成章地成亲生子,触犯了他自己定下的天条……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真到了那一天,瑶池金母和漫天神仙看着拖家带口重返天庭的玉帝,脸色该是何等精彩? “这事儿,倒是可以操办操办。”姜阳暗自盘算。 正思忖间,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轰隆隆!” 沉寂了数十日的梁州上空,猛地炸响一道惊雷。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干涸开裂的土地上,激起阵阵泥土的芬芳。 姜阳走到廊下,看着漫天大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天上那些负责行云布雨的四海龙王,显然是收到了玉帝倒台的消息。 顶头上司都没了,谁还管那道不准给梁州降雨的法旨? 大家都是天庭的打工人,犯不着为了一个转世的老板。 去得罪连玉帝都能硬刚的人王,更别提姜阳背后还站着极其护短的阐教圣人。 这雨不仅下得及时,而且雨水之中隐隐夹杂着充沛的水元灵气。 这显然是天上那帮仙神在向梁州示好,生怕姜阳秋后算账。 特意加大了降水量,还顺手用灵气滋养了一番受损的地脉。 “算你们识相。”姜阳负手而立,看着梁州生机恢复,心中的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如今帝辛继位,大商内部格局已定,天庭的威胁也暂时消除。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该全力应对之后封神量劫的到来。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三年时间悄然而过。 这三年里,梁州在姜阳的治理下脱胎换骨。 城外连绵百里的军营中,杀声震天,气血如龙。 李靖不愧是拥有“托塔天王”金色命格的统兵奇才。 短短三年,麾下万余人马已扩至五万雄师。 得《血源道经》与充足肉食双重助力,五万大军尽数突破,皆入武道锻骨之境! 而作为梁州老底子的天水军和飞虎军,在赵维和陈奇的统领下。 常年深入十万大山绞杀妖兽,借着《血源道经》炼化战场煞气。 这两支军队中已有半数将士成功突破至练脏境。 数万名练脏境武者组成的军队,这在以往的九州大地上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随便拉出去一个百人队,都足以横扫那些小诸侯的千人卫队。 除了军队的整体跃升,顶尖战力的培养也未曾落下。 杨蛟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武道天赋。 在姜阳毫无保留的教导,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妖兽精血的灌注下。 这位天生神力的少年,年仅二十一岁便成功踏入了武道换血境初期。 他浑身气血如汞浆般沉重,随手一拳便能打爆空气,发出刺耳的气爆声。 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姜阳麾下冲锋陷阵的无双猛将。 至于他的妹妹杨婵,也在这三年里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 她性格温婉,平日里在侯府帮忙打理些内务,深得众人喜爱,倒也给这充满肃杀之气的侯府添了几分柔和。 除了杨家兄妹,梁州还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将领。 那便是未来封神中鼎鼎大名的哼将——郑伦。 郑伦原本在外头混得颇为不如意,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后来收到了师兄李靖的密信,得知师兄在梁州侯姜阳手下深受重用。 便果断带着全部家当,千里迢迢投奔而来。 姜阳见到郑伦时,暗中用“扫一扫”探查,果然又是一个紫色命格。 他二话不说,直接照葫芦画瓢,将郑伦的修炼功法优化成了金仙级秘籍,并大笔一挥,让其自领一军。 郑伦哪见过这等恩赐? 当场感动得红了眼眶,纳头便拜,立下天道誓言誓死效忠。 至此,封神中赫赫有名的哼哈二将,彻底在梁州归位。 两人一个喷黄气,一个哼白光,专克神魂,成了梁州军中最勇猛的杀伐利器。 而在这三年里,侯府还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李靖与殷十娘成婚了。 婚后不久,殷十娘便接连诞下两子,取名金吒、木吒。 姜阳去喝满月酒的时候,看着襁褓里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天道剧情的惯性未免也太强了。 李靖都没去陈塘关当总兵,直接在梁州安了家,结果老婆照娶,儿子照生。 估摸着再过几年,那个闹海的哪吒也得在梁州降生。 不过这正合姜阳的心意。 阐教的三代弟子,未来封神战场上的主力先锋,如今全都成了他姜阳底下的人。 这波人才垄断,简直赢麻了。 第114章 文心成,至宝机缘! 与众人不同的是,这三年来,姜阳在武道和仙道上的修为进步不算太大。 毕竟到了人仙、天仙这个层次,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漫长的时间。 然而,他在另一条道上的进展,却是一日千里。 儒道! 随着儒道修炼之法在梁州全境乃至九州大地的疯狂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踏上了这条不看根骨、只问才学的修行之路。 作为开创这条道路的“儒道之祖”,天下学子,凡是修炼儒道之人,都会提供一分文气反哺到姜阳身上。 这三年来,姜阳甚至都没怎么刻意去读过圣贤书。 单靠着这源源不断的浩瀚文气灌顶,他的儒道修为便如同坐火箭一般。 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冲到了聚胆境圆满。 侯府密室内。 紫鼎中燃着宁神香,青烟袅袅。 姜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脑海中,那颗由无尽文气凝聚而成的“文胆”正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华。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浩然正气在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发出阵阵犹如长江大河般的轰鸣。 今日,便是他冲击儒道最高境界——文心境的时刻! “文心者,以心立德,知行合一。” 姜阳心念一动,引动盘旋在梁州上空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人道气运和儒道气运。 轰! 密室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数虚幻的书简、竹简在天空中浮现,隐隐伴随着千万学子朗朗的读书声。 海量的白色文气犹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尽数灌入姜阳的天灵盖。 他体内的文胆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冲刷下,开始剧烈震颤、压缩、蜕变。 剧痛传来,但姜阳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前世的记忆、今生的感悟、三皇五帝的传承、万民的信仰…… 种种明悟在心头交织。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那颗坚如磐石的文胆轰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玲珑心脏! 文心成! 姜阳睁开双眼,眼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文明演化的异象一闪而逝。 一股温润如玉却又浩大无比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文心境! 这可是足以比肩武道人仙的强大境界。 姜阳站起身,握了握拳。 这是一种与武道气血的狂暴、仙道法力的空灵截然不同的力量。 言出法随,唇枪舌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开口,便能调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镇压一切妖邪。 这种掌控规则的感觉,令人迷醉。 就在姜阳细细体悟着文心境的神妙时,异变陡生! 嗡—— 刚刚凝聚成型的文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股冥冥中的感应,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岁月,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件至宝! 一件与他、与儒道有着极深渊源的无上至宝! 姜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到了他这个境界,心血来潮绝非偶然,必定是天道示警或是机缘出世。 而且,能让刚凝聚的文心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这件至宝的品阶绝对高得吓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洪荒之中的机缘,向来是先到先得,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姜阳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走出密室。 “来人!传散宜生、魏正、李靖、赵维!” 不过片刻,几位梁州的核心骨干便急匆匆赶到大厅。 看着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姜阳,众人心中一凛,齐齐躬身行礼。 “侯爷。” “本侯心有所感,需外出寻一桩机缘。”姜阳语速极快,没有废话。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梁州政务由散宜生、魏正全权负责。” “军务交由李靖统筹,赵维、陈奇、郑伦从旁辅佐。” “若有外敌来犯,紧闭城门,开启大阵,不可擅自出战!” 众人见姜阳神色肃穆,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当即齐声应诺。 “侯爷放心,属下等誓死守卫梁州!” 交代完毕,姜阳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纵地金光遁法被姜阳催动到了极致。 天仙境的法力配合武道人仙的强悍肉身,让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山川河流在下方飞速倒退。 姜阳循着文心传来的微弱感应,一路向东。 渐渐地,他飞出了九州大陆的边界,进入了浩瀚无垠的东海海域。 海风呼啸,巨浪滔天。 海中不时有体型庞大的海妖翻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 但姜阳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从高空掠过。 三日后。 茫茫大海上,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 这里没有风浪,没有生机,甚至连海水都是死寂的灰黑色。 在这片海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神山。 神山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顶,仿佛连接着天地。 姜阳停在神山数十里外的高空中,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 到了这里,体内的文心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进去!进去! “就是这里了。” 姜阳平复了一下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开启“隔垣洞见”神通,双目中金光爆射,试图看清神山的虚实。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灰紫色的气态漩涡。 那漩涡缓缓转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与神识。 姜阳的目光刚一触及那灰紫色雾气,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神识竟然有被同化的趋势。 他连忙切断神识,心中暗自凛然。 “鸿蒙迷雾障!” 姜阳脑海中闪过《元始圣章》中记载的一段秘辛。 这是诞生于混沌未分、天地未判时期的鸿蒙雾气。 大罗金仙以下,只要沾染上分毫,三息之内元神就会被彻底侵蚀,化作混沌的养分。 而能让这种级别的迷雾作为外围屏障的…… “周天鸿蒙禁!” 姜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守护至宝或顶级先天灵宝的绝世大阵! 难怪这件至宝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有这周天鸿蒙禁遮掩天机,就算是圣人,如果不刻意推演,也很难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看来,这件与我儒道有缘的至宝,来头大得惊人啊。” 姜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115章 系统破阵,至宝认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鸿蒙功德量天尺,马元拦路 刚一踏出阵法边缘,身后那片灰紫色的鸿蒙迷雾猛然剧烈翻滚起来. 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的巨兽,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失去了量天尺这件至宝作为阵眼镇压,这座历经无数岁月、连大罗金仙都能坑杀的周天鸿蒙禁,终于走到了尽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迷雾漩涡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狂暴的法则乱流。 紧接着,一道残存的紫金宝光如擎天玉柱般冲天而起,直入青冥。 那光芒纯正浩大,瞬间驱散了东海常年不散的阴霾,将方圆万里的海域照得纤毫毕现。 “坏了!” 姜阳暗骂一声。 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 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了个大火把,就差没拿个大喇叭对着三界喊“这里有绝世异宝出世”了。 洪荒之中,大能无数,这种级别的天地异象,必定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机缘已经到手,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姜阳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纵地金光,朝着九州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神山百里之外的半空中,一道惨绿色的流光正贴着海面急速飞行。 流光之中,是一个长相极其反人类的怪道。 这道人面如瓜皮,肤色铁青,一张血盆大口里长满了参差不齐的獠牙。 最瘆人的是,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般。 此人正是截教门下,在骷髅山白骨洞修行的旁门左道——一气仙马元。 马元这几天的心情,简直比吃了龙肝凤髓还要舒坦。 他在白骨洞苦修多年,生食了不知多少凡人与修士的心肝。 终于在前几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成功踏入了金仙境界! 金仙啊! 放在整个洪荒,那也是能称得上一声大能的人物了,寿与天齐,万劫不灭。 这不,刚一突破,马元就迫不及待地出了洞府。 准备去东海找几个截教的同门道友“交流交流”心得,顺便显摆一下自己崭新的金仙修为。 正得意洋洋地飞着,前方的海域突然被紫金色的光芒映得透亮。 马元猛地顿住身形,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 “这等祥瑞之气,这等浩大的威压……定是顶级法宝出世!” 马元贪婪地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獠牙上闪过一抹森寒的光芒。 刚突破金仙,正愁没有趁手的法宝傍身,这简直是老天爷把饭喂到了嘴边。 他猛地催动法力,惨绿色的流光速度暴增,犹如一条饿极了的毒蛇,直奔神山方向扑去。 这边姜阳刚飞出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惨绿色的遁光犹如一堵厚重的墙壁,死死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光芒散去,马元那张堪比车祸现场的脸显露出来,满眼的贪婪与暴虐。 姜阳停住遁光,眉头微皱。 这长相,这气质,简直把“我是反派”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系统,扫一扫。” 姜阳在心底默念。 金色扫描框瞬间笼罩前方的怪道,一行行信息浮现。 “姓名:马元。” “境界:金仙初期。” “身份:截教门人(骷髅山白骨洞)。” “命格:红色——凶煞业障。生性嗜血残暴,以生食人心为乐,业力缠身,死有余辜。” 看到系统给出的信息,姜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是封神里那个恶心人的马元。 这货靠吃人心修炼,后来被文殊广法天尊擒住,本该一剑砍了。 结果被西方教的准提道人以“与西方有缘”为由救走,成了什么马元尊王佛。 吃人无数还能成佛,简直是洪荒最大的笑话。 马元此时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姜阳。 见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就是个刚渡过三灾的天仙。 最关键的是,姜阳一身素净的儒衫,看着面生得很,身上也没有那些大教弟子的标志性物件。 “一个没背景的散修。” 马元在心里迅速给姜阳贴上了标签,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小子从那座神山的方向飞出来的。 那冲天的紫金宝光,不用想,肯定落在这小子手里了。 “兀那小辈,把你刚才在神山里得到的宝贝交出来,本大仙心情好,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马元双手叉腰,獠牙外露,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金仙级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姜阳碾压过去。 姜阳看着眼前这头丑八怪,差点气笑了。 自打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封神世界,他一路靠着先知先觉和系统外挂,步步为营。 收揽名将,开创儒道,拜师元始,硬刚天庭,哪次不是顺风顺水,把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东海被一个吃人的妖道给打劫了。 见姜阳不说话,马元以为他被自己的金仙威压吓傻了,气焰更加嚣张。 “怎么?还不舍得?” 马元冷哼一声,直接搬出了背后的靠山。 “小辈,你可竖起耳朵听好了!本大仙乃是截教门人,一气仙马元是也!” “我截教万仙来朝,圣人道统,威震洪荒!” “你手里的法宝,与我有缘。乖乖献上来,这是你的造化!” “与你有缘?” 姜阳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话不是西方教大能的专属台词吗? 你一个满身业障的截教炮灰,居然也学着大能的口吻出来坑蒙拐骗? 不过笑归笑,姜阳心里却闪过一丝冷意与感慨。 截教号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确实气象宏大。 但门下弟子良莠不齐也是不争的事实。 像马元这种以吃人心为乐的邪魔外道,居然也能堂而皇之地打着截教的旗号招摇过市,甚至以此为荣。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散修,今天遇到马元,面对金仙的威压和截教的背景。 恐怕只能乖乖交出法宝,最后还得被活摘了心肝当点心。 难怪封神量劫中,截教会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气运再盛,也架不住这帮业障深重的门人天天在外面败坏。 如果自己没有拜入阐教,没有这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今天落在这妖道手里,该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姜阳眼底的杀机已然犹如实质。 他完全可以亮出诸天庆云,或者直接报出“元始天尊亲传弟子”的名号。 借马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阐教圣人的关门弟子。 但姜阳没打算这么做。 一来,马元吃人无数,满身都是黑色的业障。 杀了他,不仅没有因果反噬,绝对还能爆出一大笔人道功德。 替天行道的好事,姜阳向来乐意效劳。 二来,自己刚拿到鸿蒙功德量天尺,正愁没人练手。 一个刚突破的金仙,简直是完美的试金石。 “你笑什么?!” 马元见姜阳不仅不交法宝,反而一脸嘲弄地看着自己,甚至眼神里还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顿时勃然大怒。 他可是堂堂金仙,截教大仙! 一个天仙境的蝼蚁,居然敢无视他? “我笑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姜阳收敛了笑容,目光如刀般盯着马元,语气冷冽到了极点。 “法宝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此话一出,周围的海风仿佛都瞬间停止了。 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肃杀之气。 第117章 庆云一出,马元破防 马元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姜阳。 似乎根本没料到,一个区区天仙境的散修,在面对金仙威压时。 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敢当面嘲讽他长得丑。 短暂的错愕过后,便是极致的暴怒。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马元怒极反笑,脸上横肉挤作一团,露出森森獠牙。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仙今天就活摘了你的心肝,让你知道什么是金仙之威!” 话音未落,马元张口喷出一股惨绿色的腥风。 风中寒芒一闪,一柄古锭长剑破空而出。 剑身暗绿,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槽,正是马元的随身法宝——太阿剑。 太阿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百丈大小,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犹如一座倾倒的尸山,朝着姜阳当头劈下。 金仙含怒一击,方圆百里的海面瞬间凹陷下去,海水被狂暴的剑气生生逼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姜阳神色未变。 他没有退。 只见姜阳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体内天仙境的纯阳法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 元始九印,虚空印! 太阿剑劈落的瞬间,姜阳所在的那片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随后轰然破碎。 剑锋直直穿过他的残影,狠狠斩在海面上,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海沟。 而姜阳的真身,早已在百丈之外的虚空中重新凝聚。 “就这点本事?”姜阳冷笑,反手一掌推出。 元始九印,阴阳印! 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太极图滴溜溜一转,释放出恐怖的绞杀之力,直奔马元面门而去。 马元只觉一股生死危机涌上心头,连忙召回太阿剑横在胸前格挡。 “轰!” 阴阳二气狠狠撞在太阿剑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马元只觉虎口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十步,踩得虚空轰鸣作响。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一个天仙,居然能正面击退他这个金仙? 刚才那门印法,玄奥莫测,隐隐透着一股阐述天地至理的宏大气息,绝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能拥有的手段。 “小辈,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元惊疑不定地喝问。 姜阳懒得废话,既然拿这货练手,自然要物尽其用。 他脚踏罡步,单手擎天,直接催动了天罡三十六神通。 掌握五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云翻滚间,五色神雷如狂龙般咆哮。 姜阳并指如剑,朝着马元遥遥一指。 粗如水缸的五行神雷撕裂苍穹,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连绵不绝地劈向马元。 马元被劈得灰头土脸,身上的惨绿道袍都被烧出了几个大洞,焦臭味混合着他本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欺人太甚!” 马元彻底被激怒了。 堂堂金仙,被一个天仙压着打,这要是传回截教,他马元以后还怎么在同门面前抬起头? 他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拍后脑勺。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马元脑后那团乱糟糟的头发突然炸开。 一只惨白巨大、骨节粗壮的白骨爪,犹如从九幽地狱伸出的魔手,猛地从他脑后探了出来! 脑后神手,白骨爪! 这是马元的本命神通,专为偷袭擒拿而生。 无数散修和大教弟子,都是在这出其不意的一抓之下,被活生生捏碎了心脏。 白骨爪迎风暴涨,遮天蔽日,五根锋利的骨刺闪烁着幽蓝色的毒芒。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姜阳头顶,狠狠抓下。 姜阳眼中寒芒一闪。 这骨爪上缠绕的黑色业力,简直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生灵的鲜血。 心念一动,一团五色毫光从姜阳天灵盖冲天而起。 天道异宝,诸天庆云! 庆云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亩田大小,将姜阳护在正中。 云海翻滚,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犹如瀑布般垂落,散发出万法不侵的浩然正气。 “铛!” 白骨爪狠狠抓在庆云的防御光幕上,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爆响。 无往不利的脑后神手,此刻却像是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上。 那些垂落的金莲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不仅挡住了骨爪的穿透。 反而顺着骨爪的指骨向上蔓延,灼烧着上面的阴煞之气。 马元发出一声痛呼,急忙将白骨爪缩了回去。 但他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死死盯着悬浮在姜阳头顶的那团五色庆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诸天庆云?!”马元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件天道异宝,三界之中谁人不识? 那可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贴身至宝! 再联想到姜阳刚才施展的那种阐述天地至理的印法,马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是元始圣人的嫡传弟子?!” 马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虽然生性残暴,但并不傻。 截教虽然号称万仙来朝,但要是真弄死了一个圣人亲传。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金仙,就算是截教的四大亲传弟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姜阳立于庆云之下,万法不侵,淡淡看着马元:“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马元喉结滚动,脸色阴晴不定。 怕?当然怕。 但紧接着,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贪婪与嫉妒,如毒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智。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区区天仙修为,就能拥有诸天庆云这种天道异宝? 凭什么他能在东海获得那件引动天地异象的绝世法宝? 而自己苦修万载,吃尽苦头才突破金仙,却连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没有! 马元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渐渐泛起疯狂的血丝。 这里是茫茫东海,远离九州大陆,更远离昆仑山。 只要自己动作够快,把这小子抽筋剥皮,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不仅那件刚出世的绝世至宝归自己所有,连这诸天庆云也能一并夺走! 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败露。 自己斩杀了阐教的嫡传弟子,重挫了阐教的气运。 只要逃回金鳌岛,教主通天圣人最是护短,说不定不仅不会怪罪,还会维护自己! 杀人越货,干了! 马元心一横,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顾虑。 第118章 儒道显圣,一尺量天 只见马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红本命精血凌空喷出。 “幽冥血海,白骨诛仙!” 伴随着马元凄厉的嘶吼,方圆百里的海域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湛蓝的海水化作浓稠的黑红血浆,腥臭扑鼻。 无数具惨白的骷髅从血海中挣扎爬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充斥着整片空间,周遭的虚空被这股浓郁的业障煞气彻底封锁。 太阿剑隐入血海之中,化作一条伺机而动的血色毒龙。 马元脑后的白骨爪更是直接融入了虚空,准备随时给出致命一击。 金仙境的全力爆发,换做任何一个天仙站在这里,哪怕有护身法宝,也会被这无孔不入的煞气消磨殆尽。 姜阳立于诸天庆云的庇护下,看着马元这副拼命的架势,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认出了诸天庆云,知晓了自己圣人亲传的身份,居然还敢下死手。 这截教门人,当真是被劫气和贪欲蒙蔽了心智,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既然你急着投胎,本侯今天就替天行道。 面对滔天血海与漫天白骨,姜阳并未催动体内的天仙法力,而是心念一沉,勾动了刚刚凝聚成型的“文心”。 他正想试试,这足以比肩武道人仙的儒道最高境界,到底有多大威能! 姜阳一步踏出庆云的防御范围,直面那翻滚的血浪。 “子曰:邪不压正!” 姜阳舌绽春雷,声音不大,却犹如洪钟大吕,在整片东海海域轰然炸响。 言出法随! 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姜阳体内那颗七彩玲珑的文心剧烈跳动。 一股浩大无比、至刚至阳的白色文气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不属于仙道,不属于武道,而是纯粹的人道浩然正气! 白色的文气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刀枪剑戟,带着涤荡一切污秽的威势,轰然斩入幽冥血海之中。 嗤嗤嗤—— 如同烈火烹油! 那连神仙法力都能腐蚀的幽冥血水,在接触到浩然正气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疯狂蒸发消融。 那些张牙舞爪扑上来的白骨骷髅,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 就被文气中蕴含的“规矩”与“法度”生生碾碎,化作漫天骨粉。 不过眨眼功夫,马元引以为傲的绝杀大阵,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噗! 阵法被破,马元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瞪圆了浑浊的三角眼,满脸惊骇地死死盯着姜阳。 “这是什么诡异神通?!” 马元彻底懵了。 这白色的气流根本不是法力,也绝不是阐教的玉清仙光。 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制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他这种邪魔歪道而存在的。 一个天仙,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手段? “诡异?”姜阳冷笑一声,“这是堂堂正正的人族大道!” 马元不甘心就这么栽在一个小辈手里,他面容扭曲,双手疯狂结印。 “给我死!” 隐匿在暗处的太阿剑撕裂虚空,裹挟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直刺姜阳眉心。 与此同时,姜阳背后的空间一阵扭曲,那只惨白的脑后神手无声无息地探出,五根淬满剧毒的骨刺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姜阳连头都没回,指尖一弹,一缕金色的火焰飘然而出。 太阳真火! 这万火之源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陡然拔高。 金色的火焰瞬间缠上迎面刺来的太阿剑。 嗡—— 太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积攒了万年的污秽血气被瞬间焚烧殆尽。 剑体表面甚至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当啷一声掉入海中,灵性大失。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阳反手向后拍出一掌。 元始九印,开天印! 似斧非斧的恐怖劲气轰然爆发,带着破开混沌的无上威能,精准地砸在那只偷袭的白骨爪上。 咔嚓! 一阵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马元那只引以为傲、不知捏碎过多少修士心脏的脑后神手,被开天印硬生生砸得寸寸碎裂,炸成了一团骨渣。 “啊!!!” 本命神通被毁,马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后脑勺在半空中痛苦翻滚。 此时此刻,他心底的贪婪终于被彻底击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是个披着天仙皮的怪物! 逃!必须逃! 而且逃回骷髅山还不行,必须逃回金鳌岛! 马元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化作一道惨绿色的血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遁去。 “现在想走?晚了。” 姜阳看着马元逃窜的背影,眼神古井无波。 他手腕一翻,一柄镌刻着混沌道纹、萦绕着紫金神光的玄黄玉尺出现在掌心。 鸿蒙功德量天尺! 这件后天功德至宝刚一现世,一股镇压诸天、丈量万物的恐怖威压便席卷了整片东海。 正在疯狂逃窜的马元身形猛地一僵,他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了,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艰难地回过头,正对上姜阳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眸。 “一尺量天。” 姜阳语气平淡,握住尺柄,对着马元所在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 只见一道紫金色的神光划破长空。 这道神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马元身上残存的防御法术。 甚至连他金仙级别的肉身和元神,在这道丈量秩序的规则面前,都如同薄纸般脆弱。 “不——” 马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紫金神光透体而过。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断肢残臂。 马元整个人,连同他身上那些沾满业障的法宝残骸,在这一尺之下,瞬间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如同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海风吹过,东海再次恢复了平静。 姜阳收起量天尺,感受着体内没有沾染半点因果业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不沾因果,这功德至宝果然霸道。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马元这厮在骷髅山白骨洞修行多年,生食凡人与修士心肝无数,早已是业障缠身、天理难容的邪魔。 如今姜阳将他彻底抹杀,等同于为洪荒天地拔除了一颗毒瘤。 轰! 苍穹之上,一片耀眼的金色祥云迅速汇聚。 那是最为纯正的天道功德! 金色的功德之光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姜阳整个人笼罩其中。 温暖、浩大、神圣的气息瞬间流转全身,不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与元神。 天降功德! 第119章 截教护短,姜阳摇人 姜阳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人道功德,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心中大呼痛快。 这波替天行道,属实是爆了波大金币。 不仅自身气运更加稳固,连带着刚凝聚的“文心”都变得愈发璀璨剔透。 海面上还漂浮着太阿剑的残骸。 虽然在刚才的交锋中灵性大失,但好歹也是件金仙用的后天法宝。 回炉重造一番,融进天龙戟里,或者赏给手底下的将领用,也是极好的。 姜阳随手一挥,广元旗卷起海面上的太阿剑残骸,干脆利落地收入旗中。 就在他收起战利品,准备施展纵地金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东海,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远方天际传来,声浪滚滚。 犹如实质般的音波撕裂云层,震得方圆百里的海水轰然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只见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凶猛黑虎踏浪而来,四爪生风,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虎背上,端坐着一位威猛道人。 这道人黑面浓须,头戴铁冠,身穿一袭皂色道袍。 手里提着一根暗金色的长鞭,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比刚才的马元强了何止百倍!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根本不需要动用系统“扫一扫”,姜阳看清来人的瞬间,眼角就忍不住狂跳。 黑面浓须,骑着黑虎,手提金鞭……这形象简直太鲜明了! 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 姜阳心头狂震,暗道一声不妙。 这可是封神原着里的顶级猛人! 手里捏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封神战场上,可是能把阐教十二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 最后还是靠着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暗算,才勉强将其弄死。 别说自己现在只是个天仙,就算突破到了金仙、太乙,对上这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大佬,估计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赵公明骑着黑虎停在半空,双目喷火,死死盯着姜阳。 他原本在东海三仙岛与三个妹妹论道,忽然察觉到同门师弟马元与人交战的气息,便立刻赶来。 可到了此地,马元的气息已经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而对面这个年轻的道人,刚刚收起的正是马元的随身兵刃太阿剑。 并且在这片虚空中还残留着精纯的玉清仙光,以及一股霸道至极的丈量规则波动。 “好胆!” 赵公明怒喝出声,声如闷雷,震得姜阳耳膜嗡嗡作响,连体内的天仙法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你是阐教哪位门下?竟敢对我截教门人下此毒手,甚至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面对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姜阳虽然心里发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很清楚,在赵公明这种大佬面前,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他立于半空,神色平静地迎上赵公明的目光。 “见过赵师兄,在下姜阳,家师元始天尊。” 姜阳先亮出圣人亲传的招牌,随后不疾不徐地解释。 “非是我要痛下杀手,实是马元生性残暴。” “他见我在此地寻得机缘,便心生贪念,欲杀人夺宝。”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替天行道罢了。” “他身上的滔天业障,赵师兄修为通天,想必比我看得更清楚,此等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赵公明听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 他生性护短,脾气又暴躁,哪听得进这些大道理? 在他看来,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同门师兄弟之间情同手足。 马元就算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截教的人! “替天行道?”赵公明怒极反笑,手中的金鞭遥遥指着姜阳,“好一个替天行道!” “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错,自有我教主通天圣人惩处,什么时候轮到你阐教的人来教训了?” “你仗着法宝之利,杀我师弟,这是公然打我截教的脸!” “今日若不将你拿下,带回碧游宫发落,我赵公明还有何颜面做这截教外门大师兄!” 话音未落,赵公明根本不给姜阳再开口的机会,抬手便祭出了一件法宝。 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蛟龙,带着锁困天地的法则之力,直奔姜阳而来。 缚龙索! 这件法宝专克变化,一旦被缠上,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姜阳眉头紧锁,暗骂这截教的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打了小的来老的,刚杀个葫芦娃,立刻蹦出个爷爷,根本不讲道理。 要是真被赵公明用缚龙索捆了带回碧游宫,那可真是羊入虎口。 通天教主虽然可能明事理,但截教门下那些妖魔鬼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自己淹死。 绝对没好果子吃! “起!” 姜阳不敢有丝毫托大,心念一动,天灵盖上冲出一团五色毫光。 天道异宝,诸天庆云! 庆云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亩田大小,将姜阳牢牢护在正中。 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犹如瀑布般垂落,散发出万法不侵的浩然正气。 “铛!” 缚龙索化作的金色蛟龙狠狠撞在庆云的防御光幕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恐怖的反震之力将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庆云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垂落的金莲被震得不断幻灭,但终究还是险之又险地将缚龙索挡在了外面。 感受着庆云外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姜阳心里很清楚,自己法力有限,跟赵公明耗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截教护短不讲理是吧? 行! 搞得好像谁背后没个护短的圣人一样! 论护短,自家那位元始师尊认第二,这三界之中谁敢认第一? 姜阳毫不犹豫,暗中催动阐教秘法,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化作一道隐秘的流光,直冲昆仑山玉虚宫而去。 第120章 元始降临,霸气护短 赵公明见缚龙索无功而返,脸色愈发铁青。 他死死盯着姜阳头顶那亩田大小的五色庆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诸天庆云又如何!你区区一个天仙,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话音未落,赵公明大袖一挥。 刹那间,二十四道令人目眩神迷的五色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东海的天空映照得宛如琉璃幻境。 二十四颗定海珠! 这顶级先天灵宝刚一现世,周遭的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成片成片地塌陷。 每一颗定海珠内,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千世界的力量。 二十四界之力叠加在一起,犹如二十四座太古神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向姜阳。 姜阳只觉头皮发麻,呼吸停滞。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底蕴?这特么简直是降维打击! 轰! 第一颗定海珠狠狠砸在诸天庆云的光幕上。 万法不侵的庆云剧烈翻滚,垂落的无数金灯、金莲在恐怖的重压下成片崩碎,化作漫天光点,随后又艰难地重新凝聚。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诸天庆云固然是天道异宝,防御无双,但催动它却是实打实需要消耗法力的。 姜阳体内的天仙法力犹如决堤的洪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枯竭。 不仅如此,那股隔山打牛般的恐怖震荡力,顺着庆云传导下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要完! 姜阳紧咬牙关,拼命压榨着丹田内最后一丝法力。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甚至准备强行燃烧气血、动用武道人仙之力硬抗时。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黄钟大吕,带着不可违逆的大道天音,瞬间响彻整片东海。 在这声冷哼之下,那漫天肆虐的五色毫光犹如遇到了天然的克星,寸寸碎裂。 原本沸腾咆哮的海面,瞬间静止,连翻滚的浪花都定格在了半空。 连同那二十四颗势不可挡的定海珠,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姜阳心头狂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稳了! 自家那护短到极致的圣人师尊,终于摇过来了! 出门在外,打不过就摇人,这才是洪荒生存的终极奥义。 天际尽头,氤氲紫气浩浩荡荡弥漫三万里,将整片苍穹渲染得尊贵无比。 纯正浩大的玉清仙光穿透云层,照耀万里海域,将残存的血煞之气涤荡一空。 在那无尽的紫气与仙光中央,一座由混沌之气交织而成的玄黄莲台缓缓浮现。 元始天尊端坐其上,身披流转着日月星辰光辉的阴阳道袍,面容威严,不可直视。 他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赵公明,一股如渊如狱的圣人威压倾泻而下。 砰! 赵公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巨大的裂痕。 他座下那头凶猛无匹的黑虎,此刻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直接四爪摊开,死死匍匐在海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空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发出一阵哀鸣,五色毫光黯淡到了极点,灰溜溜地飞回赵公明身边。 姜阳见状,麻溜地收起诸天庆云,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半空中的元始天尊恭敬行礼。 “弟子姜阳,拜见师尊!”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开玩笑,圣人后台到了,这腰杆子必须挺得笔直。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目光在姜阳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圣人的眼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姜阳如今的底细。 武道人仙中期,气血如龙,根基扎实无比。 仙道天仙之境,纯阳元神毫无瑕疵,毫无根基虚浮之相。 更绝的是,这小子体内竟然还凝聚出了一颗七彩玲珑的“文心”,儒道修为也达到了比肩人仙的境界! 三道同修,且进境如此神速,简直闻所未闻。 元始天尊那万古不波的眼底,闪过极度的赞赏。 这徒弟收得太值了!不仅自带海量功德,天赋更是逆天,假以时日,必成阐教的顶梁柱。 收回目光,元始天尊转头看向赵公明。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宛如两柄绝世利剑。 “赵公明!” 元始天尊厉声呵斥,声如九天神雷炸响。 “你身为截教外门大弟子,堂堂大罗金仙,竟敢以大欺小,对我阐教亲传弟子痛下杀手!” “真当我玉虚宫无人吗?!” 在这股恐怖的圣人威压下,赵公明只觉背上压着十万座大山。 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落,浑身骨骼都在剧烈摩擦颤抖。 但他生性刚烈倔强,哪怕面对圣人,也死咬着牙关没有跪下。 他顶着威压,艰难地拱手抱拳。 “元始师伯明鉴!” “非是弟子以大欺小,实是这姜阳杀害我同门师弟马元在先!” “马元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形神俱灭!” “弟子身为截教外门大师兄,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出手,只为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姜阳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赵公明还真是个铁头娃,跟自家这位极度护短的师尊讲公道?你怕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果不其然,元始天尊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公道?” “马元那孽障在骷髅山生食人心,滥杀无辜,一身业障浓郁得连天道都为之厌弃。” “他死有余辜!” “姜阳杀他,不仅无过,反而是替天行道,顺应天数!” 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不分青红皂白,妄图杀害有功德在身的阐教亲传,乃是不识天数,逆天而行!” “通天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门下弟子的吗?” 赵公明双目充血,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圣人威压死死按住,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元始天尊懒得再跟一个小辈废话,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一道毁天灭地的玉清神雷瞬间凝聚。 雷光闪烁间,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恐怖的毁灭气息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赵公明。 “今日,吾便替通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玉清神雷轰然落下,直奔赵公明天灵盖而去。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在圣人面前,大罗金仙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这一击若是落实,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道神雷即将劈中赵公明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高亢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彻天地。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硬生生横跨亿万里虚空。 以一种劈开混沌的绝世锋芒,狠狠斩在那道玉清神雷之上! 轰隆! 雷霆与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万里的海水瞬间蒸发一空。 伴随着漫天水汽,一声爽朗狂放的大笑从虚空深处滚滚传来。 “哈哈哈!二师兄,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虚空轰然破碎。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踏碎万千法则,强势现身! 第121章 圣人对峙,当众打脸 通天教主一袭青袍猎猎作响,手中青萍剑吞吐着撕裂混沌的绝世锋芒。 他只身挡在赵公明身前,那股桀骜不驯的冲霄剑意,硬生生将弥漫东海的玉清仙光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姜阳躲在下方,看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直接把终极大boss给摇出来了! 这特么就是圣人级别的排面? 一言不合就撕裂虚空,视天地法则如无物。 “二哥,你堂堂一教之主,混元圣人,竟对一个小辈下此等重手。” 通天教主眼神桀骜,直视九天之上的元始天尊,“这未免太有失圣人体统了吧!” 话音落下,两位圣人的威压在东海之上轰然相撞。 霎时间,整片苍穹被泾渭分明地一分为二。 一半是紫气浩荡、威严不可侵犯的玉清仙光。 另一半则是凌厉无比、仿佛要重开天地的上清剑气。 这等恐怖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洪荒无数隐世大能。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悄然探出,躲在暗处疯狂吃瓜。 姜阳咽了口唾沫,他毫不怀疑,要是这两位今天真在这里掀了桌子。 别说东海,整个九州大陆都得被打成一锅粥。 元始天尊端坐玄黄莲台之上,面沉如水。 他生性最重规矩与跟脚,此刻看着护短的通天,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 “通天!你还有脸提圣人体统?”元始天尊声音如雷,字字诛心。 “你看看你那金鳌岛,如今乌烟瘴气成了什么样子!” “你管教不严,门下尽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那马元在骷髅山生食人心,作恶多端,一身业障连天道都容不下他!” “如今这赵公明更是不分是非黑白,妄图杀吾亲传弟子!” “你截教,简直是在败坏整个玄门的气运!” 这话一出,算是彻底戳中了通天教主的肺管子。 通天教主平生最恨别人拿他“有教无类”的教义说事,哪怕是亲二哥也不行。 “元始!”通天教主勃然大怒,青萍剑发出一声清越高鸣。 “我截教万仙来朝,就算有教无类,总好过你阐教门下那些虚伪做作之徒!” “杀了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真是好一派名门正宗的作风!” 眼看着两位圣人剑拔弩张,空气中都弥漫着即将毁天灭地的火药味。 姜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苟在下面看戏了。 两位大佬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点天仙修为,连战斗余波的边都摸不到就得灰飞烟灭。 此时不递台阶,更待何时? 姜阳果断身形一闪,顶着圣人威压的余波,不卑不亢地立于半空,对着通天教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通天师叔明鉴!”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刚刚凝聚的“文心”之力,浩然正气夹杂着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弟子姜阳,绝非主动挑衅生事。” “实乃那马元贪图弟子在东海寻得的至宝,欲杀人越货,抽筋剥皮。” 姜阳直视通天教主,言辞锋利如刀,句句占理:“弟子斩他,不过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弟子斩杀马元之后,天道感应,降下海量功德!” “此乃天道明证,师叔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通天教主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天降功德? 他冷哼一声,手中青萍剑对着下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霎时间,时间长河的虚影在海面上浮现。 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如同全息投影般,在两位圣人以及无数暗中窥探的大能面前,来了个高清回放。 画面中,马元那张丑陋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他贪婪地盯着姜阳,满口“与我有缘”,随后毫不犹豫地祭出太阿剑和脑后白骨爪。 招招直奔要害,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煞业障,隔着画面都让人反胃。 紧接着,便是姜阳祭出量天尺,一尺将其湮灭。 随后九天之上金光大作,纯正的天道功德犹如瀑布般灌入姜阳体内的场景。 铁证如山! 姜阳心里暗自冷笑,这波啊,这波叫公开处刑。 你截教不是护短吗?今天就让全洪荒看看,你护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画面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赵公明,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之前只感应到马元陨落,本着同门义气火急火燎地赶来出头,哪里知道马元死得这么丢人现眼! 不仅是杀人越货的强盗,还被天道盖了章认证为“死有余辜”。 赵公明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在海面上抠出个碧游宫钻进去,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元始天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毫不留情地补刀。 “通天,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有教无类’?” “收的尽是些不知天数、贪婪嗜杀的妖邪!” “吾徒姜阳斩他,天降功德,此乃顺应天道,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通天教主看着画面中马元那不堪的吃相,再感受到姜阳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功德金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护短,脾气暴躁,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糊涂蛋。 更何况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心里很清楚,这事儿截教从头到尾都不占理。 再闹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让截教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一旁面红耳赤的赵公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收拾你! 随后,通天教主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元始天尊,最后在姜阳身上定格了一瞬。 “好一个顺应天道!” “马元贪心不足,死有余辜,这笔账,我截教认了!” “但是,元始,你莫要借题发挥,污我教义!”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响彻东海。 “今日你阐教占了天数,来日大劫之中,我看你门下那些清高之辈,能不能次次都这么好运!” “公明,回岛!” 说罢,通天教主大袖一挥,卷起羞愧难当的赵公明。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光,干脆利落地撕裂虚空,消失在东海尽头。 第122章 偶遇天帝,转世之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情劫,破天帝道心! 姜阳立在云端俯瞰着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开始在脑子里构思这情劫该怎么设计。 搞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是安排个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 或者干脆弄只报恩的狐狸精? 不行,太俗套了,玉帝活了无数个元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现在是凡人之躯,骨子里的神性还在。 普通的风月套路,估计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撩不动。 得来点狠的,杀人不见血那种。 姜阳心思一动,忽然想到了系统“扫一扫”的推演功能。 以前这玩意儿全拿来推演功法、阵法和民生技术了。 可说到底,这功能的本质是根据提供的信息和资料进行逻辑演化。 喂进去的资料越庞大、越详实,推演出来的结果就越合理。 既然能推演功法,推演个“人生剧本”没毛病吧? 试试看。 姜阳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熟练地打开推演面板。 输入核心条件:“张百忍的彩色命格”、“情劫”、“人道因果”。 系统光幕闪烁了两下,提示算力不足。 姜阳冷笑一声,直接调动体内磅礴的梁州人道气运,不要钱似的往系统里猛灌。 有了海量气运作为燃料,金色方框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数据流在其中疯狂交织碰撞。 半个时辰后。 “叮!推演完成。” 一篇名为《青梅竹马养成计划》的详尽剧本,清晰地展现在姜阳视网膜上。 姜阳一目十行地扫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系统这推演结果,简直把人性和因果算计到了骨子里,毒得冒泡。 参照剧本,姜阳开始在周边寻找,最后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落霞镇外四十里处。 这里有一大片难民营。 流民如织,饿殍遍地,哀嚎声和苍蝇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姜阳隐匿在半空中,开启“扫一扫”,像探照灯一样在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扫视。 很快,金色扫描框锁定在角落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三岁左右,身形瘦小,正趴在两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旁无声地抽噎。 显然是刚因战乱失去双亲,流落街头。 姜阳定睛看向她的词条面板。 “命格:紫色——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夫克子,注定一生孤苦,半生飘零。” “命格:紫色——痴情孽缘。一旦动情,至死不渝,纵然粉身碎骨亦不悔。” 双重紫色命格! 姜阳直呼好家伙。 这简直是老天爷专为张百忍量身定做的情劫毒药! 天煞孤星配痴情孽缘,这要是爱上了,玉帝历劫的这辈子怕是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就决定是你了。”姜阳虚空一点,悄然锁定目标。 第二日清晨,张家大宅门前。 张夫人满脸愁容地登上一辆豪华马车,准备前往镇外的宗庙为儿子祈福。 马车刚出镇子,拉车的马匹忽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偏离了原本的官道,一路小跑拐进了一条岔路。 车夫怎么拽缰绳都拉不回来,直到马车停在了一处难民营外。 张夫人掀开帘子,正欲斥责车夫,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路边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身上。 小女孩正抱着半块别人施舍的发霉窝头,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马车,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张夫人本就心善,加上自家儿子整天像个冰冷的泥塑,毫无生气。 此刻看到这般可怜的同龄女童,母爱瞬间泛滥。 “造孽啊……”张夫人叹了口气,走下马车,用手帕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污泥。 几句询问得知这孩子已经没了爹娘,张夫人当即拍板,将小女孩抱上马车,带回张家收养。 打算给她一口饭吃,将来若是合适,给自家那个孤僻的儿子做个童养媳,也好有个伴。 洗剥干净换上新衣裳后,张夫人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阿月”。 整个过程,姜阳都端坐在云层之上,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出戏还不算完。 天庭那帮大能虽然现在乱成一锅粥,但保不齐哪天就有哪个闲得蛋疼的仙神推演天机。 要是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那可就惹了一身骚。 必须得把首尾扫干净。 姜阳手腕一翻,虚空中浮现出一把紫金色的尺子。 鸿蒙功德量天尺! 姜阳催动法力,量天尺上瞬间萦绕起玄奥的混沌道纹。 他对着下方的阿月轻轻一划。 无形的丈量规则之力落下,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 悄无声息地将阿月身上与姜阳产生的那一点点微弱因果线,斩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姜阳又调动梁州庞大的人道气运,化作一层厚厚的无形屏障,将阿月的双重紫色命格彻底遮掩起来。 做完这一切,天机一片混沌。 别说天庭那帮神仙,就算玉帝本尊现在恢复记忆,也休想算出这场情劫背后有他姜阳的影子。 接下来的几天,姜阳没有急着走,而是隐匿气息,在张家后院的屋顶上验收成果。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张百忍依旧穿着那身雪青色小袍,坐在青石台阶上看蚂蚁搬家,眼神冷漠得像个局外人。 不远处,穿着粉色小袄的阿月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莲子羹,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 “少爷,夫人让……让你喝甜汤。”阿月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神里透着畏惧。 张百忍连头都没抬,仿佛根本没听见。 阿月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又往前凑了两步。 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鹅卵石,身子猛地一歪。 “啪啦!” 精致的白瓷碗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瓣,甜汤洒了一地。 阿月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呜呜呜……” 小女孩压抑不住的哭声在后院里响起,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就在这时,一直像尊雕像般的张百忍,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哭泣的阿月身上。 那双原本深邃如古潭、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圈涟漪。 那是凡人才会有的慌乱。 张百忍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感到十分不解。 他站起身,走到阿月面前,看着她沾满泪水的小脸。 犹豫了片刻,竟鬼使神差地掏出一块丝巾,轻轻的擦拭着阿月脸上的泪珠。 他没有说话,但那份独属于凡人的怜惜,却怎么也藏不住。 屋顶上。 姜阳看到这一幕,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笑出猪叫。 稳了! 情劫的种子,已经死死地种进了这位天帝转世的心坎里。 只要等岁月这把催化剂浇灌下去,这颗毒种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把玉帝那颗冰冷的道心撑得稀巴烂。 “昊天啊昊天,你就慢慢在凡间享受这红尘烈火吧。” 姜阳心情大好,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刺破云霄,心满意足地朝着西北梁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4章 灵珠将世,金仙收徒 自东海归来,姜阳径直返回天水城。 翌日,侯府书房。 案牍之上,政务堆积近半尺。 姜阳刚批完一份军备折子,门外便响起脚步声。 李靖身披重甲,大步迈入书房呈上军报。 姜阳接过军报翻看,余光却瞥见这位平日里治军严明、雷厉风行的统帅,今日竟有些反常。 李靖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飘忽不定.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疲惫。 放下手中卷宗,姜阳靠在椅背上。 “师侄,梁州防务可是出了岔子?” 李靖猛地回神,连忙拱手,叹了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苦水倒了出来。 原来并非军务不顺,而是家宅不宁。 一年前,妻子殷十娘再次有孕,李靖本是满心欢喜,期盼着李家再添男丁。 可谁曾想,这都过去整整十二个月了,十娘的肚子大得犹如临盆,却迟迟不见生产的动静。 如今城中流言四起,街头巷尾都在传李家夫人怀了个妖孽。 李靖自己也曾在西昆仑修道,深知世间确有邪祟借腹托生的阴毒法门。 这几日被流言和担忧折磨得夜不能寐,生怕生出个什么祸害来。 姜阳听完,心里顿时乐了。 好家伙,算算时间,哪吒这个封神第一大反骨仔、太乙真人的心头肉,也确实该出世了。 李靖这托塔天王的命格,还真是被天道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带偏的。 姜阳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师侄关心则乱了,凡夫俗子自然十月怀胎,但天地间的大能降世,岂能以常理度之?” 姜阳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可知上古时期,华胥氏孕地皇伏羲,历经十二载方才诞下圣贤?” “十娘腹中之子,绝非妖邪,必是天降星宿,生来便要承载大气运,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李靖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霾瞬间被狂喜冲散。 是啊!自家师伯是谁?那可是元始圣人的关门弟子,连玉帝都敢硬刚的狠人。 他说这孩子不凡,那就绝对错不了!什么邪祟能瞒过师伯的法眼? 憋在胸口大半年的闷气彻底散了个干净。 李靖长出一口气,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师伯指点!我这就回去安顿十娘,静候这小子出世!”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隐晦却恐怖至极的波动,猛地从西北天际荡开! 只见天水城上空异象陡生,原本晴朗的天穹泛起大片紫气,祥云如海浪般翻滚汇聚。 隐约间有仙鹤清鸣穿透云霄,阵阵缥缈的仙音异香从九天之上垂落,笼罩了整座侯府。 姜阳双目神光一闪,隔垣洞见神通运转,已将来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云端之上,两名道人踏空而立。 左边那人道冠仙衣,五绺长须,法相庄严。 右边那人面如傅粉,气度温润,内蕴刚烈。 两人周身皆萦绕着纯正的玉清仙光,大罗金仙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依旧引得梁州气运金龙发出低沉的龙吟。 阐教十二金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 这两人在昆仑山闭关清修,忽感天机牵引,算出命中注定的徒弟已然降生多年。 循着因果线一路寻来,却发现徒弟竟然落在了西北梁州。 梁州是什么地方?那是自家小师弟姜阳的地盘。 他们两人要在小师弟的地盘上收徒,自然得先来拜个山头,打声招呼。 姜阳起身,带着李靖迎出书房。 金光落地,文殊与普贤现出身形。 “小弟姜阳,见过文殊师兄、普贤师兄。”姜阳稽首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见过姜阳师弟。”文殊广法天尊连连还礼,目光在姜阳身上一扫,暗自心惊。 上次昆仑山论道,这小师弟虽已展露出逆天悟性,但修为尚浅。 这才几年不见,竟已证道天仙,周身功德金光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背后更是有滔天的人道气运凝聚成五爪金龙盘踞,威势赫赫。 这等进境,简直骇人听闻。 普贤真人也是客气寒暄,赞叹了几句梁州的繁华与气运。 几人落座奉茶,闲聊片刻后,文殊放下了茶盏,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我与普贤师弟此番下山,乃是顺应天数。” “我等算出与此地两名幼童有师徒之缘,特来收归门下。” “只是这梁州乃师弟封地,故而先来叨扰一番。” 姜阳装作不知,顺水推舟:“哦?不知是哪家子弟,竟有此等福分,能入两位师兄法眼?” 文殊广法天尊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恭敬侍立的李靖身上。 “正是李总兵膝下的长子金吒,与次子木吒。” “当啷!” 李靖手一抖,腰间的佩剑磕在甲片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口洪钟同时敲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阐教十二金仙! 要收自己的儿子当亲传弟子! 想当初,他李靖为了求仙问道,跋山涉水拜入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 苦修多年,却只得了一句“仙道难成,只配享人间富贵”,最终被打发下山。 这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 可现在呢? 自己那两个成天在院子里撒丫子乱跑的泥猴儿子,竟然被昆仑山玉虚宫的十二金仙主动上门收徒! 这哪里是祖坟冒青烟,这简直是祖坟着了三昧真火啊! 看着李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姜阳笑着摇了摇头。 “师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两位师兄回府认人?” 李靖如梦初醒,嗓音颤抖着:“李靖……多谢两位师伯垂青!” 一行人当即离开侯府,移步李家府邸。 李府内,殷十娘挺着个大得出奇的肚子,正领着两个半大孩童在院子里玩耍。 听闻侯爷与仙长驾临,连忙上前见礼。 文殊广法天尊看着虎头虎脑的金吒,满意地点头。 普贤真人则是越看木吒越觉得顺眼,这根骨资质,确实是修道的好苗子。 两人也不废话,当即表明了身份与来意。 殷十娘听罢,也是喜极而泣。 夫妇二人连忙按着金吒和木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大礼。 “痴儿,既然入我门下,为师自然不能吝啬。” 文殊广法天尊大袖一挥,一根金灿灿的柱子凭空浮现,其上镶嵌着三个金圈,散发着强横的法宝波动。 “此乃遁龙桩,今日便赐予你防身。” 金吒欢天喜地地接下法宝。 普贤真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翻手取出一对寒光闪烁的宝剑,剑刃呈诡异的弧形,杀气森然。 “木吒,此乃吴钩双剑,专斩仙魔神魂,你且收好。” 木吒双手接过,爱不释手。 收徒赐宝已毕,两位金仙不欲在凡尘久留,便提出要带两个孩子回山修行。 李靖与殷十娘纵然有万般不舍,但也清楚这是孩子们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断不能被儿女情长耽误了前程。 殷十娘红着眼眶,替两个儿子整理了衣衫,千叮咛万嘱咐要尊师重道。 文殊与普贤向姜阳拱手道别,随后大袖一卷,带着金吒与木吒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第1章 洪荒世界,我要上封神榜! 封神世界,浩瀚无限! 在大商王朝九州之下,有一边陲小郡,名日“天水”。 此郡位于渭水中流,周围都是些未曾开化的蛮族。 有犬戎、鬼方等部落,经常会来天水郡打草谷,双方之间可谓冲突不断。 天水城,乃是方圆千里范围内,唯一的一座城池,每当异族来犯,它就成了附近百姓的庇护所。 此城高约数十丈,斑驳的城墙上面,布满着藤蔓。 在城门口处,有两只青铜浇灌而成的狰狞异兽,显得恐怖无比。 城池之内,屋舍林立,以青石铺就的地板蜿蜒如蛇。 两侧陶瓦覆顶的民居鳞次栉比,檐角悬挂的风铃随风微动。 主街上商贩云集,车马喧哗,川流不息的人群,显得热闹非凡。 而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位身着锦袍的贵公子,鹤立独群,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即便是静默站立,亦有一股不俗的气质。 周围的老百姓们见后,知晓这人的身份背景不俗,非富即贵,纷纷远离免得冲撞了对方。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公子的周围,被数名颇有武力的壮汉环绕,一看便是护卫之类的人。 原来这公子名叫姜阳,是大商王朝册封的天水侯,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可谓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会微服私访,出现在闹市上,也只是想领略一下古代城池内的风土人情。 不错,姜阳并非这方世界之人,前世作为个普通的社会牛马,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穿越的一天。 关键是还穿越到古代,成为了大商王朝的一方诸侯。 若这只是历史世界,姜阳身为个普通人能成为一方王侯,绝对做梦都能笑醒。 毕竟是位侯爷,哪怕只是个小诸侯,也算位高权重,掌握着几十万人的生杀大权。 可以说足够躺平了,每日都能过上与娇妻美妾们醉生梦死的生活。 但这并非是普通历史世界,而是封神,传说中的神话世界。 在这里,一个普通的士卒都能将百斤巨石抛飞。 更别提,那些神通广大的修仙者了。 他们动不动就能破碎山河,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波及死于非命。 而且封神世界,也是一个天坑。 封神量劫一至,不管是凡人也好,仙人也罢,全都会卷入这场神仙杀劫当中。 哪怕你是大罗金仙,也难逃厄运,非得在这里走过一遭才行。 纵算你侥幸活下来,还得面对暴怒的通天教主,不肯服输,一气之下毁天灭地,竟想要重演地天地。 届时洪荒破碎,身为普通人的姜阳,想要活命,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想到此处,姜阳不禁对这位圣人怨念横生,你说你败了就败了,结果非得拉上三界众生来陪葬。 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普通的老百姓何其无辜也! 若是仙神或炼气士还好,哪怕死掉了,也有机会上天封神,重活一世。 而普通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姜阳的心中微微一叹,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惆怅,这几乎必死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去破解。 “咦!” “等等,上天封神。” 突然之间,姜阳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他并不是没有活下的机会。 若其没有记错的话,凡人也有机会荣登封神榜,上天成神。 诸如黄飞虎、比干、伯邑考等凡人,也是上了封神榜,成为赫赫有名的神仙。 姜阳不敢奢求像他们一样,成为紫薇大帝、文曲星之类的。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星神,也比凡俗间的王爷要强。 毕竟这可是神仙啊! 一旦成为神仙,便能长生不死,寿元无穷。 别说是侯爷了,让一些古代的皇帝去做选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上天封神。 这个对于三教弟子而言,避之不及的封神榜,可对姜阳这种普通人来说,却是香饽饽的存在。 想想也是,三教弟子何等人也,作为圣人门下的真传。 他们早就蜕凡成仙,与日月同庚,与天地同寿,自然是不愿意上天封神,受玉帝的驱使了。 但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姜阳心中打定了主意,不仅要参与到封神之中,还要积极的入世。 毕竟能够上天封神的凡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在封神中大放异彩的存在。 但他想要让姜子牙青睐,册封神位,必须得有卓越的表现才行。 而对比其他人,姜阳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其本就隶属于西岐麾下的二百路诸侯之一。 他还熟知未来,可以提前投资,抱紧西伯侯姬昌的大腿。 等武王姬发伐纣时,即可改换旗帜,成为对方的头号马仔。 别觉得姜阳丢了穿越者的气势,怎么能投靠一方土着呢!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他虽说知道未来,却不敢轻易透露。 更别提,封神大战,各种层出不穷的神仙和三教门人,根本不是凡人能左右的。 姜阳只能随波逐流,选择最后的胜利者,这才是最为真实的一面。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一个图案映入眼帘。 只见着姜阳的视线当中,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方框。 在方框里面,有着一道道金色的虚线上下扫动着,上面还悬浮着一行字幕“请对准目标,开始扫描!” “这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我想太多出现幻觉了吗?” 姜阳内心感到疑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结果连眼皮都被搓红了,面前的金色方框依然存在。 他清楚,这不是什么幻觉,眼前的图案,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要时来运转了,他的金手指要到账了不成。 想到此处,他就颇为激动的研究了起来。 姜阳仔细观摩着上面的图案,他发现这玩意,竟然有点像是前世某宝中的扫一扫。 他对这扫一扫,可谓十分熟悉,尤其是前几年的扫福活动,瓜分千亿现金红包。 可到手之后,每次都才几毛钱,连流量费都不够,可谓是巨坑无比。 近两年,他都没有再参与这活动了,几乎遗忘。 (ps:非阴谋论,纯粹的爽文。不会去虐主,本书拜师元始,主导封神量劫。 主角走争霸路线,性格成熟,根据其的成长步骤,野心慢慢放大的,不可能一来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想着拳打准提,取代姬发之类的,因为这不符合逻辑。) 第2章 扫一扫,侦察之眼 姜阳只希望自己这金手指能够给力一点,不要像扫福活动一样,如此坑爹。 “叮,请对准目标,进行扫描!” 就在他吐槽之际,脑海中的图案颤动了一下,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似乎在催促他快点使用。 姜阳见此疑惑无比,这玩意该怎么扫描,难不成就是将人或者物品,放入扫一扫的边框里面吗? 想到就做,他心念一动,便对旁边的贴身侍卫首领李展,进行扫描。 只见这李展身姿挺拔,肩宽背厚,肌肉在紧身的衣衫下隐约隆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 其立于姜阳侧面,一双虎目横向四方,威风凛凛。 一旦有危险靠近,身为侯府护卫首领的他,定会第一时间出手。 随着扫一扫的金色方框,将李展的身形外貌彻底纳入其中,顿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生命体,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姓名:李展。” “血脉:人族。” “修为:锻骨后期。” “功法;玄元决。” “命格——红色,将军命格,赤气如狼烟,掌兵戈杀伐,持此命格者,可以在沙场上所向披靡。” 姜阳见此,心下就更加疑惑了,这姓名血脉修为,他都能理解,可命格是什么玩意? 很快一道信息传入脑海中。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一般而言,命格指的是先天命格,此物乃上天注定,后人是很难更改的。 而拥有特殊命格者,往往就有着非凡的才能。 比如说;李展的红色将军命格,其身为天水侯府的侍卫统领,统帅亲卫队,执掌兵戈,在战场上勇猛无比。 这扫一扫的第一个功能,有点像是侦察之眼样,不管任何人只要被扫中,都能知晓对方的个人信息。 姜阳见此高兴万分,这个功能不错,不像是鸡肋。 想一想他每次对敌时,都会扫一扫看清来人,提前获取对方的信息,从而展开战斗。 这就相当于是作弊器啊! 而且,凭借这侦察功能,还可以发掘一些特殊的人才,纳为己用。 随后,姜阳就像是个刚获得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他将眼前的金色虚框,对准周围的人进行扫描。 可惜,这闹市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再出现红色命格者,几乎是全员白色,被一缕缕白气缠绕,并无特殊的运势。 洪荒之中命格的等级划分,分别是白色、红色、紫色、金色、彩色,总共为五个等级。 每个等级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一些同为红色命格的人,所拥有的命格词条也会各不相同。 同理,有些人都有金色命格,但命格词条少有会出现一样的。 “对了,自己是什么命格?” 忽然之间,姜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扫一扫的图案,翻转过来对准自己。 下一秒,他的个人信息便披露开来。 “姓名:姜阳。” “血脉:人族。” “境界:蜕皮。” “功法:烈阳决。” “命格——紫色,王侯命格,紫气东来,贵人星拱卫。凡是拥有此命格者,非富即贵。” 姜阳见此,颇为认可的点了一下头,这扫一扫的侦察功能,还是十分准确。 他贵为大商王朝下的天水侯,可不就是王侯命格吗? 而这还只是扫描人像时,所会出现的异象,不知道用扫一扫,对准其他事物时,是否能有别的效果。 姜阳心念一动,随即便驱动金手指扫一扫,对准了其他物品。 “叮,扫描到物品冰魄玉,拥有让人辅助修炼,快速入道,加快天地灵气凝聚的功能。” “叮,扫描到书籍乾元册,可进行优化。” “叮,扫描到残缺的阵法,可根据原有的基础,进行推演。” …… 由于这些普通的物品,在扫一扫的检测下,所呈现出的数据,都是没有用的信息。 所以,姜阳在扫描之时,会尽量找到些特殊物品来。 诸如;随身携带的冰魄宝玉,还有一册刚刚在阅读的功法乾元册,以及一卷残缺的阵图。 而通过这几次的实验,也让他大概明白了自身金手指,所拥有的主要能力。 首先是侦察探测,此功能可以扫描到他人信息,洞悉别人的修为境界,还有命格等等。 除此之外,还能扫描一些物品,知晓它们的具体作。 如果遇上什么宝贝,也不用担心会不认识了。 其次便是优化功能了,这是扫一扫最主要的功能之一。 它可以对任意一门功法,武技,神通进行优化。 而且,这种优化还是量身定制而成,专门为宿主特意打造的。 相当于优化过后的功法神通,是最为适合姜阳体质修炼的。 须知,封神世界里强者为尊,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压根难以震慑住麾下的骄兵悍将们。 而且天水郡周围也不平静,被异族们虎视眈眈。 若有机会,他自然想多提升一下实力了,否则没准封神都还未开启,自家就已经陨落了。 最后,则是推演功能。 此功能可根据姜阳所提供的信息和资料,从而进行推演。 这点好像是ai一样,喂得资料越多,所推演出来的东西越合理,难以做到无中生有。 饶是如此,这也算样强大的功能,可以想象当姜阳集齐多项功法、武技神通,从而进行推演,会有多么的强大。 在了解完扫一扫的主要功能后,姜阳内心之中激动无比。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在封神量劫中崛起的本钱。 拥有金手指的他,哪怕是更高一级别的星神,都可以觊觎一二了。 不错,姜阳的目标仍然是上封神榜,他并不认为拥有了系统后他就能做到拳打准提,脚踢鸿钧,甚至取代武王姬发的地步。 这扫一扫,只是让他有了更高的潜力。 但潜力是潜力,在没有成长起来,啥都不是。 而封神是几位圣人,所签押商定的结果,其他人根本就难以改变。 再说了,成神也没啥不好的,如果能肉身成神,那就更舒服了。 要说姜阳,为何这么执着于封神,主要还是和前世的经历有关。 作为个普通大学生,刚毕业的前两年,他可是费尽心思去考公,想要上岸获得编制。 第3章 封神编制,天地人神鬼 而封神中的天庭,为三界正统。 玉帝更是道祖亲自册封的天帝,加入进去,就相当于获得洪荒版的编制。 在二十一世纪,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连一个凡人世界的编制,大家打破头想要进去,更别说神仙们的编制了。 一旦进入,不就妥妥的跨越阶级吗? 所以,姜阳现在的目标,只是想要有一个编制。 在西游量劫之中,孙悟空取经时碰到的妖魔鬼怪,有编制的都能安然无恙。 而无编制的通通会被打死,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当然了,这并不排除以后姜阳实力强大了,会有更进一步的目标。 有多少能力,吃多少饭,这一直是他为人处世的性格。 而就在姜阳研究金手指扫一扫时,天色早已经不知不觉黑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集市和街道,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收拾着摊铺准备回家。 这时,侯府侍卫首领李展开口道;“侯爷,天色已晚,要不咱们早点回去吧!” 姜阳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这系统的功能,他是了解清楚了。 但其中的优化和推演能力,具体能有多么强大,还不知道呢! 所以,他打算早点回府,使用这两项能力,对自己修行的功法,进行优化。 天水侯府! 位于天水城的正中央,整座府邸规模宏大,气势非凡,布局规整。 传闻这天水姜氏,乃是上古炎帝的后裔。 这炎帝,便是神农氏,人族三皇五帝中的地皇。 他是继帝俊、太一之后洪荒中新一任的太阳神。 也就是说,姜阳体内流淌着的是太阳神血脉。 若非姜氏一族的传承遗失,族人惆零。 他们这脉不说成为人族共主,好歹能像轩辕后裔姬氏一样,混个四大诸侯伯之长的位置。 在回到府中后,姜阳没有多做耽搁,径直前往修行密室,拿出姜氏一脉祖传的功法。 这是一卷古朴的羊皮卷,上面用甲骨文,书写着数不清的文字。 姜阳自是认得,这功法名叫烈阳诀,乃是姜氏族人世代所修行的武道法门,可直指武道人仙。 封神之中的仙人,总共有五类,分别是;天仙、地仙、神仙、鬼仙、人仙。 其中天仙为最,乃是三界之中最上等的仙人。 天仙大道更是洪荒中的修炼主流,还出了好几位圣人。 其次便是地仙了。 地仙修行之法,为大仙镇元子所创。 其人惊才绝艳,独创一法,论及天赋不逊色任何人。 可惜机缘不够,没能证道混元。 而最差的仙人,便是人仙。 这人仙之法,是武道修行的法门。 乃是上古时期,人族先贤们遭遇妖族屠戮,自行创造的修炼法门,可凭借着肉身气血对抗妖兽。 后来,经过无数年的演变,逐渐化为现在的武道人仙修炼之法。 人仙者,以武入道,内炼窍穴,映照域外星辰,相互结成阵势,可聚神人于自身,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一旦武道人仙大成,便能获得三百六十五路星神相助,肉身不朽。 但由于武道的后续有缺,最高只能修炼到人仙境界,再往上就没有路了。 这也是为何人仙,在这五类仙人中排名最低了,否则单论战力,绝对能名列前茅。 姜阳自然想修炼最好的天仙大道了,怎奈仙缘难求,根本不是他能觊觎的。 西游之中的孙悟空,身为天生石猴,又是量劫之主。 这等天赋,想要拜师都得花费数年之久。 姜阳虽说贵为王侯,可这等身份,在神仙们的眼里面,也不过是大点的蝼蚁,压根就看不上。 所以,他也就断了寻求仙缘的想法,而是转头修炼人仙武道。 只要练的好,未必就没有成仙之日。 封神世界里,人族武将逆杀仙人的,又不是没有。 所以,这武道之法也能炼。 而武道又划分为多个境界,其中由低到高,分别是;蜕皮、锻骨、练脏、换血、人仙。 蜕皮境,这是武道的第一个境界,在这个阶段的修行,主要还是打磨肉体,淬炼皮膜。 当全身的皮膜,淬炼到一定程度后,便会褪去凡胎老皮。 新生的皮膜如同像牛皮一般,若无尖锐的刀兵,难以突破其防御。 要说姜阳为何会这么清楚,只因现在的他,便处于武道蜕皮境。 几日前,他意外觉醒了宿慧,发现来到了封神世界,更是成为天水侯。 此时的他,比起现代的自己,可谓是强了数十倍。 武道蜕皮境的姜阳,全身皮膜得到淬炼。 他表外的肌肤,如同丝绸般流畅,有种高山流水之感。 他只需双臂一挥,便能爆发出千钧之力。 百米冲刺,三秒内即可完成,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 而这,还只是武道第一境,真不敢想象后面会有多么强大。 姜阳心中想着,立马将思绪给拉了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烈阳决优化,验证自身的扫一扫功能。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金色方框,便随其意念再次出现了,并映照在羊皮卷上。 “叮,检测到武道功法,烈阳决,正在对其进行分析扫描。” “功法:烈阳决。” “功能;此法为上品的武道修炼之法,可吞食大日精华,淬炼肉身的皮膜和五脏六腑,最高可修炼至人仙境。” “叮,由于功法完整,基础理论知识合理,可进行优化,请问是否进行!” 姜阳听着脑海之中的冰冷声音,毫不犹豫的应道;“进行,立马优化。” 轰! 下一秒,姜阳眼前的金色方框,忽然就开始震颤了起来。 只见琉璃质感的仙雾自边角喷涌而出,仙光缭绕,将整个密室映照的犹如白昼般。 原本平静的方框,开始发生巨大变化,框内的羊皮卷轴蜕变为鎏金色。 其上有蚪状的赤红篆文流转,恍若活物。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 (ps:天仙大道境界划分:天仙,金仙,太乙,大罗,准圣,混元。 还有神仙,书中指的是香火、信仰之力,成神的仙人。 鬼仙,指的是尸解成仙的仙人,后续这五类仙人,都会有笔墨去描写。) 第4章 星辰武道,大日焚天典 “叮,根据烈阳决的基本原理,现已将其进一步优化,您获得了大日焚天典。” “大日焚天典,为烈阳决的晋阶版本,可焚炼杂质,引动大日紫气烧肉身,祛除体内浊气。 若是炼至大成,能凝聚神通大日琉璃法相。 此法最高能修行至星海境,可比肩仙道中的金仙强者。” “嗯?” 看到这时,姜阳顿时就惊讶万分,这扫一扫的功能竟如此强大。 只是优化一下烈阳诀,竟能让功法更上一层楼,连后续的境界都推演出来了。 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武道的后续修炼之法,历代人族先贤们不是没想过去完善,可都未曾做到。 姜阳秉承着怀疑的态度,将目光扫向大日焚天典,人仙以及后面部分的内容。 众所周知,武道人仙境,又被世人称之为凝窍境。 只因这个阶段的修炼,主要还是在人体肉身中开辟窍穴。 待得三百六十五颗肉窍,开辟完成,便能映照周天星辰,结成阵势,获取无穷神力。 而大日焚天典,在这个基础上又衍生出一大境界,为星海境。 星海境,在窍穴凝聚星云,演化小型星辰。 将自身化作周天星辰,举手抬足间引动星力镇压。 “这……这……” 姜阳见此激动无比,只因大日焚天典中记载的星海境,基础完善,立意极高,有很大概率能够练成。 这是不是代表着武道人仙,并非没有未来,后续有路! 而他选择这一条路,只要能完善,未必就会比天仙大道差。 更别提,作为完善武道修炼之法的人,他能获得海量的气运与功德。 玄门仙道中,为何鸿钧会如此受人尊敬,还被洪荒众生称之为道祖。 只因对方传下了天仙大道的后续修炼之法,后世所有修炼者都得受其恩惠,可不就是道祖吗? 换而言之,日后的武道之法普及,姜阳也有成为武祖的一日。 当然,现在的武道,还是幼苗阶段,仅有金仙层次的修行法门,还远远不够。 可来日方长,只要给他时间,未必就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冷静! 冷静! 姜阳内心暗暗告诫自己,这武道之法,事关重大。 毕竟是成仙作祖的机会,一旦被别人知道了,哪里还有他的份。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只有等自己足够强大了,或者背景极深的情况下,才能将此法给公布于世。 姜阳心中想着,仔细端详,发现这星海境,倒是与前世记忆中的一门功法,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 同样是在人体之中,开辟窍穴,同样是演化星辰。 既然如此,便将这全新的武道修炼法门,命名为“星辰武道”吧! 同时,也为姜阳提供了一些思路,未来的武道法门,可以往星辰变化中去推演。 当然了,想要靠前世记忆中的一部小说,来完成推演,肯定是不行的。 还得要有大量的武道知识,基础原理,才能去推演。 而后,姜阳没多做耽搁,再好的武道功法,都得人去修炼才行,否则只是废纸一张。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熟读功法,并彻底理解其中奥义和基本原理才行。 否则,匆匆修炼,连功法都没摸透,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大日之道,在于焚不尽,息不灭。 其势狂暴,炙热,其意煌煌,万灵化为薪柴,道火愈炽,诸天焚灭,真阳初始……” 一夜过去,姜阳基本上理透了功法,他心生疑惑。 往日里,自己揣摩烈阳诀时,常常都会遇到不懂的地方。 可换了更高级的功法大日焚天典,却好似醍醐灌顶一样。 不是说,越高级的功法,修炼难度越高吗? 他这具身体,只是中人之姿,并非万里无一的修炼天才。 更不能和杨戬孙悟空这等天之骄子相比。 可大日焚天典对姜阳而言,却有种丝毫没有难度的感觉。 对了,优化! 前面就说过,系统扫一扫的功能,是针对宿主的体质进行优化。 这门功法,便是最为适合姜阳体质修炼的功法,难怪他不会有丝毫的困惑。 在明白这个道理后,姜阳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修行了。 只见他嘴唇微张,做出深呼吸的动作,接着盘膝坐下。 双足交叉成莲花状,两手轻轻捏于丹田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大日焚天典的修行,要吞服大日紫气来淬炼全身。 这大日紫气,是为何物,乃清晨之时,太阳初生,所绽放的第一缕朝阳,是为大日紫气。 此时,天边刚刚破晓,东方天际,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云层。 初升的朝阳,如同是位害羞的少女,缓缓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辉,开始洒满了大地。 姜阳倚靠在窗外,引动功法,吸纳天穹上垂落的万丈阳光,将其尽数吞入体内。 这一刻,他就像是身披金甲的神人样。 当大日之光穿过云层,照耀在他身上时,其便好似一轮烈日般。 这些,还只是外表的变化,姜阳身体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见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开始游离在他的肌肤上,并淬炼起其的皮膜。 他肌肤浮现出蚯蚓状的赤红色纹路,好似岩浆在皮下面翻滚。 那毛孔中喷吐的不是汗液,而是炙热而又浩大的金色光芒。 姜阳之前练的功法是烈阳诀,现在改修功法,基本上没有任何不适。 毕竟大日焚天典,来源于烈阳诀。 此时修炼,只是更深层次的淬炼下皮膜罢了,令其的肌肤更具有抗揍能力。 金色的光芒涌入肌肤,姜阳感觉自身好像又增强了几分,他本以为会就此结束。 哪知道,随着姜阳吞吐的大日紫气越来越多。 原本浮于表面的日光,不甘在此结束,竟慢慢的涌入其筋骨当中,似乎要再进一步。 蜕皮之后,是为锻骨,此境界为武道第二阶段。 这个层次的修炼,在于淬炼筋骨。 当全身的骨头锻炼完毕,便能获得一身铜皮铁骨。 锻骨境的人,肉身敏捷,快若奔马,洞穿力也十分强大,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第5章 锻骨境界,犬戎部落 而人体需要锻炼的骨头,有着二百零六块,它们相互连接构造出完整的肉身。 其中脊骨,是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这个地方又被称之为龙骨。 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陨落后身化万物。 他的脊骨化作了不周山,顶天立地,成为洪荒中最富有名气的洞天福地。 由此可见,人体脊骨的重要,而它也将成为第一个被淬炼的。 此时,姜阳控制着金色的大日之光,缓缓渗入体内脊骨处。 他那虬结如龙的背部,高高隆起,脊骨中泛起熔岩般的暗红色。 每一节骨缝都渗出琉璃色髓液,遇火即燃。 “噼里啪啦!” 一阵爆炒豆子的声音传来,在大日焚天典的淬炼下,脊骨中的杂质通通被焚烧殆尽。 这一刻,姜阳感觉浑身都要被撕裂了一般,骨头的淬炼,好似有人拿着锤子,在使劲敲打他的骨头。 只见着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不一会儿其全身都湿透了,好似从水里冒出来样。 他知道,这是必须要有的过程,脱胎换骨,自然会痛了。 姜阳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若是连这么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住,未来如何与封神中的神魔争锋。 坚持! 坚持! 再坚持!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姜阳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脊骨竟发出洪荒巨柱拔地而起的轰鸣之声。 若有人能内视,便会发现其脊骨,赫然化作了金色骨头,无穷无尽的力量,不断从中涌现。 至此,锻骨境界已然突破了,之后的修炼,则是要慢慢将体内剩余的骨头全部淬炼一遍。 姜阳也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这就是锻骨境界吗? 他只觉得抬手举足间,都有无穷的力量伴随而来,好似能摘星揽月。 他知道,这是力量突然暴涨后的错觉,但这一次大境界的突破,确实给其带来巨大的改变。 此时,姜阳只需轻轻一挥,便有万斤之力裹挟而来。 可以想象,这等力量打在人体身上,会造成怎样的杀伤力。 这只是第一次修炼,便能突破个大境界。 这大日焚天典真的果然厉害,扫一扫优化后的功能,也实在是无比强大。 姜阳心中更是忍不住为之激动道;“统子哥,牛逼,大日焚天典牛逼!” 如此强大的金手指,未来与神魔们争锋,他就更有把握了。 当然,姜阳心中也清楚,这是首次修炼,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不可能每一次修行,他都可以突破个大境界。 且修行越往后,越艰难,往往百年、千年没能突破个境界,都是很正常的。 姜阳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此时他刚刚突破锻骨境,还需要时间来稳固。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日依旧有条不紊的修行。 大日焚天典,虽说强大,但也要自身努力才行。 况且,修炼是需要持之以恒,没有一蹴而就的说法,自然要刻苦了。 ………… 而就在姜阳努力修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犬戎部落,却有了巨大的变动。 犬戎部落,并非是指单个部落,而是由多部落联盟组建而成的。 其中又分为白犬部,血戎部,风戎部等。 这些异族部落,供奉的都是邪魔外道、妖怪邪神,位于九州大陆之外。 他们有点像后世草原的游牧民族,由于条件艰苦,生活恶劣,时常会入侵大商。 这一日,犬戎部落的几大王族,共同汇聚于白犬部落的王帐内。 王帐之中,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挂起,使得此地其纵使在黑暗里,也能灯火通明。 又有无数的灵玉暖石铺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勾勒而出,凝聚汇灵法阵。 这看似是一个帐篷,其实和王宫大殿相差无几了。 只见着白犬王大刀阔斧坐在上首处。 作为犬戎诸部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人,他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 在其左右两侧,则是其他各部落的王族首领。 有血戎王,风戎王,沙戎王等,一个个都气息彪悍,看着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白犬王是一位两翼斑白的老者,他的皮肤黝黑,脸上充满着皱纹。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却有精光闪烁,宛若黑夜中的鹰。 这人虽说高高瘦瘦的,但绝非弱者。 异族部落强者为尊,时常有大部落吞噬小部落的情况。 这种弱肉强食的风气,比九州大陆更为盛行。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白犬王如何能压制犬戎各部人马,奉其为尊。 白犬王淡淡的声音响起,“近年来,吾等领地内妖兽横行,加之天气恶劣。各部落儿郎都死伤不少,诸位首领可有良策教我。” 须知,封神世界里,除了人族以外,还有各种的妖兽横行。 尤其是在九州大陆以外的地方,缺少人族九鼎镇压。 妖兽们繁衍迅速,且适应能力强,寿命悠久,对于异族而言,是巨大威胁。 前不久,一场妖兽暴动,令各部落都损失惨重,便想着从其他地方弥补。 这便是,犬戎各部齐聚此地的目的。 “大王,咱们犬戎诸部,位于蛮荒之地,天生就资源稀缺。 反倒是大商境内,物产富饶,依我看不如抢他丫的,好补充部落。”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形壮硕的巨汉。 这人身高八尺,浑身的肌肉像扎龙样盘踞在其手臂上。 此人是血戎部落的首领,名叫血煞。 一众部落首领们,听闻此言,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大商王朝的财富,数之不尽,只要攻略他们的城池,还不是任由儿郎们索取。” “不错,凭什么大商王朝,能坐拥九州这等福地,而我们却要在蛮荒里吃土。” “各位大王所言甚是,这大商女子,皮肤细腻,玩起来可别有一番风味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闻此言,轰然大笑,这入侵商王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此时为了部落能安然渡过危机,只能选择去掠夺。 况且,掠夺是最为快速积累财富的方法。 第6章 蚀日箭诀,大将赵维 白犬王闻听此言,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虑,掠夺他人,自然是最好的壮大方式。 可在一众部落首领眼里,好似大商之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若以此轻敌,是要吃大亏的。 白犬王作为诸部中最年老,且最强大的人,十分清楚大商的强大。 单单是一个西伯侯姬昌,便十分难缠了。 更别提,在其背后的商王。 若非九州大陆的人族难以齐心协力,这犬戎诸部早就被剿灭了。 可白犬王有不得不同意的理由,他虽被各部落奉为首领,也只是名义上的统领大家。 一旦关乎到切身利益时,这群人就不会听其命令了。 此时,攻掠大商,乃是民心所向,连他都不好拒绝。 若不应下,不仅难以服众,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声望。 白犬王沉着声音道;“血煞之言,不无道理。但该如何行军部署,却得听从本王安排才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冰冷,磅礴杀意蔓延开来。 一众首领们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 可看着白犬王杀气腾腾的目光后,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当初有两位小部落的首领,违背其命令,竟被当场勒令格杀,整个部落族人,全被屠戮干净。 众人见此纷纷应是,说此次行动,自然当以白犬王为尊,听从他的号令。 随后,白犬王开始布置任务,他们这次前去打草谷,可没有占地盘的想法,属于打一枪就走。 这该如何去攻城掠地,那就有讲究了。 大商麾下,八百路诸侯,整个西路也有两百路。 其中以西伯侯姬昌实力最强,而为了避免损兵折将,自然是要避其锋芒。 白犬王选择一些实力较弱的小诸侯来掠夺,以及后续的撤兵路线等,都得提前去部署。 而不幸的是,天水城也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 天水城,侯府后院演武场中。 只见着一座长宽各自纵横数十里的校场,通体以青石铺地。 两边摆列着十八般兵器,寒光闪烁。 场外又有侯府侍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着。 在宽敞明亮的演武场上,姜阳身着一袭蓝色劲装,他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其手持着一柄龙角弓,据传此弓,是由蛟龙脊骨锻造而成。 只见弓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一条真正的巨龙,在沉睡。 当姜阳蓄势准备拉动弓弦,原本沉睡的真龙,就好似就要复苏了。 他弯弓搭箭,右脚后撤半步,脚底碾碎青石,左臂筋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 那磅礴的劲力灌入弓胎中,三支玄铁铸造的箭矢自行浮空。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浮现箭尾翎羽,释放出高昂的龙吟。 嗡嗡! 弓玹在拉满的瞬间,周围空气好似凝洁,整个天地都冷了三分。 下一秒,三枝铁箭离铉而出,箭身高频率的旋转,划破天际。 那撕裂空气的音啸化作音波,震碎路径上的瓦烁。 三道箭光一前一后,轰击在十公里外的箭靶上面,强横的劲力,席卷方圆数米,草木皆枯。 这一式流星三矢,全部都命中了目标,且误差不到三厘米。 “哈哈!好箭法!侯爷这一手箭术,威力非凡,纵使是末将被命中了,只怕也会不好受。” 就在这时,一道喝彩声音响起。 这是位身形高大的武将,他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分明,即便隔着厚重的铠甲。 也能感受到其人身上,所蕴含的磅礴力量。 此人名叫赵维,乃是姜阳父亲老侯爷,给他留下股肱之臣。 他不仅是天水城中唯一的练脏武将,更是三军主帅,可以说在地位上仅次于姜阳了。 若非,这个世界的人比较淳朴,加上王权天授。 姜阳还真不放心,让大军指挥权交给外人。 在他看来,赵维将军,有点像后世三国中赵云和姜维的结合体一样。 同样都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有他在,姜阳能省很多事情。 此时距离姜阳金手指激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在这段时日里,他不仅稳固了自身的锻骨境界,更是在侯府宝库中,选择了一门箭术修炼。 此箭诀名叫蚀日箭法,总共有三式,分别是白日破晓、日丽中天、夕阳之光,还经过了扫一扫的优化。 因为,姜阳习能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至于为何是学习箭术呢?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天水侯之主,掌管着几十万人,侯府中还有比自己更强的人。 一般情况下,是很少有出手的机会,便先习得一手箭术防身。 当然了,后面肯定是要学习兵器的,但短时间内用不上,便着重于远攻了。 而效果确实不错,十公里外命中目标,且借助这张龙角弓,破坏力也是不俗。 比起后世的巴雷特,可要强大多了。 此时听到赵维的夸赞,姜阳也是忍不住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谦虚道;“哪里,赵叔宝刀未老。我虽突破锻骨境界,但与你相比还是差远了。” 这赵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所以二人也极为亲近,这也算他放心对方的原因之一。 赵维闻言不以为意,他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好跟小侯爷相比。 对方今年不满二十,便突破锻骨境界,未来不说人仙有望,但至少换血境是没跑了。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为之高兴,道;“主公此言差矣,您还年轻,有着无限的未来……” 一边说着,又是对他一阵猛夸,都让姜阳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摆了摆手,笑道;“闲话少说,我这次叫赵叔来,不是听你夸奖的,之前说的武道功法带来了吗?” 这扫一扫的功能,不仅仅能对姜阳自身修炼的功法,进行优化。 同时,还可以对他人的功法优化,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相当于姜阳麾下的武将,全都能享受金手指带来的福利。 而他想要在封神中有所作为,单凭自己一人肯定是不够的。 便想着增强侯府的实力,帮麾下将领优化功法,也正是因为他这个举动救了自己一命。 第7章 百鸟朝凤诀,人仙武学 赵维闻言心中感到疑惑,不晓得侯爷要自己的家传武学有何用。 姜氏所传承的功法,可要比他的强太多了,乃是直指武道人仙的传承。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应道;“侯爷,这便是末将修行的武道功法,名曰百鸟诀。” 话音落下,一张羊皮卷便递了过来。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这武道功法,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而一些强大的武道秘典,通常保持在王公贵族手中。 若是麾下臣子不给,他也不好去胁迫别人。 此时赵维毫不犹豫的将家传武学百鸟诀拿出。 这不由的让姜阳升起了一丝好感,既然他这么信任自己,就不能让对方空手而归了。 他心念一动,原本隐于心神中的金色方框,再次出现,并控制着它对准羊皮卷。 “叮,检测到武道功法百鸟决,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功法;百鸟诀。” “功能:此功法为上品的武道筑基之法,以音律沟通百鸟灵魄,化为战禽,有恐怖的杀伐之力,最高可修炼至武道换血境界。” “叮,由于功法完整,基础理论知识合理,可进行优化,请问是否进行!” 姜阳闻言,毫不犹豫的在心中默念道;“优化!” 话落,金色的方框突然就震颤了起来,无尽的氤氲仙气喷涌而出。 框内羊皮卷轴的文字,开始蜕变为鎏金色,字幕也发生了变化,新功法的名称显化出来。 “叮,现已根据百鸟决的基础原理,进行优化,您获得了百鸟朝凤决。” “百鸟朝凤诀,这是部融合百禽朝觐,音律杀伐与之道的人仙级秘典。 待得练至圆满时,天降赤霞,万禽来朝,此谓百鸟朝凤!” 姜阳看完了以后,情不自禁的点头。 这功法进一步优化,确实是上升了个等级,蜕变为人仙级武学,又没有超出太多。 在没有强大的实力前,他不希望这么快将人仙武道的后续之法流传出去。 如今功法的优化,可谓刚刚好。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道;“赵叔,刚刚我看了下你的修行功法,尚有些不足之处,如今已帮你补齐。” 说完,他便将优化过后的百鸟朝凤诀道出,并把修炼步骤一一讲来。 初时听闻此言,赵维还满脸震惊,疑惑不已,侯爷刚才在说什么? 只是看了一遍功法后,便帮自己给优化了,还补足不足之处。 姜阳只是锻骨境界的武者,如何能做到优化换血层次的功法,并更上一层楼的。 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 若非对方是主公,恐怕第一时间就出言反驳了。 但赵维还是耐着性子,聆听姜阳的百鸟朝凤诀。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质疑,逐渐变为激动,最后的情绪,更是难以言明。 “侯爷,这……这还是我的百鸟诀吗?简直像是量身改造的一样,实在太强了。” 说到这里,赵维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实在是优化过后的功法,比起原来的强大太多了。 不仅蜕变为人仙级武学,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还更上了一层楼。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下属激动的心情,早就预料到了。 他淡然道;“自然,其基本原理与百鸟诀共同,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优化罢了!” 赵维闻言心神震颤,他为何卡在练脏圆满多年,未能突破,固然有个人天赋的原因。 但功法层次太低了,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 若其能有人仙武学,怕是早就踏入换血境了。 如今,可谓换血有望啊!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姜阳如此厚待自己,赵维怎能不为其效忠,他半跪下来,叩谢道;“多谢侯爷赐法之恩!” 如果说之前,赵维的忠诚度,是百分之八十的话,那么现在绝对达到九十以上了。 只要日后,他不像纣王样倒行逆施。 这位将军绝对是其最忠实的追随者。 姜阳也是坦然受了这一大礼,这是传法之恩,自然受得。 人仙级武学,在整个九州大陆上,也没有多少部典籍。 姜氏一脉,若非是传承至炎帝,只怕也不会有。 姜阳深知,日后的自己,会凭借着扫一扫的诸项功能,创造出各种强大的武道功法来。 如果是突然之间拿出来,会显得十分突兀。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得提前为自己打造出天才人设。 若真的有人问,那就是悟性逆天! 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靠自己领悟而来的,跟系统毫无关联。 而有了第一次为下属创造功法,日后再出现此类情况,想必侯府中人都能理解了。 毕竟这是洪荒世界,有些人生而神圣,一出世就是大罗金仙。 再牛逼的人都有,他这点小小外挂,并不算什么。 随后,姜阳又与赵维交代了几句话,便让其退下了。 这正合对方的心意,刚获得百鸟朝凤诀,他恨不得立马就修炼,改换功法。 若非考虑场合不对,怕是第一时间入定修习了。 而姜阳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才觉醒宿慧不久,需要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 且自身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而修行,说到底就是能量的转化。 之前姜阳修为还低,又是刚突破境界还得稳固,只需吸食大日紫气淬体即可。 但随着修为的日益渐深,仅凭每日早晨采集的大日紫气,已经跟不上自己的修炼进度了。 姜阳需要更多的能量,他从侯府宝库中,将一些千年人参、鹿茸、何首乌等补充气血之物,全部拿来供应自己修行。 他修炼的武道功法,乃是比肩金仙级的大日焚天典。 同阶段消耗的资源,是人仙武学的十倍。 幸亏,姜阳坐拥整个天水侯府,方圆几十万里内全是其领地。 所占据的修行资源,不说应有尽有,但支撑到他突破换血,绝对是够用了。 短期内,不用为修炼资源而烦恼。 如果是上古时期就好了,据说那个时候,先天灵气如雨,充沛的好,就算是头猪都有机会得道成仙。 可自从共工撞到不周山后,天地之间的灵气,便一降再降了。 从原先的先天灵气,退化成后天灵气。 九州大陆的灵气,本来就稀薄不已,加之人族人口密集,灵气就更淡了。 第8章 日常修炼,文武议事 姜阳想要修为快速进步,只能用其他药材来弥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简直是痛苦与快乐并存着。 痛苦的是,每一次锻骨,都等同于重塑骨头,将骨骼当做千锤百炼的钢铁来锻造。 若非其毅力惊人,只怕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快乐的是,在锻骨的过程中,姜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每日都在变强。 武道修行,其实就是生命层次的跃变。 一般人往往会因为修为进展缓慢,而感到枯燥乏味,难以坚持去做。 可他却不同,由于功法量身定制而成,与他的体质完美匹配,使其修为进展神速,每日里都能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令姜阳十分沉迷,难怪洪荒中的修士们,动不动就会去闭关。 实在是修行带来的提升,给人无比的充实! 而就在他稳步修炼时,却有人不同意了。 这一日,在天水城的西南方向,忽然间天空上升起了一道猩红血痕! 只见这道血红色的烟柱,如同是垂死的巨兽般,喷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扭转升腾,好似要将天穹分裂成两半。 方圆千里内,凡是见到这道狼烟的人,无不面色大变,所有人都晓得大事不好了。 只因为天水城,位于九州边界,时常会有异族来犯。 而这一道亮眼的红色烟柱,名为烽火狼烟。 是用来防备异族而设置的,一旦有敌人入侵时,便会提醒城中的人。 此烟出现了,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接下来一段时日,天水城注定会不平静了。 同一时间,天水侯府内,姜阳在见到狼烟的第一刻,便立即召集城中的文武前来议事。 只见这宽敞明亮议事大厅内,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姜阳位居于主位上,在其左边,是一个身着素雅儒衫的男子。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藏着深思熟虑的痕迹,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此人名叫魏正,乃是天水城的长史,掌管着城中的大小事宜。 右边是赵维,几日不见,他的气息更强大了。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威风凛凛,显然是百鸟朝凤诀给了他不小的收获。 两个人一文一武,乃是天水城的支柱,姜阳能放下时间修行,他们功不可没。 否则,单纯的一些府上杂事,便会让其难以脱身。 在魏正和赵维之后,则是城内的文武官员了,他们端庄有序坐着,等待侯爷发话。 姜阳见着麾下文武齐至,便开口道;“根据探子来报,犬戎大军已在千里之外,正向天水城奔赴而来,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这里是封神世界,别看犬戎大军离的很远,但真的要全力赶路,只怕一日间就能抵达。 只因此界中人,受到天地灵气滋润,身强体壮, 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日行几百里,更别说训练有素的士兵了。 可以说,天水城的危机,很快就要来临。 姜阳心里挺不爽的,好不容易等来了扫一扫系统,结果还没有发育多久,便迎来了巨大的挑战。 这犬戎诸部,可不简单,别看原着中西伯侯姬昌能将这群异族给压着打。 那是建立在对方的强大势力下,可天水城有什么,比之西岐相差太远了。 如今陡然要面对异族的入侵,姜阳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怎么不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只要再过几年,小小的犬戎部落,几乎毫无威胁。 “侯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犬戎部落虽强,但我们天水城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对方敢来,便让其有去无回。” “不错,将士们的刀好久没见血了,差不多都要生锈了,正好给咱们磨磨刀。” “是啊。这犬戎部落,又不是第一次来,千百年来,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 ………… 说话之人,乃是以赵维等一众为首的武将,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兴奋光芒,嗷嗷叫的连眼睛都红了。 对于武将而言,只有打仗才能获得军功,同时得到提升。 在他们看来,这犬戎部落,所代表着的是升官发财啊,自然不会害怕了。 姜阳见此苦笑了一声,知晓跟这群武夫讲策略是没用的,他们只知道杀敌,可不会考虑其他的。 好在,大伙儿面对强敌,却没一个害怕的,将是兵的胆,可见军心可用。 就在这时,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侯爷,犬戎诸部此次东进,却也不用过于担心。” “天水城,只是边陲小郡,他们不会过多关注,吾等只需守好城池,等待西伯侯援军,便可退敌。” 说话之人,乃是魏正,一直是充当着侯府智囊的存在。 当他这话一出,姜阳的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虽说话有点直白,但却是事实,天水城地处荒芜,压根就没有太多东西值得觊觎的。 犬戎诸部前来打草谷,自然是要挑肥的来。 如此一来,他们不可能派遣太多兵马前来。 而只需挨过第一轮攻势,西伯侯姬昌必会派遣援军前来。 毕竟天水城,名义上是归于姬昌统辖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了。 在这之前,姜阳只是惯性思维,觉得仅凭天水城要去面对犬戎诸部,自是感觉到压力山大。 可此时听魏正这么一分析,心里就更有底了。 不过,也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别人的手上,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魏长史之言,不无道理。然敌军势大,却得多做准备才行。”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来人,立即派遣斥候,前去打探,此次攻打天水城的人,是哪一方部落,又是谁领兵的。” 此话一出,赵维立马应了下来,他虽不懂政治,但打仗却是一门好手,明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 而后,姜阳又继续吩咐,首先是整顿军队,准备应付后面的大敌。 接着是召集城中军民,齐心协力,一同前来守城。 此外,则是肃清壁野,将一些城外的百姓,通通迁移进来,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的补给。 最后,让人快马加鞭,派遣使者向西伯侯姬昌求援。 如此种种吩咐下去,整个天水城,立马就像座巨大机器样开始运转起来。 第9章 血戎部落,图腾武士 很快,在天水城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各种守城器械,都往城墙上面搬。 诸如;撞车、叉竿、飞钩、夜叉擂、地听、礌石、滚木等物,更是堆积如山。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破城,城内必将血流成河,这是大伙都不愿看到的。 甚至无需官府组织,城内百姓都愿贡献出一份力量,众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除此之外,城外的居民,也在有序的迁入城内,不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补给。 …………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起,朝阳如同是羞涩的少女,缓缓探出头来。 往日里,天水城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今日却显得有点安静。 那宽阔的原野上,连早起的鸟儿和虫鸣叫声都消失不见,一种大厦将倾,风雨欲来的感觉袭来。 在巍峨高大的城墙之上,姜阳罕见的进行日常巡视。 因为他知晓大敌将至,作为主将,自然要给将士们加油打气了。 只见一队队整齐有序的士兵在城墙上排列着,他们身强体壮,穿着黑色盔甲,各个持刀仗剑,煞气凛然。 封神中军队的编制,通常都以十人为一小队,百人为一大队,千人则是一营,万人成军。 偌大的天水城,全军也就三万余人。 而军队之中更是强者为尊,普通将士的晋级,除了军功以外,也会按照修为去提拔。 若是有修炼武道的士卒,有机会担任小队长,蜕皮境的武者,在天水军中往往是百夫长的存在。 至于锻骨境的武者,更是一营之长,可统领千人的大军。 最后,练脏境的武者,通常都是将军级别了,整个天水城也仅有一人。 据说在大商朝歌城,或者是强大的诸侯手下。 有些军队会全员修炼武道,最差的都是蜕皮境,不敢想象这等军队,会有多么的强大。 姜阳内心之中极为眼馋,若是有朝一日,天水城能有这般军队,何愁家园不保啊! 但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道的修行,往往会消耗大量的资源,仅凭天水城连军队都养不起太多,更别说武道修行大军了。 就在他遐想时,忽然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那浩大的声势,使得整个天地都震颤了几分,犹如十级大地震般,好似城墙都要坠下来。 姜阳见此心中一凛,暗道声来了,果然,下一秒由远到近,乌泱泱的一片人马嘶鸣而来。 刚才的并不是地震,而是马蹄声音,能造成如此轰动,显然有数不清的敌人。 只见前方一群黑影,随着金戈铁马的声音疾驰飞来,少说有近十万。 那庞大的军容排列开来,单单是立在原地,便颇为壮观了。 无尽煞气环绕军中,使得整片天地都被血煞气息给笼罩了。 一时间,天水城的军民为之惊恐。 双方的军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相差了数倍有余。 伴随着犬戎大军兵临城下,一道血红色的旗帜,迎风飘荡开来,上书有“血”字。 姜阳见此知晓来人是谁了,根据斥候打探到的消息。 这一次前来攻打天水城的犬戎部落,乃是血戎部。 在偌大的犬戎诸部中,也算个中大型部落。 血戎部的人善于射术,且骑术高明,远程攻击,也十分厉害,加上全民皆兵,不可谓不强。 但天水城也有自己的优势,首先是背靠城池,立于不败之地。 又有优良的战甲及器械,所以姜阳并不觉得这一战毫无胜算。 而与九州大陆的人一样,犬戎诸部落的异族,同样修行武道,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修行的叫图腾武士。 乃是融合部落信仰,依赖图腾之灵赋予的能力。 或是通过纹身、仪式激活图腾之力,获得邪神的恩赐。 这种修炼方法,固然极快,但却有难以弥补的缺陷。 你力量是别人赐予的,同样人家想要收回,也只需一个念头即可。 这血戎王便是位强大的图腾武士,只见他立于血色帅旗之下。 其是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古铜色的肌肤下,根根青蟒般的血管在皮下游走。 他左臂上纹刻着一头血红色的苍狼。 那狼首獠牙,恰好卡在胸腹之间,好似要随着肌肉伸缩破皮而出。 看着前方的城池,犹如寒铁铸就而成,高大巍峨,雄伟壮观。 血戎王心中也是一凛,如此高大的城墙,哪怕族中儿郎们真的能攻破此城,也会损失不小。 若有可能,最好是减少损失,别看异族之人,鲁莽粗俗。 但能成为一部之王的人,多少是有点头脑的。 只见着血戎王向前一步,高声喝道;“吾乃血戎部之主血煞,前方的天水侯可敢上前搭话。” 既然是攻打天水城,血戎部的人,自然是有所了解。 血煞知道城中的人,只是位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便想着能不能用言语来刺激对方出城一战。 姜阳见此明白身为一城之主,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了,否则会影响三军士气。 他高声道;“吾便是天水侯,血戎部落无故犯我大商疆土,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待本侯禀报人王,必将派遣大军,踏碎尔等犬戎诸部,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一边说着,他一边扯起了商王的虎皮。 毕竟身为九州人族,也算是大商的一份子。 而商王更是有义务保护麾下的子民。 成汤一脉横扫八荒六合,坐稳王位,靠的是威名赫赫的战功,被其扫灭的异族不计其数。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踏碎犬戎,片甲不留!” 霎时间,城墙上的天水大军,在赵维带领下齐声高喝。 一阵洪亮的雷音响起,环绕于天际,磅礴声势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一时之间,城外的血戎大军,人马喧哗,惊恐不已。 哪怕是血戎部之主的血煞,这会儿也为之惊惧,总感觉这被围困的人好像是自己一样。 他明白跟对方耍嘴皮子,讨不好到处,面色肃然,喝道;“呔,休要逞口舌之力,若有本事尔等便出城与我一战,决一生死!” 第10章 临阵斗将,天水赵维 大商王朝的威势,血戎王自是清楚,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挑衅。 可这天水城,只是九州大陆上的一座边陲小城,朝歌方面又岂会过多关注呢! 再说了,想要踏碎犬戎诸部,难于登天,可不是吹牛就能做到的,血煞还真不怕。 姜阳闻言面色一变,这血戎王打着什么意图,他自然是清楚了。 对方想让天水大军,放弃城墙的优势,来和他们在野外对决。 如果应下,出城一战,必然会被血戎大军乘势攻破城池。 但若是不应,三军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都还没交手士气就大跌的话,如何坚守城池啊! 可以说,这一回血戎王用的是阳谋,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是赚到了。 一时间,姜阳心中有所迟疑了,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侯爷,末将请战,愿意出城与敌人斗将,拿下这开门红。” 原来是赵维开口了,眼见着敌人如此嚣张,自然不愿干看着了。 而他也聪明,将野外对决,改为斗将。 姜阳闻言目中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让练脏境的赵维去斗将。 若是赢了,自然再好不过,全军士气都能受到鼓舞。 如果输了,凭借对方练脏层次的修为,哪怕是血戎王出手,也很难留下他。 加上,姜阳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可以为其保驾护航,又增加了不少把握。 最重要的是斗将,可以把战争控制在局部区域内,避免了全军陷入危险地步。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赵将军主动请缨,那么本侯便允许你出城邀斗。此战当以自身安危为主。” 在正式场合里,姜阳通常都会称呼赵将军,以保持自己的威信。 赵维听闻此言,心中感动不已,在这等关头,还不忘关心自己,他暗暗发誓必将拼尽全力,应道;“喏。” 话音落下,他便离了城墙,率领三千骑兵从南城门处飞驰而出。 只见赵维骑一匹雪白色的骏马,与白云相似。 他手持银枪,身披雪白盔甲,好似一堆瑞雪。 在他的身后,三千兵马,衣甲鲜明,戈锋矛利,浑然一体,他们与数十万大军对峙,却丝毫不惧。 赵维一马当先,喝道;“吾乃天水侯麾下大将赵维,想与吾主交手决一生死,先过本将这一关。敌将谁敢与我一战?” 话落,一道豪迈的声音,在战场中央响起,震动四野。 在数十万大军面前,赵维竟敢一人上前斗将,着实是胆气惊人。 封神世界,不管是九州大陆也好,或者异族部落也罢,都比较崇尚个人的勇武。 双方大军在交战之时,往往会临阵斗将,以此来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此时赵维邀请,血戎大军必然不会拒绝的。 果然,血戎王听闻脸色一变,眼见着天水城门大开,一开始他还很高兴。 可当听着赵维的话后,顿时就怒了,这天水侯派遣个小将前来斗将,这是瞧不起他吗? 尤其是敌将之言,如此嚣张,浑然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 血煞怒目而视,喝道;“谁敢与本王拿下此人,让敌将知晓我血戎部的厉害。” 此话一出,在他旁边的诸多将领立马就沸腾了,纷纷上前请战。 眼见着麾下将领,如此敢战。 血煞不禁颇为满意,而后他看向族中勇士,道;“血哲,此次斗将,便由你出战吧!” “是,大王!” 说着,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骑着一匹巨大的黑马奔赴出来。 他身材魁梧,手持一杆狼牙棒,肌肉在紧身战甲下若隐若现,展现出长期征战的力量与坚韧。 这血哲可不简单,乃是血戎部落的第一勇士,可以说除了血煞之外,最为强大的存在。 此时,血戎王派遣他出战,可见其对这一场斗将的势在必得了。 “吾乃血戎部落血哲,敌将休要猖狂,我来会一会你。” 这血哲飞奔出来后,立马叫嚣了起来了,他如同是行走的山岳,横冲直撞而来。 赵维见着敌军阵营中飞出一人,兴奋的喊道;“来得好。” 说完,他一拍战马飞奔上前,就与敌将开始交手。 只见赵维挥舞长枪,迎面刺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起了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 那磅礴力量,将空气都挤压的呼呼作响,好似鞭炮一样。 这是力量过于强大,在空气中摩擦时所导致的。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银色轨迹,如同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血哲见后心中一凛,感受到呼啸而来的疾风,压得自己气都有点喘不过来。 他心知敌将不简单,全力挥舞起手中狼牙棒,奋力抵抗。 轰! 那狼牙棒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如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势要撕裂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 “锵锵!” 二者的攻击在空中相撞,顿时就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令整个战场都为之惊寂。 下一秒,便看见血戎部的血哲,向后倒去,连人带马都被压了下来。 这个结果,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血哲,可是血戎部位的第一勇士,加之天生神力,使的又是狼牙棒这种重型兵器。 但在和赵维的第一次碰撞中,便弱于下风了,简直是难以想象。 “威威威!” 后方的天水军,眼见着自家将军如此威武。 仅仅是一回合便被敌军打落马下,顿时就士气大增,赶忙为自家将军喝彩。 另一边的血哲就不好受了,一枪之下,整个人虎口都被震裂。 这敌将怎会如此厉害,同为练脏层次的武者,怎么相差这么大。 不错,这血哲也是练脏修为,只不过他初入不久罢了。 可也不至于,一击被扫落吧! 首先图腾武士过于依赖邪神,他们的修为不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的,自然就根基不稳了。 加上,赵维的本就实力不弱,如今获得百鸟朝凤诀彻底改修功法后,便更胜一筹了。 这血哲虽强,但与其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第11章 攻城之战,神箭扬威 “哼,就这么一点本事,也敢与本将交手,给我死来。” 赵维眼见着血哲被击飞在地,可没想着手下留情,再次挥舞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轰! 一道凌厉至极的枪芒,宛若流星追月,破空而来。 血哲见此一击,吓得六神无主,赶忙仓促奔逃。 只可惜,离了战马,两条腿的人,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呢! 在血哲惊愕的目光下,银白色的长枪贯穿胸口,他庞大的身躯无力瘫痪在地上。 战场中央,仅有赵维高大威武的身躯,屹立不倒。 “哈哈,好!” 城墙之上,姜阳见着敌军将领两个回合就被斩落马下,忍不住高声大喝。 这一次,赵维的表现实在太亮眼了,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 原本城中士卒,见着高出数倍的敌军,多少是会有些惊惧的。 但在赵维的卓越表现下,天水大军的士气大增,这血戎部的人,也没啥了不起的。 不就是比人多吗? 整座天水城,有着几十万的居民,届时军民一心,还能让他们攻破城池不成?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更有不少狂热的士卒,在旁高声呐喊。 众人士气受到鼓舞,再看敌军就不觉得可怕了。 与之相比的是,血戎部之主血煞,眼见着麾下的第一猛将,竟被人两枪挑落马下,十分难看,脸色更是气的像猪肝一样。 他看着前方的赵维,喝道;“谁敢再次出战,与本王拿下此僚!” 说着,血煞的一双虎目,扫向了麾下的勇士们。 只可惜,血戎部的勇士,早就被赵维的勇武吓破了胆子,压根就无人敢出战了。 这血哲,可是部落中的第一勇士,连他都撑不过两个回合,何况他们呢! 大伙儿明知道是死,自然会畏战了! 另一边,赵维可不会怯战,此时他旗开得胜,正想着再多杀两名敌将,好立下功勋呢。 只见他立于两军中央,大喝道;“血戎部落,还有谁,敢与本将一战!” 一时间,诺大的战场中,只有战马嘶鸣的声音,其余人都不敢搭话。 血煞见此更是怒不可遏,他道;“难不成我血戎部,便无一大好男儿吗?” 这血戎部落之中,最为强大的人,其实是血戎王血煞。 但两军对决,其又身为主帅,部落之主。 他不可能这么快就上场,只能让麾下将领出战了。 俗话说;主辱臣死! 这血戎部落里面,还是有不少血气方刚之人。 哪怕明知道是死,也要出去迎战。 “敌将休要放肆,吾乃血戎部落血康,前来会会你!” 说着,又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异族勇士,从血戎大军中飞奔而出。 赵维见后脸上不惧反喜,笑道;“好,总算来了一位敢送死的。” 说着,他一拍战马,又是一回合,将敌军将领给挑于马下。 血戎部众人见此,再次让人出战,如此反复数次,让赵维连杀三名将领后。 就在这时,血戎中军内,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罢了,留着力气,准备攻城吧!” 原来是血煞开口了,他知晓麾下将领,绝对不是赵维的对手。 与其白白浪费性命,倒不如将力气留到后面来使。 同一时间,血戎部落的勇士们,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害怕死亡,怕的是这种无意义,且明知是死,还要去的。 而赵维眼见着敌军,不管他如何挑衅,仍是不愿出战。 而且,前方军队调动频繁,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便明白血戎大军准备要攻城了。 他赶紧下令后撤回来,三千骑兵完好无损的回到城中。 赵维在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战果,拱手抱拳道;“启禀侯爷,末将幸不辱命,斩杀敌将三名。” 姜阳见此心中大喜,亲自扶起赵维,笑道;“哈哈,若是此战能胜,将军当居首功。” 这连续数次的斩杀敌将,取得开门红,对于天水大军的意义非凡,让部队士气受到鼓舞。 可以说,以一人之力,比得上近万大军了。 赵维闻言赶忙说,不敢居功之类的,很是客气。 而就在二人交流之际,城外的血戎大军,已经组织好攻城人马,准备开始进攻了。 “呜呜!” “呜呜!” 伴随着一阵苍凉的号角声音响起! 只见血戎大军分批次的排列开来,并带着简单的攻城器械,准备进攻了。 姜阳凝神望去,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下方疾驰而来。 他们一边雄赳赳,气昂昂的冲锋,一边还高声喊道;“杀杀杀!血戎部落的儿郎们,随本将冲锋啊!” “大王说了,攻破此城,任由大伙儿掠劫三日。” 话语落下,众人发出狰狞的笑容,大伙儿想到大商女子,那细腻的肌肤,娇小的身躯,便兴奋不已。 虽说刚刚的斗将,在赵维手里受挫,可并没有人会怀疑,血戎部攻不破这座城池。 天水城,只是一座边陲小城,城中带甲的将士不过三万。 可这一次,血戎大军带甲十万,是敌人的三倍之多。 加上,血戎部居于九州之外,由于环境艰苦、恶劣,使得他们遭遇了不少磨炼,天生体质就更强,自然信心十足了。 姜阳见着血戎大军攻来,知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只有打退了敌人的攻势,才能获胜。 他一边高喊,道;“全军准备,随本侯杀敌!” 另一边,他也拿出弓箭,金色的龙角弓,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弯弓搭箭,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那冰冷的杀意,使得方圆数丈内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音响起! 一支铁箭离铉而出,箭身撕裂空气,在空中高频率的旋转,磅礴劲力被灌入其中。 “轰!” 下一秒,城墙之下,便有敌军的一名千夫长,死于这铁箭下了。 他头颅被贯穿,双目睁的很大,到死都不明白。 这是哪里射来的弓箭,怎么相隔如此之远,还能射杀自己。 一旁的天水将士们,眼见着侯爷抬手一箭,便射杀了敌军将领,顿时就为之喝彩起来。 这侯爷的箭术,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12章 九州风云,西伯侯姬昌 “杀杀杀!” 城墙上的士兵们,在见侯爷都上阵杀敌了,一个个都开始奋勇当先,不甘落后。 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可一旦姜阳亲身上阵,给普通将士带来的士气鼓舞,那是无与伦比的。 连天水侯爷这等千金之躯,都愿意保家卫国,他们又有什么好怕呢? 不就是一条性命吗? 大不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再说了,若是城池被破,或许王公贵族,有能力逃离此城。 但普通百姓家庭,却是万万不行,他们深知为了背后的亲人,别无选择,只能拼命一战。 好在,有姜阳这等靠谱的侯爷,愿意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守护城池。 “咚咚!” 随着战鼓声音的响起,双方士卒开始了第一轮的交锋。 只见着密密麻麻的血戎大军,从天水城的墙角下涌来,他们拿着云梯向上攀爬。 还有一群体形壮硕,高大威猛的血戎勇士,推着撞车去破坏城门,试图将大门攻破。 城墙之上,一众将士们将早就准备好的滚木、雷石等物,从上面扔下来。 一时间,敌军人仰马翻,砸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不得不说,犬戎大军的毅力不凡。 尽管前方的战友不断倒下,他们仍敢继续冲锋,前仆后继,向上攀登。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敌军将领率队爬上了城墙。 关键时刻,还是姜阳出手,隔着老远,一箭射杀了敌酋,才打退了这波的攻势。 他身为一名神射手,在这种攻城之战中,表现出来的作用,并不比练脏武者赵维差。 几乎每隔三秒,姜阳就能射出一箭,且箭箭是例无虚发。 死在他手上的敌人,不计其数。 而且,凭借着远程攻击,他挑着人杀。 姜阳专门射杀小队长,或者是百夫长一类的悍勇异族士卒,是故战场上的表现,极为出色。 他也知晓,自身只是箭术无双,但领军才能,并不出众。 所以,天水城的三军协防,是交给了赵维去指挥的。 哪里战线薄弱,需要调兵支援,全是由他来完成。 姜阳需要做的,便是凭借着一手百发百中的箭术,压制敌人的军官们不敢轻易冒头。 他可不敢拿前世记忆中的战术来用,毕竟这里是封神啊! 连异族部落,都能有攻城车,加上修行武道, 这根本不是普通军队,一些战术计谋,可未必管用。 “呜呜!” 忽然之间,又是一阵高昂的号角声响起。 原本前仆后继的血戎大军,开始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姜阳知晓,天水城,算是暂时守住了。 为何说是暂时,只因这不过是敌军第一天攻城,相当于初步试探。 后面的战场,会更加残酷、血腥。 敌人的进攻,也会愈发猛烈,届时三军要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而姜阳总算能缓一口气,毕竟连续射了数个时辰射箭,别说是人了,机器都得干冒烟。 若非他修炼的大日焚天典,是堪比金仙层次的武道秘典。 加上在太阳底下,可吸收日光,快速恢复力量,只怕早就气力耗尽而亡。 趁着有时间,姜阳赶紧休息,同时让士卒们好好休养,并进行轮换。 之后的几日,整座天水城完全处于高压状态。 经过初次试探后,数之不尽的血戎大军,开始不分昼夜进攻。 城墙之下,不知埋没了多少尸骸,残肢断臂,数不胜数。 加上,攻城时泼下的火油被点燃。 一股难以言明的焦臭,裹着人肉烧焦的味道,随黑烟席卷上城头。 守城的士兵们,若非经过多日的杀戮,见得事情多了。 只怕单纯闻着这气味,便会让人呕吐不止。 普通人见到这画面,当场就会被吓住。 但天水城的军队,不仅要经历这种摧残,还要面临血戎大军疯狂的进攻。 就在天水城被血戎部围攻时。 整个九州大陆西部,同样是硝烟四起,战火弥漫! 犬戎诸部,在白犬王的调动下,分兵行动,前来大商打草谷,掠夺西部的诸侯们。 一些实力较弱的小诸侯,仅仅是在敌人军队到来的第一天,便被攻破城池。 有能力者,最多就抵挡个数日。 实在是犬戎大军,来得过于突然了。 不少诸侯缺乏防备,且兵力不支,难以守护家园。 在城池被破后,九州百姓男的被屠,女子则会被掳走,当做生殖机器。 每天都有各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不断上演。 而当天水城的求援信,抵达西伯侯府邸时,各种信件早已堆积如山。 这西伯侯姬昌,是位身形宽大的中年男子,他面容端庄,透出一种沉稳而深邃的气质。 他目中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透露出一种智慧与远见的光芒。 此时,看着案桌前的信件,姬昌沉声道;“天听自我民听,如今犬戎肆虐九州,苍生倒悬。” “此非天降罪西岐也,实乃寡人不修仁政之过!” 不得不说,西伯侯姬昌乃是真圣人也! 在得知了犬戎肆虐九州西部,第一时间便反思自己,而不是怪罪他人。 西岐臣子们,眼见着姬昌将罪责揽下,赶忙叩拜,并阐述姬昌的功德,为侯爷辩解。 说此次犬戎入侵,乃是蛮夷部落,不识大体,竟敢冒犯大商天威。 此为犬戎之过也,罪不在侯爷! 姬昌闻言微微一叹,但好在,他知晓事情的紧急。 这会儿不是论罪不论罪了,关键是要将犬戎大军,赶出九州大陆,并救助麾下的百姓。 只见他沉吟了一下道;“传本侯命令,三军准备随吾出征,迎战犬戎大军,并支援西部诸侯。” “是,侯爷。” 西岐的一众臣子们赶忙应下。 随后,西岐大军,便开始向着四方诸侯支援了。 至于西伯侯本人,更是亲率大军迎战了犬戎诸部中最强的白犬部落。 不得不说,这西伯侯姬昌治军有道,整个西岐拥兵百万,谋士如雨,猛将如云。 在他的强有力反击下,犬戎诸部开始节节败退。 第13章 最后一战,血戎王登场 另一边,天水城外,血戎大军也是接连受挫。 主帐内,血煞坐于首位,一边拍着案桌,一边喝道;“废物,小小的一座天水城,竟拦截我大军半月有余,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此时,距离血戎大军围城已经过去了半月。 在这段时日,数十万的大军,不分昼夜围攻天水城。 但都被对方以顽强的毅力守下来了。 可以说血戎部落损失数万人马,没有取得丝毫成效。 这怎能不让血煞愤怒,一众血戎部的将领们,耷拉脑袋低着头,不敢反驳。 确实是一件耻辱啊! 在三倍兵力优势的情况下,却难以攻破城池。 这让往日一众嚣张跋扈的悍将们,彻底安静下来。 血煞见此知晓,想要拿下天水城,单凭麾下将领怕是不行了,还得自己出手。 他沉着声音道;“明日,将由本王亲自上阵,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一众血戎勇士闻言,纷纷应道;“是,大王,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随着一阵激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清楚,血煞破城的决心,大伙儿得拼命了。 毕竟连大王都亲自上阵,他们作为手下,哪里能置身事外。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天水城墙上。 只见这巍峨屹立的城池,经过半个月的猛攻,早已是变得残破不堪。 原本坚固的青石,留下一道道触手般的痕迹,城墙处不少地方出现坍塌。 城门在无数次撞击下,早已是变得扭曲了。 整座天水城,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要破灭样。 姜阳立于城墙之上,原本乌光发亮的盔甲,也沾染了数之不尽的鲜血和污垢。 此时,他不仅一手持弓,腰间还悬着长剑。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坚守在前线。 而敌军的攻势,也十分猛烈。 一次次攻上城墙,迫使其不得以进行短兵相接,连他都用剑了,可以想象攻城战的残酷。 这半个月,血戎大军固然损失惨重,但天水三军同样不好受,还站着的人,基本上都带伤。 至于死掉的将士,也接近过万了。 若非姜阳还坚守在城墙上,只怕不用血戎大军来攻,三军将士早就崩溃了。 此时此刻,天水军和血戎部双方都心神紧绷着,谁先松懈下来,谁就会功亏一篑。 或许,这半个月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姜阳的修为突破,踏入锻骨后期。 不得不说,战斗是最好的磨炼,仅仅半个月时间,他的修为便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 恐怕等这一战结束了,稍作调整,即可达到锻骨圆满。 姜阳感受着突破后的力量,由于大日焚天典的强大,使其突破后,并不比一般的练脏武者逊色。 若是碰上了当日迎战赵维的血戎第一勇士,凭借现在的修为,他有把握战而胜之。 “咚咚!” 就在姜阳遐想时,血戎大军,再次集结。 突然,前方帅旗中军如同卷涛般分开,一名骑将缓缓而出。 他高大威武,威风凛凛,身穿红色盔甲,正是血戎大军之主血煞。 此时的血煞,全副武装,手持血色巨斧,并与三军共同前进。 姜阳见此知晓,血戎大军要拼命了,连血戎王都上战场,身先士卒,可以想象,这场战争到了最后关头。 只要顶住这一波攻势,敌军便会退去,天水城的危机将能解除。 在察觉到这点后,姜阳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下去,三军将士,尽管疲惫不已。 可当知晓,这是血戎大军,最后的进攻之时,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同样的,血戎大军也是振奋不已,今日连大王都出手了。 那天水城必然是会被攻破的,虽说血哲是部落第一勇士,但所有人都清楚。 整个血戎部落,最为强大的人是血煞。 这一刻,由他亲自率军攻城,血戎大军士气变得高昂,嗷嗷叫的往前冲。 双方将士们都疯了! 随着第一轮的血戎大军倒下,敌军也乘势登上了城墙,开始与守城的天水军短兵相接。 一时之间,整个城池化作了绞肉机,城墙上下血肉横飞,无数的肉屑飞溅开来。 成堆的尸体,从城墙上跌落,双方的人都有。 而数万人的大军搏杀,使得无尽煞气和杀意,充斥于战场之上。 这方圆百里范围内,全都是血红色的煞气,一些普通士兵的眼里,早就被杀意给覆盖了。 这群人完全被杀欲给冲昏头脑,成为了被杀戮支配的怪物。 而血戎王见着麾下儿郎登上城墙,与敌军展开搏杀,他也不甘落后。 只见他离了战马,飞奔而来,借助云梯,一跃而起。 那数十丈高的城墙,被其轻轻翻跃上来。 血煞高大威猛的身躯,如同是一颗炮弹样,落在城墙之上。 他是半个换血境界的武者。 何为换血!? 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那为什么说是半个呢? 只因血煞当初突破换血时,功败垂成,没能将自身血液完美蜕换,彻底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饶是如此,也获得了巨大好处,比之普通练脏武者,强了不止一筹。 此时,血煞登上城墙,犹如是虎入羊群,挥动斧头斩落,便有数十名天水军被荡飞。 那磅礴的劲力,强横至极,普通将士仅仅是挨着皮肉,便如同泥塑木雕般脆弱被分裂开。 若是碰到了,更是惨不忍睹,直接化作肉泥。 在血煞的带领下,他们开始稳住了阵脚,源源不断的军队从下上来。 这等层次的武者,放在大军当中,便如同是人形导弹一样,普通将士如何会是敌手呢! 这一幕,赵维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他知晓血戎王,乃是敌军最强大的人。 而自己的修为境界,也是天水军最高的人,抵挡血煞,当仁不让。 只见赵维手持长枪,一身的白色盔甲,早已被鲜血给浸红了。 他一边飞奔,一边高喊道;“血戎王,休要以大欺小,我来与你一战!” 说完,他挥舞起长枪,迎面刺了过来。 第14章 换血武者,破晓之箭 只听着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如同是雷鸣前的一道闪电,劈落而来。 枪尖带着不可阻挡之势,裹挟呼啸的劲风,直刺血煞的胸口。 这一刻,空间仿佛被撕裂了,城墙上所有人的声音、气息、光线,全部汇聚于这一点寒芒之上。 “来得好!” 血煞见此一击,不惧反喜,赵维这位天水武将,在斗将的过程当中,连续打杀了数位部位勇士。 双方之间的恩怨,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说明了。 此时,有机会报仇,血煞自是不愿错过。 只见他运转功法,胸前的血红色苍狼,变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它张开锋利的獠牙,好似要随着皮肉撕咬而出。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被其汇入血色巨斧中,使得斧头变得妖异无比。 尤其是斧刃,好似开了光一样,能够劈开万物。 轰! 血煞猛地挥臂而起,一道斧光划破了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如同是流星坠落而来。 “铮铮!” 一阵金铁撞击声音响起,血色斧头与银枪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劲力席卷开来。 方圆数十米内,皆被这股力量给震慑。 围绕在二人周边将士,更是忍不住倾斜倒下。 可见二人之间的战斗,压根不是普通士卒能插手的。 “换血武者?” 忽然间,赵维惊呼了一声,眼见着对方的劲力,可以透体而出,顿时就惊讶万分。 练脏武者,是通过内劲,淬炼五脏六腑,去废气沉渣,使得人体肉身百病不侵。 而换血武者,练髓如霜,血如汞浆,全身气血劲力可外放,透体而出。 刚刚血煞外放出的红光,便是换血的一种力量体现。 “嗯?” “不对,只是气血外放罢了。若真的是换血武者,自己哪里还会有命在。” 下一秒,赵维便想到了这一点,换血武者和练脏武者,有着很大的的差距,如同是云泥之别。 他接下这一击,必然会没命的,而不是还存于世上。 这血戎王真是换血武者的话,他早就随军攻破城池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损失那么多人马。 若说练脏武者,放在战场上,等同于是人形导弹,一出手便是死伤大片。 那么换血武者,则是人形核弹了,在战场中简直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存在。 若敌方没有同层次的强者,是很难改变战局的。 “哼,纵算本王不是换血强者,但对付你也足够了。” 血戎王的面色一变,他突破换血失败,此后难以再进,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此时被人给点出不是换血,自然怒不可遏了。 只见血煞提着巨斧,便与赵维斗到了一起。 另一边的赵维,并没有说因为血戎王不是换血武者,便放松了警惕,反而更慎重了几分。 若对方真是换血,那也不用抵抗了,毕竟相差太大。 偏偏,这种半吊子水的才更可怕。 这血煞,比之一般的练脏武者强,但也并非是不能抗衡的。 赵维手持着白色长枪,便与血煞在城墙上酣斗了起来。 顷刻之间,二人斗成了一团,强横的劲力,席卷四面八方。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城池,在他们全力激斗下,更是变得满目疮痍。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劲力迸发而出,使得周围的地形都发生了改变。 凡是靠近于他们周围士兵,不论敌友都被劲力绞碎,化作肉屑。 而为了避免被伤及无辜,双方的将士很有默契的远离开来。 眨眼间,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赵维身上的白色盔甲,已经被强横力量给震碎了。 此时的他,并不好受,这血煞的实力远强于他,气血之力外放下。 每次和对方的兵器接触,都会被震的虎口发麻,持续数次后,连防身的盔甲都被震碎了。 尤其是最危险的一次,差点被对方一斧子劈在胸前。 若非他关键时刻躲了过去,只怕当场就被分裂成两半。 饶是如此,那透体而出的血色斧光,依然将他身前给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溢。 另一边,血煞却是越斗越勇,手中的斧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能。 他将赵维彻底给压制了,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抓到了对方一个破绽,手中的红色斧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势,劈了下来。 这一击,威能无穷,连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透露出了斧头非凡的重量与锋利。 “我命休矣!” 眼见着直逼而来的杀伐斧光,赵维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赶忙抽枪回挡。 怎奈,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箭光,疾驰而来。 这一道箭光,好似团炙热的光芒,它比任何的日光都要炽烈、纯净。 由远至近,如同是黎明的星辰陨落,又似初升的太阳释放出的第一缕光线。 它划破长空,将黑暗一分为二,照亮了整个天地。 “轰隆!” 当箭光正中在斧刃上时,传来了一阵金铁交织的声音。 原本应当劈向赵维的血色斧头,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狠狠地向其身侧砍了过去。 “侯爷!“ 当看到这一道如同初升太阳的箭光时。 赵维根本不用多想,就知晓是谁出手。 整个天水城中,也就只有姜阳有此箭术了。 不错,正是姜阳,作为一名神射手,自然会时常关注战场上的形势了。 他在城墙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麾下大将赵维和血煞打的难舍难分时,早就想要上前驰援了。 可周围敌军将士太多,没能第一时间找好位置。 直至刚才,在将士们的掩护下,终于有机会射出这一箭,恰恰救下了赵维。 而刚刚的这一箭,乃是蚀日箭诀中的第一式黎明破晓,可以说为了救赵维,他使出全力了。 毕竟姜阳和血戎王的实力,相差还是比较大的,一般人根本难以插手。 血戎王见着这关键的一箭,将自身的斧头射偏,顿时大怒。 在看到是姜阳后,便知晓是这位天水城之主。 第15章 蚀日神箭,夕阳之光 异族部落,强者为尊! 血煞很难理解九州大陆的一些规则,明明赵维武力更强,却不是天水之主。 这姜阳虽说箭术出神,但也就那样,一旦被自己近身了,只需一斧头即可斩杀。 “卑鄙。” 只见血煞喝骂了一声后,便要飞奔过去,将射冷箭的姜阳给劈成两半。 可突然间,一道银色的白光闪过,以势大力沉、不可阻挡之势横压了过来。 枪尖上透体而出的寒芒,令人浑身毛骨悚然。 原来是赵维出手了,在姜阳射箭之后,他第一时间明白侯爷的心意,这是打算联手对付血戎王。 他来拖住对手,侯爷在旁边掠阵,趁机射杀敌人。 至于这种做法,会不会不讲武德,战场之上,一切都以杀掉敌人为主。 胜之不武什么的,也得先守住城池,有命在才行啊! 血煞见此不得以回防,将注意力放在赵维身上。 毕竟这是一位不逊色于他多少的武者,难以忽视的对手,需要全力以赴才行。 可接下来的战斗,却令他慌了手脚。 原来姜阳射出了一箭后,一直在距离二人的战场不远处,瞄准血戎王全身要害。 他并未轻易出手,而是以杀意锁定敌方,寻找合适的时机。 这让一旁的血煞王,郁闷的要吐血了,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 如果旁边有个会隐身的兰陵王,一定会让你难受至极。 打又打不着,偏偏他又在这附近,还不出现,以一种恐吓流的方式去吓唬敌人。 此时血煞便是这种状态,他要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 毕竟姜阳出神入化的箭术,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自己掉以轻心,必然是会挂彩的。 所以,血煞一身强大的实力,连八成都发挥不了。 原本被他压制着打的赵维,渐渐开始有了还手之力。 他的攻势,变得愈发凌厉,好似要将先前受到的伤害,一一奉还。 只见赵维的长枪摆动,如同银蛇出窍,狡黠多变。 时而又似蛟龙入海,波澜壮阔。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啸叫声音,仿佛有百鸟齐鸣,和鸣之声响彻云霄。 这让一旁的血戎王暗暗惊呼,若是单凭硬实力,自己肯定强于对方。 怎奈,他有人帮助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久守必失,必须得先解决掉一人才行,否则拖也会被拖垮。” 血煞心中想着,二人之中,姜阳实力低微,按理来说最好斩杀了。 可对方距离过远,在好几公里之外,还会经常变换位置,却是难寻踪迹。 反观赵维就在旁边,看得见,摸得着! 血煞见此怒吼了一声,手中的巨斧,一道道血红色光辉凝聚,向着前方迸发而出。 他好似不管背后,全力挥出了一斧。 这血色巨斧,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压了过来。 轰隆! 霎时间,连空气都泛起了一阵涟漪,可见斧头的重量和锋利程度。 “就是现在!” 远处的姜阳见此情形,知晓自己苦等的机会来了。 他凝神静气,大日焚天典全力运转,手中的龙角弓泛起淡淡金光。 一道道炙热的金色光芒,浮现箭尾翎羽,释放出高昂的龙吟。 轰! 下一秒,一道玄铁箭飞了出去,带着蚀日般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天地。 金色箭光在空中,直冲云霄,宛如是星辰般璀璨! 这是蚀日箭诀中的第二式,日丽中天。 如果说第一式的白日破晓,如同是初生的太阳,将黑暗一分为二。 那么这一式的日丽中天,则是堂堂正正,代表着煌煌大日之威,以一种光明浩大之意碾压而来。 “嘿嘿,早防备着你了。” 战场之上,血煞一斧头将赵维震飞开来,他对背后的箭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此时,他回斧抵,斧面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恰好挡在了箭矢的必经之路上。 “铛!” 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响起。 姜阳这一箭,固然是精彩至极,但无奈境界太过悬殊了,自然是轻松被抵挡下来。 血煞正因为挡下这一击,并找到了姜阳位置而高兴,猛地发现不对劲,他的瞳孔快速放大。 原来急速飞来的箭,并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第二道箭光更慢,一前一后。 这一道箭光,全身散发出赤红光芒,与夕阳之色相互辉映,仿佛能射穿日月星辰。 若说之前两箭,所代表的是黎明破晓和如日中天的意境! 那么,这最后的一箭,则是夕阳之光。 其所释放的箭光,如同夕阳中最后一缕烈焰,炽热而耀眼。 夕阳,所代表着的是孤独,是绝杀! “轰!” 这一道夕阳之箭,正中目标,血煞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穿透眼球而过了。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这等箭招,别说是二箭齐发。 哪怕是三箭,甚至九星连珠,他都能轻易的挡下。 可这会儿,血煞在面对赵维,已经被牵制了大部分心神,这才被姜阳给找到机会。 不得不说,他对战局的把握,还是十分敏锐。 “吼!” 血煞吃疼的仰天长啸了一声,眼角上的鲜血直溢,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其手中握着的红色巨斧,好似更加有力了。 血色斧头,如同是疾风骤雨般,向着前方的赵维猛然砍落。 好似浑然不受之前这一箭影响样。 可二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困兽犹斗罢了。 血煞没有当场死亡,只不过是伪换血武者,肉身强大,体魄惊人的一种表现而已。 锻骨武者,能练就一身的铜皮铁骨。 练脏武者,五脏六腑都能得到淬炼。 而血煞是半个换血,或许气血之力太强,使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 但他挥舞的斧子,逐渐变得没有章法,几乎是乱舞。 应该是临死前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而已! 只要渡过了这一会儿,血煞必然陨落。 轰隆! 在数个回合过后,血煞浑身已经像是刺猬一样,几乎被射成了筛子。 随着赵维一声大喝,长枪便已没入对方的血肉里。 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是蜘蛛网样蔓延开来。 轰! 下一秒,血煞的肉身近乎瓦解了,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起。 第16章 血煞陨落,战后抚恤金 赵维斩杀了血煞后,第一时间将其头颅割下。 他高高举起,大喝道;“血戎王已经死了,天水大军随本将军杀啊!” 此话一出,顿时就响彻了战场。 方圆数里之内的敌人,看到血煞头颅,纷纷惊愕不已。 大王死了! 要知道,大王可是血戎部落最强之人! 连他都被斩下头颅,这天水城还能攻破吗? 一时之间,城墙上下的血戎大军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地步。 原本高昂的战斗意志,快速被瓦解。 哪怕不少冲入城中的异族,也在这种状态下撤了出来,并在天水军的反击下,狼狈逃窜。 反观天水城的将士,本来面临着城破人亡的结局。 可下一秒,陡然间听到自家将军说,敌军主将已死,一个个都振奋不已。 原本无力再战的众人,纷纷强打起精神,反杀敌人,好建立功勋。 另一边,姜阳见着血煞终于死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差那么一点,这座天水城便彻底被攻破了。 好在,关键时刻杀死了敌酋。 但敌军有着好几万人,三军将士早就筋疲力尽了,不可能将全部人都杀死的。 他高声大喝道;“血煞已死,降者不杀!” 话音落下,城中的将士们便一同齐声喊道;“血煞已死,降者不杀!” 一阵如雷鸣般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天动地。 它穿透了空气,回荡在四周,仿佛连城墙都为之颤抖,苍穹寂静! 这一刻,所有血戎部落的士卒都知晓了,自家大王陨落的消息。 本就不高昂的战斗意志,开始急剧减弱,不少的士卒,或是族中勇士,率先望风而逃。 所谓;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如此。 当有了第一个逃跑的人,后续就会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人难以逃走,还丢下武器,当场投降了。 姜阳见此知晓,敌人的战斗意志被彻底瓦解了,是时候进行反攻。 此时他的状态并不好,毕竟刚刚插手练脏层次武者的战斗。 尤其是要射杀血煞之时,消耗了其大量的心神。 但姜阳知晓,战斗尚未结束。 眼前的血戎士卒多留下一个来,日后与自己为敌的人,便会少一个。 只见他亲率部队,开始对血戎部将士展开了追杀。 这一刻,血戎部落的人,疯狂逃窜,只恨父母少给了两条腿,狼狈不已。 一路之上,可以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护河城的水渠都被尸体给填满了,不知多少人丧生在这场战役当中。 而姜阳与赵维一边追杀敌军,一边还喊着,降者不杀。 大商王朝,还保留着奴隶制度。 这些投降的俘虏,也是笔不可多得财富。 天水城经此一战,损失巨大。 这些血戎俘虏,自然不能错过了。 不管是贩卖给其他诸侯,还是留下来当奴隶工人,或者赐给下属都可以。 在追杀了几十公里后,姜阳这才勒令大军停止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 三军将士都疲惫不堪,差不多该收手了,免得阴沟里翻船。 当姜阳回到城中的这一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 这半月以来,一直高强度坚守城池。 哪怕是铁打的身子,这会儿都支撑不住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打退敌军,固然值得高兴。 可姜阳身为一城之主,他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天水城,损失近万余人,城中百姓几乎家家缟素,所有人都沉浸于悲伤当中。 他还得去慰问受伤将士,以及俘虏的处置问题。 顺便,要交代好诸多战后重建之事,还有人员的伤亡统计等等。 当这些事情吩咐下去后,已经是后日落黄昏了。 终于,姜阳的身体支撑不下去了,在府中美美地沉睡。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可见其身体的疲惫。 在府中侍女们的服侍下,姜阳清洗完毕,便让人请城中长史魏正前来。 如果说战争之时,统帅三军、排兵布阵,是由赵维一力完成的。 那么战后的重建、俘虏安置、还有伤员救治等等,几乎全被魏正给包揽了。 当他进入侯府之中,原本清秀的面容,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几日,魏正简直是忙疯了,恨不得多几个分身出来,为自己处理政务。 此时,也只是初步完成侯爷交代的任务。 两个人见面之后,魏正行了一礼,稍作寒暄。 他便开始步入正题,沉声道;“启禀侯爷,城中人员的伤亡情况,以及俘虏人数等,全部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递出了一份绢布,上面将近日来,天水城中的情况,一一说明。 此时的商朝还没有纸,并不是说仙神们创造不出来。 而是仙神,压根就不会去做,他们只是把百姓,当做工具人,视为蝼蚁。 一切心思全放在修行上了,岂会去造福人族呢! 姜阳接过绢布,上面写着天水军,经过守城之战陨落人。 其余的人,全部负伤,连姜阳都不例外。 而创造的战果,更是不俗,首先歼灭敌军四万人。 同时俘虏了两万余人,并斩首血戎王。 这是莫大的功绩,上报商王朝是能受到表扬的。 除此之外,则是各种军类物资的消耗,以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大商的军队,在拿了军饷后,免除部分劳役外,其实是没有抚恤金的。 毕竟军人拿了军饷,马革裹尸,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姜阳知晓,成年男子,基本上是一家中最大的劳动力了。 这群将士为他而战,死后自然得做点什么。 这最后的一笔抚恤金,是其唯一能做的了。 所以,姜阳力排众议要发下去,当他看完之后,暗暗点头,还好有魏正在。 否则,这么多繁琐的事务弄下来,在他看来并不比守城累。 不过,此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只见魏正道;“侯爷,由于抚恤金的发放,加上两万多血戎人,每天吃喝拉撒的消耗极大。” “此时城中府库已经没有多少钱粮了,得抓紧想办法才行。” 第17章 推演功能,精盐提炼法 姜阳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执意要发下抚恤金造成的。 加上,打仗其实打的就是钱粮。 一场大战下来,各种粮草器械的消耗,不计其数。 这让本就不是富裕的天水城,无疑雪上加霜了。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去获取大量钱财,如此方能保证天水城继续运转。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钱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三日之后,本侯自会有办法赚到。” 这句话,倒不是在开玩笑,他还真有办法,获取大量的钱财。 在这之前,他只是懒得去做,但并不代表做不到。 前面,是因为姜阳贵为侯爷,又是天水城之主。 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压根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否则,凭借自身二十一世纪的经验,想要赚钱,那还不简单。 只要,他能将一些新世纪的东西制造出,推广至四方诸侯,绝对会让人哄抢一空。 一旁的魏正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他似乎有点不相信。 侯爷,从小就养尊处优,何时对商业之道有把握了,竟敢跨下如此海口。 不过,毕竟是自家的主公,他也不好去质疑。 一切,等三日之后,便能见分晓了。 但魏正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拿不出这笔钱粮,那么整个天水城就只能节省开支了。 之后,姜阳又从魏正口中知晓了,在他休息时城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便让对方退下了。 看着魏正离去的身影,姜阳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来赚取钱粮。 比如说,利用杂交水稻技术,来增加田地的产量。 或者是,制造出曲辕犁、水车这等特殊工具,来提高农民的劳动能力。 只要田里的稻谷多了,粮食就会充沛,自然不会面临钱粮的危机了。 但稻谷要生长成熟,这些需要长期的经营,才能有所收获,没办法快速取得成效。 最好,还是那种一出来就可以赚取大量钱粮的东西。 姜阳左思右想,终于是想到了几种物品,分别为精盐提炼术、造纸术、以及蒸馏酒技术等。 首先是精盐提炼法,商朝时期的百姓,通常食用的盐是海盐、池盐、岩盐并等。 但由于未经过提炼,会呈现出灰白、黄褐、暗红等多种颜色。 甚至还会有各种杂质,诸如石膏、黏土、藻类等,极大的影响口感。 如果在这个时候,姜阳能拿出一种晶莹剔透、雪白纯洁的盐来。 绝对能风靡九州,为他赚取大量的钱财。 除了盐以外,白纸亦是如此! 毕竟绢布造价昂贵不说,且携带不够方便。 至于蒸馏酒技术,这方世界的人都是海量,千杯不醉。 由于修行武道,体魄强大,一般的酒水,在他们面前没有太高度数。 若突然出现一款度数高的白酒,一定能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这便是,姜阳为自身选定的几件物品。 但要将它们制造出来,可并不容易。 一般的穿越者,还真难以做到。 毕竟谁又会去专门了解这些技术呢! 但却难不倒姜阳,谁让他有挂啊! 扫一扫的诸多功能里,有一项推演功能。 只要提供一些信息和资料,便能根据它们进行推演。 姜阳虽说没特意去记,但前世作为一名理科生,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比如说:精盐提炼法,主要的过程包含,溶解过滤,重结晶体,以及利用草木灰吸附钙镁离子,再沉淀等等。 这些东西,他都大概清楚,只要提供给系统就行了。 姜阳的心念一动,原本隐藏于识海的金色方框开始出现。 他将自身了解到的知识,全部一股脑输入框内。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的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知识原理,来推演精盐提炼法。” 随着一阵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姜阳心中大喜,暗道果然有用。 这金手指的确强大无比,只要提供部分信息,便能帮忙进行推演。 而效果也的确非凡! 精盐提炼法,虽说在凡人世界里算得上是一种很厉害的技术了。 但放在扫一扫系统里,也就那样,比起推演或者优化仙人功法,完全是简简单单。 这就好像你让ai,去推演出精盐提炼法的步骤和推演出能仙人修行的功法。 二者的难度,肯定不是一个等级了。 “叮,恭喜宿主,精盐提炼法,推演完成,请宿主注意查收。” 很快,姜阳眼帘中的金色方框,发生了变动。 原本的字体,也变为了鎏金色。 上面有一团团蚪状的赤红篆文字流转,恍若活物。 它将精盐提炼的过程,完整无缺的写出来。 而只要有了具体步骤,想要制造出来,那就简单多了。 毕竟这可是拥有仙神的世界,一些古代中不可获得的器材,都有办法制造出来。 姜阳见此情景,按下激动的心,他赶忙将精盐提炼法的步骤记下。 而后,他又如法炮制,继续利用扫一扫的功能推演造纸术、蒸馏酒提炼技术等等。 一时间,他沉浸于各项事物的推演当中,不可自拔! ……………… 而就在天水城,打退血戎大军时。 另一边的犬戎部落战场上,也是开始大规模的撤退了,准备远离九州大陆。 原来,自从西伯侯姬昌,向四方小诸侯驰援后。 在正面战场上,犬戎各部落的人,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加上,前番面掠夺了不少的钱财、人口、牲畜等资源。 一众部落的首领们便有了退军的打算。 只见着白犬部的王帐内,一群身形婀娜多姿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犬戎诸部的首领齐聚一堂,一边搂着年轻貌美的女人,一边肆虐开心的笑着。 能不开心吗? 这一次,前来九州大陆打草谷,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大家都很十分满意。 而就在众人欢笑之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启禀大王,有信使传件,说血戎部落在征伐天水城时落败,连首领血煞都已阵亡了!” 一众首领闻言惊骇万分,这血煞王,可是第一个提议掠夺九州大陆的人。 没想到竟在这攻城掠地的途中陨落了。 白犬王闻言脸色很不好看,血戎部落拥兵十万,在偌大的犬戎诸部中,算数一数二的了。 却在小小的天水城中折戟沙场。 须知,这一次前来打草谷,他可是精心策划好了路线。 这天水城的军队才三万,双方兵力相差数倍啊! 白犬王心中忍不住骂道;“哼,废物,拥有如此多兵力优势,还落败了,活该身死。” 说完之后,对于此事便不再理会。 但他对这位天水城之主姜阳开始留意起来,暗暗记在心中。 “来啊,接着舞,接着奏乐。” 这群部落首领们,并没有因为血煞的死而停止欢乐,反而是更加高兴。 毕竟犬戎诸部,各自为政,可不会有太多的怜悯之心。 如今血煞死了,岂不是代表着血戎部落,可以被他们瓜分掉。 相当于平白无故获得一笔不菲的钱财。 这就是异族,比大商王朝的人,更加现实,更加赤裸裸。 一群人还没返回领地,便开始瓜分起血煞遗留的财产了。 第18章 谋划功德,锻骨圆满 三日之后,侯府的书房中。 长史魏正见着一脸疲惫的姜阳,心道看来这几日的苦思冥想,让侯爷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 想想也是,侯爷从小锦衣玉食,每天都待在侯府中。 对方连城内的粮食作价几何都不知道,又怎会有赚取钱粮的方法呢! 姜阳见此苦笑了一声,对于麾下臣子的想法,自然是猜测到了。 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才会精神不振的。 若真想到了方法,必然是会兴奋不已。 他知道,解释的再多都没用,不如把事实摆在眼前。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魏长史,这是本侯三日来想到的一些东西。” “你只要按其步骤创造出来,拿出去贩卖,绝对能获得大量钱财。” “而有了钱之后,只要花出去,粮食都好说!” 话音落下,他便将早就写好的绢布递了过来。 魏正闻言感到好奇,他倒要看一下,侯爷口中的东西是什么,竟敢说拿出去,就能获取大量钱财。 “嗯?” “精盐提炼法。” 魏正耐着性子,仔细观看,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对劲。 半晌后,他更是忍不住问道;“这……这是真的吗?侯爷,真能有纯白无瑕、无丝毫杂质的精盐?” 姜阳闻言脸上微微一笑,淡然道;“自然是真的,如果没有,本侯还拿出来干嘛。” 是啊! 侯爷,没有理由要欺骗自己。 魏正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怀疑,变为震惊了。 而除掉精盐之外,绢布上说的白纸,也是物美价廉,只需要草木即可制作。 还有,高度数的白酒、肥皂香皂技术等,且全部都拥有完整的制作过程。 这里面的每一项技术,拿出去都能震惊世人。 姜阳见此嘴角微微上扬,好似连ak都难以压住,心想你也有今日。 他笑着道;“魏长史,这些技术可千万不能泄露,它们是我天水城壮大变强的根本。” “前面的精盐提炼法、白纸术、白糖提炼法、蒸馏酒技术等,能够为天水城获得大量钱财。” “而后面的曲辕犁技术、杂家水稻技术、水力锻造技术等,则是一些利民之物。” “你要大量的去推广普及,务必要做到家家户户都能体验到科技带来的便利。” 不错,除了白糖、精盐、蒸馏酒等赚取钱财的技术。 姜阳还利用扫一扫的功能,把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甚至连杂交水稻等,全部都靠着系统给推演出来了。 这是一个神魔共存的洪荒世界! 而洪荒之中,最大的特点,便是拥有功德了。 只要做好事,利于万民,皆可获得大量的功德。 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为何能被世人尊崇,还不是因为他们对人族有着巨大的贡献。 既然如此,姜阳就想着创造出新时代的技术来。 看下一旦普及推广,自身能否获得大量功德。 功德,可是万金油般存在,不仅能提升修为。 还可以增强气运、消除天劫的威力,甚至对于炼宝也有提升。 一些功德灵宝,更是有着杀人不沾因果的功效。 若等这些东西,彻底的推广至九州大陆。 届时姜阳怕是凭此功德,不敢说跟三皇五帝比肩。 至少也能凭功德之力成为大罗金仙吧! 可惜,九州大陆实在太大了,想要彻底推广开来,至少得百年过后。 到时候,封神都要结束了,却是有点来不及。 他可不敢赌,人死后,有了功德,还在不在,能不能复活。 所以,一切还得靠自己才行。 “是,侯爷,微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并保守秘密,不让技术外泄出去。” 魏正闻言,恭敬的应道。 他虽不明白科技是什么意思,但却知晓,这些技术的革新,能给天水城带来多大的好处。 而姜阳这么放心自己,直接把诸多技术交给他,这让其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而后,两个人又在书房中商讨了一会儿。 主要还是魏正在问,姜阳回答一些关于新技术的问题。 待得理解的差不多后,魏正便提出告辞之意。 因为他想快一点将绢布中,提及到的每一项东西,全部都创造出来。 姜阳见此忍不住心生感叹,还是古代的资本家好啊! 压根不用他多说,麾下臣子,便会主动去加班。 而这些新时代的技术,交给魏正去办,他也是放心,便挥手令其退下。 待得魏正离开,姜阳终于有时间来修行。 自从经历了血戎部落围城一战,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 尤其是守城的岁月中,不过短短半个月,便已是锻骨后期了。 此时,他全身上下的骨骼,也只剩下头骨没有淬炼。 而头颅,乃是六阳之首,人体之中,最为神秘的地方。 姜阳要锻炼头骨,自然得小心谨慎了。 他为了这一次的淬骨,特意让厨房熬制好药膳,并呈上来。 只见得食鼎之上,盛着由人参、黄芪、灵芝等千年宝药,搭配八宝珍鸡熬制好的药膳。 这药膳,色泽晶莹,宛如琥珀,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道道香气扑鼻而来,其中不仅有宝药的醇厚,又有珍禽的鲜美,让人闻着不禁食欲大动。 姜阳见此胃口大开,不顾滚烫的热汤,一口气灌入腹中。 另一边,他赶忙运转大日焚天典,快速炼化,其中蕴含的能量。 伴随着一股磅礴的药力涌现,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气血之力。 它从脊椎骨大龙逆冲而上,直至自赤金气血触及后脑玉枕穴时,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是因为,过多气血的涌入,使得头顶温度过高。 当气血触及到额骨时,姜阳前世今生的记忆,便如同瀑布般倾泻,脑子都好似要炸掉一样。 他咬紧着牙关,舌头上混杂着血沫,剧痛感使得自身意志清醒。 这一刻,他的头骨在气血冲刷下,似乎要变形了。 姜阳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气血,生怕一不留神,便让自己成为智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随着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他头骨中的淬炼终于结束。 姜阳如愿以偿的突破锻骨圆满,虽说过程无比艰难。 但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他只觉得承受的一切困难都值了。 此时,他距离练脏境界,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而在突破境界后,他也并未放松,依然每日修行,稳固自身! 第19章 天水重建,点阅三军 而除了自身的修行以外,另一边姜阳也没有闲着。 天水城经历了与血戎大军攻防战,早就变得残破不堪。 那触目惊心的划痕,遗留在青石之上。 还有一处处凹凸不平的坍塌地,以及被撞的歪七扭八的城门。 这座庞大的天水城,难以再守护城中的百姓,是时候要重建了。 但重新建立起一座城池,可是件巨大的工程,需要征召大量的徭役。 天水郡,本就饱受战火的摧残,老百姓们损失惨重。 若再征召他们修建城池,必然会弄得民不聊生。 考虑到这一点,姜阳并未选择征召徭役。 那修建城池的人选,则变成了血戎部落的俘虏。 这群血戎军,作恶多端,且在天水郡犯下不少恶行。 如今让他们来修建城池,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赎罪之旅吧! 更何况,血戎俘虏在天水城内,白吃白喝,也该干点活才行。 一开始,这群俘虏还是很抵触的,毕竟修建城池,是一件很累的活。 加上,他们自觉得必死无疑,未来堪忧。 俘虏们做起事来,也是很不积极,消极怠工。 姜阳见此情形,心中微微一笑,这群奴隶是没见过后世的资本家。 他知道,再坚固的堡垒,只要从内突破,便能快速的瓦解。 人是最团结的一种生物,同时也是最会内斗的。 而为了让这群人,积极干活,他采取一系列的措施。 比如说;表现优秀的人,可以当监工,并脱离奴隶的身份。 这大大增加了俘虏们的积极性。 在自己人的监督下,想要偷懒都没办法。 只见着炎炎烈日下。 天水城外! 一群衣衫褴褛的血戎异族,佝偻的脊背,在灼烤下泛起盐霜。 他们正努力的搬运青石、修建城池,干得是热火朝天。 而为了防止血戎奴隶逃跑,将十人攒成麻绳,分作一组。 他们脚底下的铁链,更是随着步伐迈动,发出叮当的声音。 异族监工们挥动的荆条,在空气中传来清脆的爆鸣。 在皮鞭之下,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从偷懒者的背上炸开血花。 长史魏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为之惊愕,侯爷的办法,果然有用。 真不知,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以异族治理异族。 这血戎奴隶,各个都是军中士卒,体魄强大。 比之一般的青壮男子,干起活来可要强的多,一个顶俩。 只怕最多三年时间,就能重新建立起一座城池了。 其实这还是姜阳的要求高,否则还能更快,考虑到异族部落的威胁。 这一次,重新建造的城池,比原先扩大了三倍之多,可以容纳几百万人口。 而且,姜阳把一些新时代的技术拿出来,未来天水城能不断发展。 原先的城池,肯定是不够住的,自然是要往外扩张了。 魏正放宽心来,这群奴隶,如此辛勤工作,扩建城池就不用劳民伤财了。 他也能,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新技术的研发上。 ………… 这一日,姜阳早早的出了侯府,倒不是去看城池的建造进度,而是前往军营视察。 自从血戎部落攻来,他内心之中,便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所以,不管是扩建城池也好,还是视察军队。 其实都是心中那股不安引起的。 军队,是抵御外敌,守护家园的根本。 在这之前,姜阳还是了解的太少,直至大战降临。 他对麾下部队多少,其实都还是一知半解的。 这让身为一城之主的他,多少是力有未逮。 幸亏,麾下大将赵维,忠心耿耿,指挥有方。 可这种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手中,不是姜阳的性格。 别的不说,他不要求自己能像赵维一样,统兵有方。 但至少得知晓兵事,清楚城中军队的情况,一旦出现问题,自己也能接手。 天水军。 在城外东南方向,立了一座军营。 由于军队日常训练、且战马嘶鸣、武器锻造等噪音,容易干扰民生。 加上,军营物资在城外,更方便运输等等。 所以,往往军营是会独立于城池之外的。 当姜阳与侍卫骑马而来,远远便能看到一座庞大的军营,纵横交错。 营中一道道血煞气息,扑面而来。 那磅礴无比的血气,好似要将天上的云团都给染红了。 这座军营,以八卦方位布局,乾、坤等卦象对应八门,进可攻,退可守。 那一条条通过道路的设计,还可以迷惑敌军。 待得姜阳抵达大营外,前方已经有数十位威武雄壮,身穿盔甲的将士迎接他了。 为首的一人,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分明,气息庞大,威武不凡。 此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赵维,距离上次二人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自从攻城一战结束后,赵维便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近日来一直在休养。 没成想,对方的伤势已经好透了。 而他能亲自过来迎接,肯定是通过营外的斥候,探知到众人一行的消息。 对此,姜阳忍不住暗暗点头。 他可不想像电视剧里一样,皇帝过来了,前去视察军营,竟然被拦截在外。 还说什么,没有将军命令,皇帝也不准私入军营。 这就显得领军主将一无所知,连大营外的情况,都不了解。 如果来的是敌人呢? 是不是还在睡觉? “末将拜见侯爷!” 当一行人抵达后,赵维便率领着军中将领,赶忙叩拜道。 姜阳见此快速下马,并上前将赵维给扶了起来,笑问道;“赵将军不用多礼,近日来伤势可有好转啊!” 这一次,血戎大军攻来,天水城能守住,赵维可谓是功不可没。 所以,对于这位臣子,他也是极为关照。 赵维闻言,脸上露出一股暖意,笑着道;“哈哈,侯爷放心,俺的身体早就好了,能吃能喝,倍舒服!” 说完,他用力的拍了拍胸膛,表示伤势无碍。 姜阳见此点了一下头,练脏武者,体魄本来就强大,恢复力自然惊人了。 血戎王对赵维,虽说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但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显然是好多了。 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军营之中。 两个人并没有在大营之外待得太久。 当得知侯爷此次前来,是为视察三军将士,赵维赶忙将其请入里面。 大营之中,一道道嘈杂的声音响起。 姜阳凝神过去,原来是将士们在吆喝训练。 只见着校场上旌旗猎猎,前方士卒,正在练习突阵。 最前沿的士卒,一个个手持长矛,向着前方刺去。 又有一道道的寒光闪烁,如同星星点缀般。 教头站在演练台上面,甩动着令旗,变换阵型。 一列列的士卒挪动步伐,立于相应的站位上。 这群士兵各个披肩戴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是一片乌云。 他们单单是立在原地,便显颇为壮观,气势不凡了。 赵维见此情形,道;“侯爷,末将这就让士卒停止演练,请您检阅。” 话音落下,他便走上了点将台,高喝道;“停!” 霎时间,原本正在操练的士卒立刻停止,抬头望向正前方的赵维。 所有人都疑惑不已,为何好端端的早操训练被叫停了。 但却没人会去质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赵维是天水军的主将,士卒们自然听从其号令了。 在这数万人的注视下,姜阳大步走上点将台。 看着这支陪自己作战半个月的军队。 期间,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不知不觉倍感亲切。 “启禀侯爷,天水军总计一万六千人,除了巡逻在外的,无一人缺席,请您检阅。” 赵维高声喊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清楚。 原来是侯爷来了,难怪会停止操练,还以为是将军发善心了呢! 而这群人里面,也有不少的士卒是见过姜阳的,更与其并肩作战过。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对于姜阳的印象,还很陌生。 哪怕是走在大路上,别人也未必能认出来的那种。 更有甚者会觉得侯爷,养尊处优,根本不晓得民生疾苦。 但当他连续守城半月有余,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一众大头兵们对这位侯爷的刻板印象,却是有了极大改观。 原来侯爷,也会上战场,并且勇武过人,表现的并不比自己差。 甚至是要更强,不像有些王公贵族样,只知道鱼肉百姓。 众人对于这位天水侯爷,才是打心眼里爱戴。 可以说,现在的姜阳,在军队之中的声望,也是不弱于赵维的存在。 毕竟他身为千金之躯,却愿意去守城,自然能赢得底层士卒爱戴。 而侯爷,此次前来,是为了检阅三军。 天水三军们自然要把精气神,最足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只见三军士卒,齐声高喊道;“参见侯爷,参见侯爷,参见侯爷!” 一时间,声浪如同惊雷裂空,响彻方圆千里,苍穹震颤不已。 天地寂静! 偌大的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只有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高声道;“诸位将士,免礼!” 看着麾下的大军英姿焕发,昂首挺胸,精气十足,他不免为之高兴。 这就是自己的军队,独属于他的天水大军。 第20章 创造功法,全军练武 这支军队,本来就是天水城,花费重金打造出来的,又经历了半个月的血战。 可以说是在战火中锻炼出来了。 此时的天水士卒,一个个都朝气蓬勃,气势如虹! 姜阳见此暗暗点头,这支天水大军,已经从普通的部队,蜕变成精锐了。 那一个个坚毅无比的目光,释放出冰冷的杀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这是由青涩到成熟的转变。 他不禁颇为满意,但这还不够,未来的战争会更多。 且敌人更强,必须得不断变强才行。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这一次,血戎大军攻城,全赖三军将士拼命,才得以保住天水城,本侯在此谢过诸位了!” “但下次呢!如果犬戎诸部再次攻来,咱们该怎么做?” 天水士卒初时见此情景,一个个都感动不已。 侯爷这等身份尊贵的人,竟然会向自己道谢。 但下一句话,立马就让大伙想到死去的战友们,以及亲朋好友。 顿时,众人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纷纷大声喊道;“杀杀杀!” 姜阳点了一下头,应道;“不错,凡是敢侵略我天水城的敌人,通通都要斩杀殆尽。” “但仅凭现在的你们,还远远不够,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从今日起,操练翻倍,且三军伙食每日都能吃肉,军饷上涨五成。” 提高部军队的待遇,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 天水军,是姜阳麾下最大的一股力量,面对异族入侵时,展现出不可取代的作用。 自然要不断增强了,除了日常的训练增加,还得提高待遇才行。 否则,只是口号上喊得响亮,将士们才不会理解呢! “侯爷万岁,侯爷万岁,侯爷万岁!” 当得知姜阳提高军队待遇后,将士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至于增强训练,他们并不抵触,如果是之前,还会有所怨言。 但自从经历了这场战斗后,所有人都明白,敌军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若想保住性命,便得自身强大才行。 况且,侯爷给的待遇已经够好了,死后竟然还有抚恤金。 这一点,赢得所有将士们的好感,当兵的马革裹尸,这是在所难免。 但姜阳的这一做法,却避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日后杀敌,自是奋勇无比。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打个棒子,给个甜枣,这就是他的策略。 而后,又说了一些打鸡血,心灵鸡汤之类的话,便让将士们继续操练去了。 一旁的赵维见侯爷下来,赶忙向其道谢。 三军将士们的军饷增加,作为主将,他也是获益不浅。 对此,姜阳只说这些都是应该的,二人进入了军营帅帐内。 这是一座布置极为简单的帐篷,只见帐内仅有一盏青铜油灯点亮。 一张简单的案桌,上面摆着竹简与羊皮舆图。 姜阳与赵维分主次坐下后,便率先开口问道:“赵将军,听说四大诸侯伯的手下,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全员修习武道,不知是否属实?” 赵维闻言心生疑惑,侯爷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干嘛,难不成也想。 他按耐住心思,解释道;“是,四大诸侯手中都有武道军队,且不止一支,最低修为都是锻骨境界。” “甚至朝歌方面,还有全员练脏层次的武道强军,这也是商王能威压九州的原因。” 姜阳听闻此言,目中绽放炽热的光芒,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天水城,可不可以组建一支全员修行武道的大军。” 不错,他这次前来军营,便是生出了让全军习武的心思。 在他看来,天水军还是太弱了,如果能像四大诸伯侯的一些军队样,全员练武。 那么,只需万人,便可碾压十几万的人军队,甚至更多。 而赵维是军中强者,且对于军队的了解,也比自己强很多。 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要询问他了。 但下一秒,一盆冷水便泼了上来! 只听赵维劝谏道;“侯爷,全军习武之事,万万不可为,我们天水郡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之后,他又继续解释起来。 俗话说;穷文富武! 武道的修炼,往往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天水城的财务状况,并不理想,要让全军习武,可没那么容易。 而即使有了足够多的修炼资源,可以支撑起一支全员修炼的大军。 但练武是要天赋的,四大诸侯伯或是商王,麾下子民过亿都不止。 他们的武道大军,全都是从小挑选出的优秀武道种子,进行培养。 在经历了几十年,方能有所成就。 而天水城,人口都才几十万,想要挑选出拥有武道天赋的人,怕是最多就几百人。 最后则是功法因素,不同的功法,还会具有排斥性。 三军将士上了战场,有时候不仅难以协同作战,还会相互影响。 若没有足够的底蕴,根本做不到。 这也是为何,赵维劝谏他放弃的原因。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若不是对方提醒,他还真不知道,创建一支武道大军有多么困难。 总结起来,便是三大难点。 首先是钱粮问题,练武,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普通家庭肯定是承受不起,得天水城补贴才行。 这一点,在他看来倒也不难解决,再等几日,精盐、白糖等物品,便会出现在市面上。 届时,姜阳通过这些物品,贩卖至九州大陆,即可获取数之不尽的钱财。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牛羊和粮食。 至于后面难点中的天赋和功法,在姜阳看来,其实可以归咎于一点之上。 只要,他能创造出一门,不受天赋影响的武道功法,让全军修行不就可以吗? 这不是他吹牛,而是根据前世记忆中的一门功法获得的灵感。 这功法名叫龙象般若功。 此功讲究循序渐进,毫无修行门槛,纵使天赋愚钝的人,也可修成。 若他能将这功法的理念,发扬光大,对资质要求降低,达到无武道天赋者,也可以修行。 姜阳就能让天水城,也拥有一支全员修炼武道的大军。 等下次犬戎部落来攻,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甚至可以带着武道大军打出去,掠夺异族的财产。 寇可往,吾亦可往之! 不得不说,姜阳的脑子还真敢想,全军都没开始修炼呢! 便想着马踏犬戎,扫荡异族部落了。 姜阳想到就做,不再耽搁,赶忙让人将侯府宝库中的功法,全部都收集过来。 除了侯府宝库收藏的典籍,还让赵维给军中修炼武道的人带话。 只要愿意交出功法,他都给予很大的补偿。 他要用,无数的功法秘籍当做基石,从而推演出部对武道天赋、资质要求不高的法门。 赵维听着侯爷的吩咐,立马就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这是试图优化功法,就好像当初给他优化百鸟诀一样。 说实话,他对于姜阳的做法,并不看好。 毕竟要推演出一部,对天赋要求不高的法门,实在是太困难了。 封神世界。 武道也好,仙道也罢,全对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 如果不达标,是很难入门的。 但有过之前优化百鸟朝凤诀的例子,赵维还是选择相信侯爷。 万一呢! 万一真的成功了,对于天水军的改变,将是一场巨大的变革。 而后,经过半天时间,主账内已经有了堆积如山武道功法。 只见着上百张羊皮卷,全部摆列在姜阳的眼前。 这一堆的功法,基本上是天水城中人族,所修炼的全部武道法门了。 而这么多功法,也是稀奇古怪。 有大力牛魔功、虎魔锻骨法、龙血功、铁桩功、寒冰掌、紫电法身等等。 一时之间,也是让姜阳大开眼界。 其中不少武道秘籍,还有着很多可取之处。 眼见功法收集完毕,他不再墨迹,将藏于心神的金色方框召唤出来,准备利用这些法门来推演。 只见着一道道金色虚线,在方框中上下扫动着。 姜阳心念一动,拿起功法卷轴,便将里面的文字,印刻在其中了。 而在赵维的眼里,却是侯爷,每隔一会儿拿起本秘籍,似乎是在研读或者揣摩,理解其中的意义。 待得融会贯通后,又拿起下一本武道秘籍。 如此,过了数个时辰! 姜阳终于将所有武道秘籍,全部都印刻在金色方框上。 只见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流露于内,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随后,他的心念一动,开始进行推演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大力牛魔决、虎魔锻骨功、铁桩公等等诸多武道典籍的基础原理,来推演一门无需资质就能修行、且符合大众,人越多、修炼效果越佳的武道法门!” 不错,姜阳还给这功法,设置了诸多的特点,什么人越多,效果越好,并且对于资质、资源的要求也低等等。 总而言之,什么好的设定,或是有利于将士修行的,他都加上去,让系统帮忙推演。 当然,也不会加入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比如说,比肩仙道圣人的修炼功法,以及一日就能成功突破人仙等等,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要求,都得在合理范围之内才行,否则自然是推演不出来。 第21章 血源道经,武道大军 这扫一扫的推演功能,虽说强大,但却不能做到无中生有。 所有的东西,都要来源于输入的资料基础上去推演。 “嗡嗡!” 只见着金色的方框,上下浮动,朦胧的仙光,几乎要把姜阳的心神给笼罩住。 在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系统的声音,这令他不禁心生疑惑。 难不成是自己的要求太多了,连系统都无法推演出来吗? 是不是要放低一些预期啊! 而就在姜阳以为失败时,下一秒框内的文字,变为鎏金色。 其上有蝌蚪状的赤红篆文流转,恍若活物,生生不息。 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叮,恭喜宿主推演完毕,新生的功法名为血源道经,请您注意查收。” “血源道经,这功法入门简单,对于武道天赋无任何要求。 它还能吸收血煞气息、杀伐气息、残缺魂魄等诸多的负面能量修行,且人越多,修炼的效果越佳。” 姜阳见此心中狂喜,激动道果然有用,扫一扫真是太牛了! 真把自己想要的武道功法,给完整推演出来。 就是,有些地方不尽人意。 这功法是集体性的,人越多效果越佳。 但只能在方圆十公里内,才有增幅效果。 且血源道经,最高只能修炼到练脏境界。 饶是如此,这等武道秘籍,在九州大陆上,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至于最高只能练脏,在姜阳看来都不算事。 只要未来再多收集些武道功法,未尝不能往后继续推演。 想到此处,他高兴的将赵维喊了过来,并把功法交给了对方。 “这……这……侯爷,真的让您给推演出来了。” 赵维看着血源道经,一时间呆若木鸡,若按照功法上的描述。 此功最为适合军队修行了,人越多,效果越佳。 这简直是量身为将士们定制而成的,若非考虑到最高只有练脏层次。 恐怕赵维都要改修功法了! 姜阳见此脸上露出微笑,但表面仍是风轻云淡的道;“嗯,此乃小事情。想必你也知晓,这功法的效果,务必做到保密才行。” 赵维闻言慎重的点了一下头,应道;“是,侯爷放心,一旦功法泄密,末将必定提头来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功法的强大,几乎堪当是镇国之宝了。 若是被其他诸侯获悉了,那么天水城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而功法要传下去,又不能流露在外面。 那就有讲究了,必须得严格控制才行。 赵维打算将功法分为上中下三卷,分别对应着蜕皮、锻骨、练脏三个阶段。 其中蜕皮境,第一卷让全军都能修行。 后面的锻骨境,需要考核忠诚度才行,至于练脏就更不用说了。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其实心中也没过多在意,只是一门练脏层次的功法,且没有后续。 只要给他时间,未来能推演出更强的法门。 届时功法的更新换代,就好像是前世的智能手机一样,别人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而后,二人又在帐篷之中详谈,主要是全军习武后,需要大量的供应肉食。 武道,其实就是在打磨气血,若营养跟不上来,还会造成身体的空亏。 届时,别说是修炼了,恐怕连性命都会丢掉。 好在,前不久击溃血戎部落,还缴获了不少的物资辎重,有数不尽的牛羊。 短期内是够用,长远,又有天水城为之供血。 姜阳在定下将士们的三餐标准,便在赵维崇拜的目光中离去了。 能不崇拜吗? 侯爷的武道天赋,实在是太强大了。 只是看了一眼功法,便推演出适合全军修炼的法门。 说不准,等未来的自己有望突破人仙时,侯爷还能完善武道的后续修炼之法。 赵维心中有所期待,他却不知,这武道后续的法门,早被推演出来了。 此后,天水军便开启了全军习武的日子。 天水军营内,将士们一个个都练得热火朝天。 他们刚经历了半个月的血战,每个人身上都积累了不少煞气、杀气等。 正好符合血源道经的修行理念,吸收铁血煞气为己用。 之前,众人是苦于没有武道修炼的法门,只有将校一级的军中强者,才有资格、有条件接触武道。 如今随着血源道经的发放,所有人都咬足了牙,努力修行。 这可是武道法门啊!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 半个月后。 随着一道激动的声音,在军营之中响起。 “哈哈,我突破了!我成为蜕皮武者了!” 这是一位体型高大,虎背熊腰的汉子,正兴奋不已。 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能踏入武道蜕皮,几乎算的上是阶级跨越了。 “大牛,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怎么做到的。” “是啊!真是厉害。” “快点跟我们讲一下突破的过程。” ……… 一旁的同僚们羡慕不已,但却没有人会嫉妒。 只因大牛的实力越强,日后上了战场,他们也将更有保障。 大牛闻言,吧啦吧啦的讲了一大堆,反正想要突破就得努力打熬气血才行。 而后,他话锋一转,道;“我此次能突破,纯属侥幸,若无侯爷赐下功法,供应肉食,根本难有所成。” 别看大牛憨厚,但却知晓是谁的恩赐,没有姜阳,他们连武道都没机会接触。 在这之后,天水军中的蜕皮武者,便如同是雨后春笋一般,开始纷纷冒头。 每天,都有人突破蜕皮! 这是因为,天水军的基础,本来就不差。 他们在九州大陆上,也算得是一支精锐部队了。 军中将士,各个体魄强大,气血浑厚,距离武道蜕皮并不远。 尤其是一些有武道基础的人,改修了功法后,没几日就突破了。 而一些将校和百夫长,眼见着手下的士卒,有不少人踏入蜕皮境,都快赶上他们的修为了。 一个个都卯足了劲修行,生怕有一天被下属的修为超越了。 他们的军饷高,条件又优越,努力修行,取得效果自然更好了。 就在这种良性循环的竞争当中,天水三军将士的战力,也是不断上涨。 赵维看在眼里,也是乐在心头,想必最多两三年时间。 全军将士便可蜕皮,成为一支真正的武道大军了,总算没有辜负侯爷的期望。 第22章 拍卖会上,哄抢精盐 而就在赵维带领天水军,刻苦修行、打熬气血、操练战阵之时。 另一边的魏正,也没有闲着,自从姜阳赐下精盐提炼法、白纸术、蒸馏酒等技术后。 他就一直努力研究,在花费个把月的时间,终于把部分物品,给制造出来了。 但却有个新的问题出现,天水城终究是小地方,城内百姓的消费能力并不高。 单靠他们,想要赚取大量钱粮,从而养活一支武道大军,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得将商品往外销售,让九州大陆的人为之买单。 但侯府,又没有这种渠道。 如果说每次贩卖,都得侯府之人,一个个地方跑,那得多麻烦。 而且销售渠道,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组建的。 姜阳得知此事后,苦笑一声,果然人无完人。 魏正处理内政,民生事务,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对商业之道,显然就不是那么精通。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让给分销商就行。 他们会尽最大努力,将白纸、精盐等物,运往九州各地诸侯领土去贩卖。 而天水城,只要坐等着收钱即可。 念及至此,他赶忙让魏正组建了个小型拍卖会。 并邀请城中的大户人家,以及王公贵族前来参加。 甚至于周围的几个诸侯都有所邀请。 这一日,在天水城中,最大的一间酒楼外,汇聚了四面八方的商贾富豪。 酒楼外围,人群熙熙攘攘,好似潮水般涌动不息。 各式各样的马车轿子,络绎不绝,车辙交错,将众人汇聚在一起。 终于,当侯府特有的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而来。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威严,气度不凡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姜阳,为了这一次的拍卖会,他特意放下了修炼。 在侍卫的带领下,他进入了酒楼中。 只见着酒楼内巍峨矗立,雕梁画栋,布置的金碧辉煌,宛若是一颗璀璨的明珠。 包厢中,魏正一脸喜色,他先是行了一礼。 然后激动的道;“侯爷,您教的方法果然有用,我只是将样品送给这群商贾,他们便闻风而动了。” 原来为了让城内的商贾,还有周围诸侯感兴趣。 姜阳特意让人将白纸、精盐、蒸馏酒,免费送出了部分。 当物美价廉的商品出现后,这群人立刻就赶往拍卖会。 姜阳闻言嘴角露出微笑,道;“这是自然,商人都是逐利的,我们的产品那么好。 市场竞争力这么强,他们不可能不明白,自然会蜂拥而来采购了。” 这还是时间太短,否则消息传开。 九州大陆的商贾都会前来,整座天水城的酒楼都住不下。 魏正在旁应和,此时他对姜阳敬畏天人,不仅能创造出精盐、白纸、蒸馏酒等技术,还对商贾这么了解。 据说侯爷的武道天赋还不弱,看来真的是天佑我天水城啊! 随后,客人越聚越多,整座酒楼变得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期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天水城,也没让一群人久等。 只见着一个身形婀娜,肤白貌美的大长腿漂亮女子,来到了拍卖会的讲台上。 这位拍卖师,先是盈盈向四方来客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想必各位老爷前来的目的,都是为了精盐、白纸等物。 这里先讲一下拍卖会的规则,以及交易方式。” 紧接着,在拍卖师的讲解下,众人这才明白,哦,拍卖会原来是这样的。 由于精盐、白纸、白糖等物的产量有限。 每一次拍卖,天水城会拿出万斤的精盐、白纸、蒸馏酒来销售。 价格高者得,且优先支持同等价值的粮食和牛羊交易。 这是因为天水军,修炼武道,需要消耗大量的肉食,酿酒也要粮食。 二者在城中的消耗极大,若是再得不到补充。 只怕三个月后,天水郡就得闹饥荒了,自然得多储备。 就在这时,一位大腹便便,身形圆润,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华冠的中年男子。 他笑着道;“好了,这位小姐规矩都懂,快点拿出精盐、白纸来拍卖吧!” 场上的商贾能第一时间赶往天水,各个都是人精,快速就把规则吃透,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在旁催促着。 拍卖师闻言,看了眼屋内的姜阳,在得到应允后便拿出样品。 只见一个精美的盘子上,盛放着雪白的精盐,宛若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现场当中有不少人,还是初次见着这精盐,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如此,纯净、洁白的盐,这还是印象中黝黑的盐巴吗? 女人清脆的声音响起,“诸位老爷,这便是我天水城的精盐了。 此物纯净无瑕,洁白如玉,起拍价为1万玉贝。” 要知道,一枚玉贝,可抵十枚青蚨,一枚青蚨,等同于是百枚大钱。 寻常百姓,一个月一家人的吃喝,也不过是百枚大钱。 相当于一斤精盐,接近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开销了。 而这,还只是起拍的价格,可以想象后面会有多激烈。 果然,那大腹便便的男子,听完报价后,立马就开口喊价了,“1万零100枚玉贝。” 他的话,如同是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将现场的热烈气氛,推至高潮。 “1万零3百枚玉贝。” “1万零5百玉贝。” “1万零9百枚玉贝。“ ……………… 这一万斤精盐的价格,如同是脱缰的野马,一路上不断的飙升。 每一次的加价,都会伴随着宾客们的惊呼声音,以及拍卖师的激动确认。 最终,这第一批精盐,以两万玉贝的天价成交了。 包厢之内,魏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精盐的价格,都那么高了,为什么还有人加价。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魏正还是不了解商人,若没有足够的利益,这群人怎会不断加价。 朝歌城中的王公贵族,若是见着如此洁白的精盐,必然会趋之若鹜,足以卖出天价。 说不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会比姜阳挣得还多呢! 当然,等日后精盐产量提升上来了,价格肯定会下降。 但作为供应商,他或许会少挣,可永远不会亏。 再说了,除掉精盐以外、还有蒸馏酒、白糖、白纸等物品。 天水城都可以供应,未来姜阳会越来越有钱。 而有了钱,自然要武装军队了,否则根本守护不住。 幸亏,在这之前,姜阳把血源道经推演出来。 武道大军也在筹备当中,天水城正在日益壮大。 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第23章 魏正病倒,推演儒道 在这之后,拍卖现场又推出了一批精盐,纷纷以高价成交。 尤其是最后面几批,当得知快要没了。在场的商贾更是喊出天价,以三万玉贝拍下。 紧接着,又有新的商品上了拍卖会,当看到洁白无瑕的白纸,以及纯净的白糖时。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件物品,必然会受到王公贵族们的青睐。 此时只要拍下,转手一卖,便能获得巨大收益,大伙儿都卯足了劲争抢。 最后,则是蒸馏酒了。 这一世,武道风靡九州大陆,而能习武者,绝大多数都是身价不菲的人士。 这种烈酒,对于那群武修,可谓是琼浆玉液。 而为了让蒸馏酒,更好的畅销至四方各地。 姜阳还特意为它取了个名字,叫仙露,寓意为仙人喝的酒,又象征着酒如朝露般纯净。 此酒一出,浓烈的酒香四溢开来! 顿时就引得四方宾客为之捧场,加价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最终平均下来,以10贝玉的价格一斤,销售出天价,令人瞠目结舌。 而后,拍卖师又宣布。 此后每个月,都会在天水城中举办一次拍卖会。 这群人见着精盐、白纸、仙露等物品后,一个个纷纷保证下次再来。 而且,还得筹集到巨资来,否则根本抢不过别人。 当魏正整理出了获益的钱财,顿时为之惊愕。 这第一次拍卖,便让天水城获得了数以百万的贝玉,足够养活一支十万大军,二十年的钱粮了。 这还只是开始,真不敢想象,后面会有多么庞大的收益。 一时之间,魏正竟有种因为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而烦恼。 但当得知,侯爷要养一支武道大军后,他就知晓,这些还不够。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的。 一支蜕皮境界的武道大军,比普通军队的开销,要大十倍。 同理,锻骨境再增长十倍,至于练脏就更不用说了。 目前,天水城的军队,仅有一万余人,肯定不够,还得不断扩张。 钱粮,自是越充足越好,永远不会嫌多。 姜阳见拍卖会圆满结束,并达到预期后,心中也是为之高兴。 这新时代的物品,对于九州商户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不论是精盐、或者白酒等,全都受到追捧。 只要他能保住配方,便可不断获益,赚取诸侯们的财富,成为自身底蕴。 可以想象一下,当几百个诸侯麾下的钱财,全部都被天水城给掠夺了,会孕育出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届时,单纯的论钱财,他可能会比商王还有钱! 几乎是在第二日,城中的达官贵人餐桌上,便多出了雪白的精盐和白糖。 这些有钱人,愿意花重金购买尝尝鲜。 甚至眼光独到的,还在拍卖会上拿下不少份额,向四方诸侯所在的城池销售。 九州西部,虽刚经历犬戎大军的洗礼,不少人还沉浸于痛苦与悲伤当中。 但王公贵族们,并不受影响,一群人日日笙歌宴饮。 若是酒桌上如果吃的不是精盐,没有仙露,还会受到歧视。 这就让新商品更畅销了,偏偏第一波的产量又少,物以稀为贵,一时间竟吵到了天价。 普通百姓,饭都吃不起,但在王公贵族的餐桌上,吃的可全部都是钱啊! ……………… 接下来的日子,魏正算是彻底忙疯了,可以说是脚不着地。 除了要督促精盐等物的产量提升,还得将新技术研究出来。 诸如;杂交水稻技术、曲辕犁、水车等等。 侯爷说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还说只有百姓富裕了,天水城才算真的富裕。 对此,魏正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但他清楚姜阳说的,以治下百姓为重。 而那些利国利民的技术,自然要早点创造出来,为百姓们服务了。 在这个过程中,魏正可谓劳心劳力,短短半个月,便肉眼可见的又瘦了半圈。 这一日,心神憔悴的他,终于是顶不住了,竟累倒瘫痪在地上。 “什么?” “魏长史,竟然生病了,快快准备马车,本侯爷要去探望。” 正在闭关修炼的姜阳,突然间得到一个为之惊愕的消息。 天水城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偏偏,魏正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累倒了,他不得不前去探望。 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工作,怎能漠不关心呢! 魏府,距离侯府的位置并不远。 作为侯爷眼前的红人,魏正的待遇并不差。 尤其是近日,新商品的畅销,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 魏家,在一片寸土寸金的街道,有着一座极为宽敞的府邸。 当姜阳带着人过来,魏夫人带着府中下人迎接。 这是一位约莫三十七八的妇人,她容色秀丽,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当见到姜阳后,便参拜道;“拜见侯爷!”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叩拜了起来。 姜阳见此挥了一下手,道;“魏夫人免礼,长史可还安好,因何晕倒。” 一边说着,他一边进入府中。 而后,从魏夫人口中得知了魏正的情况。 原来为了工作,魏正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大夫说是心力劳瘁,这才昏迷过去。 只要休养一阵就会没事,但最好短期内,不要过于劳累。 听闻此言,姜阳心中感慨,魏正真是劳模啊。 这种工作态度,连资本家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当他进入房中,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扶……扶我起来。” 姜阳见此赶忙上前,道;“魏卿,既然大夫说了,叫你好好休养,便不要乱动,注意休息。” 说着,他凝神看了过去,只见魏正躺在床上,身形瘦的像皮包骨了。 他下颚的胡须如同秋草,杂乱无比,几缕白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厚重的喘息声传来。 这……这才多久没见啊!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拜……拜见侯爷。微臣不能行礼,还请见谅。” “城中事务,千头万绪,我……我怎能在这个时候休息啊。” 此时,魏正还因为不能工作而自责,这种态度,不禁让人敬重。 在古代,能够有一展抱负的机会,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今侯爷放权给他,而魏正没能够做好,在其看来,这是自己辜负了侯爷的期望。 姜阳闻言微微一叹,道;“魏卿,好生休息,至于城中之事,暂且交给他人,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本侯的命令!” 看着魏正气若游丝的样子,他清楚,若是再继续工作下去。 对方肯定会没命的。 魏正闻言只能应是,遵循侯爷的命令。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他的身体确实扛不住了。 一旁的姜阳也在暗暗自责,自己是不是给了魏正太大压力。 要求他做的事情太多,才会忙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魏正要做的事情,首先他得督促精盐、白糖、白纸、仙露等物的生产。 还要研究杂交水稻、曲辕犁、水力锻造车等。 除此之外,连城中的大小政务事件,全都是他处理的。 最后,还有拍卖会等事宜,以及城池的重建。 简直是一个人当十个人用,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累倒,也在情理之中。 “咦!” “铁打的身体。” 忽然之间,姜阳好似想到了什么,是啊! 如果魏正的身体强大一点,是不是能多干点活,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 只要他也能修炼,只需养身运气,便可恢复体力和精神。 不过,姜阳的心中也清楚,魏正这等书生,不是军中的铁血悍卒。 哪怕血源道经,这种对于武道天赋要求不高的功法,给他去修炼,也注定不会有任何效果。 对方的体质太虚了,根本不是修行武道的料。 他又不喜欢打熬力气,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武夫。 所以,想让他修炼,必须得换种方式才行。 其实,仙道修行是最好了,但先不说,天水城根本没有炼气法门。 况且,魏正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另说。 加上天地灵气的缘故,修仙肯定是难以行通的。 陡然间,姜阳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而过,练武不行,练气也不行,但可以读书啊! 前世记忆之中,有些小说里曾出现过儒道修炼之法。 虽然不晓得具体如何修炼,但他觉得还是可行。 一旦推演出来,魏正也一定能修行。 你让他练武,可能不愿意,修仙,也可能没天赋。 但读书,他是一定行的。 作为天水城,知识最为渊博的人之一,对读书认字,肯定是有天赋的。 前提是,姜阳能把这儒道修炼之法给推演出来,否则什么都是白说。 而且这一世,封神中还没有儒道的出现。 难以像武道一样,有借鉴的方法,可以推演血源道经。 它就等同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演起来自然简单。 儒道之法,基本上是从无到有,想要创造,不亚于开辟武道之功,肯定困难。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姜阳虽说晓得其中的艰难,但却并未放弃。 若真的是简单事务,也轮不到自己来了。 早就被人创造出,这种全新的修炼之法。 由于心中有事,姜阳在魏府没有多待,嘱咐魏正好生休息,调养身体,等恢复好了再来工作。 并勒令魏夫人,好好的管教,不准他再工作了,这才安心离去。 第24章 儒道境界,修身养性! 在回到侯府后,姜阳第一时间便琢磨起推演儒道之法了。 这儒道之法,与读书、认字、明理等物有关,自然得越多书籍越好。 他让府中的下人,将侯府收集的书籍,全部都整理出来。 并且,姜阳还把前世记忆之中的三字经、论语、孟子、荀子、大学、中庸等书籍,全部都抄录下来。 虽说,他不能记下全部内容,但自从修炼了武道之法后,精神加强,对于前世记忆更深了。 不能说过目不忘,可还原个五成以上,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想到就做,他赶忙让人开始准备笔墨纸砚,当场在书房中抄录起来。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 三日,短短三日。 姜阳便利用笔墨,书写出了十多万字。 将前世记忆中的诸多经典,大致给抄录下来了。 他感觉手都要写废了,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想起孟子的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感觉好像没啥用,幸亏他是武道修炼者,龙精虎猛,这才能日更好几万啊! 当姜阳把诸多经典给复制出来后,看着书房中堆积如山的书籍,心中倍感满意。 这里面,除了他将前世的一些典籍抄录下来,还有整个天水姜氏一脉的收藏。 作为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地皇一脉族人,虽说大部分的传承都已经遗失了。 比如;武道功法、神通秘籍、还有炼丹心得等等。 但偏偏书籍,却是保存的最为完整,全部都以羊皮卷子记载。 此时,对于姜阳推演儒道之法,却是有着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将书籍录入扫一扫的方框中。 无疑,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姜阳心神一动,原本藏匿起来的金色方框,再次出现。 方框之内,一道道金色的虚线,上下扫动着,还悬浮有一行字幕,请对准扫描目标。 之后,他也不再耽搁,一本本的将羊皮卷子,还有竹简、书卷分批次置入方框内录进去。 在花费半天时间,这些前世记忆中的经典,还有今生姜氏收藏的典籍,总算都在框内了。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论语、孟子、中庸等典籍,推演儒道修行之法。” 下一秒,金色方框开始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耀眼的仙光,在书房中绽放开来。 将整个房间都映照的犹如白昼一样。 但仅限于姜阳一人可见。 一定要成功啊! 可千万不能失败了。 姜阳的心中暗暗祈祷,他也不晓得能否推演出来。 毕竟这只是一些书籍,完全跟修炼法门,无任何的关联。 也不像武道之法一样。 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演,有着原先的基础在。 这一次的推演,确实比较费力,连扫一扫系统都花费了数个时辰。 好似,遇到困难了一样。 终于,一道令激动人心的声音响起,“叮,恭喜宿主,推演儒道修炼之法成功。” “儒道修炼之法;以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凝聚文气修行,总共分为五个境界。” 成了! 看到这里,姜阳的心中狂喜,这儒道修炼之法,竟然真的让自己给推演出来了。 这可是不亚于武道的修行之法,一旦普及,绝对会能让他受益无穷。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继续观摩,看一下儒道的修炼划分。 首先此法,以文气蕴养全身,分为五个境界。 它由低到高分别是修身、养性、凝魄、聚胆、文心、对应着武道的前五大境界。 最高的文心境,等同于人仙阶段。 而每个阶段的修行,又各有不同。 其中修身境,在于凝聚文气,强壮体魄,此为形骸之修。 再往上的养性境,则是涵养天性,培育心性,通过静坐、琴棋书画,陶冶情操。 这是心性上的修行。 之后的凝魄境,是凝聚精神意志,使魂魄不散,此为精神之凝。 再往上的聚胆境,需要利用文气,蓄养胆识气魄,勇毅果决,凝聚文胆。 届时,可获得天地意志加持,达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境界。 此为胆识之聚! 最后的文心境界,则是利用无量文气,凝聚一颗文心,以心立德,平行如一,知行合一。 这是心的修炼,此境界可比肩武道人仙! 而除了修行之法以外,竟然还有配套的战斗方式。 不要以为读书人,就是空有境界,只会嘴上说一下,纸上谈兵的书生! 儒道修士,他们可以出口成章,唇枪舌剑,以诗词为兵,礼器镇邪,凝浩然正气御敌! 论及战斗力,并不比武道修士逊色,只是没有后面的修行境界。 否则,这是一门不亚于仙道的传承。 但姜阳已经知足了,毕竟这是从无到有的开辟之功啊! 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并创造出儒道之法,他就很开心了。 况且,只要他日后不断精研,说不准能像武道一样,继续推演出后面的境界。 其实,姜阳一直陷入了误区里,他觉得自己是从无到有,推演出的儒道修行之法。 却忘记了,论语、孟子、中庸等典籍的帮助。 须知,这些典籍,可都是人族文明的璀璨精华,由人族大贤者创造出来的。 这么多典籍合在一起,推演出儒道修行之法,自然是变得简单了。 否则,单凭姜氏收藏的书籍,压根难以做到。 他同样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进行推演的! 第二日,姜阳把魏正召入府中,准备传授他儒道修行之法。 此时,魏正经过数日调养,他的气色已经好转了一些,但脸上仍是苍白无比,好似染了白霜。 他心中很是疑惑,侯爷召集自己干嘛,难不成又有事情交代。 可,不是让我好生修养吗? 这前后之间的矛盾,令其很是不解。 姜阳见魏正进来,先是让其坐下,而后开门见山,道;“这是本侯,为你创造出来的儒道修炼之法。 有着强身健体的作用,与武道不同,想必你会喜欢的。” 说完,他便拿出书册递过来,上面早就记载好了儒道的修行方式。 魏正听闻此言,初时不以为意,修炼之法,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就是练武了。 否则,也不至于落个身体亏空,而侯爷的能力再强,还能做到无中生有吗? 可以不修行,也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强吗? 魏正按耐住心头疑惑,将儒道之法仔细研读。 “这……这儒道之法,简直是为我们文官量身定制而成的修行之法啊!” 魏正看着书册上的法门,只要凝聚文气,便能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达到和武道修士一样的效果。 关键是,这里面的文气,只要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即可凝聚。 这可比武道的打熬气血简单多了! 这一刻,魏正的心中万分感动,他知道侯爷是因为自己身体太虚,难堪重负,这才创造出儒道修炼之法。 可以说此法,完全是为了他开创的。 魏正能不感动吗? 此时就是让他立马自尽,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道;“魏长史,这儒道修炼之法创造出来了,但推广方面,还得劳烦你多费心思才行。” 不错,这儒道还得广为传播才行。 尤其是天水城的文官,全部都得去修行。 而儒道的推广,对于姜阳,也是获益无穷。 它的出现,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补全了天道的一部分。 儒道推广,不仅能给姜阳带来大量功德,还会有磅礴的儒道气运。 而气运,乃是命数也,玄之又玄。 气运强大者,则福缘深厚,若是气运少的人,便会多灾多劫。 如果气运没了,那这个人离死期,也就不远矣! 洪荒中阐教圣人收徒,便最注重气运和福源了,他都是择优而入。 由此可见,气运的重要性了! 而儒道天生就能在世间,占据一部分很大的气运。 姜阳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魏正闻言赶忙点头应是,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随后,二人寒暄了一阵,魏正便迫不及待的离去了。 他想要试一下,这儒道修行之法,能不能强化体魄,让其不至于这般脆弱。 姜阳见后巴不得如此,只有魏正的身体好了,才能继续为自己工作啊! 天水城中的事物,自从离开他之后,便一头乱麻了,对方得早点恢复才行。 而魏正离开后,姜阳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修行这儒道之法。 毫无疑问,儒道之法的潜力,并不比武道逊色。 但姜阳每日都要练武,需花费大量的时间,加上天水城中的事务,又极为繁忙。 如果还得修炼儒道之法,那么对于他而言,无异于是雪上加霜了。 本就不充沛的时间,压根不够用,可不修行,又说不过去。 他好歹是儒道的创始人啊! 若连自己都不练,如何让手底下的人信服呢! 如何做这儒道之祖! 如何占据,儒道那磅礴的气运,以及海量的传道功德呢! 一时之间,他竟犯了难。 第25章 气运流失,元始天尊 最重要的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姜阳并非读书的料子,否则前世就不会连重点大学都考不上。 所以,儒道的修行,也没想象中这么容易。 魏正会觉得很简单,那是建立在自身的优势上。 他对琴棋书画本来就感兴趣,加上才学渊博,修行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如果让赵维这等五大三粗的汉子去读书,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有句话说的没错,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就在姜阳犹豫不决之时。 魏府内。 魏正回到家中,立刻来到了书房上,准备修行这儒道之法。 他正襟危坐,平心静气,拿起册子认真研读功法中的儒道歌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但见书房之中,檀香涌动。 一道道清脆的读书声音,化作蝌蚪状的符文文气游了出来。 这些晶莹如泪的文气,顺着魏正天灵穴涌入额头。 他的喉结微动,文气顺着经脉,游过了四肢百骸。 任督二脉都泛起一阵阵温润如玉霞光。 好似春溪化雪,将其全身都洗的晶莹剔透。 魏正就在这文气的洗礼当中,不断温润全身,不断变强。 他浑然没有察觉,每当有一道文气淬体之时,便会有缥缈的白色灵光,朝着侯府方向涌来。 府上的姜阳正在思考,该如何修行儒道之法时。 忽然间一道缥缈的白色灵光,从外面涌入额头。 顿时间,便让他惊讶万分,“咦!这……这是什么?” 下一秒,他就通过乳白色的文气,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姜阳作为这儒道的创始人,日后不论儒道之法,如何发展。 他天生就能占据三成气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儒道之祖。 天下学子,凡是修炼儒道之人,都会提供一份文气给他。 哪怕姜阳不修习儒道,日后此法推广起来,也能聚拢无量文气修行。 这么一来,他修炼就毫无阻碍了。 只要不断地推广儒道,他这位儒道之祖,便会名至实归!! 若是有朝一日,儒道之法,能够像仙道修行之法一样,成为当今世上修炼的主流。 可以想象,占据十分之一文气的姜阳,会有多么强大,称圣作祖,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若儒道真这么强了,仙道或是其他人,肯定不会允许的, 此谓道统之争! 明白前因后果,姜阳的心中狂喜,想不到儒道创始人还有这等好处。 不过,这文气也太少了,就才一缕。 他修行武道,突破锻骨圆满,一身的铜皮铁骨,一缕文气蕴养身体,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看来还是得推广啊! 心中想着,他立刻让人着手此事。 之后的几日,整座天水城,全部被儒道修炼之法震撼住了。 这儒道修行之法,乃是天水侯爷姜阳,所创造的修行之道。 其主要是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凝聚文气修行。 如果这个人才学惊艳,纵使修行境界一日千里,也不成问题。 若是将这法门,给后世的诸子修行,哪怕一日凝聚文心,也有可能。 长史魏正,便是例子,几日时间,就踏入修身境界,体魄得到强横。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在见识到这法门后,他积极推广,有官府背书,又有他的例子。 一些武道难成的修士,纷纷改为去修炼儒道了。 有些根骨较差、体魄虚弱的人,在武道上的修行,进展缓慢。 但由于天生聪慧,文采不俗,转修了儒道后,竟然突飞猛进。 短短半个月,儒道修行之法,便风靡天水城。 而魏正显然也知道,儒道修行之法,能给天水城带来多大的变化。 他更是提议在城中建立书院,专门用来培养学子。 对于此事,姜阳自然同意了,这几日儒道的推广,给他带来不少文气。 但仍然是杯水车薪,想要对其修为,起到根本性的作用还差远了。 而建立书院,培养学子,不仅能稳固这儒道之祖的地位,还可以增强天水城的实力。 毕竟比起培养武道修士,儒道修士的成本,可要小太多了。 而就在天水城,倾尽全力推广儒道之法时,姜阳却不知无意间,竟侵犯了圣人的利益。 ………… 昆仑山,位于洪荒的东部,又被誉为万神之乡,是万山之祖,乃是最顶级的洞天福地之一。 昆仑山巅,有五色祥云翻滚,云中鸾鹤清鸣,七彩色的霞光垂落下亿万道光辉。 一座璀璨的宫殿悬浮于云雾间,此为玉虚宫,乃是元始天尊的道场。 宫殿深处,有一座混沌之气,交织而成的玄黄色莲台。 其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堂皇大气,雍雍华贵的中年道人。 他身上穿着的道袍,乃是阴阳二气织就而成,日月星辰的光辉,在衣袍上流转如活物。 他散发出一股尊贵无比,超脱万物的气息。令人难以直视,生怕触犯了他的威严。 这中年道人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氤氲紫气。 好似天地的中心,万物的主宰,正在阐述着天地至理。 此人正是昆仑山之主,元始圣人。 只见他盘膝而坐,忽然间睫毛微微一颤,好似有什么事情,惊动了他一样。 须知,天道圣人,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 他们可谓是与天常在,与道同存的人。 这个世界能让他们动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究竟什么事让其如此震动! 只见元始圣人的双目一睁,霎时间玉虚宫内现庆云万朵,每一朵云上面都有金灯玉烛浮现。 “为什么?本座的阐教气运,会流失如此之大,几乎是跌落了一半都不止?” “到底发生何事?难不成是门下弟子死绝了,道统覆灭吗?” 这一刻,元始天尊的心中惊骇不已,但很快又否定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阐教金仙们的气息,全部都还在世上,没有弟子陨落。 那阐教气运,为何会跌落这么多,难不成是被其他几位圣人给联给算计了吗! 可封神量劫都还没开始,谁会这么狠啊! 元始心中想着,疑惑不已,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手指掐着法诀,便开始推演起来。 圣人,通晓万事万物,大千世界,对于他们而言,基本没有秘密可言。 心念一动,即可观察过去、未来、现在。 但此时乃是封神量劫期间,劫气弥漫,笼罩着天地。 在元始天尊的推算下,只能看到层层迷雾之中。 一道道乌黑的量劫之气,混乱无比,纵横交错,弥漫在天地,遮掩着天机。 哪怕他是天道圣人,这会儿也难以窥探的到。 “不行,本座一定要知晓,究竟是何原因让阐教气运跌落大半!” 气运,对于一方教派而言,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一下子就少掉五成之多,加上又身处于量劫之中。 若不搞明白,弄回来,阐教必然会败亡的。 届时道统覆灭,他这位混元圣人的心血,将付之一炬了。 元始心中想着,心念一动,便祭出了盘古幡。 随着一卷玄色的幡旗出现,霎时间引得八荒六合响起开天辟地的声音。 这幡面非丝非帛,乃是开天神斧所化,位列先天至宝,乃洪荒中杀伐第一的法宝。 此时,他一挥幡,原本笼罩在天地间的劫气,稍微有所消散,天机清明了些。 在重重劫气之下,他终于是看见了,一缕缕乳白色的气息,在苍穹之中交汇而成。 最终形成了一个“儒”字。 原来这便是阐教气运,一下子流失大半的原因。 元始正要仔细观看,却见下一秒七色量劫之气,再次覆盖,将儒字给彻底遮挡住了。 想要再度观看之时,发现已经不见踪影! 接下来,无论元始天尊怎么作为,使用何种法宝,都难以劈开无量劫气,难以看清罪魁祸首。 他长吁了一口气,沉吟道;“好在,知晓了一个‘儒’字,只要有心去找,肯定能找到关键所在。” 要说,阐教的气运,为何会流失大半,这还得从元始天尊说起。 他手上,有一法宝,名为诸天庆云。 此物,乃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它不属于先天法宝,也不是后天之宝。 可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难侵,威能强大无比。 在上古时期,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后,便被赐给了元始天尊。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等封神结束了。 元始圣人,便会凭借此物,斩出第三尸执念,而后创立儒道之法。 但由于姜阳的出现,提前让儒道出世,可以说相当截胡了圣人的道统。 而儒道在后世的阐教中,占据了一大半气运。 此时被姜阳提前创建了,这元始教派中的气运,可不就少了一大半吗? 另一边,姜阳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仍在有条不紊的修炼。 他感觉马上就要突破修为了,踏入练脏境界。 浑然不知,自己竟被圣人挂念,若是晓得,必然会吓个半死。 第26章 玉虚钟响,阐教金仙 元始圣人的心念一动,旋即准备召集门下诸多弟子,下山寻找这个儒字,并带回昆仑。 只见他沉声道;“敲钟!” 圣人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的整座玉虚宫都微微一颤。 玉虚宫中,除了元始天尊外,还有随身侍奉圣人的白鹤童子。 要说,这白鹤童子何许人也,乃是南极仙翁的大弟子。 阐教之中,最受宠爱的三代弟子。 后世有人说杨戬,是阐教三代第一人。 其实不然,这白鹤童子,能侍奉圣人左右,日夜受圣人道法熏陶。 他的神通手段,已经不比一些二代弟子差了。 此时,白鹤童子听闻老爷的话,心中惊讶万分,上次圣人叫敲钟。 是因为封神量劫将至,召集阐教弟子并告知。 可这一次,又是发生什么呢! 疑惑归疑惑,但白鹤童子可不会傻傻的去问,他赶忙应道;“是,老爷。”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结印,原本挂在腰间的青玉圭,突然便化作了三尺长的钟杵。 随后,白鹤童子的身形一闪,便已经来到玉虚宫中的青铜巨钟面前。 此钟,非金非玉,乃是首阳山之铜,与女娲补天的五色神石凝练而成。 这钟面上有草木鸟兽、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纹路,烙印在其中,金光流转,生生不息。 这是玉虚金钟,此钟一响,凡是听到这钟声的阐教弟子。 不论身处何处,都得在第一时间赶往昆仑玉虚宫。 而且,这钟声还被圣人设下禁制,仅有阐教弟子能听到。 白鹤童子执杵连续敲了三下;“咚咚咚!” 第一声,磅礴的钟声,化作金色波纹,荡漾三十三重天际。 第二钟声响起,声波化作无尽的罡风,吹荡洪荒大地。 第三钟声响起,余韵穿透了九幽地府,连亘古不灭的六道轮回盘都泛起青光。 三道钟声接连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阐教弟子们纷纷收到了消息。 众人心头疑惑不已,究竟是什么事? 让师尊如此紧急召集门人,须知上次封神量劫之事,也不过才响一下啊! 阐教众弟子们,虽说疑惑不解,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停顿。 须知,元始圣人最注重礼仪和面皮,一旦来迟了,必然会引得圣人不快。 下一秒,便见着天地之间,有数道神光飞起,划开云雾,来到了昆仑山上。 看着这巍峨磅礴、大势峥嵘的昆仑山,一众阐教弟子们纷纷落了下来。 期间,有不少阐教弟子,还在昆仑山修行的,也一并赶往玉虚宫中。 “诸位师弟久违了。” 话音落下,只见广成子率先踏云而来。 他手中的番天印流转玄黄二气,落地之时,化作一道璀璨金光。 在他之后,赤精子紧随而来,阴阳镜显化出日月同辉之景。 惧留孙驾起了地行术,他双足不沾尘埃,从土中冒了出来。 太乙真人、慈航道人、文殊、慈航等等,一众阐教金仙们,也纷纷现身。 众人对广成子,行了一个道礼,“见过师兄。” 随后,众人相互寒暄了一阵,但从他们的站位当中。 隐约之间,阐教金仙们却划分了好几个阵营。 其中以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等,一众天资卓越关系较好的弟子站在一起。 诸如拘留所、普贤真人、慈航、燃灯等一众,不怎么受重视的弟子,也是三两成团的闲聊。 还有一些像黄龙真人、申公豹、姜子牙这等特立独行的存在。 最后,则是类似于南极仙翁、云中子等一类,在元始圣人成道前收的弟子。 他们神通本领,并不比金仙们差,隐约间还更胜一筹。 就在众人相聚闲谈之际,玉虚宫中的大门缓缓而开。 “轰!” 随着一身雪白,仙气飘飘的白鹤童子走了出来后,众人纷纷侧目观望。 更有人,忍不住问道;“白鹤师侄,可知师尊召集吾等前来所为何事?” 说着,众人凝神倾听,这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白鹤童子闻言,见阐教众仙们一个个望了过来,顿时就倍感压力。 他先是作稽行了一个道礼,恭声道;“见过师尊,诸位师叔(师伯),老爷为何召唤尔等,弟子也不知道。” 场上的众阐教仙人闻言,虽说仍有疑惑,但白鹤童子都出来了,一切等见了圣人后,自会知晓。 随后,一行人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开始进入玉虚宫当中。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玉虚宫,阐教弟子们心生感叹。 熟悉的是,当初在这玉虚宫中学习道法,待了千百万年。 而陌生的是,他们这群弟子,已经很久没来拜宫中拜见师尊了。 “弟子拜见师尊。” 阐教众弟子们拜倒在地上,齐声恭敬道。 元始天尊闻言,淡淡的应道;“嗯,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悠悠,看穿万古,似乎仍在思考,到底是什么缘故,竟让阐教气运流失如此之多。 一时之间,诺大的玉虚宫中,鸦雀无声。 阐教众人还在地上,见师尊没有说话,也不敢起身。 一个个都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圣人,因此被罚呢!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元始说话。 终于,有胆子大的人,开口问道;“师尊,敢问召集弟子们前来,所为何事?” 原来是广成子开口了,他是圣人证道后,所收的第一位弟子,最受元始青睐,难怪敢去询问。 元始闻言微微一叹,这才发现一众弟子们,仍在下方跪拜着。 他的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在场众人给扶了起来。 须知,场上的大罗金仙有数十位,哪怕是准圣境界的人也有。 可元始天尊挥手之间,却将众人给拖了起来,由此可见,圣人的强大。 果真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还不待一众弟子们,感慨圣人的强大,一道声音响彻玉虚宫。 “此次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件事让你们下山一趟。” 元始天尊淡淡的道。 “请师尊吩咐!” 一众弟子闻言,赶忙应下。 元始传授他们道法神通,对于这些弟子,可谓是有着天大的恩情。 此时,别说是一件事情,纵是千件、万件,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元始天尊沉吟了一下道;“尔等下山之后,将这“儒”字带回来。” 话音落下,他便以浩瀚法力,在玉虚宫中幻化出了一个由文气凝聚而成的‘儒’字。 这个字,晶莹如泪,由无数的作蝌蚪状文气凝聚而成。 众阐教弟子们,看着这个“儒”字,一时间为之错愕。 玉虚金钟三响,召集他们,竟是为了一个字! 师尊是在打什么机语吗? 竟然不讲明白一些? 难道这个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 很快,就有人在心中猜测,或许师尊觉得如果讲的太透了,那就没有意义。 这应该是元始天尊的考验。 浑然不知,哪怕是这位天道圣人,对于此字,到底是何物,也一概不知。 阐教弟子们念及至此,纷纷应道;“是,还请师尊放心,弟子们一定会将它带回。” 元始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考虑到值此封神量劫之际,又得下山,无端沾染红尘因果。 他特意叮嘱,一旦遇上危险,可向玉虚宫求援,只需呼唤其名,便能感应。 除此之外,若是能把“儒”字带回来的弟子,将会受到特殊的嘉奖。 这让一众阐教弟子们,各个兴奋不已,有危险师尊会来帮忙。 若是带回这个“儒”字,还能获得师尊的奖励,他们能不尽心尽力吗? 阐教弟子们各个都打了鸡血,恨不得立马就下山而去了。 随后,元始天尊大手一挥,便让众弟子离去。 但考虑到,部分弟子的修为太低了,比如说姜子牙、申公豹这种仙道未成之人,便留在山上吧! 毕竟洪荒世界,浩瀚无比,没成仙者,驾云都很慢。 当然,元始天尊也没有干等着,他同样以圣人之尊,游遍山川五岳、四海八荒,去追寻这个“儒”字。 随着众人下山后,这偌大的昆仑山,竟变得更寂静了一些。 “唉,姜师弟,你说师尊口中的‘儒’字,到底是何物啊?竟让一众师兄们出关寻找。” 说话之人的身形修长,穿着黑紫色的道服。 他面容修长,苍,双目狭长似豹,眼角间泛着幽蓝磷光。 这人口中的姜师弟,乃是一位面容慈祥,眼神明亮,透露出一股智慧和坚毅的老者。 此时,听闻申公豹的话,回应道:“不晓得,但依我看应该是与某个人有关。” 申公豹闻言,心中表示认同,他微微一叹;“可惜了!” 姜子牙疑惑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我兄弟二人才拜入昆仑山不久,还没成仙,难以为师尊分忧。” “若是咱们能找到这‘儒’字,一定能获得师尊的青睐与器重。” 此时两个人上山,也不过二十余年,昆仑山的天地灵气,虽说充沛,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但想要修成仙道,却也要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二人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却由于修行天赋不佳,并未受到圣人的认可,自然想要做出一番事,获得承认了。 “是啊!” 姜子牙闻言不可否认。 “我决定了,今日之后,便好好闭关,争取早日蜕凡成仙。” “说不准,等我出关之后,还有机会下山寻找‘儒’字。” 申公豹铮铮有声的道。 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前去闭关了。 一旁的姜子牙见此,微微一叹,二人同时上山的,对方已经修成了鬼仙业位,只差一步便可晋升天仙。 而自己呢,距离鬼仙都还有很长路要走。 仙道难寻,也难怪姜子牙会叹息啊! 第27章 人道之力,气运蛟龙 话说,自从元始天尊召集门下弟子,让众人下山寻找‘儒’字之时。 一众门人便来到了洪荒大地上,苦心搜寻,然而洪荒世界浩瀚无限。 哪怕是以圣人之能,想要彻底游遍此界,也得花个百年时间,更别说是一众金仙。 他们之中有人前往太古星空,有人前往四海深处。 有人前往巫妖栖身的蛮荒之地,更有人前往天庭,俱是为了寻找这个‘儒’字。 阐教中的太乙真人,则是来到了洪荒大地。 他驾驭着七彩云团,穿梭在洪荒大地的上空。 下方群山巍峨,连绵不绝,绝美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太乙真人却没有丝毫留恋。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道;“唉!师尊口中的‘儒’字,到底是何物啊?贫道几乎游遍了九州大地,却依然没找着。” 洪荒世界,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凭借一个字找到东西,还是太过艰难。 也难怪太乙真人,会心生感叹! 这一日,太乙正巧来到了九州边界的一座小城之上,遥望着前方城池。 忽然间,有万道祥云汇聚,金霞缥缈,穿云破雾间。 一条蛟龙显化而出,这条蛟龙身躯巨大无比,鳞甲上泛着金色微光。 它双目如炬,照亮半片天空! 此龙,不是一般的蛟龙,在它周围缠绕着万民的愿念,气运长河在其背脊上奔流不息。 其额角上,两颗巨大的龙角,几乎要破皮而出,脊骨中金光闪耀,熠熠生辉。 “咦?这一座小小的城池,气运之龙竟然如此强横,几乎要一飞冲天,蜕变化作金龙了。” 正常而言,一方小诸侯的气运,能凝聚蛟龙之势,便已经很不错了。 只有像西伯侯、东伯侯这种大诸侯才有晋级金龙的可能。 但也只是可能! 如今,一座大商王朝麾下的边陲小城,竟有如此磅礴气运,自是让太乙真人惊讶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待贫道下去看一看。” 说着,太乙真人隐匿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城池之中。 一入城池,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眯了眼。 只见四面八方的商人和旅客,街道之上车水马龙,挤挤攘攘的人群,更是川流不息。 街道两侧,酒肆、茶楼、珠宝店等各色商店,热闹非凡。 太乙真人心生感叹,不愧是能凝聚气运蛟龙的地方。 单这城中的繁华程度,便不是一般城池能比的。 他所见的诸多城镇中,唯有大商王朝的国都朝歌才能与之比拟。 可朝歌是一国之都,这边陲小城,何德何能可与其相提并论! 太乙真人惊讶之余,正要运转法力,查探这城池,因何原因如此繁华时。 忽然感觉神通法术,运转的极为晦涩,隐隐约约还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于人族城池之中,难以轻易运转神通。 原来封神世界,乃是人道最为巅峰的时刻。 在人族城池聚集地中,会有人道气运庇护。 刚刚的那条蛟龙,便是人道气运显化而成的。 在人道的庇护下,凡是仙人进入里面,都会被压制修为和法力,难以轻易施展神通。 如果在城内斗法,还会受到人道之力的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封神之中,女娲圣人被纣王亵渎了,不敢轻易对其出手的原因。 毕竟是人族共主,若圣人真将他给斩杀了。 在人道气运反噬下,哪怕不会跌落圣位,也绝不好受。 女娲娘娘只能让九尾狐下界,去败坏成汤气运,待其气运消逝,自然陨落。 而人道气运,除了可以压制修行者外,也能辅助他们修炼。 洪荒世界,也有很多修士会下九州,选择去扶龙庭,获得人道气运加持,从而加快修行速度。 当然了,这只是些散修们,才会去做的选择。 因为一旦与王朝气运绑定过深,待得王朝破灭,很容易被牵连的。 毕竟你拿了人家气运,真到关键时刻,可难以置身事外。 像太乙真人这等大教弟子,却是不用这样做。 阐教有圣人在,又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压根就不缺这点气运。 不过截教除外,只因通天教主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 加上截教门人太多了,分润下来的气运,到弟子手中并没有多少。 这也是为何,截教弟子屡屡出现在商王朝的原因。 太乙真人见此情形,也只好亲力亲为了。 三日,在经历了整整三日的详细查访后。 太乙真人终于明白,为何城中会如此繁华,为何一座边陲小城。 竟能凝聚气运蛟龙,还隐约有化作气运金龙的征兆了。 原来自从魏正,举办了拍卖会后,整个西部诸侯的商贾,或是王贵贵族们,都会经常来天水城。 为的便是拍卖这精盐、白纸、仙露等物,每次他们过来,都会令城中的酒楼爆满,甚至有时还住不下。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不少商贾发现,这城中的人,消费力极高。 这不,一个个都在城内租了不少店铺,导致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搬上了货架。 这也是天水城如此繁华的原因了! 而天水城能气运化蛟,向气运金龙发展。 是因为,魏正在经过个把月的研究。 终于把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还有水车等利国利民之物给研究出来了。 这些东西一出现,便给姜阳带来了不少功德。 魏正还大力推广,诸如曲辕犁此物,在犁地时,方便调头和转弯。 又灵活多变,能省下大量人力和畜力的工具,他将其免费发放。 一开始,天水城中的百姓,并不感兴趣。 可一听免费后,一个个都蜂拥来抢了,人人都要想占这个小便宜。 当百姓们用了曲辕犁后,便发现他的实用性,众人心中对姜阳感恩戴德。 而像水车这种大件的物品,也在工匠的研发下,制造出来,并在城外的农田中,开始引水灌溉了。 今年城外的良田,至少增产三成有余。 在种种政策下,天水城吸引了不少流民前来开荒。 这时候的天水城,有人有粮还有钱,自然就能壮大了。 此时的城中,早就住满了人,达到百万之规模,十分拥挤。 好在,天水城正进行扩建,等新的城池下来,也就够住了。 太乙真人见天水城发展的这么好,心中对于这位天水之主,也是有点佩服。 其人仅凭一介凡俗之身,便能创立如此多的工具,来为百姓谋利,想必是人族的一位大贤。 这种人杰,哪怕是上古到现在,也没有多少。 尤其是此人,还创立了儒道修炼之法。 这个‘儒’字,似乎跟师尊提及到的儒字一模一样。 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或许自己要找到了。 但还没确定,准备前往天水书院看一下,这儒道修行之法。 ………… 天水书院,立于城北之处。 自从魏正提议要建立书院,培养儒道学子后。 就在城中选了一个地址,来做书院,魏正还会经常来给学子授课。 在城北处的某条街道上。 忽然间,一道喝骂的声音响起。 “混小子,又睡懒觉,老子抽死你。侯爷怜悯我等,让汝上书院修行,你却如此懒惫。” 说话之人,是一位三十岁的老汉,他浑身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是苍老。 你说他有五十岁,别人都会相信。 这老汉名叫张元,一边骂着,一边抽取藤条,往自己儿子身上打去。 “哎呦,疼,爹您别打了,俺这就去。” 只见着一个身穿粗衣裳的少年,他面容清秀,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朝气与活力。 一见自家爹打来,疼的是哇哇大叫。 一边喊着,说下次再也不敢了,一边快速往书院跑去。 “哈哈。这张老汉,又在打自家儿子了。” “他家小子,这么调皮。也不晓的哪点让先生看上,竟被选入去书院修行了。” “是啊!是啊!” ………… 周围的邻居,对于此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看着离去的小孩,他们目中却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怎么不是自家小孩被选入书院就读呢! 毕竟这可是修行啊! 往日里,普通老百姓们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如今侯爷却放开大门,让治下百姓都有机会。 这也是他如此受百姓们爱戴的原因之一。 原来自从姜阳赐下儒道修行法。 魏正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发现少年和孩童的心性更为纯洁。 在修行儒道之法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成年男子,出入社会,受到外面事物的熏陶。 你让他沉下心来读书,修行儒道之法,根本难有所成。 反观是一些孩童、少年,心性尚未成熟,更可塑造,更能待的住。 有着赤子之心,学习儒道之法,会更容易一些。 所以,书院中招收的绝大部分都是少年孩童。 但城中的小孩可不少,自然是择优而入,挑选天资聪慧培养了。 当然,也有一些心性素质过硬,能沉下心思来修行的成年人。 第28章 练脏境界,太乙真人 晨光初破,薄雾缭绕。 只见着一座新建的书院,静坐于翠竹林旁,青山假石,溪水潺潺。 在书院大门上面,有牌匾写着‘天水’二字,大门两侧,更有一副对联。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据说这对联,乃是天水侯爷,亲笔所书写的。 张谨一路小跑,总算是在上课时间之前,抵达了书院外。 他跨入了大门,来到书院教室。 没多久,便在先生的带领下,响起了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 天水书院的学子们,还是像往常样,一边读书,一边利用儒道修行之法,汇聚文气淬炼身体。 只见着一缕缕的文气,在苍穹之中化作小蝌蚪般的符文凝聚而出。 这些文气,晶莹如玉,顺着学子们的额头没入身体里。 在一道道文气的滋润下,他们体魄正在不断变强。 “这……这不是师尊口中‘儒’字气息吗?” 就在一众学子们认真研读、修行之际,浑然没有察觉到教室之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道人。 他静静的站在外面,好似不存于天地间,竟没有一人发现其身影,属实是怪异无比。 此人正是太乙真人,看着这一缕缕的文气,他知道师尊口中‘儒’字总算有线索了。 当日,元始圣人以浩瀚法力,幻化而成文气化作儒字。 此时,却是成为了一众学子们的修行之法。 在太乙真人注视下,他发现文气,蕴养学子们的全身,增强他们体魄。 两种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师尊要求他,将‘儒’字带回去,自然不是说把儒道修炼之法带回去。 毕竟元始是圣人,亘古不灭,洪荒中最强大的存在,岂会贪图一门修炼之法。 他的意思是,把能代表‘儒’字的人或者事物给带回去。 而谁能代表‘儒’字呢? 只见着空中凝聚的文气,除了不断涌入学子额头上,还有一缕缕的文气,竟全部朝一个方向而来。 太乙真人凝神望了过去,发现这个方向赫然是天水侯府。 这儒道修炼之法,本来就是天水侯姜阳所创。 若说谁能代表‘儒’字,毫无疑问便是这个人了。 尤其是,太乙真人在教室外,待的越久,他对这儒道修炼之法,了解的便越深。 此法,虽说最高修为,只能炼到文心(天仙)境界,等同于仙道的起步阶段。 但他却不敢小瞧了,就好像当初的人仙武道一样。 谁都觉得这小小的人仙武道,在洪荒之中算不得什么? 因为,它的发展上限,只是人仙而已。 但如今却成了普通人族修炼的主流,占据一股庞大的气运。 同样,这儒道修行之法,也有可能会遍布人族的九州大陆。 因为这儒道修行之法,只要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方式,便可以凝聚文气。 此等修行之法,注定会受到追捧,甚至比之武道更容易成为人族的修炼主流。 毕竟穷文富武,且武道还得吃苦,加上读书人对武夫,天然就有鄙视链。 所以,儒道有着很大的发展潜力! 一定是师尊早早就发现了,所以才让吾等将‘儒’字带回去,好提前布局。 太乙真人心中暗道。 但是这儒字,代表着天水侯。 在城中又不好轻易动用神通法术,想要将其带走,还是很困难。 而且,天水侯作为儒道创始人。 只要不陨落,未来儒道发展壮大,他必然会成为一方大能。 太乙真人并不想轻易得罪对方。 再说了,师尊说要求带回昆仑,说不准会做其他安排。 万一被收为弟子,那日后师兄弟就不好见面了。 太乙在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另一边的姜阳,浑然不知,自己竟被太乙真人给盯上了。 此时,距离他上次突破锻骨圆满,已经是两个多月了。 这些日子,他除了稳固修为以外,还在不断精进。 虽说在境界上面,并没有多大的提升,可对于武道的感悟,却是成倍的增长。 这一日,他感觉距离突破不远了,便准备着手闭关。 密室中,只见姜阳的眼眸紧闭,他双手结印,置放于膝盖之上。 他的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好似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武道练脏境界,这个阶段,主要是锻炼人体的内脏器官。 使得五脏六腑坚韧耐用,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在内劲淬炼内脏时,还能去掉废气沉渣,吸纳新气。 让肉身时刻感受到外面的天地灵气,并以此达到由内养气的效果。 随着姜阳运转起大日焚天典,一道道磅礴的的气血之力,化作赤金色,炙热无比。 整座密室变得热焰弥漫,好似连空气都要被点燃了。 这人体心脏,乃是最关键的地方,可以说不亚于大脑的存在。 而气血之力,又狂暴无比。 一旦在冲刷淬炼的过程当中,没有控制好,必然会肝脏破裂而亡! 姜阳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控制着气血之力,沿着经脉逆冲而上,往心脏汇入。 它每到一处地方,都会留下炙热的痕迹,好似重铸经脉一样。 待这股气血流入心脏时。 在此刺激下,心跳都变得更加有力了,好似要随之冲破胸口。 他小心翼翼的操作着,当气血锻炼肝脏,使得其更加坚韧,似乎能承受百毒的侵蚀。 当气血锻炼脾胃,使他呼吸变得更顺畅,好似能时刻吸纳天地灵气,排废陈新,改善五脏六腑。 随着五脏六腑,在气血的锤炼下。 姜阳身上气息也愈发高涨,隐约间可见一道道赤金色纹路,融入心脏之中。 忽然他目中精光一凝,好似烈日当空,照耀着四方天地。 姜阳低吼了一声,体内的赤金色气血,如同是一条巨龙,在五脏六腑间游走。 一道道废气从中排了出来,自其嘴中喷吐而出! 这一股废气,如同是一条匹练般,向着前方冲来。 它凝聚在空中,久久都不曾散去。 这一刻,姜阳总算是突破到了练脏境界。 此后只要他不断呼吸养气,即可改善周身的筋骨皮膜,内息循环之下,百病不侵。 他感受着突破后的强大,极为满意,双臂一挥,便有十万斤的力气。 这等强大的武者,在战场上面,简直是杀伐机器,有真正的万夫不当之勇,俗称人形绞肉机。 如果没有同层次的武者,一支军队,怕是也会被杀穿吧! 因为练脏境的武者,内息循环,生生不息,可不怕气力消耗什么的,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咦?怎么会有一股恶臭。” 突然间,姜阳闻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臭味。 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突破,将体内的废气排泄出来了。 导致整个密室都臭熏熏的,尤其是他本人,更像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 姜阳见此情形,赶忙出了密室。 他一边吩咐府中侍女,准备沐浴更衣,一边让人备好宴席。 刚突破境界的他,消耗极大,饿的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半晌后,等姜阳再次出现时,却已经是一身贵气,英俊逼人了。 就在他要赶去吃席之际,忽然一道高声传入耳中。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 “咦?” “这是何人,如此气魄不凡的道歌,绝不是普通人,必是世间少有的得道修士!” 还有一句话,姜阳藏在心里面,这首道歌他熟悉啊! 想当初,孙悟空拜访名山大川,寻访仙道之时,便是在此道歌的指引下。 这才能拜见菩提老祖,从而成为了那个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 莫非,也有人愿意前来度他修行,得道成仙。 想一想,他就激动无比。 而刚才的话是讲给外面修士听得。 “既有高人在外,可不能怠慢了。” 姜阳呢喃一句话,不待旁边众侍卫的反应。 他便快速的飞奔出来,一边走一边喊道;“仙长还请留步,在下乃天水城之主姜阳,特意前来拜见。” 只见着在侯府大门之外,有一樵夫,在放声高歌,正要赶往集市上卖薪沽酒。 “仙人不敢当,我只是一山野樵夫,如何敢让侯爷屈尊。” 这樵夫说自己是普通人,但在看到天水侯爷,却没有凡夫俗子,面对上位者的那种害怕。 反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姜阳看。 他自然不是普通人了,乃是昆仑山下界而来的太乙真人。 既然知晓姜阳,便是师尊要自己带回去的人。 他自是得要见一下,并想办法带走。 这才弄出一副樵夫的模样,并伪装成得道高人,来吸引府中的姜阳注意。 此时,看着这位天水侯爷,太乙真心中着实是震撼无比。 难怪老师会让阐教金仙下界,去带此人回山了。 只见姜阳脑后,有一团巨大的功德。 其仿若是一轮煌煌大日,照耀着这方天地。 如此之多的天道功德,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有这么多。 难不成是某位绝世大能转世吗? 第29章 碧藕金丹,上昆仑山 姜阳自然不可能是洪荒大能的转世,他能获得如此之多功德。 这是因为其创立的儒道修行之法,还有造纸术、曲辕犁、水车技术等。 让天道青睐,降下浩瀚的功德。 只是,这个阶段,姜阳的修为过低,又没有法眼,浑然不知自己具备如此多的功德之力。 此时,他听闻樵夫的话,心里面是万分不信。 如果是一个普通樵夫,能作出如此道气磅礴的道歌吗? 能在面对自己时,不仅没有丝毫害怕,还镇定自若吗? 姜阳见此情形,他拱手抱拳,尊敬道;“仙长见谅,在下初见仙长,喜不自胜,如有失礼的地方,还望海涵。” 好不容易,碰上真正的得道修士,他可不会轻易错过了。 姜阳哪管对方承认与否,直接厚着脸皮与其相谈。 不要觉得他谄媚,若是别人碰上这种情况,恐怕早就跪下来抱大腿了。 这一回,太乙真人倒是没有反驳了,他知道骗骗别人还行,但想要骗这位天水侯,还是差一点。 关键是,这本就刻意为之的,自然不会过多辩解。 只见他沉吟了一下道;“不知侯爷将我拦下,有何贵干?” 姜阳见此心中一笑,他知晓怎么回事,对方故意吸引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随即,他主动邀请道;“仙长,今日有缘能与您会晤,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府中已备好了美酒,还请前辈入座。” 太乙真人闻言脸含微笑,既然是高人了,那肯定不能过于主动。 否则有失风范,如今姜阳主动邀请,便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太乙笑道;“哈哈如此,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此物乃是我炼制的小玩意,名曰碧藕金丹。初次相见,正好赠送给侯爷,祝贺你武道精进。” 话音刚落,他手中就多了一颗碧绿色的金色圆珠,宛如鹌鹑蛋大小。 这颗金丹的表面,流露着细微的丹纹,如星云缭绕,还暗含道家的九转金丹之玄妙。 由此可见,此丹的不凡之处。 姜阳见此情形,激动不已,果然是得道高人啊! 一眼便看出自己刚突破了练脏境界,随手拿出的贺礼,竟是碧藕仙丹这种精品。 西游记中,在安天大会上,此丹可是和紫芝瑶草并列为仙界至礼,绝不是普通的凡物。 眼前之人,随手就能给出如此仙家宝药,可见其的神通广大。 姜阳心中欢喜之余,接过仙丹,又是一番感谢之后,二人这才进入府中。 若是一般人,太乙自然不会赠送此丹了,毕竟碧藕金丹,乃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但这位天水侯,自创儒道修行之法,又有一身的功德,还被师尊给看重。 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太乙真人自然是要趁对方未起势时,好好结交一番了。 二人入府之后来到宴客厅,姜阳赶忙让府中侍女上席。 只见着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好似艺术品般呈现在上来。 那百般珍馐美味,虽是凡俗之物制成的,但却色香味俱全,令人闻着就心神大动。 而原本樵夫打扮的太乙真人,已然是换了一个模样。 其一头鹤发童颜,银须垂胸,面容红润好似白玉。 他身披素白道袍,腰间悬着青铜葫芦,双目炯炯似含星芒。 姜阳对此,却是缄口不言,好似浑然没发觉一样。 他笑着道;“仙长,这是我天水城特有的美酒,名日仙露,还请您品尝。” 说着,他主动为对方倒酒,随着琥珀色的仙露,倾泻而下。 在半空凝成一线琉璃光瀑,没入了酒杯之中。 一道道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太乙真人露出惊讶之色,这美酒‘仙露’倒也是不凡,其在凡间也算难得一见的珍品了。 他耐着性子,细细品尝,随着烈酒没入喉咙,一股浓烈的清香弥漫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太乙真人笑道;“此酒却是可惜了,如果能用造化金禾来酿造,想必不比玉露琼浆差。” 这造化金禾,乃是开天辟地之初,第一株稻谷,为上品先天灵根,掌握在炎帝的手上。 姜阳当初刚好在族内传承中见过,知晓这一隐秘。 他笑着道;“哈哈,若是有朝一日,能从先祖手中得到这造化金禾酿酒,必然请仙长来喝。” 太乙真人闻言哈哈大笑,他自然是清楚,这天水姜氏一脉,为神农炎帝后裔了。 这也是他,主动结交的原因之一。 其人有如此庞大的功德,加上创立儒道修行之法。 没道理炎帝会不注意到,有他保驾护航,未来成就不会差。 在这之后,二人于酒宴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太乙将美酒佳肴都浅尝了一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姜阳开始主动询问,道;“敢问仙长师承何处,在哪方仙山修行啊?” 这道人,能拿出碧藕金丹,想必不是散修之流,背后必然有传承的。 如今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他自然想要了解,对方前来侯府的真实意图。 他可不会觉得,人家只是看自己顺眼,特意跑过来送颗金丹的。 果然下一秒,只见着太乙真人淡淡的回道;“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师承阐教圣人元始天尊。” 嘶! 早就知晓,眼前的道士绝非凡人。 可当听闻对方自告身份后,竟是阐教中的太乙真人,属实让姜阳吃了一大惊。 别看电视剧里,或者小说之中,经常都能看到阐教弟子,甚至圣人之流。 可如今是在现实世界,姜阳不过一凡俗间的侯爷,就相当于是一个普通农民。 突然有一天看到了封疆大吏,他能不惊讶吗? “原来是圣人门徒,失敬失敬!” 姜阳抱拳恭声道,他对太乙真人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 如果能与他交好,凭借着这一份关系,日后封神之际,让姜子牙给个好点的神位,也未尝不可。 他想要抱金大腿,浑然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大腿! 太乙真人见着姜阳,如此恭敬的态度,也是十分满意。 他回道;“此次贫道奉圣人师尊之命下山,特意来到了天水城。” 姜阳闻言心中一个激灵,他知晓要来了。 按理来讲,值此封神量劫之际。 阐教弟子们应当都在山中闭关修行,默念黄庭道经,不会轻易下山沾染红尘因果的。 如今却出现在天水城,必然是原因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让封神世界发生改变。 姜阳心中想着,应道;“真人,在这天水城中,本侯的话还是好使,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他不晓得,元始天尊让门下弟子下山,所为何事。 但太乙真人主动拜访,想必会跟自己有关。 先不管是什么,应下再说,最重要的是,人家真要做啥,他也难以阻止。 这番识趣的态度,倒省了自己很多功夫,太乙真人心想。 他笑着道;“当日在昆仑玉虚宫,师尊让吾等阐教金仙下山,前去寻找‘儒’字,并带回去。” “而贫道经过明察暗访,发现这个字所代表的正是侯爷你啊!” 随后,太乙真人又把整件事情,给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姜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太乙真人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传闻阐教弟子,一个个都自傲无比,人家一介大罗金仙,却与他平辈论交,感情都是有原因的。 他创造的儒道修炼之法,竟然惊动了元始圣人,这是其始料未及的。 “嗯?” “儒道修炼之法!” 忽然之间,姜阳心中恍然大悟,据说元始圣人手上,有一法宝名为诸天庆云。 此物乃是盘古大神胸中的浩然正气所化。 若是没有自己的到来,这儒道修炼之法,必然会为对方所创。 或许,有人会觉得儒道传播甚广。 儒门弟子,可谓是有教无类。 此等教义,压根不符合元始圣人的收徒理念。 这未来的儒道,应该是跟通天教主有关,毕竟截教讲究的就是,有教无类啊! 二者的教义,完全相合。 如果一般情况下,元始自然不会创立儒道了。 他收徒讲究是根正苗红,福源深厚者。 但偏偏这儒道在未来,是其三尸之一的执念所立。 何为执念! 人之心中,最为执着的东西。 未来,元始斩却执念,此化身才会创立儒道修炼之法。 而他在那时,又经历了弟子的背叛,所以儒道开篇,就是“师严然后道尊”,将师道与天道相喻。 封神之战结束,元始和老子享受到胜利的战果。 他们各立一教,分别是‘儒’和‘道’二者成了最大的赢家,在人族中广为流传。 在好多小说里,封神之后,玄门圣人一败涂地,但元始和老子,岂是普通圣人,怎会为西方教做嫁衣呢? 他们教中依然占据着,庞大的人道气运。 此时,姜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天塌了,我竟截胡了圣人的儒道修炼之法。 不过,看太乙真人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此事。 (ps:关于元始创立儒道的理解,这仅是个人看法。 在作者看来,元始和老子赢了封神之战,不可能说没有任何收获的。 也不存于完全是西方获利的说法,毕竟是洪荒中最强大的圣人,怎会被他人算计呢。 还有一点,通天教主毁灭了洪荒,肯定会受到惩罚,难以立下儒道,获得无量气运与功德。) 第30章 拜师元始,关门弟子 姜阳脸色极为尴尬,笑着应道;“呵呵!既然是圣人召见,那么在下自然愿意随道长前往昆仑山。” 他看似在笑,但心中却有点欲哭无泪了。 虽说有点担心,面见圣人后,对方责怪他截胡儒道。 可太乙真人都说了,他还能拒绝吗? 关键是,这是圣人的意志,压根难以反抗,只能随他去了。 太乙真人见姜阳错愕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哭笑不得,只当其是太过高兴了。 毕竟拜见圣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平日里哪怕是他们这些弟子,想要见到圣人,都还不一定能行呢! 太乙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随贫道赶往昆仑山吧!” 姜阳缓了一下心神,回道;“固所愿矣,不敢请耳。” 随后,他迅速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下人告知魏正和赵维。 他要离开一段日子,军政二事,便托付给两人了。 紧接着太乙真人衣袖轻挥,万道霞光绽放开来,化作七彩祥云托起二人。 他轻喝道;“站稳了,且随贫道去也。” 眨眼间,姜阳就身处于万丈高空中,他只觉耳畔罡风骤起,脚下祥云,便化作游龙态。 初次乘云,一时间他感觉新奇无比。 刚刚的担忧,也被抛之脑后了,正如前面所说,自己拒绝不了。 所以,元始天尊真要怪,那就怪吧! 他难以改变什么,还是放松心情,享受当下的美好时光。 一路上,二人飞越无数的山川河流,见证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有了之前的交集,二人在路上也是边走边聊。 不得不说,这太乙真人,无愧于圣人门徒,知识渊博,可谓是谈吐非凡。 而姜阳来源于后世,或许他的修为比不上太乙,但抛开了道法神通等话题。 作为个现代人,深受网络的熏陶,他对万事万物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每当他说到关键之处,连太乙真人这位大罗金仙,都有点惊讶。 难怪能创造出儒道修行之法,果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未来必是同道中人。 因此,他与姜阳相交,聊的甚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座庞大的山脉出现在眼前,正是洪荒祖脉昆仑山。 一座座巍峨如云的山峰,好似魔神耸立于天地之间! 那磅礴的道韵衍生出无量阵纹,勾勒成一座先天无极幻灭大阵,覆盖整个昆仑山。 若是没有圣人的允许,纵使来到了昆仑山脚下,也难进入。 而像太乙真人这等阐教金仙,自然可以轻易入山了。 二人进入山中,只见着琼楼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 在霞光飘渺间,山顶上伫立着一座璀璨的宫殿。 姜阳心中感慨,不愧是昆仑圣地,外界难以寻觅的先天灵气。 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充沛无比。 只是简单呼吸一口,便有无穷灵气纳入体内。 难怪有句话说,在上古时期,哪怕是一头猪都能成仙。 若真有如此修炼环境,恐怕真的行。 他还想多呼吸几口,但太乙真人却说,“小友,圣人还在等着你,咱们早点过去吧!” 姜阳闻言点了一下头,应道;“合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裳,以示尊重,若非条件不允许,他还想焚香沐浴一番呢! 他可是知晓,元始圣人,乃是洪荒之中,最为注重礼仪的圣人。 千万不能在其面前,失了礼数。 随后,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了玉虚宫的大门外。 还不等太乙通报,便看到大门开了,白鹤童子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恭声道;“拜见太乙师叔,老爷已在宫中等候您多时了。” 说完,他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姜阳,这便是圣人老爷口中的‘儒’字代表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不过,他也不敢小瞧了,毕竟圣人再三叮嘱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而太乙师叔这次,能将此人带回来,必然能获得圣人青睐。 这等好事,怎么没轮到自己呢! 姜阳知晓这位就是白鹤童子了,此时他心中忐忑,不晓得元始圣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去的。 随即便与太乙真人,一起进入玉虚宫。 只见着大殿中央,有一位面容威严,堂皇大气,雍雍华贵的中年道人,坐于莲台之上。 这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尊贵的气息,超脱万物,其好似天地的主宰,宇宙的中心。 此人便是玉虚宫之主,元始天尊吧! 这时,太乙真人上前一步,辛苦了这么多天,等的不就是今日吗? 他恭声叩拜道;“启禀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将人给带回山了。” 姜阳知晓,截胡了圣人的机缘,哪怕是无意的,也要恭敬一点才行。 只见他跪倒在地上,叩拜道;“小子姜阳,拜见圣人!” 元始天尊闻言淡淡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太乙徒儿汝辛苦了。” 太乙真人闻言,赶忙表示,一切都是弟子应该做的,不辛苦。 而后,圣人的目光这才看向姜阳,虽说未开口,但却让下方的姜阳倍感压力。 只见着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这可是天道圣人,一举一动皆可毁天灭地,若其真想将自己覆灭了。 哪怕是拥有再多的功德,也是无用,毕竟他可是截胡了圣人的道统。 终于,元始圣人开口了,“汝便是姜阳,创立了儒道修行之法。” 其实早在太乙真人,接触到姜阳之际,元始天尊便心有所感。 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便是这位天水侯,创立儒道修行之法,导致阐教的气运流失。 原本这儒道,应该是自己的,如今被别人拿走了。 按他之前的想法,不论是谁搞了阐教,都要将其灭杀。 可这姜阳,只是一普通人族,但元始却是天道圣人,对一位小辈出手,平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不说。 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的功德太多了,浩瀚无比,几乎要凝聚功德金轮。 天道圣人杀人,不会沾染任何的因果,却会报应在门下弟子的身上。 值此封神量劫,他并不想大动干戈。 而儒道被创立了,杀人,也难以挽回阐教失去的气运。 洪荒之中,只会记得儒道修炼之法是姜阳所创,而不是他元始。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姜阳闻言点头,应道;“启禀圣人,这儒道之法,正是在下的粗浅下之作。” 他知道自己截胡了圣人道统,但不会傻乎乎的去承认,向元始求饶,而是装作无心之举。 若明知,而故意为之,那对方肯定会生气了。 元始闻言微微一笑,整座玉虚宫如沐春风,他沉吟道;“嗯,你很不错,可愿拜本座为师。” 不错,正是收徒。 如果把事情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儒道被截胡了,可只要把姜阳收入门下,成为阐教弟子后。 这儒道仍属于阐教的一部分,自然不存在气运流失了。 而且,通过之前的推演,他早就洞悉了姜阳的一切事迹。 不论是,自创儒道修炼之法,还是创造出白纸、水车、曲辕犁等物,都可谓天赋异禀。 虽说根脚差了一些,但天赋悟性极佳,足以拜入自己的门下。 至于福源,那就更不用说了,有儒道的庞大气运在身,未来运道肯定不会差。 啥? 圣人要收我为徒! 原本还在担惊受怕的姜阳,被这一消息给震的是头皮发麻。 他实在没想到还有如此反转。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下一秒,元始圣人脸色一变,淡淡的道,瞬间玉虚宫冷了几分。 “愿意,愿意!” 听闻此言,姜阳赶忙回神过来。 他可是清楚二人的因果,一旦拒绝,恐怕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生怕元始天尊反悔,赶忙道;“弟子姜阳,拜见师尊。” 一边说着,他一边三跪九拜,以示对圣人的尊敬。 这可是元始圣人啊! 洪荒中圣人最为护短的存在,封神原着里,他为了弟子们,不惜以大欺小。 前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丑化元始。 但在姜阳看来做弟子,能碰上这样的师父,舒服的很。 别管其他的,元始对徒弟是真的好,拜他为师,做梦都能笑醒。 封神原着中太乙真人面对石矶讨要弟子时,说;“哪吒在我手上,只要你去玉虚宫见吾掌教老师,他说给你,我就给。” 他直接拿圣人的名头来用,若没有元始的护短,敢这么做吗? 反观通天教主,明知门下弟子的下场,却没去阻拦,等关键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这才导致截教万仙来朝的覆灭。 元始天尊闻言很是满意,如果说之前,看姜阳有多么不爽,那么现在就有多么顺眼。 年纪轻轻,修行不过十载,便能创立儒道。 虽说此法,还很稚嫩,只能修炼到文心(天仙)程度,但未来必能补全。 尤其是这弟子,态度恭敬,让他很是舒服。 第31章 诸天庆云,圣人传承 元始笑着道;“嗯,起来吧!既然入了本座门下,那么得有至宝护身才是。”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他的衣袖飞出,并悬浮于半空之中,化作一团神异庆云。 在这庆云外面,有无数的金莲、金灯、璎珞、垂珠从中漫天落下,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仙音。 庆云内部,有鸿蒙世界隐匿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好似开辟了一方独立的小宇宙。 嘶! 竟然是此物。 一旁观看的太乙真人见后,顿时为之惊讶,这可是师尊的贴身至宝,从来没有拿出去的。 哪怕是开天至宝盘古幡,有时候都会暂时赐给门下弟子使用。 但诸天庆云却从未有过,如今竟赐给小师弟,可见对他的看重啊! 元始天尊不待姜阳回话,又道;“此物伴随贫道多年,名为诸天庆云,正好与你有缘,望你不要辱没了这宝贝。” 这就是圣人弟子的待遇吗? 一拜师,便有至宝赐下防身,别的宝贝,可能姜阳不了解。 但这诸天庆云,他正好知晓,传闻此物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 它不属于先天,不为后世,是一件天道异宝。 诸天庆云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难侵,能够无视任何神兵法宝的攻击,免疫所有神通法术伤害。 此物原为鸿钧道祖所有,后来赐给了元始天尊。 这可是他身上,最重要的防御至宝,竟会赐给自己。 姜阳的心中暗暗感动,接过法宝,叩谢道;“多谢师尊赐宝。” 往日里,看别的小说主角拜师圣人,赐这个法宝,获那个宝贝,如今终于轮到自己了。 关键是,这可是诸天庆云啊! 洪荒之中,能与其相提并论的法宝,也就那么几件,他怎能不高兴。 看着弟子喜不自胜的表情,元始天尊也是十分满意,这弟子哪里都好,就是修为太低了。 如今有这至宝防身,在封神量劫之中,也能更容易渡过。 随后,元始天尊又拿出了一法宝戊己杏黄旗,他将此物赐给了太乙真人。 既然之前说过,谁能找到‘儒’字并带回,便有丰厚的赏赐,那就得做到。 他身为圣人,自然不会食言了,太乙真人获得戊己杏黄旗,也是大为高兴。 须知,他拜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拥有极品先天灵宝。 洪荒之中,法宝有先后天之分。 其中先天法宝,基本是开天辟地之前诞生的,蕴含着先天不灭灵光,可参悟法则大道。 而后天法宝是人为炼制而成,缺少先天神禁,无需炼化即可使用。 绝大多数的先天法宝,都会强于后天法宝。 但也有一些例外,像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屠巫剑、鸿蒙功德量天尺等,并不会比先天灵宝差。 而法宝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最强大的至宝。 这极品先天灵宝,别说是大罗金仙了,连准圣手上都未必能有。 也就是太乙真人,身为圣人弟子,才有机会获得。 姜阳见此,也是为之高兴,他并没有嫉妒,因为诸天庆云的防御能力,可比戊己杏黄旗强多了。 太乙真人,算是自己的引路人了,二人也天然更亲近。 只见他祝贺道;“恭喜太乙师兄。” 此时的太乙真人,高兴的连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按捺心中喜悦,笑道;“哈哈,小师弟,同喜,同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带个凡人回来,便能获得师尊如此厚待。 在太乙的眼里面,这位小师弟,简直是自己的贵人啊! “好了,你们师兄弟二人要叙旧,待日后再来。” 就在这时,位于上首的元始天尊,淡淡的道。 姜阳闻言端正了一下身形,他知道要进入正题了,拜师圣人,可不是单单赐下法宝那么简单。 还有,随之而来的法术神通,以及阐教的修行传承。 他身为阐教弟子,怎么能不修这阐教圣人的大法呢! 果然,下一秒元始天尊沉声道;“姜阳,你既已拜入本座门下,成为阐教弟子,那么当随贫道修行吾的功法。” 说着,一道金色的仙光,从他手中飞了出来,并化作无数道纹。 这些道纹闪烁着蝌蚪般的大道真言,蕴含着元始天尊的修行传承。 “是,师尊。” 姜阳恭声应道。 往日里,他为了寻访仙道,获取玄门炼气功法,不知花费了多少的精力。 始终一无所获,最后才选择武道修炼之法。 如果有机会选,肯定是要修仙了。 眼下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圣人,赐下功法,只有傻子才会去拒绝呢! 随着,姜阳应下,金色的仙光化作利剑,径直飞了过来。 他没有做丝毫抵抗,其知晓在圣人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没有的。 关键是,元始天尊,没有害他的理由。 随着金光没入额头,霎时间无数的知识,道法玄功,神通秘术,开始涌现出来。 按理来讲,类似于圣人传承,这等强大的功法神通。 全部都是由先天符文,或者龙章凤箓撰写而成。 只有上古时期的先天神祗,才能看懂这种古老的文字。 后天生灵,如果没有专门学习,是难以看懂圣人传承当中的功法神通。 但在元始天尊的醍醐灌顶下,本来难以明悟的功法及神通,纷纷映入心里,好似生而知之一般。 姜阳只能归咎于,这就是圣人的强大之处了,他感激道;“多谢师尊赐法。” 此时,他心中只想早点闭关,好参悟这圣人的功法。 尤其是自己还有扫一扫,不知道对于圣人的神通法术,能否起到作用呢? 而似乎是看透了弟子的心思,元始天尊淡淡的应道;“嗯,汝刚获得修行功法,便在这昆仑山先参悟一段时日吧!”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白鹤童子,带你师叔前往偏殿修行。” 随后,下面的几人,一同拜谢了圣人,这才出了玉虚宫。 太乙真人知晓,小师弟刚获得功法,肯定是要好生参悟的,便也不做过多打扰。 只是说,如果有事情,可以来找他,来日再聚。 而后,他就急匆匆的去闭关了。毕竟刚刚获得戊己杏黄旗,还没有炼化呢! “小师叔,这边请。” 这时,白鹤童子恭敬的声音响起。 虽说这位小师叔的修为低,但他却并未小瞧了。 只因老爷,能赐下至宝诸天庆云。可见其在对方心中的份量,比起十二金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能不尊重吗?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对于白鹤童子,这位随身侍奉元始天尊的三代弟子,自然熟悉了。 虽说自己是对方长辈,又拜了元始天尊为师,但他可不敢托大。 这白鹤童子的修为不弱,在面对强者时,还是应当保持该有的尊重。 姜阳笑着道;“麻烦白鹤师侄了。” 白鹤童子闻言,也是高兴,姜阳这态度,令其很满意,应道;“这些都是弟子应该的。” 而后,二人便往玉虚宫中的偏殿去了。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见弟子们离去后,他目光悠悠,看向了阐教的气运。 作为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教派,其气运之庞大,犹如浩瀚星河,璀璨夺目。 这还是缩减过后的,当姜阳拜师之后。 他身上的气运,以及儒道的气运,开始融入阐教之中。 随着那庞大的气运融入,只听着一道激昂的龙吟声音响起;“昂!” 阐教气运,竟化作一条庞大金龙,它盘旋在玉虚宫上空。 这亿万丈的金龙,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展现出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它的龙躯蜿蜒曲折,龙鳞熠熠生辉,龙眸炯炯有神,似乎能洞察世间一切因果。 “哈哈!好。吾阐教气运,总算是回升了,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长三成不止。” 元始天尊在感受到阐教气运,与之原来相比的提升,忍不住笑道。 这世界,能令圣人动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而教派气运,便是其中之一。 阐教气运,能上涨这么多,全赖于姜阳的贡献。 首先他创立儒道修行之法,补全了阐教缺少的气运。 其次则是此法的提前出现,令阐教上涨了不少气运。 加上,姜阳创造的曲辕犁、水力锻造技术、白纸等等,全部都有气运功德的。 而洪荒世界,师徒一体,如此之多的气运融入阐教后,它能不上涨吗? “看来这徒弟没收错,吾徒是天生带大气运之人啊!” 元始天尊沉吟了一下道,他十分庆幸,能把姜阳收入门下,心中对这位弟子,更是看重了几分。 尤其是,值此封神量劫之际,阐教气运大涨了,那么未来渡过此劫,也将更容易些。 另一边,姜阳可不知晓,元始天尊这会儿的想法。 他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前往玉虚宫偏殿,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此偏殿与主殿遥相呼应,只见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映照着日月星辰的光辉。 说是偏殿,但却不逊色于任何修行场所。 第32章 元始圣章 仙道境界 宫殿内,一层不染的白玉石地面上,还置放着一个由先天灵蚕织成的蒲团。 此物有着聚拢灵气,增速修行,凝神静气等诸多功效。 白鹤童子笑着道;“师叔,此处偏殿,便是您的修行之所了,如有需要,尽管吩咐弟子。” 姜阳闻言又是一番感谢,送走了白鹤童子后,这才打量起整座偏殿。 不得不说,无愧于圣人修行道场,哪怕是一处偏殿,也非同凡响。 刚刚通过白鹤童子的交谈,他可是知道。 在这昆仑山中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位阐教二代弟子。 这二人分别是姜子牙和申公豹,但他们只能在山中自行开辟道场,却是无缘在偏殿中修行了。 由此可见,元始天尊对姜阳的器重。 不过哪怕是在山中,自行开辟道场,也比一般的洞天福地里修行,要强上很多了。 姜阳心中思量,深感元始圣人,对自身的舐犊之情,不管日后如何,这位师尊都是他最敬重的人。 前世阐教弟子在封神之中,全被削了三花五气,如果能阻止,也尽量去做。 如此,也好报答师尊的培养! 随后,姜阳盘膝而坐,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今日的收获。 这一天,他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原本以为会被圣人责罚。 没成想,对方不仅不计前嫌,还收自己为弟子,获得至宝以及阐教传承,可谓收获颇丰。 他凝神看向识海中,那浩瀚的功法神通,仔细研读,准备修行阐教大法。 元始天尊赐下的传承,名叫“元始圣章”! 此功法,乃是他证道成圣后,结合盘古大神传承,以及自身的修道感悟,所创造的法门。 其内神通秘法,包罗万象,不仅有传说中的天罡三十六神通,还有地煞七十二法,以及他自创的元始九印。 可以说,拥有这么一门功法,相当于是拥有一本法术大全。 往日里,难以寻觅的神通法术,如今却触手可及了,姜阳心中高兴万分。 不过,他清楚神通只是枝干,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若没有强大修为,再强的神通,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姜阳还没踏入修行,连法力都未曾凝聚,得先修炼元始圣章,这里面的神通秘法,只能待日后再练。 他看向元始圣章,那神秘的先天文字,在圣人灌顶下,能轻易认得。 “天地初开,万物之始,一元之会,万法归元,暗合大道之密……” “元者,为根本。始者,乃是初,为先天天祖炁……” 这上面的文字,姜阳都能看懂,但要理解其中的奥义,却是艰难无比,就好似在看天书一样。 只知其字,不知其意。 这跟前世读书一个道理,单个字,他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果然,自己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他心中暗道。 元始圣章,乃是圣人的修行功法,没有一定的天赋,别说修行了,连看都看不懂。 如果圣人的功法,真有这么简单,那洪荒世界早就大罗满天飞,准圣遍地走了。 甚至于圣人,也不会才那么几个。 “还好,我有挂。别人看不懂,不能修,不代表我也不能。” 姜阳心中呢喃了一句,心念一动,原本悬浮于心神中的扫一扫方框再次出现了。 或许有人会问,在面对太乙真人和元始圣人时,为啥没动用扫一扫的侦察功能,查探二人的情况。 他有病才会这样做,太乙出现时,身份不明,但一看就是大神通者。 至于元始天尊,那就更不用说了,洪荒中最为强大的几人之一。 他躲着还来不及呢,哪敢拿出扫一扫,对人家进行扫描啊! 这就好像,你拿着照相机去拍人,能不被发现吗? 不过,自己这金手指,等级还是很高的,在面对圣人之时,也没有暴露出来。 下次只要不是圣人,都能试着侦察扫描。 姜阳心中想着,希望扫一扫能对圣人功法,起到作用,并进行优化。 随着,他将元始圣章的修炼之法,录入到金色方框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了仙道功法;元始圣章,正在对其进行扫描分析。” “功法:元始圣章。” “功能;此功法以无为始,以因果为根本,二者合之可开天。它暗含着元始顺应天命,唯我独尊的霸道思想理念,最高可修行至混元圣人境界。” “叮,由于这功法,理论知识过于完美,只能进行针对性优化,难以再进行改善或增强了。” 听闻此言,姜阳大感意外,这还是系统首次提示,说功法太牛逼,哪怕是它都只能针对性优化。 意思就是,优化过后的功法,也未必就会比原来的强。 看来,圣人不愧是圣人,暗含天道,一身修行已至巅峰,功法已打磨到了极致。 不过,他还是选择进行优化。 随着姜阳的念头一动,金色方框中喷涌出无量仙气,框内的金色文字,开始蜕变为赤金色。 数之不尽的蝌蚪符文,在方框中流转不息,恍若活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功法的优化,终于是完成了。 姜阳闻言赶忙凝神观看,实在是这功法对他太过重要了。 如果这门功法,他难以修行,将会失去自己在昆仑山的一切。 阐教,不需要一个连功法都难以入门的弟子。 “叮,恭喜宿主元始圣章,优化完毕。” “功法:元始圣章。” “功能;此功法以无为始……暗含着宿主顺应天命,唯我独尊的霸道思想……” “咦?” 忽然之间,姜阳惊疑了一声,这优化后的功法,几乎没有任何改变,连介绍的简介都大同小异。 但却给他另外一种感觉,这法门便是为自己量身定制而成的。 原本难以看懂的天书,在其眼中,就好像是小学课本里面的加减法一样。 只要他想,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知道,这就是扫一扫的系统优化,虽说不能改善增强功法。 但其仍保留了,最重要的一个功能,那就是针对性优化。 而优化过后的元始圣章,十分契合现在的姜阳修行,这也是他高兴的原因。 正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元始圣章,是元始天尊,修行的功法。 其他人只能学习,而不能模仿,因为这功法是对方所创,最为适合他修炼。 阐教弟子根本难以适应,为何他们不能突破准圣,就是难以参透这一点。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元始。 此时,这功法从根本上改变了,若其他人修行,便是在模仿姜阳了。 统子哥牛逼。 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啊! 姜阳内心激动不已,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终于是能参悟元始圣章了。 他继续研读功法,理解其中的奥义。 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他还是清楚。 半日后,姜阳对于功法前面部分,大致悟透了。 没办法,优化后的功法,便天生为他而成的。 好多,常人理解的东西,他都轻易看懂。 而在参悟了元始圣章后,也让姜阳对这方世界的修炼等级划分,有了清晰的概念。 根据记载,仙道的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天仙、金仙、混元,这三大阶段。 其中天仙,这个境界的修行,主要是会根源,注神体,玉液还丹,练就金丹。 而在成就天仙后,也不能高枕无忧。只因每隔五百年,就会有三灾降临。 可别小看了这三灾劫难,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他的三灾不是渡,而是躲。 连这等强悍的人物,都要避之锋芒,可见三灾之厉害! 天仙再往上,便得凝聚先天祖炁,真灵不坏,不朽不灭,才可以成就金仙。 在金仙阶段,又有着三重道果,分别是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金仙者,道身金刚不坏,阳神不朽不灭,寿与天齐,与日月同庚,天地同寿,可参悟本源法则,身合天地。 金仙之后,则要在胸中开辟中五气,便可证得太乙道果。 太乙金仙境界,哪怕是在偌大的封神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所谓太乙者,超脱五行,游离于三界之外。 这是天下旁门左道,以及一些散修毕生追寻的道果。 太乙往上,是为大罗,三花聚顶,方可凝聚大罗道果。 大罗者,为一界至尊,跳出了命运长河,过去未来如一。 大罗一证永证! 哪怕陨落之后,未来也有重新回来的一天。 大罗之后,便是混元了! 而混元,又有两重道果,分别是混元金仙,俗称准圣大能。 此境界,可走斩尸之路,也可以走法则证道。 在准圣之后,则是此界之巅峰,又名混元道祖(混元大罗金仙)、(混元圣人)等等称号。 此境界无视一切规则,独立于天道之外。 如果能证得混元大罗道果,天地灭,而不灭,拥有着开天辟地之能。 这个境界的修行,并没有明确的方向,因为每个人证道混元方都是不一样的方法。 正所谓:三千大道,条条可证混元。 这些强大的境界划分,看的姜阳是心情澎湃,激动不已。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连天仙都不是,可不能好高骛远,还得好好打磨自身才行。 第33章 初次修行,天罡神通 不过元始圣章里面,这天仙之前的境界,却是没有具体划分。 或许在圣人的眼中,天仙就是最低境界了,修行的开始,便是蜕凡成仙。 前面的种种,全部归纳在一起了,并没有像武道一样,细分那么多小境界。 姜阳根据元始圣章中,记载着天仙境界前的修行,总结归纳,细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为注神体,凝练法力,将法力汇入到中丹田里。 此为修行之始,可称之为凝法境。 第二阶段,就是蕴养神魂,当中丹田的法力被注满后。 便可搬运至上丹田之中,蕴养神魂,使得三魂七魄更为凝练。 此为蕴神境界。 第三阶段的修行,则是三魂七魄圆满后,同法力相结合,凝聚阴神。 此为阴神境,亦可称之为鬼仙,寿享五百载。 而鬼仙,在天地人神鬼五仙中,战斗力是最低的。 但因为,它后续还有发展潜力,所以会比人仙好。 之后,则是玉液还丹,元神纯阳的天仙境界了。 当对仙道境界没有任何疑问后,姜阳就打算开修行了,这元始圣章他早已研读完毕。 正所谓;实践才是真理!只有亲自去练了,才能有更深一层次的体悟。 只见姜阳盘膝而坐,凝神运气,待的慢慢入定下来后,便运转起元始圣章。 他的心念一动,便能感受到周围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 这些先天灵气,就像是细小的微尘,发出淡淡的湛蓝色灵光。 随着姜阳的呼吸吐纳间,灵气进入其体内,好似温泉流水,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 他利用功法中的炼气法门,将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 一缕缕的金色法力,氤氲而朦胧,拥有神秘莫测之力,在姜阳的控制下,缓缓向中丹田汇聚而来。 这中丹田,位于人体的脐下三寸,是人身精气的汇聚之地。 当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腹部缓缓聚集,初时好似涓涓细流,随后不断壮大。 姜阳知晓,这就是法力了! 此为修仙者的根本。 不论是施展神通法,还是祭炼先天灵宝,全部离不开法力的支持。 哪怕是大罗金仙,没有法力,也发挥不出毁天灭地的神威。 而凝聚法力,便相当于踏入凝法境! 此后的修行,便是要将中丹田的法力充盈起来,才能进入下个阶段。 有了之前第一次,凝练法力的过程,他对此已经轻松熟路了。 姜阳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元始圣章,炼化灵气,凝聚法力。 轰! 甫一运转,整座偏殿中的先天灵气,便开始沸腾了起来,好似烧开的热水。 它们化作一道道灵光,朝着其蜂拥而来。 下一秒姜阳全身上下,便被湛蓝色灵光包裹,他就像是一个灵气,凝结而成的大茧子。 可无论多少灵气,全部都会被快速炼化,转换为其的法力。 这元始圣章,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功法之一,他凝练法力的速度,无可比拟。 时光悠悠,转眼便是三个月。 蓝色大茧中的姜阳,依然还在盘膝而坐,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并未有丝毫减慢。 若是这时,有人可以看到他体内的情况,便会发现其腹部中丹田里。 一汪金色的法力源泉,氤氲环绕,无尽仙光,璀璨耀眼,好似要铺满溢出了。 其实,姜阳早就达到,突破蕴神境的要求。 只是,中丹田没有彻底蓄满,便一直在凝练法力。 他可是清楚,修仙无悔,一旦突破境界后,想要回炉重造那就难了。 而中丹田的法力,积蓄的越多,那么底蕴也会更强。 如今,三个月已过,是时候突破了。 只见着一缕缕金色法力,注入中丹田,本就蓄满了的水池,终于是装不下,它开始朝着上丹田涌入。 轰! 这一刻,姜阳的修为突破,从凝法境达到蕴神境,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宫处。 一道道金色的法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流入其中,渗入灵魂的最深处,蕴养着三魂七魄。 “终于突破了。” 姜阳呢喃了一句,初次修炼便突破到蕴神境,花费三个月的时间,算是很快了。 但在他看来,也就一般。这昆仑山可是洪荒之中,最为顶级的洞天福地。 先天灵气充沛,修行的又是元始圣人功法,三个月才蕴神境。 而这个境界的修行,又是水磨功夫,蕴养三魂七魄,与法力合为一体,速度还会更慢。 姜阳想要突破天仙境界,仍旧是遥遥无期!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也没必要那么急,毕竟凭自己对元始金章的理解。 只要按部就班修行,未来大罗金仙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但此时是封神量劫,如果不快点提升实力,如何自保呢? 他知道,拖累自身修行进度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具身体。 姜阳终究是一介凡俗,后天人族之体,纵使他对功法的理解到位了,可身体却跟不上。 若是他有先天道体,或者一些强大的根脚,修行速度绝对能更快。 不过,改变自身的根脚天赋,这等手段。 哪怕是一些大罗金仙,甚至圣人都很难做到。 如果根脚,真的能轻易改变,那么元始圣人收徒之时,便不会严格要求根脚天赋了。 此时,姜阳心中犯了难,罢了,罢了,且先不去管强求。 如今突破蕴神境,想要再进一步,得水滴石穿的功夫。 他刚突破,空有一身法力,却无匹配的神通和法术。日后,对敌之时,难免会吃大亏。 趁着这个功夫,在昆仑山学一两门神通,也好当做护身手段。 而神通法术,其实也有先后天之分。 先天神通,乃是来源于自身血脉,天生自带的神通法术。 比如;封神中孔宣道人的五色神光,还有妖族皇者帝俊的太阳真火,以及共工的天一真水等等。 简单来说,先天神通,就好像豪华跑车一样,一出世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通常是只有强大的跟脚人才有。 姜阳若有先天神通,便不会修炼这么慢了。 好在后天神通之法,也未必就比先天神通差。 想到此处,他凝神看向元始圣章中的神通这一栏。 其主要记载的神通法术,有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以及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元始九印等。 而天罡三十六法,更是鼎鼎有名,每一门都是惊世大神通。 西游记里,孙悟空学的是地煞神通,猪八戒是天罡神通,二者实力看似差距不小。 那是因为猪八戒太过懒散了,他的神通修行,只得皮毛,压根没有到家。 天罡神通,每一门拿出来,它都可以独当一面,有些神通,更是直指混元大道。 比如说;斡旋造化,此神通修炼到极致,可以无中生有,又能造化万物,甚至颠覆宇宙法则,重新定义。 传闻之中,女娲圣人便把此神通修炼至巅峰。更是用它来完成了造人和补天,获得无量功德,最终证道成圣。 这里面的任意一神通,往往有些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彻底参悟。 姜阳要学,自然是学最强的,那法天象地和三头六臂,没有一定的修为,根本难以施展。 而元始九印,是功法中自带的神通,只要境界到了,便能够施展出来。 他打算着重学习,天罡三十六神通,先入门再说,等日后再精修几种。 姜阳心中想着,便凝神看去,这天罡三十六法主要包含有胎化易形,掌握五雷、降龙伏虎,撒豆成兵……等等。 当他研读完毕,运转法力,准备修行时。 然而,结果不出所料,许多先天魔神都难以参悟的神通,岂是他一介凡夫俗子能明悟的。 别看他心里瞧不起猪八戒懒惫,可人家的修行天赋,比自己要强太多了。 “唉。” “看来,还得靠扫一扫啊!” 姜阳心底吐槽了一句后,便准备利用系统,将神通法术优化。 他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可不会逞强放着系统不用。 他能有今日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扫一扫,怎能放着金手指不用呢? 姜阳心念一动,金色方框再次浮现,随着天罡三十六法被录用后。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神通天罡三十六法,正在对其扫描分析,请问是否进行优化!” 听闻此言,姜阳毫不犹豫的应道;“优化!” 话音刚落,一阵阵氤氲仙气,自方框之中涌现出来。 框内,赤金色的先天符文流转,生生不息,仿若活物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叮,天罡三十六法优化完成。由于部分神通,过于完美,只能进行针对性优化,使其更好匹配宿主,难以改善或增强。” 对此,姜阳心有准备,毕竟在优化元始圣章时,也出现过这一情况。 而天罡三十六法,有部分神通,已经涉及到圣人层次了,自是难以改善。 看来扫一扫的极限,就是这个阶段,再往上想要优化增强、推演,都难以做到了。 第34章 胎化易形,重塑血脉 不过,有些神通,还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超出原来的版本。 姜阳一一看了过去,比如说纵地金光。 此神通原本,只是一门飞遁之术,可身化金光飞行。 修炼到极致,瞬息百万里,可谓一日之间游遍五湖四海。 但在经过优化后,却涉及到了时间领域。 不仅拥有无双的速度,还能在时间中飞行,回到过去,未来,行走在时间长河中。 还有降龙伏虎神通,原本只是一门,能让人爆发无上神力的神通,增幅百倍神力。 如今,却已涉及到了力之法则,若是修炼到深处,可以参悟力之大道。 那掌握五雷,更是非同凡响。 在系统的优化下,竟变成了一门可用雷法证道混元的大神通。 可以说,优化后和优化前,除了少部分神通外,绝大多数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咦?” 忽然之间,姜阳的目光一凝,他望向了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胎化易形。 “胎化易形;此神通修炼后,可让肉身和元神胎儿化,让修持者再发育一次。 还能改变外貌形状,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神禽或异兽…… 能随心所欲的变化成天地万物,可谓是尽得周天变化之奥妙。” 但在经过优化后,不仅仅是变化之术更为完善了,还有着改善肉身体质的效果。 它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逐渐衍变为先天魔神的状态,更容易感悟大道法则,弥补自身的缺陷。 “这……这不就是自己想要吗?” 看到这里,姜阳激动万分,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胎化易形术优化后,竟可以后天反先天,成就先天魔神之体。 要知道,根脚天生就注定了,除非选择轮回转世,重新投胎,不然后天很难易改。 如今竟被一门神通给做到了,若是元始圣人知晓,绝对会大吃一惊。 毕竟好多准圣,甚至大罗金仙都做不到的事情,竟让一介天仙未成的修士完成了。 不过,越是强大的神通,越难修行。 这胎化易形术,怕是许多大罗金仙都参悟不了。 好在,这神通经过了系统优化,几乎是为姜阳量身定制而成,他修炼起来,将会像喝水一样简单。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姜阳心念一动,便准备修炼这胎化易形术,不论是修为也好,还是神通也罢。 只要他的根脚天赋,能够蜕变。 便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快速修炼神通,可谓是根本上的改变。 “人之初,血脉似混沌,浑浑噩噩,阴阳已定,但天地有大道,人体也有玄机。” “胎化易形,乃是窃阴阳,夺造化之术,篡改先天血脉……” 随着姜阳开始参悟神通,只见一道道玄妙的造化气息涌现,周围的先天灵气,蜂拥而来。 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并未遇到丝毫困难,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无量的造化玄气凝聚出来,并化作一座青色莲台,悬浮在半空之中,将他高高的托举起来。 这一刻,在造化玄气的冲刷下,姜阳体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都有无数的赤红色神鸟,又好似金乌啼鸣。 在吞噬着其体内的杂乱精血,而后又喷吐出新的金色血液。 骨骼之中,还有一只只的凤凰神鸟盘旋。它们在相互挤压,将粗鄙的骨骼,印刻上神秘符文。 这一道道的符文,好似先天道纹,十分玄妙。 这一刻,姜阳体内的每一处细胞,似乎都在蜕变。 他知道,这是在清除肉身杂质,凝聚先天道体。 这种蜕变的感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好似沐浴在阳光之下。 “不够,这还不够……” 姜阳心中低吼了几句,若仅凭此,便想让肉身蜕变,逆改先天血脉,还远远不足。 需要,更进一步的变化。 而他修为太弱了,法力低微,转化的造化之气,也只是杯水车薪。 想要彻底完成逆改,必须有其他助力才行。 忽然之间,姜阳想到了一件物品碧藕金丹,传说中仙神吃的丹药。 这金丹,能够和和紫芝瑶草并列为仙界至礼,具有神奇的功效。 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如果用来转化为造化玄气,绝对是够用了。 他从怀中取出此物,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传来。 翠绿色的金丹,流露着神秘的丹纹,如同是如星云缭绕。 单单是闻着,便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既有莲藕的清冽感,又有丹药的醇厚。 这金丹,虽说珍贵无比,关键时刻,甚至还能救命。 但姜阳却毫不迟疑的将碧藕金丹吞入腹中,因为他知道再好的宝药,也只有吃下去,才能发挥作用。 此时,他将仙丹炼化,帮助自身逆改血脉,蜕变体质,便能带来最大的收益。 随着磅礴的药力,纳入体内,霎时间,他浑身散发出青色的仙光。 体表之外,更是露出青莲叶脉般的纹路。 姜阳知道,药效发挥作用了,赶忙运转胎化易形术,将这股能量化作造化玄气,改变自身。 轰! 无量造化玄气涌动,这一刻,姜阳的身体,不仅肉身在发生改变,连三魂七魄都在蜕变。 胎化易形术中,篡改先天血脉,可不单单是一个肉身的变化。 其最重要的是,还有元神,在造化玄气的冲刷下。 他的三魂七魄,更为凝练了几分,发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印刻上了先天神纹。 这一刻,其肉身和元神的双重升华,让姜阳忘乎所以,他感觉自己要羽化飞升,蜕凡成仙了。 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但由此可见,这种改变是多么巨大的。 ………… 而就在偏殿之中灵气涌动时,玉虚宫中,元始圣人的目光,深疑的看了过来。 “咦?竟然是重塑血脉,逆天改变,由后天道体,衍变成先天之体,贫道这弟子倒是好悟性!” 元始天尊见此,忍不住夸赞了一声,他作为圣人,又是玉虚之主。 这昆仑山上一草一木的变化,他都能轻易察觉。 眼下,姜阳逆改根脚之事,自然被其洞悉了。 甚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都知道。 “原本准备为这弟子寻一造化机缘,脱胎换骨,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虽说圣人很难,为弟子改变根脚,但难,并不代表他们做不到。 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少,得用掉各种天材地宝,天地灵根等等。 同一时间,这昆仑山上,也是人声鼎沸。原本寂静清冷的洞天福地,如今却变得嘈杂起来。 只见着三三两两的阐教促膝长谈,闲聊论道,他们围坐成了一团。 原来自从太乙真人,找到了姜阳后,这位代表着‘儒’字的人,回到了昆仑山。 阐教诸多弟子们,便陆陆续续的回山复命了。 尤其是当得知,太乙真人完成天尊交代的任务后,竟获得了戊己杏黄旗。 阐教弟子们纷纷羡慕不已,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偌大的洪荒世界,也没有多少件。 这个人到底,有何神秘之处,值得老师如此看重。 按理来讲,众人应当返回道场修行的。 可姜阳先是得圣人如此看重,如今又被收做弟子,还赐下了诸天庆云。 一时之间,阐教的诸多弟子们,对于他也感到好奇,迫切的想要见一见这位小师弟了。 若是不凡,也好提前结交一番。 “诸位师兄,你们观这小师弟,初次修行,能到哪一境界。” 说话之人,身穿紫色的道袍,他面容俊朗,五官深邃而神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正是阐教金仙中的玉鼎真人。 “想当初广成子师兄,拜入老师门下,十年天仙,百年金仙,打破吾等阐教弟子的修行记录。 这小师弟能得老师看重,想必也不会差,但由于根脚天赋限制,怕是也得百年才行吧!” 这道人是清虚道德真君,他穿着件白色道袍,眉毛垂落,鹤发童颜。 其的面容红润,眼神明亮,透露出睿智之感。 别看他说姜阳,百年蜕凡成仙,与广成子相比好似差距很多,有所低估了。 其实,这已经是很看重姜阳了。 他们自然知晓,其悟性逆天,能参悟出儒道修行之法,这等修炼法门。 但修行,一步一个脚印,受限于根脚,他能百年成仙,已经是很高看他了。 西游之中,孙悟空在方寸山修行三年,便蜕凡成仙,比广成子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但却忘记了,石猴日夜受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看似才修行三年,却打了亿万年的基础。 这等情况下,修行能不快吗? “是啊!可惜了人族的根脚。”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阐教金仙感叹了句。 若是小师弟能有先天魔神之体,凭此强大悟性,必然能在偌大的洪荒之中,有一席地位。 众人听闻此言,也是纷纷为姜阳而感到惋惜。 但就在一众阐教弟子们热议之际。忽然间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震彻整个昆仑仙山。 “啼!啼!” 那嘹亮的鸣叫,好似春雷裂帛,声波在云层之中,凝成实质涟漪。 昆仑山偏殿之上,一团璀璨的炙热神光,冲天而起,显化一轮大日横空的场景。 第35章 五帝轮值,大日道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如此滚烫的热浪,从偏殿之中传来?” 一名阐教弟子,惊疑了一声。 “咦?这气息有点像是太阳真火的味道。” 这时候,有见多识广的阐教金仙回道。 “太阳真火?那不是三足金乌一族独有的天赋神通吗?怎会在小师弟身上,他可是人族血脉无疑啊!” 又有一名弟子,疑惑的问道。 是啊! 人族,怎么会有太阳真火的血脉神通呢! 一时间,众人很是惊讶,难以弄明白小师弟和金乌一族有何关联。 “这点诸位道友,就有所不知了,小师弟虽是人族,但其乃天水姜氏一脉,为炎帝后裔,如今怕是他体内的太阳神血脉在觉醒吧!”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恍然大悟,难怪会有太阳真火气息释放,原来是太阳神血统。 刚刚众人还在说,这小师弟根脚天赋薄弱,没成想立马就打脸了。 他既然觉醒了太阳神血脉,必然是能晋升先天魔神之体的。 但不管怎么说,姜阳作为一众阐教弟子们的师弟,如今他能蜕变根脚,大伙都为之感到高兴。 在这洪荒之中,曾出现过两任太阳神只。 这第一任,自然是上古时期的妖族皇者帝俊和太一了。 第二任,便是人族的地皇神农氏,也被后人尊称为炎帝。 或许会有人问,神农何时成了太阳神。 上古时期,巫妖大战结束后,导致洪荒世界生灵涂炭。 妖族气运流失,难以再担任天帝之位。 鸿钧道祖见状,便委派了新一任的天帝,乃是其的童子昊天。 但他却无任何功绩,自然引得三界众生不服气了。 其中以巫族刑天为最,这位上古大神,更是一人一斧头打上天庭,把天帝给拉下马。 虽说最后,昊天获得了胜利,并将刑天给斩杀,可自身也遭遇了重创,不得已进行轮回转世。 他在经历了一亿三千二百劫后,才得以回归,重坐天帝之位。 但在其历劫期间,天帝之位空悬,导致阴阳秩序混乱。 这时候就有人提议,请德高望重的天皇伏羲,上天担任天帝之位。 伏羲不忍三界秩序混乱,万民倒悬遭殃,便在天庭的一众大臣劝说下,这才担任天帝之位。 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贪图天帝果位的人,更是立下誓言。 等昊天回归后,便将天帝之位归还于他。 而伏羲天帝,也被后人称之为青帝。 但其在位数百万年后,便不想继续担任天帝之位了,将此位置传给了地皇神农氏,前往火云洞隐居。 这神农氏,也就是天水姜氏的老祖宗。 类似于他这等强大的存在,早就逆反先天,神农氏以太阳本源,铸就了顶级先天神圣之体。 这也是为何,他会被世人称为太阳神,炎帝的原因所在。 炎帝之后,便是黄帝轩辕,然后白帝少昊,以及黑帝颛顼。 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形成完整的五行循环。 这五位天帝暗合五德,通过五行属性相互制衡,共同维护洪荒的和平与发展。 这就是五帝轮值的由来! 姜阳身为神农后裔,其体内流淌着的是高贵太阳神血脉。 或许,在一般情况下,山不见水,没啥感觉。 但此时,他的根脚正在蜕变,以后天凡俗之躯,逆改本源,塑造先天之体。 这一刻,太阳神的血脉,也开始复苏了。 姜阳只觉得心脏处,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并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种变化,是一件好事情,其全力运转神通,凝聚造化玄气,改变根脚。 一道道金光炽热而神圣,仿佛太阳降临,由内到外,激荡出璀璨的光束。 在这金光中,姜阳身体开始脱胎换骨,他的肌肉,变得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那皮肤之下,一枚枚金色符文,愈发明亮璀璨,烙印在其身上。 血肉骨骼,甚至三魂七魄,都绽放出熠熠金光。 “轰!” 伴随着一声爆响传出,姜阳体内突然光华大作,无量的造化玄气,引得天地暴动。 只见一轮金色的大日虚影,在昆仑仙山凝聚显化,而后又快速的收缩,并融入了他体内。 一股磅礴的太阳神气息,混合天地间的道蕴,凝聚成一股力量,向着四方天地扩散开来。 “终于成了,竟然蜕变成先天大日道体,还拥有属于自身的天赋神通。” 姜阳微微一笑,显然是对自己的改变,十分满意。 此时此刻,他的心念一动,便有一团火焰,从掌缘间绽放开来。 这火焰至刚至阳,其颜色金中带赤,赤中透金,仿佛是熔化的金液,在流淌着,生生不息。 这是太阳真火,号称天地间第一神火。 乃太阳星孕育而生,其为万火之源,焚天煮海,无物不燃。 当年这火焰,在妖族皇者的手中,名震洪荒天地,因此被很多人误以为,是它们的专属的火焰。 实则此火,乃是太阳神的天赋神通,神农炎帝也会。 原本姜阳修炼神通胎化易形术,只能让自身的根脚,蜕变为先天道体。 这是女娲娘娘造人,第一批的人族体质,为下品先天魔神。 如今,由于体内的太阳神血脉,晋级为先天大日道体,等同于是上品先天魔神根脚。 按照元始圣章中记载,洪荒世界的根脚等级,总共划分为五个层次。 由低到高分别是;下品先天魔神,中品先天魔神,上品先天魔神,顶级先天魔神,以及最强大的先天神圣。 其实,除了这五个等级外,还有后天之体,以及传说中的混沌魔神根脚。 只是,前者在元始圣人看来,没有记载的必要,便不收入功法内。 后者,太过遥远了,为避免弟子们好高骛远。或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也没收录进来。 通常而言,后天生灵,指的是像姜阳这种,普通的人族,或是一些后天所诞生的生灵。 而先天魔神,则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或者父母属于顶级魔神根脚,也能拥有先天之体。 比如十大金乌、孔宣道人这种,也有一些逆反先天的气运之子。 至于顶级的先天神圣根脚,少之又少。 只有最为强大的洪荒大能,类似于盘古三清、镇元子、准提、帝俊、女娲这种才有。 炎帝神农,乃是准圣圆满的存在,在人道巅峰时期,更是至人级别,仅次于圣人的强者了。 他遗留在凡间的族人,自然会带有太阳神血统。 姜阳如今觉醒了先天大日道体,天赋神通就是这太阳真火。 作为上品先天魔神根脚,他的肉身,终于不再是拖累了。 这等天赋,哪怕是在最注重根脚的阐教弟子中,也有一席之地。 后世的天庭战神杨戬,还有孙悟空等,也不过如此,可谓是一飞冲天。 而根脚蜕变后的姜阳,除了拥有太阳真火外,使得他根基扎实无比,同境界少有敌手。 武道修为,也从原先练脏初期,晋级为练脏圆满了,只差一步即可突破换血。 三魂七魄与自身法力交融更紧密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凝聚阴神成就鬼仙业位。 他的心中自是高兴无比,半晌后,其心情才平复下来。 “冷静!” “冷静!” “这么一点修为,有何值得骄傲的,自己在阐教众多弟子中,可不算什么?” 姜阳内心嘀咕了一句,不敢自大。 随后,他不假思索的从中取出一物,乃是蕴藏在识海之中的诸天庆云。 霎时间,一团氤氲九彩的云朵,浮现在半空中。 众所周知,洪荒中的法宝,需要炼化之后,才能使用。 先前,姜阳未能修行,身上连法力都还没有,自是炼化不了这玩意。 甚至于存放识海,还是在圣人的帮助下才完成。 如今,他突破蕴神境界,法力早就注满中丹田,是时候将这宝贝给祭炼一下了。 否则,空有宝贝却不能用,遇上强敌时,怕是会欲哭无泪。 姜阳的心念一动,一道道金色的法力,汇入这诸天庆云之中。 这法宝不属先天,不为后世,没有先天神禁,炼化起来更简单。 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整个过程,竟没有丝毫的顿挫感,无任何艰难险阻。 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早点炼化,早点了结一桩事。 姜阳却忘记了元始天尊的话,当初圣人说这宝贝与他有缘,可不是张口就来的。 其创立了儒道修炼之法,汇聚无量文气于自身。 天生便能获得诸天庆云认主,所以整个炼宝过程,自是极为容易。 轰! 三个月后,姜阳在庆云内部,打上了自身的烙印,可以初步使用了。 他心念一动,头顶上就有庆云,从虚空显化,无数的金灯、金莲、璎珞、垂珠从中蔓延而下。 如此,这次的修炼,才算圆满结束,他准备就此出关。 不过,在出关前,姜阳得考虑一下未来的路了。 在没有拜师元始圣人时,他的目标,只是希望能在封神榜中拥有一个神位。 可以重活一世,但这是之前的想法,如果现在还保留这个念头。 恐怕无需别人动手,元始天尊第一个就会一巴掌拍死他。 对方培养弟子,可不是为了填充天庭神位的。 而在成为大教弟子后,姜阳也理解三教众人的想法。 他们好好的逍遥自在,谁愿意上封神榜,在天庭被人驱使啊! 说的好听点,是洪荒版公务员,难听点,不就是仙界劳模吗? 上天之后,不仅会被天条规束着,连下界都难。 此时,姜阳也同样不希望自己上榜。 第36章 取代姬发,人道争龙 或许会有人问,既然姜阳不想上封神榜,那么躲在昆仑山潜修,不就行了吗? 难不成还有人,敢打上昆仑来山吗? 但话不是这么说的,此次封神量劫,乃是涵盖了三界仙神的一场杀劫。 不是说躲着,就能行的,三教弟子们在山中苦修,可各种麻烦,还不是会找上门来。 同理,姜阳若在山中清修,一样会有因果牵连自身。 他早就深入到封神量劫里,其人所在的天水城,与四方诸侯都有重大因果。 谁都能轻易脱身,偏偏他不行。 况且一旦躲在山中,姜阳需要把凡俗间的一切,通通都给抛弃了。 不论是发展良好的天水城,还是正在壮大的儒道书院,甚至连百万民众,都得舍弃。 他能有今日,可离不开天水城的支持,就这么一走了之,对麾下民众不管不问。 这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躲不掉,那就深入大劫之中,入世,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不过,姜阳并不会无脑的乱入,他选择去入劫,也是有原因的。 据他所知,在封神之中,有两类人不会死,还能活着好好的,滋润无比。 这第一类人,便是封神人选,拥有飞熊异象的人。 比如说姜子牙,其虽在封神中死了数次,但都被圣人以大神通救回来了,继续主持封神。 可以说,作为封神大劫的执行者,他没完成任务之前,是不会死的。 但飞熊异象,仅有姜子牙和申公豹才是,其他人却不行。 那第二类人,便是姜阳的目标了。 这一类人,乃是争龙的人选,这封神量劫,将会在九州大陆中进行人道变革。 而作为人道革新的人王,有人道气运护体。 量劫之中,谁都能死,唯独人王不会有事。 原着里面的周武王姬发,在这封神途中,遇上任何的危险,他都能化险为夷。 而相比前面一种的艰难,姜阳有很大机会能成为人王,首先他的天水城,发展前景良好。 不论是军事实力,还是民众力量,都在上升当中。 虽说比不过西岐,但潜力惊人,等封神开始,天水未必就会逊色于西岐。 其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未来的武王姬发,能够争龙,并战胜商纣王。 最主要原因,是有了阐教的支持,否则仅凭西岐,如何能抗衡商王朝啊! 这就更简单了,姜阳身为阐教中人,若是有了争龙的念头,难不成元始天尊还会不帮忙吗? 毕竟是圣人麾下,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他没理由不支持的。 而所谓的凤鸣西岐,不过是圣人意志,只要他老人家想,便可以凤鸣天水、龙起天水等等。 一旦姜阳成为新的人王,就能在这大劫之中,安然渡过了。 这可比躲在昆仑山安全多了! 这才是他,拜入阐教最大的收益,天然就能获得元始圣人的强力支持。 而姜阳若能争龙成功,成为新一任的人王,不论是曲辕犁、造纸术、儒道修炼之法。 他都能快速在人族中传播,从而扩大开来,获取无量的功德与气运。 届时,等封神结束了,他将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这便是,姜阳心中的谋划,既然决定要深入封神,参与人道争龙之中。 那就不能在昆仑山中,潜修太久了,想到此处,他就从偏殿之中走了出来。 “果然是山中无岁月,转眼便三年啊!” 姜阳出关,映入眼帘的是朱栏碧槛,画栋雕檐。 此时,他才察觉到,原来自己闭关已经三年了。 尤其是胎化易形术,重塑血脉,花费了两年之久。 看着昆仑山上,风景依旧,仙鹤唳鸣,白鹿玄猿隐现,不禁心生感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哈哈,小师弟,汝终于出关了。贫道一行人,可是等候你多时矣!” 说话之间,一群仙风道骨,瑞气环绕,彩霞缥缈的道人,从中降落而下。 其中以太乙真人,走在了最前列当中,原来是听闻姜阳重塑血脉。 这太乙真人,竟提前出关,赶过来为其庆贺。 看着这群仙人,姜阳惊愕不已,而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太乙赶忙为其介绍道;“小师弟,这位是南极师兄,这一位是广成子师兄,还有道行师弟……” 原来是阐教的众多弟子,共同造访,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小师弟。 姜阳也没想到,自己蜕变根脚,凝聚先天大日道体,竟引得一众师兄弟前来恭贺。 他心中大为惊讶,不过在众人,可不能失了礼数,赶忙道:“小弟见过诸位师兄。” 随后,在太乙真人的介绍下,姜阳向每一位阐教弟子问好。 众人暗暗点头,难怪能被师尊收为弟子,单单是这份定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须知,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大罗金仙,修为差的也有太乙境界。 但在面对他们时,小师弟能荣辱不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哈哈,恭喜小师弟,重塑了血脉,凝聚先天大日道体。”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阐教弟子恭贺道。 在这之前,众人还猜测初次闭关,姜阳的修为能到哪一步。 没成想,他不按套路出牌,修为虽说没能突飞猛进,但却蜕变根脚,逆反先天。 这可比,修为的突破重要多了。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有这个基础在,天仙触手可及,金仙也不再遥远,大罗都不是梦。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道;“此次我能蜕变,全赖于师尊的帮助。” 众阐教弟子们心道,果然如此,也只有圣人,才能改变固有的根脚天赋。 看来,这小师弟深得老师喜爱,否则不会花这么大代价,为其重塑血脉。 但下一秒,姜阳的话,却让一众阐教弟子们惊讶不已。 他笑着道;“幸亏有老师传下神通胎化易形术,让我领悟到了重塑血脉,凝聚先天魔神之体的道法。” 嗯? 听闻此言,一众阐教弟子们,各个惊愕不已,这小师弟在说什么? 胎化易形术,这门神通,阐教众人自然了解。 这是一门变化神通,修炼到极致能随心所欲的化作天地万物。 最多,也就是让肉身再发育一下,难以产生质的变化,远远达不到重塑血脉的效果。 而似乎,也是看出了众师兄的疑惑。 姜阳便耐着性子,将优化胎化易形术的过程,简略说了一下。 只是在这中间,省略掉系统的存在。 如果真要问,那就是他悟性逆天! “这……这……” 一众阐教弟子们目瞪口呆的听着,只觉得好似天书一般,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相信。 “难怪小师弟,能创造儒道修行之法,能获得老师认可,会破例被收为弟子。” 这一刻,阐教众人才明白了,姜阳天赋的恐怖之处,如此逆天悟性,任何一位圣人都不会放过。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姜阳心中暗爽,他透露出这胎化易形术,可不是为了装逼,人前显圣。 他知道,自己仅有蕴神境修为,哪怕深受元始天尊青睐,但修为太低了。 在一众阐教高徒的面前,难免会受到轻视。 这不,将自身的天赋,稍微显露了一下,众人对其的态度,便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小师弟,汝刚突破血脉桎梏,为兄也没什么好送的。 这件广元旗为中品后天灵宝,乃是贫道的一番心意了。” 就在这时,广成子开口道,并且一出手,便是中品后天灵宝,当做贺礼。 玉鼎真人也是,紧随而来,恭贺道;“师弟,这天龙戟,乃是为兄猎杀上古真龙,以其脊骨锻造而成的神兵,今日以此物为你作贺。” 甚至于太乙真人,也再度给出礼物。 他道;“此物,乃是贫道游历洪荒时,所获得一颗先天莲子,还有微弱生机。若培育得当,说不准能再度开花……” 一时之间,阐教的众多弟子们,眼见几位师兄都拿出贺礼,也不好无动于衷。 一个个都献上隆重的礼物,恭贺姜阳血脉蜕变,觉醒先天大日道体。 只见着诺大的场地上,五色毫光弥漫,无尽的氤氲仙气四溢,各种天材地宝呈现开来。 看着热情的一众师兄们,姜阳刚开始还难以适应,但他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有价值。 众阐教金仙,才会与之相交。 这天底下并没有白费的午餐,今日因,他日果。 若是收下这些宝物,必然得欠下诸多人情。 可此时的姜阳,仅有蕴神境,而众师兄们给的礼物,很合他心意。 尤其是,他还打算下山历劫,九州大陆灵气匮乏,若没足够多的资源如何修行。 所以,姜阳来者不拒,笑着感谢道;“如此,便多谢诸位师兄的厚爱了!” 而接下来的他,可谓是收礼收到手软。 只见各种的天地灵物,像血龙圣花,太白金晶,苍龙灵脉等修炼资源,几乎堆满了个小山包。 幸亏有广成子师兄,赠送的广云旗,内含无量的空间,可以收摄进去。 第37章 论道交流,申公豹姜尚 当姜阳把一切宝物,通通装入广元旗的空间里,还没有来得及查探。 便有一阐教弟子,提议道;“诸位师兄弟,咱们好不容易相聚一次,不如趁此机会论道交流一番如何?” 说完,阐教众人的目光望向了姜阳,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对此,姜阳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他知晓来了,果然好处不是白拿的。 一众阐教弟子们,听说他改良了胎化易形术后,各个都很感兴趣。 只是,他们作为大罗金仙,不好厚着脸皮,向一位仙道未成的小师弟询问。 紧接着,就以论道交流作幌子,来获取优化后的神通法术。 毕竟大家都是大罗金仙,姜阳一介蕴神境的小修士,能跟大伙儿交流什么。 或许,他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这胎化易形术吧! 而刚刚众阐教弟子们,给予丰厚的贺礼,可能也是报酬的部分。 姜阳的心中了然,但他却没有拒绝,未来自己要参与争龙,少不了阐教弟子们的帮助。 不就是一神通法术吗? 阐教实力的增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见他笑着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要诸位师兄们,别嫌弃小弟修为低微就好。” “哈哈。” 一众阐教弟子们闻言,大笑道;“小师弟,悟性逆天,自创重塑血脉之法,有你加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落下,众阐教弟子们也不再耽搁,一行人前往昆仑仙山,独有的论道台处。 这论道台,位于昆仑山脉主峰之上,此地依山势而建,呈三层阶梯状。 那青石台阶上,一个个座位上,皆以白玉仙石铺就而成,并雕刻有玄妙的先天神纹。 随着阐教弟子陆续就座,姜阳位于末席之中,虽说他很受宠,但在场的都是元始门徒。 且一个个修为强大,他一介仙道未成的修士,就是让自己坐在上面,也不好意思啊! 不过,在他座位下面,竟还有两位弟子。 这第一人,乃是个身穿黑紫色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修长,双目狭长似豹,眼角中闪烁着幽光。 后面一人,是位面容慈祥的老者,也未成仙。 姜阳知道,这两位便是日后主持封神的人选了,见此他微微点头示意。 不料,就是这么一举动,却让二人的心情激动不已。 申公豹和姜子牙,乃是元始门下的记名弟子,前者因妖族身份,并不受待见。 后者因天赋薄弱,一直不被看重,此次二人前来论道交流,纯粹是打酱油的。 只因大家都是阐教弟子,不好将他们排斥在外。否则凭他们低微的修为,压根不会被叫过来参加。 在场的阐教弟子,基本都懒得和他们交流,仅有姜阳一人如此友善,自是赢得二人好感。 一个个都作揖回礼,他们是元始记名弟子,论称呼还得叫其师兄呢! 这一次主持论道交流的人,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他的面容慈祥,手持拐杖,额头隆起丹顶鹤,显得巨大无比。 此人正是南极仙翁,他率先开口道;“诸位师弟,此次论道,便由为兄先献丑了。” 听闻此言,姜阳正坐了起来,他本以为是广成子师兄主持会议,没成想竟是南极仙翁。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乃是元始成道前收的第一名弟子,可谓是阐教大师兄。 他第一个论道,也算合情合理了。 “大道无形,生养天地,大道无情,行于日月……” 南极仙翁甫一开口,立时便有异象呈现,其为大罗巅峰的存在,讲道自是非凡。 只见着一道道金色莲花蔓延,笼罩整片苍穹,又有祥云万里,瑞彩千条。 云团之中,朵朵白莲升腾而起。 其在后世,能成就六御之一的南极长生大帝。 他的道法精粹,主要是雷霆与长生之道。 只听时不时的炸响数道惊雷,这一道道雷霆,演化雷兽弥漫长空。 又带着无尽的生机,滋养万物,一时间昆仑山巅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嫩芽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枯叶逢春,焕发新的生机,绽放出朵朵仙葩。 连山上的灵兽,似乎都在欢呼雀跃,它们或低头,或者是仰天长啸向其致谢。 下方的一众阐教弟子,也是竖起耳朵倾听,只能说不愧是大师兄。 这长生大道和雷之大道的讲解,让他们耳目一新,一个个都获益匪浅。 哪怕是姜阳,也听得有滋有味,虽说南极仙翁的道法很深奥,他仅是一个小修士,好多都不懂。 但由于先天大日道体,悟性非凡,以及其优化过掌握五雷神通,对于雷法,还是略有了解。 此时,姜阳一边听道,一边论证神通之法,竟让他有所明悟了。 只见着一道道的雷光,自他体内乍现涌动,银白色的电弧,弥漫周身,好似化身雷电的神祗一般。 场上众人见此情形,忍不住暗暗点头,如此悟性,不愧是能让师尊破例的人。 而考虑到时间问题,这南极仙翁阐述大道,也没有持续太久。 否则,纵使百年时间,都不够他将自身对大道的理解。 三日后,讲道就此结束了。 紧接着由广成子师兄,继续阐述自身的道法理念。 如果说南极仙翁的道法,是雷霆,是长生之道。 那么广成子的,便是威严与霸道,其演绎道法之时,有无尽神光环绕。 他身影高大巍峨,与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弥漫。 他的道法,威严无边,不可侵犯。 难怪广成子师兄,能受元始天尊喜爱,只因他的道,最与师尊接近了。 而在广成子后,便是赤精子了,其的道法是阴阳之道。 阴阳二气流转,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黑白二色的无量太极图录。 一道道阴阳之力,弥漫于天际,浩瀚无比。 ………… 场上的阐教弟子们,一个个都在先后阐述自身的道法。 在这过程中,不仅众金仙们感悟颇深,连姜阳也是如此。 每当阐教师兄演绎道法时,他都会与优化后的天罡三十六法,相互验证受益不浅。 最终,在众人的讲解下,他有不少的神通法术入门了,省掉近百年的苦修之功。 随着一众阐教弟子,交流道法结束,终于是轮到了姜阳。 他也毫不客气,笑着道;“诸位师兄,小弟修为浅薄,没有什么道法好展示的,唯有一神通,可与大伙儿交流。” 听闻此言,阐教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比以往任何一次听道都要认真。 毕竟阐教师兄弟们的道法,只能是当做参照学习,难以去修行。 但小师弟优化后的胎化易形术,可是能改变根骨,重塑血脉的神通,人人可练,自然让众人重视了。 可以说,此次论道大会最主要目的,便是想听一下这胎化易形术了。 此时,姜子牙同样如此,在场之中,若论对这门神通的渴望程度,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毕竟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弱了,如果能得此神通,改造根骨,未来仙道有望啊! 姜阳见此情形,知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便不再废话。 他笑着道;“这胎化易形,乃是窥探阴阳之秘,夺造化天功,重塑先天血脉之术。” “天地未辟,大道已存。人身之中,暗藏玄机,肉身秉承大道而生,血脉流转,阴阳造化生生不息……” 姜阳的讲道,虽说没有异象显化,但其对于胎化易形术的讲解,却十分到味。 尤其是优化过后的法术,可以蜕变血脉,重塑根骨,于众人而言帮助很大。 此时,听他一一说明,阐教众弟子们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如此施为,难怪小师弟能重塑血脉,不过这神通优化后,对悟性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阐教的一众仙人里面,没几个有把握能修成的。 另一边的玉虚宫中,连圣人元始天尊,也是忍不住侧耳倾听,想知晓这弟子改良后的神通如何。 只是第一段话结束,他便知晓这神通的价值,改良后的术法,的确不凡。 甚至于顶级先天魔神根脚的人而言,都有很大作用。 如果能修成,未必不能塑造出先天神圣之体。 此等道法,可以当做一个教派的根基了。 如今姜阳能拿出来,分享给一众师兄弟们,不由得让元始高看了一眼,这弟子确实是把阐教当做自己家了。 圣人能洞悉世界,天地万物,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阐教之中,派系林立,以广成子等一众天赋优秀者为首,分成了好几波人,门人弟子并不团结。 圣人在时还好,一旦不在呢! 元始天尊早就想解决此事,让阐教众人齐心协力,共同友好发展。 以往,他将此事寄托于广成子身上,希望他能统合阐教弟子,让门人弟子团结一致。 只是,这位阐教金仙太骄傲了,难以获得一众师兄弟爱戴和认可。 如今,姜阳连这种秘术,都愿意分享,让元始看到了希望。 但也仅仅是希望,想让一众阐教弟子们信服,得有足够的修为才行,否则什么都是白说。 第38章 阐之境界,我意即天意 此时的姜阳,可不晓得连圣人,都在听自己优化后的神通。 半天功夫,他就将胎化易形术讲解完毕了。 一众阐教弟子们听完,各个皆有所悟。 不少人拱手致谢道;“此次却是我等占便宜了,多谢师弟讲解神通。” 说完,众人心生感叹。 这神通的价值确实不菲,扪心自问,在同等情况下,他们不一定愿意拿出来交流。 但小师弟却毫不犹豫,不由得让人有所钦佩。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吾等同为阐教弟子,理当相互帮助,何来谢字一说。 小弟还没感谢诸位师兄,为我演绎道法神通呢!” 先不提这群师兄赠送的贺礼,单单是未来人道争龙,他就有很多事麻烦阐教弟子。 如今舍弃一神通,获取大家的好感,稳赚不亏。 毕竟神通再好,也要看人,元始圣章传承里的神通法术,全都极为强大,但能练成的人却不多。 “哈哈,不错。吾等皆是阐教弟子,理当携手共同进退。” 听闻此言,一众弟子们纷纷应是,至少不会有人唱反调。 阐教虽说派系林立,但元始天尊还在呢! 也只是暗地里部分人更要好,有时候会排斥其他人,却从没有大规模的冲突。 不像是截教,门中弟子有的因口角冲突,而大打出手,最终导致师兄弟身亡的例子。 这一点,阐教门人还是更有分寸,表面上大伙儿都很友善。 随着姜阳分享神通后,整个论道基本结束了,但阐教弟子们,并没有就此离去。 而是坐在论道台上交流心得,相互分享经验,尤其是对于胎化易形术。 此神通为姜阳所创,也是唯一个炼成的人,不少人心中还有疑惑,便向其询问。 对此,他也是来者不拒。 既然选择拿出,就没想着私藏,这让一众阐教弟子暗暗钦佩。 而在交流过程当中,姜阳也是趁机和一旁的申公豹及姜子牙交好。 在他心里,对这二人还是很重视的。 作为封神人选,此次量劫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二人不可或缺。 自己要进行人道争龙,少不得他们帮助。 尤其是这两人,法力虽低,但抛开修为境界,他们都有特殊的才能。 姜子牙此人,既能主军,又可问政,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天底下的贤才,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在姜阳眼里,可比阐教的大罗金仙强多了,毕竟那等强者,也不是他能拉拢的。 反观姜尚修为低,只需小小施恩一番,便能让他十分感动。 而申公豹的治国才能,虽说在封神中未能体现。 但他有着三寸不烂之舌,且交友广泛,智谋策略,布局深远,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决定争龙,这等人才,自然要为己所用了。 或许会有人说,申公豹性格狂妄,心胸狭窄。 在姜阳看来,这都不是事,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缺点。 作为帝王,只需合理的利用人才即可,一些私德谁都会有。 姜阳这友善的态度,且愿意与申公豹、姜子牙交谈,让他们十分高兴。 毕竟两人在昆仑山上,素来不被阐教众仙看得起。 甚至连刚才的论道,也是嫌弃他们修为低,直接忽略。 或许姜子牙的性格,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不会有什么不满。 但申公豹心性狭小,实则埋下了怨恨的种子,他未来会选择叛教,与这些事也有一定关联。 只因,他在阐教之中,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师兄弟之间,也完全陌生,且被排斥,自然不愿意久留了。 如今姜阳没有忽视他,令其心情愉悦。 这位小师兄的修为虽低,但却是圣人师尊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看不起自己,申公豹暗暗感动之余,说话时连语气都更开朗了。 没有之前,那种阴沉沉的感觉。 姜阳见此微微点头,他相信申公豹,一开始肯定是不会想着叛教的。 如今见他对阐教开始逐渐认同,心中也是欣慰。 而就在众人交友阔谈之际,又是半月后,终于有人提议要离去了。 “诸位师兄,此次交流,贫道深感收获不浅,准备闭关一番,便先行告退了。” “哈哈!同去,同去,贫道也要告辞了。” 这时,又有一位阐教弟子准备离去。 南极仙翁见此情形,知晓大家都想闭关,参悟这胎化易形术,便趁此解散论道交流大会。 他笑着道;“诸位师弟,此次离去,好好修行,默念黄庭道经。 值此封神量劫,不要轻易下山,沾染红尘因果。” 众人听闻此言,一个个郑重点头应是。 这封神量劫,乃是涵盖三界的神仙杀劫,若有可能,谁都不想被卷入进去。 姜阳送别了诸位师兄,没一会儿,场上就只剩下昆仑山的几位弟子了。 他看着申公豹,还有姜子牙,笑道;“两位师弟,日后若是下山,可来天水城找我,贫道定会热情款待。” “哈哈,一定,一定!” 申公豹和姜子牙闻言赶忙应道。 随后,他们便回了山中闭关之所。 姜阳的目光一凝,看向玉虚宫所在的方位,心想来这昆仑山三年,是时候离去了。 紧接着,他就来到了玉虚宫外。 只见这宫殿,高耸入云,由三十六根的通天玉柱,撑起銮金穹顶,雕龙画凤,尽显大气磅礴之势。 一尊阔大的玉门,好似天地的屏障被分割开来。 姜阳站在宫门之外,深感天地浩大,自身的渺小,仿佛宇宙间的尘埃。 还未来得及通报,元始天尊浩瀚的道音,便已传了出来。 “进来吧!” 听着圣人之言,姜阳没有丝毫意外,他知晓以师尊通天彻地之能,肯定能察觉自己在外面。 甚至因何前来,或许都猜测到了! 他进入宫殿之中,看着元始圣人盘坐在莲台之上,天道规则笼罩周身,尽显雍容华贵大气。 圣人一身的气息缥缈,明明是坐在那里,却完全感受不到。 姜阳见此先是行了一礼,拜见圣人师尊。 “汝不在昆仑山中好好潜修,跑来本座这里干嘛?” 元始圣人浩瀚的道音,再度响起,显然在他心里,这弟子的份量不轻,否则不会亲自过问。 姜阳闻言心中清楚,想要争龙,必须取得圣人支持才行。 他回道;“启禀师尊,弟子在山上已经三年了。 然天水城内百废待兴,不论是儒道的推广,还是天水城的发展,都离不开弟子,需得早日下山,稳固自身基业才行。” 他没有一句话,提及自身想要参与人道争龙,但字字都不离。 一座天水城,你要发展壮大用来干嘛? 这个意义不言而喻! 嗯? 元始闻言,心中感到疑惑,这弟子都已经拜入阐教了。 小小的一座天水城,何足道哉,在成为圣人弟子后。 别说是一座城池,便是一方宇宙世界,也算不得什么。 为何要执意下山? 当听闻推广儒道,发展天水城之后。 元始圣人,立马就明白了姜阳的小心思,原来是想借助天水城,参与人道争龙之中。 而一旦选择争龙,天水城将很大的优势,且能快速推广儒道。 这是,元始天尊愿意看到的。 最重要的是,若弟子参与争龙,成为未来人王。 在这封神量劫之中,算是稳如泰山了,有人道气运护体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危险。 姜阳能想到的,元始圣人都能想到,还更全面,他忍不住笑道;“你个小滑头,要下山之事,为师允了。” “汝回去后,尽管放手施为,一切有本座做你后盾。在必要时候,还会让你的一众师兄们,下界相助。” 姜阳听着这句话后,他的心中狂喜,知道稳了,有元始天尊的支持。 这封神量劫,于他而言,便没有任何难度,可谓天胡开局了。 他感激道;“是,弟子多谢师尊。” 而后,便辞别了圣人,准备下山离去。 看着弟子离去的身影,元始微微点头,姜阳想要争龙,他没理由不支持。 最关键的是,如果未来人皇是阐教中人,那么于本派而言,自然会更有利了。 不过,如此一来,原先选定的人皇之选,却是要修改一下方向。 这点,倒是难不倒元始圣人,按照原有的天道轨迹,天命应该是在西岐的。 元始天尊修行的阐之大道,在外人眼里,是要维护天道秩序,顺天应人。 怎么会去破坏天道大势的发展呢? 实则不然! 阐之道义,乃是阐述道理,梳理天地阴阳秩序,掌控这天道的权柄,以天道大势去压人。 用现代的话语来讲,便是法律的解释条文,在我这里。 我意即天意! 而元始圣人的阐之境界,更是达到了以己心代天心,吾意即天意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阐教,顺逆皆由我心,而不是天道的傀儡,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某种程度上来讲,圣人就是洪荒天道的一部分了,掌握着极大的权柄。 只见元始圣人的心念一动,阐之道义显化。 无穷的天道规则之力在更改,未来的天道大势,将在天水城这边了。 第39章 道友留步,申公豹下山 此后的天水城,将会成为风云汇聚的地方,龙兴之地,各种的良臣猛将,都会聚集于此。 姜阳不知圣人所做的事,他在出了宫门后,便运转神通纵地金光之术。 其化作一道金光,穿云破雾,连周围的景物,都被他映照的熠熠生辉。 他以每秒数千里的速度下山,来时,还是一介凡夫俗子。 如今已算半个神仙中人了,更是成为元始弟子,有了如此大的靠山。 此刻姜阳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看着两边的风景,不禁生出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整个人心灵,都得到了淬炼,他好似与天地融为了一体,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 这个过程,使其修为略有精进,好似三魂七魄与法力交融更紧密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要突破鬼仙之境。 半天时间,姜阳终于下山,只能说这昆仑仙山,实在是太浩瀚无比。 也幸亏他的飞行之术不俗,否则要回到九州地界,还不晓得花多久呢! 而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道友,请留步!” 此话一出,顿时让正在飞行的姜阳,吓了一大跳,差点从空中跌落。 这句道友留步,不晓得在封神之中,坑了多少位仙人。 三教弟子闻之,无不闻风丧胆。 此话与‘此物与我有缘’,‘请宝贝转身’,堪称是洪荒天地,最具有杀伤力的几句话。 姜阳能不害怕吗? 他第一时间,祭出诸天庆云,五色毫光环绕,祥云笼罩其身,氤氲仙气四溢。 但想到此地,乃是圣人道场附近,还有人敢对自己不利吗? 这才缓缓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乌光,从天际远远飞了过来。 当他的身影落下,这是一位穿着黑紫色道袍的修士。 他面容消瘦,双目狭长似豹子,眼角中精光闪烁。不出意外,正是申公豹。 姜阳见此缓了一口气,淘汰道;“原来是申师弟啊!下次叫时,直接喊为兄的名字即可。不知你叫住贫道有何事情?” 此时此刻,封神量劫,还没开启,申公豹也没叛教,倒不用过于害怕。 申公豹闻言嘿嘿一笑,应道;“好,下次小弟会注意。此次叫住师兄,乃是在山上修行太过无趣了,便想着下界游历一番。”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正好碰上了师兄回府,可一同前往九州。” 申公豹的修为,早在不久前就突破天仙了。 他在山上,又不受重视,加之其性格,也不是那种能沉的下性子静修之人。 正好,他对姜阳的感观不错,便打算下山一同前往九州。 姜阳闻言微微点头,经过这一段功夫,他也缓过了神来。 当听闻申公豹,既然是想要下界游历,顿时便邀请道;“既是前往九州大陆,不得来为兄家里坐下,好让吾尽地主之谊。” 不管如何,这申公豹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虽说未来姜子牙,在元始天尊的授意下,必然会前来辅助自己的。 但人才,谁又嫌多呢!他便想着提前拉拢一番。 这申公豹本就有此意思,否则不会特意叫住姜阳。此时听闻他的邀请,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而后,二人便结伴而行,一同朝着九州西部天水城的方向前去。 这昆仑仙山,距离九州大陆,何止亿万里之遥啊! 来的时候,姜阳是与太乙真人这位大罗金仙来的,可回去时,却需要自身腾云驾雾。 他以每秒近万里的速度,连续飞行了数月,都没能见到九州大陆。 而在这回家的途中,也发生了不少小插曲。 二人一路飞行,时不时的就会路过一些大妖地盘。 有时候,天空上经常会出现参天巨爪,撕裂云层,要把姜阳抓下来。 有时候,又会碰上金仙强者打架,无缘无故的波及自身。 还有时,二人在飞着飞着,一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这偏偏每一次倒霉的都是姜阳,一时间被搞得灰头土脸,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霉运附体了。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申公豹,该不会是被对方传染了吧! 申公豹见此打了一个激灵,赶忙道;“姜师兄,再过两日,便可抵达九州大陆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前飞去。 同时,申公豹心中也狐疑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真是霉运圣体吗? 那句‘道友请留步’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大? 原来一路上,姜阳一直唠叨,使他说了道友请留步,这才害的对方霉运连连。 一开始,申公豹是不相信的。 开玩笑,我堂堂阐教高徒,岂会是自带衰神气运之人。 可经过事实论证,他不得不怀疑了。 要知道,姜师兄自创儒道,一身的功德气运,洪荒中少有人及。 按理来讲,他行走洪荒天地,不说各种天材地宝,灵根宝药投怀而来。 但肯定不会如此倒霉啊! 就在这时,一坨鸟屎从空中坠落。 就差一点砸在姜阳的头顶,见此情况,他忍不住骂道;“艹,还有完没完。” 一边说着,他一边赶路,同时心里,也暗戳戳的在想了。 日后碰上敌人,便让申公豹拿出这句话,给对方一头苦头吃。 连他这等天生大气运之人,都会如此倒霉,更别说别的。 偏偏,申公豹还不知,难怪在封神之中,会有那么多截教仙神陨落啊! 前世之中,一直有人说,这申公豹是元始天尊,故意派遣的。 对于这点,姜阳不敢苟同,圣人的心眼,可没那么小。 其会选择叛教,主要是得不到重用。 至死对方都想证明,自己比姜子牙强,这才会选择投靠截教。 一路上姜阳对他的性格早已摸透了,这就好像撸猫一样,顺着撸就行。 他知晓只要给申公豹舞台发挥,等姜子牙来了,让二人良性竞争,还不得玩命给他工作啊! 这就相当于是你害贫道一路倒霉的惩罚吧! 姜阳心中暗道,随着临近九州大陆,途中倒是没有再生波澜。 一踏入九州领域,便有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人族九鼎,对人道之外的力量,有所排斥。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以前姜阳修为低,看不到,此时凝神观望,发现人族城镇之中。 数之不尽的红尘因果等气息,交织不断,加上此处灵气匮乏。 难怪仙人们都在洞天福地隐居潜修,轻易不会下山来。 这红尘因果之力,一旦沾染,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轻易剔除。 这也是为何,三教弟子犯杀劫的原因,只因他们在轩辕黄帝涿鹿争霸时,曾下山相助。 如今便得在量劫之中,了清因果。 二人到了九州大陆后,距离天水城就不远了。 姜阳一路上风驰电掣,或许是近乡情怯,不晓得自己离开多年,天水城发展的如何了。 他想早点赶回去,三日过后,远远地望到了天水城池。 只见前方一座庞然巨大的城池,屹立于天地之间。 其壮观无比,好似有气吞山河之势,龙盘虎踞。 这城墙以玄铁浇筑而成,高达千丈有余,青玉石砖上闪烁着冰冷幽光,好似噬人的巨兽一般。 城垣连绵婉转,依托山势而建,与云海并肩, 尤其是,这城池的上空,祥光缥缈,万道祥云汇聚。 一条万丈的气运蛟龙,双眸如炬,照亮整片苍穹。 那浩瀚的万民之力,无数生灵的愿念,在其躯体上凝聚,可见此城的兴旺程度。 看着这座巍峨的城池,申公豹忍不住赞叹道;“一路行来,这人族城池百般之多,唯独此城,气魄最大。 还汇聚无量气运,难怪师兄放着昆仑山不住,非要下界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有此基业,只要师门稍微助力一下,即可成就一番事业。 这一路上,姜阳与申公豹相处,可不是游山玩水,随意闲聊。 他偶尔,也会透露部分封神之事,让对方早做准备。 而在知晓,姜阳是元始天尊的先头部队,申公豹自然会用心帮忙了。 天水城要发展,可不能仅有这么一点地盘,必须得开疆扩土才行。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为兄走时,这天水城早已残破不堪,全赖麾下臣子们尽心尽职,才能新建此城。”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申师弟,且随吾进入此城吧!” 话音刚落,二人一前一后,化作一金一黑的虹光,降落而下。 当这璀璨的光束,从天而降,没有丝毫遮掩,立时就引起了府中之人的注意。 当初,姜阳离去的时候,过于突然,但府上的人都知晓,侯爷是乘云而去的。 如今见此异象,一个个都心生疑惑,难不成是侯爷回来了。 随着金色的光芒消逝,姜阳身着日月道袍,衣服上无任何饰品,却好似有日月的光辉流淌。 其人面容俊朗,配合这从天而降的场景,就好似谪仙临尘一般。 府中众人,初时惊讶,而后立马恭声道;“参见侯爷。” 虽说这些年,姜阳并不在天水城中,但其人的声望,却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40章 天水发展,换血武将 这是因为现在的天水城,今时不同往日了,发展迅猛,威压四方。 可谓方圆几万里内,最庞大的诸侯之一。 哪怕是在偌大的西部里,也算赫赫有名。 姜阳作为天水之主,权势更重了,声望自然就高。 这第二,则是他离开的时候,是腾云驾雾走的,而回归时,却是从天而降。 在一众下属的眼中,仿若天神降临,自然就更尊敬了。 看着府中的一草一木,姜阳都深感亲切和熟悉,此次新建城池,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 至于原先的旧址,则被划分为内城,所以侯府并未有太多改动。 他示意让府中下人起身。 众人这才缓缓抬头,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二人,一脸崇敬之情,难以言表。 而后,姜阳的心中好奇,想要了解自己离开后,天水城发展的如何了? 他一边让人将长史魏正、还有赵维将军请来,一边让下人准备宴席,好招待申公豹。 其实不用叫,二人见着城中出现这般异象,第一时间让人查探了。 当知晓是侯爷回归后,更是快马加鞭赶来。 只见魏正一袭儒衣,气质温文尔雅,眉眼间却透着急切感。 赵维身披盔甲,体魄强大,眼眸炯炯有神,他们大步而来。 二人之后,还跟着大批的侯府官员,总计数十余位。 一行人共同觐见,俯身拜道;“恭贺侯爷回府!” 看着姜阳回归,魏正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当初他离开之际,只是稍作交代便走了。 这让偌大的天水城,差点就陷入崩溃的边缘。 加上他一无子嗣,二无妻妾,府中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好在,关键时刻魏正请姜氏一族的族老前来,这才稳住了局面。 此后,魏正主管内务、财政、农业等事。 赵维则继续领兵,一旦城中出现叛逆,自会领兵镇压。 还真别说,在二人齐心协力下,天水城发展的趋势,不仅没有衰减,还不断壮大。 这主要是之前,姜阳打下的基础,其创造的各种新世纪物品,为天水城焕发新的生机。 但连续三年,侯爷一直没有回归,城池内外都开始起了流言蜚语。 说是二人,把姜阳给软禁了,好独揽大权,这种风声一直就没消停过。 偏偏,他们又没办法证明,毕竟侯爷离开了,就属二人的权势最大,受益最广。 自然会有一些人不满,特意中伤了。 幸亏魏正和赵维掌握着城中的绝对力量,否则必然会生乱。 如今姜阳终于回来了,他们也能松一口气,更能为城内上下做个交代。 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奸秽小人,侯爷一直都还在。 姜阳见此亲自上前,将二人搀扶起来,道;“魏卿赵叔,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天水城肯定举步维艰,同时二人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但当时的情况没办法,他不可能留在城中,必然得跟随太乙真人上昆仑山。 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从今以后的天水城,有靠山,有圣人教派支持,必将迎来全新的发展。 “侯爷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人闻言喜悦无比,激动之下,目中更是有泪光闪烁。 只有侯爷懂自己,明白他们的处境,如今看来一切都值得。 姜阳闻言微微点头,这三年没见,魏正的儒道修为,竟已步入了凝魄境界,等同于练脏层次。 看来,这几年他的儒道修为,进展迅猛。 也只有身体强大,精力充沛的情况下,才能管理好一座城池。 毕竟天水城诸事繁忙,可离不开他。 而赵维更不用说了,自从修行百鸟朝凤诀后,本就练脏圆满的他。 在其离开半年后,突破换血境界,有如此武道强者坐镇,天水城才能屹立不倒。 周围的牛鬼蛇神,最多暗地里中伤二人,却难以撼动分毫,毕竟换血武者,相当于核武器样的存在。 倒是姜阳自己,由于血脉蜕变花费两年时间,没有怎么进步。 不过真的论战力,他并不会比一般换血差,毕竟根脚天赋、神通法术,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行人并没有在外面待多久,而是快速的来到议事大厅中。 姜阳先是简略的说了一下,自己离去之事,并拜得圣人为师,也是解释了,为啥消失三年时间。 更是给天水城的人,一颗稳固的定心丸。 这元始圣人,阐教的名头,在人族之中,一直有所流传。 尤其是上古时期,据说轩辕黄帝,还曾拜师广成子。 如今自家侯爷,竟成了圣人门徒,属实是让一众臣子们惊讶万分。 轩辕拜师广成子,获得阐教支持后,涿鹿争霸成功,这才成就人皇之位。 自家侯爷,拜的是圣人老师,是不是代表着,也有天命在身。 一时间,众人赶忙恭喜侯爷,大伙目光也变得火热。若有机会,谁都想成为从龙之臣,谁都想名留青史。 姜阳见此嘴角一扬,唤起麾下臣子的斗志,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至于是否有人泄密,完全不用担心,能来府上都是他的肱骨之臣。 再说了,他也没有明说此事,只不过给了部分暗示,说自己拜师圣人而已! 难不成见一方诸侯拜师圣人,商王朝就要特意为难,那他这江山早就坐不稳了。 而后,姜阳的话锋一转,笑着介绍起了申公豹。 只见他道;“这位是本侯的师弟,将会在天水城待段时日,尔等对其需要以礼相待。” 申公豹一袭黑衣,身形偏瘦,长得酷似豹子,但气息缥缈,一看不是凡俗之人。 天水城的一众官员,早就对其感到好奇了,只是没人开口询问。 如今听得侯爷介绍,一个个都很是热情,拱手拜道;“见过仙长,吾等有有礼了。” “哈哈。” 申公豹见着一群官员,齐刷刷的下拜,笑着道;“免礼,免礼!”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法力涌动,将下方的众官员扶了起来。 申公豹本就是爱显摆的性格,姜阳如此的隆重介绍,让他虚荣感得到满足,一时间十分高兴。 姜阳见此嘴角微微一扬,这申公豹在昆仑山,一直是被孤立的状态。 如今下界被众人环绕,众星捧月,自是高兴无比了。 而后,他便问起了,自己离开之后,这天水城中的发展情况。 听闻此言,魏正长史正襟危坐,他开始事无巨细的将侯府事情,以及城内变化一一说明。 当知晓在自己走后,城中出现的一系列动乱,顿时就令姜阳大怒不已。 他知道,这是因为天水城的崛起,触碰到了部分人的利益。 加上这些年来,天水城的精盐、白糖、白纸等物,掠夺了无数的钱财,早就成为一块可口的大肉。 只是,天水城过于强势,还拥有换血武者,以及自己的武道大军。 这群眼红的人,没办法,只能肆意挑拨了。 或许,城内也有些人参与,毕竟他都不在了,难免会有人蠢蠢欲动。 针对此事,姜阳进行严苛的追责,凡是参与进来的官员,一律问斩并全家贬为奴隶。 那些胆敢胡言乱语的人,找到其背后的组织,进行打击。 之后,他又从魏正口中得知了,天水城近年来的发展。 首先是新建的城池,规模比原来大了十余倍,城内的多条主干道,皆是热闹非凡。 此城如今容纳的人口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余万人,在西部的诸侯里算是数一数二了。 天水城,能有今日的发展,离不开种种政策支持。 而为了吸引附近百姓和流民过来定居,前三年开垦荒地,不用收税。 除此之外,还会有城池的补助,免费赠予粮食种子等等,不少人千里迢迢而来。 这还是因为,四方诸侯见麾下百姓,流失严重刻意阻扰。 否则,天水城的人口数量,绝对能突破五百万。 除了人口以外,便是之前的一些新世纪技术,基本都研发出来。 只剩下最后的杂交水稻,还在培育当中,但显然快有成效了。 在内政之事汇报完毕后,接下来是赵维开始,向姜阳陈述天水军队的变化。 原来的天水军队,总计三万,但经历了与血戎部落一战后,只剩下一万多人。 这些年,随着天水城不断壮大,仅有一万多的军队,不足以再威慑四方诸侯了。 所以,赵维就自作主张,将军队扩增至三万人。 那三万的天水军,仍然是全员习武,修炼血源道经,且取得了不俗的效果。 如今天水三军,全部都有武道修为在身,其中最差的,都是蜕皮武者。 而每个百夫长级别的人,全是锻骨境界,甚至军队内还涌现了三五个练脏层次的武者。 可谓是发展迅猛,名副其实的武道大军。 这也是为何,天水城坐拥如此丰厚资源,却依然能守住的原因。 近年来,知晓此城有一支全员练武的大军,异族部落,连打草谷时都会特意避开。 姜阳闻言心中顿感欣慰,看来他离开的这几年时间,麾下臣子们,依然尽心尽力发展天水,否则哪来这么大的威势。 第41章 招贤令,祭炼道兵 但也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天水城虽说发展起来了,可表现的却不够强势。 比如说:周边的诸侯设置关卡,不让麾下百姓迁居,那就不能无动于衷,得反击才行。 姜阳见此沉吟了一下,道;“即日起,凡是敢阻扰百姓迁居的诸侯,咱们天水城一律进行经济封杀。 不再售卖精盐、白糖、仙露,若有与他们合作的商贾,也不能来拿货了。” 这天水城发展之初,要借助周边诸侯的力量,将精盐、白酒、白纸等物,宣扬出去,好让更多人知晓。 但如今城内的商品,早就不愁销路了。 别说是西部诸侯们,哪怕九州各地的诸侯,对于这些商品都趋之若鹜。 少掉这群人买,损失不大。 反观他们习惯了天水城的商品,一旦不再供应,必然会十分难受。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易,但由奢入俭难。 届时,诸侯领地内的王公贵族们,自会去劝谏侯爷,不就是一群庶民吗? 让他们去吧!何苦因此得罪天水侯呢!反正损失的不是自家子民。 当然,或许有些诸侯能抗住压力,甚至不满想要动武的,姜阳对此求之不得。 大商麾下,四方诸侯,不可能随意攻伐,否则商王必会问责下来,谁都难以承受人王的怒火。 可一旦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纵使商王也没辙,最多就进行调解。 姜阳早就嫌弃天水郡的地盘,不够大,只是一直没有好的借口来扩张。 眼下对周边诸侯,实行经济封锁,乃是一石二鸟之计。 “是,侯爷。” 听闻此言,一众臣子们点头应道。 他们早想报复回去了,但缺少主心骨,且与周边诸侯交恶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如今侯爷主动提及,众人巴不得如此! 在这之后,姜阳又听取了一些天水发展时,所遇到的困难。 比如说;随着儒道的扩张,天水书院早就容纳不下万千学子了。 可由于缺少足够多的老师,一直难以扩建。 还有,城内官员的腐败问题,这些年天水城发展势头良好。 不可避免的就出现害群之马,如今整个官场风气,并不好。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他知道,天水城终归是边陲小镇,人才稀缺。 要知道,在商王朝做官的人,全是贵族,是世袭制的。 所以,永远就那一批人,沾亲带故的,自然就会腐败了。 若是之前,姜阳还真没办法解决。 毕竟这是千古难题,贵族财阀垄断大量资源,选来选去,还是他们的人。 平民百姓少有出头之日。可现在,有了天水书院在,儒道学子们,经过三年的学习。 不少人都有一定修为在身,且读了书,明心见性,处理一些简单内政问题,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姜阳还有一大杀器没祭出来,招贤令。 只要给出一定的官身,绝对会有人涌现。 届时,无论是书院的老师,还是天水郡的官员,都能得到补充。 当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立时就让旁边的众人感到震惊。 这期间还有一官员,结巴的问道;“侯爷,此举固然可解决人才问题,但您有没有想过,会得罪城内的王公贵族呢!”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淡然道;“若是之前,本侯还可能会顾忌,但现在一群米虫,不足为虑。” 其实,早在宿慧觉醒之时,他就想这样做了。 只是,当时姜阳的声望还不够,且对天水城的掌控力也不足。 若贸然颁布招贤令,可能会引火自焚,但现在城内的军民,全部都在他掌握中。 这等情况下,若还会怕一群尸位素餐的贵族,那他也不用参与人道争龙了。 是啊! 自家侯爷,有圣人做靠山,阐教的背景在。 如今做起事来,不用像以前样顾忌了。 所有人都清楚,既然姜阳决定推广招贤令,那么必然会成功的。 虽说此举,会损害会议室内,大部分人的利益。 可大家都明白,想要将天水城发展,势必得引入更多人才才行。 未来,如果侯爷真有望涿鹿争龙,就更得招募四方豪杰了。 而凭借侯爷的性格,难道还会亏待他们这群老臣子们,只要认真做事即可。 届时,所获得的好处,远比现在还要大。 “侯爷英明。” 众人见此一致认可了,他的这个决定,没人再质疑了。 另一边,赵维将军队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说一下。 他可是知晓,自家侯爷,如今拜师圣人,说不准有解决的办法。 原来随着天水三军的扩增,以及成长,他们修为最弱的人,都是蜕皮境的武者。 这个阶段的武者,想要更进一步,便得锻骨了。 可绝大部分的士卒,缺乏足够的修炼资源,难以再进一步。 虽说姜阳麾下的军队,一日三餐都能有肉吃,但普通的牛羊肉,已经难以满足了。 这些凡俗的牲畜,蕴含的气血之力,远远不够。 哪怕是将士们,一日吃个二三十斤肉,最多就维持身体的日常运转。 蜕皮武者,每日消耗巨大的能量,想要借此修炼,却是遥遥无期了。 姜阳闻言立时就明白了,普通的牛羊肉,蕴含的能量匮乏,难以维持武者的后续修行。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必须得有大量修炼资源才行。 注意这是,修炼资源,而不是说普通的物品。 虽说姜阳离开昆仑山时,在诸位阐教师兄的赠送下,获得了不少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可这些东西,都是他准备用来自己修炼的。 如果拿出,他的修炼怎么办? 还有,现在蜕皮境界,遇到问题了,他得拿出资源。 以后锻骨呢?还要他来。 那姜阳身上再多宝物,也不够几万士兵挥霍的,最好是能想到自给自足的办法。 只有如此,才不会拖累他的修行。 毕竟姜阳参与人道争龙,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自身的修行,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一时间,他犯了难。 就在这时,申公豹笑着道;“姜师兄,此事易耳,小弟有办法解决。” “只要将三军将士,全部祭炼成道兵即可,届时贫道向你保证,这群士卒的修为都能晋级。” 第42章 虎狼丹方,封神名将 申公豹见姜阳愁眉不展的样子,第一时间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在天水城中,备受尊敬,却寸功未立,没能帮到师兄一丝一毫。 且早就通过姜阳知晓,阐教争龙,以及未来封神的一些事情,自然想帮天水城发展了。 他倒要看一下,等子牙师弟来了这儿,看到自己功劳赫赫,怎么比。 嘿嘿! 一想到这儿,申公豹就忍不住笑了。 只是他牙尖利嘴的,笑起来有种渗人阴森的感觉。 姜阳闻言心中好奇,这祭炼道兵之法,是怎么回事。 在元始圣章里,可没有过多的记载,于是询问。 “哦。这只是些小玩意,师尊看不上,自然不会在阐教的传承里提及。” “吾等阐教收藏的典籍中有所记载,小弟当年在昆仑山学艺时,前往藏经库里学到的一门术法神通。” 而后,申公豹又将祭炼道兵之术,给完完整整的讲解了一遍。 这所谓的道兵,其实就是傀儡一样,保留生灵原先的部分意识,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还不晓得疼痛。 而祭炼的方法,也多种多样,他学到的术法名叫‘阎浮血煞道兵’。 此道兵的祭炼代价,需要取士兵生前的三魂七魄、以及心血献祭,凝聚道兵符箓。 这道兵一出现,自带血煞凶荒古阵,凡是其所到之处,草木皆枯,水源污染。 嘶! 听闻此道兵,议事大厅内的官员们,一个个愣在了当场。 这侯爷的师弟,真是圣人门徒吗? 怎会如此,歹毒的祭炼之法。 天水三军,可全是自家子民,如何能这般去对待。 魏正更是,第一时间道;“侯爷,此法不妥,有违天和!” 若非考虑上面的人,是侯爷师弟,又是圣人门徒,必然会大声呵斥。 饶是如此,他对申公豹的感观,也变差了。 赵维见此情景,赶忙劝谏道;“侯爷,这军中将士袍泽都是吾等的兄弟,怎么能被如此祭炼呢!” “是啊!将士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岂能死自己人手里。” ………… 一旁的官员们,也是赶忙应和道。 今天能用这等邪术,祭炼士兵,来日也能用这种术法,祭炼他们。 所以,是万万不能开这个口子。 听闻此言,姜阳无语看了一眼申公豹,只能说其在昆仑学的知识,绝大部分是旁门左道。 难怪圣人,不会把此术法,记载在圣章里面,这种邪门歪道,他肯定看不上了。 不过,申公豹是妖族出身,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对于人族百姓的性命,自然不会在意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蝼蚁,所以才会出这般荒唐的主意。 姜阳心中将道兵之法,第一时间否决了,道;“申师弟,这道兵之术,不用再提了,吾等不可能将它用在人族百姓身上。” 申公豹闻言,耷拉着脑袋,低头应道;“哦。” 说实话,他不能理解姜阳等人的心思,在其看来,不就是一些蝼蚁的性命吗? 为何要看的如此之重呢!但却不会强求着,师兄一定要这样做。 毕竟阐教最讲究是尊卑次序,哪怕修为更高,他也不敢忤逆师兄。 不过,申公豹一计不成,又生了一计。 只听他道;“有了。吾在昆仑山时,曾看过一丹方,名叫‘虎狼丹’,需要取虎心狼魄,以二者合之,配上十多种药材,即可炼制虎狼丹。” “此丹让士卒服用下去,各个都会强横无比,媲美三十年苦修。” “最重要的是,这丹药没有任何后遗症,不会对士卒产生伤害,还能把性格懦弱之人,蜕变成虎狼之勇,这也是此丹的由来。” 这次的建议为了照顾到天水城三军士卒,他选择的方法,更为温和,但却更麻烦一些。 需要自行狩猎虎狼,准备一些名贵的药材。 果然,厅内的一众文武们,听闻这‘虎狼丹’后,一个个都大喜过望。 这丹药没有副作用,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也能服用啊! 须知,不是人人都像魏正一样,有着不俗的儒道修为,好多人都只是普通人。 有的都五六十了,腰子也越来越不行了,若能服用虎狼丹,能否变得龙精虎猛。 众人见此,开始恭维了起来,赞扬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圣人高徒,竟能拿出如此神丹来。” “是啊,他日我天水大军崛起,道长当居首功才是。” 一时间,申公豹被众人夸赞的,都有点飘飘然然,他嘴角扬的连AK都压不下。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淡淡的笑道;“不敢,不敢。”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看来当初把申公豹,从昆仑山带下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后,他又让对方将这丹药的炼制方法,交给自己。 接着他心念一动,利用扫一扫的功能,将这丹方给优化了一番。 姜阳沉吟了一下道;“申师弟,这是我通过你手中的丹方,重新推演完善,你看下能不能用。” 申公豹闻言立马就呆住了,师兄,你在说什么? 刚把丹方交到你手中,几分钟时间,便给我优化完善了。 你知道,这丹方是哪来的吗? 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九黎一族征伐天下时,由上古大巫所创造的丹方。 人家,至少是大罗金仙级的人物,你这么快就完善了。 申公豹内心之中,是万分不信的,可当他接过丹方后,立马就傻眼了。 这上面记载的炼丹方式,每一个步骤,都十分完善,还毫无差错。 关键是,这优化后的虎狼丹,药效更强大了。 如果说之前是七分,那么现在是九分。 炼丹嘛! 不可避免的会让部分材料药效挥发,但如今接近完美的将各种材料给糅合了。 一时间,他惊若天人。 看着申公豹崇拜的目光,姜阳脸上风轻云淡,一副高人的样子。 他可是清楚,自家这位师弟的性格,容易骄傲自满。 如今拿出优化的丹方,只是适当敲打一下。 他绝不是,为了自己在人情显圣,装逼。 咳咳! 第43章 经济封锁,诸侯恐惧 “姜师兄,小弟服了!” 在这之前,申公豹只是觉得姜阳运气好,这才被元始天尊选中,收为弟子。 凭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就能获得圣人重视。 如今见着这逆天悟性,原先内心中的嫉妒,彻底是化为乌有了。 这就好像,现实社会里一样,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可当你兄弟,有亿万家产时,双方差距过大,你就会放下嫉妒之心,转变为巴结。 只要对方手里漏点,都能让自己吃的满嘴流油。 此时,申公豹就是这种心态,只要好好辅助师兄,成就人皇之位。 等其成道后,还能少得了他好处吗? 姜阳感受着申公豹态度的转变,心中也是高兴。 而后又将城内,自己离开三年后的大小事情,基本都过了一遍。 在大部分问题,都找到方案处理后,接着就开始宴请申公豹了。 这申师弟,最好面子,若是他到来了,如果排场给的不够,必然会不高兴。 所以,当天晚上的盛宴,不仅议事厅的官员参与了,姜阳还召见城内的大小官员一起。 一时之间,两三百号人,全部聚在侯府的宴客厅当中。 只见大厅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悬挂,将整个大堂,映照的犹如白昼。 在中央处,又有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她们身段轻盈,舞姿优美,好似飞燕穿帘,又像是仙子降凡。 那衣袖轻扬,如同云卷云舒,腰肢扭动,好似柳枝在摇曳,引得台下喝彩连连。 一阵宾客看的是目不转睛,席间珍馐美味,百般佳肴,琥珀余香,磬人心脾。 “申师弟,这仙露酒,乃是我天水城独有的特产,你可得多喝两杯。” 宴席之上,姜阳坐在主位,笑眯眯的道。 “哈哈,好说!好说!” 申公豹此时被众人捧着,加上自持仙体,凡俗间的酒水,怎么会怕呢? 殊不知,这酒自从上次,宴请完太乙真人后,便特意研制出了一款,针对仙人的酒。 这款酒,是酒精提炼而成。 哪怕是武道人仙的体魄,都会有影响。 随着宴会一开场,一群人就围着申公豹敬酒,他是来者不拒。 待得后半场结束,哪怕他是仙体,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一日,姜阳喝了不少酒,毕竟三年没回,少不得应酬一番,并与下属们联络感情。 第二日,天水城中,就传出了消息。 三年没有现身的天水侯姜阳,终于是回来了,城内大小官员都亲眼目睹。 一时间,整座城池的人都振奋不已,尤其是普通百姓。 不少人,都深受天水侯的恩泽,如果他不在了,还能享受这等福利待遇吗? 可以说,近年来姜阳人不在天水,但天水一直有他的传说! 这一天,城中百姓们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简直是比逢年过节还要开心。 这让不少往来的旅客商贾,大为惊讶,心道天水侯,果然是深得人心。 只是久久不露面,再度出现,便能让一众子民如此高兴。 与此同时,周围的诸侯们得知,姜阳回来后,第一时间是害怕。 俗话说;卧榻之地,岂容他人安睡! 在你旁边,有个这么强大的诸侯,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尤其是,这些年听闻天水侯不在了。 一群人或多或少的都谋求过对方基业,各种方式,更是层出不穷。 有的让军队,假扮流民,结果一去不返。 有的亲率大军,化作匪盗,也被打的落荒而逃。 还有的派人,与城内官员内外勾结,却被识破了。 他们能不害怕吗? 而天水城又日渐强盛,一副鲸吞万物的气象,自是令人畏惧不已。 果然,天水侯回来之后,立马就对周围诸侯采取了措施。 原本该贩卖过来的精盐、白糖、仙露等商品,竟全部取消了。 从今日起,若不撤销阻扰百姓迁居的关卡,将实行经济封锁。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众诸侯嗤之以鼻。 心道就这,不愧是毛头小子,难不成除了天水城以外,就不能其他地方购物吗? 他们有的是钱,还会花不出去吗? 可接下来的结果,却令一众诸侯傻眼,由于天水货物的畅销。 许多商贾,挣得盆满钵满,他们并不愿意去得罪姜阳。 这不一些行商之人,都绕道而行,不在他们城镇贩卖了。 对此,一众诸侯们仍不担心,你不卖,我还没有存货。 这些人手中,都储存了大量的天生商品,用个一年半载的,完全没问题。 不料,自家境内的王公贵族,却一个个主动上门。 黑岩城。 位于天水侧面的一座城镇,坐拥八十万人口。 原先其城池境内,总人口数量,早就超过了百万之数。 只是近年来,一直有百姓迁移天水,才减少了这么多的。 黑岩侯是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他体态丰腴,穿着袭藏青色锦衣长袍。 他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一群人。 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城内的王公贵族、商贾富豪,以及大地主。 这群人掌握着城池命脉,百分之八十的产业。 此时这么一群人,联驾而来,他不得不重视接待。 “侯爷,听说这天水侯,不再供应吾等黑岩城精盐等物了,咱们要快点解决此事才行。” “是啊!再过两个月,我家盐店,就没盐再售卖了。” “甲大人你那还算好的。我存储的白酒仙露,城内之人,一听天水不卖给我们了,立马就疯狂抢购。 如今只剩三天的销售额,再不进货,店都要被人砸了。” “侯爷,不就是一群屁民吗?他们想去哪,就去呗,我们何必阻扰呢!” “就是,就是。一群屁民,又消费不起,早点离开,还省事。” ………… 这周边诸侯的商贾、王公贵族,当初可是第一批收到拍卖会的请帖。 一个个都购买了不少去贩卖,结果挣的盆满钵满,如今一听,要取消进货权利了。 这群人立马就着急了,赶忙来到侯府劝说。 第44章 万民之力,招募贤才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随着天水城精盐、白酒等物的产量增加。 连价格也下降了不少,所以四方诸侯的子民,不说都能享用的起。 但中阶家庭,还是有消费能力的。 此时天水城的商品,不单单是走质了,还走量,垄断中下层市场。 听闻台下,一群人的劝说,黑岩侯面色不变,心中却疯狂吐槽。 你们说的好听,这群百姓,又不是尔等的子民。 他们全是本侯的人,如今要逃离境内,怎能允许。 可偏偏,此时厅内的一群人,牢牢掌握着城池命脉,一旦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自己绝不会好受,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一道声音响起,“侯爷,据说这天水城,兵强马壮,还有武道大军在。 咱们还是不要与姜阳为难。 万一真的惹恼了他,率兵来攻,您家万年流传下的基业,将会化为灰土。”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黑岩侯就怒火中烧。 上一回,伪装装成劫匪率军五万,想要掠劫天水城。 结果,被赵维的军队撵着跑,损失惨重。 黑岩侯不由得喝道;“他敢,吾这黑岩城,乃是商王册封承认的领地,岂容他人霸占。” 只是,这话不免的有点底气不足了。 “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天水城的军队来了。” 啥? 真的来了! 听着斥侯的话。 场内的王公贵族,以及众多商家们,立时就化为乌有,纷纷逃离了当场。 他们不少人是做生意的,去过天水城,知晓天水军纪律严格。 哪怕真的来攻城了,损失最大的,也是黑岩侯,自然犯不着为其卖命。 此时,黑岩侯也傻眼了,他只是说一下,可真不敢去抗衡天水军。 这可是全员武道的修炼大军啊! 整个九州诸侯里,就没几位能养的起。 天水侯,能养这么一支军队,那是建立在其庞大的财力上。 但就这么放弃城池,落荒而逃,黑岩侯自是不愿意了。 他颤颤巍巍的道;“来人,扶本侯前往城墙上,难不成这天水军,真敢明目张胆的来攻城吗?” 半晌后,在城墙之上。 黑岩侯一行人凝神观望,只见着城池之外,一支铁血大军,奔腾而来。 这支军队,全员身披黑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乌光晃眼,约莫有万余人左右。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黑龙的真龙,他们行走之间,携带磅礴的血煞气息。 一道道的气血之力,形成阵势,好似与苍穹中的云团凝结,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杀,杀,杀!” 这支全员修炼的武道大军,在抵达黑岩城外后,并没有选择攻城。 而是耀武扬威,在他们的齐声呐喊之下,整片天地都寂静不已。 洪亮的声音,震天动地,犹如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一时之间,晴空灿烂无比,万里无云。 “这……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下方的军队,黑岩侯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这么强大的铁血大军,是他能抵抗的吗? 早知道,就不再设置关卡,阻扰百姓迁居了。 “放行,放行。”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旦此次能渡过难关,便撤掉关卡,不再与天水侯为难。 而好似真的听到了,这黑岩侯内心的话语。 天水大军只是在城外,耀武扬威,宣扬自身的武力,他们并没有选择攻城。 饶是如此,在看到城外大军时。 黑岩城内的一众官员士卒,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要他们上战场,与这等强军抗衡。 天水军,只在城池外逗留了会儿,便再度离开,返回驻地。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天水三军近日来,接连开拔。 凡是敢设置关卡,阻扰百姓迁移的诸侯。 他们都会去对方地盘上,耀武扬威,秀一秀肌肉。 一众诸侯们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哪天就会城破人亡。 城池之内,有众多的王公贵族,官员商贾,恳求撤去关卡。 城外,又有天水大军,强大的武力胁迫。 不少诸侯纷纷顶不住压力,不再阻拦百姓迁居了。 若真有,不怕死的人。 姜阳还会让麾下军队,伪装成盗匪,拦路抢劫,佯装攻城等等方式,令这群人妥协。 最终,周围诸侯被搞得不胜其烦,这关卡也就如同虚设了。 或许有人会问,天水城既不扩军,又不需要剥削子民,姜阳要那么多人口干嘛。 对此,他只能说肤浅了,剥削麾下的百姓,这是最下层的做法。 普通百姓手里面,能有几个钱,再说了,姜阳都修仙了,还会差这点凡俗之外吗? 在他看来只有人,才是最具有价值的东西。 人口一多,生产力就能提升上来了 而越多的人认可姜阳,其所获得人道气运,便会越多。 同样,儒道的推广,离不开人,修行的人越多,越好。 而他创造的曲辕犁、水车、羊毛脱脂等技术普及的越广泛,天道降落的功德,就会越多。 所以,人口代表着的是、气运、信仰、功德、愿力等等。 姜阳掠夺周围诸侯的人口,也相当于是削弱他们的力量,等过个十年八年。 周围诸侯麾下的子民都跑光了,不就成光杆司令吗? 届时,只需派遣一支偏军,便能拿下他们的地盘。 这会儿大商王朝的人王,乃是帝乙,那位鼎鼎有名的商纣王之父。 此时,商王朝占据天地正统,很得人心。 姜阳不好肆意攻伐诸侯,惹得天下不满,便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壮大自身。 而天水城中,百姓富饶,民生安定,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有钱了,自会修炼武道,读书认字,日后他只要大手一挥,便能瞬间拉起十万大军。 打仗,打的不就是后勤补给吗? 而自从,周边诸侯放开限制后。 短短几个月,天水城的人口基数,暴涨到了千万之多,并在不断增长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姜阳回归天水,除了解决诸侯设置关卡的难题。 那招贤令的榜文,也在魏正等人的拟定下,贴了出去,招募四方豪杰。 第45章 王佐之才,哈将陈奇 天水城北。 一处繁华的街道上,往来的人群川流不息。 在街道两侧,更有各式各样的酒馆、茶楼、珠宝等商店,热闹无比。 这一日,在城北处专门张贴榜文的地方围满了人群。 一伙人看着上面崭新的榜文,更是目不转睛。 可惜,在古代绝大部分人,其实都不认识字,压根不明白上面写的什么。 就在这时,有一街坊邻居喊道;“张谨小子,你在书院学了三年,肯定认识上面的字,念给叔伯们听呗!” “是啊。你好歹是读过书的人,肯定知晓榜文内容。” 这张谨,是当初第一批被选入天水书院的学子。 经过三年苦学,其作为书院的佼佼者,更是完成了修身阶段的淬体。 只见他一袭儒袍,看着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隽,身姿挺拔犹如竹。 此刻,张谨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榜文,听闻叔伯们的话。 他笑着道;“诸位叔伯,此乃天水侯爷,颁布的招贤令。” 招贤令? 这是什么玩意。 而似乎是看出了,周围人听不懂,张谨更是将榜文内容,全面念了出来。 “天水招贤令: 吾乃天水侯姜阳,承蒙先祖炎帝神农余荫,今贵为侯爵。 然,近年来天水城发展壮大,深感无力管辖,观这天下之大英雄辈出。 如群星璀璨,闪耀于空中,令人心驰神往,仰慕四方贤才,如饥似渴。 今本侯在此承诺,凡是有一技之长,无论你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或是满腹经纶贤臣。 只要有能力者,通过招贤馆的考核,天水侯必将赐下官身,高位厚待……” 什么? 原来这榜文,是招募官员的,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当官。 可这官位,不是只有贵族老爷,才能当吗? 一时间,场上的人群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榜文。 但很快,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声音,更有人高喊道;“侯爷万岁!” 老百姓们并不明白,这榜文背后代表着的意义是什么? 但却清楚,天水侯爷的信用,既然对方都说了,只要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获得官身。 那么,还等什么?赶快前往招贤馆吧!免得错过了。 这种情况,在偌大的天水城中到处上演。 几乎是在一日之间,整座城池的人都知道了。 天水侯姜阳设下的招贤榜,只要你觉得自己是人才,有特长,便可以来应聘。 一旦获得认可,便能拥有官身,还可以领取天水俸禄。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民中怀才不遇者,犹如江河之多,一时间对自己有信心的人才,纷纷前去尝试。 而姜阳为了更好的招募,四方豪杰。 他特意让往来的商贾,将这招贤榜四处传播开来,好吸引草莽英雄的加入。 只是九州浩瀚无比,想要将招贤榜文传遍大陆,没有三年五载时间,完全是做不到。 但哪怕是一城之中,所拥有的人才,也不少。 招贤馆一开启,便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报名。 魏正和赵维二人,一文一武,他们分别对应聘的人才,进行面试。 短短三日,姜阳就从中招募到了不少人才。 其中拥有练脏层次的武者数十位,且全部赐予了校尉的官职。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类型的特殊人才,有擅长内政的,有擅长教书的,有擅长养马的等等。 其中最为出色者,是一位重磅型的内政人才,连姜阳都亲自接见了。 此人,名叫散宜生,封神中的文王四友之一。 关键是,这人还不是贫民出身,乃家世不俗的贵族。 要说这散宜生,在封神中或许没有哪吒、杨戬,这等战功赫赫的神仙武将相比。 可他在文官里,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他在封神之中,辅助姬昌立下汗马功劳。 姬昌被囚禁时,是他想办法救出来的。 姜子牙对外征战时,是他坐稳定后方。 连苏护、邓九公等诸侯的归顺,都是在他的劝说下才完成。 可以说,这是一位不弱于姜子牙的人才。 只是对方乃天命封神之人,可谓主角的存在,将其光芒给掩盖住了。 按理来讲,这散宜生是姬昌的谋主,为何会来投靠天水侯。 最主要因素,还是姜阳创立儒道修行之法,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而后,在游历天水城时,正好碰上他的招贤榜文,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投。 结果,姜阳刚好知晓此人,一路礼贤下士,这才将其收入麾下。 他秉承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对其委以重任。 有了散宜生的加入后,魏正终于是得闲了。 虽说被分担掉一些事务,看似权利范围缩小,但却心甘情愿。 实在是天水城,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太多了。 他是一刻都不得闲,用侯爷的话说;就是牛马,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就在天水城,为一位大才的加入,而感到高兴之际。 九州西部,在一座浩瀚城池内的酒肆内。 一群往来的商贾旅客,闲着无事,正在天南地北的闲聊。 “嘿,听说了吗?在西部诸侯里,有位名叫天水侯的侯爷,不拘一格用人才。” “哦。怎么个不拘一格法。” “他发布了一个招贤令,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皆会赐下官身,在城内任用做事。” “哈,这也行,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不不,是真的,我有个朋友,以前跟我一样贩卖牛马的。 结果,因为他马养的壮、又好,前去招贤馆应聘,竟真被录用了,成为一名养马官,每日指挥几十人,养着军马呢!” “哈,还有这等事情,养马的也能当官。” “别说养马,在天水城,哪怕是一农民,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我就看到有个老伯都八十岁高龄了,可擅长培育稻谷,竟被请去当官。” “哈哈,农民也能当官,当真是天下奇闻也!但这不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吗? 走,我也去天水城试一下,说不准能有个官身,改变阶级命运。” “哈哈,同去,同去。” ………… 就在这么一群人议论纷纷时,酒馆内有一男子。 只见他的身形魁梧,膀大腰粗,坐在椅子上面,便好似一座小山,自带着一股威猛气息。 此时,听闻酒肆内的行走商人的对话,不禁竖起了耳朵倾听。 “招贤令,不拘一格用人才。我要不要去呢?还是前去投靠表兄。” 这铁塔壮汉,呢喃自语道。 第46章 鬼仙散修,玄黄破魂诀 此人名叫陈奇,乃是封神之中,赫赫有名的哼哈二将之一。 若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他会选择前往青龙关,投靠在当校尉的表哥。 而后,在那里蹉跎岁月二三十年,最终成为了一督粮官。 但此时的陈奇,刚师从一海外散人,习得奇术归来。 正是踌躇满志之时,想着天下之大,何去不可去,为何要投奔表哥,寄人篱下呢? 如果这天水侯爷,真有识人之明,便会发现他的本领,从而获得官身。 陈奇心中想着,对这招贤令就更好奇了。 不过,他并非无脑的莽夫,在经过一番打听后,愈发觉得这招贤令。 就是为他们这种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的草莽英雄而准备,这才前往。 他在喝完仙露酒,吆喝一声,酒肆旁飞出了一异兽。 此兽乃碧眼金睛兽,它的身形矫健,体魄强大,全身毛发呈赤红之色。 这方世界,神魔尚存,还经常显灵下界。 所以,普通的老百姓,见着这等异兽,虽说惊惧害怕,但却并不陌生。 只见陈奇一个翻身跃下,便已骑上了坐骑,往天水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有此等异兽在,他日行几十万里,也是不在话下。 没几天功夫,就来到了天水城外,看着高大巍峨的城池,他目中精光涌动。 看来,这天水之主,确实不凡,但值不值得自己效忠,还得再看。 陈奇心中想着,在道路两旁异样的目光下,进入了天水城。 城内的百姓们,一见他这副模样,身具异兽坐骑,右手持着乌光发亮的荡魔杵,令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前来应聘的豪杰了。 这些日子,不知道多少人,从四海八荒赶来,众人早是见怪不怪了。 陈奇一入城中,立时便被这琳琅满目、遍地是商店的街道迷住了眼睛。 好在,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因何而来的。 在向路人,打听到了招贤馆的位置后,便乘着碧眼金睛兽而去。 没几步路,他就到了招贤馆外。 只见一座宽阔平坦的校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而在队伍两侧,还有一列列身披盔甲,身材壮硕、气息浑厚,血气弥漫的士卒。 他们一个个手持枪戟,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但凡是拥有特殊技艺的人才,都高傲不已。 尤其是一些武道修行者,压根不服管教,经常会插队。 导致现场秩序混乱,而为了更好的管理。 天水城特意派遣军队前来,一旦不认真排队,或是故意惹事生非者,通通镇压。 陈奇见此心生不满,但大家都在排队,他也不好特异独行。 随着众人一同站在后面,当他一来,其高大威猛的身躯,立时就引起大伙注意。 尤其是,他的坐骑十分显眼,碧眼金睛兽,可是有着部分麒麟血脉。 单单是站在原地,所释放出的气息,便十分恐怖。 一些人原本还排着长队,见到这一人一兽后,纷纷远离开来。 “这是何人?” 与此同时,校场之外,在一处楼阁上,看到骑着异兽的陈奇,姜阳忍不住发问。 自从上一次,在招募到散宜生后。 他除了日常的修炼外,就隔三差五的前来招贤馆。希望能再找到,类似于散宜生这等大才。 可惜,这天地间的人才,还是十分稀缺的,连续半个月,他都没能再度发掘。 直至今日,这骑着异兽的陈奇,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启禀侯爷,这人是从城外进来的,应该是被招贤榜吸引而来的豪杰,还未登记姓名呢?” 这时,立于一旁的官吏,解释道。 姜阳闻言暗暗点头,此人一看就不凡,还骑着碧眼金睛兽,这等少有荒古异兽。 在封神之中,绝不是无名之辈,而骑着异兽出场人,量劫里并不在少数。 比如说;闻太师的坐骑,就是一墨麒麟,还有黄飞虎的五彩神牛,姜子牙的四不像等。 这碧眼金睛兽,在姜阳的印象中,只有那三五位了,莫非是其中之一。 念及至此,他再次看了一眼陈奇,见对方的气息虽说强大,但并没有那种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原本藏于心神中的扫一扫金色方框,再度出现了,并将对准那汉子。 “叮,正在对准方框内的人物进行扫描和分析。” “姓名:陈奇。” “血脉;人族。” “境界:鬼仙修为。” “功法:玄黄破魂诀。” “命格;紫色——玄黄煞体。此命格者,乃是应运而生的战魂,自带玄黄本源,凝聚地煞浊气,可喷吐出黄光,专门克制三魂七魄。” 原来是他啊! 难怪会有如此的威势,还乘着碧眼金睛兽这等坐骑。 这一刻,姜阳终于知晓了,陈奇的身份,封神世界里鼎鼎有名的哼哈二将之一。 其最为出彩的,便是腹部之中,炼成的一口玄黄之气。 只他张口一哈,便能让生者魂魄自行消散。 原着之中,更是借此黄气,生擒了邓九公、太鸾、黄天禄、土行孙等众,可谓战绩绝伦。 若非是关键时刻,败在了拥有莲花化身的哪吒手上,先天被克,说不准战绩还会更好。 最关键的是,这陈奇忠心耿耿,为报答商王朝的知遇之恩,竟死不投降。 如今,竟然投靠想要自己,这说什么也要拿下啊! 就在他心中激动之时,忽然间陈奇的目光,好似心有所感,凝神向着阁楼望了过来。 见此情形,姜阳心中暗惊,看来这系统的侦察功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低一些。 连陈奇这等人物,都有所警觉,更别说是太乙真人、元始天尊了。 还好,当初在昆仑山时,没有作死的祭出扫一扫,肆意的去对准扫描。 姜阳心中一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这陈奇的本领了。 他吩咐道;“去,让人请这位好汉早点进来考核。” “是,侯爷。” 传令官闻言,赶忙应道。 至于此举是否会不符合规矩,这规矩都是他定下的,自然能更改了。 更何况,陈奇立在那里,周围排队的人,根本不敢靠近,严重的影响了现场秩序。 与其如此,不如早点来考核他。 第47章 哈将神威,喷吐黄气 不一会儿,传令官便来到了陈奇面前,恭声道;“这位好汉,我家主人想请您先入场考核?” 陈奇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在这天水城中,敢自称为主人的。 除了那位天水侯爷,怕是也没谁了,莫非对方在此,见自己气势非凡,便提前考核。 念及至此,他又望了阁楼一眼,了然于心,淡淡的道;“带路吧。” 前面说过,但凡是天赋异禀,武力超强的人,都高傲不已。 陈奇同样如此,想他修道多年,如今已是鬼仙境界,寿载五百年,只差一步即可蜕凡成仙。 要他这等人物,和一群凡夫俗子排队,自是不满了。 好在,这天水之主,慧眼识英雄,让他省掉了这个步骤。 另一边,旁边的众人见着这一人一兽,终于是走开来了,心中长吁一口气。 在这陈奇的面前,自有一股强大压力,没人愿意面对。 很快,陈奇就在传令官的带领下,来到演武考核的场地。 而一边走一边聊,也从中了解到了,演武考核的规则。 凡是能在赵维将军手中,撑过一合者,就能获得官身,三回合不败,便能晋级校尉。 如果能将赵维打败,更是有望在侯爷手中,自领一军。 听闻此言,陈奇的目光精光绽放,待得来到演武场上。 看着前方一身材高大,气息浑厚,披着黑色盔甲的人,他忍不住暗道好一个魁梧壮汉。 殊不知,在赵维的眼里,陈奇更是不凡,单单这身后的异兽就足以看出。 更别提,他手持着一根沉甸甸沉荡魔杵,杵身散发着幽然的寒光,绝非是普通人。 二人相互在见了一礼后,都凝神警惕的望着对手,打量了起来。 与此同时,姜阳早在第一时间,便从了望的阁楼当中,来到校场演武地。 他对这陈奇的本领,早就感到好奇了。 此时有机会见识一下,自然不容错过。 演武场上,赵维率先开口道;“好汉请了,这演武场的规矩,想必你也是明白,请动手吧!”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知晓接下来必有一番苦战。 不过,赵维却巴不得如此,天水城太小了,小到换血层次的强者,唯有其一人。 自从他突破后,还从没有跟同一层次的对手较量过。 虽说城中来了个申公豹,但对方早就蜕凡成仙,赵维不是一合之敌的。 此时他心中激动,又振奋,渴望着接下来的一战。 陈奇同样如此,接下来,便是他的成名一战,作为年轻人,谁又不想名扬天下呢! 他知晓对方是东道主,所以让自己先出手。 不过,他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从碧眼金睛兽下来,提醒道;“小心了。”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运转功法,丹田中的黄气上涌自手臂中。 一并灌入黑沉沉的荡魔杵上,本来散发着寒光的杵身,更是释放出一道道黄灿灿的光芒。 轰! 陈奇酝酿完毕后,提着荡魔杵,好似手持擎天神柱,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杵身释放出磅礴的力量,撕裂长空,竟发出一道刺耳的音爆之声。 其所过之处,卷起一阵炙热的罡风,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赵维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点难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侯爷为什么要让自己提前考核这位壮汉了。 单单是这一手,便绝非普通的换血武者能抗衡的。 好在,他并不普通,其修行的武道功法,不弱于玄黄破魂诀。 赵维提着银白色的长枪,便纵身刺了过来。 嗤! 长枪好似流星坠落,自上落下冲刺过来,枪尖之上,带着一道道的寒芒。 其所到之处,连空气空气都被撕开,发出一阵阵的鸟鸣,响彻云霄。 “铛!” 二者的攻击铺一撞击在一起,立时就是火光四溅,强横的能量,宣泄开来。 化作一道道利刃激射而出,瞬间,方圆数十丈内,便多出了一个个的深坑。 陈奇和赵维初次碰撞,谁也没能讨得好处。 这仙道境界中的鬼仙,虽说贵为‘仙’,但也就算半个,其实真实战力,跟武道换血者相差不大。 可以说,二者处于同一个境界,不过这陈奇还年轻,未来肯定能进步。 否则,单凭这点战力,在原着中可拿不下土行孙等一众武周强者。 此时的二人刚一交手,便发现对方不是庸手,双方的反应都很快。 一击不成,下一轮的攻击,来的却愈发凶悍,一枪一杵,在空中碰撞开来。 眨眼间,二人就斗成了一团,只见着黄色的光晕,与白色的枪芒,在演武场上交相辉映。 二人斗得是难舍难分,连演武场地都被破坏的不成样,一道道劲气和法力,纵横交错。 原先的青石板地面,蛛网样龟裂开来,就好像是挖土机在犁地样。 数十个回合后,陈奇眼见久久难以拿下赵维,一时间有点着急了,竟使出看家本领。 他的双眸瞪的似铜铃,腹部之中,法力翻滚,黄色气息涌动,他大喝一声;“哈!” 只见他脖子青筋暴起,喉咙发出的咆哮之音,带着一道土黄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轰! 这黄色雾气,一开始凝练成一道匹练,好似细蛇般。 但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了一团巨大的黄云。 这黄云,腥臭无比,所过之处砂石焦黑。 直面这一击的赵维,顿感不妙,惊声道;“不好!” 下一秒,便觉得魂失魄散,就要跌倒在地上时。 忽然间,一道彩色的庆云,从中降落下来,挡住了大部分的黄气。 姜阳轻笑了一声,道;“好了,演武到此结束。” 这赵维,好歹是天水城中,最高的将领之一,若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败下阵来。 无疑,对他的声望,会有很大打击。 姜阳这才出手中断了比赛,但所有人都清楚,若非他突然出现,结果不言而喻。 看着侯爷的身影,赵维心知是自己输了,上前恭声道;“参见侯爷,末将给您丢脸了。” 作为天水城的最高统帅,败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中,可不就是丢脸嘛! 一旁的陈奇闻言,知晓这人就是天水侯了,刚刚在楼阁中窥探他的人。 不知道,他祭出的是什么宝贝,连自己的玄黄破魂气都能挡下。 他不知,别说是玄黄破魂气了,天底下就没有神通法术,可以攻破诸天庆云的防御。 此宝号称是诸邪辟易、万法不沾,免疫一切的神通法术。 立于头顶之上,先天就处于不败之地。 除非是敌人的境界修为,超出姜阳太多,才能伤害到他。 姜阳闻言安慰道;“赵将军,这道黄气见者魂魄自散。天底下少有人能抗衡的,汝能与之交手数十回合,也是不凡了。” 赵维这才好受了一些,他知晓侯爷说少有人破。 那证明对手的厉害,败在这等强者手上,不算丢人。 今日之败,未尝不能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侯爷,知道我?” 陈奇一见姜阳勘破自己的玄黄魄气,不免有点惊讶。 “呵呵。”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沉吟道;“本侯师承圣人元始天尊,这天底下于我而言少有秘密。” 他将圣人的名头拿了出来,并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免得对方刨根问底儿。 姜阳可是知道,元始天尊的护短,封神中太乙面对石矶时,都能搬出圣人名头。 如今,他作为最受宠的弟子之一,招揽人才时,适当的透露一下背景,也未尝不可。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放着背景不去利用。 果然,在听到圣人二字时,陈奇眼神都变得更恭敬了。 对于,一些散修而言,元始天尊就是他们,望都不敢望的高山了。 若真是圣人弟子,洞悉万物,知晓他就不足为奇了。 难怪那宝贝,能挡住他的黄气,想必是圣人所赐了。 至于这圣人弟子,没经过确认,是否属实,那就不用多虑了。 在这方世界上,还没有人敢假冒圣人门徒的。 若真有,恐怕早就一道天雷劈落下来了。 只见陈奇拱手行礼,恭声道;“原来侯爷还是圣人弟子,失敬之处,还望见谅。” 姜阳见此主动上前搀扶起他,笑道;“哈哈,陈壮士客气了,今日得你来投,天水城必将如虎添翼也!” 这哈将,是封神之中,第一个投靠自己的猛将,他能不激动吗? 陈奇来天水城,本就有意投靠姜阳,只是前面在考察对方,是否值得效忠。 这才,迟迟没有磕头纳拜,如今知晓他是圣人门徒,那还等什么。 他赶忙说,自己能入侯爷麾下,日后在天水城为官,也是荣幸。 别看,这陈奇长得五大三粗,但拍起马屁来,却并不比任何人差。 姜阳闻言心情舒畅,赶忙介绍了赵维与其认识。 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他们都认可了对方的本领,想到日后又同城为官,不免会有所交集,都想着搞好关系来。 眼见,麾下的两位虎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大打出手而闹掰,姜阳更是欣慰不已。 他沉吟了一下道;“陈奇,不知你修行的是何功法,可否借给本侯一观?” 第48章 认主姜阳,申公豹炼丹 啥? 听着这句话,陈奇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听错了,可一想自己都修成鬼仙了,还能听错吗? 这确实是侯爷说的话。 侯爷,是师承圣人的弟子,难道会不知晓传承的重要性吗? 这么随便的就让自己交出本命修行功法,有点不合适吧? 他怔怔的看着姜阳,惊讶不已。 但转念一想,对方贵为圣人弟子,怎会贪图自己修炼的功法呢? 圣人手上,功法神通,不计其数,没必要寻求他的。 此举必有深意。念及至此,陈奇赶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羊皮卷子,交到对方的手中。 姜阳见后,不由的高看一眼,自从他发现扫一扫的优化功能。 截止目前,也就给赵维的功法,进行优化,这陈奇是第二次了。 若他不信任自己,不给功法,其也不会怪罪,只是会失去一番机缘罢了。 赵维看着陈奇给出功法后,目中精光闪烁,知晓他所能获得的好处。 另一边,姜阳的心念一动,唤出金色的方框,并将其对准了羊皮卷子,进行优化。 半刻钟后,这门玄黄魄气诀就在他的手里,更上一层楼了。 “叮,根据玄黄破魂决的基本原理,现已将其进一步优化,您获得了玄黄内景经。” “功法;玄黄内景经,此法可将地煞浊气,化作自身的玄黄本源。 若能修至大成,丹田能演化九幽玄黄虚影,并凝聚出玄黄道珠。 在珠内有万鬼哭嚎,神威莫测,凭此可参悟黄泉之道,最高修至金仙级。” 看着这优化后的功法,姜阳不禁暗自点头,此法也算是不俗了,勉强能拿的出手。 他笑着道;“陈奇,本侯帮你优化了一下功法,汝看下是否合适!” 陈奇听闻此言,顿时惊讶无比,就这么短的时间,侯爷便把自己修行的功法给优化了。 他这功法,虽说比不得圣人之法,但也绝非大路货。 在偌大的九州大陆,也算威名赫赫,有着一席之地。 侯爷,该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就在他发愣之际,姜阳却不理他心中的疑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将优化后的法门,全盘托出。 随着,这优化后的功法修炼之道,开始娓娓道来后。 陈奇越听心中的震撼感,便越大。 这……这优化过后的功法,何止是适合他修行,简直像量身定制的一样。 这就是圣人弟子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维推搡道;“陈兄,吾家侯爷悟性逆天,任何神通法术经他手,都能推陈创新,你还不快点谢恩。” 这一刻,陈奇终于是恍然惊醒,如此强大的功法,竟是特意为自己量身改造的。 简直是再造之恩也,如果说之前,他对姜阳只是敬畏其身份,有圣人做靠山。 现在就是真正的尊敬了,对他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有赐法之恩! 陈奇内心感动无比,当场就磕头跪倒在地上,恭声道;“属下多谢侯爷赐法,末将在此发誓,从今往后必会为您效命尽忠。 若是我有违背,必将遭到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他不仅感谢了姜阳,还立下重大誓言,日后若是违背了,必将付出代价。 须知,在这个天道显化的世界,任何誓言,都不能轻易立下的。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天道会记录着你的一言一行,尤其是修炼者,一旦违背誓言,必将会遭受天谴的。 姜阳见此,也是心中感动,上前扶起陈奇,感慨道;“何至于此,不过是一功法罢了。” 他口中说着不至于,但脸上早已是乐开了花。 有此誓言在,便不用担心陈奇背叛了。 随后,姜阳当场便赐下了官身,名曰飞虎将军。 这陈奇的修为,明显比赵维要更高更强,若是安排对方在其手底下做事,难免有点不合适了。 这不,他准备让陈奇新建立一支军队。 原着中对方所率领的三千飞虎军,可是威名赫赫,希望他能重建飞虎军威。 而这一支军队,目前暂定是一万人。 当陈奇接过赏赐后,心中倍感喜悦,如果说能独领一军,谁又愿意在别人手中做事呢! 虽说新建立一支军队,肯定会困难重重,但这正合其意,只有如此,才能显出他本领来。 之后,姜阳当场令人准备宴席,算是为哈将(飞虎将军)陈奇,接风洗尘了。 第二日,便有告示贴出,说天水城,准备再次招募兵马。 城内的百姓闻言,更是疯狂报名,一般的诸侯招募军队,麾下子民唯恐避之不及。 可在姜阳这里,却完全是相反,要说百姓的反应会如此天差地别,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加入军队,既可免费获得军中的修炼法门,还能有浩瀚资源培养。 这对于普通百姓,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更别提各种的福利待遇,还有劳役免减了。 虽说报名的人多,但姜阳并不是全部都要,这支军队是要训练成精锐的,且全员习武,必须择优而入才行。 第一肯定是有武道基础的优先,这一点在天水城中,很多人都符合条件。 原来自从天水城发展起来后,不仅姜阳的府库有钱,连麾下百姓家中,都富富有余粮。 而人在吃饱之后,便会有多余的想法,不少人都想修炼武道,或者练气、读书。 穷文富武,以前是没条件,但现在有一定资源了。 那些富裕的家庭,都会送小孩去武馆。 加上姜阳的有意控制,天水城更是掀起了全民习武的风潮,此时他一招募大军,便能快速的形成战斗力。 而就在城内,紧锣密鼓的招兵买马时,另一边的申公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准备炼丹。 自从他上次在议事厅中,给出了虎狼丹方后。 姜阳就让人着手准备材料了,这虎狼丹的主要材料,其实就是虎狼二兽了。 其余的辅助材料,侯府宝库之中,便能够凑齐,这终究不是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 但却得花功夫寻,尤其是虎狼二兽,必须去野外寻找,将虎心狼魄收集起来。 一开始,姜阳吩咐下去,众人还很不理解,军中士卒们更不明白。 为何侯爷非得要他们上山,狩猎虎狼二兽。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是不清楚,也不会质疑。 但后来从中得知了,原来是城内来了位神仙道长。 只要狩猎虎狼,即可炼制成虎狼丹,人服用后,减少三十年苦修。 而侯爷也会根据,众人狩猎的虎狼数量,进行赏赐。 所谓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姜阳还是懂得,所以根据众人的贡献,赐予虎狼丹。 若是直接给,将士们也没积极性,全部都是他付出肯定不行。 果然霎时间,一众士兵们都陷入疯狂的状态。 天水军内,不少人都处于蜕皮阶段,还在深入的打磨皮肉,只是进阶缓慢,迟迟难以突破。 如今,一听侯爷有办法,加快修炼速度,各个都成群结队,在有秩序的情况下,深入山林,狩猎虎狼。 还真别说,天水军全员都是蜕皮修为,且十人为一小队,入山狩猎,收获自然不菲了。 不到半个月,便收集到数千颗虎心,还有狼魄。 但同样的,军中将士也有所损伤。 封神世界里,山中的猛兽,可不比前世,不少的都成精了。 虽说九州大陆,灵气匮乏,但依然有些妖兽,生存在大山里,只是大部分的修为都比较低。 天水军,一个个气血浑厚,在妖兽的眼里面,便像是人形自走丹药一样。 他们想要捕猎虎狼炼丹,殊不知在妖兽眼里,自己等人就是丹药。 而将士们入山,除了要和虎狼为敌,还得提防其他猛兽,或是妖兽。 短短半月,便有数百人陨落了,其中一次,碰上蕴神境妖兽,还是赵维亲自出手解决了。 这狩猎的过程虽艰难,但在姜阳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自从天水大军,在全员习武蜕皮后,便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争了。 而进入深山老林里,与一些妖兽、猛兽为敌,磨炼技艺,也能快速突破,修为进展会快点。 否则,单纯的吃药磕上来,也只是一群废物罢了。 在半个月后,天水军筹集到了千颗虎心狼魄,终于是到了开炉炼丹的日子。 这偌大的天水城中,懂得炼丹技艺的人,也唯有申公豹了。 连丹方都是他提供的,所以虎狼丹的炼制,他当仁不让。 不过,申公豹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每筹集到一颗虎心狼魄,便要炼制。 所以,他们定下了千颗之约,当众人收集到千颗丹药的材料后,再来炼丹。 这一日,在众人的注视下,申公豹一席紫色道袍,他先是对姜阳行了一礼。 而后淡淡的看向众人,笑道;“诸位且看贫道施为。”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霎时间,千颗虎心从中飞出,这每一颗虎心,都有着碗口大小。 更有的像是一个脸盆,浓郁的血腥气息,四溢开来,让人闻着就心生寒意。 (ps:六千字了,跪求支持啊!) 第49章 突破换血,气血如龙 而后,申公豹的右手一扬,一尊全身乌漆嘛黑,通体以玄铁铸造的丹炉,从空中降落下来。 这是,其专门炼制丹药的炉子,在炉子周围,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兽面图案。 炉盖密封,当他一打开,立时便传来一阵阵的嚎叫之声。 有一道道虚无的残魄,在里面四处乱窜,想要从中飞出来,却被法力给隔断。 正是炼制虎狼丹的第二味主药,狼的魂魄。 眼见这材料齐全,申公豹不再墨迹了,他心念一动。 那一颗颗硕大的虎心,没入丹炉,一道熊熊火焰,自炉鼎开始燃烧。 这火焰隐隐有三色莲华,其底部呈幽蓝色,最上那层赤红如血,中间又是靛蓝之色。 此乃三昧真火,以修士的精、气、神为薪材,抱元守一,凝聚而成。 火焰升腾而起,令在场的众人,不禁感觉到一丝炙热之意。 单单就这么一手,就让旁边的人肃然起敬。 这三昧真火,远远看着颇为心悸,更别提接触了。 尤其是哈将陈奇,他本以为,自己打败赵维,便是侯爷手下最强大的将领之一。 但眼前的道人,却也极为不凡。 看来,侯爷不愧是圣人弟子,麾下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这让他收起了高傲的心。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若是众人知晓,这仅仅是三昧真火中的文火,恐怕会更惊讶。 三昧真火,分文武二火,申公豹的就是文火,此火似春阳般温和,更倾向于炼丹、炼器。 若是武火,主要功能则更倾向战斗方面了。 但武火难成,纵使玄门弟子当中,也没几个人能修的。 在姜阳看来,阐教中也就哪吒,及太乙真人练就是武火,余者似姜子牙、黄天化等人,都是练的文火。 他目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申公豹的动作,似乎在观察其炼丹步骤。 阐教弟子,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炼丹技艺,若有机会自己不也得学一下。 轰! 只见着三昧真火一点,丹炉内便传来‘滋滋’的声音。 这丹炉,看似不大,实则内部另有乾坤,至少有一方足球场般大小。 这么多的材料投入进去,完全没有将其填满。 随着三昧真火的燃烧,丹炉内呈现出苍狼啸月,人面虎身等神异景象,更有阵阵嚎叫之音。 但全部无济于事,在三昧真火下,炉子内的材料,便全部化作了丹液了。 只见一团团的丹液,散发出幽然的光芒,璀璨耀眼,它们在不断沸腾翻滚着。 这炼丹的第一个步骤,便是将其中材料,溶解为丹液。 如今申公豹完成了,接下便是凝丹的过程了。 只见他清喝了一声,道:“给贫道凝。” 话落,原本的丹液,竟在有秩序的分配下,开始凝聚成圆形状态。 这是即将凝丹了,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简单。 尤其是,申公豹一次丹炉,竟炼制出了近千枚丹药。 实则不然,主要是申公豹的修为太高了,这虎狼丹说到底,也只是凡俗间的丹药。 所以,炼制起来,自是简单了,他连三分力都没用尽,丹药便已成型。 只见着一道道的法力,相互牵引,交织汇聚,将丹液揉搓成一个个的红彤彤的圆珠。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响起,申公豹已炼丹结束了。 炉子内的虎心、狼魄,皆全部被炼掉了,唯有一颗颗的红色珠子,呈现在眼前。 “哈哈。” 申公豹见着炼丹结束,忍不住大笑出声音,道;“师兄,幸不辱命,今已炼出虎狼丹九百多颗。 唉。还是太生疏了,久久没炼丹,浪费了不少的材料。” 看到这里,姜阳不禁为申公豹的炼丹技艺,而感到高兴,笑道;“有这么多颗足矣了,他日为兄必将记住你的功劳。” 这虎狼丹的功效,可让性格懦弱之人,变得勇武,还能减少三十年的武道苦修之功。 日后,一旦普及在军中,申公豹的贡献可就大了,能不记住吗? 果然,一听此话,申公豹立马就眉开眼笑了,他费这么大的劲炼丹,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希望师兄能另眼相看,如今得到认可,自是高兴了。 他知道未来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一旁的陈奇、赵维等人,见着丹药成型了,也是兴奋不已。 有这虎狼丹在,日后三军士卒,修为不得突飞猛进啊! 尤其是陈奇,现在深刻的觉得投靠姜阳,乃是人生之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而后,申公豹在旁说了几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接着,话锋一转,他又道;“师兄,这虎狼丹能成,也少不了你优化后的丹方。如今第一颗丹药,当由你享用才对。” 说着,他从近千颗丹药之中,选出一颗最圆、最大的递过来。 这颗虎狼丹,呈现赤红色,形如一颗微缩的虎首,两边位置镶着银白色的狼牙。 丹药表面,有虎纹凝结,泛着淡淡的金芒,细看似有虎狼虚影在纹路中。 姜阳见此也不客气,这虎狼丹,虽说只是低级丹药,但也得看材料。 越好的虎心和狼魄,所炼制的丹药,药效就越强。 这颗丹药,乃是由蕴神境,拥有修为的虎狼妖兽,凝练而成。 纵使对他的修为,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他接过丹药,感觉触手坚硬又温润,好似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姜阳知晓,这是虎狼的一身精华所在了,将虎狼丹吞入腹部中。 轰! 随着丹药一入腹中,他便感觉澎湃的生命力涌现。 强横的能量,在滋润着肉身和五脏六腑。 他的武道修为,早在昆仑山之际,蜕变血脉时,便从练脏初期,达到圆满的境界了。 而这段日子,又是勤学苦练,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 若非,他觉得前面突破太快,刻意压制,早就达到换血境界。 此时,一颗虎狼丹下去,磅礴的药力,转化为能量,却是再也难以压制修为了。 此刻,其体内的气血如龙,澎湃不已,即将突破换血境界。 还是申公豹,见多识广,知晓师兄正在突破的边缘,赶忙道;“不好,师兄的武道修为在突破,尔等快点退下,贫道在此为其护体即可。” 一旁的文武官员们闻言,纷纷惊讶不已,这就是虎狼丹的功效吗? 一颗丹药下去,侯爷的修为,便有所突破了。 众人见此大为震撼。 殊不知,这是因为姜阳自身的修为,早就达到了突破边缘,这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而后,一行人在申公豹的劝说下,纷纷离开了密室。 只留个别人,为其护体。 此时,姜阳心中已经沉浸于,突破换血境界的过程当中了。 他知道,在侯府密室内,有申公豹等人在,纵使当场进行突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他们的守护下,外面没有人,能打扰到自己。 所谓换血境界,乃是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而换血的过程,需要将全身血液替换,排泄出原先人体中的废血。 从而达到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效果。 只见着姜阳闭目盘坐,浑身的气血之力,开始沸腾,好似烧开的热水一样,四处乱窜。 他身上的气血如龙,毛孔开始张开,在特意的控制下,一滴滴的汗水,从中流了出来。 这里流出的汗水,又带着一点点的微红色,看着像是流汗,其实是在流血。 而这些血液,为人体之中的废血,腥臭无比,十分难闻。 这便是武道换血的第一步,将人体中的血液排出,完成再造出新血,脱胎换骨。 如此便可成为九州大陆之中,一流的武道强者了。 但换血过程,十分艰难,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姜阳全神贯注,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随着一滴滴的血汗,从中排出后,他全身都变得红彤彤的,被血汗给包裹起来了。 这些血液,在其体表的皮肤外围,形成一个红色的大茧子。 初时,姜阳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就是流血吗? 他流的血多了去了! 可后来渐渐感觉不对,流五百毫升血,普通人可能会头晕目眩。 一千毫升可能会昏迷,但他这会儿流的血,却有十几斤之多,并且还在不断地流失。 而这个过程,他又不能有丝毫松懈,一旦昏厥或者睡去,必须前功尽弃了。 这一刻,姜阳只觉得似被人喂了毒药一样,人体的血液即将流干,他浑身疼痛难受。 如此痛苦,绝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哪怕是练脏圆满的他,眼前都出现幻觉了。 一种即将要去见太奶的感觉! 甚至,他更是生出了一个念头,既然练武这么辛苦,为何不放弃呢? 以前自己是没得选择,现在拜师元始天尊,有了圣人做靠山,还有仙道修行的功法。 压根就不用去受这种苦啊! 这不是没苦要硬吃吗? 他把武道修的再高、再强大,也不能让师尊高看一眼。 这一刻,姜阳内心涌现出了放弃的念头,可下一秒便被否决了。 不。 武道之难,难于登天! 可仙道的修行,就一定能一帆风顺吗? 若是下次修仙时,遇上困难了,是否也要像今日一样选择放弃。 第50章 练髓如霜,血如汞浆 姜阳见此情形,心念一定,加深了自身坚定的念头,继续将体内的废血排泄出来。 他坚守着灵台的清明,终于当他体内的血液,彻底流干了后,其身体变得虚弱无比。 他知道,接下来便是造血了。 但全身的血液都流干了,想要利用骨骼造就新的血液,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 若是武道积累不够者,往往就会倒在这个关卡上。 换血突破,十个有八个人,陨落于此。 这一点,倒是难不倒姜阳,其贵为先天大日道体,积累深厚,根脚天赋都远超常人,又一再压制自身的修为。 在熬过了换血的第一个步骤,这第二步,倒有点水到渠成的, “哗啦啦!” 只听着一阵小溪流水的声音,若是有人可以内视,便会发现。 姜阳的骨骼之中,一道道金色先天符印,在凝聚出新的血液。 这一滴滴的血液,厚重无比,散发着璀璨金光,显得极为不凡。 它们从骨骼内,开始涌入其身体里面。 在四肢百骸处流淌,当获得了血液的补充后。 姜阳身体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不再那么难受了,他逐渐处于一种舒服状态。 这一刻,他忘乎所以,沉浸于自身的变化中,好似得到了升华。 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再一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越来越多的血液,汇入身体里, 那种虚弱的感觉,彻底消失,换血突破完成了! 姜阳的双眸一睁,霎时间,密室内就有电光在黑暗里闪烁。 这道电光,十分微弱,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将方圆十丈,映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这是武道强者,虚室生电的一种特异景象。 虽说对于战斗力,并没有太多的提升,却代表着其人的武道非凡。 姜阳站起了身来,感受着突破后的变化。 此刻的他体表肌肤,宛若是新生的婴儿一般细腻,又有种高山流水的自然舒畅。 本来一身精悍的气息,却变得内敛了不少,好似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样。 但若有人因此,而小觑了他,便会发现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 突破换血,他可以内视到身体里的情况,原本体内的血液,全部蜕变金色了。 好似一轮大日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它们就像是流淌着的熔金。 原先的骨骼,也蜕变了,其上的先天符文,变得更加璀璨,激荡出一道道的光辉,映照全身。 骨骼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十分坚固,好似神金般。 姜阳甚至感觉,自身的底蕴都增强了几分,上品先天魔神的根脚,都要更进一步了。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换血确实有令人脱胎换骨的变化。 只是这种裂变,还不足以彻底的增强根脚,但未来就说不准了。 而在感受到身体里,涌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后。 姜阳更是忍不住呢喃道;“这就是换血强者吗?难怪当日的血戎王,一身血液还没替换干净,都这么强大了。” 此时此刻,他有种打爆星辰的错觉,好似天上地下,无所不能了。 “哈哈,恭喜师兄,武道修为勇猛精进,突破换血境界。” 就在这时,一旁的申公豹开口了,将其给拉回现实世界当中。 看着前方的姜阳,他竟心生出一种感觉,眼前这位换血武者,好似能对他产生威胁。 这让其不可思议,错觉,一定是错觉。 贫道都已经蜕凡成仙,而仙凡之间有着淤泥之别。 师兄,纵使修为再强大,也难以跨入如此大境界的鸿沟。 姜阳闻言缓过神来,他可不知道,申公豹内心的想法,若是明白定会告诉他,这没错。 他确实能对其产生威胁,凭借着诸天庆云,一般的仙人,还真攻不破其防御。 而自己武道换血了,加之上品先天魔神的根脚,积累深厚,足以对仙人产生伤害了。 而你打不到我,我却有机会打你,可不就是威胁吗? 姜阳微微一笑,道;“此次突破,却是多亏了师弟的虎狼丹。” 申公豹闻言,却是不敢居功自傲,他可是清楚,师弟的修为,早就达到了极限。 这虎狼丹的药效虽强,但还不足以令练脏突破换血。 他赶忙摆手,连称不是。 而后,姜阳把屋外的一众官员叫进来,当看着突破后的侯爷。 天水城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压迫感迎面袭来,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就是突破后的侯爷吗? 果然强大,想到此处,众人对于虎狼丹就更期待了。 而姜阳也没墨迹,让散宜生帮忙将虎狼丹,按照之前定制下的贡献奖励分下去。 此外,对于城内的一些官员,也赐下此丹,当做奖励。 正如前面所说,哪怕是不修炼武道的人,也能获得虎狼之勇。 这对一些年老体衰,文不成、武不就的官员,无疑有着很大的诱惑力。 姜阳也没有吝啬,凡是对城池建设、发展有用的官员,通通赐下了一粒虎狼丹。 但凡是丹药,都会有抗药性,尤其是这种毫无作用,且能快速提升修为的。 第一粒的效果最好,后面会减半,直至彻底消失。 随着虎狼丹的发放,第二日,便到了一众士卒的手中。 不少人在狩猎虎狼的过程中,立下着重功勋,都获得了这丹药。 而在拥有丹药后,也是第一时间服用。 将士们经常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自然明白,再好的宝物,只有用在自己身上,才能发挥出来。 短短数日,这天水军营之中,便涌现出两三百名武道锻骨的修士。 更有一幸运儿,吃下虎狼丹后,由于本身修为也不弱,借此突破练脏境界。 当知晓,这件事情后,一众将士们彻底疯狂了。 看着身边的袍泽,原本修为还比不过自己。 但因为在狩猎虎狼过程中,立下卓越的功勋,获得了一颗虎狼丹,借此与自身拉开了差距。 这让周围的将士,都极为心动,狩猎虎狼二兽时,也更加卖力了。 大伙儿都想着出工出力,作出贡献来,从而等待申公豹,第二次开炉炼丹。 而虎狼二兽,基本都隐匿在深山老林里。 随着将士们的不断捕杀,这两种猛兽,也愈发难寻,需要在山林里苦苦搜寻。 往往一入山,就得待上一整天功夫,甚至更久。 须知在山里面,除了虎狼,还有着各种的毒虫猛兽,甚至于不少诞生灵智的妖兽。 诸如蕴神、鬼仙层次的都有,而待得时间越久,危险也就会越大。 好多次,一些小队人人负伤,甚至有的全员覆没了。 这让赵维暗暗着急,天水军的培养,可不容易。 众将士入山狩猎虎狼,是为了获取丹药材料,突破修为。 如今这么大的损失,实在难以承受。 他直接找到了侯爷,并说明此事。 听闻此言,姜阳也是陷入了沉思,这封神世界的山里,可比现实、古代的深山老林危险。 这天水军入山往往是结伴而行,每次至少十人左右,还都拥有着武道修为在身,却还是损失不小。 该如何减少将士们的伤亡情况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对了,结伴而行。若是他能创造出一门阵法,将全部人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再让他们共同御敌,是不是能减少伤亡。” 想到就做,姜阳说明情况,赶忙让赵维,将军中的阵法收集起来。 当听闻侯爷要创造出一门,集合所有人力量的阵法神通后,赵维不由的大感惊讶。 此方世界,讲究的是强者为尊,崇尚个人武力。 只要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什么战局都能碾压。 而这种多人布阵的情况,还是少有。 但万一侯爷成功了,将士们的力量可以结合,日后在山里行走,也能更安全一些。 有了之前几次成功的先例,赵维早就无条件信任了,赶忙应下,并去收集军中法阵。 另一边,姜阳也没有闲着,要创造出这种集合将士们全部力量的阵法,可不简单。 这一点,其实跟上古时期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有点相似。 但又有不同,都天大阵是召唤出盘古真身来作战,且局限于十二人。 而他的这个阵法,需要的是人越多越好,得发挥出军队人多的优势来。 毕竟军中将士的实力太低了,如果难以全部集结起来,却是如同鸡肋。 所以,姜阳找上了申公豹,获取部分阐教收集的阵法图录。 阐教,虽说不是以阵法见长闻名的,但作为圣人教派,肯定也藏有不少阵法。 如今有这个家底在,姜阳推演此阵,怎么也得利用一下。 “哈哈,师兄,你找上小弟我,算是找对人了。当初在昆仑山,贫道可是狠狠地研究了一下阵法之道。” 申公豹听闻他来意后,立时大笑的道。 原来,当初元始圣人,根据巫族的盘古真身,推演出了一门阵法。 名叫,十二玉虚圣章大阵。 此阵需要,以十二人共同布置,修为越高,阵法威能越强,若是练到极致,还可以召唤出元始圣人虚影作战。 这也是阐教十二金仙的由来,只不过,洪荒之中少有人知。 第51章 武道军魂,团队意志 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初刚拜入圣人门下的申公豹,在了解到这门阵法后。 他自持三寸不烂之舌,交际能力极强,想着凭自己的本领。 未来肯定能与众师兄弟打好关系,届时一同布阵,增加感情什么的,便狠狠的研究了一番此阵。 结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阐教金仙们压根瞧不上,他这位豹子精化形的妖修。 尤其是,他还是带艺投师的,就更看不上了。 所以,在研究了几年阵法,就无疾而终。 如今听闻姜阳向他询问阵法知识,可不是找对人了。 他的阵道天赋,虽说不高,但时常出入藏经阁,对于阐教收集的各种阵法,都有所了解,并谨记于心。 听闻此言,姜阳大喜过望,这十二玉虚圣章大阵,不就是翻版的都天神煞阵法。 有此阵法,更有望推演出他想要的万众齐一的阵法了。 而后,在申公豹的告知下。 他获悉了大部分的阐教法阵,又与人间军队的阵法,相互结合,这才开始推演。 “叮,检测到宿主心中的强烈意愿,正在根据您提供的仙道阵法十二玉虚金章大阵、玄阴魔煞大阵、两仪微尘大阵…… 方圆阵,一字长蛇阵,雁形阵等凡间阵法,来推演一门人越多,布阵越强,且对地形环境等无要求的武道阵法。” 姜阳给阵法,设置了诸多要求,往这个方向去推演。 首先此阵,肯定是给军队用的,而军中将士的修为,各不一样。 且军队人数又多,一定要设置人多效果越好的要求。 其次是地形,这入山的将士们,所面临的环境,十分恶劣。 如果布阵,还要选好位置来,那得多麻烦啊! 扫一扫的功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推演。 比起上次推演血源道经,这一次推演阵法,有那么多的仙道法阵做基础。 所以,推演起来,并不会太困难。 随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闪过。 方框内赤金色的篆文,开始变成活物一样,在蜿蜒婉转,生生不息。 “叮,恭喜宿主推演成功,新生成的阵法,名为武道军魂大阵,请您注意查收。” 姜阳听着这句话后,心中高兴,果然推演出来了,他迫不及待的看向,新生成的阵法。 “武道军魂大阵:此阵法以气血之力为基石,将全军的气血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尊军队之魂。 不仅能对将士们的实力,产生强大增幅,还可以御使全军之力,抗衡敌人。 而且无上限,人越多、效果越强,最高聚集的力量,能堪比仙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嘶! 看到这里,姜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阵法的功能,也太强大了。 理论上来讲,只要人数足够多,合在一起的力量,哪怕是圣人也能抗衡。 须知,洪荒是集齐天地伟力于己身的世界,一个人即可代表全部。 就比如阐教,有这位元始圣人坐镇,便是天底下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反观天庭这种,纵使神仙再多,也难以与圣人抗衡。 这才有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说法。 可此时这阵法,完全是颠覆了之前的概念,只要人够多,哪怕是凡俗之间的蝼蚁,也能对圣人产生伤害。 或许,一个武道人仙不行,但万个,十万个,百万个,亿万个武道人仙呢?甚至是武道金仙呢? 所以,姜阳的这阵法,彻底改变人多无用的一说了。 日后,有此阵法在手,未来的封神大阵,或许麾下军队,也能有用武之地。 这就让他更注重,麾下的军队培养了,当未来的武道大军,人数和基础产生裂变之时,一定会震撼世人。 不过,在看到武道军魂大阵,成型的苛刻条件后,他这才明白了,为何此阵能有这般威能。 众所周知,越是强大的功法,越难修炼,同理阵法,也是如此。 越是强大的阵法,布阵形成会越苛刻。 此武道大阵,军魂凝聚的前提是。 首先它对布阵者的要求很高,这气血之力带来的增幅,必须要有强大的体魄才行。 否则,如果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压根难以承受磅礴气血的增长。 而它的最低要求是锻骨境界,也就是诺大的天水军中,截至目前,可以布阵的人,也不过千员罢了。 这还只是基础的要求,参与布阵的人员,必须性格坚韧,勇敢果决之人。 不然,军队中的血煞之气,如此浓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很容易就会迷失心智,被冲成智障。 这一点,天水军倒是不难,自从服下了虎狼丹后,将士们的意志精神,早就焕然一新。 所谓;虎狼之师,也并不为过。 最最最困难的是,这阵法凝聚军魂,需要将士们的意志和统帅达到一致,或者说高度的统合才能形成军魂。 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位统帅,能与麾下的士兵做到同心同德,双方亲密无间呢? 纵观古今,能达到这个级别名将,怕是少有吧! 或许,这也是此阵法,能强的离谱的原因。 若是布阵过于简单,似血源道经一般,人人可修炼,随意布置,那么上限也会低一点。 对此,姜阳并不后悔,在他看来,虽说困难,但并非没有办法完成。 只要日以夜继的,与麾下将士共同训练,便可达到效果。 毕竟大家都是练武,拥有修为之后,学习能力,身体素质等等,都不是历史上名将能比的。 当他将这阵法,交给了赵维后,立时便被其惊为天人。 “这……这武道军魂大阵,着实强大无比,一旦凝聚出军魂后,吾等天水军的战力,绝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存在了。” 看着这阵法,虽说布置苛刻,但赵维依然激动无比。 姜阳见此微微一笑,道;“此阵虽强,但要形成军阵特有的军魂,却得将军多费一些时日了。” 目前天水城的军队,只有天水军,有资格修炼此阵法。 至于陈奇的飞虎军,还在筹备当中呢! “侯爷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一定会让大军的武道军魂成型。” 赵维闻言,赶忙恭声应道。 “哈哈,有将军这话足矣了!” 姜阳哈哈笑道,他对赵维,还是有着很大信心的。 毕竟是赵子龙与姜维的结合体啊! 第52章 操练军阵,千年巨蟒 在这之后,天水军便开始操练起了武道军魂大阵。 此阵法,人越多,效果越强。 但并不代表着人少,就不能布置了。 两人、三人、十人都能结成阵型,其以气血之力将众人勾连在一起,获得力量的增幅。 甚至,人少的时候,这阵法越容易凝聚。 毕竟人少,代表着更容易统一意志,不是吗? 只是,军魂需需要凝聚,得足够多的力量才能形成。 在姜阳的预估当中,至少得有千人队伍,才能形成军魂,达到质变。 而自从这大阵,开始流入军营里,将士们上山时。 有此阵法在,靠着血气连接,损失倒是小了很多。 姜阳推演了这阵法以后,也没有说就此放任不管了。 既然此阵,能够形成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他说什么都得练一下,达到凝聚军魂的效果。 不然岂不可惜! 而且,这阵人越多,效果越好,天水军与飞虎军,分属于两个不同将领。 二者在未来,若是可以凝聚军魂,也只能将麾下部队联合在一起,难以发挥其真正优势。 若将兵力,全部集中在一人手中,姜阳又不放心。 眼下倒还好,若日后这军队越多,且他们的修为越高,真的全员练脏、乃至人仙。 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说什么都不会安心的。 所以,这武道军魂,他必须得凝聚了! 而为了这军魂,姜阳也时常出入军营,与将士们共同训练。 他凭借着尊贵的身份,又没有太多架子,很快就与士卒打成一团。 在一众士兵们的眼中,侯爷天潢贵胄,对他们这群士卒,却百般照顾。 不仅赐下功法,还给予了一系列丰厚的待遇,众人对其自是万分尊敬,信任无比。 所以,姜阳一入军营,操练这军魂大阵,很快就初步取得成效了,甚至比赵维的熟练度都高。 因为这阵法,是由他推演而出的,特别适合其修炼。 还有,将士们修行的血源道经,也是他推演的,对于此功法种种特性以及熟悉程度。 他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如此,才能在短短数月,取得不俗的功效。 而平日里,姜阳除了操练士卒,磨砺武道军魂大阵以外,还会带领士卒进入深山老林里,寻找妖兽,共同作战。 第一,实战能更好的起到磨砺效果,不仅将士们需要,他也同样如此。 自从练脏之后,姜阳就再也没有和人交过手了,技艺都感到生疏。 自然得找一些对手,增加战斗经验了。 否则,就像前面说的,空有境界,却无匹配的战力,也只是废物罢了。 第二,与将士们共同作战,可以增加双方的默契程度。 这短短数个月,起到的效果很强。 此时,他距离武道军魂的凝聚,就好像一层薄膜样,一捅即破,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但就这么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三个月。 这一日,距离天水城千里之遥的某座山脉之中。 只见一支约莫千人的铁血大军,他们全身披着黑色盔甲,乌光发亮,气势如虹。 那磅礴的铁血煞气,凝聚成血红色的铅云,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大军队伍当中,为首的一人,穿着金色神甲,威武不凡,气势凌厉,他目中精光闪烁。 此人正是姜阳,近日来,他都会带着麾下队伍,时常外出狩猎,并操练他们。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可避免的就遇上一些危机。 就比如说,今日天水军深入青云山脉千里,碰上了一只修炼千年的大妖。 这只大妖,乃是头黑色巨蟒,其长约三百余丈,浑身的鳞片,好似玄铁浇筑而成。 它身躯壮硕,三五人都合抱不过,蜿蜒时碾碎一地的枯枝。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滴落腐蚀性的粘液,向着众人吞了过来。 只听着姜阳大喝一声,道;“全军将士,听我号令,刺。” 话音落下,全体将士共同运转血源道经,众人的气血之力,开始凝聚。 隐隐约约间,好似勾连在了一起,他们共同朝着前方,“刺!!” 众人以姜阳为中心点,全力运劲刺出这一击。 将士们所修的功法一致,此时气血相连,持枪全力突刺之下,虚空中闪过一道道红色的光芒。 又好似点点星光,密布整片天空。 它们在苍穹之上,就好像是某个节点一样,使得众人的枪芒相连。 刹那之间,形成了一座血红色的巨网,铺天盖地的向前方笼罩而来。 如此威势,早已超越了姜阳的个人力量。 在这么强大的攻势下,毫无疑问,前方巨蟒被血色网络给笼罩了。 在一道道枪芒中,它的血肉开始模糊,最终露出清晰可见的白骨。 黑色巨蟒吃疼的吐着信子,嘶吼连连,整片山林都是它惨叫的雷音。 最终,还是不敌天水大军,而惨死倒在地上,满山遍野都是血雾。 天水军将士们,面对这等场景,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妖兽,在侯爷的带领下,每隔三五天,便会碰上这种千年妖兽。 而狩猎完后,妖兽们的尸体,通通都会打包带回去。 毕竟修炼成精的妖怪,它们血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精气能量。 如果能吃掉,对将士们的修炼,还是有着很大益处。 之前说天水军的训练缺乏能量,而在不断入山狩猎虎狼时。 如果碰上妖兽了,也会一并收拾掉,双方都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食物。 “还是差一点吗?” 见此情形,姜阳忍不住呢喃道。 虽说他借助军阵的力量,仅仅是一击,便被鬼仙圆满层次的千年大妖,给瞬间斩杀了。 但他的心中明白,现在的军阵,只是徒有其表。 难以将众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否则就不是红色巨网了。 而是一尊庞大的武道军魂,一拳一脚之间,都带着将士们的全部力量,威能无穷。 第53章 天仙大妖,玄天虎君 “哈哈,侯爷回来了。今晚怕是又有口福了!“ “是啊!自从侯爷带着军队狩猎,咱们军营的伙食都变好了,隔三差五都能吃上妖兽肉。” “可不是嘛!虽说效果比起虎狼丹要差些,但却没有抗药性,吃的多了,修为自然而然就能突破。” ………… 当姜阳率领着天水士卒,返回军营之中。 众将士们看着这几百丈的妖躯,纷纷忍不住大为高兴。 这么庞大的妖兽,少说也有个几千吨。 而作为鬼仙层次的千年大妖,其肉身蕴含的能量,蜕皮境吃个二两就受不了。 锻骨境,再翻十倍能吃两斤肉,练脏层次的二十斤,以此类推下去。 一只这么庞大的千年妖兽,足以让全军将士饱餐一顿了,大伙儿自然开心。 姜阳对于将士们的反应,也是看在眼里。 这千年妖兽肉,于他而言,虽说有一定益处,但其并不缺修炼资源。 反倒是三军将士,吃了虎狼丹后,抗药性上来,突破锻骨后,想要修为再精进。 便得依靠妖兽肉了,自然就赐给他们享用了。 这些日子,不断狩猎大妖,姜阳麾下士卒的进步,更是神速。 如今将士们入山狩猎,更多的是为了狩猎大妖,如此方能对修为起到进步。 时光匆匆,日子就这么过去。 在不断狩猎妖兽、虎狼的过程中,天水军开始突飞猛进。 基本上每隔一两个月,申公豹就会开炉炼丹一次。 除此之外,陈奇手下的飞虎军,也筹备完毕。 他麾下的这支军队,享受到虎狼丹和妖兽肉的福利,晋级速度更快。 不过几个月,便有一半士卒蜕皮成功了。 至于天水军,更不用说,全军锻骨者都有三千人了。 但这却苦了山里面的妖兽。 天水城之外,有着一处山脉,名为青云山。 此山,连绵几十万里,宛若是条翠绿色的苍龙,脊背起伏处之间,好似翡翠浪涛。 这是天水郡之中,最大的一片山脉,军中士卒们狩猎,也基本都往这个地方去。 但近半年来,连续不断地入山,不仅山中虎狼减少,连里面的妖兽们,也大规模被扫荡干净了。 这就引起群妖不满,有数位鬼仙层次的千年大妖,接连出手,却全败在姜阳的手中。 这一日,群妖汇聚,议论纷纷,众妖兽们为今后的结局,而感到悲哀。 若是再不制止,天水军的野蛮狩猎,恐怕这片山脉的妖兽就要绝种了。 可一众妖怪们,商量个半天,始终都没结果。 实在是姜阳率领的天水大军,过于恐怖,已有数位大妖陨落其手。 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吾等解决不了这天水军,但可以恳求玄天虎君出手啊!” “你是说,青云山内的那头万载大妖,其都闭关三百年了,不理世事,还会出现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的,但谁让这天水军,不断狩猎虎狼二兽。 须知这群虎崽子,可全是这一位后代,如今都要被消灭干净了,肯定不能坐的住。” “好,那就找出虎山君,请求他出手。” ………… 一众大妖们下定决心后,便共同寻找这只万年老妖。 这些妖兽们,基本上占据了整片青云山脉的半壁江山。 玄天虎君虽说厉害,但总是在这片山脉内,自然能找到了。 玄天虎君,是一尊白虎成妖,它隐居于一座雄伟壮阔的山峰中。 这山拔地而起,伫立在苍穹之间,周围尽是白色云雾,外人根本难以查探到里面的情况。 而妖兽一脉,向来是寿元悠长,它觉醒了祖上的部分血脉,获得一门白虎斩魄诀。 便在这青云山脉,潜修万载,终于是在三百年前,蜕凡成仙。 如今已是天仙境的修为,但这几百年时间,也不过初步稳固了境界。 其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此刻,听着下方一众妖兽的诉求,顿时就大怒不已。 你天水军,要在青云山脉,狩猎妖兽,它可以不管。 毕竟妖族之中,讲究的是弱肉强食,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这些普通妖兽就跟韭菜一样,杀了一茬,隔个几十年又会冒出来。 但山中的虎子虎孙们,可全是其留下的血脉,死几个也无所谓,如今都要亡族灭种了。 这让玄天虎君如何能忍。 “嗷呜!” 只听着一道虎啸之音,响彻云霄。 连山顶上常年被笼罩的云雾,都被这一吼给震散了。 露出,它原本的面貌,这是一尊高达千丈的白色虎妖。 其宛若山岳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庞大的身躯,散发出恐怖威压。 令下方的一众妖兽们,瑟瑟发颤,生怕这虎君一怒之下,将它们给吞噬了。 别到时候,没死在天水军的手中,反而葬身于虎口之内。 此刻,这头虎妖虽说愤怒,但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这天水军,位于人族城池中,如今早就不是妖族的时代了。 在这人道巅峰的盛世,如果出现一只大妖,大规模屠戮人族城池,可以想象会引发什么动荡。 绝非它一介小小的天仙妖兽,能承受的起。 更何况,天水城还有人道之力庇佑,也不是其能抗衡的。 玄天虎君咬牙切齿的怒声道;“好,好的很!天水侯,吾不杀你,誓不为妖,尔等听我命令……” 这妖兽,修为都突破天仙了,更是一头活了万年的老妖,论及智慧,并不比人类差多少。 此刻,他心中已有定计,虽说自己不能前往天水城,屠戮城池。 但却能让麾下的妖兽们,将这天水侯给引入山里,反正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入山了。 而若是一位人族侯爷,在狩猎的过程中,被妖兽虐杀。 传出去也不会引起动荡,更不会让人族强者震怒,迁怒于自己。 最多,就会觉得是天水侯,实力不济,死在山中妖兽口里。 一群大妖们,听闻玄天虎君愿意出手,一个个都大为高兴。 它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还不是就等着这一日。 此时,自然是愿意听从它的安排行事了。 第54章 原地结阵,准备御敌 这一日,天水军营,姜阳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校场之上操练士卒。 只见着三千人马,一个个都体魄强大,昂首挺胸,士气高昂,默契无比。 他指挥着众人,如臂使指。 在各种阵型切换之间,进退自如,浑然天成,不见丝毫生涩之感。 他就好似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一样。 这自然是其在军营中,苦练半年的结果。 修炼之人,本来就耳目聪慧,天赋异禀,加之其有着上品先天魔神根脚,学起任何事情来都快。 此时,单论排兵布阵的本领,他绝不逊色于赵维。 “咦?” “疑似青云山脉之中,再度出现鬼仙境的千年大妖,看来又得入山一趟了。” 这半年来,自从虎狼丹方出现后,天水军时不时就入山。 哪怕是姜阳,也数次进山狩猎,还斩获颇丰,因此对这个情报,并未有任何怀疑。 想着的是,入山斩妖,好让营中将士饱餐一顿。 自从上次斩杀巨蟒,这些千年大妖,一个个都深藏起来。 很久没有消息,如今有机会,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了。 姜阳心念一定,立即召集大军,准备再入青云山脉。 当得知侯爷,要带领大军入山,将士们一个个都振奋不已。 只因每次追随姜阳入山,他们都能斩杀大妖,收获颇丰。 关键是,这斩获的猎物,侯爷也不要,而是赐给下面士卒享用,让将士们敞开了吃妖兽肉。 有足够的气血之力,来打熬筋骨,众人能不高兴吗? 青云山脉,苍翠挺拔,连绵不绝的山峰,好似一尊尊魔神耸立在天地间。 此次千年大妖,出没的地方,位于青云深处的一座庞大山峰上。 这山常年被云雾笼罩,远远望去,只有一截峭壁,立于苍穹。 又似被人用斧头削去了一半,如同是天宫的一角,外人根本看不到山顶的情况。 眼见这地方不显山露水的,不知为何,姜阳内心升起了一股不安之感。 看来这一头千年大妖不简单,竟能让自己凭空产生威胁。 须知修炼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心生预兆。 可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这么退去了,不是他的性格。 有着诸天庆云在手,姜阳并不会担心自己安危,既然性命有了保障,那么闯一闯这龙潭虎穴又如何。 最重要的是,武道军魂的凝聚,只差临门一脚了,需要外力来催动,或许此次就是一个契机。 姜阳念及至此,沉声道;“全军听我号令,凝神戒备,小心警惕。” 明知有危险了,自然是要提醒士卒注意。 “诺。” 一众将士闻得此言,一个个都保持着高度的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随着大军的队伍,开始没入这座山头,一股浓重的压抑感,弥漫在心头上。 而越是深入,这股感觉,便越强烈,好似有人在盯着自己。 姜阳更是时刻准备,祭出法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大军来到半山腰上。 “吼!” 忽然之间,一道震天动地的喊叫声音传来。 天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原本被云雾笼罩的山头,彻底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着一头千丈大小的吊睛白虎,其屹立于山巅之上,一双虎目释放尽杀机。 它的四肢,便好像是一栋栋楼样粗壮,浑身皮毛带着雪白的环纹,尾巴像钢鞭一样摆动。 一张腥盆大口,隔着老远,便让人闻到一股恶臭。 这妖兽散发出的气息,绝对不是鬼仙层次的,只怕是天仙境界。 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妖怪猪、牛、马、虎、豹等等,各种妖兽数之不尽。 少说也有数千,这多妖兽集中在一起。 纵使姜阳知晓此地,是龙潭虎穴,早就心有准备,可看到如此场景。 第一时间还是愣了一下,连他都是这等反应,更别提天水军中的普通将士了。 好在,天水军有着良好的训练基础,尽管内心恐惧害怕,却无一人因此退缩了。 姜阳快速反应过来,喝道;“原地结阵,准备御敌!” 话音刚落,三军将士纷纷动了,只听着一阵‘咔嚓’的声音传来。 这是铠甲的摩擦声音,他们整齐一致,不分先后,全军齐心协力,共同布下大阵。 一道道血红色的气血之力,相互勾连在一起,形成座庞大的阵势。 “杀杀杀!” 众将士齐声高喝,并没有说面对群妖,而产生怯战的感觉。 这些日子里,死在他们手中的妖兽,不计其数。 杀的多了,自然而然胆气就更足。 看着下方的天水大军,这尊天仙大妖,露出惊讶之色。 只是几百年未曾现身,这九州大陆的军队,都已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难怪它们妖族会败,山中的妖兽们,一个个都唯恐性命不保,非得要请自己出山。 “汝便是天水侯?” 玄天虎君冷眸直射,庞大的气势,迎面就压了过来。 令下方的一众士卒们,呼吸都有所不顺畅。 姜阳见此神色平静,不就是气势威压吗? 他见过的强者,多了去了,在大罗金仙的面前,都能镇定自若,与其交谈。 更别提这小小的天仙虎妖。 只见他淡淡的应道;“本侯就要,汝是何方妖孽,竟敢聚众在山中祸乱,不知这九州地界,乃是我人族地盘吗?” “你若识相,便趁早离去,本侯就当没看见了。如若不然,禀报大商人王,必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输人不输阵,口头上至少要占得上分来,他第一时间抬出人王来压对方。 这群妖兽虽说强大,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呵呵!” 玄天虎君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会儿明明是天水军的一行人,处于下方。 可在对方的口中,好似自己等要要恳请他离去一样。 这话都让它气笑了,冷然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人族小儿,本山君倒要看一下,你的实力能不能像嘴巴一样硬。” 话音落下,它抬起了巨大的虎爪,好似一尊庞大山岳,遮天蔽日,向着前方的一行人狠狠压了下来。 第55章 天龙戟威,越级而战 轰隆! 恐怖的音爆声音响起,巨爪裹挟着凌厉罡风,形成一道道恐怖气浪。 只见数之不尽的参天古树,在这气浪中化做齑粉。 虎爪尚未落地,周围的山脉就像蜘蛛网样裂了开来,露出底下的岩石层。 这一击的威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在一众小妖的眼中,天水军在劫难逃,必会被这巨爪拍成肉泥。 “这便是天仙吗?” “果然仙凡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原本姜阳还以为,凭借自己的根脚天赋和底蕴,武道换血足以和天仙交手了。 可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不足。 但他并非没有,反抗的手段,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他的心念一动,一杆金色的长戟,被其握在手中。 此戟通体金黄色,一道道的龙纹铭刻在戟身上。 随着气血和法力的灌入,传来细碎的龙吟声。 这法宝名曰天龙戟,乃是当初的玉鼎真人所赠,为下品后天灵宝,威力无穷。 单论杀伐功能,俨然不输于一些中品后天灵宝。 自从获得此物后,姜阳也没有闲着,之前他擅长远程攻击,可近战能力,一直是自身薄弱的点。 加上,缺乏趁手的武器,天龙戟正是合适。 经过半年的时间苦练,他一身戟法,已然是十分犀利,欠缺的只是战场验证罢了。 作为后天法宝,没有先天禁制的存在,压根就不用炼化。 只要拿在手中,就可以使用了。 姜阳挥舞着天龙戟,大喝道;“斩。” 话音刚落,一道激昂的龙吟之声响起,金色的天龙,自戟中幻化而出。 这龙浑身长满金色鳞片,耀耀金光,犹如鎏金铸就而成。 其长达百丈,昂首挺胸,龙爪挥舞间,更是显得坚不可摧,威严无比。 轰隆! 金龙和虎爪碰撞在一起,就如同是火星撞地球一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好一番龙争虎斗! 只见着一道道璀璨的能量,从二者中宣泄而出,化作一道道利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眨眼间,大地变的支离破碎,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由此形成。 “咦?” 这玄天虎君先是怔了一下,他可是天仙境界的强者,仙凡之间差距甚大。 哪怕是随手一击,应该也能将下面的蝼蚁给拍死才对。 可姜阳等人却相安无事,不由得深感惊讶。 而后,他虎目精光闪烁,露出贪婪之色,呢喃道;“原来如此,有这法宝在手,难怪能与本座抗衡。” 须知,洪荒世界的法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别说是这虎妖,一介天仙,纵使金仙强者,往往都没有法宝傍身。 此刻,一凡俗蝼蚁,手持法宝,便如同小儿闹市持金。 玄天虎君内心贪念大增,喜不自胜的道;“我说今日怎么喜鹊临门,原来是有人赠宝。”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好,好的很,再来尝一尝本座这一击。” 话毕,他心念一动,白虎斩魄诀全力运转,一道道漆黑无比的妖力浮现。 那本就高达千丈的虎躯,好似威武壮硕了几分,恐怖威压弥漫虚空。 整片苍穹,突然就暗了下来,云层似墨汁在翻滚。 一道道的妖力凝聚成柄黑色刀刃,长达百丈。 它自虚空中斩落,刀光之光,缠绕着九幽黑气,如同厉鬼锁魂。 其所过之处,形成恐怖的气浪,以开天辟地之势压了过来。 “不好。” 姜阳心中惊骇无比,感受着刀刃之上,传来的气息,他知道这虎妖全力以赴了。 这一击的威能,比起之前,何止强了数倍啊! 若是再由自己一人面对,绝不好受,甚至有可能就此陨落了。 姜阳心念一动,道;“全体将士,听吾号令,杀!” 说着,他运转功法,调动体内的气血,与将士们凝聚成的阵法勾连在一起。 只见着一道道红色的气血之力,相互连接,形成恐怖的阵势。 这天水军的士卒,早就迫不及待了。 此时听到侯爷的话后,一个个大喊道;“杀杀杀。” 这一刻,哪怕是面对天仙大妖,将士们也没有害怕的,依然敢向前刺出。 随着一道道寒芒刺出,在天空中如同星星点缀样,形成一道巨网,向着前方笼罩过来。 “轰!” 这武道大阵凝结成的巨网,在这之前无往而不利,任何千年大妖,都难逃这一网。 可今日却在虎妖面前折戟沉沙。 “哗啦啦!” 黑色刀刃与之触碰,便如同是蜘蛛网般脆弱,直接劈了开来。 那强横的黑色刀刃,去势不减,径直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关键时刻,一道彩色的祥云,笼罩在一行人的头顶上。 只听着‘咚’的一声巨响,这才挡住了攻势。 “嗯?” “怎么回事?又是一件法宝。” 玄天虎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彩色的庆云,虽说不晓得其品级,但绝对不俗。 否则,难以轻易挡下他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天水侯接二连三的拿出法宝,其背景怕是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了。 如果只是一介散修,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宝贝。 一杆天龙戟,可以说是气运眷顾,但再来一件呢。 这一刻,玄天虎君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后悔之意。 早知道对方有如此强大背景,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头。 不就是虎子虎孙吗? 不就是满门覆灭吗? 只要自己还在,它这一脉就不会断绝。 可如今都将对方得罪了,那么只能彻底往死里得罪。 姜阳可不知晓,虎妖的想法,眼看着凝聚的巨网破灭,内心之中一噔。 果然,这武道军魂大阵,虽说凝聚了,但还差关键一步,难以将众人的力量统合在一起。 在面对这等天仙大妖时,还是差上那么一点。 好在,有师尊当日赐下的法宝,诸天庆云,有此物在手,倒是不用担心安危问题了。 接下来,该轮到自己攻击了吧! 第56章 武道军魂,金甲神人 姜阳心中想着,提起天龙戟,将气血和法力灌入其中,戟身迸发出一道道金光。 在仙武同修之下,使得其比同级别的换血武者强大了不少。 轰! 只见着戟光破空而来,与众士卒凝聚出的枪芒,齐头并进。 刹那间,苍穹之上,便出现一道道的银色闪光,向着前方的巨大虎妖刺去。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眼见着下方的天水军,还敢向自己出手,玄天虎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锻骨境的武者,在他的眼里,就跟蝼蚁没区别,自然毫不畏惧了。 只见虎妖右爪一凝,无穷无尽的黑色妖气,化作一道巨大刀刃,向着姜阳破空而来。 顷刻之间,双方便斗成了一团,一旁无数的山峦,随之倒塌。 这虎妖和天水军的争斗,波及方圆百里范围。 只见着大地开始变形龟裂,溪流倒灌,满目苍夷。 于山中的生灵而言,就好像世界末日降临般。 一旁围观的群妖们,各个震惊不已。 这么一群人族军队,竟能跟天仙大妖,打的有来有回,属实是不敢相信。 这还是它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仙人吗? 其实,说打的有来有回,有点夸张了。 姜阳所率领的天水军,凝结阵势,勉强能抗衡一下这虎妖。 但基本属于挨打的范围,他们原地站立,难以快速移动,可不就是挨打的靶子吗? 若非,其头顶之上,有一道彩色的庆云环绕,每当虎妖的攻击,要伤到天水军时,便会显化而出。 只怕一群人早就败亡了。 而他们的攻击,固然强大,但却难以伤到虎妖。 偶尔姜阳挥舞出的戟光,或许能令虎妖感觉到一丝丝危险。 可它不是难以移动的靶子。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 别看这厮高达千丈,却灵活矫健,腾云驾雾的飞行速度,不比一般人差。 另一边,玄天虎君是越打越心惊,这到底是什么宝贝,防御能力竟如此强大。 不论,它如何变换方位,以各种方式攻击下方的天水军。 通通都被这宝贝给挡下来了,自己修行万载,从未见过如此强大之物。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先天法宝!” 想到此处,虎妖心中闪过一丝火热。 若真如此,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斩杀此子,也算是值了。 它就不信了,这一凡俗修士,连续驱使两件宝贝,法力会比自己强,耗也能耗死对方。 下方的姜阳浑然不知这虎妖,将诸天庆云错认为先天法宝。 此刻,他正与将士们结阵御敌,其的心思,也全部沉浸于战斗当中。 他知道,一直被动防御,迟早会输掉的。 毕竟自己法力,肯定比不过天仙大妖,但其并非没有机会。 在这生死危机关头,三军将士难得齐心协力,众人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奋力拼杀。 那三千杆银枪,破空化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相互结合。 在气血的牵动共鸣下,竟然发出一道道龙吟虎啸之声。 这支三千人的军队,呼吸频率同步,步伐同步,好似一个整体。 渐渐地,众人气血相互融合,并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来。 姜阳的内心一动,知晓在外力的压迫下,大家为了活命,奋力拼杀,众人的意志开始高度相合。 这武道军魂大阵,总算是要成型了。 他心念一动,抓住和这个意志统一的机会,将主帅意志和将士们融合。 只见天水军的阵型之中,一道道的血气狼烟,冲天而起,弥漫在苍穹之上。 这恐怖的狼烟,便如同是一株株的香烛,点燃了众人气血,朝天上涌动。 霎时间,云海之上,煞气沸腾,翻涌滚动。 天水军的军魂诞生了。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在阵型之中闪烁,磅礴无比的大阵之力,开始加持于将士们的身上。 原本一些锻骨境初期的人,在获得军阵的气血之力加持后,纷纷突破锻骨中期。 那些锻骨中期者,则是达到锻骨后期境界。 几乎所有人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便是军魂的凝聚,对将士们产生气血之力的增幅。 这一刻,作为主将的姜阳,感受是最为明显的,在一道道意志的加持下。 其与众人相合在一起,军阵之中,磅礴的阵禁之力涌动。 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辉,照耀此方天地。 只见着一尊高达三百丈的金甲神人,从阵型之中冉冉升起。 那刺目的金光,激射开来令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如果在这个时候,会有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尊金甲神人的面孔,几乎与姜阳一般无二。 这正是,他归纳全军气血,所凝聚的武道军魂。 此军魂,容纳了三军士卒的力量,看似只有一人,实则为三千人之和。 这一刻,姜阳感觉自身强大无比,随着磅礴的气血之力灌入,他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看着上方的千丈虎妖,感觉对方也没那么强了。 “这便是武道军魂吗?” 姜阳握了一下手,磅礴无比的力量涌动,好似能脚踏山河,手摘日月星辰,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这突然出现的三百丈巨人,令玄天虎君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 何时出现的? 但很快,它就琢磨过来了,原来是下方军队相结合,所形成的一道巨人身影。 玄天虎君冷笑了一声道;“呵呵,打不过就想着变身,可你好歹变大一点吧!这么小的身躯,在本座眼里面,还不照样是蝼蚁。” 它并没有觉得,武道军魂的出现,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毕竟一些凡俗蝼蚁的力量,压根算不得什么。 而论体型大小,它可是千丈之躯,对面三百丈的金甲神人,在其眼里照样是小孩子。 只见虎妖的心念一动,再度加大了妖力的输出。 虎爪,形成一道百丈大小的黑色利刃。 这刀口之间,带着道道红色的光晕,显得更为妖异,更强悍了。 轰隆! 一道凌厉的刀光,撕裂苍穹,万丈黑光好似泼墨一般,横扫天地。 所过之处,天地暗淡,刀光未至,余波便将天上的血红色铅云震荡开来了。 姜阳见此情景,不慌不忙,原本丈长的天龙戟,在他化作三百丈的金甲神人后,也随之变大了。 他提着长戟,向前轻轻一挥。 第57章 太阳真火,为虎作伥 轰! 只见一道金色戟光,它凝聚成了实质,带着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骤然破空飞出。 原本强势无比的黑色巨刃,在面对上这金光后,便如同是纸老虎一般,轻轻的被划破。 黑色巨刃消泯于无形之间,在半空之中破灭了。 可金色戟光,却仍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威能,冲杀而来。 “什么?” 见此情形,玄天虎妖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下方的一群人族军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在这之前借助于法宝威能,勉强能抗衡自己的攻击,已是出乎意料了。 可现在竟能释放出如此强大攻势,甚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难道就是因为,这不起眼的军阵发生改变,才让对方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若真这般,那天水军的出现,将会改变蝼蚁无用的说法。 玄天虎君瞬间想明白了,这种阵法能对天地格局,起到一定的改变。 但他来不及深究,只因敌人的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它的心念一动,那宛如深渊的巨口,顿时就喷吐出一道道黑色的妖雾。 这雾气,好似活物一般,浓稠至极,一经出现,半空中的云层都化作了焦土色。 轰隆! 二者的攻击,相互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黑金二色的能量,不断宣泄而出,如同是巨剑一般,横扫着四面八方。 姜阳见此情形,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这武道军魂的凝聚,固然让自己实力大增。 可随手一击,便想将天仙层次的大妖斩杀了,未免有点过于艰难。 不过,此时的天水军的武道大阵,是由三千人组成。 若是三万人,说不准还真能做到。 他淡淡的笑道;“呵呵,别急,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呢!你打了我们这么久,是时轮到本侯反击了。” 话音落下,他的心念一动,霎时间,整座军魂大阵的力量被彻底调动。 其化身的这尊金甲神人,似乎更加耀眼了。 体表之外的金色光芒,好似颗太阳一样,普照着山河大地。 他抬起天龙戟,全力挥舞出一击,磅礴的气势,竟将苍穹之上,万载积累的云雾都给荡漾开来。 这座山峰都变得动荡不已,狂暴的气势,冲刷着这方天地。 “杀。”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音响起。 伴随着的是一条金色天龙,在空中化作了实质。 这金龙破云而出,浑身鳞片流转着淡淡的星辉,光芒万丈。 在张牙舞爪间,搅动方圆百里的云气,疾冲而来。 “不好,吾命休矣。” 眼见着攻击如此强大,玄天虎妖竟生出了一股不可抗拒之感,想要臣服于这天龙脚下。 好在,它苦修万载,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瞬间就反应过来,不能被这气势所震慑住,它还有底牌没出,有机会翻盘。 虎妖大喝了一声,道;“这是你逼我的,给本王死,神通——为虎作伥。” 话落,本来就乌云密布的苍穹,彻底是变的漆黑起来了。 原本青天白日的,眨眼就变成了黑夜。 一道道恐怖的阴影,在这黑幕之下钻了出来,它们肆意的游走,狰狞可怖。 令人望而生寒! 这些阴影,一个个都冒着绿色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布满整片苍穹。 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这里的每一个阴影,都是惨死的人族厉鬼所化。 这是玄天虎妖的神通——为虎作伥。 之前便说过洪荒之中的神通,分为先天神通和后天神通。 前者是血脉生成的,天赋自带,后者则是修炼而成的。 这为虎作伥,便是玄天虎妖自带的血脉神通。 此神通之术,可以奴隶伥鬼,为自身所用。 而这密密麻麻的阴影,则是虎妖近万年,斩杀的人族残魂,凝聚出的伥鬼。 只见漆黑的夜幕下,无数形态各异,恐怖无比的伥鬼被其召唤出来。 随着它们的出现,周围的空气都都冷了几分,似乎连天地都要被这股阴冷能量给扭曲了。 轰隆! 只见无数的伥鬼,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向着天龙飞来,张开腥盆大口撕咬。 只听得‘滋滋’的声音响起,尽管这戟光幻化而出的天龙,威猛无比。 但在数之不尽的伥鬼下,却是难以再进分毫。 随着时间的消逝,最终被消灭干净了。 玄天虎妖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它是不想动用这神通的。 毕竟伥鬼死掉了,可真死了。 刚才挡住对方攻击,至少消耗掉上万厉鬼,若多来几次,它的神通岂不彻底废了。 “咦?” 姜阳见后微微一惊,没想到这虎妖,竟然还有血脉神通。 难怪了,若没这等神通,如何血脉复苏,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妖族血脉传承中的功法。 这也是为何,虎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背景,却能修炼到天仙境界。 不过可惜,却是遇上了自己。 若一般的神通之法,他还真得废点手脚,可这以厉鬼形成的神通之术,在其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不就是神通法术吗? 我也有! 姜阳的心念一动,喝到;“太阳真火,给本座凝。” 话音刚落,只见着一道道的火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这火焰,至刚至阳,其颜色金中带赤,赤中透金,好似难以融合的金液,在流淌着,生生不息。 这正是被号称为,天地之间第一神火的太阳真火。 此火,为万火之源,有着焚天煮海的威能。 尤其是对阴魂残魄,有着天然的克制、 这伥鬼们面对它时,便如同是老鼠碰上猫一样,轻易即可拿捏。 其实,姜阳会的神通,并不止这个,还有天罡三十六法。 只是那些神通,为仙道之法,此时他的一身力量,全部来源于武道。 自然就难以驱使仙道神通了。 不过,有机会倒是得改良一下,否则这武道军魂的优势,难以彻底发挥出来。 而太阳真火,为大日道体血脉自生的,来源自身体内的力量。 不论是武道之法,还是仙道之力,都能驱使它。 第58章 三足金乌,超度厉鬼 在这之前,姜阳的修为太低,自然是难以驾驭这天下第一的神火。 如今凭借着武道军魂的力量,却是可以施展而出了。 当太阳真火,这恐怖的火焰一出,玄天虎妖瞳孔急剧收缩,这火焰,不是太阳真火吗? 58根据妖族传承之中的说法,此火为妖皇一脉所掌控,那对方岂不是自己人。 “等一等,我也是妖族啊!” 玄天虎妖大喊了一声,还以为姜阳是某位妖族大能的子嗣,潜伏在人族里的奸细。 可迎接它的,却是一道嘹亮的啼鸣之声。 只见浩瀚的太阳真火之力被驱动,遮天蔽日的火焰,幻化成了一只三足金乌。 它大如星斗,一道道的金光,遍布浑身羽翼。 其周身真火弥漫,炙热的温度,似乎连天地都要焚灭。 “啾。” 这金乌高亢的鸣叫了一声,展翅飞来,所过之处,连空间似乎都陷入了扭曲。 方圆百里,全部演化为一片的火海。 “神特么的我也是妖族,本座打的就是妖族。” 听着玄天虎妖这话,姜阳有点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太阳真火,一直以来都是妖族皇者的象征,作为一名山沟沟的小妖。 其又怎会知晓,早在地皇成道时期,他就掌握了太阳真火,并流传下来。 姜氏一脉,只要觉醒了先天大日道体的,都能获得太阳真火之力。 “吼!” 玄天虎妖见此情景,仰天长啸了一声,它搞不懂同为妖族,对方为何执意要置其于死地。 但它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哪怕眼前的天水侯背景不简单。 哪怕他可能是妖族大能子嗣。 但都不能取自己性命。 随着它全力运转神通抵抗。 那密密麻麻的伥鬼,张牙舞爪,发出鬼哭狼嚎之声,恐怖无比。 这群厉鬼的身影,竟开始了相互融合,并交织在一起,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 这些鬼魂变得清晰可见,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融合在了一起。 刹那间,形成一座庞大的狰狞鬼王。 这鬼王铺一出现,庞大的威压,便弥漫开来。 它的身躯高大万丈,比玄天虎妖的躯体,还要庞大十倍,周围有着一道道幽蓝色的火焰缠绕。 这是亡魂们不甘的怨念,所结合的。 鬼王形成之后,第一时间便出手了,它朝着前方的姜阳撕咬而来。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恐怖的音波化作无形能量荡漾开来。 “轰隆!” 二者的攻击刚触碰到一起,便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 而意想不到的结局出现,这鬼王的躯体,看似强大,但却如同纸糊一样。 在三足金乌面前,直接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凡是触及到火焰的鬼魂,全部都化为了灰烬。 这太阳真火,至刚至阳,专门克制伥鬼,如今厉鬼们碰上了,自然得灰飞烟灭。 而三足金乌,在穿透了鬼王的躯体后,并没有结束,仍然向着虎妖冲来。 “不,同为妖族,为何一定要致本王于死地呢?” 到死,玄天虎妖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被太阳真火给烧死,丧生在这妖族皇者的天赋神通中。 伴随着一阵震天彻地的响声传来。 它那万丈的妖躯,直接被焚烧干净了,烧焦的香味,弥漫整座山头。 “可惜。” 姜阳呢喃了一句,倒不是可惜虎妖之死。 这家伙作恶多端,残害的人族,数不胜数,简直是死有余辜。 他可惜的是,虎妖这么大的躯体,竟然没能留下来。 否则,天仙大妖的血肉,对于三军将士而言,全是大补之物啊! 但面对天仙层次的虎妖,他根本难以留手,必须全力应对才行。 好在,还有其他的收获。 姜阳见此,看向了一众妖兽们,这群大妖,有数十位鬼仙层次的,且蕴神境的小妖,不下于千只。 其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刻,众妖兽们纷纷不敢置信,如此强大的妖兽,竟败在了天水军手中。 一些机灵的妖怪,早就开始逃跑了,不过,它们的反应快。 姜阳的速度更快,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空中拍落,好似拍落苍蝇一样。 他直接将数十头千年大妖,轻松拿捏镇压,收入广元图录中。 至于一些小妖兽,跑了就跑了,还能继续繁衍,且可以给军队当做磨练。 待得做完这些事情后,姜阳这才解除了武道军魂大阵。 众人如同是下饺子跌落,从半空之中跌落。 将士们累得直接瘫痪在地上,原来突然涌现的力量,令一众士兵根本承受不了,就好像吃撑一样。 尤其是姜阳,本来只有换血层次的体魄,要承受人仙境界的力量,肉身自然是负荷严重了。 关键是,刚刚的操作,也让其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和体力。 此时战斗结束了,他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休养生息。 不过,姜阳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能睡,他凝神望向了山头。 只见一道道漆黑的阴影、残魂,正在不断地嘶吼惨叫,凄厉的声音,令人听着就心生寒意。 原来玄天虎妖死掉后,它麾下的伥鬼,便恢复了自由。 只是,伥鬼全是厉鬼所化,蕴含着无穷的怨念,浑浑噩噩。 此时,失去了控制,便在满山遍野的跑了起来。 由于灵智不清晰,它们也不晓得要去投胎转世。 若不去管,未来这里一定会形成一片鬼蜮。 这群伥鬼,大部分是人族子民,甚至很多都是天水郡的人,死后都难以步入轮回。 姜阳见之,自然是心生不忍了,他轻轻的道哀一句,“无量天尊。” 紧接着,他就默念起了道经,这是元始圣章中的一门超度之法,名为“说生得道真经。” 轰。 随着,姜阳的默念,一道道浩大光明的大道之音响起,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种寂静之感。 在他的超度下,天地之间,涌现出了一道道的金色符文,蕴含着无穷道韵,化作游丝,向厉鬼们蜂拥而来。 刹那间,厉鬼们的心灵得到安抚,它们不再狂暴了。 原本充满凶厉的光芒,也消失不见,身上的怨气和黑气,开始变淡了,直至彻底消失。 第59章 天降功德,总结经验 片刻后,那漫山遍野的厉鬼被超度完成了。 他们的目光就像小孩一样,清澈而纯净,不再浑浑噩噩。 这些人在神智,恢复了清明后,也知晓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 令他们可以前往地府,投胎转世。 众人心中万分感激,并叩谢道;“多谢恩公施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说着,一个个或躬身,或低头,向姜阳致谢。 而后,便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这是要前往六道轮回投胎转世了。 姜阳见此心生宽慰,虽说前面打死了不少厉鬼,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拯救了一群人,也算功德无量了。 就在他感叹之际,忽然之间,一阵‘轰隆’的声音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苍穹之中搅动。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被一层绚烂的七彩祥云给覆盖。 这祥云之间,彩霞流转,散发着令人心神震荡的威严与祥瑞之气。 又有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弥漫,璀璨夺目。 “这……这是天道功德?” 见此情景,姜阳忍不住呢喃自语道。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玄天虎妖作恶多端,加上他超度数以万计的亡魂。 可谓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天道有感,自然会降落功德之力,以示嘉奖。 在这之前,他身上的功德,都是一点一点的积载在身上,还是头一次,见着功德降落的场景。 只见七彩祥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慢拨了开来。 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束,好似银河倾泻般垂落下来,其内蕴含着恐怖的天道之力。 金光所过之处,似乎连空间都泛起了一阵涟漪,整片天地都为这股神圣的力量而震颤。 轰! 随着金光没入头顶,姜阳身上本就积累浑厚的功德,似乎又更多了三分。 他的心中有所明悟,或许用不了多久,自身所积累的功德之力,便可凝聚出功德金身了。 此金身,可不是西方教那种用香火、信仰之力塑造的佛陀金身。 而是以功德凝聚而成,又被世人称为玄黄不灭体。 一旦凝聚,防御力堪称在同级之中无敌,比之一般的炼体修士还要强大。 除此之外,还能抵御魔道、玄门、巫术的一切攻击,拥有着镇压邪恶,万法不沾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其防御力来自于天道的庇护。 若是有人攻击金身者,还会遭遇天地反噬,轻则重创,重则跌落境界。 即使是洪荒中的圣人,也不会轻易招惹。 姜阳满心期待,想着等日后功德足够了,便用它来凝聚这金身。 如此,在这封神量劫之中,也能更有保障。 而后,他看向三军士卒,见士卒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便立马召集军队。 天水军,开始返回天水城中。 一路之上,姜阳也在暗暗思量,并总结起了这一战的不足之处。 虽说他斩杀了玄天虎妖,但并没有说盲目自信,觉得获胜后,便不用将这等对手放在眼里。 其实,这一次能胜,有着侥幸的成分,若非关键时刻,凝聚军魂。 姜阳只能逃命离去,至于三军将士能活多少,还真说不准。 此次的战斗,他还是过于大意了,明知前方情况不对劲,依然敢继续深入。 若遇上的是金仙大妖,那该如何? 纵使身上有着诸天庆云庇佑,恐怕也难逃一死吧! 下一次,遇上同等情况时,务必得小心了。 而经此一战,他也发现自身的不足,首先是缺乏一门天眼类型的神通法术。 若是他学会了,即可提前发现玄天虎妖一众妖族的埋伏。 而不是傻傻的钻入人家布置好的陷阱。 还有,就是战斗手段,过于薄弱了。 虽说他学会了数门天罡神通,威能无穷,强大无比。 但由于仙道修为过低,却是难以施展,以及仙道神通,不能用武道去施展。 这个问题得早点解决,否则日后武道军大阵的威能再强,在他手里都得削弱大半。 因为,他一身的神通法术,基本是来源于仙道法术的。 幸亏,有着天赋神通太阳真火,否则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过,这次的战斗,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首先是军魂的凝聚,令其实力大增,下次遇上这种情况,就不会说手忙脚乱了。 其次,有了自身军魂的经验,可以传授给赵维和陈奇,想必二人也能早日凝聚军魂。 这对于天水城而言,是巨大的收获。 第60章 鬼仙境界,凝聚阴魂 姜阳在回到了城池之后。 第一时间召集了麾下的武将,并把武道军魂凝聚的经验分享给大家。 当听闻军魂凝聚的过程,还有具体效果后,陈奇、赵维等人大为惊讶。 紧接着,更多的是惊喜,按照侯爷所说,一旦凝聚军魂,天仙大妖都不是敌手。 那么,岂不是说能跨越大境界一战了,这让他们激动不已。 二人对于武道军魂大阵,变得更加痴迷了,基本上是常驻于军营之中。 除了吃喝拉撒睡外,日夜都在一起,与将士们共同训练,就是为了更好的培养默契感。 而经过这一役后,姜阳对于军魂,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他发现,所谓的军主,与将士们意志统一,其实有着更好的方法。 全军将士,总计四万,未来还会更多。 若只是这几万人,甚至十几万,培养自身与他们之间的默契,并不困难。 可如果日后,军队发展到百万,千万,直至亿万呢? 姜阳还得去,与将士们培养默契程度吗? 那样的话,累都会把他给累死,恐怕长期驻扎在军营,也分身乏术。 现在,他不用每日都去军营操练士卒,他只要让这群人把自己当做神灵来膜拜。 从而获得将士们的认可,以及认同,还有融入整个军阵之中即可。 这样,倒是省了他很多事情。 不过,把军主当做神灵来膜拜,从而培养契合度。 这种方法,仅限于一个人,难以大规模实施,毕竟膜拜的神灵多了,就会分心。 饶是如此,也足够用了。 至于赵维、陈奇等人的军魂,则靠自己去融入大军中了。 所以,回到天水城后,姜阳虽说去军营的次数少了,但他与将士们的默契和配合,却更深了。 这主要是,他让麾下士卒,将其当做神灵来膜拜,认可,自然而然契合度就高起来。 再说了,他师承元始圣人,修行阐教功法,未来妥妥的大罗金仙。 可不就是神灵吗? 经过与玄天虎妖的大战后,回来的士卒,讲述了战斗的过程。 在一众将士们的眼里,他就是仙神般的存在,众将士对其早就盲目信从了,也愿意信仰膜拜他。 除了军魂之事外,姜阳回城之后,开始着手改良起了神通法术。 这天罡三十六法、元始九印、地煞七十二变、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等神通。 全部都是仙道之法,由洪荒之中,最顶级大能创造出来的。 一般人,别说是改良了,若不按照神通法术的步骤施展,只怕都会遭到反噬。 这就好像练功一样,你不按照运功路线去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的。 好在,姜阳有着系统扫一扫,这金手指的确给力,竟真的帮忙完善了。 这些神通术法,在他手中用武道之力,也能施展,并且神通的威能,还没有丝毫下降。 基本上,只要他够熟练,便可完美通过武道之力用出来。 ………… 这一日,姜阳盘膝而坐,眸中精光闪烁,深邃如渊,好似能容纳天地万物,窥探岁月长河。 只见他手掐着法诀,一道道的神秘符文,汇聚于双眼之中。 他轻轻一喝,道:“隔垣洞见,开。” 话音刚落,刹那间,这方天地的一切虚妄和迷雾开始消散。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清晰景象。 他的心念一动,便笼罩了整个水城池,映入眼帘是厚重的城墙,以及熙攘的人群,还有错落的房屋。 这城池之中,每一处细微的地方,姜阳都能清晰可见。 只见着城内大街小巷,商贩们在热情的叫卖着货物,顾客与其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高门大户之中,有达官贵人正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在书院之中,有一个个身着青衫的学子们,在郎朗读书。 在城池之外,有一群群百姓,为生活而忙碌,下田干活。 只要姜阳心中想,方圆千里之内的事物,他都能清晰的看在眼里。 这自然是上次吃了亏后,其苦心研究神通的结果。 此神通,名为隔垣洞见,可以洞察万物,坐见十方,天上地下,无有障碍。 在六合内之外,鬼神人物,幽显大小,全都都能清晰可见。 如果修炼到极致,更是可以凭借此神通,眼观过去和未来。 这是玄门之中的至高瞳术之一,自从上次回来,吃过虎妖的大亏后。 姜阳便一直在琢磨了,如今总算是修成。 只不过,他的修为太低,目前只能凭此神通,观察方圆百里的事物。 若等修为突破了,倒是能更上一层楼。 说到修为,姜阳忍不住看了一眼自身,他的武道境界,才刚踏入换血不久。 短时间内,倒是难以再有精进了。 况且,他也要时间来沉淀自己,哪怕有机会,都会刻意压制一下。 倒是仙道境界,自从昆仑山下界后,便一直处于蕴神境。 属实是严重拖了后腿,尤其是神通法术,如今都能凭武道之力施展。 这么一点微末的修为,压根派不上用场。 如今,也是时候突破了。 姜阳的心神一动,便沉浸于仙道的修行当中。 只见在他泥丸宫中,一汪金色的法力源泉,仙光环绕,氤氲气息荡漾。 这蕴神境后,则是鬼仙之境,此境界需要三魂七魄和泥丸宫的法力彻底相融。 三魂七魄,可谓是人之根本,主宰着人体生命的一切活动。 至于泥丸宫,更是人体的至高神藏所在,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和力量。 二者之间的融合,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好在,姜阳经过半年多时间,这丹田中的法力,早就和三魂七魄交织在一起了,牵扯极深。 也差不多能突破了。 随着,他运转元始圣章,这泥丸宫中的法力,就如同是决堤之洪,波涛汹涌的流了出来。 它们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华,沿着宫中深处与三魂七魄交融。 而在这股法力,全力的滋润下,他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着天魂、地魂、命魂,在这法力的蕴养下,变得愈发凝练。 他们好似三颗耀眼的星辰,绽放出璀璨神光,竟将整座泥丸宫都照耀的通明。 其的肉身之中,也释放出一道道光芒,彻底点燃了密室,映的如同白昼。 而他的七魄,则在法力淬炼下,变得坚韧不拔,与三魂招相呼应,竟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双方之间,开始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姜阳全身心的沉浸于,这种变化当中,好似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三魂七魄与法力的交融,令其感觉十分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姜阳体内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音。 这是法力和三魂七魄,彻底融合在一起的标志。 只见着在法力滋养下,其身上的三魂七魄,缓缓合为一体,凝聚出大道阴神。 同时间,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整个侯府,都看到这一耀眼的光芒,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这便是,鬼仙境界吗?” 姜阳呢喃了一一句。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此刻的他已然阴神离体。 只见在其的身体头顶之上,有着一道虚幻的元神,外在显化。 这道元神,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好似夜空中的星辰,虚幻而朦胧。 这新生的阴神,还处于漂浮不定的状态,像是纸片一样,风吹一下就会倒,只能在夜空中行走。 一般情况下,阴神通常是在肉身之中,难以离去的。 而鬼仙境界的修行,便是要不断打磨阴神,最后使其愈发的凝练扎实。 最终,达到白日显化的地步。 姜阳不敢在外面多待,心神一动,便钻入肉身之中。 这一刻,只觉得舒坦无比,刚才缺少肉身时,就像是鱼儿离开水一样,很难适应。 但他知道,随着修为的增长,这种不适感会逐渐减少。 第61章 入微状态,扩张地盘 姜阳站起了身来,突破鬼仙凝聚阴神后,令他最直观的一种感受。 不是修为的增强,而是能用元神来掌控全身,从而达到入微的状态,身心合一。 在这种状态下,姜阳对于力量的把控,有着极致的掌控感和精细的感知。 他能自主调节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还可以将其精准利用到攻击上。 这无疑会让姜阳在战斗之中更省事,每一次攻击都能更有效果,同时还可以减少一些消耗,提高战斗能力。 甚至,他在和敌人战斗时,也能敏锐察觉到对方力量的细微变化。 而除了战斗之中能用外,炼丹时也可以,当日申公豹炼制虎狼丹。 一次性炼成了近千颗丹药,便是凭借着自身对法力完美控制,才做到的。 这便是阴神突破后,以神御身的表现,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 往往只有大教弟子,经过系统学习后,才能拥有这项能力。 据其所知,陈奇突破鬼仙境,便还难以拥有这种细微的把控。 否则,上次在和赵维切磋时,就可以手下留情了。 这一刻,姜阳的心情舒坦,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不料,他刚一出屋,一道恭敬声音传来。 “哈哈,恭喜师兄,修为再度突破踏入鬼仙境界,寿享五百载。” 原来是在侯府之中隐修的申公豹,见着姜阳突破的动静后,特意前来祝贺。 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姜师兄,他不禁心生感慨。 师兄的修行速度,果然是得天独厚,从一个没有修炼的凡人,不到五年时间,却能凝聚阴神。 或许能打破广成子师兄,在阐教的修行速度了。 这一刻,他暗暗庆幸,选择前来辅助师兄人道争龙,现在的投资,在未来必能有所收获。 姜阳闻言谦虚了一番,表示自己能突破,也是运气使然。 他心中清楚,自身修炼速度快的原因所在,首先是功法契合。 这一点无人能比,其次便是自身的天赋,蜕变为上品先天魔神根脚。 在偌大的阐教之中,也就仅次于一些顶级弟子了,修炼速度能不快吗? 但鬼仙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可不能因此而骄傲。 申公豹闻言嘟囔了一句,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而后便说着要为祝贺。 姜阳见此拗不过对方,也只好在府中设宴,二人举杯庆祝,觥筹交错之间,双双大醉。 ………… 自从姜阳的修为突破后,便开始稳固起了自身境界,且日夜淬炼阴神,使其得到圆满。 另一边,天水城也迎来了高速发展。 首先是麾下军队,在创造了武道军魂大阵后,将士们入山可以结伴而行。 加上,山中的大妖们,基本被姜阳给扫荡一空了。 只剩下一些蕴神境、凝法境之类的妖兽,对于天水军的将士,虽有威胁,但并不大。 所以,将士们入山,往往都能有所收获。 短短数月,连新建的飞虎军,也全员蜕皮完成了。 至于天水军,更是大部分都锻骨完毕。 此时此刻的天水城,可谓是兵强马壮了。 而城池在姜阳回归后,也迎来了高速发展,自从诸侯们撤掉关卡。 由于天水城给的福利待遇,加上刻意去宣传,短短半年年,整座城池的人口,便增长了数倍有余。 如今天水城中,拥有的人口数量,已达两千万。 而这么多人涌入城内,自然伴随着诸多琐事,各种内务、人员管理、以及耕种问题等等,一下子就接踵而来。 幸亏之前,姜阳贴出的招贤令,招募到不少的人才。 尤其是散宜生的到来,为其省掉很多事。 加上天水书院中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有些开始毕业了。 否则,单凭魏正一个人,还真有力未逮,这两千万人口的城池,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管理的。 饶是如此,也出现了众多问题,首先是耕地。 随着人口的增长,耕地面积,至少要翻个十几倍。 但天水城的领地,就那么大,虽说近年来不断开垦荒田,可仍然有点不足了。 且仅有一座城池,也不符合姜阳的战略,是时候开始向外扩张了。 不过,九州大陆之内,禁止诸侯肆意攻伐,一旦姜阳主动侵略诸侯,必然会被上报过去的。 届时,商王和西伯侯都会插手,在羽翼未丰满,以及纣王未曾惹得天怒人怨前,还是不要去做。 所以想要扩张地盘,最好还是向九州之外开拓。 反正周边诸侯被不断吸血,可以说是被天水城嘴边的一块肉了,也不会跑掉。 因此,姜阳动了向外征战的念头,当年犬戎人来攻城之事,他可没有忘记。 如今有能力了,自然是要报复回来。 第62章 踏平犬戎,大军出征 这一日,姜阳召集了麾下的文武官员,前来议事厅之中,商量此事。 只见大厅内,众官员齐聚于此,他高坐在主位上。 在其的左首之下,是以申公豹、赵维、陈奇等一众武将,右边则是魏正、散宜生等文臣。 虽说陈奇的修为,比起赵维更高,但由于寸功未立,位置却稍靠后一点。 至于申公豹则不一样,作为仙人,又是元始天尊弟子,身份背景摆在这里。 加上,他为天水城做出的贡献,所以座位序列自然靠前了。 这还是,姜阳回归之后,第一次召集这么多人来议事。 他没有多做墨迹,直接将自己要攻打犬戎诸部的想法说出。 霎时间,整个议事厅内,人声鼎沸,有的人甚至不可置信的喊道。 “什么?侯爷说要去攻打犬戎诸,踏平他们的部落,占领其领地。” “这怎么可能,犬戎诸部,信奉邪神,可不是弱者啊!怎么会轻易被吾等攻城夺地呢。” “是啊!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天水城,哪怕四大诸侯长之一的西伯侯,想要踏平犬戎部落,也绝非易事。” “侯爷,现在的天水城,虽说发展壮大,但犬戎各部不是好惹的,望您三思而行。” ………… 这一刻,厅内的官员们,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 可很快,就明白过来,姜阳是真的要攻打犬戎,且想凭借着天水城的力量去完成。 一时间,纷纷劝阻起来,希望他收回这个念头。 姜阳闻言脸色平静,对于众人的想法,尽收眼底。 若是武道军魂大阵,尚未凝聚之前,他还真的不敢去挑衅犬戎诸部。 这犬戎各部,栖居于九州大陆之外,又信奉了邪神。 尤其是白犬部的首领,更是一位武道人仙级别的强者,还拥兵百万,可以说强大无比。 哪怕是西伯侯都不敢轻易招惹,更别提要外出征战了。 在人家地盘上作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也是,众人劝谏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天水城,发展势头良好,只要稳稳的种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必去冒险,征战犬戎部落呢? 但姜阳却有不一样的看法,首先征讨犬戎,其一可以报仇,其二扩大地盘,解决内部的土地问题。 其三开疆扩土,商王朝必然会有嘉奖。 现在的他,只是一位郡侯,不说成为四大诸侯长吧! 至少得要像冀州侯苏护一样,只有如此,才能在九州大陆中,拥有足够的声望。 在未来的人道争龙时,才能让人起兵追随。 否则,只是一个个小小的郡侯,可难以像姬发样做到一呼百应。 至于犬戎部落,虽说强大,但各部人马分散。 只要打的快,不给敌人反应时间,还是有望将其逼到绝境的。 白犬王是武道人仙强者,但天水城也不弱啊,麾下的军队,更是强的一匹,他有信心去抗衡。 最重要是,姜阳背后有靠山,一旦遇上难以击败的敌人,还可以摇人搬救兵。 有阐教金仙们在,这远征犬戎,妥妥的是顺风局面,压根不会输。 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姜阳才敢下定决心,要征讨犬戎部位的。 但这些东西,他并不好跟下属们说。 他淡淡的应道;“本侯是在跟你们说,不是与尔等商量,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远征犬戎的作战问题。” 话音落下,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众人,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力。 令整个会议室都寂静了下来,连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这天水城,基本上可以说由姜阳一力发展起来的,他在城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此时,下定了主意,众人自然不敢反驳。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畏惧战争,害怕与犬戎部落交手。 只见着陈奇大大咧咧的道;“侯爷此言,正合我意。这犬戎部落,当年既然敢冒犯咱们天水城,必须得以牙还牙,报复回去才行。” 他来到天水城中,寸功未立,却自领一军。 早就渴望着有机会,能在战场上一展雄威了,如今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而有了第一个开口,会议厅中的武将们纷纷支持,与文臣相比。 天水武将更渴望战争,首先战争,代表着军功和升官发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姜阳传下的血源道经,能够吸收战场上的杀意、煞气、残魂等一切负面能量来突破。 可这些年来,基本都是按部就班的在营中修行,少有这种作战机会。 眼下侯爷提出来了,自然是第一时间支持。 众文官见此情景知晓阻扰不了,那接下来,该考虑的是作战问题。 不得不说,在姜阳的绝对意志贯彻下,厅内的官员们,开始出谋划策,并分析起了出兵路线,后勤补给等事。 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侯爷,虽说天水军的战斗力强悍,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但我们军队还是太少了,仅有四万余人,远远不够。” 众人纷纷心有所感。 是啊! 天水城的军队数量,还是太少了,仅有四万。 若凭借这么点人,届时单单是押运俘虏,还有辎重都不够。 毕竟犬戎部落,坐拥着数以亿计的人口,这群人总不能全部都杀了吧。 一旦进行分兵,那大军的实力骤降。 姜阳敢去攻打犬戎部落,是建立在武道军魂的前提下。 如果军队数量少了,可达不到凝聚军魂的条件,纵使凝聚了,也难以产生剧烈变化。 姜阳闻言微微一笑,应道;“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吾等可以征召民兵,随军出征。也不需要他们战斗,只要看守俘虏,后方人员即可。” 须知,天水城征召,可不是免费的,还会给工钱。 以往修路之时,便出现过这种情况,征召徭役。 想必城中的青壮年,很愿意做这事情,毕竟给钱啊! 有了这句话后,众人放下心来,如果说不用分心,去看守俘虏,押运物资辎重等事。 那么,这几万人倒也勉强能用了。 之后,则是一些旁枝末节,以及细微的地方。 在封神之中,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往往能逆转战局。 对于兵法策略,相对而言会更少一些,更看重的是个人或者说军队实力。 第二日,天水军出征的消息,便开始在城中流传,并招募青壮当做民兵,准备随军。 而军中的将士们,也难得放假休息,与家人好好告个别。 另一边,文臣武将都在准备,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出城之前,各种军械都得备妥了。 在十日之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姜阳来到了军营之中,看着全军士卒,全体立于校场之上。 只见着一排排的士卒,全部修炼武道,各个体魄强大,他们在原地站立,便显得阵容浩大,威风凛冽。 一道道磅礴的铁血煞气,弥漫于半空之中,形成一团红色铅云。 众人看着犹如神明般的侯爷,只觉得倍感亲切,崇拜无比。 这便是自己的底蕴,他未来人道争龙,最强有力的帮手之一。 姜阳见此高声喊道;“将士们,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吾等可敢随本侯爷出关,踏平犬戎,为当年死去的父老乡亲们报仇。” 说着,下方军队之中,一个个都升腾起了高昂的战意,目中凶光暴露。 众人齐声应道;“报仇,报仇,报仇!” 侯爷花费无数的资源,培养他们修炼武道,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当年,血戎部落来犯,死掉了不知多少袍泽,自然得为他们报仇。 而对于战争,天水城的军队,早就适应习惯了,可不带害怕的。 第63章 远征风戎,仙家手段 姜阳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如林般的甲胄与如海般的旌旗,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他右手猛然挥下,沉重的玄铁号角声响彻天水城上空。 出征。 城门轰然开启,积攒了数年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赵维一骑当先,胯下战马披挂重甲,手中长枪斜指苍穹,身后三万天水精锐步调一致,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如雷鸣般的闷响。 陈奇则骑着那头威风凛凛的碧眼金睛兽,领着一万飞虎军紧随其后。 这一万将士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卒,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而在精兵之后,是浩浩荡荡的十万民兵。 这些民兵虽未配重甲,却也个个身强力壮,他们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背负着如山般的辎重粮草。 从高空俯瞰,整支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从天水城中爬出,向着西北荒原蜿蜒而去。 行军途中,异象陡生。 四万武道精兵常年修习《血源道经》,此刻全军意志合一,浓郁的血煞之气透体而出。 这股气息在半空中汇聚,竟化作一层淡淡的血色红雾,笼罩在行军序列之上。 哪怕是在烈日下,这股血气也凝聚不散,远远望去,仿佛一朵巨大的血云在大地上缓缓平移,惊得方圆百里的妖兽尽数潜入深穴,不敢露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方那十万民兵。 黑压压的人群漫山遍野,喧闹声、牛羊嘶鸣声以及车辆的吱呀声汇聚在一起,声震数里。 这种规模的行军,每前进一步都会扬起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 姜阳骑在马背上,回望身后那连绵不绝、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未被这宏大的军容冲昏头脑。 如此声势,若是放在九州腹地自然是威风八面,可如今是要去奇袭犬戎诸部。 犬戎人虽是异族,但常年与大商交战,斥候哨探绝非虚设。 这十多万人的动静,怕是还没踏入草原,人家几百里外就能看到那冲天的烟尘和血光了。 等到了地方,敌人早就筑好了防线,甚至联合各部设下埋伏。 到时候,这远征就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战。 姜阳转过头,看向身侧正悠哉游哉骑着黑点虎的申公豹。 “师弟,你且看这军容如何?” 申公豹嘿嘿一笑,眼角微挑,“师兄这兵练得,怕是比起闻太师的墨麒麟军也不遑多让。尤其是这股子血煞气,啧啧,一般的散仙见了都得绕道走。” 姜阳指了指后方那漫天烟尘,“气势是有了,可这动静也太大了,犬戎人不是傻子,若是让他们提前有了防备,怕是会多有死伤!。” 他把心中的忧虑仔细告知了申公豹。 申公豹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抚须大笑起来。 “师兄这是关心则乱了,凡俗将领打仗靠的是瞒天过海,咱们修仙之人行军,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土黄色的符纸,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 “师兄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 说罢,申公豹也不见如何动作,直接从虎背上腾空而起,悬浮于万军之上。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快结印,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暗紫色的法力残影。 “五行借法,雾起遮天,疾!”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沓符纸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粉洒落。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行军队伍的前端升起。 原本晴空万里的荒原上,毫无征兆地涌现出大片浓雾。 这雾气极为诡异,不仅遮蔽了视线,更隐隐透着一股隔绝神识的气息。 从外界看去,原本浩浩荡荡的十多万大军竟在浓雾中逐渐变淡、变虚,最后彻底消失在大地的地平线上。 就连那冲天的血煞之气,也被申公豹施展的仙家障眼法死死锁在了雾气内部,不漏半分。 姜阳坐在马背上,视线投向前方。 十多万人的行军序列,连同那冲天的血煞红雾,全被这层雾气吃干抹净外界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这下不用担心了! 出天水,入荒原,按常规兵法,少不了要和犬戎的游骑兵玩捉迷藏。 分兵清剿、布置陷阱、防备夜袭,哪一样不需要拿人命去填? 打遭遇战最耗底蕴,刀枪无眼,还没摸到敌营大门,自己先折损一两成。 这种添油战术,根本是拿将士的命去换推进里程,愚蠢至极。 如今申公豹甩出几张符纸,把这些麻烦全扬了。 在没有暴露行踪的后顾之忧,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向着西北草原快速前进。 ………… 在西北这片蛮荒之地,犬戎诸部呈鼎足之势,其中以白犬部、血戎部、风戎部实力最强。 昔日血戎部因贪婪而倾巢而出,结果血戎王血煞陨落在天水城下,整个部落元气大伤,如今只能依附于其他大部苟延残喘。 而这次姜阳的目标,是风戎部。 风戎部信奉的是“九幽风神”,族人擅长驭风之术,且畜养了大量的迅捷妖狼,是犬戎诸部中最难缠的机动力量。 此时的风戎大营,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风戎王盘踞在巨大的兽皮宝座上,怀里搂着美貌的掠夺女奴,大口啃食着带血的羊腿。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酒肉香气混杂着脂粉味,熏人欲醉。 帐外,冷不丁响起金铁交击的脆响,紧随其后,战马凄厉的长嘶划破夜空,杂乱的脚步声、兵器劈砍骨肉的钝音交织成一片。 没有号角预警,没有犬吠,这声音来得太近,贴着王帐的毡皮往里钻。 “报——” 帐帘被人粗暴地撞开,一名风戎斥候连滚带爬跌进帐内,连胯下的妖狼都没来得及安顿。 他头盔歪斜,半边身子染血,连滚几圈才跪稳。 “大王!营内……营地里全是商军!” 风戎王推开女奴,猛地站起,眼中凶光闪烁,“商军?哪来的商军?西岐的姬昌老儿打过来了?” “不……不是西岐,旗号上写着‘天水’!” “天水?”风戎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 “那个杀掉血煞的姜阳?他不在他的乌龟壳里待着,竟敢带兵来草原送死?” “本王正愁没借口去南边打草谷,他倒自己把脖子送过来了。“ 他抬脚踹翻面前的酒案,一把抄起斜靠在王座旁的青铜重斧。 这斧头重达千斤,刃口暗红,饮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吹号角!集结狼骑!今天本王要用这小子的头盖骨当酒碗……!” 风戎王提着斧头大步掀开帐帘。 外面的景象,将他没说完的狠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没有两军对垒,没有阵型拉扯。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天水城的旗帜。 第64章 掠夺人口,功德愿力 漫天火光映照下,天水城的军旗插满原本属于风戎的领土,迎风狂舞。 风戎部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在天水玄甲铁骑的铁蹄践踏下,连个阻碍都算不上。 粗壮的木栅栏被战马硬生生蹚平,碎木屑混杂着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风戎王提着千斤重斧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推进的黑色浪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天水城离这里少说也有数万里荒原,大商的军队想要长途跋涉而不被斥候察觉,简直是痴人说梦。 姜阳策马立于一处高坡,冷眼俯瞰着下方的屠杀。 在离风戎部落两公里时,申公豹收起了遮天雾气。 那一刻,四万精锐积蓄已久的血煞之气如火山喷发,瞬间锁定了毫无防备的敌营。 看着那如入无人之境的天水军,姜阳心中感叹。 在这凡俗战争中,拥有一支能够随时“隐身”的十万大军,其战略威慑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不仅仅是偷袭,更是降维打击。 如果日后他拥兵百万,配合申公豹的法术突然出现在九州任何一座城池之下,恐怕那些诸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大营内,杀戮已进入白热化。 赵维统领的三万天水军,如今全员至少是锻骨境修为。 这些将士气血如虹,手中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千斤巨力,风戎族的士兵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而陈奇率领的一万飞虎军虽然成军较晚,仅是全员蜕皮境,但胜在凶狠。 他们专门负责查漏补缺,将那些试图集结的风戎勇士逐一绞杀。 风戎部落的族人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本就是仓促应战,再加上个人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一时间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王帐前,风戎王提着千斤重斧,扯开嗓子怒吼,试图召集亲卫。 他想不通这支天水大军怎么跨越数万里荒原摸到了家门口。 想不通便不再想,活下来才是正经事,只要聚起狼骑,这荒原依旧是他的天下。 一脚踹翻乱跑的溃兵,他高举重斧,大声呼喝着部落里的头领名字。 高坡之上,姜阳双眸金光隐现,神通隔垣洞见运转,战场上的重重火光与人群在他眼中褪去遮掩。 他锁定了一个位置。 王帐外,那壮汉身高过丈,手中重斧挥舞,正声嘶力竭地聚拢残兵。 这身形,这做派,外加那把斩马劈人的千斤斧头,不用多问,除了风戎王本尊,找不出第二个。 擒贼先擒王,老祖宗留下的兵法在草原上同样好使。 姜阳抬手,掌心一团炽热的赤色火焰燃起。 太阳真火顺着指尖攀附至弓弦,拉弓,搭箭,指尖松开,一道赤色流星划破夜空,直奔王帐而去。 风戎王正骂着手下,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转身将千斤重斧横在胸前。 赤色箭矢撞上青铜斧面,高温熔穿斧面,余威洞穿风戎王的护体罡气。 他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砸断了王帐的粗木支柱,大口呕血。 姜阳足尖轻点马背,身形拔地而起,凌空掠向王帐。 风戎王挣扎着起身,看着从天而降的年轻将领,瞳孔收缩。 “等等!天水侯,本王愿降……” 风戎王话音未落,厚嘴唇还在哆嗦。 迎面掠来的姜阳压根没减速。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留着你过年浪费粮食? 暗金色的天龙戟划破夜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停顿,戟刃借着下坠的冲力,顺滑地切开空气。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沉闷短促。 风戎王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的热血喷起两丈多高,成了个失控的喷泉,浇了旁边几个残兵满头满脸。 姜阳单手提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身形腾空,立于夜空之下,真气鼓荡,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风戎王已死!降者免死!” 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风戎部落的战士们看着高空中那颗属于他们大王的头颅,手中的兵刃纷纷滑落。 主帅已死,信仰崩塌,再战下去除了死亡别无他途。 随着第一个风戎勇士跪倒在地,投降的浪潮迅速席卷了整个营地。 战斗结束了。 天水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押送俘虏。 清晨的曙光破开云层时,散宜生带着几名文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侯爷,战果统计出来了。” 散宜生拱手行礼,声音中透着干劲。 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皮草药材,最重要的收获是俘虏。 风戎部落经此一役,除了战死的,总计获得青壮及妇孺俘虏共计五十万余人。 姜阳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还不错,仅仅是一个外围的大部落,就得到了五十万余俘虏。 这只是个开始。 等他彻底打完犬戎诸部,获得的俘虏数量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在姜阳的规划中,这些俘虏是天水城崛起的基石。 他要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天水城,让他们去开荒、去修路、去扩建城池。 只有城池足够大,才能容纳更多的人口。 人口一多,生产力就能质变。 而在洪荒世界,人口代表的意义远超前世。 越多的人认可姜阳,他所获得的人道气运就越雄厚。 同样,儒道的推广也离不开人。 修行儒道的人越多,姜阳这个“儒祖”获得的回馈就越强。 而他创造的曲辕犁、水车、羊毛脱脂等先进技术,普及得越广泛,造福的人族越多,天道降下的功德便会源源不断。 所以,人口在姜阳眼里,就是气运、信仰、功德与愿力的化身。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这支隐藏在迷雾中的幽灵大军,成了西北草原的噩梦。 姜阳并没有急于进攻核心的白犬部,而是像剥洋葱一样,利用申公豹的障眼法反复实施奇袭。 风戎部、火戎部、木戎部……一个接一个的犬戎外围部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连根拔起。 大批的俘虏被源源不断地押往天水城,化作重建城池的劳动力。 第65章 百万联军,陈奇请战! 而在三个月连轴转的高强度奇袭下,天水军将士却越杀双眼越亮。 战场上弥漫的血雾与煞气,凡人吸入一口便要走火入魔,对他们而言却是十全大补药。 《血源道经》全速运转,原本处于锻骨圆满的百夫长们,在接连不断的生死搏杀中,气血冲破桎梏,纷纷晋升至练脏境界。 三万天水军,如今已有三百余位练脏境小将,这在九州诸侯中已是极其恐怖的精锐比例。 全员蜕皮境的飞虎军,在陈奇那近乎疯狂的带头冲锋下,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如今放眼望去,一万飞虎军已全员晋升锻骨境。 这支万人新军如今奔跑起来如虎下山,肉身力量均过万斤。 草原上的消息虽然传递得慢,但接二连三的大型部落失去联系,还是引起了恐慌。 原本分散放牧的小型部落纷纷慌了神,他们丢下沉重的帐篷,赶着牛羊,如受惊的鹿群一般疯狂向白犬部落的核心地带涌去。 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白犬王,才能挡住这股看不见的“魔鬼”。 白犬王帐内。 两鬓斑白的白犬王猛地拍碎了面前的石案,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 “你说什么?风戎部丢了?火戎部也丢了?” 白犬王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斥候浑身发抖,头埋在草地里,“大王,不只是他们……方圆数万里,凡是没能逃出来的部落,全都没了音讯。” “那些逃过来的族人说,根本看不见敌人,只看到漫天血雾压过来,营地就成了地狱。” 白犬王缓缓站起身,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大商西部的威胁只有西伯侯姬昌。 若是姬昌亲率百万雄师出征,造成这种动静他尚能接受,可根据那些细碎的情报显示,出兵的竟然是天水城。 那个天水侯姜阳,不是才刚继承父业没几年的小子吗? 天水城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军队,凭什么能在这三个月内横扫他犬戎数个大部? “姜阳……那个在城头放冷箭的小辈?” 白犬王冷哼一声,当初血煞死在天水城,他只当是血煞轻敌。 可现在,这只“羊”竟然主动跑到了草原上,还想反咬“狼”一口。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他不信姜阳有覆灭犬戎的实力,但接连消失的部落说明,对方手里一定握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底牌。 “传本王令!召集所有附庸部落,集结百万兵马。本王要在这草原上,把那天水侯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白犬王到底是枭雄,既然看不透,那就用绝对的人数优势碾碎一切。 短短一天时间,犬戎诸部的集结能力展现到了极致。 白犬部本身就拥兵几十万,加上那些逃难而来的小部落青壮,以及被强制征召的附庸,一支号称百万的臃肿大军在荒原上铺展开来。 旌旗蔽日,妖狼嘶吼。 百万大军组成的阵势,从地平线的一头连到另一头,那股冲天的煞气与混乱的杀意,让方圆千里的云层都变得阴沉。 与此同时,西北荒原的尽头,那层经久不散的浓雾终于缓缓消散。 姜阳端坐在马背上,眺望远处的联军。 白犬王到底不是蠢货,三个月的迷雾奇袭,终究还是把这头老狗逼急了。 靠着阵法掩护去一口一口吞掉草原上的部落,终究有极限。 人家直接掀了桌子,不讲战术,不玩试探,把所有能喘气的全拉出来,用压倒性的人数碾压过来。 这种简单粗暴的应对,偏偏最克制花里胡哨的奇袭。 姜阳单手勒住缰绳,嘴角扬起。 白犬王掀桌子,正好省了他四处找人的功夫。 四万大军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三万天水精锐,一万飞虎军。 甲片摩擦声连成一片,战马刨动着地面的枯草。 四万对百万,人数悬殊,天水军的阵型却没有半点晃动。 前排士兵攥紧长枪,手背青筋凸起,喉咙里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之前三个月的连轴转,杀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打的全是顺风碾压局。 天水军和飞虎军吃饱了妖兽血肉,修了《血源道经》,境界蹭蹭往上涨,可到底没经历过真正的绞肉机。 温室里养不出吃人的狼,四万对百万,这悬殊的人数差,正是检验这支新军成色的绝佳试金石。 两军对垒,相隔千丈。 白犬王骑着一头体型如象的白毛巨狼,缓步出阵。他看着对面那区区四万人的方阵,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这么点人? 就凭这四万人,杀了他十几个部落? 白犬王提气发声,雄浑的音浪压过风声,滚滚传开。 “我乃白犬王!天水姜阳,可敢派将,与本王部下一决高下!” 后方百万联军听得真切,齐刷刷举起兵刃,重重敲击皮盾。 “战!战!战!”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草皮上的碎石直打颤。 大军对垒,阵前斗将是挫敌锐气最直接的法子。 只要当众斩了对面的将领,这区区四万人的胆子也就散了。 姜阳单手松开缰绳,指节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你要斗,那便斗。” 他连扯嗓子喊话的兴致都没有,真气托着声音,平平稳稳送达两军阵前,硬是把那百万人的喧闹压下去半截。 白犬王回头扫视麾下众将。 “谁去拿下头阵?”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越众而出。 这人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柄沾满黑血的特大号狼牙棒。 “大王,我去把他们的骨头全敲碎!” 白犬王看清来人,微微颔首。 图拓,白犬部第一勇士,换血圆满修为,一身蛮力发作起来能生撕高阶妖兽。 开局第一战交给他,稳妥。 图拓大步迈出大阵,脚下发力,硬生生在坚硬的荒原上踩出一个个土坑。 他走到两军正中,狼牙棒往地上一砸,泥土夹杂着草屑四下飞溅。 “我乃白犬部第一勇士图拓!对面的天水小崽子们,哪个敢来送死!” 姜阳瞥了眼那个耀武扬威的壮汉,转头看向身后阵营。 “谁去会会他?” 旁边人群里直接窜出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杆精钢打造的荡魔杵,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奇早就憋坏了。 这些日子修了新功法,顿顿吃高阶妖兽肉,浑身力气正愁没处发泄。 侯爷给了这么大的恩惠,要是不砍几个戎人头目立个头功,以后连饭盆都不好意思端。 “侯爷,交给俺!”陈奇把胸膛拍得梆梆响,粗着嗓门嚷嚷,“俺去把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姜阳打量着陈奇那副急吼吼的模样,摆了摆手。 封神原着里,陈奇本就是能哈出黄气拿人的猛将。 如今跟着他又得了造化,用来对付一个换血圆满的蛮子,出不了岔子。 “去吧,手脚麻利点。” 第66章 武道人仙,白犬王! 陈奇骑着碧眼金睛兽,晃晃悠悠地来到两军阵前。 他生得面如红沙,须发如火,手中那杆精钢荡魔杵足有千斤重,在他手里却轻得像根灯草,时不时还挽个花活。 对面的图拓见出来的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还是个骑着怪兽的汉子,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这人的身板虽然看着壮实,但比起他们这些在草原上生撕虎豹的图腾勇士,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图拓没打算废话,他要的是一击必杀。 只见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冻土直接崩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犀牛,拖着那柄沾满黑血的狼牙棒狂奔而起。 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图拓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狼牙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半空中狠狠砸下,那股劲风将地面的枯草都压成了齑粉。 陈奇坐在碧眼金睛兽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狼牙棒离他头顶不过数尺距离时,陈奇鼻翼微动。 他冷哼一声,嗓子里发出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响动。 “哈!” 随着这一声断喝,陈奇张口一喷。 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玄黄气流,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这气流不带半点烟火气,却带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阴冷与厚重。 这神通来得太快,也太诡异。 图拓那必杀的一棒还在半空,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那道黄气扫过,图拓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万针攒刺,原本凝练如铁的武道意志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瞬间变得呆滞,手中的狼牙棒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这位号称白犬部第一勇士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地的尘土。 陈奇撇了撇嘴,收回荡魔杵,在碧眼金睛兽的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这?” 陈奇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两军阵前,“本以为是个能抗揍的,结果是个纸糊的。” “白犬王,你手下要是全是这种货色,俺建议你还是趁早回家抱孩子,省得在这荒原上丢人现眼。” “威武!威武!威武!” 天水军方阵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四万精锐齐刷刷地将长枪击打在甲胄上,那股冲天的血煞之气在陈奇取胜的瞬间,竟隐隐凝聚成一头咆哮的血色麒麟,威压四方。 反观犬戎联军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大军,竟被这一个回合的斗将给震住了。 白犬王坐在白毛巨狼背上,那张黝黑的老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看懂。 身为武道人仙,他能感觉到图拓的生机还在,但神魂却像是被生生抹去了一般。 这种针对魂魄的诡异手段,根本不是凡俗武道能拥有的。 这天水城,到底是什么来路? 联军阵营里,骚动开始蔓延。 图拓是白犬部数一数二的猛将,一个照面就悄无声息地躺了。 那些本就畏惧天水军锋芒的小部落,此刻彻底慌了神。 白犬王听着身后的嘈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从白毛巨狼背上站起,属于武道人仙的生命层次压制轰然扩散。 原本喧闹嘈杂、几乎要溃散的联军方阵瞬间死寂。 那些惊恐逃窜的士卒被这股气息一冲,眼中的畏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取代。 在荒原上,道理是讲不通的,唯有这种能改换天象、镇压万物的伟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百万大军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成一股,原本松散的阵型重新紧绷。 白犬王盯着陈奇,声音沙哑。 “中原的奇门异术,能坏人神魂,确实有些门道。但你这口气,能吹散百万大军吗?” 他没去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图拓,对他而言,败者没有价值。 白犬王手中的白骨长矛指向前方,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百万联军动了。 这不是简单的冲锋,而是漫山遍野的黑色潮水。 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震动汇聚成一种低沉的频率,震得人胸腔发闷。 无数图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犬戎士卒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盖过了荒原的风声。 姜阳站在指挥塔上,视线穿过重重烟尘。 百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对面联军大部分都是普通士卒,有着武道修为的不多。 而姜阳这边,天水四万军队,全员锻骨,还有几百名练脏境界的百夫长,双方军队不在一个层级上。 “传令,天水军,进攻。” 随着令旗挥动,四万天水军精锐平举长枪,步伐整齐划一。 每一步踏出,甲胄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律动。 两股洪流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势均力敌。 天水军的玄铁长枪在武力的加持下,轻易撕开了犬戎人的皮甲。 最前排的联军士卒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成了碎块。 长枪刺入、横扫、挑起,动作简练到了极致。 鲜血喷溅在暗红色的冻土上,天水军的方阵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联军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异常滑稽,后方的士卒甚至还没看到敌人的脸,就被前方倒下的尸体绊倒,随即被冰冷的铁蹄踏碎。 白犬王坐不住了,他很清楚,这种屠杀持续下去,百万大军迟早会彻底崩溃。 他双腿发力,胯下巨狼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水军中军。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姜阳。 只要杀了这个主帅,这支铁军就会不攻自破。 白犬王掠过战场,凡是挡在他路径上的天水军士卒,都被他周身缠绕的罡气直接震飞。 人仙境的武道意志凝练如实,他所过之处,空气都因为剧烈的摩擦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姜阳站在高处,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暴戾气息。 那是完全不同于换血境的力量,如果说换血境是在挖掘肉身潜能,那么人仙境就是已经完成了生命的跃迁。 这种威势让姜阳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缩,每一寸皮肤都感觉到了针刺般的危机感。 这种境界上的碾压,让他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为何人仙之下皆为蝼蚁。 第67章 军魂起,战人仙 姜阳视线锁死那道疾驰而来的白影,丹田内的仙道法力与周身武道真气同时运转。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天龙戟的杆身内交织,戟刃边缘透出重影。 白犬王速度极快,带起一道惨白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千丈战场。 他手中的白色骨矛并非凡物,刺出时带起大片刺耳的啸叫。 姜阳侧身拧腰,双臂肌肉隆起,天龙戟划出一道圆弧,迎头撞向矛头。 戟尖与矛尖正中撞击。 “轰!” 一金一白两股能量在半空轰然相撞。 狂暴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方圆百丈内的泥土被生生刮去了一层。 姜阳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戟杆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体内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乱窜,五脏六腑像是被大锤狠狠抡了一下,喉头泛起一阵腥甜。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肉身即将崩裂的错觉。 白犬王稳住身形,眼中那抹原本笃定的杀意被一丝惊疑取代。 在他看来,姜阳不过是个换血境的武者,即便有些奇遇,在武道人仙面前也该如土鸡瓦狗般破碎。 可刚才那一击,对方不仅接下了,甚至还隐隐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反震回来,震得他掌心微微发麻。 姜阳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向白犬王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人仙。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确定,这白犬王是人仙圆满,距离武道星海的境界也仅差一线。 即便自己仙武同修,且拥有先天大日道体,在境界的绝对鸿沟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勉强。 战场另一侧,申公豹骑着黑点虎,眯着那双狭长的豹眼,指尖扣着几枚雷符,却始终没有出手。 在如今的洪荒世界,人道正值鼎盛,大商王朝气运如龙。 仙道修士若是随意插手凡俗战争,大肆屠戮凡人,必然会招致业力缠身,导致自身气运流失。 更何况,封神量劫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气运就是命。 若是因杀孽过重导致气运受损,等到劫难临头,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申公豹这种老江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忌讳。 他可以帮姜阳遮蔽行踪,但面对这百万犬戎大军,他绝不能主动出杀招。 当然了,若姜阳遇到生命危险,他肯定也是会出手救下的。 姜阳并没打算指望申公豹出手,将白犬王击杀。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神光暴涨,猛地举起手中的天龙戟。 “结阵!起军魂!” 四万天水军将士闻令而动。 积蓄了数月的血煞之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血源道经》在每一名将士体内疯狂运转,原本分散的气血在冥冥之中的阵法牵引下,迅速向中军汇聚。 一尊高达百丈的金甲战魂在姜阳身后缓缓浮现。 那战魂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横扫六合的霸道。 白犬王眼皮狂跳。 他能感觉到,那尊战魂出现后,姜阳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这种集合了数万人意志与气血的力量,让他这个武道人仙都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压力。 凡人如草芥,这是洪荒公认的道理。 可现在,这四万士兵通过某种诡异的阵法,硬生生把一个换血境武者推到了足以威胁人仙圆满的高度。 难怪短短数月,犬戎就有数个部落被横扫了,原来是有这等本事在身。 白犬王握紧白骨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不能再等了,白犬王决定主动出击。 “死!” 白犬王咆哮一声,全身窍穴齐震,白骨长矛化作一条狰狞的骨龙,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撞向金甲战魂。 姜阳不闪不避,心念一动,脑后升起一团璀璨的祥云。 诸天庆云! 刹那间,金灯万盏,璎珞垂珠,无数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将方圆百丈护得滴水不漏。 骨龙撞在金莲之上,激起万道神光,却无法寸进。 白犬王见状,气得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这种防御法宝简直是无赖。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 姜阳站在庆云之下,眼神变得凌厉。 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双手合十,随后缓缓拉开,一道玄奥的印诀在指尖成型。 元始九印——番天印! 虽然只是模拟其意境,但在圣人传承的加持下,一股足以崩碎山河的厚重感瞬间降临。 姜阳对着白犬王狠狠按了下去。 虚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轰然落下。 白犬王怒吼连连,双臂举起白骨长矛,试图托住这如山岳般的巨掌。 “咔嚓!” 白骨长矛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白犬王双腿陷入土中直至膝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没等他喘口气,姜阳指尖再次点出。 一团炽热到极致的赤色火焰喷薄而出。 太阳真火。 这种号称万火之源的神焰,在金甲战魂的加持下,化作一只火凤,双翼一振,便将白犬王周身的罡气烧得滋滋作响。 白犬王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意境,在这等强大神通面前显得单薄可笑。 姜阳攻势如潮,元始九印拍出数印,每一印都带着不同的法则韵味,打得白犬王步步后退。 太阳真火如影随形,不断灼烧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两人在乱军之中交手近百回合。 白犬王不愧是草原枭雄,凭着一股狠劲,在重重围困中硬是找出了几次反击的机会,要不是有着诸天庆云在,否则还真会给姜阳造成伤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军魂大阵的力量越来越稳固。 姜阳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每一次挥戟都带着数万人的伟力。 “噗!” 白犬王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喷出。 他胸口的皮肉被太阳真火烧焦了一大片,左臂垂落在侧,骨节已经碎裂。 残破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看起来凄惨无比。 白犬王环视四周。 身后的百万联军依旧黑压压一片,但在他看来,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兵力,现在不仅无法提供助力,反而成了累赘。 这就是代差。 将万千士卒的意志与气血彻底熔炼、不分彼此的阵法,草原上从未出现过。 天水军不仅是在战斗,他们是在用一种极端的频率共振。 四万人的呼吸、心跳,乃至满腔杀意,在那阵法的牵引下,硬生生锻造出了一尊弑神杀佛的怪物。 白犬王很清楚,即便自己身后的兵力再翻一倍,只要无法解决这种气血连通的根源,人数也只是送给对方的资粮。 绝望在泥土中滋生。 第68章 血祭邪神,姜阳摇人! 姜阳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又是一记番天印当头压下。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白犬王,此时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被巨大的掌印直接拍进了泥土里。 荒原坚硬的冻土层被这一印砸出了数十丈深的巨坑,烟尘四起,碎石如流星般向四周迸射。 巨坑中心,白犬王浑身骨骼碎了大半,那杆视若珍宝的白骨长矛也断成了几截。 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尘土看向前方那尊如神如魔的金甲战魂。 那一瞬间,白犬王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漫山遍野、正处于崩溃边缘的百万联军。 既然这百万蝼蚁在战场上毫无用处,那便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成为自己境界提升的薪柴。 白犬王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扭曲的印法。 刹那间,荒原上的风停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从白犬王身上散发出来,迅速掠过战场。 原本还在惊恐哀嚎的犬戎士卒,身体陡然僵住。 “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整整十万犬戎大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齐刷刷地炸开,化作浓稠得化不开的血雾。 断肢、残躯、内脏,在某种邪异力量的牵引下,迅速向白犬王所在的巨坑汇聚。 一座由累累白骨和蠕动血肉构成的恐怖祭坛,在呼吸间拔地而起。 祭坛中心,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撕开。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暴戾气息从裂缝中溢出,压得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枯萎。 一只生满红毛、指甲如钩的巨大怪手,从裂缝中猛地探出,死死扣住祭坛边缘。 紧接着,一尊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身影从虚空中跨步而出。 那是妖神殿长老,金仙级大能——血蝠妖尊。 血蝠妖尊生着一张惨白如纸的长脸,双瞳猩红,背后一对遮天蔽日的蝠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沾染了无数生魂的利刃。 白犬王看着这尊降临的神只,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残破的肉身,真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投入了血蝠妖尊的眉心。 血蝠妖尊闭上眼,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呻吟,似乎极为享受这股血肉祭品的滋味。 随着两者的融合,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金仙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浪潮,将周围的云层彻底搅碎。 “果然。” 姜阳看着那尊恐怖的妖影,握紧了手中的天龙戟。 虽然早就猜到这犬戎背后定有供奉邪神,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能通过大规模献祭,引来一尊真正的金仙。 不远处,申公豹骑在黑点虎背上,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指尖的雷符因为剧烈的能量波动而微微颤抖,那双狭长的豹眼中满是忌惮。 金仙。 在洪荒世界,这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即便是在阐教,金仙也是核心层的人物。 血蝠妖尊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天水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族,还是如当年那般孱弱、可口。”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直刺神魂的魔力。 “这犬戎部落,不过是吾妖神殿在荒原上圈养的一群血食罢了。” “平日里替吾等收集人道气运,关键时刻,便是这般上好的祭品。” “但吾妖神殿的血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扫了眼金甲战魂,又看向姜阳脚下的军阵。 “区区换血境,凭着这丁点人道福泽,演化出这种三流阵法,就妄想逆天伐仙?” 话音刚落,血蝠妖尊猛地张开大嘴,喉咙深处传出一阵恐怖的震颤。 “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神通,呈扇形向天水军方阵横扫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地面被生生犁出了数丈深的沟壑。 这是针对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抹杀。 姜阳面色沉稳,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祭出了脑后的诸天庆云。 “护!” 刹那间,万盏金灯齐齐点亮,璀璨的璎珞垂珠而下,无数朵金色莲花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绽放。 暗红色音波狠狠撞击在金莲之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在颤抖。 金灯摇曳,莲花幻灭。 姜阳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他死死咬住牙关,全力运转《元始圣章》,将每一丝法力都注入诸天庆云之中。 申公豹也没闲着,他深知此时若是让这妖孽破了阵,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 他连连挥动袖袍,数卷古朴的阵图飞出,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在天水军前方。 血蝠妖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将这数万凡人震成血雾,却没想到那团祥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防御力。 “先天异宝?” 血蝠妖尊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杀意。 这种等级的法宝,即便是在妖神殿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将其夺下,他的地位必将再上一层。 “我看你能撑多久!” 血蝠妖尊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对着诸天庆云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万道霞光,震得姜阳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金仙之威,终究不是靠着阵法和一件防御法宝就能彻底抹平的。 姜阳很清楚,再这么耗下去,等他法力耗尽,这四万天水军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是来争龙的,不是来送死的。 “申师弟!” 姜阳低喝一声。 申公豹瞬间领会了意图,他猛地祭出一枚紫色的雷球,在空中炸开漫天电光,强行阻断了血蝠妖尊一瞬的视线。 “纵地金光!” 姜阳指尖掐诀,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天水军全体笼罩。 这是阐教最顶级的遁术。 在武道军魂的强大力量的催动下,四万大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间划破天际,消失在荒原尽头。 血蝠妖尊愤怒的咆哮声在后方响起,震碎了数座山头,却终究没能追上这道金光。 ………… 数万里之外。 一处幽静的树林边,金光缓缓敛去。 四万将士虽然脸色苍白,但阵型依旧未乱。 姜阳散去军魂,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赵维一把扶住。 申公豹从黑点虎上跳下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西北方向。 “师兄,那妖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金仙降世,这已经不是凡俗战争的范畴了。” 姜阳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幽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请了靠山,那咱们也该搬救兵了。” 他看向昆仑山的方向。 “妖神殿敢插手封神量劫,真当我阐教无人不成?” 众所周知,阐教上下,从那位高居玉虚宫的元始圣人往下数,骨子里都刻着两个字:护短。 这种护短在三界是出了名的。 旁人或许觉得这作风霸道,不讲理,可对于身处其中的弟子来说,这便是最硬的底气。 阐教弟子在外行走,若是同辈相争输了,那是艺不如人,回去闭门思过便是。 可若是老一辈的敢以大欺小,那对不住,昆仑山上的钟声能响彻九天。 姜阳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从不认为靠着前世的记忆和几件法宝就能在封神量劫里横冲直撞。 在这片因果纠缠的大地,个人的勇武在圣人大教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背景,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既然对方不顾身份动用了高端武力,那他也没必要在这玩什么孤胆英雄的戏码。 第69章 玉虚传音,太乙降临 姜阳调理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血,看向申公豹:“申师弟,不知可有方法联系教内师兄弟,请求增援。” 申公豹闻言,神色一肃。 在这洪荒大地,散修若是遇上金仙,除了引颈就戮便只有远遁。 可他们不同,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昆仑山。 申公豹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又摸出三根色泽暗红的长香。 他将小鼎置于林间空地,指尖一点,长香无火自燃,三缕细若游丝的青烟升腾而起,却并未随风散去,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枚玄奥的玉虚符文。 紧接着,申公豹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变幻印诀。 随着他最后一指点在虚空,那枚符文猛地炸开,化作数道肉眼难见的流光,瞬间跨越重重空间,直奔东方而去。 这是阐教内部的求援秘法,唯有亲传或记名弟子方能掌握,信号一出,方圆亿万里内的同门皆能感应。 ………… 与此同时,乾元山金光洞。 洞府内,仙雾缭绕,奇花异草摇曳生姿。 太乙真人正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法力如潮汐般律动。 自从上次昆仑山论道结束,他便心有所感,回山闭关打磨修为。 此刻,太乙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他这次闭关收获颇丰,不仅消化了论道所得,对师尊赐下的戊己杏黄旗也初步炼化了。 正准备出洞走走,太乙真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敏锐的元神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玉虚宫特有的求援信号,虽然微弱,却极其纯正。 太乙真人掐指一算,面露异色。 信号来自大商西北荒原,那是申公豹的气息。 他记得姜阳的天水城就是在在大商西部,申公豹既然在那里发了信号,姜阳多半也陷在局里。 姜阳这师弟向来懂事,若不是真遇上迈不过去的危难,绝不会轻易动用这种惊扰同门的手段。 阐教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只是个寻常的记名弟子,也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何况姜阳这种深得元始老师看重的苗子。 太乙真人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随手招来一只仙鹤。 他纵身一跃,立于鹤背之上,仙鹤清鸣一声,双翼振动间,化作一道白虹破云而去。 ………… 密林中,姜阳命令将士们就地休养。 赵维指挥着士卒吞服恢复气血的丹药,陈奇则领着飞虎军在四周警戒。 姜阳与申公豹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团五色祥云从东方疾驰而来,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仙禽飞舞,阵阵异香扑鼻。 随着一声清越的鹤鸣,一只体型巨大的仙鹤穿透云雾,悠然降临在密林上方。 太乙真人一袭白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仙鹤缓缓落地,太乙真人飘然而下,大袖一挥,周围的林木仿佛都多了几分灵气。 申公豹赶忙上前行礼:“见过太乙师兄。” 姜阳也拱手道:“见过太乙师兄,劳烦师兄跑这一趟。” 太乙真人哈哈一笑,扶起两人:“姜师弟,申师弟,不必多礼。” “我刚出关便感应到信号,赶忙赶了过来,怎么,这荒原上还有能让你们两个吃瘪的角色?” 一番寒暄之后,姜阳神色变得凝重,随即将事情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从他征讨犬戎,到白犬王血祭数十万生灵引出妖神殿的金仙血蝠妖尊,事无巨细。 太乙真人听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妖神殿?”太乙真人冷哼一声,手中拂尘微微一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孽障,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不仅敢插手凡俗争端,还敢对我阐教弟子下杀手。” 他看向姜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霸道:“师弟放心,既然我来了,那什么血蝠妖尊便翻不起浪花。” “区区一个妖族金仙,也敢在我阐教门前放肆,简直是不知死活。” 太乙真人并没有说大话。 他是谁? 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是圣人亲传,手中灵宝无数。 同境界之下,圣人教派弟子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走,带路。”太乙真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要看看,这妖神殿的长老,长了几颗脑袋。” 众人不再耽搁,太乙真人袖袍一甩,一股柔和的仙力将四万大军笼罩。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避,而是由太乙真人打头阵,浩浩荡荡地杀回了白犬部落。 ………… 此时的白犬部落,早已化作人间炼狱。 数十万族人的血肉被献祭一空,地面上到处是干枯的尸骸。 原本肥沃的草场被暗红色的血迹覆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蝠妖尊正悬浮在祭坛上空,面色阴沉。 他刚才追丢了姜阳,心中正憋着一团火。 作为金仙级大能,竟然让一群换血境的凡人和一个天仙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要是传回妖神殿,他的老脸往哪搁? 底下那些依附白犬部的小部落早就跑光了。 亲眼目睹了白犬王丧心病狂的献祭行为,谁还敢留在这里等死? 血蝠妖尊正准备施展秘法再次定位姜阳,突然,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射向东方。 天边,五色祥云翻滚,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还敢回来?”血蝠妖尊不惊反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是找到了靠山。也好,省得本尊到处寻你们。” 流光落地,姜阳一行人重新出现在祭坛前。 血蝠妖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背后的蝠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血色的狂风:“人族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话音未落,血蝠妖尊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五指成钩,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直取姜阳的心窝。 面对金仙的一击,姜阳面不改色,甚至连躲都没躲。 因为在他身前,太乙真人动了。 太乙真人甚至连法宝都没祭出,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甩手中的拂尘。 “孽障,安敢放肆。” 看似轻飘飘的一甩,那拂尘的丝线却在瞬间化作万道神光,每一根都重若千钧。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蝠妖尊,就像是一只被拍中的苍蝇,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跌落,狠狠地砸进了地面的废墟之中。 “轰!” 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弥漫。 太乙真人立于虚空,俯视着下方,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妖神殿的长老,就这点本事?” 废墟之中,血蝠妖尊狼狈地爬了出来。他那张惨白的脸此刻满是惊恐,胸口的骨骼塌陷了一大片,猩红的血液不断流出。 他死死盯着太乙真人,声音颤抖:“阐教……太乙真人?” 第70章 阐教之威,妖神面子也不给! 血蝠妖尊怎么也没想到,姜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换血境凡人”,背后站着的竟然是太乙真人。 阐教金仙,这四个字在洪荒世界的分量,足以压死绝大多数散修。 在洪荒众生的认知里,惹谁都别惹阐教。 首先,他们师承元始圣人。 那位高居玉虚宫的圣人,不仅是鸿钧道祖座下亲传、根正苗红的盘古正宗,更是出了名的护短。 在元始天尊眼里,自家门人便是披金戴玉的真龙,旁人皆是泥潭里的泥鳅。 师父可怕也就算了,偏偏这十二个弟子个个实力超群,手中的法宝更是逆天。 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着跨级杀敌、焚天煮海的彪悍战绩。 更要命的是,这群人极其团结,你若是惹了一个,往往会从洞府里钻出一堆拎着极品法宝的师兄弟跟你讲“道理”。 血蝠妖尊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虽然是妖神殿的长老,在北俱芦洲也算一号人物,但在圣人教派面前,他这点底蕴连塞牙缝都不够。 “太乙真人……这都是误会!” 血蝠妖尊声音沙哑,顾不得胸口塌陷的剧痛,在废墟里挣扎着跪伏下去,“我若是知道这两位是圣人门徒,便是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们动手啊!” “请真人念在我修行不易,饶我一命,我愿回妖神殿闭关万载,永不出世!” 太乙真人立于虚空,右手轻抚拂尘,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阐教弟子行走洪荒,讲究的是顺天而行。 比起截教那般万仙来朝、泥沙俱下,阐教更看重出身与品性。 眼前这妖物,为了降临显化,竟生生血祭了数十万犬戎凡人。 这种血债累累的孽障,在太乙真人眼中,杀了不仅是为民除害,更能斩获人道功德,增长阐教气运。 于公于私,太乙真人都找不到放过他的理由。 “血祭生灵,祸乱人道,如今还想求饶?”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周身仙力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今日若让你走脱,贫道如何向师尊交代,如何向这满地冤魂交代?” 说罢,太乙真人抬起左手,一尊散发着赤红色神光的九龙罩缓缓浮现在掌心。 就在太乙真人准备祭出法宝彻底镇压血蝠时,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古老、暴戾,带着浓郁水汽的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虚空之中,无数水汽凝结,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巨大投影。 那投影人身龙首,背生双翼,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周身萦绕着足以淹没山川的洪荒巨浪。 上古妖神,计蒙! 计蒙的投影俯视着下方的太乙真人,声音如滚雷般在荒原上炸响:“太乙,得饶人处且饶人。” “血蝠乃吾妖神殿长老,他已有悔意,不如给本座一个面子,让他随我回去受罚。” 姜阳站在后方,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妖神威压,心中不由得紧了紧。 计蒙,那可是从上古天庭时期就活下来的老怪物,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 太乙真人仰头看向那尊巨大的投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发出一声狂傲的长笑:“面子?你计蒙的面子在北俱芦洲或许管用,但在我阐教面前,一文不值!” 太乙真人的语气极拽,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骄傲:“区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动贫道的师弟。” “今日莫说是你一个投影,便是你真身降临,这孽障也必死无疑!” 这番话,不可谓不狂。 但在太乙真人看来,这便是阐教的规矩。 谁敢动他护着的人,圣人之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你!”计蒙投影震怒,漫天水汽瞬间化作无数冰凌,似乎要强行出手。 “九龙神火,焚!” 太乙真人根本不废话,右手猛地一掷。 九龙神火罩瞬间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赤色巨钟,将血蝠妖尊连同那片废墟一并扣在其中。 “吼——!” 九条由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火龙在罩内疯狂咆哮,喷吐出足以融化先天金石的神焰。 血蝠妖尊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在那种极致的高温下化作了灰烬,神魂俱灭。 紧接着,太乙真人拂尘一挥,万道神光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计蒙的投影之上。 “滚回你的北俱芦洲去!” 三昧真火顺着神光蔓延,计蒙那由水汽凝聚的投影在烈火中迅速消融。 计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最终在神火的焚烧下彻底崩碎,化作虚无。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清明,唯有地面上那个被烧成琉璃状的巨坑,昭示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姜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知道自家师兄护短,却没想到能护到这种地步。 面对大罗金仙巅峰的妖神投影,太乙真人不仅没给面子,反而当面打脸,杀人灭影一气呵成。 这种极致的霸道,让姜阳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心里暖洋洋的。 “爽啊。” 姜阳暗自攥拳。 这大腿,果然没抱错。 在这危机四伏的封神世界,有什么比一个实力强悍又极其护短的师门更让人踏实的? 一个太乙真人就猛成这样,昆仑山上可还有十一个差不多的师兄,更有那位高深莫测的元始老师。 姜阳心中主意已定,回山之后一定要多多走动,把这些师兄的关系搞得铁铁的。 未来人道争龙,若是遇到那些不讲理的截教大仙或者邪神外道,只需往昆仑山发个信号,便能引来一群金仙降临。 这哪是修仙,这简直是带了一群满级保镖在新手村横行。 ………… 与此同时,北俱芦洲。 十万大山深处,一座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妖神殿内。 计蒙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铁青。 “太乙!阐教!欺人太甚!” 计蒙发出一声震碎神殿梁柱的怒吼,周身妖气如火山般爆发。 他在洪荒行走多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投影被灭,神殿长老被杀,这简直是在抽他的耳光。 他猛地起身,作势要冲出大殿。 “计蒙,止步。”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神殿阴影处,两尊气息丝毫不弱于计蒙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马身人面,身有虎纹,背生双翼,乃是妖神英招。另一人九首蛇身,气息阴冷,乃是妖神九婴。 “太乙那厮如此狂妄,难道就这么算了?”计蒙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九婴阴恻恻地开口:“不算了又能如何?你莫要忘了,太乙背后站着谁,那是元始圣人,最是护短。” “你若真身杀过去,广成子、赤精子那群人定会齐聚,到时候,即便我等合力,也讨不到好。” 英招也叹了口气,劝阻道:“如今封神量劫将起,天机混乱,阐教正愁找不到借口清理我等妖族余孽。” “此时去触霉头,实为不智,这次的事,先记在账上。” 计蒙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东方昆仑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忌惮。 最终,这位成名已久的妖神颓然坐回了王座。 “阐教……太乙……姜阳……”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妖神殿内那股原本狂暴的杀意,终究还是在阐教的名号压制下,渐渐沉寂了下去。 第71章 扫平西北,定鼎基业 太乙真人立在空中,拂尘搭在肘间,目光在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位置停留了许久。 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鼻的焦糊味,计蒙的气息被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 等了约莫半刻钟,西北方的云层死寂一片,再无半点妖气波动。 这位乾元山的大仙收回目光,落在姜阳身上。 “那老泥鳅被为兄烧了投影,短时间内不敢再把手伸过来了。” 太乙真人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搅扰清梦的蚊子。 姜阳上前一步,行了个弟子礼:“此番,多谢太乙师兄援手了。” 申公豹也跟着行礼,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这便是亲传弟子的底气,大罗金仙的面子说扇就扇。 若是自己,恐怕没这么好的待遇。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仙风道骨地笑了笑:“小事一桩,你既入了我阐教门墙,便是我太乙的亲师弟。” “旁人以大欺小,我这做师兄的若是坐视不理,回了昆仑山,师尊怕是要拿三宝玉如意敲我的脑袋。” 他并未在此多留。 圣人弟子行事向来随性,既然麻烦已经解决,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姜师弟,这大商气运变幻莫测,你在此争龙,万事小心。” “若再遇上这种不讲规矩的老家伙,尽管传音便是。”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已跨上仙鹤,化作一道白虹破云而去。 姜阳望着那道消失的白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有了金仙级战力的威慑,剩下的犬戎诸部在姜阳眼中,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是肥美的资粮。 “赵维,陈奇。”姜阳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冽。 “末将在!”两位大将齐声应诺。 “全军开拔,扫平西北。凡遇抵抗者,杀;降者,编入俘虏营。” …………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这片广袤的西北荒原成了天水军的狩猎场。 失去了白犬王的庇护,剩余部落在天水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陈奇的飞虎军成了犬戎人的噩梦,每到一个部落,只需那一嗓子“哈”气喷出,对方的祭司和勇士便会成片地倒下。 赵维统帅的主力部队则像是一台精密的推土机,将一个又一个部落的防御彻底碾碎。 《血源道经》在战场上发挥了恐怖的威力。 将士们在杀戮中吸收血煞之气,修为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原本只是初入锻骨境的士卒,在三个月的征战中,竟然有近半数跨入了锻骨圆满,甚至诞生了不少练脏境的小队长。 姜阳也没闲着。 他利用“扫一扫”的功能,在荒原上寻找被犬戎人埋没的矿脉和灵泉。 大军所过之处,不仅仅是人口的掠夺,更是资源的彻底清空。 三个月后,当最后一处犬戎部落的旗帜被拔掉,整个犬戎诸部宣告覆灭。 这三个月的战果是惊人的。 根据散宜生传来的加急统计,此次远征,天水军共俘虏犬戎人口逾三千万。 三千万人口,在后世或许只是几个大城市的规模,但在封神这个生产力相对低下的时代,这是一股足以改变地缘格局的恐怖力量。 姜阳站在风戎部曾经的王帐旧址上,脚下是已经开始消融的积雪。 “侯爷,这么多俘虏,天水城怕是塞不下了。” 散宜生在一旁说道,虽然修了儒道,精神头不错,但处理这三千万的吃喝拉撒,还是让他有些疲惫。 姜阳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摇了摇头:“塞不下,就不塞了。” 他很清楚,一座天水城装不下他的野心,也支撑不起未来的封神量劫。 原着中,西岐姬发之所以能一呼百应,是因为姬家在西岐经营了数百年,根深蒂固,有百二秦关之险,有千里沃野之利。 而他姜阳,现在虽然有了圣人弟子的名头,但在凡间的底蕴还差得远。 如果封神量劫爆发,他手里只有一座孤城,那他只能成为别人博弈的棋子,而不是下棋的人。 “我们要建城,不止一座。”姜阳指着地图上犬戎诸部的领土。 这片土地虽然荒凉,但那是对不通农桑的异族而言。 在他的脑子里,有无数种改善土壤、兴修水利的方法。 “传令下去,将犬戎领土正式纳入天水侯府治下。按人口比例,划分出五个新区。”姜阳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形图。 “这里,位于三江交汇处,土质肥沃,适合开辟万顷良田。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神农城’,祭祀炎帝先祖。” “这里,山脉环绕,矿产丰富,适合锻造军械。我要在这里建一座‘赤金城’。” 姜阳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点动。 他要利用这三千万俘虏,在短短几年内,将这片不毛之地变成大商西北最坚固的堡垒和最富庶的粮仓。 这是一场豪赌,但有了系统的辅助和阐教的背景,姜阳觉得胜算很大。 “申师弟,建城之事,还需你多费心。这些城池的选址,我都按五行八卦留了阵眼,届时需要你布下聚灵大阵和防护法阵。” 申公豹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师兄放心,布阵炼器的活计,我申公豹定办得妥妥帖帖。” 姜阳看着忙碌的营地,心中已经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 当姬发还在西岐感叹“文王拉车八百步”的时候,他姜阳要带着千万武道大军,坐拥六座雄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正式踏入这场波及三界的棋局。 这天下,姬家争得,他姜阳自然也争得。而且,要争得更漂亮。 “散宜生,招贤令继续发,不仅要在天水发,还要往九州发。” 姜阳转过身,目光如炬,“告诉天下人,只要有才,无论出身,来我天水,我便给他们一个当官的机会。” 第72章 六合大阵,气运回龙! 之后的日子里,三千万犬戎俘虏便在皮鞭与口粮的驱使下,开始了大兴土木。 “动工!” 随着姜阳一声令下,整片西北荒原瞬间沸腾。 三千万犬戎俘虏被划分为数千个营队。 姜阳没有采用传统的奴隶高压政策,那太慢,也太容易引起暴动。 他将前世的“以工代赈”搬了过来,在工地上,姜阳立起了无数大锅。 浓郁的肉汤香味在荒原上飘荡,这对于食不果腹、担惊受怕的俘虏来说,比任何神灵的教诲都管用。 “建好自己的屋子,便能全家入住。表现优异者,可脱去奴籍,转为天水民户。” 这道政令传下去,俘虏们的眼神变了,从先前的麻木、仇恨,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狂热。 无数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抬着巨石,在泥泞中嘶吼前行。 伐木声、采石声、号子声,交织成一曲充满野蛮生命力的乐章。 三千万人同时发力的场面,足以让任何仙神动容。 大地在颤抖,山峦被凿平,一座座城池的轮廓,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速度在荒原上拔地而起。 姜阳也没闲着,他带着申公豹,每日穿梭在各大工地之间。 每到一处城池的地基中心,姜阳都会亲手埋下一块由系统优化、申公豹炼制的“镇岳石”。 这些石头呈六角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姜阳以大日法力灌注,将这些符文深深刻入地脉深处。 “神农、赤金、青木、黑水、烈火,加上原有的天水城。” 姜阳站在高空,俯瞰大地。 六座城池的位置隐隐契合六爻之数,又如同一朵巨大的六瓣莲花,扎根在西北地脉之上。 这不仅是城池,更是一个巨大的阵眼。 一旦建完,六城气运相连,便能组成“六合归一聚灵大阵”。 到时候,整片荒原的灵气会被强行掠夺过来,不仅能滋养良田,更能让整片领地固若金汤。 即便是外敌来袭,只要六城不失,姜阳便能调动千万生灵之气硬撼。 这是他为人道争龙布下的第一盘大棋。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背插三道红旗,自西北荒原狂奔而出,踏碎了沿途的晨霜,直奔大商都城——朝歌。 ………… 朝歌城,龙德殿。 大殿内香烟袅袅,气氛肃穆。 年迈的帝乙端坐在九龙宝座上,虽然鬓角添了白发,但那双眸子依旧透着不容直视的威严。 在他左手侧,太师闻仲手持雌雄双鞭,额间神目紧闭,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 右手侧,则是正当壮年的嫡子子受,他身躯伟岸,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已初显未来人王的霸气。 “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一名满身尘土的使者踉跄入殿,双手高举漆封信筒,声音嘶哑却亢奋:“天水侯捷报!” “远征犬戎大捷,全歼白犬部、风戎部等诸部联军,斩首敌酋,开疆拓土数百万里,俘虏人口三千万!” 闻仲神目微张,露出一抹精光。 子受则是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帝乙颤抖着手接过信件,待看清其上加盖的天水侯大印与详细战果后,苍老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一抹潮红。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将信件递给身旁的两人传阅。 “犬戎之患,困扰我大商百年,竟被这天水候姜阳一朝荡平。” 帝乙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正在此时,王城深处,那座供奉着商汤先祖、镇压大商国运的宗庙内,突然传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轰鸣。 “嗡——!” 这声音并非金铁交击的脆响,而像是从大地深处升腾而起的龙吟,带着一种厚重到极致的压迫感。 帝乙面色剧变,不顾帝王仪态,身形一晃便冲向宗庙方向。 闻仲与子受紧随其后。 宗庙禁地内,九尊古朴、沉重的青铜大鼎静静伫立。 那是大禹治水后铸造的九州鼎,是人族正统的象征,亦是人道意志的载体。 此时,九尊大鼎竟在微微颤抖。 鼎身上刻画的九州山河、飞禽走兽,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在洪荒这盘巨大的棋局中,九州鼎鸣,便意味着人道意志的共振。 鼎中汇聚着亿万人族生民的信念,承载着先祖英灵的庇佑。 从燧人氏钻木取火的微光,到伏羲推演八卦的智慧。 从神农尝百草的仁德,到黄帝战蚩尤的铁血,再到大禹治洪水的坚韧…… 这九尊鼎,便是人族文明的薪火。 每一次鼎鸣,都是人道气运在棋局中的咆哮与挣扎。 帝乙站在九鼎前,老泪纵横。 他即位之初,大商气运已显颓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九州鼎所承载的力量变得滞涩、沉重,鼎鸣声日益低沉,仿佛一位垂暮的老者在寒风中喘息。 为了维持大商的威仪,他曾组织过无数次规模宏大的征伐,也曾放下身段进行卑微的联姻。 他将妹妹嫁给西岐的季历,又将女儿嫁给姬昌。 他试图用政治手腕去缝补这个到处漏风的帝国,延缓冲突的爆发。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西岐依旧坐大,四方诸侯暗流涌动。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随着姜阳在西北荒原扫平犬戎,将那片原本游离在九州之外的蛮荒之地纳入大商版图,九州鼎上关于西北的纹路陡然亮起。 那一处处模糊的山川河流变得清晰可见,一股蓬勃的、崭新的气运如怒龙搬冲入鼎中,补全了原本残缺的版图。 “嗡——嗡——嗡!” 鼎鸣声变得清越宏亮,震颤着朝歌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滞涩的气运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疯狂流转起来。 帝乙能感觉到,那股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正在消散。 他看着九州鼎上新出现的五座城池虚影,那是姜阳正在建设的地基。 那是大商的扩大的版图,更是人族的生机。 “气运回龙……气运回龙啊!”帝乙抚摸着滚烫的鼎身,声音哽咽。 闻仲看着那绽放神光的大鼎,额间神目金光大放,他转头看向西北方向,心中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天水侯生出了无限的好奇与敬佩。 毕竟他曾经也远征过犬戎诸部,想为大商除去西部之忧。 只可惜打到最后,妖神殿的人出现,逼退了他。 他深知妖神殿的不好惹,没想到这天水侯姜阳竟能覆灭西北。 子受则是死死地盯着九州鼎,双拳紧握,神色激动。 此时的子受,天生神力,志向远大,还不是后来的纣王。 他只为有姜阳这样的部下感到高兴,毕竟父王年事已高,姜阳以后会成为他的股肱之臣。 有此良臣猛将在,何愁大业不成。 姜阳的一场远征,不仅打碎了犬戎的脊梁,更是在这死气沉沉的封神量劫前夕,硬生生地为大商涨了不少气运。 朝歌城上空,原本因为劫气而略显阴翳的云层,此刻竟被一股璀璨的紫气生生冲散。 大商,气运中兴! 第73章 册封梁州候,天下震惊! 从宗庙禁地回到龙德殿,帝乙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岁。 大殿内,九龙宝座后的屏风依旧绘着江山万里,但此时在帝乙眼中,那西北的一角已不再是灰蒙蒙的死气,而是透着一股子钻出地表的勃勃生机。 闻仲持鞭立在侧首,额间神目虽已闭合,但那一身铁血煞气却柔和了不少。 帝乙坐定,目光在闻仲和子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子受身上。 此时的子受,尚未被日后的劫气迷了心智。 他站在殿中,脊梁挺得笔直,先前在九州鼎前感受到的那股人道洪流,让他体内的气血至今还在沸腾。 帝乙看着这个天生神力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当年子受在镇妖阁托梁换柱,展现出的不仅是蛮力,更是那股子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胆魄。 帝乙深知大商已在悬崖边缘,原本他已将所有赌注押在了子受身上,希望这个儿子继位后能以雷霆手段镇压四方。 但如今大商气运在那天水侯姜阳的折腾下,竟然硬生生地回了龙,这让帝乙在欣喜之余,也生出了几分考校继任者的心思。 “这天水侯立了这么大的功,扫平西北,俘虏三千万,甚至引得九州鼎鸣。” “这等功绩,于现在的大商而言,是续命之举。” 帝乙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子受,你说说看,孤该给些什么赏赐,才不至于冷了功臣的心?” 闻仲微微侧头,也想听听这位未来人王的见解。 子受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他没有迟疑,声音如金石交击:“父王,天水侯姜阳之功,已非金帛宝玩所能赏。” “他平定西北,不仅是为我大商拔去了心腹大患,更是以一人之力,强行拓宽了大商气运的边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决:“儿臣以为,如今天水郡的格局,已经配不上姜阳的功勋了。” “与其零敲碎打地赏赐,不如重设梁州,册封姜阳为新的梁州侯!”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九州之中,梁州本就因西北荒凉、犬戎肆虐而名存实亡,大多地界都被划归到了西岐的势力范围,或者干脆荒废。 子受这一提议,是要将西北那片刚打下来的、足有数百万里方圆的土地,连同姜阳正在新建的五座城池,悉数划归姜阳统辖。 “准他并入西北五城,正式定鼎梁州。”子受继续说道。 “同时,要昭告天下,让九州八百诸侯都看看,只要对我大商有大功,父王便不吝裂土封侯。” “如此一来,有功即赏,方能让四方诸侯知晓王恩浩荡,亦能激励各部效仿。” 子受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意:“最重要的是,梁州若立,便与西岐接壤。” “西伯侯姬昌向来仁德布于天下,西岐更是号称带甲百万。” “有姜阳这柄利剑插在西北,与西岐互为威胁,西边的局势,便不再是姬家一家说了算。” 帝乙听罢,抚须大笑,连连点头。 他看重的不是那几座城池,而是子受这份平衡之术。 姜阳立下大功,将他放在西北,既是奖励,也是一尊镇压西陲的战神。 “好!便依你所言。”帝乙大手一挥,“传孤旨意,册封天水侯姜阳为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赐九锡,许其开府仪同三司。令使者持节,昭告九州!” 大商的官制并非后世想象中那般简陋。 在这个神魔显圣、人族与妖鬼争夺生存空间的时代。 从伏羲演八卦、神农尝百草至今,人族的统治逻辑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磨砺得极其精密。 从而导致开府仪同三司这种制度提前出现,并且已经非常完善了。 …… 旨意如雪片般自朝歌飞出,经由驿道,迅速扩散至九州大地。 整个大商天下,彻底震动了。 东伯侯府,姜桓楚看着手中的邸报,久久无语。 作为东部诸侯之首,他比谁都清楚西北那块骨头有多难啃。 当年闻仲太师亲自出马都没能彻底解决的问题,竟然被一个后辈给平了。 “梁州侯……姜阳。”姜桓楚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这大商的天,怕是要变了。告诉下面的人,以后遇到梁州侯的商队,多给些方便。” 南伯侯鄂崇禹则是在自家的花园里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西北纵然打下来了,也是不毛之地,三千万俘虏那是三千万张嘴,光是粮食就能把姜阳拖死。 他坐在凉亭里,继续品着宠妾喂下的葡萄,只当是听了个热闹。 北伯侯崇侯虎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人贪婪成性,原本还惦记着天水城产出的精盐和烈酒,想找个由头分一杯羹。 现在倒好,因为覆灭犬戎的功绩,对方一跃成了梁州侯。 崇侯虎当即下令,把先前派去天水打探消息的探子全部撤回来,生怕惹恼了那位杀神。 冀州侯苏护在演武场上听闻此消息,猛地一勒马缰,大笑三声:“好个姜阳!开疆拓土,扫平异族,这才是我辈武人该有的样子!只恨不能与其痛饮一番!” 然而,在这喧嚣的九州之中,最坐不住的,当属西岐。 ………… 西伯侯府邸。 姬昌坐在书房内,面前摆着一副残局。 窗外的竹影摇曳,映在他那张清癯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自从得到天水侯覆灭犬戎的消息后,姬昌已经三夜未曾合眼。 他精通后天八卦,能测祸福,避凶趋吉。 在他的推演中,大商本该是气运渐颓,而西岐则如旭日初升。 可现在,西北方向那股冲天而起的紫气,硬生生地撞碎了他的推演。 “天水侯姜阳……”姬昌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当初天水城斩杀血戎王时,他确实眼前一亮,觉得大商出了个不错的后辈。 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年,对方竟然能把整个犬戎诸部给抹了。 这种事,连他姬昌都做不到。 西岐虽然强盛,但更多的是靠仁德感化和地缘博弈,真要论起那种灭国级的武力征伐,西岐的步子迈得极稳,也极慢。 “三千万俘虏,六座雄城。”姬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心里的沉重就多一分。 帝乙册封梁州侯的用意,他看得通透。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在他西岐的卧榻之侧,放了一头正值壮年的猛虎。 原本西北是西岐的天然屏障,犬戎虽扰民,但也牵制了大商大量的精力,让西岐得以在后方安稳发展。 现在屏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他西岐虎视眈眈的梁州侯。 姬昌感觉到,自己在帝乙那里,终究还是被深深地忌惮着。 “父亲,朝歌的使者已经往西北去了。”长子伯邑考推门而入,神色忧虑,“咱们是不是该备一份厚礼送过去?” 姬昌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那里,隐隐可见气运蛟龙在云层中翻腾。 “厚礼自然是要送的。” 姬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但不仅是礼。此等人物,若不见上一面,老夫寝食难安。” 他转过头,对伯邑考吩咐道:“去准备一下,老夫要亲自走一趟西北,去见见这位名震九州的天水侯。” 姬昌心里清楚,这天下的格局,因为姜阳的出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那个截胡了天命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74章 凯旋而归,授封梁州! 西北荒原的狂风卷着沙尘,但在如火如荼的工地上,这股风似乎也被三千万俘虏的热情吹散了。 神农城的地基已经夯实,散宜生站在高坡上,手中紧握着几卷厚重的绢布,正指挥着数万名技术官吏划分街道。 姜阳看着这个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心中大定。 散宜生不愧是文王四友之首,这种统筹千万人的政务能力,即便放在后世也是顶尖的。 建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续的物资调配、人口安置都交给了散宜生去磨合。 姜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那支铁血战团。 “班师,回城!”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万精锐将士发出了震天的响应。 这半年多来,他们跨越万里荒原,血战犬戎,每一个人的甲胄缝隙里都塞满了异族的干涸血迹。 虽然修为因《血源道经》突飞猛进,但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 在荒原上待久了,将士们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那是思乡情切压抑到了极致的表现。 姜阳骑在马上,看着队伍中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渴望战功,更渴望家中老母熬的热汤,渴望婆姨缝的新衣。 松弛有度,方能长久。 这支军队是他在封神大劫中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能让他们变成只知杀戮的机器。 大军开拔,马蹄声碎。 当远方天水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支军队的气氛变了。 原本紧绷的肃杀之气,在看到城墙上那杆巨大的“姜”字大旗时,化作了无尽的自豪。 天水城外,十里长亭。 长史魏正早已领着城中大小官员,以及数不清的百姓夹道欢迎。 姜阳归来的消息提前三天就传回了城,今日的天水城,几乎倾城而出。 “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旷野上炸响。 三万天水军,一万飞虎军,他们挺起胸膛,整齐划一地踏着步点。 这种被全城百姓仰望、崇拜的荣誉感,比任何赏赐都要洗涤灵魂。 “侯爷,辛苦了!” “咱们天水军真长脸,把那些蛮子打趴下了!” 一名老汉提着一篮子自家晒的干果,往士兵手里塞。 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骑在父亲脖子上,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侯爷厉害!侯爷是大英雄!” 姜阳路过百姓身边时,微微点头示意。 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这些百姓的安居乐业,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进城之后,姜阳没有安排什么庆功宴,而是直接下达了一道军令:全军放假半个月,军饷翻倍。 将士们欢呼着散去,奔向各自的家门。 姜阳则带着魏正、申公豹等人,一路回到了天水侯府。 议事厅内,魏正清癯的脸上满是兴奋,他这半年操劳内政,虽然累得脱了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刚准备摊开账本,给姜阳汇报这半年来天水城在精盐贸易和儒道推广上的进展,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通报声。 “报——!朝歌使者到!” 姜阳起身,大步走出厅堂。 侯府门外,一队衣着华丽的朝歌虎贲卫簇拥着一名持节使者。 那使者见到姜阳,并未托大,反而显得异常恭敬。 “大王有旨,天水侯姜阳接旨!” 姜阳躬身行礼。 使者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声音洪亮,传遍了侯府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天水侯姜阳,扫平西北,开疆拓土,功在社稷。” “特册封姜阳为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赐九锡,许其开府仪同三司!” 使者宣读完毕,脸上堆满了笑容,躬身将圣旨递向姜阳。 “梁州侯,恭喜了。大王在朝歌听闻捷报,可是连说了三个好字。” 姜阳接过圣旨,入手沉甸甸的,那是气运与权力的重量。 梁州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偏居一隅的小诸侯,而是真正站上了封神世界的顶级舞台。 统御西北全境,意味着他拥有了合法的扩张权,那数百万里方圆的土地,以后都姓姜了。 开府仪同三司,更是给了他组建属于自己的行政、军事体系的绝对权力。 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大规模扩充军队,提拔儒道学子进入核心决策层。 “臣,领旨谢恩。” 姜阳语气平静,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 他承了这份情。 虽然知道帝乙此举是为了利用他牵制西岐,但这对他来说,是阳谋,更是机遇。 此时的大商,子受还未登基,或者说还未被劫气迷失,大商的气运尚有一线生机。 姜阳虽说要参与人道争龙,但眼下还没到时机。 等到子受彻底变成那个暴戾残忍的纣王。 等到他用炮烙之法镇压反对者,修建鹿台,酒池肉林,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导致民不聊生之时。 便是姜阳举起叛旗之时。 原着中西岐姬昌之所以能反,那是被逼到了绝路。 羑里之囚,食子之痛,换了谁都得反。 可他姜阳不同,他是大商亲手扶持起来的西北门户,是裂土封侯的功臣。 受了这天大的恩惠,转身就捅刀子,那是自绝于天下,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大劫彻底爆发前,把梁州经营成一块谁也啃不动的铁板。 “使者一路辛苦,魏长史,安排贵客去驿站歇息,好生招待。” 姜阳交代了一句,随即将圣旨递给身旁的亲卫。 很快,天水侯晋升梁州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城。 天水城的酒馆、街道、书院,到处都是欢呼声。 百姓们并不知道什么政治博弈,他们只知道,自家的侯爷现在成了大商最顶尖的大人物。 侯爷越强,他们的日子就越稳。 第75章 姬昌登门,西传儒道! 接下圣旨之后,姜阳没急着大宴宾客,先做的一件事便是扩建。 原先的天水侯府虽也气派,但终究只是个郡侯规格。 如今统御西北全境,名号挂的是“梁州侯”,那这府邸的规格便得往上翻上几番。 府邸扩建的同时,姜阳摊开了那份尘封已久的大商疆域图。 梁州,在封神世界里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 此地荒凉,常年受犬戎袭扰,名义上是九州之一,实则名存实亡。 大片的肥沃土地因为无人镇守,或是荒废成了妖兽的乐园,或是被邻近的西岐一点点蚕食。 西伯侯姬昌向来以“仁德”着称,西岐百姓安居乐业,周边的诸多小诸侯为了寻求庇护,大多都唯西岐马首是瞻。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大的问题,梁州侯的册封,在这些诸侯眼里,未必有西伯侯的一句话好使。 姜阳盯着地图上那些模糊的边界,朱砂笔在几个关键的关隘上重重画了圈。 地界划分,这不仅是领土的争夺,更是气运的博弈。 西岐占了梁州不少地盘,想让他们吐出来,靠一张圣旨显然是不够的。 半个月后,天水城门前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那些曾经隶属于梁州的诸侯,在收到消息之后,纷纷前来拜见。 “黑岩侯,送上深海明珠百颗,贺梁州侯晋升!” “青木侯,送上千年灵芝十株,贺梁州侯!” 诸侯们满脸堆笑,在侯府偏厅排着队递交礼单。 他们大多是墙头草,以前觉得姜阳只是个运气好的小诸侯,现在人家裂土封侯,统领一州,那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姜阳坐在主位上,并没有露面,只是让魏正负责接待。 他手中握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梁州境内所有诸侯的名字。 “西边的这几个,没来?” 姜阳指着名单末尾的几个名字,语气平静。 魏正躬身回道:“回侯爷,这几位领主自诩受了西伯侯的恩惠,此前西岐也一直派兵护持他们。” “看样子,是想等西岐那边的态度。” 姜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闷响。 “记下来。” 他没多说什么,等腾出手来,这几处领地他会亲自去收,既然不来贺喜,那以后也不用存在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这种骚动与先前的喧闹不同,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肃静。 “西伯侯姬昌,携长子伯邑考,前来拜会梁州侯!” 通报声穿透力极强,让偏厅里那些正在寒暄的小诸侯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外看。 姜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正主来了。” 他走出大厅,在回廊处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在亲卫的簇拥下走来。 姜阳第一眼看到的,是位身形宽大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端庄,额头宽阔,透出一种沉稳而深邃的气质。 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却又不带一丝侵略性,只流露出智慧与远见的光芒。 这就是姬昌,在西岐,此人被尊为圣人。 “圣人”这两个字,在洪荒封神的世界里,分量重得足以压塌诸天。 那是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的至高存在。 姬昌虽然被万民景仰,尊为“西岐圣人”,可他终究没能跳出肉体凡胎的桎梏。 这种名声与实力之间的错位,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诅咒。 一般人是不能被称为圣人的。 这或许也是他日后身陷羑里、甚至长子惨死的根源,德不配位! 在姬昌身侧,跟着一名年轻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美,温润如玉,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然的贵气与忧郁。 伯邑考。 姜阳心中暗叹,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未来竟落得个被做成肉羹的下场。 与此同时,姬昌也在打量姜阳。 这一看,姬昌心中便是一震。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得如同山脊,最让他心惊的,是姜阳身上那股气场。 稳重、深邃,脑后隐隐有功德金光流转,如大日横空。 这种命格,这种气势,简直是他平生仅见。 “如此强大,真乃神人也。”姬昌心中暗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竟下意识咽了回去。 姜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西伯侯大驾光临,姜阳有失远迎。” 姬昌回了一礼:“梁州侯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姬昌此番不请自来,是为天下百姓谢过梁州侯。” 伯邑考也跟着行礼,声音清亮:“见过梁州侯。” 双方入府,分宾主坐定。 姬昌挥了挥手,伯邑考送上一份礼单。 “听闻梁州侯营建新城,西岐备了些耕牛种子,以及百名擅长农桑的工匠,权当贺礼。” 这份礼,送得很讲究,不送金银,送民生,既显出了西岐的底蕴,又带了点教导后辈的意思。 姜阳接过礼单,笑了。 “西伯侯仁义,既然如此,姜阳也有回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精心抄录的帛书。 上面记载的,正是他推演而出的“儒道之法”。 姬昌有些错愕,他本以为姜阳会送些珠宝或是犬戎的特产,没想到是一卷书。 他接过帛书,只看了一眼,身子便僵住了。 “修身、养性、凝魄、聚胆、文心……” 姬昌低声读着,越读眼中的光芒越盛。 他这种玩了一辈子八卦、讲了一辈子仁德的人,最清楚这卷书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行体系。 一种能让不通武道、没有仙缘的普通书生,也能通过读书明理获取力量的通天大道! 这是立言,这是立德,这是要开万世之基! 姜阳看着姬昌震惊的表情,心中平静。 他并不担心西岐会因此变强,儒道是他创的,他是儒道之祖。 这世间修习儒道的人越多,反馈给他的气运和功德就越恐怖。 姬昌是西岐之主,由他来传播可比姜阳快太多了。 这就是阳谋,不管你修不修,姜阳都不会亏。 姬昌捧着帛书,双手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姜阳,眼中的复杂之色渐渐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西岐百姓称他为圣人,他自知那是过誉,他不过是懂点天命的凡人。 可眼前这位,谈笑间拿出一门新的修行大道,这才是真的圣人手段。 第76章 传道之恩,人道洪流 姬昌盯着帛书上的文字,那些线条仿佛有了生命,在他识海中勾勒出一座通天长桥。 以往他推演八卦,看的是命,求的是吉凶,而这卷书里写的,是理,立的是心。 这哪里是回礼,这是在为人族开万世太平。 姬昌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伯邑考在侧首看着,心中莫名一紧。 “父亲?”伯邑考低声唤了一句,想要上前搀扶。 姬昌没有理会儿子,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的青色长袍,面色庄重到了极点。 随后,这位名震九州、被西岐尊为圣人的西伯侯,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姜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腰压得很低,双手交叠,礼数严丝合缝,那是弟子见师长、求道者见先贤的最高规格。 “老夫,替西岐千万百姓,替天下万世读书人,谢过梁州侯传道之恩。”姬昌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如千钧。 姜阳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却并未躲闪,而是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自己拿出的不仅仅是一门修行法,而是一条能让凡人逆天改命的通天大道。 在这个神魔横行、凡人如蝼蚁的封神世界,这一礼,他受得起。 伯邑考在一旁看呆了。 在他记忆中,父亲即便是面对大王帝乙,也只是行君臣之礼,何曾对一位诸侯行过如此大礼? 但他毕竟聪慧过人,转念想到帛书上那字字珠玑的法门,心中那点惊诧迅速化作了浓浓的敬畏。 他没有多问,跟着父亲的身后,也对着姜阳深深一揖。 “西伯侯言重了。”姜阳虚扶一把,语气平静,“道在天地间,姜某不过是将其形诸于文字。” “若能由西伯侯之手,让这儒道之花开遍西岐,亦是姜某之幸。” 待姬昌坐回原位,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先前的试探与博弈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见恨晚的论道氛围。 姬昌显得有些急切,他指着帛书上的“文心”境界问。 “梁州侯,此法讲求‘知行合一’,若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仅凭胸中一口浩然气,真能退避妖邪、唇枪舌剑?” 姜阳笑了笑,“文气即是天地正气。妖邪畏惧的不是文字,而是文字背后的理。理直,则气壮。” “当一名儒者心怀天下、意志如铁时,他的一声呵斥,便能沟通天地意志,那是比武道血煞还要刚正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从修身养性聊到家国天下。 姬昌不愧是易理大家,虽然才接触儒道,但往往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了一些让姜阳都感到眼前一亮的见解。 作为回礼,姬昌也没有藏私。 他摊开掌心,指尖微动,一道淡淡的八卦虚影在桌面上流转。 “老夫这后天八卦,推演的是万物生灭之理。梁州侯请看,震为雷,坤为地,天命虽定,但变数自在其中……” 姜阳凝神细听,同时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疯狂闪烁。 他将姬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都记录下来。 这种顶尖大佬的亲自授课,比自己埋头苦练要强上百倍。 论道良久,姜阳见火候差不多了,挥手招来魏正。 不一会儿,几个亲卫抬着几个精致的木匣走了进来。 匣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如雪般的白纸、晶莹剔透的精盐、散发着浓郁酒香的仙露,以及那一块块洁白如玉的白糖。 “西伯侯,这些东西在天水城已不算稀奇,此番您回去,带上一些。” 姜阳指着这些东西,“尤其是这白纸,儒道推广,离不开载体。” 姬昌看着那些白纸,手抚摸上去,眼神迷离。 他太清楚这东西对文明的意义了。 以前用绢布太贵,用竹简太重,有了这纸,书本便能走进千家万户。 “梁州侯心怀寰宇,老夫佩服。”姬昌感叹道。 然而,姜阳给出的惊喜还没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图纸,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曲辕犁的构造图,能让耕作效率提升三成。这是经过姜某改良的稻种,耐旱且产量极高。还有这水力锻造之法……” 姜阳心里清楚,西岐的人口基数大,姬昌又以仁德治理,那西岐定会全面推广。 他的功德和气运,也会再次迎来一波暴涨。 至于是否会增强西岐实力,导致日后攻取西岐变得更困难,姜阳却毫不在乎。 就算双方交战,看的也还是军队,西岐再强也没有自己的武道大军强,而且自己背后还有阐教支持,输不了一点。 而姜阳此时给出的东西,让姬昌再次感到震惊。 如果说儒道是精神的升华,那这些东西就是国家强盛的根基。 “这……这些利民之法,梁州侯竟也愿意倾囊相授?”姬昌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姜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现在简直是想拉着姜阳去后花园焚香结拜。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争权夺利的,见过勾心斗角的。 唯独没见过像姜阳这样,把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利民之法像送大白菜一样送人的。 “天下百姓,皆为人族。”姜阳淡淡回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姬昌的软肋,他站起身,再次拱手,眼眶竟有些微红。 “梁州侯大仁!西岐得这些利民之法,百姓温饱再无忧虑。” 这一场会面,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姬昌父子走出侯府大门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伯邑考怀里死死抱着那一叠图纸和帛书,像是抱着自家的命根子。 姬昌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天水城,对着儿子感叹道:“梁州侯,真乃大仁大德之辈。” 接下来的一个月,梁州进入了疯狂的扩张期。 有了帝乙的圣旨,姜阳名正言顺地派兵接管了西北所有关隘。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诸侯,在听说西伯侯亲自登门拜访、且对姜阳推崇备至后,最后那点小心思也烟消云散了。 利民之法和儒道修行在梁州全境铺开。 田间地头,到处可见新式的曲辕犁在翻动泥土。 书院里,朗朗书声此起彼伏,丝丝缕缕的文气汇聚在梁州上空,让那尊气运蛟龙变得愈发凝实。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有出头之日,他们就拜谁。 于是,荒原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成千上万的流民、甚至是一些大商腹地的百姓,背着行囊,拖家带口,疯狂地往天水六城涌来。 “我们要去梁州!去天水!那里有不收税的良田,有能教人读书的神仙侯爷!” 这种自发的迁徙,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人道洪流。 第77章 推演功法,全民练武 天水城外的流民潮依旧如洪流般涌动,姜阳站在城头,俯瞰着这群忙碌的千万百姓。 虽然梁州上空的气运蛟龙已然凝实,甚至隐隐有长出第五爪的趋势,但在姜阳眼中,这股庞大的气运深处仍透着一丝虚浮。 这些百姓大多是肉体凡胎,一日三餐尚且在温饱线上挣扎。 在洪荒这个神魔并立、大妖横行的世界,他们的生命力太过微弱。 产生的功德气运虽然基数大,但质量却极低,像是一簇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姜阳心中思索,若是能让这几千万百姓,乃至未来治下的亿万子民人人练武,那汇聚起来的人道气运将会何等恐怖? 若梁州境内人人皆有武道根基,那反馈回来的功德与气运,将庞大到连圣人都要侧目。 然而,现有的武道功法门槛太高。 《大日焚天典》需要极高的天赋与血脉,《血源道经》又太过依赖战场煞气,都不适合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户。 他需要一门功法,一门不看资质、不耗资源、甚至不需要专门打坐,只要活着、吃着五谷杂粮就能修行的“众生武道”。 这个念头在姜阳脑海中一旦产生,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当即下令,让散宜生负责收集功法。 不仅是侯府积攒多年的武道典籍,连天水城中那些世家大族、武馆镖局的家传绝学,也要一并收集。 当然,姜阳不打算强取豪夺,他给出的补偿条件极其丰厚——要么是等额的贝玉,要么是天水城特供的精盐与仙露。 申公豹得知姜阳在收集功法,也凑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从那黑紫色的袖口里抖落出几十卷散发着海腥味的玉简。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在海外仙岛游历时,从那些不入流的散修手里“顺”过来的。 虽然在仙人眼里是垃圾,但对于凡人武道来说,却是难得的参考资料。 最后,姜阳闭关了。 他来到了侯府地下的密室,这里清净、幽深。 地面上,几百张羊皮卷、布帛、玉简堆成了一座小山。 姜阳随手捡起一卷泛黄的羊皮,指尖划过粗糙的纹理。 这些功法秘籍散发着陈年墨香,有的还夹杂着海腥味,全是梁州境内能搜罗到的武道功法。 甚至还有数本剿灭犬戎诸部,所搜集到的图腾武士获得邪神恩赐的功法。 他一撩袍袖,盘腿坐在书堆中间,金色的方框瞬间显化。 心念微动,那些堆积如山的功法资料化作一道道流光,被金色的扫描框疯狂吞噬。 “印刻开始……” 姜阳在心底默默沟通系统,下达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指令。 “推演一门普适性功法。” “条件一:无资质门槛,只要是个人就能练。” “条件二:资源消耗极低,不需要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只需要日常的五谷杂粮,通过吃饭就能转化气血。” “条件三:中正平和,绝不走火入魔,且能延年益寿,强筋健骨。” 这种要求,若是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大能面前,恐怕都会被评为痴人说梦。 功法,向来是逆天而行,哪有不要资源、不要资质的道理? 但姜阳有“扫一扫”。 金色方框剧烈颤动,无数文字和图形在其中疯狂排列组合。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姜阳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那熟悉的清脆提示音在姜阳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已结合《元始圣章》基础篇、大商民间武道典籍、海外散修炼体法等三百二十八部秘籍……” “推演完毕。” “新功法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姜阳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喜色。 方框内,一段古朴而简洁的文字浮现而出。 功法名称:《五谷养身诀》。 姜阳迫不及待地查看起详细介绍。 这门功法,被系统分为了简简单单的三层。 第一层:食谷化精。 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配合进食,将五谷杂粮中的精微物质迅速转化为气血。 普通壮汉修习百日,便可拥有百斤之力,饭量大增,但力气更大。 第二层:铜皮铁骨。 气血充盈后,自发淬炼皮膜筋骨,不需要外力击打,也不需要药浴。 只要干活、出汗,气血就会在体内流转,自动完成锻骨的过程。 修成之后,寻常刀剑难伤,百病不生。 第三层:长生内息。 在体内产生一股中正平和的内劲,不仅能滋养五脏六腑,还能在关键时刻爆发。 修成此层者,毕生精力旺盛,衰朽迟暮之期极短。 姜阳看着这些介绍,手心竟有些出汗。 这哪里是功法,这简直是人族的进化手册。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它唯一的优点,就是“稳”。 稳得像大地,稳得像每一个勤恳劳作的农人。 姜阳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梁州境内的田间地头,农夫挥锄间隐有风雷之声,书院之内,学子朗诵时气血如虹。 当几千万的百姓全部修行此法,姜阳作为功法开创者,反馈的功德或许足够凝聚功德金身了。 姜阳走出密室,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招来守在门外的散宜生,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散宜生,传令下去,在梁州全境推行《五谷养身诀》。” “告诉百姓,此法乃是本侯感念民生多艰,特地推演而出的功法。” “不收分文,人人可练。” 散宜生接过功法初稿,只是扫了几眼,那双睿智的眼睛便瞪得滚圆,握着绢布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的曲辕犁、杂家水稻等是给了百姓活路,那么这本册子,就是给了所有凡人有了自保的能力。 “侯爷……此举,对百姓真是有莫大功劳!” 散宜生深深一揖,随后转身,步履匆匆地奔向官署。 第78章 众生武道,五谷养身诀! 散宜生怀揣着那叠尚有余温的绢布,脚步生风,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梁州侯府。 官署的效率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散宜生亲自坐镇,数百名文吏彻夜不休,将功法拓印成无数份。 不过半日,一辆辆马车便从天水城鱼贯而出,载着盖有朱红大印的布告,奔向梁州各处的集市、关隘与村镇。 天水城中央,发布新法政策的布告栏处。 清晨的薄雾尚未褪去,几名差役便利索地刷上浆糊,将明黄色的布告贴了上去。 周围原本在早市忙碌的商贩,或是背着农具准备出城的汉子,见状都围拢过来。 “侯爷又有新动作了?莫非是要推行新的农具?” “别挤,让识字的先生瞧瞧。” 人群中,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推了推头上的方巾,凑近细看。 随着视线移动,那念诵的声音竟变得断断续续,尾音打着颤。 “《五谷养身诀》……侯爷感念民生之艰,特推演此法。” “凡梁州子民,无论男女老幼,皆可习之。” “无资质门槛,无需灵药辅助,唯以五谷杂粮为基,久习可强筋健骨,延年益寿。” 闹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安静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爆发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街边的摊位。 “人人都能练?咱们这种老百姓也能练武?” “不收钱,还不需要人参鹿茸?只要吃饭干活就能成?”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些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武道是大家族和参军的士兵才能练的。 寻常人家哪怕攒三辈子的钱,也买不起一份能入品的功法,更别说那昂贵的药浴资源。 可现在,那位年轻的梁州侯,竟然将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传承,毫无保留地摊在了阳光下。 ………… 明黄色的布告在风里哗哗作响,但围观的汉子们却心里发虚。 那上面的字,单独拎出来兴许有几个瞧着眼熟,凑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这可是侯爷亲赐的保命本事,看得见摸不着,急得不少人直拍大腿。 “先生,这‘气沉于内’,到底是沉到哪儿?”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挤在前面,嗓门大得像敲破锣,“是沉到肚脐眼,还是沉到裤裆里?” 书生被问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刚刚才看了看,还没琢磨透。 这种尴尬在梁州各处上演。 散宜生站在官署二楼,收回视线,他早料到文字的隔阂会是最大的绊脚石。 在梁州,能写利索自己名字的农户,百里挑一都算多。 他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年轻人。 那是天水学院的首批学子,还有从民间招揽的落第秀才。 “侯爷要的是全境修行,不是让你们把功法锁在书斋里吃灰。” 散宜生拍了拍手边的木箱,里面全是简化后的图谱。 “去地头,去晒谷场。百姓听不懂经络,你们就说肠胃,他们不明白周天,你们就说挑担的劲儿。” 这群平日里满口子曰诗云的年轻人,被连赶带拽地送出了城。 天水城郊的大槐树下,一名青衫学子干脆脱了靴子,蹲在石头上,对着一群挽着裤腿的农夫比划。 “都别盯着那张纸瞧了,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学子扯开嗓门,“侯爷这法子,讲究的是个‘实’字。” “你们每天喝粥的时候,憋住那口热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顶。对,就是那个位置,像平时使蛮力扛麻袋那样。” 农夫们听得一愣一愣,跟着尝试。 “哎?小先生,我这腰眼儿好像真有点发热!”一个老农惊喜地叫出声。 “那是你刚才被太阳晒的!”旁边人哄笑起来。 学子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小人的草图,指着上面的红线,“笑什么笑?都看仔细了,这法子不要命,只要饭。” “吃得越多,练得越快。侯爷说了,以后咱们梁州人,不仅要吃饱,还得长力气,长能活一百岁的力气!” 原本生涩难懂的功法,在这些学子的口语化拆解下,顺着田埂,顺着炊烟,迅速在泥土里扎了根。 散宜生坐在马车里,巡视着这些临时的“讲经场”。 他发现,这种面对面的传授,比任何布告都有效。 百姓们对文字有敬畏,但对这些能说人话的学生,却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只不过,这也苦了那帮学生。 有的为了解释清楚一个吐纳动作,嗓子都喊哑了,还得被热情的农妇塞上几个刚煮好的红薯。 ………… 天水城北,一条名为槐花巷的角落里。 水生两步并作一步,草鞋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啪嗒声。 他是天水城里最不起眼的孤儿,靠着街坊邻里的接济活到成年。 前几年姜阳推行新政,他分到了一亩薄田,凭着一身蛮力拼命干活,才在城角处盖起一间能遮风挡雨的石屋。 这次梁州侯发布的功法,水生在城门口听得真切。 那位穿青衫的学子说得明白,这本事不看出身,不看根骨,只要肚子里面有五谷,就能练出气力。 回到石屋,水生连水都没顾上喝,直接盘腿坐在土炕上。 他在脑子里反复过着学子教的那些话。 “憋住一口气,顺着脊梁骨往上顶。” 水生闭上眼,双手撑在膝盖上。 “呼——吸——” 起初,他只觉得肚子饿得发慌,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记起学子的叮嘱,赶紧生火煮了一大锅糙米饭。 随着温热的谷物入腹,那股饥饿感被迅速压制。 水生再次运转呼吸法,这时他发现,胃部传来的不再是饱腹的沉重感,而是一股温热的流光。 这股热量顺着脊椎缓缓散开,最后融入四肢。 十天后的清晨,水生照例去城外除草。 以往挑两桶水走上百步,他就会感到腰酸背痛,呼吸急促。 可今天,他提着满桶的水,脚下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一口气走到田头,身上竟只出了层薄汗。 他抬起手,原本干瘪粗糙的皮肤下,竟透出一种如古铜般的色泽。 百日之后。 水生正帮着邻居张大娘修缮屋顶。 他单手拎着一捆几十斤的瓦片,脚尖在梯子上一借力,整个人便跃上了房梁,动作轻盈得像只老猿。 现在的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体内气血的流动。 那种感觉并不狂暴,反而中正平和。 每一次吞咽五谷,每一滴劳作的汗水,都在无声无息地强化着他的肉身。 他现在的力气已经超过了三百斤。 虽然还比不上天水军里那些正规的士卒,但比起从前的自己,已是天壤之别。 干完活,张大娘想塞给他几枚贝玉,水生笑着推开了。 他想起小时候张大娘给过他半个干硬的窝头,那份情义,比这些钱财重得多。 他转身又去了巷子口,帮那个在战场上丢了腿的老兵劈柴。 这种变化,在整个梁州境内飞速蔓延。 那些曾经因为常年劳作而背部佝偻的农夫,如今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挥舞锄头时甚至能带起微弱的风啸声。 还有一些先天虚弱、走几步路就要喘气的少年,在修习了《五谷养身诀》后,变得精力充沛。 甚至连那些退伍的伤兵,虽然残肢无法复原,但体内的暗伤却在气血的不断滋养下逐渐消散。 他们苍老的脸上,重新有了红润之色。 第79章 全民修炼,武道强身! 随着《五谷养身诀》的正式推行,整个梁州境内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修武狂潮。 而这种狂潮同样蔓延到了那三千万犬戎俘虏之中。 最初,这些战败的异族眼中充斥着麻木与刻骨的恨意。 在他们看来,被掠夺至梁州境内修筑城池,不过是换了一种死法。 然而,当官府的差役将《五谷养身诀》的图谱分发到每一个劳工营地。 并由专门的学子耐心地教导他们如何通过进食来转化气血时,这些俘虏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在洪荒世界,传承是比金银更珍贵的东西。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屠戮了他们部落、斩杀了他们王者的梁州侯。 竟然愿意将这种能够强筋健骨、延年益寿的武道功法传授给低贱的俘虏。 当第一批修行有成的犬戎壮汉发现,自己原本因为重体力劳动而酸痛的脊椎变得暖洋洋。 甚至力量比以往在荒原狩猎时还要强大时,那一缕积压已久的恨意,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迅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感激。 随着体质的增强,神农、赤金等五座新城的修筑进度呈爆炸式增长。 原本因为高强度劳作而极高的伤亡率,在《五谷养身诀》的护持下大幅下降。 百姓和俘虏们不再是机械地搬运石块,他们每一次挥动铁锹,每一次背负重担,都自动完成了锻骨的过程。 更让这些人疯狂的是姜阳定下的激励机制——凡是参与筑城并达到一定工时的家庭。 在城池建完之后,皆可按照人头分配一套宽敞明亮的石屋,并获得属于自己的耕地。 在这种“武道强身”与“居有其屋”的双重驱动下,五座雄城的轮廓日新月异。 与此同时,姜阳麾下的武装力量也迎来了脱胎换骨的扩张。 由于全民练武,兵源的质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招兵令一出,天水城外的报名处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修行了《五谷养身诀》、拥有一身蛮力的年轻人,无不以穿上那身血色甲胄为荣。 经过严苛的筛选,赵维统领的常规军扩充至五万精锐。 这五万人马,全员皆是锻骨境以上的武者,配合上《血源道经》的煞气磨炼,行军时血云遮天,威势远超从前。 而陈奇麾下的飞虎军也扩充到了五万之众。 这支军队更加侧重于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打磨,每一名士兵都配发了精炼的重型兵刃。 在内政方面,曲辕犁的普及,让以往需要两头耕牛才能翻动的硬土,如今只需一人一牛便能轻松完成。 杂交水稻技术的应用,配合上申公豹布下的聚灵大阵,使得梁州的粮食产量翻了数倍。 原本贫瘠的西北,在短短两年内,竟然隐隐有了“九州粮仓”的势头。 水力锻造坊的烟囱终日冒着青烟,巨大的水轮带动机关重锤,日夜不停地敲打着赤金城出产的精铁。 成批的农具、甲胄、兵刃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梁州的工业基础在这一刻初具雏形。 百姓们在收获季节看着堆满谷仓的粮食,再摸摸自己坚实如铁的臂膀,对梁州侯的崇拜已经达到了狂热的顶峰。 在他们心中,姜阳已不再仅仅是一位诸侯,而是为人族开万世太平的圣贤。 而白糖的甜腻、精盐的纯净、白纸的轻便、仙露酒的美味。 在西伯侯姬昌的大力推广和赞誉下,传播至九州各处的诸侯贵族之处。 无数商贾不远万里,带着成箱的贝玉、成群的牛羊、成车的矿石来到梁州,只为换取那一点点配额。 姜阳府库中的财富,已经多到了一个无法计数的程度。 不过这些财富并未被闲置,而是化作了更多的粮食、更多的矿石、以及更完善的基础设施,投入到梁州的循环之中。 随着梁州的名声响彻九州,周边的局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依附于西岐的小诸侯,在亲眼目睹了梁州百姓的生活后,心态彻底失衡。 在他们的领地,百姓还在为一口吃食挣扎,而在梁州,连修路的俘虏都能吃上白米饭,甚至还能修炼那神奇的武道。 这种强烈的对比,成了最致命的杀器。 一些诸侯感叹姜阳的胸襟与手段比之西伯侯姬昌更为宏大,不仅能让百姓吃饱,更能让人族自强。 于是,在没有任何武力威慑的情况下,西北边境的数个小诸侯直接递交了降表,请求将领地并入梁州版图,归于姜阳治下。 有些诸侯则是单纯被姜阳那横扫犬戎的无敌姿态所折服,再加上如今的梁州蒸蒸日上,直接让他们臣服于姜阳。 第80章 气运凝聚,五爪金龙! 时光荏苒,两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此时的梁州,早已褪去了昔日大商边陲的荒凉与贫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勃发到极致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尽是脊梁挺拔的农夫。 他们修习《五谷养身诀》已久,举手投足间气血充盈,皮肤在烈日下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挥动铁锄时,泥土翻飞,竟隐隐有风雷之声随行。 城池书院之内,琅琅书声冲霄而起。 那些修习儒道之法的文人,胸中浩然正气长存,眉宇间英气勃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文气。 这些文气不仅能强身健体,更在潜移默化中涤荡着方圆百里的阴邪之气。 这种全民修行的盛况,在洪荒人族历史上从未有过。 梁州上空,景象瑰丽到了极点。 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赤色血气,与纯净如雪的金色文气交织缠绕,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 在这股庞大能量的中心,一条五爪蛟龙正尽情遨游。 它身长千丈,鳞甲森然,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人道气运的辉光。 今日,是西北五城彻底竣工的日子。 神农城,坐落于沃野中心,城墙上雕刻着五谷丰登的图腾,城内粮仓林立,乃是梁州的命脉所在。 赤金城,背靠矿脉,巨大的水力锻造坊日夜轰鸣,出产的甲胄兵刃寒气逼人。 此外,还有青木、黑水、烈火三城,呈五行方位错落分布,与中心的天水城遥相呼应。 六座雄城,皆由黑玄石筑就,城墙高达百丈,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如同六尊镇压在大地上的青铜巨鼎,锁住了梁州的八方地脉。 姜阳负手立于万丈高空,玄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这片由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双目中神华内敛,却透着一股执掌乾坤的沉稳。 “起。” 姜阳心念微动,指尖弹出一抹金光,没入大地深处。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 神农、赤金等六座城池同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青、红、白、黑、黄五色光芒与中央的金光交相辉映,地脉之气顺着城墙上的符文疯狂游走。 “六合归一,聚灵阵起!” 随着一声闷响,虚空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被瞬间拉开。 六座城池的气运连结成片,化作一个巨大的六角星芒阵图。 方圆数百万里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灵雾,疯狂地向梁州境内涌来。 草木在瞬间拔高,枯木逢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香甜起来。 姜阳开启“隔垣洞见”,双目神光如炬,洞穿了现实与虚幻的屏障。 在他的视野中,梁州上空的五爪蛟龙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条五爪蛟龙的躯体已经凝练到了极致,可那一身赤色终究少了几分统御八方的至尊气象。 生出五爪,并不代表就是真龙。 它缺了那份镇压万古的王道命格,说到底,这不过是地方气运催生出的产物,离真正的五爪金龙还差了一份底蕴。 然而此刻,随着六城归位,阵法启动。 地脉深处传出沉闷的轰鸣,神农、赤金、青木、黑水、烈火五座大城与中心的天水城产生共鸣。 六道粗壮的能量支柱直插云霄,将那条千丈蛟龙死死锁在虚空中心。 蛟龙在云雾中疯狂翻滚,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此时的它正处于蜕变的边缘,原本凝练的赤色躯体开始崩裂,细密的血珠顺着鳞片缝隙渗出,还没落下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这种跨越命格的进化,本质上是在强行撕碎旧有的生命层次。 蛟龙的龙角在剧烈震颤中崩断,新的鹿角状长角正从血肉中艰难钻出。 每一次生长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成麻花状,试图通过撞击虚空来缓解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单凭梁州一地的地脉之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它完成最后的跃迁。 赤色的气运在疯狂消耗,蛟龙的气息逐渐萎缩,原本凝实的龙躯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就在这时,梁州大地上,数千万百姓感应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 田间劳作的农夫停下铁锄,书院苦读的学子放下竹简,水力坊内的工匠熄灭炉火。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虔诚。 那是两年来,姜阳赐予他们饱腹之粮、护身之武、修身之法的感激。 这股纯粹到极点的信仰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虹光,从梁州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 武道强身的血气,儒道修身的浩然气,以及几千万人的感激之情,在此刻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绳索。 这股庞大的功德与信仰顺着六座大城的阵法纹路,精准地灌注进蛟龙干涸的体内。 吼——! 龙吟声瞬间拔高,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充满了重获新生的霸道。 白色的信仰之力化作最炽热的燃料,点燃了蛟龙体内的赤色气运。 红白交织,最终演变成一种尊贵到了极点的暗金色。 蛟龙的腹部猛然鼓起,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一只苍劲有力的金色龙爪破茧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直到五只龙爪彻底舒展开来,每一根指甲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原本千丈的身躯在金光中疯狂拉长,两千丈、三千丈! 旧的鳞片成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枚巴掌大小、演化着山川地理纹路的金色龙鳞。 这些鳞片严丝合缝地覆盖全身,不仅锁住了体内暴涨的能量,更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感。 龙首变得更加威严,修长的龙须在云海中摆动,每一次划过虚空都带起阵阵涟漪。 那条原本带有蛮荒气息的赤色蛟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璀璨、威压盖世的五爪金龙。 龙角分叉如珊瑚,龙目如大日璀璨,龙威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暴涨。 金色的波纹以天水城为中心,向着天水城四方辐射而去。 五爪金龙彻底成型,它盘旋腾空,那巨大的龙影遮蔽了半个梁州。 一时间,紫气东来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不是圣人出巡的异象,而是人道意志的共鸣。 梁州境内的万千生灵,无论是忙碌的农夫还是苦读的学子,甚至是深山中的走兽,在这一刻都心生感应。 在洪荒世界之中,气运之灵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划分。 最初为虚影级,随风即散。其后为蛇蛟级,虽有灵性却无根基。 再往上便是真龙级,也就是四大诸侯所拥有的四爪金龙,象征着一方霸主。 而五爪金龙,那是唯有正统人王、大地之主才能拥有的气运形态。 此时的西伯侯姬昌,虽然在西岐深耕多年,仁德遍天下。 但其头顶的气运也不过是四爪金龙巅峰,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而姜阳统治下的梁州,在短短数年间,竟然凭借着种种超越时代的手段,强行逆天改命,进化出了五爪金龙。 这意味着,在人道意志的眼中,梁州的潜力与地位,已经超越了西岐,具备了问鼎九州的资格。 姜阳收回目光,看向朝歌的方向。 朝歌城上空,大商的气运显化为一尊九爪金龙。 那是人道正统的极点,统御九州,威压万族。 可在姜阳的视界中,这尊庞然大物正走向终结。 龙鳞大片剥落,缝隙间渗出粘稠的黑色劫气,不断腐蚀着龙躯。 原本耀眼的纯金光泽变得浑浊不堪。 巨龙伏在皇城顶端,呼吸沉重且杂乱。 它每一次摆动尾巴,都有成片的气运从中逸散,消失于天地。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大厦将倾的落寞。 反观天水城的五爪金龙,却有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 第81章 突破人仙,武道通神! 天际之上,那条横亘数千丈的五爪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吟,随即在万众瞩目下俯冲而下。 它没有带起狂风,也没有毁坏一砖一瓦,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流光,径直没入了姜阳的天灵盖。 这是梁州气运对梁州统治者的反馈。 姜阳站在城头,身形猛地一颤。 他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温热感瞬间游遍全身,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疯狂闪烁。 原本紫色的王侯命格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尊贵无比的金边。 这种反馈不仅是力量的堆砌,更是一种位格的升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梁州这片土地建立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 每一座城池的律动,每一条河流的奔涌,甚至千万百姓在这一刻内心的喜悦,都如同掌纹般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底。 这便是人道气运的力量,它让姜阳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梁州之主。 姜阳睁开眼,双目中金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身侧,散宜生正一脸狂热地作揖行礼。 “宜生,西北五城已成,接下来的民生安置与防务,由你与魏正全权负责,若遇急事,可寻申道长商议。” 姜阳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散宜生赶忙躬身道:“臣领命,愿侯爷武运昌隆。” 姜阳没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侯府深处,密室大门轰然关闭。 这两年来,姜阳的修为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武道方面,《大日焚天典》被他修炼到了换血境圆满。 体内的血液如汞浆般沉重,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 而仙道修为,在昆仑山传承与系统优化的双重加持下。 鬼仙境也已稳固,阴神凝练如实,甚至能在烈日下显化而不散。 如今,有了这股庞大的人道气运作为燃料,突破武道人仙的契机,终于到了。 “何为人仙?” 姜阳盘膝而坐,脑海中浮现出系统推演出的武道真意。 在洪荒众生的认知里,仙道高高在上,人道卑微如尘。 可武道人仙,却是要以凡人之躯,强行开辟出一条通天之路。 人仙者,不求天感,不问鬼神。 其核心在于内炼窍穴。 人体内藏周天之数,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对应着域外三百六十五路星神。 练脏、换血,不过是打磨容器,而人仙境界,则是要在容器内点燃星火。 一旦窍穴开启,便能映照虚空,引动星辰之力入体,在体内结成微缩的周天星斗大阵。 届时,武者举手投足间皆有星辰伟力加持,甚至能凝聚出远古神人的虚影护持自身。 肉身不朽,法力减免,这便是武道人仙的霸道之处。 “给我开!” 姜阳心中低喝,全力运转《大日焚天典》。 那股入体的暗金色气运瞬间被点燃,化作滔天火焰,开始疯狂冲击他体内的壁垒。 换血圆满的肉身在这一刻剧烈颤抖,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姜阳内视自身,只见在脊椎骨的顶端,第一处主窍穴——“大椎穴”,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他调动全身如汞浆般的金色血液,配合着人道气运,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砸向那处窍穴。 轰! 识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 大椎穴瞬间被贯穿,无尽的黑暗被撕裂。 与此同时,远在九天之外的域外星空,一颗古老的星辰仿佛感应到了召唤。 垂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星华,穿透了密室的重重禁制,精准地落在姜阳身上。 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窍穴的开辟伴随着极致的痛楚,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血肉中强行搅动。 但姜阳面色如常,两年的生死磨炼早已让他的意志坚如铁石。 随着窍穴接连被点亮,姜阳体内的气血不再是简单的流动,而是开始按照某种奇妙的轨迹旋转。 每一个点亮的窍穴,都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与星华。 不知过了多久,姜阳周身散发出璀璨的星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星光铸就的神灵。 此时,梁州侯府的上空。 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裂开,白日见星。 无数道粗壮的星华从天而降,将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海洋中。 府中的侍卫们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便淡定地收回目光。 “又是侯爷在突破啊。” “这次动静比上次大点,看来得提醒后厨,待会儿给侯爷准备的药膳得加双份。” “可不是嘛,上次侯爷闭关,把演武场那块万斤重的黑玄石都震裂了,赵将军说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两名路过的婢女低声议论着,神色间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 在梁州百姓眼里,他们的侯爷要是哪天不弄出点异象,那才叫奇怪。 密室内,最后一道主窍穴轰然洞开。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姜阳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双目中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河。 “这就是人仙境吗?”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却让脚下的黑玄石地面瞬间崩碎成齑粉。 这不是他无法控制力量,而是他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跃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密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纤维,都被星辰之力重新锻造过。 如果说换血境的肉身是精铁,那么现在的人仙之躯,就是百炼成钢的法宝。 他抬起手,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借肉身的力量虚空一握。 啪! 空气被生生捏爆,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这种力量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哪怕现在有一尊天仙站在面前,他也能凭借这一双肉拳,硬生生地将其法身打爆。 更神奇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胞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更替。 人仙境,肉身不朽。 只要体内的星力不枯竭,他的寿命将长得惊人,且肉身的自愈能力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哪怕是被斩断肢体,只要窍穴不灭,便能消耗气血瞬间再生。 “呼——” 姜阳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竟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支利箭,射在密室墙壁的阵法上,荡起阵阵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肤。 原本古铜色的肌肤,现在透着一种莹润的宝光,那是肉身纯净到极致的表现。 体内的杂质已被彻底排空,骨骼呈现出一种如象牙般的质感,上面隐隐有星辰纹路浮现。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诸天庆云,仅凭这具肉身,也足以硬抗普通后天灵宝的轰击。 第82章 昆仑散人,李靖投效! 西昆仑,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 此地云雾缭绕,仙鹤唳鸣,乃是洪荒中一等一的清修之地。 洞府之内,李靖正对着一位老道恭敬跪拜。 那老道生得仙风道骨,双目开合间仿佛有阴阳之气流转,正是度厄真人。 李靖在山上修行已有数载,每日吞吐云霞,研习五行遁术,武艺兵法亦是未曾落下。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这仙山之中证得长生果位,从此超脱三界。 可度厄真人今日却将他唤到跟前,直言其根行浅薄。 在度厄真人看来,李靖虽有毅力,但仙道资质终究差了一线。 强行留在山上,不过是蹉跎岁月,难成天仙道果。 反倒是他那满身的将星之气,注定了他在人间有一场泼天的富贵。 李靖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师命难违。 他对着恩师重重叩首三个响头,随即收拾起简单的行囊,提着一杆长枪,踏着五行遁光下了山。 此时的洪荒,量劫之气已在暗中滋生,九州大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靖下山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投奔。 他本想去朝歌碰碰运气,毕竟那是大商都城,权贵云集。 但路过一处驿站时,几个行商正聚在一起歇脚,谈话声传进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梁州侯发了招贤令。” “早听说了,说是只要有真本事,不管是修道的还是练武的,只要肯出力,去了就给官做,还分田产。” “不仅如此,梁州现在太平得很,连山贼都见不到几个。” 李靖停下脚步。 他这一身五行遁术和兵法,缺的正是一个施展拳脚的地方。 朝歌虽好,但门阀林立,他一个没背景的散修,想出头太难。 他换了方向,直奔西北而去。 一入梁州境内,眼前的景象便让他这位修道之士也为之侧目。 原本印象中荒凉的西北边陲,此刻竟是另一番景象。 官道平整宽阔,两旁的农田中,农夫们正热火朝天地劳作。 最让李靖惊讶的是,这些农夫个个脊梁挺拔,举手投足间气血充盈。 他开启灵目观察,发现这些凡人竟然都在修习一种极为中正平和的吐纳之法。 “五谷养身诀?” 李靖在路边的茶摊歇息时,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 他们提及梁州侯姜阳时,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感激,是李靖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 这种民心所向凝聚出的生机,让整个梁州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色霞光。 路过几座新修的城池,李靖更是被那鬼斧神工般的建筑与严明的军纪所震撼。 水力锻造坊的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出产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当他抵达天水城之时,正好赶上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深邃。 无数星辰在白日里显化,一道道粗壮的星华如银河落九天,直插城中心的侯府。 “白日见星,这是……武道突破人仙?” 李靖停下脚步,惊骇地看向侯府方向。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九霄。 一条千丈长的五爪金龙在云海中翻腾,金色的龙鳞映照得半个梁州都如同黄金铸就。 那种镇压八荒、统御万民的至尊气息,压得城外的战马纷纷跪伏。 李靖只觉心头狂跳。 他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五爪金龙,那是唯有正统人王、大地之主才能拥有的气运形态。 这梁州侯虽只是个侯爵,可这气运金龙分明已经具备了问鼎九州的资历。 “师尊曾言我命在人间富贵,如今看来,这梁州便是我的应命之地。” 李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衣甲,迈步走向了招贤馆。 此时的招贤馆内,散宜生正翻阅着一叠厚厚的公文。 这两年来,投奔天水的能人异士不少,但能让他这位“文王四友”之一看上眼的,却是不多。 大门处,一道人影挡住了阳光。 散宜生抬头望去,只见来人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刚毅。 对方身披淡青色道袍,背负长枪,行走间龙行虎步,周身隐隐有五行气息流转。 这种气质,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在下李靖,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听闻梁州侯招贤,特来投效。” 李靖对着散宜生拱了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散宜生闻言,手中朱笔猛地一顿。 西昆仑度厄真人?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得道真仙。 他起身绕过长案,仔细打量着李靖。 只见此人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原来是名门之后,失敬。” 散宜生回了一礼,心中却是暗自心惊。 他能感觉到,李靖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庞大的爆发力,尤其是那股统兵将领特有的煞气,即便在道袍的遮掩下也难以掩盖。 这绝对是一位统兵的大才。 散宜生不敢怠慢,当即唤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道:“快去侯府禀报侯爷,就说西昆仑传人李靖到访,有经天纬地之才。” 此时的侯府内,密室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姜阳迈步走出,周身星光逐渐收敛。 他此时的气息比起闭关前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圆满,人仙之躯初成。 他刚踏入前厅,便见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跑来。 “启禀侯爷,招贤馆散先生派人传信,说有一位名叫李靖的西昆仑传人前来投效。” 姜阳脚步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李靖? 这个名字在封神演义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未来的陈塘关总兵,哪吒三兄弟的父亲,更是日后天庭的托塔李天王。 在这个时间点,李靖应该才刚下山不久。 姜阳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 虽说他现在贵为阐教关门弟子,麾下又有陈奇、赵维这样的猛将。 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统领百万大军的大帅级人物,还是太少了。 赵维勇猛有余,谋略稍欠,陈奇异术惊人,却更适合冲锋陷阵。 而李靖,那是真正的帅才。 “竟然是这位?” 姜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年,去陈塘关挖墙脚,没曾想这梁州的气运金龙一出,竟然把这位未来的天王直接给吸过来了。 “走,随本侯去招贤馆。” 姜阳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转瞬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83章 师侄李靖,哼哈二将之缘 招贤馆内,茶香袅袅。 李靖正与散宜生闲聊,两人谈及天下大势与兵法排布,越聊越是投机。 散宜生越听越是心惊,这李靖对五行阵法的运用,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甚至能将道家法术与凡人军队结合,这正是目前天水军最缺少的统帅。 就在两人谈到兴起时,招贤馆外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落在院中,李靖脊背一僵,下意识按住了身侧的长枪。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血气扑面而来,那感觉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像是面对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姜阳迈步走进厅堂,周身星光内敛,但那股人仙境界带来的生命压制,让整间屋子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一眼就锁定了李靖。 识海中,金色方框瞬间锁定了这位手握长枪的青年道者。 “姓名:李靖。” “血脉:人族。” “修为:鬼仙境界(仙武双修)。” “功法:五行遁法、乾坤枪法。” “命格:金色——托塔天王命。此命格者,天生将才,统御万军,自带镇压气运,可平定八方动乱。”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耀眼的金色命格,姜阳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他。 此时的李靖也在打量着姜阳。 李靖之前只从别人口中听闻这位梁州侯的事迹。 此时一见,对方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让他有些意外。 太年轻了。 可那种厚重凝实的气息做不得假。 李靖不敢怠慢,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道门礼数。 “西昆仑李靖,见过梁州侯。” 姜阳虚扶了李靖一把,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开口道:“李师侄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李靖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师侄? 放眼整个洪荒,能叫他师侄的人虽然不少。 但在这凡俗的梁州城,一个大商册封的侯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称呼? 一旁的散宜生见状,轻笑一声,合拢羽扇解释道。 “李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侯爷在大商册封梁州侯之前,便已在昆仑山玉虚宫拜师。” “侯爷亲承圣人教诲,乃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李靖的脑子嗡的一声。 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 他师承度厄真人,而度厄真人虽然法力高强,但在名义上只是太清圣人老子在人间的记名弟子。 论起辈分,度厄真人与阐教十二金仙是同辈。 而姜阳是元始天尊的亲传,这辈分压下来,叫他一声“师侄”还真是抬举他了。 李靖心中那点名门弟子的矜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组织的狂喜。 他原本下山是奔着人间富贵来的,可若是能挂靠在一位圣人亲传的麾下,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哪里是找工作,这是找到了大靠山。 李靖心里翻江倒海,却没生出半点怀疑。 在这片地界,圣人名讳重逾万钧。 谁敢拿玉虚宫亲传弟子的名头招摇撞骗? 真要有这种胆大包天的货色,恐怕话音还没落地。 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就得砸下来,当场把人劈成齑粉,连轮回的机会都留不下。 李靖再次拜倒,这次的礼数比方才重了十倍,语气中带着一丝亲近。 “李靖不知师伯在此,方才失礼了,还望师伯恕罪。” 姜阳坐到主位上,摆手示意:“不知者不怪。” “度厄道友与我阐教颇有渊源,你在他门下修行多年,如今下山,想必也是为了在那量劫中争一分气运。” 李靖点头称是:“师尊言我仙道难成,唯有人间富贵可期。” “李靖一路走来,见梁州气运如龙,百姓安居乐业,更有师伯这等雄主坐镇,便生了投效之心。” “若师伯不弃,靖愿入梁州麾下效力,哪怕在军中做个牵马坠蹬的小卒,也绝无二言。” “师侄过谦了。”姜阳笑道,“你这一身统兵之能,做个小卒岂不浪费?” 两人一番闲谈,气氛愈发融洽。 李靖发现这位师伯不仅修为高深,对天下大势的见解更是精辟入里。 言语间全无圣人弟子的傲慢,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务实的种田劲儿。 聊到兴起,李靖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可惜我那师弟郑伦。” “他前些年也因仙道难成下山去了,如今不知在何处漂泊,若他也能来此,想必能为师伯分忧。” 姜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郑伦?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封神原着中的信息。 哼哈二将,哼将郑伦。 此人拜在度厄真人门下,学得了一门“窍中二气”的神通,鼻子里一哼,便能喷出白光吸人魂魄。 李靖学的是统兵和武艺,而郑伦学的是强力的攻击性异术。 最关键的是,陈奇已经在自己手里了,那是“哈将”。 如果把郑伦也弄过来,这梁州的“哼哈二将”可就齐活了。 原着中,这两人分属不同阵营,最后在战场上对阵,双双陨落,也算是封神里的一大憾事。 姜阳放下茶杯,看向李靖:“你那师弟,可是那位能喷吐窍中二气的郑伦?” 李靖惊讶道:“师伯也听闻过他的名号?” “略有耳闻。”姜阳神色如常,“既然是同门师侄,流落在外难免可惜。” “梁州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且修书一封,本侯派精锐斥候带上厚礼去寻他。” “只要他在九州境内,本侯定将他请来与你团聚。” 李靖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谢恩。 他可是知道郑伦那个脾气,虽有一身异术,但性子直,在外面容易吃亏。 若是能来梁州,在这圣人师伯麾下,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散宜生在一旁看着姜阳三言两语便收服了李靖,甚至还顺带着要挖来另一个高手,心中暗自佩服。 散宜生合上羽扇,低声提醒:“侯爷,李将军既然加入了梁州,这该领何职务。” 姜阳指尖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靖立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 “李靖,军中看战功,不看辈分,赵维、陈奇他们随我经营多年,老营的位置暂时动不得。” 姜阳停下手,“我在梁州城外给你划块地界,你自立营头,旗号随你打。“ “至于兵马,你自己去招,能拉起多少人,你就领多少。” 李靖重重抱拳:“师伯放心,只要有这杆旗,末将定能拉起一支虎狼之师,若练不出兵,末将自请军法。” 姜阳走出招贤馆,街上的吆喝声钻进耳朵。 如今的梁州,姜阳手下文有散宜生、魏正,武有赵维、陈奇,如今又添了个李靖,班底不弱了。 也不知那郑伦在何方。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陈奇遇到郑伦时,这两个同样拥有针对魂魄异术的猛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第84章 帅才李靖,启程朝歌 李靖领命之后,便雷厉风行地着手招兵事宜。 他在天水城北外划出一大片空地,命人竖起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 旗帜迎风招展,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梁州百姓本就全民习武,听闻侯爷新招了一位将军要单独开营建军,整个天水城及周边新城顿时沸腾了。 由于赵维和陈奇麾下的军队早就满编五万,不再对外招人。 那些错过了机会、憋着一股劲想要建功立业的汉子们。 纷纷前往天水城北,生怕去晚了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面对乌泱泱犹如潮水般涌来的百姓,李靖不慌不忙,稳坐点将台。 他没有照单全收,而是立下严苛的规矩,亲自下场仔细挑选。 举石锁测气力、跑长途考耐力、列阵势看反应。 李靖眼光毒辣,专挑那些底子扎实、服从性极高且眼神坚毅的好苗子。 经过几番大浪淘沙,李靖最终选定了一万人。 面对剩下那些没被选上、满脸失落的汉子,他命人敲响铜锣,当众宣告以后还会扩军再招,这才将人群安抚散去。 兵在精不在多。 李靖深谙兵法,打算先把这一万人的骨架子搭起来,训练成如臂使指的精锐,日后再行扩军便能水到渠成。 接下来的日子,城北大营每天都能传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李靖的操练手段极其严苛,他将西昆仑的五行阵法巧妙地融入凡人军阵之中。 站姿、队列、阵型变换,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分毫不差。 稍有懈怠或是乱了阵脚,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仅仅过去一个月,这支军队便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万人披甲列阵,鸦雀无声,宛如一个整体。 行动间,气血相连,隐隐汇聚成五行流转的森严气度,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未来托塔天王的恐怖统率力,化腐朽为神奇,硬生生在短时间内砸出了一支虎狼之师。 ………… 议事厅里,赵维正唾沫横飞地夸着李靖带出来的新军,陈奇偶尔插嘴,屋里热闹得紧。 姜阳指尖在案几上叩了叩,众人立刻止住话头。 “兵练得不错,但眼下得先办另一件事。” “马上就是十年一度的诸侯上贡之日,我需亲自前往朝歌。” 姜阳自来到这方世界,除了往返昆仑山,脚步始终停留在梁州境内。 大商九州广袤无垠,山川地貌各异,他还没机会亲身踏足。 天水城经营得再好,也只是边陲一角。 此番前往朝歌,路途遥远,正好借机游历一番,看一看这时代的风土人情。 姜阳目光扫过众人,“之后梁州境内的各项政务与防务,你们之间相互商榷决定,切莫出了岔子。” “陈奇,你随我前往。” 陈奇猛地抬起头,咧开嘴乐得合不拢嘴。 他早就憋坏了。 如今梁州境内路不拾遗,各项规矩严明,连青云山脉里的妖兽都快被天水军薅秃了皮。 天天待在军营里操练,骨头都快生锈了。 眼下能跟着侯爷出去见血放风,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美差。 魏正、散宜生等人齐齐拱手应下,将留守的担子稳稳接了过来。 几日后,姜阳点齐五千精锐,带着陈奇浩浩荡荡地拔营出发。 队伍后方,跟着一长串重兵把守的马车,车辙压得极深,里面装满了梁州独有的奇珍异宝与特产。 雪白晶莹的精盐、绵软甜腻的白糖、清澈凛冽的仙露酒,还有一沓沓平整洁白的纸张。 姜阳心里算盘打得很精。 诸侯上贡之日,九州的王公贵族都会齐聚朝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推销机会,总有些离梁州偏远的诸侯还没见识过这些好东西,正好趁此机会打开销路,狠狠赚上一笔。 大军在梁州境内行军时,一路风平浪静。 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妖兽,早就被天天拿它们当修炼资源的天水军杀破了胆。 如今全缩在深山老林里瑟瑟发抖,连个头都不敢冒,生怕被这群红了眼的武道悍卒抓去炖了肉汤。 可一旦出了梁州地界,踏上九州的官道,画风陡然一变。 官道两旁杂草丛生,荒凉破败。 时不时就能碰见成群结队拦路打劫的匪盗,甚至还有明目张胆在路边啃食人骨的凶恶妖兽。 九州大地虽广,但像梁州这般安定繁荣的地方凤毛麟角。 其他诸侯领地内,妖兽食人、匪盗劫掠的惨剧频发,根本难以管辖。 这也难怪会有那么多百姓宁愿背井离乡、跋山涉水,也要拼了命地往梁州跑。 姜阳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挑起窗帘看着外面那些不知死活凑上来的妖兽,不仅没恼,反而觉得正好给将士们换换口味。 日常那些拦路的小妖和毛贼,五千梁州精锐连阵型都不用变。 一个冲锋便如碾死蚂蚁般将其踏成肉泥,顺道还能给晚上的铁锅里添些新鲜肉食。 若是遇到难打的硬茬子,比如一头占据险要山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百年黑熊精。 那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刀剑砍在它身上直冒火星,连皮都破不开。 这时候,陈奇便兴奋地拍马出阵。 他骑着碧眼金睛兽,连兵器都不用亮,径直冲到那黑熊精面前。 胸腔猛地一鼓,张开大嘴便是一声暴喝:“哈!” 一道腥臭的玄黄之气喷涌而出,直直撞向黑熊精的面门。 那头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准备大开杀戒的黑熊精,瞬间如遭雷击。 神魂当场被玄黄之气震得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一具完好无损的上等皮草材料。 一行人就这么一路平推,踩着妖兽和匪盗的尸骨,不紧不慢地向着朝歌城的方向进发。 第85章 仙凡孽缘,截胡杨戬! 九州大地,广袤无垠。 灌江口,杨家村。 时值正午,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泥土地上。 几只老母鸡在墙根底下刨食,柴房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儒雅男子正抡着斧头劈柴。 屋内,一名荆钗布裙却难掩绝色容颜的女子正在缝补衣物。 这夫妻俩,正是杨天佑与瑶姬。 在这偏僻的村落里,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村里人都只道杨家娘子生得俊俏,却无人知晓她那惊世骇俗的真实身份——九天之上,玉皇大帝的亲妹妹。 当年瑶姬私自下凡,被杨天佑的纯良忠厚打动,不仅结为连理,更是诞下了两子一女。 长子杨蛟,次子杨戬,小女杨婵。 一家五口,本该其乐融融。 可今日,瑶姬手里的针线却怎么也捏不稳。 她频频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穹,右眼皮狂跳不止。 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不会是被天庭发现了吧,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没等瑶姬稳住心神,异变陡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间暗沉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昏暗。 紧接着,那昏暗的天幕之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九轮赤红色的烈日虚影。 恐怖的高温瞬间笼罩了整个灌江口,院子里的老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 云层剧烈翻滚,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天兵天将列阵而出,长戟斜指,杀气封死了杨家小院。 “瑶姬,你私通凡人,触犯天规,即刻回天受罚!” 为首的金甲神将厉声断喝,声音裹挟着无上天威。 如滚滚天雷在杨家村上空炸响,震得四周的茅草屋簌簌发抖。 院中的杨天佑被这股威压逼得直不起腰。 但他没有退缩。 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手抖的凡人书生,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刚冲出房门的瑶姬死死推回内室。 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柴刀,独自一人立在院中,仰头死死盯着那满天神佛,目眦欲裂地嘶吼。 “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娘子!” 云端之上,那九轮赤日虚影的中央,立着一道玄金战甲的身影。 离渊。 他面如冷玉,眉心生着太阳金纹,眼神漠然地俯瞰着下方那只挥舞着柴刀的蝼蚁。 “亵渎神灵,死。” 离渊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随手一挥,火焰坠落。 瑶姬周身金光大作,属于金仙的法力瞬间爆发,她冲出房门,想要护住丈夫。 “离渊,住手!” 离渊冷哼,左手祭出一卷金色法旨。 法旨悬空,天威降临。 瑶姬的法力被强行禁锢在体内,身体僵在原地。 那团火焰没烧向瑶姬,而是直接钻进了杨天佑的胸膛。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太阳真火。 杨天佑的身体从内部开始透出金光,皮肤寸寸裂开。 他看着瑶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随后,他的身体在真火中消融,先是皮肉,再是骨骼,直到整个人化作一摊滚烫的劫灰。 “不——!” 瑶姬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院落的死寂。 她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杨天佑刚刚站立的地方,双手拼命在虚空中抓捞,却只抓到一把滚烫的劫灰。 她哭成了泪人,绝望的哀嚎声听得人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杨蛟扛着野猪,带着杨戬和杨婵兴冲冲地进门。 “爹,娘,看我们打到了什么……” 三个孩子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天上的神兵,看着跪在灰烬里痛哭的母亲。 “爹呢?”杨戬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声音打着颤。 离渊站在云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仙凡私通,亵渎天威,其罪当诛。” 他指着三个孩子,语气平淡:“瑶姬带回天庭受罚,这三个孽种,当场伏诛。” 瑶姬浑身一颤。 瑶姬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死死将杨蛟、杨戬和杨婵护在身后。 她原本温婉的脸庞此刻全是决绝,眼里的泪还没干,却透着一股疯劲。 “我跟你们走!回天庭,进雷池,随你们处置!” 她死死盯着离渊,声音嘶哑:“放过我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天规所在,血脉不容。” 离渊抬起手,掌心金光汇聚,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杀。” 天兵天将齐齐踏前一步,长戟指向院中的三个孩子。 瑶姬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她知道求饶没用。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她回头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三个孩子,咬碎了牙根,准备拼命。 …… 距离灌江口数十里外的官道上。 姜阳正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五千梁州精锐护卫在侧,车辙碾压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一股极其狂暴的炙热气息从远方传来。 姜阳猛地睁开眼,掀开窗帘。 只见极远处的苍穹之上,隐隐有九个赤红色的光点在闪烁,连带着那片天地的灵气都变得紊乱暴躁。 “陈奇,前面是什么地界?” 正骑着碧眼金睛兽在前面开路的陈奇勒住缰绳,回头答道。 “回侯爷,前面那片地界叫灌江口。” 灌江口? 姜阳心里猛地一跳。 那不是杨戬的出生地吗? 原着中,玉帝的妹妹瑶姬下凡,生下杨戬兄妹,最后被天庭发现,导致家破人亡。 算算时间,封神量劫将至,杨戬也确实该出世了。 姜阳立在马车车头,双目微凝,直接开启了“隔垣洞见”的神通。 视线瞬间跨越几十里,穿透了云层与虚妄。 只见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以及那九轮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日虚影。 而杨家村那个破败的小院,劫灰铺了一地。 瑶姬跪在地中,指甲抠进泥土,指缝渗出血迹。 刚回家的三个孩子丢掉猎物,僵在门口。 “还是来迟了一步。”姜阳看着地上的劫灰,心中暗叹。 姜阳察觉不到杨天佑的任何气息。 天庭下手极狠,不仅杀了人,连魂魄都一并抹掉。 杨天佑彻底消失在了三界。 姜阳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杨戬啊。 这可是封神原着中肉身成圣的狠角色,未来伐商的绝对主力。 要是按原着的路子走,他得去玉泉山金霞洞,拜玉鼎真人当师父。 玉鼎是他姜阳的师兄,同出元始天尊门下。 真论起辈分,杨戬见了他,得低头叫一声师叔。 姜阳嘴角微微上扬。 若说没有碰上,可以装做没有这回事。 但既然撞上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阐教那些师兄最爱算计,气运不到,时机未熟,他们绝不肯挪窝。 玉鼎师兄这会儿八成还在金霞洞闭关,压根不知道他那命定的宝贝徒弟,正被天兵围追堵截。 姜阳指尖轻敲膝盖,锦上添花没意思,雪中送炭才最稳。 现在出手救下杨戬,这救命之恩比山还重。 往后这三界战神,就是他姜阳最忠实的马仔。 至于天庭,他一点都不虚。 他背后站着元始天尊,是正儿八经的圣人道统。 玉帝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昆仑山的怒火。 “陈奇。”姜阳指尖叩击着车窗。 “末将在!” “那九个光点底下压着的是本侯的师侄,去晚了,怕是连魂儿都收不回来。” 陈奇二话不说,长枪猛地一挥。 “全军听令!梁州精锐,随我冲阵!” 碧眼金睛兽低吼一声,五千精骑瞬间提速,马蹄踏碎官道,直扑灌江口。 第86章 九州之内,人道为尊! 离渊挥了挥手,数十名天兵俯冲而下,长戟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哨音。 “别碰他们!” 瑶姬嘶吼着,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 原本被法旨死死禁锢的法力在这一瞬疯狂暴走,她强行撑开一道淡紫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漫天落下的寒光。 但这屏障只维持了半息,就被法旨散发的金光震得粉碎。 瑶姬闷哼一声,顾不得经脉反噬的剧痛,翻身扑在三个孩子身上,用脊背死死护住他们。 砰! 金甲神将的重拳接连砸在瑶姬背上。 骨裂声在院子里回荡,她嘴里喷出淡金色的血,溅了杨戬一脸。 “娘!”杨戬伸手去摸那温热的血,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名天兵瞅准空档,长戟划破空气,对着年纪最小的杨婵心口刺了过去。 “滚开!” 杨蛟突然暴起,他那魁梧的身躯里爆发出沉闷的雷音。 他伸手死死攥住刺来的长戟,双臂青筋如虬龙般绞起,硬生生将那名天兵从半空拽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 泥土翻飞,天兵的甲胄被这一掼之威震得开裂。 杨蛟挡在弟妹身前,浑身皮肤透着暗红,这是气血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半神之体?天生神力?” 离渊俯视下方,这种血脉让他感到一阵厌恶。 仙凡杂糅,竟然能催生出如此强横的肉身,这简直是对仙家血脉的羞辱。 此子绝不能留。 离渊抬起右手,掌心腾起一簇暗金色的火焰。 这是焚世金乌炎,吸纳了归墟戾气重炼而成,专烧神魂。 他指尖轻弹,火苗化作一道金线,直取杨蛟眉心。 “蛟儿!”瑶姬目眦欲裂,她想扑过去,却被两柄长戟死死钉住肩膀,压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杨蛟避无可避,他感受到了那股能熔断金石的高温,甚至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他没有躲,反而跨前半步,用厚实的胸膛挡住了身后的杨戬和杨婵。 “带小妹走!” 杨蛟怒吼着,双拳紧握,准备迎接死亡。 金光在杨蛟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大哥!” 杨戬和杨婵的哭喊声瞬间被滔天的热浪淹没。 就在那暗金火苗距离杨蛟额头仅剩寸许时,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朵亩许大小的庆云凭空显现。 那庆云之上,万盏金灯若隐若现,无尽璎珞垂珠而下,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焚世金乌炎撞在庆云边缘,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散去。 杨蛟愣住了,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瘫软在地。 瑶姬也愣住了,原本绝望的神色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杨戬和杨婵止住哭声,呆呆地看着那朵悬浮在自家院子上方、散发着浩然正气的神圣云团。 “谁?” 离渊面色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受到那朵庆云中蕴含的天道威压,那种万法不侵、诸邪避易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戾火都感到了不安。 “哒哒哒——” 沉重而有节奏的马蹄声从村外官道传来,由远及近,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五千梁州精锐破雾而出,黑底金字的“梁”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将士全员披挂,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汇聚成一头若隐若现的麒麟虚影,死死抵住了天兵天将的威压。 姜阳负手立在马车顶端,那一身玄色长袍在劲风中翻飞。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与星辰共鸣,隐隐有星光环绕,贵不可言。 陈奇骑着碧眼金睛兽护卫在侧,掌中长枪斜指地面,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云端,随时准备施展“哈”气神通。 大军压境,瞬间将杨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离渊冷冷地盯着姜阳,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虽然没认出这庆云便是阐教的天道异宝“诸天庆云”,但这种能轻描淡写化解他神火的宝贝,绝非凡俗之物。 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些正欲围攻瑶姬的天兵天将退后,双方在小小的灌江口上空,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你是谁?为何阻拦天庭办事?” 离渊开口了,声音嘶哑,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 要说这离渊,来头极大。 当年上古妖皇帝俊陨落,其太阳精魄与九日金乌的残骸坠入归墟深渊。 万年岁月中,这些残骸吸尽了洪荒戾火,才勉强孕育出这么一个“怪物”。 他虽继承了金乌的力量,却无妖皇的尊贵,只是玉帝手中一柄见不得光的杀刀。 至于天幕上那九轮烈日,不过是玉帝利用后羿射落的九乌尸骸,辅以神力炼制而成的傀儡。 姜阳看着离渊,开启“扫一扫”一扫而过,心中冷笑。 这种非生非死的东西,也敢在人间显圣? “本侯乃大商梁州侯,姜阳。”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劫灰,又指了指浑身是伤的瑶姬母子,眼神逐渐冰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在九州之地,欺辱我人族子民,滥杀无辜。” “真当我大商无人,还是当我梁州侯是摆设?” 姜阳虽有阐教背景,却不好拿来扯虎皮。 这玉帝天庭之主的位置,是道祖鸿钧册封的,杨家一行人犯了天条带回去处置合情合理。 若拿阐教来说,那就是明目张胆打天庭的脸,打道祖的脸。 这也是为什么,玉鼎真人没有及时出现,而是在暗中相助的原因。 但扯着大商人王的虎皮来对抗天庭,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杨家的人,是人族,犯了任何事情,都理应归人族处置,而不是被别人带走。 他扯起这块大旗,就是要名正言顺地把水搅浑。 离渊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人族子民?梁州侯?” 他缓步踏出云端,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暗金色的火莲。 “你可知本座是谁?本座奉天庭玉帝旨意,捉拿叛仙瑶姬,伏诛仙凡孽种。” “此乃天规,莫说你一个小小的诸侯,便是大商人王在此,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指着瘫坐在地上的杨家三兄妹,语气森然。 “这三个孽种,今日必死,你敢拦,便是与天庭为敌,你,拦得起吗?” “天庭?” 姜阳嗤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立于诸天庆云之下,与离渊遥遥相对。 他周身星光大盛,人仙之躯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竟将四周的暗金火光压下去了几分。 “天庭管的是天上,这人间九州,归人族管!” 姜阳指着下方已经化作废墟的院落,声音传遍四野。 “本侯身为大商梁州侯,受人王之命镇守一方。你杀我大商的子民,就是在断大商的根基。” 姜阳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荡开一圈圈波纹。 “你敢动手试试?” 第87章 星海境出,硬刚金仙! 离渊听完姜阳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冷笑出声,“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便连你一块烧了!” 话音未落,离渊周身气息轰然鼓荡。 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火势滔天。 周遭的虚空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热浪滚滚席卷而下,地面的草木瞬间枯黄、自燃,眨眼间化作一地劫灰。 姜阳站在原地,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面色平静。 金仙。 实打实的金仙修为。 他现在的武道人仙境界,撑死了也就跟天仙掰掰手腕。 再往上,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跨一个大境界去打金仙?换做旁人,这和找死没区别。 但姜阳没有退半步。 “陈奇,结阵!” 姜阳大喝出声。 这声音夹杂着浑厚的法力,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末将得令!” 陈奇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砰!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陈奇身后的五千梁州精锐齐齐怒吼,动作整齐划一,长枪直指苍穹。 “杀!” “杀!” “杀!” 五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实质的音浪,直冲天际,将半空中的云层都震得粉碎。 磅礴的血煞之气拔地而起。 这股气血浓郁到了极致,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支军队的气息瞬间连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武道军魂大阵,起! 这五千梁州兵,是姜阳的亲卫,在梁州军队中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皆是练脏境界,五脏六腑淬炼如铁。 浩瀚的军魂之力顺着阵法脉络,疯狂涌入姜阳体内。 姜阳立于诸天庆云之下,闭上双眼。 体内那对应周天星斗的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在五千精锐气血的疯狂灌注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只是光点的窍穴,此刻疯狂膨胀、旋转。 气血与星力交织,在体内化作一片片璀璨的星云。 每一处窍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血液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巨响。 《大日焚天典》推演出的极致境界——星海境! 今日,在这军魂的加持下,终于被姜阳真切地握在手中。 姜阳猛地睁开眼。 他捏紧双拳,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涌的恐怖星力。 一呼一吸之间,竟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潮汐。 这就是比肩金仙的力量。 太强了。 难怪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视凡人如草芥,这种手握星河、一念断人生死的力量,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但今日,他就要用这凡人的武道,硬生生撕开这仙道的威严! “大言不惭的蝼蚁,受死!” 离渊冷喝,抬手一指。 天幕上那九轮赤日虚影剧烈震颤。 九头生着暗金翎羽的巨大金乌傀儡振翅俯冲。 它们拖拽着长达千丈的火尾,直挺挺地砸向姜阳和下方的杨家小院。 恐怖的压迫感让下方的大地开始龟裂,虚空被烧出一条条黑色的裂缝。 姜阳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头顶的诸天庆云爆发出亿万丈金光。 万盏金灯齐齐点亮,无尽璎珞垂珠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绝对的防御屏障。 轰!轰!轰! 九头金乌傀儡狠狠撞在庆云结界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野,震得地动山摇。 暗金色的火焰疯狂啃噬着金光,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下方护着三个孩子的瑶姬,连一丁点热浪都没感觉到。 离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朵发光的云。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就这点手段?” 姜阳嗤笑出声,双手极速结印。 元始圣章中的顶级神通瞬间催动。 星海境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方古朴厚重、遮天蔽日的大印虚影在苍穹之上凝聚成型。 翻天印! 大印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方大印爆发出镇压万古的气势,兜头朝离渊砸了下去。 离渊面色微变,双手猛地合拢。 漫天暗金火莲迅速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盾,硬生生顶住了砸落的番天印。 轰隆—— 两股属于金仙级别的力量轰然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被撕碎,露出湛蓝的天空。 远处的山头被这股冲击波直接削平,灌江口的江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倒流。 “你到底是什么人?!”离渊怒吼出声。 一个凡间诸侯,怎么可能施展出阐教的顶级神通?还有那种万法不侵的防御至宝! 姜阳根本不搭理他。 体内大日道体血脉彻底沸腾。 “玩火是吧?本侯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太阳神火!” 姜阳大喝一声,掌心摊开。 一团纯正、璀璨、至刚至阳的金色火焰升腾而起。 这火焰一出,连离渊那暗金色的焚世金乌炎都出现了畏惧的瑟缩,火光黯淡了半分。 太阳真火! 姜阳猛地一挥手。 那团金色火焰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 金乌发出一声穿裂九霄的啼鸣,双翅一振,直扑离渊。 离渊死死盯着那纯正的太阳真火,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贪婪与嫉妒爬满了他那张阴冷的脸。 他本就是妖皇残骸与归墟戾气融合的怪物。 这纯正的太阳本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给我吞了它!” 离渊彻底陷入癫狂,体内戾气毫无保留地释放。 天幕上的九头金乌傀儡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暗金巨乌。 暗金巨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迎着姜阳的太阳真火撞了上去。 一正一邪。 一纯金,一暗金。 两只巨大的火鸟在灌江口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太阳真火至刚至阳,专克邪祟戾气。 而离渊的焚世金乌炎胜在境界深厚,源源不断。 两股火焰疯狂互相吞噬、撕咬。 纯金色的利爪撕裂暗金色的羽翼,暗金色的鸟喙啄击纯金色的身躯。 漫天火雨洒落,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坑。 半边天被映得神圣璀璨,另半边天则化作死寂的暗金火海。 虚空在两人的对轰下不断塌陷、愈合。 离渊越打越心惊。 他堂堂金仙,居然拿不下一个靠阵法强行提升境界的凡人! 那朵诡异的庆云护着姜阳,让他的所有杀招都无功而返。 姜阳同样眉头紧锁。 星海境体验卡虽然爽,有军魂提供灵力,诸天庆云保底。 但时间一长,恐怕会是自己这边先撑不住。 两人在半空中各展神通,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僵持之势,已成定局。 第88章 玉鼎真人,离渊败走!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厚重的云层深处,一道青色身影负手而立。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下方灌江口的滔天火海,尽数映入他眸中。 半个月前,他还在洞府闭关参悟大道,心头骤然一阵悸动,硬生生打断了修行。 到了他这般境界,心血来潮必有大因果。 一番推演,竟算到自己命中注定的衣钵传人,即将在灌江口遭遇生死大劫。 玉鼎真人当即出关,一路疾驰赶来。 到了地方,他却隐匿身形,迟迟没有现身。 仙家收徒,讲究个破而后立。 凡人牵挂太多,尘缘未断,如何能一心向道? 按照他原本的盘算,就得等这杨家家破人亡。 等那天兵天将把杨家人逼上绝路,等他那未来徒弟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局。 到那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斩杀天兵,救下杨戬兄妹。 如此一来,这徒弟自然死心塌地跟着他回玉泉山修仙了道。 正因如此,刚才天庭执法,大军压境。 那离渊用焚世金乌炎将杨天佑烧得形神俱灭。 杨蛟为了护住弟妹,险些被烧成灰烬。 这些惨烈的画面,玉鼎真人全看在眼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凡人蝼蚁,死便死了,刚好断了徒弟的尘缘。 他只需冷眼旁观,静待时机。 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个变数。 玉鼎真人盯着下方半空中那道被诸天庆云笼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 姜阳! 这位师尊新收的小师弟,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灌江口来了? 还跟天庭的人杠上了! 姜阳在阐教的辈分和地位极高。 身负恐怖的人道功德,深得元始天尊青睐,连昆仑山上的金钟都为他鸣响。 这可是阐教的宝贝疙瘩。 玉鼎真人看得真切,姜阳此刻展现出的星海境战力,全靠下方那五千凡人军队凝聚的古怪阵法强行拔高。 凡人之躯,妄图硬抗金仙。 短时间内靠着诸天庆云和太阳真火能不落下风,可时间一长,气血枯竭,必定会遭反噬。 这小祖宗要是在灌江口掉了一根头发,他玉鼎真人回了昆仑山,怕是会被几位师兄,乃至师父扒了皮。 这戏,看不下去了。 下方战场,僵持已达极限。 纯金与暗金两股火焰在半空疯狂交绞杀。 虚空被烧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大片大片的空间碎裂塌陷。 离渊面目狰狞,体内金仙法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那头遮天蔽日的暗金巨乌体型再次膨胀,一点点将姜阳的太阳真火压了回去。 “区区凡人,也敢与本将争辉!”离渊狂笑出声,双手猛地向前一压,“给我死!” 暗金火海翻涌,要将姜阳彻底吞没。 姜阳面无表情,体内大日道体血脉疯狂运转。 下方五千梁州军齐齐怒吼,气血直冲云霄,苦苦支撑着军魂大阵。 姜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咽了回去,阵法负荷太大,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青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是一道极其内敛、极其纯粹的剑光。 这剑光凭空出现,精准地斩在暗金巨乌的右翼之上。 剑意中蕴含的恐怖道蕴,直接斩断了那片区域的法则本源。 “噗嗤!” 暗金巨乌连惨叫都未发出,右半边身躯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暗金火雨砸向地面。 离渊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 他只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护体仙罡当场崩碎。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他的胸膛,淡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在半空化作血雨。 “谁?!”离渊惊恐尖叫,神魂剧烈震荡。 姜阳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出手。 但他绝不会放过敌人露出的致命破绽。 “趁你病,要你命!” 姜阳双手结印,体内星海境法力毫无保留地抽空。 掌心那团太阳真火迎风暴涨,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 三足金乌振翅高飞,化作一轮璀璨的烈日,直接撞碎了残缺不全的暗金巨乌,狠狠轰在离渊的胸膛上。 “轰隆!” 巨响震天。 离渊整个人失去控制,直挺挺地砸向下方江岸。 坚硬的岩层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纯正的太阳真火顺着他胸口的剑痕疯狂钻入体内,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和金仙道果。 “啊——” 深坑中传出离渊凄厉的惨叫。 他挣扎着爬出坑洞,浑身焦黑,原本暗金色的战甲残破不堪,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离渊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刚才那一剑,绝对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大能! 而且是剑修! 阐教的十二金仙?还是截教的通天门徒? 离渊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今天这局,彻底栽了。 有这种级别的大能暗中护道,别说抓捕瑶姬,再磨蹭半步,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强行压下体内肆虐的太阳真火,咬着牙看向半空中的姜阳。 “梁州侯姜阳!”离渊抹去嘴角的仙血,面容扭曲,“今日这笔账,天庭记下了!你公然包庇天庭钦犯,抗拒天规!” 他指着下方的梁州军。 “来日玉帝必降下天罚,让你那梁州化为一片焦土!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离渊根本不敢停留半秒,暗金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逃向天际。 主帅重伤逃遁。 远处那些残存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化作鸟兽散,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灌江口上空,终于恢复了平静。 姜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一压。 半空中的武道军魂虚影缓缓消散。 下方,五千梁州精锐齐刷刷瘫倒在地。 每个人都面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们的神情却异常亢奋。 区区凡人军队,结阵硬刚天庭金仙,甚至还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 这等壮举,足够他们吹嘘八辈子了。 侯爷威武! 姜阳从半空飘然落下,双脚踩在破败的院落前。 他没有急着去查看废墟中瑶姬母子的伤势。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盯着不远处的虚空。 刚才那一剑,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股斩断万法的剑意,极其熟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离渊逃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姜阳紧盯的那片虚空,终于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古剑的清瘦道人,缓步从虚空中走出。 道人周身没有丝毫法力外泄,粗看之下与凡人无异。 但他站在那里,整片天地的法则似乎都以他为中心运转。 锋芒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可直视的厚重感。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视线相撞。 姜阳看清来人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是他。 第89章 斩断尘缘,玉鼎收徒! 姜阳看着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青袍道人,拱了拱手。 “玉鼎师兄,多亏你及时出手,不然师弟我今日,怕是要在这离渊手里栽个大跟头。” 玉鼎真人听了这话,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他这人向来自诩清高,这时候倒显出几分局促。 “师弟言重了,师兄我也是算到我那未来的徒弟即将患难,这才急忙赶过来,碰巧撞上而已。” “若非师弟神威,靠那古怪军阵强行拔高境界,今日这灌江口怕是要生灵涂炭。” 玉鼎真人看着那五千瘫倒在地的梁州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姜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碰巧”两个字,水分可不是一般的大。 恐怕对方早已在云端看了半晌戏,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只“变数”会如此生猛。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了。” 姜阳没去拆穿,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两人并肩走向废墟。 瑶姬此刻瘫坐在废墟中,发丝凌乱,胸前的白衣被鲜血染红,显得凄婉动人。 杨蛟死死护在杨戬和杨婵身前。 这少年虽只有十八岁,却生得魁梧,此刻浑身焦黑,那是为了挡住离渊随手挥出的火苗所致。 杨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斥着血丝,死死盯着天庭将领消失的方向。 那种眼睁睁看着父亲形神俱灭,自己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玉鼎真人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流转着清香的金色丹药。 “先把药服了,保住命要紧。” 瑶姬抬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玉鼎一眼,又看向姜阳。 姜阳介绍道:“夫人,这位是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方才若非师兄出剑,那天庭将领离渊也不会这么轻易退走。” 一听是救命恩人,又是传说中的阐教金仙,杨家兄妹强撑着身体爬起来。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多谢侯爷。” 众人齐齐拜倒,在这废墟之中显得格外悲凉。 瑶姬服下丹药,原本萎靡的气息总算稳住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仙人,凄惨一笑,她很清楚,今日若不是姜阳路过,她的三个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修整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玉鼎真人的目光落在了杨戬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那就像是剑修见到绝世好剑时的神采。 “杨戬。” 玉鼎真人开口,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杨戬抬起头,眼神依旧坚毅,只是多了几分沉重。 “你与我有师徒之缘,不知你可愿随我回玉泉山,修习长生久视之法,学那斩妖除魔的本领?” 杨戬愣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父亲死了,大哥差点被烧焦,娘亲被打得喋血。 他恨。 恨天庭的冷酷,更恨自己的渺小。 如果他有姜阳那样的本事,如果他能像玉鼎真人那样一剑劈开苍穹,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想保护家人。 杨戬猛地跪倒在玉鼎真人面前,额头重重磕在碎石地上。 “真人!杨戬愿意!求真人收下我!”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看向身后的杨蛟和杨婵。 “求真人慈悲,把我的大哥和妹妹也一并收下,只要能让他们也学到本领保护自己,杨戬愿为真人当牛做马!” 玉鼎真人的脸色冷了下来,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仙道贵生,更讲究缘法,杨戬你天生神眼,根脚不凡,是天生的修道苗子。” “但你大哥杨蛟,虽有蛮力,却仙缘浅薄,难入我门,至于你妹妹杨婵,她亦有她的去处,却不是我玉泉山。” 杨戬急了,“可是……” “二哥!” 杨婵拉住杨戬的袖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去吧,去学本事,家里有大哥照顾我,有娘在,我们没事的。” 杨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这憨厚的少年咧开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弟,真人说得对,我是个粗人,学不来那些神仙法术。” “你聪明,你去学,以后……你变强了,再回来护着咱们。” 杨戬看着大哥那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眼眶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缘,也是全家人的希望。 瑶姬也轻轻点头,柔声道:“戬儿,去吧,跟着真人好好修行。” 杨戬咬着牙,对着玉鼎真人连磕了九个响头。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 玉鼎真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玉鼎真人随手一抖,袖中落下一张暗金长弓,他又摸出一袋银色弹丸,一并塞进杨戬怀里。 “这叫金弓银弹。你现在还没修出法力,这东西不吃法力,靠臂力就能杀敌,拿去防身。” 杨戬接住长弓,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手臂一坠。 “谢师尊赐宝。” 杨戬咬着牙,把弹丸袋子死死系在腰间。 玉鼎真人又看向姜阳,眼神复杂。 “师弟,这杨家剩下的两人,还有瑶姬……怕是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我带走杨戬,已是沾了因果,剩下的人,我却是不好再插手了。” 姜阳摆摆手,神色自若,甚至带着一股从容的霸气。 “师兄放心,人是我拦下来的,梁州大门常打开。” “只要进了我梁州境,便是玉帝亲临,也得讲讲人间的规矩。” 玉鼎真人深深看了姜阳一眼。 这个小师弟的胆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师弟保重。” 玉鼎真人一挥衣袖,青色剑气裹挟着杨戬,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九霄,眨眼间便消失在北方天际。 杨戬离去时,一直回着头。 他看着废墟中那道青衫身影,看着那五千如神兵降世般的梁州精锐,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一日,灌江口少了一个顽劣少年。 多年后,洪荒之中多了一位让神佛战栗的显圣二郎真君。 第90章 收徒杨蛟,玉帝震怒 随着杨戬被玉鼎真人裹挟着化作长虹远去,这片化为废墟的院落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姜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焦土。 此行他要去的是大商国都朝歌,路途遥远,带着瑶姬等三人,确实多有不便。 更何况,天庭那帮家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万一路上再杀出什么天兵天将,自己难免顾此失彼。 他心里很快有了决断,转身看向抱着杨婵,神情依旧恍惚的瑶姬。 “去梁州吧。”姜阳开口,“如今的梁州城,有我人道气运所化的五爪金龙盘踞,是九州之内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你们进了梁州地界,天上的神仙就不敢再轻易动手。”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了,瑶姬抱着女儿,默默点了点头。 一旁的杨蛟,静静地听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大劫,将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稚气彻底冲刷干净。 十八岁的少年,亲眼看着父亲惨死。 二弟得了仙缘,他由衷地为杨戬高兴。 可身为长子,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难却无能为力的憋屈感,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胸口。 他渴望力量!做梦都渴望! 渴望有一天能凭自己的手,一拳一脚地打上南天门,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侯爷!” 杨蛟突然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跪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地上,膝盖与尖锐的石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我想参军!” 姜阳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焦黑,肌肉虬结的少年。 他眼底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金光悄然闪过,识海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方框,精准地锁定了杨蛟。 “姓名:杨蛟” “血脉:半神之体(未觉醒)” “境界:凡人” “命格:金色——天生神力,气血如龙。此命格者肉身强横无匹,若修武道,可一力破万法,肉身成圣!” 姜阳心里差点没乐出声。 好家伙! 真是捡到宝了! 玉鼎师兄说他仙缘浅薄,难入仙门,那是没找对路子啊! 这体质,这命格,简直就是为了武道而生的绝世璞玉! 仙道走不通,可武道对他来说,就是一片坦途! 等自己日后修为再精进一些,将人仙之后的武道断层全部推演补全,那还不是分分钟打造出一尊肉身成圣的绝世猛将? 这可是未来的杨大郎,好好打磨一番,绝对是一员能手撕仙神的顶级战力! “杨蛟。”姜阳看着少年,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你可愿拜我为师?” “想报仇,光参军可不够,仙门与你无缘,我却可以教你这一身力气该怎么使。” 杨蛟猛地抬头,那双被烟火熏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没有任何犹豫,额头狠狠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咚!咚!咚!” 碎石硌破了额头,鲜血混着尘土,他却毫不在意。 三个最正规的响头之后,他嘶声高喊: “弟子杨蛟,拜见师尊!” 瑶姬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低头擦掉女儿脸上的灰,又看向额头流血的杨蛟,心头的绝望消散不少。 在她看来,姜阳虽然目前名声不及玉鼎真人那般响亮,可他毕竟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这份背景,足以让杨蛟在洪荒有了立身之本。 “蛟儿,既然拜了师,往后定要勤加修行。” 瑶姬看向姜阳,躬身行了一礼。 “侯爷,这孩子性子直,往后就劳您多费心管教了。” 杨婵也止住了哭声,她拽着杨蛟的胳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笑意。 “哥哥,你以后是不是就能打跑那些坏神仙了?” 杨蛟重重地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小妹放心,大哥一定练好本事护着你!” 姜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行了,既然进了我门墙,你就是开山大弟子,这些虚礼,以后免了。” 他指向那片还冒着黑烟的废墟。 杨蛟站起身,胡乱擦掉额头的血,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堆瓦砾。 他没找工具,赤着双手抠进滚烫的碎石,指甲缝里渗出血,混着焦土,他闷着头,一捧一捧地往外刨。 瑶姬咬着唇上前帮手,杨婵也蹲在一旁,小手被烫得通红,也不肯松开。 姜阳指尖拨动,远处一截断木落入掌中,指尖在木头上划过,木屑簌簌落下,刻出名姓。 废墟旁,一座简易的坟冢很快垒好,杨天佑的木制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杨家人祭拜过后,便在此分道扬镳。 瑶姬带着杨婵,踏上了前往西北梁州的路。 而姜阳则带着新收的大徒弟杨蛟,与陈奇率领的大军汇合,车队滚滚,继续向东,直奔朝歌。 ………… 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 整座仙气缭绕的宝殿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离渊拖着残破不堪的玄金战甲,像条死狗一样跪伏在光洁如镜的玉阶之下。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在不断渗出淡金色的仙血。 他将下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上去。 “啪!” 龙椅扶手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废物!” 玉帝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甩出一道劲风,直接把离渊掀翻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盘龙柱上。 “一万天兵天将,抓不住一个瑶姬,还被一个凡人搅了局?” “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殿外狂风骤起,毫无征兆地落下了细碎雪花。 离渊顾不得胸口深可见骨的剑伤,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额头撞在玉石板上咚咚作响。 “陛下息怒!那凡人实在古怪,不仅有强大的神通法宝,还有帮手……” 玉帝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因果法则在指尖流转,灌江口的画面在半空显现。 那一剑的锋芒掠过,他认出了来历。 “玉泉山,玉鼎。” 随后,画面定格在那个凡人诸侯身上。 玉帝盯着姜阳,辨认出了对方周身环绕的气息,尤其是诸天庆云。 离渊认不出这法宝的来历,但玉帝作为道祖鸿钧的童子,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此物乃是元始天尊的防身之物,除了最亲近的弟子外,谁能拿到。 姜阳既然能执掌此宝,他在昆仑山的地位,显然非同一般。 第91章 玉帝报复,太阳永悬!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在残余的扶手上敲击。 玉鼎已是大罗金仙,除非他这位三界至尊亲自动手,否则天庭派谁去都讨不到便宜。 而那个姜阳,更是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背后有圣人撑腰,自身又有人道气运护体,杀不得,也动不得。 但,天庭的威严,三界的秩序,不容挑衅!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不能直接动手,那就换个法子。 “姜阳。” 玉帝念着这个名字,语气森然。 梁州侯姜阳的气运,来源于他治下的百姓们,一旦没有了这些人,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人道庇护,躲在城里的瑶姬就能带走了。 玉帝难以动姜阳,可动一些普通人,有着无数的办法。 之后一道冰冷无情的法旨,自凌霄宝殿传遍三界。 “玉帝降下天罚,剥夺梁州降雨之权,敕令四海龙王、八方水神,滴水不得落入西北梁州地界!” 紧接着,第二道法旨,直指殿下跪伏的离渊。 “命天将离渊,化身大日,永悬梁州上空,与天同寿,以儆效尤!” 玉帝要的,不止是干旱。 他要让一轮煌煌大日,永无止境地炙烤那片土地! 至于为何不动用当年妖族的九只金乌傀儡,来个十日凌空,直接把梁州烤成焦土? 一来,上古妖族十金乌的下场还历历在目,那等灭世的动静太大,不仅有损天庭声誉,更可能逼得那位护短的元始天尊亲自下场掀桌子。 二来,钝刀子割肉,才最折磨人。 他要让梁州在无尽的干旱与炙烤中慢慢枯萎,要让姜阳在绝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化为灰烬! …… 数日之后,梁州的天变了。 黄昏时分,本该落山的太阳死死卡在西边山头。 红彤彤的光斜铺在大地上,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轮红日动也不动,就定在那儿。 街头巷尾聚满了百姓,大伙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怪了,这太阳怎么不回家了?” “莫不是天公喝醉了酒,忘了拨弄时辰?” “说不定是咱侯爷福泽深厚,老天爷想让咱们多见点亮光,好趁机把地里的活干完。” 众人哄笑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天后。 梁州城内没有迎来黎明,因为黑夜压根没到过。 那一轮红日从橘红色变成了惨白色,挂在头顶散发着燥热。 井水边的潮气散了个干净,早起推门的百姓发现,门口的石阶烫得扎脚。 空气里开始飘着一股子干巴巴的土腥味。 第七天。 热浪在大街小巷乱窜,地面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散宜生站在侯府高台上,脚下的青砖烫得隔着鞋底都难受。 “传令下去,让各家各户关门闭户,把家里的水缸全部挑满。” 散宜生转头看向身后的属下,语气急促:“告诉百姓,从今天起,除了做饭喝水,谁也不准浪费一滴水。” 他知道如果太阳一直高挂在空中,可能事什么妖怪在作祟。 但如果可以求来大雨,应该可以缓解梁州的燥热。 散宜生快步赶往后院。 只见申公豹正坐在一棵枯死的柳树下,指尖夹着三枚铜钱,正盯着地面的裂缝出神。 “申道长!”散宜生嗓音沙哑,“这天这样也不是个事,您能不能施展神通,求一场雨下来?” 申公豹收起铜钱,站起身,拍掉道袍上的灰尘。 “我试试看。” 他反手拔出长剑,脚踩罡步,几张黄色符咒甩向半空。 “风起!” 申公豹大喝。 四周死气沉沉,连一根草都没有晃动。 他眉头拧紧,咬破中指,将血抹在剑刃上,再次指向天空。 “雷来!雨降!” 天空依旧是一片惨白,没有任何云层聚集。 火辣辣的阳光落在申公豹脸上,他感觉到一阵刺痛。 申公豹收了动作,长剑入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得突兀。 “道长?”散宜生往前凑了凑。 申公豹抬头盯着那轮太阳,冷笑一声:“不用求了。” “为什么?” “我刚才神识上天,发现四海的水汽都被锁死了。” 申公豹指了指上方,“那是凌霄宝殿的旨意,四海龙王、八方水神, 没有谁敢往梁州降雨。” 散宜生后退两步,后背撞在了枯树干上。 “这玉帝是要绝了梁州的生路吗?” 他顾不得仪态,当即召集众人来商讨对策。 梁州侯府内,长史魏正双眼布满红丝,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侯爷走的时候,把梁州交给我们,现在库房存的那点饮水,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怎么办。” 李靖推门而进,带进一股灼人的燥气。 他身上的盔甲烫手,靴子上全是干硬的黄土。 他抓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带人往山里跑了上百里,深潭全干了,掘地三尺,连点湿泥都看不见,全是冒烟的干土!” 李靖把空水壶重重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散宜生猛地撑住桌案,嗓音干裂:“梁州没水,就去境外运!”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牛车马匹,哪怕是用肩膀扛,也得把活命的水给百姓弄回来!” “杯水车薪。”申公豹掐灭指尖残火,沉声道,“还得赶紧联络侯爷,这凌霄宝殿布下的死局,只有他才能破局。” ………… 万里之外,前往朝歌的官道。 马车轮轴吱呀作响,车厢内聚着一股子闷热。 姜阳屈指敲击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杨蛟,收敛心神。” “这《大日焚天典》重在一个‘焚’字,你现在胸口什么感觉?” 杨蛟盘腿坐着,汗珠顺着下巴砸在膝盖上。 他咬紧牙关回话:“师父,我觉着心窝子里攒了一团火,要把五脏六腑都给点着了。” “那是太阳真意在拓宽你的经脉。忍着,别散了气。” 姜阳伸手拨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什么时候你把这团火炼化成真元,这一层就算成了。” 杨蛟浑身皮肤透着暗红,声音有些沙哑:“师父,这功法练成了,是不是真能有天上太阳那种威力?” 姜阳靠回软垫,随口应道:“太阳是万火之源,你现在连个火星都算不上。” 马车晃晃悠悠,拉车的马匹不时喷出一口白气。 姜阳此刻全然不知,此时的梁州境内正被那一轮诡异的烈日炙烤着。 第92章 七色神山,南极童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骤然打乱了官道的沉闷。 “吁——” 陈奇催动着胯下的碧眼金睛兽,卷起一阵燥热的烟尘,稳稳停在车窗外。 “侯爷,前方有一座大山横亘,山势险恶,完全挡住了去路。咱们是强行翻山,还是绕道而行?”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姜阳弯腰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顺着陈奇手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尽头,一座造型极其诡异的大山拔地而起。 山势不似寻常山脉绵延起伏,而是犹如被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出来的一般,四周峭壁陡峭如刀削,直插云霄。 整座山体呈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宛如七个巨大的葫芦并排矗立。 阳光照耀下,七色山峰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幽光。 光晕深处,隐隐透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凶险妖气,仿佛那山体之下镇压着什么绝世凶物。 姜阳站在车辕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这色彩,这造型。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封神世界吗? 脑海中那些尘封的童年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这山怎么看怎么像前世动画片里的葫芦山。 按照那刻在dNA里的剧情走向,难不成等会儿就会有一只穿山甲。 不小心打穿了山洞的石壁,然后把镇压在里面的蝎子精和蛇精给放了出来? 再然后,妖精出世,祸害人间,百姓遭难,一个个背井离乡? 不会吧? 难道这山里还真住着一个种葫芦的老头,还能蹦出七个会吐火喷水、隐身变大的葫芦娃? 这荒诞的念头一冒出来,姜阳自己都觉得离谱。 这里可是洪荒,是封神量劫的时代,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画风突变的东西。 同一时间。 七色大山内部,一处隐秘的洞府中。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八卦炼丹炉旁。 老者面容清癯,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他的师尊前几日有要事外出,临行前特意将这处洞府交由他打理。 他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一来,要看守这尊炼丹炉。 炉火正旺,炉壁上七色流光不断转动,隐隐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显然炉中的丹药已然到了快要成丹的关键时刻。 二来,他还要负责镇守被压在这座山下的两头大妖——蝎子精和蛇精。 这两头妖物生性残暴,法力高强,而且凶煞缠身,罪孽不可谓不重。 老者盯着炉火看了三天三夜,但年事已高,修为也未臻化境,精神难免有些不济。 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眼皮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暖而催眠。 迷迷蒙蒙之间,老者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步入了梦乡。 安静的洞府中,只剩下炼丹炉内火焰跳动的微响。 而老者在梦境中,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凿击着坚硬的岩石。 葫芦山脚下,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 厚重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块碎石从内部被猛地推开,滚落在草丛中。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洞口,赫然显露出来。 紧接着,一团黑紫色的妖气从洞口中汹涌而出。 妖气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洞外。 男的生得极其魁梧,满脸横肉,头上顶着一对漆黑的蝎子大螯。 一条长满了倒刺的蝎尾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着,正是那被镇压多年的蝎子精。 女的则身姿妖娆,面容娇媚却透着一股阴毒,下半身赫然是一条粗壮的青色蛇尾,正是蛇精。 蛇精扭动着水蛇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掩着嘴娇笑起来。 “大王,还是我的手段高明吧?趁着那老头打盹,我悄悄吐了一口迷魂毒雾进去。” “保管他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就算天塌下来也醒不了。” 蝎子精挥舞了一下巨大的双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怪笑。 “夫人好手段!那老东西还以为这破山能压咱们一辈子?” “多亏了那只不知死活的穿山甲,从外面挖洞挖到了石壁薄弱处,不然咱们还真找不到机会破开这封印。” 蛇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吐了吐猩红的信子。 “大王,咱们被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么多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等那老头的师尊回来可就麻烦了。”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找个有人的村落,痛痛快快地吃上几百个细皮嫩肉的凡人,好好补补身子!” 蝎子精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夫人说得对!走,咱们这就去开开荤!” 两妖一拍即合,化作两道妖风,贴着地面向外窜去。 另一边,官道上。 姜阳并没有下令绕道。 面对这样一座造型奇特、透着古怪妖气的大山,他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反正有陈奇率领的五千梁州精锐护卫,再加上姜阳的人仙实力,就算山里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马车重新滚动,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七色大山的方向逼近。 距离山脚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妖气也越发明显。 就在大军刚刚转过一个山坳,准备寻找进山道路的时候。 前方的一片密林中,突然刮起一阵腥风。 草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两道浓郁的妖气如同黑色的龙卷风般,从林子里猛地窜了出来。 妖风散去,蝎子精和蛇精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官道正中央。 两妖正满脑子想着去哪吃人,冷不丁一抬头,直接撞上了前方黑压压一片、军容严整、气血冲天的梁州大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蝎子精高举的双螯僵在了半空。 蛇精扭动的腰肢也猛地一顿,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 五千名全副武装、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梁州精锐,此刻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两只送上门来的妖精。 那股由五千练脏境武者凝聚而成的恐怖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刺得两妖浑身鳞片倒竖。 姜阳站在马车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那两个造型无比经典、极具辨识度的妖精。 蝎子头,蛇尾巴。 这配置,这长相,简直跟记忆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姜阳内心彻底懵逼了。 还真有啊。 第93章 蛇蝎伏诛,法宝入手 姜阳强忍着心里那股荒诞感,意念微动,识海中的金色方框瞬间将两妖笼罩。 “叮,正在对准方框内的人物进行扫描和分析。” “姓名:蝎子精/蛇精。” “血脉:异种妖类。” “境界:天仙圆满。” “命格:红色——凶煞缠身,业障深重,身负无数生灵血债。” 天仙圆满? 姜阳挑了挑眉,这要是放在刚穿越那会儿,遇见天仙圆满的大妖,他绝对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但现在嘛,五千练脏境大军在手,这俩货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德提款机。 洪荒世界中,击杀这种血债累累的大妖,是可以获得人道功德奖励的。 对面的蛇精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千个气血如炉的武者聚在一起,那股子冲天的阳刚血煞,刺得她浑身鳞片发酸。 她原本满脑子吃人的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一把拽住旁边跃跃欲试的蝎子精。 刚破封印,遇上这种硬茬子,不划算。 “这位大爷。”蛇精扭着水蛇腰,脸上挤出娇媚的笑,声音软糯。 “我们夫妻俩在这深山里闭关了数千年,未曾造过杀孽,今日刚出关,不想见血。” “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权当没见过,如何?” 蝎子精瓮声瓮气地挥了挥大螯:“对!大王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赶紧把路让开!” 姜阳听乐了。 闭关多年?没造杀孽?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好忽悠? 刚才那股子直冲云霄的妖风和腥臭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吃人的贪婪。 留着这两个祸害,指不定哪天就跑到梁州去霍霍百姓了。 “陈奇。”姜阳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末将在!”陈奇跨坐在碧眼金睛兽上,提着降魔杵厉声应答。 “结阵,碾碎他们。” “轰!” 五千梁州精锐齐齐踏前一步,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血色的军魂大阵瞬间成型,磅礴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倒灌进姜阳体内。 姜阳浑身骨骼爆响,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同星辰般逐一亮起。 星海境! 比肩金仙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住前方的两妖。 蝎子精脸色大变,头上两对蝎子大螯狂抖:“夫人,这小子扮猪吃虎!他娘的是个金仙!” “给脸不要脸!”蛇精面目狰狞,张嘴吐出猩红的信子,“大王,跟他拼了!” 话音未落,蛇精从怀里摸出一柄玉如意,高高举起。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 玉如意顶端青光大作,滚滚冰霜与毒风平地而起,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股毒风裹挟着天仙圆满的妖力,腥臭刺鼻,寻常武者若是沾上半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化成脓水。 姜阳站在马车车辕上,动都没动一下。 “起。” 他指尖跳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只三足金乌。 烈焰横推而过,毒风撞上火浪,连个响动都没传出来,当场蒸发得干干净净。 蛇精被灼热的气浪掀翻在地,满头青丝被烤焦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老娘弄死你!” 她面色狰狞,反手掏出一面漆黑魔镜,对准姜阳狠狠一晃。 一道惨白妖光激射而出,直取姜阳神魂。 姜阳头顶虚空猛然崩裂,五彩庆云翻涌而出,万道金灯璎珞垂落。 妖光撞在庆云边缘,当场炸成粉碎。 魔镜表面震开一道细密缝隙,蛇精惨叫一声,虎口被反震力撕裂,鲜血直流。 “就这点本事?”姜阳嘴角挂着嘲弄。 “敢伤我夫人,纳命来!” 蝎子精狂吼着扑杀上来,手里攥着一柄刚柔阴阳剑。 剑尖乱颤,专挑姜阳咽喉钻去,剑锋上的剧毒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姜阳抬手虚抓,一方沉重的金色大印在掌心成型。 “镇。” 星海境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当!” 一声脆响,蝎子精引以为傲的宝剑被砸成了麻花。 大印去势未减,结结实实拍在蝎子精的天灵盖上。 闷响过后。 蝎子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砸进地底,化作一滩烂肉。 巨大的黑蝎子原形显化,两条断裂的大螯在泥水里无力地抽搐。 “大王!”蛇精吓得魂飞魄散。 她彻底慌了,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她扭头化作一道妖风,拼了命地朝深山里钻。 “跑得掉吗?” 姜阳反手抓起天龙戟,腰部发力,猛地掷出。 金龙咆哮。 长戟瞬间贯穿蛇精的胸膛,将她死死钉在路边的巨石上。 “饶命……大爷饶我一命……”蛇精嘴里喷着黑血,声音微弱。 姜阳跳下马车,走到她跟前,指尖弹出一道太阳真火,火焰精准落入蛇精眉心。 “下辈子注意点,别乱拦路。” 金火腾起,蛇精连同元神一起,眨眼间便烧成了飞灰。 随着两头大妖彻底毙命,天空中猛地降下一团浓郁的功德金光,直直落入姜阳体内。 姜阳舒服地眯起眼睛,这功德可比在青云山脉超度那些小妖厚实多了。 他散去军魂大阵,澎湃的星海境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地上,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散发着幽光的玉如意、漆黑的魔镜,还有那把被砸变了形的刚柔阴阳剑。 姜阳走过去,将这三件法宝捡了起来。 刚柔阴阳剑已经被番天印砸成了一根麻花,灵性大失,基本算是废了。 那面漆黑的魔镜倒是还好,除了镜面上那道被诸天庆云反震出的裂纹,核心的禁制没坏,稍加修复还能用。 至于那柄玉如意,更是完好无损,入手冰凉, 光泽温润,质地剔透,比那烂掉的破剑强出不少。 虽然这几件法宝,只是一些后天灵宝,在洪荒排不上什么大名号,但功能极其实用,稍加炼化,绝对是个好宝贝。 “不错,这盲盒开得值。”姜阳随手将法宝扔进广元旗内,转身跃上马车。 “继续走,去前面的山头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他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 第94章 仙翁受惊,姜阳救场 天空中,一道璀璨流光正破开云层,直奔葫芦山的方向疾驰。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骑仙鹿、脑门硕大凸出的老道,正是阐教大弟子南极仙翁。 此时的南极仙翁,一手拄着蟠龙拐杖,一手轻抚长须,鹤发童颜的脸上满是惬意。 他勒住仙鹿,停在云端,审视着下方那座色彩斑斓的山岭。 这山外形奇特,重重叠叠,分作七色。 外人只当这是天地造化,却不知这山的根脚。 混沌初开那会儿,世间除了那朵混沌青莲,还生出了一根奇特的葫芦藤。 这藤蔓扎根在不周山,吞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先天灵气,最终结出七个色彩各异的葫芦。 葫芦成熟那天,洪荒大能齐聚。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存在纷纷出手,将七个葫芦瓜分干净。 当年那根扎根不周山的先天葫芦藤,在七个葫芦被瓜分干净后,耗尽了本源,当场枯萎。 岁月更迭,亿万年转瞬即逝。 这截早已干枯的藤蔓在废墟中重新焕发了生机。 南极仙翁察觉到此事后,便动了心思。 他想利用这截复苏的葫芦藤,炼制出一枚传说中的七心丹。 只要丹成,就能将那消失已久的葫芦神力据为己有。 并且等他赶到这片山岭时,还发现大山底下还镇压着一蛇一蝎两头大妖。 这两头妖物虽然修为只有天仙,但身上业障浓郁得发黑,显然是背了无数条人命的凶煞之物。 南极仙翁当时心里就盘算好了一盘大棋。 他先是打算借神山之力炼丹。 等丹药炼成的那一刻,神山的封印必然会随之松动破碎。 届时两妖破封而出,他再一拐杖敲死这两个祸害。 丹药到手,还能顺便收割一波除魔卫道的功德。 名利双收,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南极仙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催动仙鹿加快了速度。 片刻后,南极仙翁降落在七色神山内部的隐秘洞府。 刚一落地,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洞府内静悄悄的,只有八卦炉里的火苗在发出微弱的劈啪声。 而他留下来看守丹炉的那个须发皆白的童子,此刻正靠在炉腿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混账东西!” 南极仙翁气得胡子一撅,蟠龙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童子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清来人后,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南极仙翁顾不上训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八卦炉前。 探查了一番,炉火未灭,丹药的香气越发浓郁,眼看着快要成丹了。 他刚松了口气,神识下意识往山底一扫。 这一扫,南极仙翁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空了! 那两头被镇压在山底的孽妖,没了! 只剩下一个被钻透的狗洞,正往外呼呼冒着阴风。 南极仙翁硕大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坏了大事了!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因果。 如果不是他贪图神山能量炼丹,封印绝不会这么快变得薄弱。 现在妖怪跑了,一旦去祸害凡人造下无边杀孽,这份业力至少有一半要算在他南极仙翁的头上! 如今封神量劫将至,天地间劫气弥漫,谁沾上这种烂摊子谁倒霉。 要是被师尊元始天尊查出来,他这阐教大师兄的脸面往哪搁? 怕不是要被关进玉虚宫禁闭一千年。 “老爷饶命!小人只是打了个盹,真不知道那两头妖精怎么就跑了啊!”老者童子磕头如捣蒜,脑门都磕出了血。 “回头再收拾你!” 南极仙翁咬牙切齿,大袖一挥,一道金光打在八卦炉上,布下重重封印。 随后一把拎起童子的后衣领,化作流光冲出洞府。 必须赶在那两头妖物吃人前把它们弄死! 虽然他心里清楚,妖怪跑了这么久,恐怕早就钻进凡人村落大开杀戒了。 南极仙翁带着童子在半空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神识如同大网般铺开,拼命搜寻着蛇蝎二妖的气息。 刚飞出没多远,下方官道上冲天的血煞气血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停驻在路边,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而站在大军前方的,正是他那位最近在昆仑山名声大噪的小师弟——梁州侯姜阳。 南极仙翁虽然心里急得冒火,但礼数不能丢。 阐教最重规矩,同门师兄弟碰面,总得打个招呼。 他按落云头,带着童子降在姜阳面前。 “姜阳师弟,别来无恙啊。”南极仙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阳正在寻思是不是真有葫芦娃,抬头一看。 一个硕大无比的寿星头,配上旁边那个灰头土脸、须发皆白的老头。 姜阳目光在那老头身上停滞了一瞬。 这白胡子,这发型,这穿着……除了头上没顶个葫芦,活脱脱就是记忆里那个种葫芦的爷爷啊! 合着这老头是南极仙翁的童子? 这洪荒世界的因果线,还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姜阳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 “南极师兄,这般匆忙,可是丢了什么宝贝?” 南极仙翁叹了口气,急切追问。 “师弟,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撞见一蛇一蝎两头孽畜?” “那两头畜生刚撞破封印逃走了,要是跑进人堆里造了杀孽,这份因果可大了。” 姜阳嘴角微挑,那两妖怪的烂摊子原来是这位大师兄留下的。 他随手一抖,广元旗里飞出三件破烂。 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布满裂纹的魔镜,还有那把拧成麻花的刚柔阴阳剑。 南极仙翁两步并作一步,抢过那柄废剑,反复确认。 “死了?” 他盯着姜阳,声音都在发颤。 “撞到了我军阵前,顺手就给剁了。” 南极仙翁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杀得好!” 他一把拽住姜阳的胳膊,整个人彻底松了劲。 “师弟,你这可是帮了师兄天大的忙啊!真让它们跑出去,师尊非得把我关进玉虚宫禁闭不可。” 姜阳神色如常。 “师兄客气,降妖伏魔本就是分内事,不必挂怀。” 南极仙翁是个厚道人,他看着姜阳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这位小师弟不仅天赋异禀,还如此谦逊仗义,简直是阐教的楷模! “不行,大恩不言谢,但师兄绝不能白占你这么大便宜。” 南极仙翁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师弟,你随我来。” “前方那座七色神山中,师兄我正炼制一颗绝世好丹,如今恰好快要出炉。你随我去洞府,这颗丹药,师兄给你了!” 姜阳心头一跳。 南极仙翁亲自出手炼制的丹药,那能是凡品?这波白嫖赚大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姜阳故作推辞。 “走走走,跟师兄还客气什么!”南极仙翁不由分说,拉着姜阳就要走。 姜阳转头看向陈奇,吩咐道:“陈奇,你率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原地待命。” “末将遵命!”陈奇抱拳应答。 姜阳又招了招手,叫上了自己的大弟子杨蛟。 “杨蛟,你随为师一起去见见世面。” “是,师父!”杨蛟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南极仙翁也不介意多带个人,拂尘一甩,卷起一阵清风,带着姜阳、杨蛟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老头童子,化作流光直奔七色神山的隐秘洞府而去。 第95章 七心神丹,三灾降临 流光划破天际,南极仙翁带着姜阳一行人稳稳落在七色神山内部的隐秘洞府之中。 刚一落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洞府中央,巨大的八卦炼丹炉正被火焰包裹,炉壁上隐隐有符文流转,炉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南极仙翁快步走上前,回头对姜阳说道:“师弟,你且稍等。” 说罢,他手中蟠龙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口中念念有词。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八卦炉的炉盖冲天而起。 刹那间,洞府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从炉中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 这丹药通体如琉璃般半透明,内部竟凝聚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缕液态光华。 七色光华在丹药内部纠缠流转,宛如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毛孔舒张的磅礴生机。 姜阳和杨蛟站在一旁,暗暗惊奇。 尤其是姜阳,看着这闪烁着七种颜色的丹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那七个葫芦娃的脸。 好家伙,这南极仙翁还真把葫芦藤给炼成丹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先天造化之物。 南极仙翁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匣,转身走到姜阳面前,神色郑重:“此丹名为七心丹。” “师兄观你武道虽然强横,但仙道修为尚在鬼仙之境,离那天仙道果只差临门一脚。” “这七心丹蕴含先天神力,正好助你突破,你且现在服下,师兄亲自为你护法!” 南极仙翁这算盘打得精,既还了姜阳帮忙斩杀蛇蝎二妖的人情,又堵了姜阳的嘴,顺便还能在师尊面前展现一下同门友爱。 姜阳心里门儿清,这等白送的机缘不要白不要,当即也不矫情,接过玉匣:“麻烦师兄了。” 姜阳走到洞府一侧的玉床上盘膝坐下,取出七心丹,仰头吞入腹中。 自从得到《元始圣章》后,姜阳便深知仙道修行的艰难。 仙道分为天仙、金仙、混元三个大阶段。 他一路走来,历经注神体、蕴养神魂、凝聚阴神,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无比。 如今,终于要触摸到那个逍遥自在的天仙道果了。 想到这里,姜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天仙,那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俗的桎梏,寿元大增,逍遥天地。 他迅速收敛心神,运转起《元始圣章》。 七心丹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温和的暖流,顺着奇经八脉轰然炸开。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灵液在体内奔腾咆哮,最终百川归海般涌入中丹田。 姜阳体内原本就雄厚的法力,在这股先天灵液的浇灌下,瞬间沸腾起来。 他心念一动,开始进行天仙最关键的一步——玉液还丹。 中丹田内的法力不断被压缩、提纯,杂质被七色灵火一点点焚烧殆尽。 渐渐地,那些气态的法力化作了一滴滴金色的玉液。 玉液越聚越多,最终在丹田中央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旋涡。 随着《元始圣章》的疯狂运转,上丹田中的阴神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精、气、神三者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金色旋涡猛地向内一塌,所有的玉液瞬间凝结。 “嗡!” 姜阳体内传出一声清脆的道音。 一颗金灿灿、圆坨坨的金丹,稳稳地悬浮在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流转着七色光晕,散发着圆满无瑕的气息。 金丹成,仙基立! 就在金丹凝聚的刹那,七色神山外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黑云笼罩,一股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从天而降。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 一旦结成金丹,妄图成就天仙道果,天地必降下劫罚。 这便是令无数修仙者闻风丧胆的“三灾”——天雷、阴火、赑风。 寻常人结丹后,得在五百年之内度过三灾。 度得过,继续逍遥,度不过,当场化作飞灰。 但姜阳的底蕴足够,所以直接引动了三灾,打算一次性度过。 黑云之中,雷霆翻滚。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蕴含着天地杀伐之气的五行神雷。 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雷光在云层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指下方的姜阳。 若道行不足、肉身不坚,在这五行神雷之下,只需一道,便会灰飞烟灭。 南极仙翁抬头看了一眼洞顶,神色凝重:“师弟,雷灾已至,速速出洞迎劫!” 姜阳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出洞府,直接悬停在半空之中。 狂风卷起他的衣袍,他抬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压抑的雷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来吧!” 姜阳低喝一声,天灵盖上突然冲出一道虚影,正是他苦修而成的阴神。 那阴神模样与姜阳一般无二,只是通体呈现半透明状,隐隐透着一丝阴寒之气。 阴神刚一出窍,便张开嘴,直接将体内那颗刚刚凝聚的七色金丹一口吞下! 以阴神吞金丹,引雷霆淬体! 这是《元始圣章》中最霸道、也是最纯粹的渡劫之法。 “轰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第一道水桶粗的金色神雷轰然劈下,精准无比地砸在姜阳的阴神之上。 阴神被金雷击中的瞬间,剧烈的撕裂感传遍全身。 阴神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一丝丝灰黑色的阴气被雷霆生生劈碎、蒸发。 紧接着,木雷、水雷、火雷、土雷接踵而至。 五行神雷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姜阳的阴神完全吞没在雷海之中。 杨蛟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南极仙翁却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他看得出来,姜阳虽然痛苦,但根基无比扎实,那阴神在雷霆的毁灭力量中, 缓缓淬炼起来,不断重塑。 慢慢地,雷海中的阴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半透明、带着阴寒之气的虚影,在五行神雷的反复劈打和金丹药力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 那一丝丝阴气被彻底洗炼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至刚至阳、璀璨夺目的纯阳之气。 当最后一道土雷劈落,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半空中,姜阳的阴神已经彻底蜕变。 它通体散发着金色的神辉,宛如一轮小太阳,再无半点阴邪之感。 此时的阴神,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阴神了,而是真正的元神! 阴气尽褪,元神纯阳! 姜阳长舒一口气,元神化作一道流光遁回眉心。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与天地同呼吸的奇妙韵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灾,雷灾,安然度过! 第96章 证道天仙,抵达朝歌 然而,不等姜阳高兴太久,一股无名邪火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涌泉穴窜出。 这不是凡间的火,乃是三灾中的第二灾——阴火。 阴火自下而上,直透泥丸宫。 若是寻常修士,只要心性稍有杂念,这火便能将五脏六腑焚为灰烬,四肢皆朽,千年苦修瞬间成空。 洪荒世界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倒在了这无声无息的阴火之下。 想要度过此劫,必须做到心性无漏,无惧无欲,以自身真炁强行化解。 可姜阳不一样,他不仅是仙道修士,更是实打实的武道人仙。 他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全开,肉身强悍得犹如人形凶兽。 那阴火刚窜进经脉,还没来得及逞威风,就被体内磅礴的武道气血死死压住。 加上大日道体本就至刚至阳,这阴火烧在体内,非但没让他感到痛苦,反而像是做了一场深度拔罐,暖洋洋的舒坦。 姜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靠着强横的肉身,将这阴火给憋灭了。 紧接着,第三灾降临。 一阵刺骨的赑风自天灵盖的囟门猛然灌入。 这罡风专吹神魂,过丹田,穿九窍,稍有不慎便是蚀骨销髓,真灵湮灭的下场。 换做旁人,此刻定会祭出法宝,或是施展秘术避开锋芒。 姜阳却反其道而行,他撤掉周身护体真炁,敞开全身窍穴,主动接引这股毁灭之力。 罡风顺着经脉钻进四肢百骸,疯狂搅动。 姜阳闷哼一声,死死守住灵台。 他引导风刃在体内横冲直撞,冲刷每一寸筋骨,剔除深藏其中的顽固垢质。 那些藏在深处的陈年垢质被风劲生生撕扯出来,顺着毛孔排到体外。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能吹散神魂的怪风渐渐平息。 姜阳体表溢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随即便被自身的血气震成了齑粉。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爆响。 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三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了。 半空中,姜阳体内的七色金丹滴溜溜一转,彻底与元神、肉身融为一体。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天仙道果,成! 姜阳凌空而立,只觉体内法力生生不息,宛若大江大河奔腾不绝。 寿元更是打破了五百年的桎梏,仿佛与天地同寿。 肉身晶莹剔透,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仙道的缥缈与武道的霸道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七心丹残存的葫芦神力化作七道本源,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姜阳心头明悟,这葫芦神力竟让他的各项神通都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隔垣洞见能看破更深层的虚妄,立正无影遁入虚空连金仙都难以察觉,大小如意更加随心所欲。 就连太阳真火的温度都拔高了一个层级,隐隐透出一股焚灭万物的霸道。 洞府外,天地生出感应。 原本被劫云笼罩的天空瞬间放晴,天降甘霖,地涌金莲。 阵阵仙乐在虚空中回荡,沁人心脾的异香飘出百里。 南极仙翁带着童子和杨蛟快步走进洞府,看着半空中仙风道骨的姜阳,硕大的额头上满是惊叹。 寻常修士度三灾,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哭爹喊娘? 这位小师弟倒好,跟伸了个懒腰似的就度过去了,这等底蕴,实在逆天。 “恭喜师弟,斩破樊笼,成就天仙大道!”南极仙翁笑呵呵地拱手道贺。 姜阳飘然落地,郑重回礼。 “这次却是师弟占大便宜了,那七心丹造化无穷,师兄这份人情,姜阳记下了,日后师兄若有差遣,叫我一声便可。” 南极仙翁等的就是这句话。 封神量劫在即,能拉拢这么一位悟性超绝,气运逆天的小师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师弟客气了,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衬。” 南极仙翁抚须大笑,随后拂尘一甩,“师兄我还要回昆仑山复命,就不耽搁师弟的行程了,咱们日后有缘再会。” 说罢,南极仙翁带着那白胡子童子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姜阳收敛气息,带着杨蛟走出大山,回到官道上的大军之中。 陈奇见姜阳归来,虽看不透自家侯爷的境界,但能敏锐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又强了几分,当即单膝跪地。 “恭迎侯爷!” “拔营,继续赶路。”姜阳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五千梁州精锐再次启程,煞气冲天,浩浩荡荡向朝歌进发。 ………… 七天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朝歌城外。 姜阳勒住战马,抬头望去。 这便是大商的都城,朝歌。 高达百丈的漆黑城墙宛如卧龙般盘踞在平原之上,城墙表面布满刀砍斧凿的岁月痕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肃杀的沉重感。 城门上方,一只巨大的玄鸟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姜阳暗自开启“隔垣洞见”,只见朝歌城上空气运翻滚,一条九爪金龙盘踞云端。 只是这金龙身上隐隐缠绕着灰黑色的劫气,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暮气,远不如他梁州那条五爪金龙来得生机勃勃。 “不愧是天下共主之地,够壮观。”姜阳收回目光,暗自感叹。 此时,城门处早已有一队人马等候多时。 领头的是一位身穿玄色官服的宫廷侍御官,看见梁州大旗,连忙快步迎上前来。 “下官拜见梁州侯,请侯爷随下官入城。”侍御官躬身行礼,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阳微微点头,转头看向陈奇。 “陈奇,你带大军在城外驻扎,没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城惹事。” “末将遵命!”陈奇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扎营事宜。 姜阳翻身下马,带着一部分人运送贡品,跟着侍御官步入朝歌城。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鼎沸的人声。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十匹战马并行,两旁商铺林立,酒肆、布庄、铁匠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不仅有大商的子民,还有穿着各异的四方部落商贾。 叫卖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极尽繁华的盛世画卷。 姜阳走在人群中,看着这繁盛景象,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能想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商,在不久的将来会分崩离析,化作一片焦土? 这满城的繁华,终究要在封神量劫的绞肉机里灰飞烟灭。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姜阳可不是来悲天悯人的。 跟着侍御官穿过大半个朝歌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广的奢华建筑前。 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方驿”三个大字。 “侯爷,这便是各路诸侯进京述职时的下榻之处,您的院子在天字一号,最为清净。” 侍御官恭敬地递上一块玉牌,“下官还要去宫中复命,就不打扰侯爷歇息了。” 姜阳接过玉牌,随手抛给杨蛟,迈步走上台阶,推开驿馆大门。 第97章 诸侯驿馆,会见苏护 “吱呀”一声,四方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 大堂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微微一顿。 数十位身穿各色华服的诸侯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只见来人一袭暗金云纹的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 身旁还跟着个虎背熊腰、扛着行囊的粗衣少年,正是杨蛟。 诸侯们上下打量了姜阳几眼,见他面生且年轻得过分,便各自收回目光,继续高谈阔论。 “估计又是哪个偏远小城的世子,刚死了爹来袭爵的。” “毛都没长齐,不用理会。” 在这朝歌城,最不缺的就是诸侯。 天下八百镇诸侯,论资排辈,一个年轻人自然入不了这些老油条的眼。 就在这时,角落里几个正喝着闷酒的西北小诸侯不经意瞥向门口,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酒樽都摔在了地上。 黑岩侯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下官黑岩侯,拜见侯爷!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紧接着,又有七八个梁州境内的附属诸侯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神态恭敬得仿佛见了亲爹。 “拜见侯爷!” 这一幕把大堂里的其他诸侯看懵了。 黑岩侯这些西北汉子平时脾气暴躁得很,怎么今天跟孙子一样? 有人忍不住开口:“黑岩侯,这位是……” 黑岩侯直起腰,与有荣焉地拔高了音量。 “诸位,这位便是我大商新晋的梁州侯,统御西北全境的姜阳,姜侯爷!”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就是梁州侯?” “那个杀穿犬戎,俘虏三千万异族的狠人?” “听说那风靡九州的精盐、白纸,还有那烈得能烧死人的仙露酒,全是他弄出来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堂内的气氛瞬间沸腾。 前一秒还爱搭不理的诸侯们,此刻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姜侯爷!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侯爷真乃神人也,老夫早就想去梁州拜会了!” 姜阳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四面八方的奉承。 他深知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这帮诸侯现在看着不起眼,将来封神大劫一开,可都是实打实的诸侯联军。 现在打好关系,顺便推销一波梁州特产,将来自己举旗造反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人孤立群殴。 “诸位客气了,梁州地处偏远,以后还得仰仗各位同僚多照应。” 姜阳笑着拱手,“实不相瞒,本侯这次来朝歌,带了不少梁州的新鲜玩意儿。” “诸位若是有兴趣,回头咱们细聊商路的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一听有钱赚,诸侯们的眼睛更亮了。 谁不知道梁州的货现在是九州最紧俏的硬通货? 能拿到代理权,那就是一座金山! “姜侯爷爽快!” “侯爷不仅仗打得好,这做生意的头脑也是天下无双!” 气氛愈发热烈,几个喝高了的老诸侯看着姜阳年轻英俊,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姜侯爷,不知可曾婚配?老夫膝下有个小女儿,年方二八,生得那叫一个水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去去去,你那闺女长得跟你一样五大三粗的,别委屈了侯爷!” “姜侯爷,看看老夫的孙女,那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只要侯爷点头,今晚就送到您房里!” 姜阳听得一阵头大,连连摆手婉拒。 “诸位美意心领了,本侯目前一心扑在梁州民生上,暂无成家之念。” “咱们还是多聊聊生意,聊聊生意。” 好不容易从诸侯们的推销中脱身,来到了天字一号院落。 院子极大,假山流水,环境清幽,确实是个歇息的好地方。 姜阳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杨蛟正指挥着随从把带来的贡品和行李往库房里搬。 姜阳正欲打发杨蛟去清点贡品,门外传来驿丞尖锐的通报声。 “冀州侯苏护,前来拜访梁州侯!” 姜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冀州侯,苏护? 这可是个重量级人物。 封神量劫的导火索之一,就是从他女儿妲己进宫开始的。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这句口号可是响彻云霄。 而且,苏护本人镇守冀州,手底下兵强马壮,是个硬茬子。 姜阳放下茶杯,站起身。 “杨蛟,别忙了,随我出去迎客。” 对付这种性格刚烈、吃软不吃硬的诸侯,面子必须给足。 天字一号院落外,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甲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沙场宿将的铁血气息。 姜阳快步迎出门,人还没到,笑声先传了过去。 “苏侯爷大驾光临,姜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苏护转头,上下打量了姜阳一眼,见堂堂梁州侯竟然亲自出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本板着的脸也缓和了不少。 “姜侯爷客气了,苏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苏侯爷镇守大商北疆,劳苦功高,姜某可是神交已久,快请进!” 姜阳侧身做请,将苏护迎入大堂落座。 下人奉上热茶。 姜阳不动声色地开启了“扫一扫”功能,目光扫过苏护。 “姓名:苏护。” “血脉:人族。” “境界:换血圆满。” “功法:狂涛决。” “命格:紫色——刚烈孤星。此命格者,性情刚正不阿,宁折不弯,虽能成一方霸业,却易遭小人算计,刑克亲族。” 果然是个刺头命格。 第98章 传道冀州,苏护归心 另一边,苏护也在打量着这位名动九州的梁州侯。 在他眼中,眼前的年轻人虽穿着华贵,但那股内敛而狂暴的气血波动,却瞒不过他这位沙场老将。 姜阳坐在那里,周身窍穴仿佛在与虚空中的星辰共鸣,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人仙。 苏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传闻归传闻,亲眼见到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武道人仙,这种冲击力让他这位换血圆满的冀州侯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他苦修半生,卡在人仙门槛前迟迟不得寸进,而对方似乎已经在这个境界走得很远。 更让他心惊的是,姜阳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苏护收敛了最后一点身为前辈的傲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侯爷,苏某此次前来,实则是有一桩心事,想请教侯爷。” 姜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苏侯爷请讲。” 苏护叹了口气,眉宇间愁云密布。 “冀州地处北疆,与鬼方等异族接壤。那些蛮夷生性凶残,精通邪术,且行踪诡秘。” “苏某虽带兵驻守多年,但将士们多是肉体凡胎,面对那些茹毛饮血的怪物,往往伤亡惨重。” “加上北地苦寒,粮食歉收,百姓生活维艰,苏某实在是……心力交瘁。” 说罢,他看向姜阳,眼神中透着一抹希冀。 “苏某听闻,侯爷在梁州扫平犬戎,如风卷残云,而梁州百姓不仅人人习武,且衣食无忧。” “苏某不才,斗胆请侯爷赐下几分治军安民的良策。” 姜阳看着这位刚烈的冀州侯,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没有觉醒宿慧,没有那“扫一扫”的金手指,他的天水城恐怕在当初血戎王进攻时就已经化作废墟了。 在封神这个动辄仙魔斗法的世界里,凡人诸侯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 他沉吟片刻,目光直视苏护。 “苏侯爷,异族之所以敢侵扰大商边境,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弱。” “要想不被欺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到让他们绝望。” 苏护苦笑:“这个道理苏某明白,可天赋、资源、功法,哪一样不是横在凡人面前的大山?” 姜阳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两卷早已准备好的帛书,轻轻推到了苏护面前。 “这两样东西,或许能解苏侯爷之困。” 苏护疑惑地接过帛书,缓缓展开。 第一卷,上书《五谷养身诀》。 苏护本以为是什么高深的仙家秘籍,可扫了几眼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这功法,竟然不需要灵药辅助?只需食用五谷杂粮,便能壮大气血?” 苏护是识货的人,大商的武学大多掌握在贵族手中,且修行条件极其苛刻。 可这《五谷养身诀》中正平和,几乎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是个人就能练。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冀州那数十万将士,甚至数百万百姓,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体质。 他猛地翻开第二卷,那是关于儒道修行的初阶法门。 “文气定神,浩然正气……”苏护喃喃自语。 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知道这意味着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那些无法习武的文弱书生,从此也能拥有自保之力,甚至能开山裂石。 苏护“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看着姜阳,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姜侯爷,这等逆天之物,你……你就这么给苏某了?” 姜阳淡然一笑,示意他坐下。 “苏侯爷莫要激动。” 姜阳帮助苏护,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首先,推广这两门法门,受惠的是冀州千万百姓。 作为这两法的创始人,只要法门传开,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收获人道功德与气运。 这种不用自己操心就能“涨经验”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其次,苏护此人命格刚烈,是个宁折不弯的忠义之士。 在未来的封神量劫中,苏护因为妲己之事与大商决裂,最后投奔了西岐。 如果现在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一把,这份恩情,足以让苏护成为他未来的铁杆盟友。 姜阳很清楚,封神量劫开启后,阐教虽然护短,但圣人博弈,棋子众多。 他不能事事都指望师门,必须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 苏护这种兵强马壮的诸侯,正是他争夺人道气运的重要助力。 除非遇到截教的高手,否则,他更倾向于用人间的方式解决人间的问题,毕竟这终究是属于人族的内部争斗。 大堂内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苏护紧紧攥着帛书,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本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战略建议,或者买到一些梁州的军械,却没想到姜阳直接把这种能立万世基业的功法随手送给了他。 “姜侯爷。”苏护声音有些沙哑,“苏某自问与侯爷交情不深,如此厚礼,我受之有愧。” “侯爷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苏某办得到,绝不推辞。” 姜阳摆了摆手,神色肃穆。 “苏侯爷言重了,姜某在梁州与犬戎厮杀多年,亲眼见过异族如何屠戮我九州子民。” “我姜氏一脉乃神农后裔,先祖尝百草、教农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人族能在这洪荒大地立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护,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大义。 “我深感人族之弱小,在仙魔眼中,我等皆为蝼蚁。” “姜某创出这两法,虽在梁州推行,但仅凭一州之力,难以改变人族积弱的现状。” “苏侯爷为了冀州百姓前来请教,这份仁心,姜某佩服。” “所以,这两法赠予苏侯爷,是为了冀州境内的千万百姓。”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连一旁伺候的杨蛟都听得热血沸腾,看向自家师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苏护更是被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姜阳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无比伟岸。 什么叫大仁大德?这就叫大仁大德! “侯爷高义!是苏某狭隘了!” 苏护对着姜阳的背影深深一揖。 姜阳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过身,又从袖子里摸出几卷图纸。 “既然送了,那就送个彻底,这里还有曲辕犁、杂交水稻的育种法,以及水力锻造的技术。” “冀州北地土地坚硬,用这曲辕犁能省不少力气,还有这水力锻造,能让你的将士们早日穿上精良的甲胄。” 苏护颤抖着接过图纸,这一刻,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能改变一方水土命运的神物。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对着姜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梁州侯大恩,苏护没齿难忘!” “今日在此立誓,未来侯爷若有差遣,只需一封书信,苏某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率冀州十万铁骑,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姜阳心中暗笑。 成了。 苏护这种人,一旦许下诺言,那是比天道誓言还要靠谱的。 有了冀州这个北方的钉子,他在未来的布局中,又多了一份胜算。 “苏侯爷客气了,以后咱们守望相助便是。”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一些关于北地防御的细节。 苏护得了宝贝,心思早就飞回了冀州,恨不得立刻就让全城百姓开始练武。 酒过三巡,苏护怀揣着那些足以改变命运的帛书和图纸,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第99章 觐见帝乙,大王垂青 姜阳亲自将他送到院落之外,看着苏护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姜阳坐回案前,指尖轻敲桌面。 明天朝会,总算要见到帝乙了。 这老皇帝一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把江山交给了子受,还留下一堆烂摊子。 若是当初换个人坐那把椅子,这成汤气数,或许真能翻出不一样的浪花。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悠扬而古朴的钟鼓声穿透晨雾,响彻整个朝歌城。 十年一度的诸侯大朝会,正式拉开帷幕。 姜阳起身洗漱,换上了象征无上荣宠的九锡华服。 暗金色的长袍上绣着日月星辰,腰束白玉带,头戴紫金冠。 整个人往那一站,少了几分仙风道骨,多了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霸道王威。 “师尊,车驾备齐了。” 杨蛟换了身利落劲装,正肃立在门外守着。 “走,上朝。” 姜阳迈步走出驿馆,随行的梁州精锐护卫在两侧,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宫行进。 朝歌城的百姓早早挤在街道两旁,探头探脑地张望。 “那就是梁州侯?这么年轻!” “听说他手底下有几千万异族奴隶,杀人不眨眼呢!” “放屁,我大舅哥就在梁州,说是那里天天吃白面,这侯爷是活菩萨下凡!” 听着周遭的议论,姜阳面色如常,气场全开。 沿途的百姓被这股威势所慑,纷纷不自觉地后退让路,惊叹于这位年轻西北霸主的绝世风采。 王宫门外。 宽阔的广场上,八百镇诸侯已经到齐,泾渭分明地站成了几个阵营。 东、南、西、北四大诸侯各自占据一方,周围簇拥着大小附属诸侯。 随着姜阳的到来,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挤在中间的诸侯们自觉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直通最前方的过道。 姜阳步子迈得稳,九锡长袍掠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姜侯爷,许久不见。” “见过梁州侯。” 路过中段时,不少诸侯主动欠身。姜阳点头回应,径直走到了队列最前端。 “姜侯爷,别来无恙。” 西伯侯姬昌穿着一身素净朝服,主动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姬侯爷,风采依旧。”姜阳随口应了一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护也大步凑了过来,直接站到姜阳身边,压低声音道:“姜老弟,来得够准时的。” 这一幕让不少诸侯看得眼皮直跳。 西伯侯客气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谁都不得罪。 可这冀州侯苏护,向来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时候跟这梁州侯关系这么铁了? 议论声在广场上散开。 姜阳没回头,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在反复打量自己。 “嘎吱——” 厚重的宫门轰然大开。 一名奉御官手持拂尘,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喊:“宣——百官诸侯觐见!” 人群开始涌动。 文武百官与八百镇诸侯如潮水般,顺着白玉阶梯,涌入那座象征大商最高权力的九间大殿。 姜阳理了理衣袖,一步跨过大殿门槛。 轰! 就在跨入大殿的瞬间,一股浩瀚无比的人道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 即便姜阳已是天仙道果,武道人仙,在这股汇聚了九州万民气运的威压下,体内法力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高高的王座之上,帝乙端坐其中。 他身披玄鸟黑袍,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连呼吸都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王座上的帝乙确实老了,老到连那身厚重的黑袍都显得累赘。 但他毕竟是九州共主,九州气运汇聚于他。 只见他睁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大殿,一股盖世的威压轰然爆发,压得满朝文武和八百诸侯齐齐低头。 “臣等拜见大王,愿大商国祚绵延,万世无疆!” 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声在九间大殿内回荡。 八百镇诸侯与文武百官齐齐叩拜。 姜阳身披暗金云纹长袍,动作从容。 因受封梁州侯且赐予九锡特权,他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武将队列的前端。 直接与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等四大诸侯并肩而立,这等待遇,放眼整个大商朝堂,独一份。 四大诸侯余光微瞥,心思各异,姬昌面带微笑,姜桓楚眼神微沉。 “众爱卿平身。”帝乙苍老却透着无穷威压的声音从高台传来。 待众人起身,帝乙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越过群臣,精准地落在了姜阳身上。 “梁州侯姜阳,上前。” 姜阳跨步出列,拱手行礼:“臣在。” “好一个少年英才。”帝乙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声如洪钟。 “你率军扫平犬戎,俘虏异族三千万,为我大商扩疆拓土,立下盖世奇功!” “寡人听闻梁州如今百废俱兴,近况如何?” 姜阳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回道:“托大王洪福,梁州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臣特备了些梁州土产,权作贡品,献于大王。” 说罢,姜阳微微侧头。 殿外的杨蛟大步流星走入,肩上扛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稳稳放在大殿中央。 箱盖掀开。 第一箱,雪白无瑕的精盐,在殿内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第二箱,几坛未拆封的仙露酒,仅仅是透出的酒香,便让周遭几个嗜酒的武将猛咽口水。 第三箱,则是叠得整整齐齐、柔韧细腻的白纸。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微的惊叹声。 这三样东西,如今在朝歌城的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千金难求,梁州侯一出手就是成箱的送。 内侍将贡品呈上王座。 帝乙捻起一撮精盐放入口中,又端起酒樽浅尝了一口仙露酒,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龙颜大悦。 “好!盐如白雪,酒烈如火!梁州侯果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帝乙大手一挥,“重赏!赐梁州侯万年庚金百斤,北海珠玑十斗,天蚕灵锦千匹!”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不少诸侯的脸皮都跟着抽动了几下,这赏赐的规格,几乎是照着平定大乱的头功给的。 庚金百斤,足以打造出上百件削铁如泥的神兵,更别提那十斗北海珠玑了。 “臣谢大王恩典。” 姜阳语气平稳,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退回队列。 第100章 拒绝裁军,力挺子受 九间大殿内,随着内侍将梁州贡品悉数抬走,原本稍显轻松的气氛陡然一凝。 帝乙坐在高位上,浑浊的目光扫向下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王子微子启与二王子微仲衍交换了一个眼神。 微子启整了整衣冠,缓步出列,对着帝乙躬身一拜,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内。 “父王,儿臣有本启奏。” 帝乙微微抬手,“准。” “如今梁州侯英勇无双,一战平定西北三千万异族,此乃我大商数百年未有之大捷。” “西北既定,边陲无忧,大商全境已入太平之势。” 微子启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苦于徭役久矣。” “臣请父王下旨,削减各路关隘驻军,遣散部分士卒归田务农,以此休养生息,彰显我大商仁德之治。”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文臣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烧钱,如今最大的威胁犬戎都快被姜阳杀绝种了,还养那么多兵干什么? “荒谬!”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 站在武将首位的三王子子受猛地跨出一步。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双目圆睁,那股天生神力的压迫感让四周的文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微子启,你久居朝歌,怕是连刀都拿不稳了!”子受指着微子启的鼻子,厉声驳斥。 “西北虽定,可北有鬼方,东有东夷,南有三苗,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此时缩军,无异于自废武功,等那些蛮夷缓过劲来,你是打算用你的仁义道德去挡他们的铁骑吗?” 微子启面色不改,依旧一副儒雅模样,淡淡回道:“三弟此言差矣。兵者,凶器也。” “圣人云:大国之治,在于礼乐,而非兵革。若一味穷兵黩武,只会重蹈夏桀之覆辙。” “你……”子受气得胸膛起伏,他虽有满腔热血,却不擅长这等引经据典的辩论。 一时间,微子启身后的文臣集团齐齐发力。 “三王子殿下,梁州侯已为大商筑起铜墙铁壁,此时不休养生息,更待何时?” “难道殿下是想看我大商百姓尽数战死沙场,才肯罢休吗?” 口诛笔伐之下,子受竟被逼得连退半步,双目赤红,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转头看向老太师闻仲,却见闻仲双目微闭,显然是在考验他的应对能力。 王座之上,帝乙眉头紧锁。 若是大商处于强盛之时,缩军并限制各方诸侯自然是没问题的,但如今显然不行。 作为人王,他当然知道子受是对的。 但他老了,储君未立,朝堂党争激烈,为了平衡局势,他迟迟没有开口表态。 帝乙浑浊的目光越过吵闹的儿子和大臣,投向了下方看戏的八百镇诸侯。 他想看看,这帮手握重兵的外臣,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诸侯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站队。 姜阳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他的“扫一扫”在微子启身上掠过,看到的只有满脸的算计。 缩军?若真缩了军,他梁州那十万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武道精锐怎么办?难道拉回去种地? 更何况,他深知子受虽然是未来的纣王,但此刻的子受,确实是一个想为大商延寿的野心家。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既然要站队,那就站个大的。 就在子受孤立无援,甚至有些绝望的时候,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文臣们的聒噪。 姜阳越过众人,暗金色的九锡华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臣梁州侯姜阳,附议三王子殿下!” 大殿瞬间死寂。 微子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微仲衍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本以为,姜阳作为平定西北的功臣,应该最希望看到天下太平,好坐稳他的梁州。 子受猛地抬头,看向姜阳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随即化作浓烈的感激。 姜阳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视微子启。 “大王子说,西北已定,所以可以缩军?” 姜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王子可知,为了平定西北,我梁州将士流了多少血?” “可知那犬戎祭祀邪神时,如何将我大商子民视作两脚羊?” “你口中的仁德,换不来边境的安宁。” 姜阳跨前一步,那股武道人仙的气势微微外放,压得前排几个文官几乎窒息。 “臣在西北感悟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大商之所以是大商,不是因为我们讲礼乐,而是因为我们的玄鸟旗所到之处,万族伏首!” “若无强军,西北今日可定,明日便可再乱。” “缩军?那是给敌人递刀子,是自掘坟墓!”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大锤擂鼓,震得满朝文武耳膜生疼。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位居上首的闻仲猛地睁开眼,神目中精光大放,连声赞道,“好!好一个梁州侯!此言当浮一大白!” 子受更是激动得拳头紧握,恨不得当场拉着姜阳结拜,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大殿后方,八百镇诸侯中传出阵阵甲片摩擦的声响。 姜阳这一站队,让这些老狐狸瞬间稳住了心神。 对诸侯而言,军队是立身之本,若是真听了微子启的去缩军,往后便只能任人宰割。 “冀州苏护,附议三王子殿下!” “北伯侯崇侯虎,附议!” 一名又一名诸侯跨步而出,沉重的靴底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闷响。 “臣等附议!” 几十名手握重兵的权臣齐声高喝,声浪在大殿内反复回荡。 微子启身后的文臣集团被这股杀伐气势冲得连连后退,先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子启脸色铁青,强撑着辩解道:“姜侯爷,你这是在恐吓朝廷!” “梁州如今人口几千万,兵强马壮,你反对缩军,莫非是存了什么私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 姜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私心?本侯的私心就是让大商的旗帜插遍洪荒。” “若大王子觉得缩军能保平安,不如你亲自去其他边境,对着那些蛮夷讲讲你的礼乐,看他们是先听你的圣贤书,还是先啃你的骨头?” “你……”微子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接不上。 王座上,帝乙看着微子启那副窘迫的模样,又看向英气勃发的姜阳和气势如虹的子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行了。”帝乙缓缓开口,大殿内瞬间安静。 “梁州侯所言极是,大商之兴,始于征伐,盛于兵戈,缩军之议,以后莫要再提。” “退朝!” 钟鼓声再次响起,这场暗流涌动的大朝会,以子受一派的完胜,轰然落幕。 百官如潮水般退出大殿。 第101章 闻仲开眼,姜师叔! 姜阳迈出大殿。 微子启与微仲衍两兄弟正好从侧方绕行,在汉白玉阶前与他错身而过。 两人面色铁青,路过时故意放慢步子,周身透着一股子冷厉。 姜阳脚下生风,完全没理会这两人的挑衅,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朝宫外走去。 “姜侯爷!且慢!”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先到了。 子受几步赶上,毫不避讳地一把揽住姜阳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换个文臣来,怕是骨头都得被捏散架。 “哈哈哈!痛快!今日多谢姜侯爷仗义执言!那帮酸儒天天在老子耳边叽叽歪歪,我早就想抽他们了!” 子受满脸兴奋,用力拍着姜阳的背。 “姜侯爷,你那句尊严在剑锋上,说得太对了。” “往后谁再敢提缩军,我就让他去你梁州边境站岗,看他手里那几本破书能不能挡住蛮子的刀。” 姜阳顺势拍了拍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笑意:“臣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这天下终究是打出来的,不是讲出来的。” “殿下有拔山扛鼎之勇,心系四方边境,此乃人皇之姿,臣钦佩不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这记马屁,精准地拍在了子受最得意、也最渴望被认可的地方。 “好!好一个‘人皇之姿’!” 子受听得心花怒放,仰头大笑,看姜阳越看越顺眼。 “姜侯爷,你这个朋友,我子受交定了!” “走!去我府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姜阳心中暗爽。 此时的子受还没遇到妲己,也未被劫气彻底侵蚀心智。 趁着现在结交,提升好感,能为梁州的发展换取更多的政治资源,使其不会过早将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 子受的府邸,比起王宫的威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演武场上,摆满了各种沉重的兵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宴席摆在正厅,作陪的人不多,但其中一位,却让姜阳收敛了笑意。 那是位老者,身披紫金道袍,额头生有一只闭合的神目。 即便只是静坐,也给姜阳一种面对汪洋大海般的深不可测感。 大商太师,截教金灵圣母嫡传弟子,三朝老臣——闻仲。 姜阳简单拱了拱手,“梁州姜阳,见过老太师。” 闻仲微微点头,目光在姜阳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抚须一笑:“梁州侯不必多礼,坐。” 酒是姜阳带来的仙露酒。 子受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大厅。 他也不用杯,直接拎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痛快!”子受抹了把嘴,眼神中透出一丝落寞,“姜老弟,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憋屈啊。” 酒过三巡,子受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 “父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些文臣整日里只知道拉帮结派,算计着那个位子。” 子受重重地放下酒坛,震得桌案乱颤。 “他们想缩军,想限制诸侯,口口声声为了大商,可真要是敌人打过来了,他们除了求饶还会什么?” 姜阳看着这位未来的人王,此时的他,展现出了人性中最为真实、也最为脆弱的一面。 “殿下,大商积弊已久,靠礼乐是治不好的。”姜阳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深沉。 子受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姜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治?” 姜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富国,强兵,集权。” “何为集权?” “削弱世袭贵族的特权,建立唯才是举的官僚体系。王权所至,皆为臣土。王令所向,莫敢不从。” 姜阳抛出了一些超越时代的制衡之术。 子受听得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想法,是他从未听闻过,却又极度渴望的。 一旁的闻仲本在自斟自饮,此时也不禁停下了动作,眉宇间满是震撼。 这个梁州侯,不仅武力通神,这治国之道,竟也如此老辣? 闻仲心中疑虑渐起,姜阳交好子受的意图太明显了,而且这种人,若是不查清底细,他实在不放心。 趁着子受拉着姜阳追问细节的空隙,闻仲双指并拢,在额头轻轻一抹。 “嗡!” 那一双神目悄然睁开,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金光直射姜阳。 在闻仲的神目视野中,姜阳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纯正无比、堂皇大气的玄门仙气正如长龙般盘旋。 那气息,闻仲太熟悉了。 那是昆仑山玉虚宫的嫡传仙气,而且这种精纯程度,唯有阐教嫡传才可能拥有! 闻仲心头一颤,神目瞬间闭合,再看向姜阳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从怀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姜侯爷……”闻仲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敢问侯爷,师承何处?” 子受也愣住了,转头看向两人。 姜阳早料到闻仲会有此一招,他也不隐瞒,对着东方微微拱手,神色肃穆。 “家师,昆仑山元始天尊。”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死寂。 子受惊得酒坛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姜阳厉害,却没想到姜阳的后台硬到了这种程度! 圣人关门弟子?这辈分…… 闻仲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他虽然是截教弟子,但三清本是一家,论起辈分,他的师父金灵圣母与姜阳是同辈。 闻仲对着姜阳躬身到底,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截教三代弟子闻仲,拜见师叔!” 子受这下彻底麻了。 他看着自己平日里敬畏如父的老师,正对着自己刚结交的“兄弟”行礼喊师叔,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老师,这……”子受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闻仲直起腰,瞪了子受一眼:“还不快见礼?” “姜侯爷乃是圣人亲传,论辈分,便是我也要称一声师叔,你与他称兄道弟,已是占了大便宜!” 子受嘿嘿一笑,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那感情好!姜侯爷……不,姜师叔祖,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姜阳笑着摆了摆手:“咱们各交各的,私下里,还是叫我姜侯爷顺耳。” 闻仲此时彻底放下了防备,既然是阐教的师叔,那便是自家人。 圣人弟子入世辅佐,这对摇摇欲坠的大商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师叔高义,竟愿意入这红尘量劫,辅佐子受。”闻仲看向姜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姜阳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商的气运,还没到尽头。只要咱们齐心,这天,变不了。” 这一夜,子受府邸灯火通明。 三人从治国方略谈到仙道修行,从西北战局谈到四海八荒。 直到深夜,姜阳才起身告辞。 子受一路拽着姜阳来到府门外,亲手递过缰绳。 姜阳翻身上马,抬手作别。 马蹄声消失在巷弄深处,子受站在夜风里,攥拳砸了下掌心,嘿嘿直乐。 回到驿馆,姜阳推开窗,凉风灌进屋,酒劲散了大半。 闻仲显然会错了意,真把他当成下山保大商平安的救星了。 扶持子受?那不过是闻仲的一厢情愿。 他入朝歌,求的是在封神大劫里占个先机。 现在和子受走得近,是想加一层保障,在大劫全面爆发前给自己挣个稳当位子。 酒肉交情这种东西,最是当不得真。 真到了两军对垒、刀兵相见那天,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同样,子受和闻仲,若有机会削弱诸侯,也不会留手的。 第102章 帝乙驾崩,子受继位 朝歌的清晨,并未因昨日大朝会的波澜而变得冷清。 四方驿馆内,人声鼎沸,虽说大朝会已然落幕,但来自九州八百镇的诸侯们大多还未启程。 在这个动辄妖魔横行、山川阻隔的时代,诸侯间见上一面实属不易。 不少人正趁着这最后的闲暇,在驿馆的庭院中三五成群。 交换着各地的土产信息,或是私下里达成一些防御蛮夷的盟约。 这种社交,更像是一种战友间的告别。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十年一度的朝贡,站在这个位置上的还会不会是老面孔。 姜阳换了一身玄色常服,穿行在人群中。 不少诸侯见到他,皆是自发地退避两侧,躬身行礼。 姜阳微微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从容。 就在他正欲找冀州侯苏护闲聊几句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沉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如铅块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的人王宫内,一片死寂。 寝殿之中,浓郁的药味与沉重的死气交织。 帝乙躺在龙榻上,那张曾经威严赫赫的脸庞,此刻陷进了枕头里,像是一块干枯的朽木。 他双眼浑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膛偶尔的一点起伏,证明这位人王还没咽气。 昨日在大殿上那种威严与从容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后的虚弱。 他费力地睁开眼,环视着四周。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作为人王,他能感觉到镇压大商国运的九爪金龙正在发出阵阵哀鸣。 他死不要紧,但商王朝的基业不能断在他手里。 帝乙的目光在床前的三个儿子身上缓缓掠过。 大王子微子启,面色悲戚,眼中却闪烁着一抹藏不住的复杂。 二王子微仲衍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身子抖个不停。 三王子子受,跪在最前方。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此刻蜷缩着,双手死死抓着龙榻的边缘,虎目含泪,喉咙深处憋着低沉的呜咽。 帝乙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叹。 微子启,贤德之名远播,深得文臣之心。 可帝乙清楚,微子启出生时,他母亲还没坐上王后的位子,说到底是个庶出。 在这个最讲究法统的时代,立他为王,宗室那边第一个就要闹起来。 更何况,微子启性格过于柔和,甚至有些迂腐,在这大劫将至的时代,守不住大商。 微仲衍,资质平庸,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第一个便被帝乙排除在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子受身上。 子受是嫡出,名正言顺,而且这孩子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然性格暴戾了些,甚至有些狂妄自大。 但如今的大商,需要的是一柄能劈开阴霾的利剑,而不是一个只会读圣贤书的儒生。 “子受,咳咳……” 帝乙忍不住咳嗽起来。 子受猛地抬头,凑到近前:“父王,儿臣在!” “孤死后,汝继承王位。”帝乙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指着子受的胸口. “要励精图治,善待百姓,多听取大臣意见,切记不可狂妄自大。” 子受浑身一震,重重地磕下头去:“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王厚望!” 子受本来内心悲伤,如今被指定为继承者,一时间心情复杂。 帝乙看着子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更多的是忧虑。 子受哪都可以,但就是性格暴虐,难以听进他人的谏言,容易犯错。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太师闻仲。 “闻太师……” 闻仲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老臣在!” “孤赐你打王金鞭。”帝乙嘱咐道,“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以后朝廷上下便交给你了。” 闻仲眼眶通红,双手接过那柄散发着暗金光泽、刻满符文的重器,声音铿锵有力。 “大王放心, 有微臣在,必能镇住朝歌江山、稳定大商气数!” 子受看着那柄金鞭,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老师不仅是老师,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剑。 帝乙听到了闻仲的保证,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后的巨石。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寝殿,看了一眼窗外那抹逐渐暗淡的阳光。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榻边。 双眼慢慢合上,那一丝微弱的生机,彻底消散。 “父王,父王!” “大王——!” 场上的众臣子们见帝乙双目紧闭,一个个都崩溃不已,开始哭泣起来了,一代人族的王者,就此逝去! 朝歌城正上方,铅云压顶。 盘踞在王宫顶端的气运金龙感应到了主人的离去,它浑身金鳞瞬间变得灰败。 龙首猛地撞破云层,对着苍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昂——!” 巨大的声浪震得朝歌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金龙在空中疯狂翻腾,龙须剧烈抖动,每一声龙吟都透着绝望。 “咚——!” “咚——!” “咚——!” 三道沉闷而悠长的金钟声从王宫方向传出,传遍了朝歌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人王驾崩的丧钟。 街面上的吆喝声瞬间断了。 卖货的摊主愣在原地,手里的称杆掉在地上,摔得啪嗒响。 百姓们成片地跪倒,对着王宫的方向放声大哭。 驿馆里,原本还在闲聊的诸侯们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所有人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急忙整理好衣冠,面朝王宫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姜阳望向王宫方向,他也没想到,昨天还好好的帝乙,今天就驾崩了。 接下来肯定就是子受继位了,那么距离封神正式开启就只有十多年了。 十几年时间,还是太短了。 自己如今的修为还需要更进一步,毕竟到时候金仙、太乙金仙等强者层出不穷。 梁州那边更不能停。 扩充军备,囤积粮草,操练甲士,每一步都要跑在灾祸降临之前。 他得把梁州经营成一处谁也闯不进的禁区。 第103章 国丧降临,帝辛登基 姜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将满城悲恸的哭声隔绝在外。 本来还盘算着,趁这两天把梁州特产在朝歌贵族圈里推销一波。 搞个饥饿营销,再拉拢几个边缘诸侯,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到自己的梁州了。 现在倒好,人王驾崩,国丧降临。 走是肯定走不成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开,那就是把脸伸过去给闻仲的打王金鞭抽。 “权当带薪休假了。”姜阳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朝歌城被素白笼罩。 王宫之中,丧仪繁琐得令人发指。 姜阳作为新晋的梁州侯,有资格位列正殿之内,近距离目睹这场人族最高规格的葬礼。 帝乙的遗体经过仔细清洁,覆上丝帛,口中含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暖玉,换上了初层寿衣。此为小殓。 随后移灵正殿,设下高高的祭台,供品堆积如山,长明灯日夜不熄。 宗室重臣们跪在最内侧,子受像头失去伴侣的孤狼,红着眼守在最前面。 姜阳混在诸侯堆里,跟着流程行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些忙碌的内侍身上。 吉时一到,大殓开始。 内侍们捧着华丽的衮服冠冕,小心翼翼地给帝乙穿戴整齐,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巨大的梓宫被抬入殿内。 这内棺用的是极品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单是这木料,放在外面就能换一座城池。 遗体被安置入内棺,紧接着,成箱成匣的珍玉法器流水般被倒进棺中,填补空隙。 姜阳看着那些闪烁着灵光的陪葬品,眼角直抽抽。 败家啊。 这要是全折算成铁矿石和粮草,够他天水军敞开肚皮吃上三年,还能顺手给飞虎军全换上新装备。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内棺初步封死,大殿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哭嚎。 停灵三日,吉时起灵。 这一天的朝歌城,连风都是压抑的。 送葬的队伍庞大得望不到头。 最前方是上千人的仪仗队,举着招魂幡和玄鸟图腾,开道驱邪。 紧接着是需要几十头异兽拉动的巨大灵柩。 子受披麻戴孝,寸步不离地扶着棺木前行。 姜阳和八百镇诸侯,以及朝中百官,全都脱去华服,换上粗糙的丧服,跟在灵柩后方步行。 再往后,是绵延数里的车队,拉的全是帝乙生前用过的器物和陪葬珍宝。 宽阔的街道两旁,朝歌百姓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长街上空回荡。 姜阳走在人群中,脚下是坚硬的青石板。 他转头看了一眼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心中不禁感慨。 这就是人王。 活着的时候口含天宪,一言定人生死。 死了也能让天下缟素,极尽哀荣。 这种将众生踩在脚下的权势,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但姜阳心里门清,在这满天神佛、大能遍地走的封神世界,没有绝对的实力兜底,再大的排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帝乙生前有九爪金龙护体,连圣人都要给几分薄面,到头来还不是敌不过岁月侵蚀,化作一抔黄土? 什么王权霸业,都不如修仙长生、肉身成圣来得实在。 他要的不是死后有多少人哭,而是活着的时候没人敢惹。 队伍出了朝歌,一路向着王陵行进。 王陵位于一处风水宝地,地脉汇聚,气象万千。 巨大的墓穴早已挖好,深不见底。 棺椁在绞盘和异兽的牵引下,缓缓降入墓穴深处。 墓前摆满了宰杀好的牛羊,祭祀的酒水倒在地上,浓郁的酒香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子受走上前,抓起一把黄土。 他看着深邃的墓穴,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把土用力撒了下去。 这第一抔土,象征着尘埃落定。 随后,无数工匠上前,挥动工具开始填土。 没过多久,一座高耸的封土堆便在平地上拔地而起,宛如一座小山。 最后的安魂祭开始,巫祝们跳起古老的舞蹈,祈求先王灵魂安息,庇佑大商国运绵长。 葬礼到此,算是彻底结束。 死人的事办完了,活人的戏还得接着唱。 国不可一日无君。 子受在闻仲等一众老臣的拥护下,开始履行帝乙的遗嘱,准备登顶人王之位,执掌殷商大权。 这期间,微子启和微仲衍这两兄弟自然不甘心。 本来仗着贤名,私下里还想联络几个文臣搞点小动作,试图在法统上做点文章。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算盘连个响都没听见。 闻仲只是提着那根打王金鞭在他们府门前溜达了一圈,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就全变成了缩头乌龟。 两兄弟见大势已去,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承认了子受的地位。 交接顺利得毫无波澜。 几天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祭台高筑,直插云霄。 子受褪去了丧服,换上了一身黑底金纹的玄鸟帝袍,宽阔的肩膀将帝袍撑得极具压迫感。 他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玉珠垂落,遮住了那双日渐桀骜的眼睛。 手里握着象征大商正统的人王剑,子受一步步走上祭台。 祭天,告祖。 繁琐的仪式在他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下,显得庄重而肃杀。 当他转过身,俯视着台下跪拜的群臣和诸侯时,大商第三十代人王正式宣告诞生。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三王子子受。 只有大商帝辛。 第104章 借人王势,破天庭局 帝辛登基之后,朝歌城内的悲戚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新王继位的盛大狂欢。 王宫大殿内,灯火通明,钟鼓齐鸣。 帝辛设下极高规格的宴席,款待满朝文武和八百镇诸侯。 酒肉如流水般端上案几,舞女们在大殿中央身姿摇曳。 帝辛身着玄鸟帝袍,高坐王座之上,频频举杯,意气风发,尽显九州共主的霸气。 姜阳坐在四大诸侯之侧的尊位上,手里把玩着青铜酒樽。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偶尔与身旁的冀州侯苏护碰个杯。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作为飞虎将军的陈奇,原本负责带领五千精锐在城外驻扎,此刻却神色匆匆地穿过殿外的护卫,直奔姜阳而来。 陈奇来到姜阳身侧,单膝跪地,压低了声音。 “侯爷,出事了。” 姜阳眉头微挑,放下酒樽。 “梁州八百里加急。”陈奇从怀中摸出一卷带着封泥的帛书。 “梁州境内,天上的太阳永悬高空,没有黑夜。” “连日来滴雨未降,河道干涸,土地开裂,库房里的存水顶多还能撑三个月。” 姜阳接过帛书,目光一扫,心头顿时亮如明镜。 这哪是什么自然灾害,分明是玉帝昊天的报复。 他在灌江口当众拦了天庭办案,打伤了离渊,还把瑶姬给藏到了梁州。 这笔账,昊天算得清清楚楚。 姜阳冷笑一声,看穿了这位天庭主宰的算计。 因为自己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昊天顾忌圣人护短,不敢明着对他动手。 可昊天毕竟是名义上的三界至尊,动不了姜阳,却动得了姜阳治下的百姓。 剥夺降雨权,命离渊化身大日永悬,这是要断了梁州的生机,用千万黎民的命来消磨姜阳身上那股澎湃的人道气运。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比直接打上一场还要歹毒。 姜阳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这昊天身为三界之主,心眼却比针尖还小。 为了出口恶气,竟然不惜让一州的百姓陪葬。 他就不怕这滔天怨气反噬天庭,不怕圣人老爷子去凌霄宝殿问个说法? 不过转念一想,天庭掌管风雨雷电本就是天条赋予的职权。 降不降雨,什么时候降,人家手里攥着解释权。 姜阳知道,自己现在的天仙修为,想跟昊天硬碰硬那是痴人说梦。 找师尊元始天尊帮忙? 姜阳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点降雨权去昆仑山哭诉,显得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太没手段了。 更何况封神量劫尚未正式开启,圣人也不好为了这点凡间琐事直接去掀天庭的桌子。 得自己破局。 姜阳眼角的余光扫向了高台上的帝辛。 这位新任的人王,此刻正端着酒杯,接受着诸侯们的阿谀奉承,满脸狂傲。 姜阳心头一动,灵感瞬间涌上心头。 帝辛是谁?九州之内绝对的人王。 他口含天宪,身上汇聚着整个九州大地的庞大气运。 若是让帝辛对天庭、对玉帝生出强烈的不满,大商的气运金龙随便翻个身,天庭的气运就得受到极大的削减。 毕竟,天庭里那些当差的神仙,绝大部分都是人族出身,根基还在人间。 要是这事儿闹得再大点,惊动了火云洞里镇压人族底蕴的三皇五帝,昊天这玉帝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用人王的怒火去烧玉帝的眉毛,这招借刀杀人,完美。 想到此处,姜阳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悲痛欲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单膝跪下。 “砰!” 这一声闷响在喧闹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丝竹声停了,舞女们受惊般退向两侧。 满朝文武和各路诸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姜阳。 帝辛正喝在兴头上,见姜阳这副模样,也是一愣,连忙放下酒樽。 “姜侯爷,今日是孤登基的大喜日子,你这是怎么了?”帝辛对姜阳的印象极好,语气中透着关切。 姜阳抬起头,双眼微红,声音沙哑且带着压抑的愤怒。 “大王!臣刚接梁州急报,臣的封地境内,烈阳高悬不落!” “连日来滴雨未降,河水枯竭,庄稼尽毁,数千万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生死存亡的边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烈阳高悬不落?这可是违背天理的异象啊!” “梁州怎么会遭此大劫?” 群臣议论纷纷,帝辛的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姜阳没有停顿,继续往火里浇油。 “大王,臣在西北开荒拓土,教化蛮夷,梁州百姓无不感念大商的浩荡皇恩。” “可如今这等异象,绝非自然天灾!天庭司职风雨,那一直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分明是天上神明所化!” 姜阳直视着帝辛的眼睛,字字铿锵。 “天庭这是在针对臣,更是借机打压我大商的国运!” “大王新王登基,理应普天同庆,风调雨顺。” “天庭却在此时降下此等灾祸,这哪里是在烤炙梁州的土地,这分明是在藐视大王您的威严,打大商的脸!” 大殿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底的醉意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取代。 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狂人。 如今刚刚坐上人王宝座,正是急于树立绝对权威的时候。 姜阳的话,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他的雷区上。 在他看来,梁州是大商的梁州,梁州的百姓是他的子民。 天庭不打招呼,就在他的梁州放火,这哪里是在针对姜阳? 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新任人王放在眼里! 若是连一州百姓的死活都护不住,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这个人王! “砰!” 帝辛一巴掌狠狠拍在龙案上,坚硬的青铜案几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好一个天庭!好一个玉帝!” 帝辛猛地站起身,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盘踞在朝歌上空的大商气运金龙似乎感受到了人王的暴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九州之内,皆为孤之王土!孤的子民,轮不到天上那些泥塑木雕来降罪!” 老太师闻仲在一旁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但看着帝辛那择人而噬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此时触怒正在气头上的新王,绝非明智之举。 帝辛大步走下玉阶,亲自伸手将姜阳扶了起来。 “姜侯爷,你且宽心。”帝辛眼中凶光闪烁,语气森寒,“梁州是大商的梁州,天塌下来,有孤顶着。” “你火速赶回梁州,救助百姓,稳住民心,绝不能让梁州乱了阵脚。” 帝辛转过身,面向大殿外的苍穹,冷笑一声。 “至于天庭那边……孤择日便在祭天台上重开大典。” “孤倒要看看,这苍天是不是真瞎了眼!” “孤要亲自通过祭天仪式,向那玉皇大帝讨个说法!” 姜阳心中暗爽。 稳了。 人王祭天,那可是整个人族气运与天庭的直接碰撞。 帝辛这通脾气发出去,大商的气运金龙绝对会直冲三十三重天。 玉帝昊天再怎么算计,在封神量劫全面爆发之前,也绝对不敢硬抗人王的怒火和人道气运的反噬。 这因果太大,大到能让天庭伤筋动骨。 目的已经达到,姜阳见好就收。 “臣,拜谢大王!” 姜阳深深作揖,礼数周全。 “梁州灾情紧急,数千万百姓嗷嗷待哺,臣片刻不敢耽搁,就此拜别大王!” “去吧!”帝辛大手一挥,“梁州若有短缺,随时向朝歌上报,孤绝不让梁州百姓渴死饿死!” 姜阳再次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陈奇紧随其后。 第105章 姜阳归来,迎战大日! 姜阳大步流星地走出朝歌城,陈奇和杨蛟紧随其后。 城外的五千梁州精锐早已拔营,军容严整,刀枪雪亮。 姜阳没有多余的废话,心念一动,五千精锐的气血瞬间共鸣。 庞大的武道军魂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甲神人虚影。 姜阳以军魂之力为基,催动纵地金光遁法。 璀璨的金光裹挟着整支大军,宛如一道流星划破苍穹,直奔西北梁州而去。 ………… 几天前的梁州境内,瑶姬带着女儿杨婵一路颠沛流离,终于踏入了这片土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底发凉。 天上没有云彩,一轮诡异的暗金烈日死死钉在苍穹之上。 大地干裂出蛛网般的缝隙,庄稼枯黄,连风都透着灼人的热浪。 瑶姬历经波折赶到天水城的梁州侯府,见到了留守的散宜生等人。 她心里清楚,这天灾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 “散大人,这天上的大日,恐怕是天庭派来追捕我的天将离渊所化。” “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了梁州百姓。”瑶姬神色凄苦,满脸愧疚。 散宜生眉头紧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这等神仙打架的事,他一个凡人谋士哪敢擅自做主。 “夫人莫要多想,侯爷既然让你来梁州避难,那梁州就是您的庇护所。” “天塌下来,有侯爷顶着,一切等侯爷归来再做定夺,您且在府中安心住下。”散宜生安抚道。 ………… 数日后,一道耀眼的金光砸落在天水城外。 姜阳率领五千精锐神兵天降。 城内文武百官和百姓见侯爷归来,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城迎接。 人群中,杨蛟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憔悴的母亲和妹妹,虎目泛红,快步冲上前去,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侯府议事厅内,气氛有些压抑。 瑶姬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姜阳面前。 “侯爷大恩,瑶姬万死难报,但这灾祸因我而起,天庭要的是我。” “求侯爷将我交出去平息玉帝怒火,只要能护住我这两个苦命的孩儿,瑶姬心甘情愿。” 姜阳稳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行。”姜阳连眼皮都没抬,当场拒绝。 开什么玩笑?杨蛟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开山大弟子。 把徒弟的亲妈交出去平息事端,他这个元始天尊关门弟子的脸面往哪搁? 退一万步讲,杨戬那小子可是未来的阐教战神、肉身成圣的狠角色。 要是等杨戬学成下山,发现自己老妈被姜阳当成筹码交给了玉帝。 那不得提着三尖两刃刀来找自己拼命? 这等超级打手,姜阳可舍不得推到对立面去。 姜阳把茶盏搁在案几上。 “杨蛟,把你娘扶起来。” 杨蛟赶紧上前,一把搀起瑶姬。 姜阳环顾厅内众人,手指敲了敲桌面。 “夫人安心住下,这梁州是我的封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民一卒,全归我姜阳管!” “天庭想在我的地盘上立规矩,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姜阳站起身,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大步走向府外。 “本侯现在就去会会那个离渊,直接把他拽下来。” 众人见侯爷如此气定神闲,心中的阴霾顿时扫空大半,齐声应诺。 天水城外,十多万大军列阵,铁甲森森,血煞之气遮天蔽日。 这是梁州真正的底蕴,是无数次厮杀磨砺出的无敌之师。 姜阳立于点将台上,彻底激活武道军魂大阵。 这一次,十多万人的气血如汪洋大海般倒灌入体。 姜阳只觉体内发出阵阵轰鸣,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齐齐震颤,仿佛体内孕育着一片真实的宇宙星空。 他的境界节节攀升,直接跨越了星海境的门槛,一路狂飙,稳稳停在了星海境圆满! 那种手握星辰、只手遮天的恐怖力量感充斥全身,连周围的虚空都在他的呼吸间泛起涟漪。 姜阳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次在灌江口,靠着五千人勉强抗衡离渊,最后还得靠玉鼎真人暗中出剑解围。 这次,十万大军加持,星海境圆满的修为,打一个离渊,简直是手到擒来。 没有玉鼎真人,他一样能把离渊按在地上摩擦。 姜阳身形一拔,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冲九霄,迎着那轮炽热的“太阳”暴掠而去。 越往上飞,热浪越发恐怖,连护体法力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姜阳俯瞰下方,原本生机勃勃的梁州大地如今满目疮痍,干枯的农田、虚弱的百姓,让他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是他在封神量劫中安身立命的根本,竟然被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当成泄愤的筹码。 愤怒之余,姜阳的脑海中也敲响了警钟。 这次是他恰好在朝歌得知消息而赶回,局势尚未彻底崩盘。 可若是日后封神量劫全面爆发,他被其他事情绊住手脚呢? 梁州再遭此等降维打击该如何应对? 偌大的梁州,急需一股能够镇压底蕴、坐镇后方的核心力量,绝不能每次都靠他一个人疲于奔命。 冲破云层,姜阳来到那轮烈日近前。 察觉到姜阳的靠近,那轮暗金色的烈阳微微一震。 炽热的火焰向两旁排开,显露出离渊那身披玄金战甲的狂傲身姿。 离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阳,眉心处的太阳金纹仿佛活物般流转,双目开阖间透着无尽的冷漠与讥讽。 “姜阳,你终于舍得露面了。”离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将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躲在昆仑山,做个缩头乌龟。” 姜阳单手一握,天龙戟凭空浮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只杂毛鸟,跑到我梁州地界上来放火。” 姜阳手腕一翻,戟尖斜指离渊,“谁给你的胆子?” 听到杂毛鸟三个字,离渊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火焰猛地蹿高数丈。 “放肆!本将奉玉帝法旨捉拿瑶姬!你敢窝藏天庭重犯,已经是死罪!” “今日我就把这梁州地界连人带城一块烧成灰!” “烧我梁州?” 姜阳根本没耐心听他打官腔,体内星海境圆满的力量轰然爆发 脚下猛地一踏,拉出一道刺目的血色残影,硬生生撕裂漫天火海。 “今天不把你的鸟毛拔光串起来烤,老子就不姓姜!” 天龙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离渊面门狠狠砸下。 第106章 打的就是玉帝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十日金乌大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剥夺天庭香火之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炼化金乌,根脚蜕变! 姜阳心念微动,大日道体本源之力轰然激发。 掌心虚握,一股磅礴吸力喷薄而出,笼罩最近一具残骸。 “轰!” 残骸上暗金火焰暴起数丈,化作张牙舞爪的微型金乌,企图反噬。 死都死了,还敢作妖?姜阳冷笑。 炎帝血脉运转,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张金色大网,当头罩下。 “嗤——” 金色大网收拢。 那只暗金色的微型金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生生绞碎成漫天火星。 失去抵抗的残骸迅速干瘪。 精纯的太阳本源夹杂着火属法则,化作一股赤红色的洪流,顺着姜阳的手臂经脉,蛮横地撞入体内。 滚烫! 极致的滚烫! 霸道的力量在经脉中肆虐冲撞。 赤红洪流所过之处,经脉内壁直接被烧出焦黑的痕迹。 血肉被点燃,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这种从内到外的焚烧之痛,足以让任何修士精神崩溃。 寻常仙躯,纵是太乙金仙,这会儿恐怕已经从里到外烧成了灰烬。 然而! 他是先天大日道体! 这点温度,只配给他挠痒痒! “给我炼!” 姜阳心中低吼,功法《大日焚天典》疯狂运转。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内的星云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一个个贪婪的黑洞,将那些狂暴的太阳本源强行拉扯进去。 随着第一具残骸被炼化,姜阳体表的温度急剧攀升。 密室四周的青石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 姜阳索性放开手脚,广云旗无风自动。 将剩余的六具金乌傀儡残骸连同离渊那具蕴含法则最浓郁的本体,一股脑儿地卷入半空。 磅礴的太阳本源如同九天瀑布,源源不断地冲刷着姜阳的四肢百骸。 皮膜、筋骨、内脏、骨髓,甚至连三魂七魄都在这股极致的高温中经受着锻打。 体内的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中,原本只是雏形的星云开始飞速膨胀、凝实。 每一颗窍穴内,仿佛都孕育出了一轮微型的大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而在外表,姜阳的皮肤已经化作半透明的琉璃色,血液如熔化的黄金般在血管中奔涌,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一枚枚古老而神秘的金色道纹从他骨骼深处浮现,交织成一件华美的法则外衣,披戴在他身上。 痛楚与极度的舒爽交织在一起。 姜阳咬紧牙关,享受着这种脱胎换骨的快感。 六个时辰后。 当离渊残骸中最后一缕火系法则被抽离,姜阳体内猛地传出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粉碎。 这一刻,姜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的上品先天魔神跟脚,在吸收了十具金乌的太阳本源后,终于跨越了那道天堑,晋升为顶级先天魔神跟脚! 顶级先天魔神跟脚,这可是放眼整个洪荒都屈指可数的存在。 姜阳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周围的天地法则在他眼中不再是晦涩难懂的迷雾,而是变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脉络。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拨动这些法则之线。 脑海中,《元始圣章》的经文自动流转。 尤其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神通,本来就被姜阳通过扫一扫优化后,极度契合自身。 此刻在顶级魔神跟脚加持下,又生出诸多全新体悟。 “原来如此……” 姜阳摊开右手,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火焰在掌心跳跃。 这火焰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躁动,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造化气息。 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却比之前强悍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根脚的蜕变直接反哺了修为。 姜阳体内的气血如渊似海,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内的微型星辰彻底稳固。 武道人仙的修为水到渠成般向上攀升。 人仙初期巅峰…… 突破! 人仙中期! “轰隆隆!” 刹那间,一轮璀璨夺目的金色大日虚影,倏然在侯府上空升腾、凝聚! 其光辉煌煌,映照四方,却在瞬息之间急剧收缩,如百川归海般没入姜阳体内。 一股磅礴浩瀚、蕴含无尽炽烈的太阳神气息,裹挟着天地间流转的玄奥道蕴,在他周身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密室内,姜阳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刺破虚空,在石壁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此时的他,身高拔高了寸许,身形更加修长匀称,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肌肤表面,不朽的琉璃光泽如活水般流淌。 “这就是顶级先天魔神的力量么。” 姜阳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星河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波不仅赚回了本,还把底蕴彻底夯实。 玉帝老儿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机弄出来的杀局,最后成了自己晋升的垫脚石,怕是会气得在凌霄宝殿上吐血三升。 下次要是天庭再派人来送死,他绝对热烈欢迎。 将激荡的气息尽数收敛,姜阳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蟒袍,撤去密室的禁制,推门而出。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明媚。 没有了暗金烈阳的炙烤,梁州的空气中透着雨后的清新。 申公豹搬运水汽的效率不错,干涸的土地已经得到了滋润。 姜阳来到前厅,书案上已经堆满了半人高的竹简和绢帛。 散宜生、魏正等人忙得脚不沾地,见姜阳出来,正要行礼,却被姜阳摆手免了。 “难民安置的进度如何?水源调配可有冲突?”姜阳走到案前,随手翻开一份卷宗。 散宜生抹了把额头细汗:“回侯爷,申道长引来的水解了燃眉之急,难民已按户籍分批安置妥当。” 往后几天,姜阳干脆住在了前厅。 批复赈灾钱粮,调度五城守军,安抚受灾百姓,每一项政令都精准而果断。 梁州这台庞大的机器,在他的掌控下,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生机。 第110章 人王问罪于天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业火焚身,帝冕破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玉帝转世,三界震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算计玉帝,梁州三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文心成,至宝机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系统破阵,至宝认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鸿蒙功德量天尺,马元拦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庆云一出,马元破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儒道显圣,一尺量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截教护短,姜阳摇人 姜阳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人道功德,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心中大呼痛快。 这波替天行道,属实是爆了波大金币。 不仅自身气运更加稳固,连带着刚凝聚的“文心”都变得愈发璀璨剔透。 海面上还漂浮着太阿剑的残骸。 虽然在刚才的交锋中灵性大失,但好歹也是件金仙用的后天法宝。 回炉重造一番,融进天龙戟里,或者赏给手底下的将领用,也是极好的。 姜阳随手一挥,广元旗卷起海面上的太阿剑残骸,干脆利落地收入旗中。 就在他收起战利品,准备施展纵地金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东海,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远方天际传来,声浪滚滚。 犹如实质般的音波撕裂云层,震得方圆百里的海水轰然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只见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凶猛黑虎踏浪而来,四爪生风,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虎背上,端坐着一位威猛道人。 这道人黑面浓须,头戴铁冠,身穿一袭皂色道袍。 手里提着一根暗金色的长鞭,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比刚才的马元强了何止百倍!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根本不需要动用系统“扫一扫”,姜阳看清来人的瞬间,眼角就忍不住狂跳。 黑面浓须,骑着黑虎,手提金鞭……这形象简直太鲜明了! 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 姜阳心头狂震,暗道一声不妙。 这可是封神原着里的顶级猛人! 手里捏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封神战场上,可是能把阐教十二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 最后还是靠着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暗算,才勉强将其弄死。 别说自己现在只是个天仙,就算突破到了金仙、太乙,对上这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大佬,估计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赵公明骑着黑虎停在半空,双目喷火,死死盯着姜阳。 他原本在东海三仙岛与三个妹妹论道,忽然察觉到同门师弟马元与人交战的气息,便立刻赶来。 可到了此地,马元的气息已经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而对面这个年轻的道人,刚刚收起的正是马元的随身兵刃太阿剑。 并且在这片虚空中还残留着精纯的玉清仙光,以及一股霸道至极的丈量规则波动。 “好胆!” 赵公明怒喝出声,声如闷雷,震得姜阳耳膜嗡嗡作响,连体内的天仙法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你是阐教哪位门下?竟敢对我截教门人下此毒手,甚至将其打得形神俱灭!” 面对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姜阳虽然心里发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很清楚,在赵公明这种大佬面前,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他立于半空,神色平静地迎上赵公明的目光。 “见过赵师兄,在下姜阳,家师元始天尊。” 姜阳先亮出圣人亲传的招牌,随后不疾不徐地解释。 “非是我要痛下杀手,实是马元生性残暴。” “他见我在此地寻得机缘,便心生贪念,欲杀人夺宝。”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替天行道罢了。” “他身上的滔天业障,赵师兄修为通天,想必比我看得更清楚,此等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赵公明听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 他生性护短,脾气又暴躁,哪听得进这些大道理? 在他看来,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同门师兄弟之间情同手足。 马元就算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截教的人! “替天行道?”赵公明怒极反笑,手中的金鞭遥遥指着姜阳,“好一个替天行道!” “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错,自有我教主通天圣人惩处,什么时候轮到你阐教的人来教训了?” “你仗着法宝之利,杀我师弟,这是公然打我截教的脸!” “今日若不将你拿下,带回碧游宫发落,我赵公明还有何颜面做这截教外门大师兄!” 话音未落,赵公明根本不给姜阳再开口的机会,抬手便祭出了一件法宝。 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蛟龙,带着锁困天地的法则之力,直奔姜阳而来。 缚龙索! 这件法宝专克变化,一旦被缠上,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姜阳眉头紧锁,暗骂这截教的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打了小的来老的,刚杀个葫芦娃,立刻蹦出个爷爷,根本不讲道理。 要是真被赵公明用缚龙索捆了带回碧游宫,那可真是羊入虎口。 通天教主虽然可能明事理,但截教门下那些妖魔鬼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自己淹死。 绝对没好果子吃! “起!” 姜阳不敢有丝毫托大,心念一动,天灵盖上冲出一团五色毫光。 天道异宝,诸天庆云! 庆云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亩田大小,将姜阳牢牢护在正中。 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犹如瀑布般垂落,散发出万法不侵的浩然正气。 “铛!” 缚龙索化作的金色蛟龙狠狠撞在庆云的防御光幕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恐怖的反震之力将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庆云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垂落的金莲被震得不断幻灭,但终究还是险之又险地将缚龙索挡在了外面。 感受着庆云外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姜阳心里很清楚,自己法力有限,跟赵公明耗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截教护短不讲理是吧? 行! 搞得好像谁背后没个护短的圣人一样! 论护短,自家那位元始师尊认第二,这三界之中谁敢认第一? 姜阳毫不犹豫,暗中催动阐教秘法,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化作一道隐秘的流光,直冲昆仑山玉虚宫而去。 第120章 元始降临,霸气护短 赵公明见缚龙索无功而返,脸色愈发铁青。 他死死盯着姜阳头顶那亩田大小的五色庆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诸天庆云又如何!你区区一个天仙,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话音未落,赵公明大袖一挥。 刹那间,二十四道令人目眩神迷的五色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东海的天空映照得宛如琉璃幻境。 二十四颗定海珠! 这顶级先天灵宝刚一现世,周遭的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成片成片地塌陷。 每一颗定海珠内,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小千世界的力量。 二十四界之力叠加在一起,犹如二十四座太古神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向姜阳。 姜阳只觉头皮发麻,呼吸停滞。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底蕴?这特么简直是降维打击! 轰! 第一颗定海珠狠狠砸在诸天庆云的光幕上。 万法不侵的庆云剧烈翻滚,垂落的无数金灯、金莲在恐怖的重压下成片崩碎,化作漫天光点,随后又艰难地重新凝聚。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诸天庆云固然是天道异宝,防御无双,但催动它却是实打实需要消耗法力的。 姜阳体内的天仙法力犹如决堤的洪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枯竭。 不仅如此,那股隔山打牛般的恐怖震荡力,顺着庆云传导下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要完! 姜阳紧咬牙关,拼命压榨着丹田内最后一丝法力。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甚至准备强行燃烧气血、动用武道人仙之力硬抗时。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黄钟大吕,带着不可违逆的大道天音,瞬间响彻整片东海。 在这声冷哼之下,那漫天肆虐的五色毫光犹如遇到了天然的克星,寸寸碎裂。 原本沸腾咆哮的海面,瞬间静止,连翻滚的浪花都定格在了半空。 连同那二十四颗势不可挡的定海珠,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姜阳心头狂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稳了! 自家那护短到极致的圣人师尊,终于摇过来了! 出门在外,打不过就摇人,这才是洪荒生存的终极奥义。 天际尽头,氤氲紫气浩浩荡荡弥漫三万里,将整片苍穹渲染得尊贵无比。 纯正浩大的玉清仙光穿透云层,照耀万里海域,将残存的血煞之气涤荡一空。 在那无尽的紫气与仙光中央,一座由混沌之气交织而成的玄黄莲台缓缓浮现。 元始天尊端坐其上,身披流转着日月星辰光辉的阴阳道袍,面容威严,不可直视。 他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赵公明,一股如渊如狱的圣人威压倾泻而下。 砰! 赵公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巨大的裂痕。 他座下那头凶猛无匹的黑虎,此刻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直接四爪摊开,死死匍匐在海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空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发出一阵哀鸣,五色毫光黯淡到了极点,灰溜溜地飞回赵公明身边。 姜阳见状,麻溜地收起诸天庆云,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半空中的元始天尊恭敬行礼。 “弟子姜阳,拜见师尊!”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开玩笑,圣人后台到了,这腰杆子必须挺得笔直。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目光在姜阳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圣人的眼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姜阳如今的底细。 武道人仙中期,气血如龙,根基扎实无比。 仙道天仙之境,纯阳元神毫无瑕疵,毫无根基虚浮之相。 更绝的是,这小子体内竟然还凝聚出了一颗七彩玲珑的“文心”,儒道修为也达到了比肩人仙的境界! 三道同修,且进境如此神速,简直闻所未闻。 元始天尊那万古不波的眼底,闪过极度的赞赏。 这徒弟收得太值了!不仅自带海量功德,天赋更是逆天,假以时日,必成阐教的顶梁柱。 收回目光,元始天尊转头看向赵公明。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宛如两柄绝世利剑。 “赵公明!” 元始天尊厉声呵斥,声如九天神雷炸响。 “你身为截教外门大弟子,堂堂大罗金仙,竟敢以大欺小,对我阐教亲传弟子痛下杀手!” “真当我玉虚宫无人吗?!” 在这股恐怖的圣人威压下,赵公明只觉背上压着十万座大山。 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落,浑身骨骼都在剧烈摩擦颤抖。 但他生性刚烈倔强,哪怕面对圣人,也死咬着牙关没有跪下。 他顶着威压,艰难地拱手抱拳。 “元始师伯明鉴!” “非是弟子以大欺小,实是这姜阳杀害我同门师弟马元在先!” “马元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形神俱灭!” “弟子身为截教外门大师兄,岂能坐视不理?今日出手,只为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姜阳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赵公明还真是个铁头娃,跟自家这位极度护短的师尊讲公道?你怕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果不其然,元始天尊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公道?” “马元那孽障在骷髅山生食人心,滥杀无辜,一身业障浓郁得连天道都为之厌弃。” “他死有余辜!” “姜阳杀他,不仅无过,反而是替天行道,顺应天数!” 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不分青红皂白,妄图杀害有功德在身的阐教亲传,乃是不识天数,逆天而行!” “通天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门下弟子的吗?” 赵公明双目充血,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圣人威压死死按住,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元始天尊懒得再跟一个小辈废话,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一道毁天灭地的玉清神雷瞬间凝聚。 雷光闪烁间,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恐怖的毁灭气息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赵公明。 “今日,吾便替通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玉清神雷轰然落下,直奔赵公明天灵盖而去。 赵公明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在圣人面前,大罗金仙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这一击若是落实,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道神雷即将劈中赵公明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高亢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彻天地。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硬生生横跨亿万里虚空。 以一种劈开混沌的绝世锋芒,狠狠斩在那道玉清神雷之上! 轰隆! 雷霆与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万里的海水瞬间蒸发一空。 伴随着漫天水汽,一声爽朗狂放的大笑从虚空深处滚滚传来。 “哈哈哈!二师兄,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虚空轰然破碎。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踏碎万千法则,强势现身! 第121章 圣人对峙,当众打脸 通天教主一袭青袍猎猎作响,手中青萍剑吞吐着撕裂混沌的绝世锋芒。 他只身挡在赵公明身前,那股桀骜不驯的冲霄剑意,硬生生将弥漫东海的玉清仙光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姜阳躲在下方,看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直接把终极大boss给摇出来了! 这特么就是圣人级别的排面? 一言不合就撕裂虚空,视天地法则如无物。 “二哥,你堂堂一教之主,混元圣人,竟对一个小辈下此等重手。” 通天教主眼神桀骜,直视九天之上的元始天尊,“这未免太有失圣人体统了吧!” 话音落下,两位圣人的威压在东海之上轰然相撞。 霎时间,整片苍穹被泾渭分明地一分为二。 一半是紫气浩荡、威严不可侵犯的玉清仙光。 另一半则是凌厉无比、仿佛要重开天地的上清剑气。 这等恐怖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洪荒无数隐世大能。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悄然探出,躲在暗处疯狂吃瓜。 姜阳咽了口唾沫,他毫不怀疑,要是这两位今天真在这里掀了桌子。 别说东海,整个九州大陆都得被打成一锅粥。 元始天尊端坐玄黄莲台之上,面沉如水。 他生性最重规矩与跟脚,此刻看着护短的通天,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 “通天!你还有脸提圣人体统?”元始天尊声音如雷,字字诛心。 “你看看你那金鳌岛,如今乌烟瘴气成了什么样子!” “你管教不严,门下尽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那马元在骷髅山生食人心,作恶多端,一身业障连天道都容不下他!” “如今这赵公明更是不分是非黑白,妄图杀吾亲传弟子!” “你截教,简直是在败坏整个玄门的气运!” 这话一出,算是彻底戳中了通天教主的肺管子。 通天教主平生最恨别人拿他“有教无类”的教义说事,哪怕是亲二哥也不行。 “元始!”通天教主勃然大怒,青萍剑发出一声清越高鸣。 “我截教万仙来朝,就算有教无类,总好过你阐教门下那些虚伪做作之徒!” “杀了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真是好一派名门正宗的作风!” 眼看着两位圣人剑拔弩张,空气中都弥漫着即将毁天灭地的火药味。 姜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苟在下面看戏了。 两位大佬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点天仙修为,连战斗余波的边都摸不到就得灰飞烟灭。 此时不递台阶,更待何时? 姜阳果断身形一闪,顶着圣人威压的余波,不卑不亢地立于半空,对着通天教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通天师叔明鉴!”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刚刚凝聚的“文心”之力,浩然正气夹杂着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弟子姜阳,绝非主动挑衅生事。” “实乃那马元贪图弟子在东海寻得的至宝,欲杀人越货,抽筋剥皮。” 姜阳直视通天教主,言辞锋利如刀,句句占理:“弟子斩他,不过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弟子斩杀马元之后,天道感应,降下海量功德!” “此乃天道明证,师叔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通天教主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天降功德? 他冷哼一声,手中青萍剑对着下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霎时间,时间长河的虚影在海面上浮现。 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如同全息投影般,在两位圣人以及无数暗中窥探的大能面前,来了个高清回放。 画面中,马元那张丑陋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他贪婪地盯着姜阳,满口“与我有缘”,随后毫不犹豫地祭出太阿剑和脑后白骨爪。 招招直奔要害,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煞业障,隔着画面都让人反胃。 紧接着,便是姜阳祭出量天尺,一尺将其湮灭。 随后九天之上金光大作,纯正的天道功德犹如瀑布般灌入姜阳体内的场景。 铁证如山! 姜阳心里暗自冷笑,这波啊,这波叫公开处刑。 你截教不是护短吗?今天就让全洪荒看看,你护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画面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赵公明,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之前只感应到马元陨落,本着同门义气火急火燎地赶来出头,哪里知道马元死得这么丢人现眼! 不仅是杀人越货的强盗,还被天道盖了章认证为“死有余辜”。 赵公明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在海面上抠出个碧游宫钻进去,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元始天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毫不留情地补刀。 “通天,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有教无类’?” “收的尽是些不知天数、贪婪嗜杀的妖邪!” “吾徒姜阳斩他,天降功德,此乃顺应天道,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通天教主看着画面中马元那不堪的吃相,再感受到姜阳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功德金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护短,脾气暴躁,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糊涂蛋。 更何况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心里很清楚,这事儿截教从头到尾都不占理。 再闹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让截教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一旁面红耳赤的赵公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收拾你! 随后,通天教主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元始天尊,最后在姜阳身上定格了一瞬。 “好一个顺应天道!” “马元贪心不足,死有余辜,这笔账,我截教认了!” “但是,元始,你莫要借题发挥,污我教义!”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响彻东海。 “今日你阐教占了天数,来日大劫之中,我看你门下那些清高之辈,能不能次次都这么好运!” “公明,回岛!” 说罢,通天教主大袖一挥,卷起羞愧难当的赵公明。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光,干脆利落地撕裂虚空,消失在东海尽头。 第122章 偶遇天帝,转世之身 随着通天教主撕裂虚空带走赵公明,翻江倒海的东海终于重归死寂。 暗中窥探的洪荒大能们见没戏可看,纷纷悄无声息地收回了神念。 不过经此一役,姜阳这个名字算是彻底挂在了这帮大佬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天仙修为硬刚大罗,还能摇来元始天尊撑腰,甚至逼得通天教主吃瘪退走,这含金量实在离谱。 危机解除,姜阳对着九天之上的元始天尊大礼参拜。 “多谢师尊护持。” 元始天尊端坐玄黄莲台,垂眸看着下方的姜阳。 这徒弟不仅天赋绝顶,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刚才那一手“公开处刑”,直接把阐教的名门正宗体现得淋漓尽致,狠狠扫了截教的面皮。 元始天尊眼底满是赞赏,微微颔首,身形连同漫天紫气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间。 目送师尊离去,姜阳直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水汽。 他深知今日虽借师尊之威狠狠打了截教的脸,但却惹恼了截教。 不过封神量劫一开,阐截两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截教那帮人讲究万仙来朝,良莠不齐,迟早要在封神榜上走一遭。 今天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债多不压身。 算算时间,出来也有段日子了,梁州那边还一堆政务等着处理。 姜阳不再逗留,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北梁州而去。 ………… 画面一转,九州腹地。 落霞镇,一个人声鼎沸、富甲一方的繁华重镇。 镇东头占地百亩的深宅大院,正是镇上首富张家的府邸。 三年前,张家老爷老来得子。 降生那天,落霞镇上空天降异象,百鸟朝凤,紫气盘旋整整三日不散,轰动了方圆百里。 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取名张百忍。 按理说,这种天降祥瑞的少爷,本该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 可偏偏这孩子邪门得很。 张家后院。 三岁的小百忍穿着一袭素雅的雪青色小袍,孤零零地坐在青石台阶上。 他不哭不闹,从不开口要糖葫芦,也对拨浪鼓毫无兴趣。 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天真懵懂。 一双深邃如古潭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地上一群忙碌搬运食物的蚂蚁。 微风拂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脚边。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悲悯的疏离感。 仿佛他看的不是蚂蚁,而是芸芸众生。 张老爷和张夫人站在长廊拐角,看着自家儿子,硬是不敢上前。 “老爷,百忍他……是不是沾了什么邪祟?”张夫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畏惧。 张老爷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儿子,这简直是供在家里的一尊活菩萨! 平时看他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发毛,更别提像普通人家那样打骂教导了。 至于镇上的孩童,早就被张百忍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吓破了胆,根本没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凡尘俗世中,三岁的张百忍,活脱脱像一尊冰冷的泥塑神明。 高空之上,云层翻滚。 姜阳正驾驭着纵地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梁州遁去。 途经九州腹地,他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遁光。 下方凡俗小镇上空,赫然盘旋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运! 凡人肉眼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但在姜阳眼中,那股紫气直冲云霄,明晃晃地横亘在天地间,张扬至极。 紫气翻滚,隐隐交织出九爪金龙之象,笼罩了整个小镇。 这种级别的气运,绝非凡俗帝王能有。 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三界、唯我独尊的霸道命格! 下面绝对有大货! 姜阳立刻隐匿身形,藏入厚重云层,掐动法诀。 天罡神通,隔垣洞见。 云雾、飞鸟、青砖绿瓦层层褪去。 神通直接锁定镇东头那座占地百亩的大宅。 后院青石台阶上,一个三岁稚童正低头看蚂蚁。 漫天紫气的源头,正是这个小孩! 姜阳眉头一挑,洪荒水深,这又是哪位大佬下凡体验生活了? 没有丝毫犹豫,姜阳直接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扫一扫!” 虚空中,一个只有姜阳能看见的金色扫描框从天而降,死死套在了那个雪青色小袍的孩童身上。 “叮!正在扫描目标信息……” 下一秒,一行闪瞎人眼的彩色词条在姜阳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姓名:张百忍(昊天上帝转世之身)” “命格:彩色——天帝至尊。此命格者,乃三界共主,统御万天,历经百世劫难,方可重登大宝。” 姜阳看着那刺目的彩色词条,整个人愣在云端。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张百忍……昊天?! 姜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扯出一个冰冷且玩味的弧度,险些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出门捡钱包,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前脚这玉帝老儿刚因为降灾梁州,被帝辛借人道气运逼得业火焚身、真灵转世。 后脚自己就在回家的路上,撞见了他的转世之身! 昊天啊昊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阳立于云端,俯视着下方那个像泥塑一样的小屁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将其挫骨扬灰的念头。 太阳真火直接烧成灰?还是用量天尺一巴掌拍成肉泥? 但这些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姜阳理智地压了下去。 玉帝毕竟是道祖鸿钧钦点的天庭之主,身上牵扯着庞大的天地因果。 现在他处于历劫状态,天道时刻盯着。 要是自己直接动手把他宰了,绝对会引来天道雷罚,为了杀个转世之身把自己搭进去,这买卖不划算。 不能杀,不代表不能搞事。 姜阳摸着下巴,看着下方毫无察觉的小百忍,眼神越发深邃。 你昊天不是高高在上、灭情绝欲吗? 不是定下天条,仙凡不得相恋,甚至亲手把亲妹妹瑶姬一家逼上绝路吗? 既然你现在投胎成了凡人,那这凡尘俗世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你总得挨个尝一遍。 一个足以颠覆天庭、杀人诛心的毒计,在姜阳脑海中飞速成型。 他要给这位玉帝转世安排一场刻骨铭心的“情劫”。 让他爱而不得,让他痛不欲生,让他亲手打破自己定下的天规戒律! 等玉帝历劫归来,重登凌霄宝殿时,发现自己也犯下天条,我看你这天帝的位子还坐不坐得稳! 第123章 情劫,破天帝道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灵珠将世,金仙收徒 自东海归来,姜阳径直返回天水城。 翌日,侯府书房。 案牍之上,政务堆积近半尺。 姜阳刚批完一份军备折子,门外便响起脚步声。 李靖身披重甲,大步迈入书房呈上军报。 姜阳接过军报翻看,余光却瞥见这位平日里治军严明、雷厉风行的统帅,今日竟有些反常。 李靖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飘忽不定.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疲惫。 放下手中卷宗,姜阳靠在椅背上。 “师侄,梁州防务可是出了岔子?” 李靖猛地回神,连忙拱手,叹了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苦水倒了出来。 原来并非军务不顺,而是家宅不宁。 一年前,妻子殷十娘再次有孕,李靖本是满心欢喜,期盼着李家再添男丁。 可谁曾想,这都过去整整十二个月了,十娘的肚子大得犹如临盆,却迟迟不见生产的动静。 如今城中流言四起,街头巷尾都在传李家夫人怀了个妖孽。 李靖自己也曾在西昆仑修道,深知世间确有邪祟借腹托生的阴毒法门。 这几日被流言和担忧折磨得夜不能寐,生怕生出个什么祸害来。 姜阳听完,心里顿时乐了。 好家伙,算算时间,哪吒这个封神第一大反骨仔、太乙真人的心头肉,也确实该出世了。 李靖这托塔天王的命格,还真是被天道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带偏的。 姜阳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师侄关心则乱了,凡夫俗子自然十月怀胎,但天地间的大能降世,岂能以常理度之?” 姜阳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可知上古时期,华胥氏孕地皇伏羲,历经十二载方才诞下圣贤?” “十娘腹中之子,绝非妖邪,必是天降星宿,生来便要承载大气运,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李靖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霾瞬间被狂喜冲散。 是啊!自家师伯是谁?那可是元始圣人的关门弟子,连玉帝都敢硬刚的狠人。 他说这孩子不凡,那就绝对错不了!什么邪祟能瞒过师伯的法眼? 憋在胸口大半年的闷气彻底散了个干净。 李靖长出一口气,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师伯指点!我这就回去安顿十娘,静候这小子出世!”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隐晦却恐怖至极的波动,猛地从西北天际荡开! 只见天水城上空异象陡生,原本晴朗的天穹泛起大片紫气,祥云如海浪般翻滚汇聚。 隐约间有仙鹤清鸣穿透云霄,阵阵缥缈的仙音异香从九天之上垂落,笼罩了整座侯府。 姜阳双目神光一闪,隔垣洞见神通运转,已将来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云端之上,两名道人踏空而立。 左边那人道冠仙衣,五绺长须,法相庄严。 右边那人面如傅粉,气度温润,内蕴刚烈。 两人周身皆萦绕着纯正的玉清仙光,大罗金仙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依旧引得梁州气运金龙发出低沉的龙吟。 阐教十二金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 这两人在昆仑山闭关清修,忽感天机牵引,算出命中注定的徒弟已然降生多年。 循着因果线一路寻来,却发现徒弟竟然落在了西北梁州。 梁州是什么地方?那是自家小师弟姜阳的地盘。 他们两人要在小师弟的地盘上收徒,自然得先来拜个山头,打声招呼。 姜阳起身,带着李靖迎出书房。 金光落地,文殊与普贤现出身形。 “小弟姜阳,见过文殊师兄、普贤师兄。”姜阳稽首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见过姜阳师弟。”文殊广法天尊连连还礼,目光在姜阳身上一扫,暗自心惊。 上次昆仑山论道,这小师弟虽已展露出逆天悟性,但修为尚浅。 这才几年不见,竟已证道天仙,周身功德金光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背后更是有滔天的人道气运凝聚成五爪金龙盘踞,威势赫赫。 这等进境,简直骇人听闻。 普贤真人也是客气寒暄,赞叹了几句梁州的繁华与气运。 几人落座奉茶,闲聊片刻后,文殊放下了茶盏,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我与普贤师弟此番下山,乃是顺应天数。” “我等算出与此地两名幼童有师徒之缘,特来收归门下。” “只是这梁州乃师弟封地,故而先来叨扰一番。” 姜阳装作不知,顺水推舟:“哦?不知是哪家子弟,竟有此等福分,能入两位师兄法眼?” 文殊广法天尊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恭敬侍立的李靖身上。 “正是李总兵膝下的长子金吒,与次子木吒。” “当啷!” 李靖手一抖,腰间的佩剑磕在甲片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口洪钟同时敲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阐教十二金仙! 要收自己的儿子当亲传弟子! 想当初,他李靖为了求仙问道,跋山涉水拜入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 苦修多年,却只得了一句“仙道难成,只配享人间富贵”,最终被打发下山。 这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 可现在呢? 自己那两个成天在院子里撒丫子乱跑的泥猴儿子,竟然被昆仑山玉虚宫的十二金仙主动上门收徒! 这哪里是祖坟冒青烟,这简直是祖坟着了三昧真火啊! 看着李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姜阳笑着摇了摇头。 “师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两位师兄回府认人?” 李靖如梦初醒,嗓音颤抖着:“李靖……多谢两位师伯垂青!” 一行人当即离开侯府,移步李家府邸。 李府内,殷十娘挺着个大得出奇的肚子,正领着两个半大孩童在院子里玩耍。 听闻侯爷与仙长驾临,连忙上前见礼。 文殊广法天尊看着虎头虎脑的金吒,满意地点头。 普贤真人则是越看木吒越觉得顺眼,这根骨资质,确实是修道的好苗子。 两人也不废话,当即表明了身份与来意。 殷十娘听罢,也是喜极而泣。 夫妇二人连忙按着金吒和木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大礼。 “痴儿,既然入我门下,为师自然不能吝啬。” 文殊广法天尊大袖一挥,一根金灿灿的柱子凭空浮现,其上镶嵌着三个金圈,散发着强横的法宝波动。 “此乃遁龙桩,今日便赐予你防身。” 金吒欢天喜地地接下法宝。 普贤真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翻手取出一对寒光闪烁的宝剑,剑刃呈诡异的弧形,杀气森然。 “木吒,此乃吴钩双剑,专斩仙魔神魂,你且收好。” 木吒双手接过,爱不释手。 收徒赐宝已毕,两位金仙不欲在凡尘久留,便提出要带两个孩子回山修行。 李靖与殷十娘纵然有万般不舍,但也清楚这是孩子们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断不能被儿女情长耽误了前程。 殷十娘红着眼眶,替两个儿子整理了衣衫,千叮咛万嘱咐要尊师重道。 文殊与普贤向姜阳拱手道别,随后大袖一卷,带着金吒与木吒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第125章 鸿蒙量天,神农遗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炼化神血,地皇垂青 姜阳顺势盘膝跌坐于青石祭坛之上,没有半分迟疑,张口便将这滴神农本源神血吞入腹中。 “轰!” 神血入体的瞬间,根本不需要咀嚼消化。 直接化作一股霸道无匹的太阳真火与磅礴的生命造化之力,在姜阳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这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毁灭与新生的疯狂交织。 姜阳体内的血液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齐齐发出饥渴的轰鸣。 他死死咬紧牙关,将《大日焚天典》运转到极致,引导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刷经脉骨骼。 随着功法运转,姜阳周身燃起璀璨的太阳真火,火焰中隐隐凝聚出一头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虚影。 这股同源的火之气息,瞬间引动了整个“神农百草界”的共鸣。 秘境中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仙草灵药,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摇曳生姿。 万年人参、紫玉灵芝、九叶剑草……无数天材地宝竟然自发吐出海量的木之精气。 化作一片青翠的灵气汪洋,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姜阳体内。 木生火! 那原本狂暴欲裂的太阳真火,在得到木之精气的滋养后。 瞬间变得温顺而绵长,在姜阳体内形成了一个水火既济的完美循环。 就在姜阳沉浸在蜕变的快感中时。 洪荒九天之上,无尽炙热的太阳星深处。 这里是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终年被足以融化万物的太阳真火笼罩。 此刻,太阳星核心处,正在闭关潜修的地皇神农氏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洞穿万古的金芒自他眼中射出,直接破开三十三重天的重重阻碍。 无视了虚空与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梁州青云山脉的那处残破秘境中。 神农氏的目光穿透了混沌气流,静静地注视着祭坛上那个正在蜕变的年轻后辈。 看着姜阳周身环绕的太阳真火,看着那具已经蜕变为先天大日道体的肉身。 神农氏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极其赞赏的笑意。 但他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在神农氏的法眼中,姜阳的背后,正盘踞着一条长达三千丈的五爪气运金龙! 而在那金龙之上,更是顶着一层厚得堪比城墙的天道功德金光。 “吾道不孤也。” 神农氏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抹欣慰。 既然自家后辈这么争气,做祖宗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最为核心、最为精纯的太阳星本源气运,直接被他从太阳星中剥离出来。 化作一道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流光,跨越无尽空间,蛮横地砸进了姜阳的体内。 青云山脉秘境中。 姜阳正按部就班地炼化着神血,突然感觉头顶一热。 一股宏大、古老、纯粹到极致的太阳本源,毫无征兆地灌入天灵盖。 “卧槽?老祖宗发福利了!” 姜阳心中狂喜,瞬间明白这是神农氏在隔空给他护法,甚至是在帮他打破最后的桎梏。 在这滴神农神血与太阳星本源的双重灌注下,姜阳的肉身与修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质变。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生生崩断。 一道震碎云霄的气血狼烟从姜阳头顶冲天而起,直接将秘境上方的混沌气流撕成粉碎。 这股气血之强横,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武道人仙中期……后期……圆满! 姜阳的武道境界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飙,强势冲破壁垒,直接跨入武道人仙圆满境! 体内的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此刻璀璨如星辰,彼此勾连,在体内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海。 举手投足间,便有拿捏星辰、撕裂山河的恐怖巨力。 姜阳缓缓睁开双眼,昏暗的秘境中仿佛划过两道金色的闪电,虚室生电,摄人心魄。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一拳打爆天仙的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过,这还不算完。 姜阳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长满奇花异草的“神农百草界”。 这地方虽然残破,但蕴含的造化生机绝对是洪荒顶级的。 留在这青云山脉的秘境中吃灰,简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是老祖宗留的遗产,那我就连锅端了!” 姜阳大手一挥,鸿蒙功德量天尺浮现在掌心。 他催动人仙圆满的大法力,紫金色的尺芒瞬间暴涨。 “给我起!” 量天尺的丈量规则化作无数金线,死死缠绕住整个秘境的边缘。 姜阳暴喝一声,硬生生将这块内景世界残片从虚空中强行牵引出来。 撕裂虚空,改天换地。 姜阳犹如一尊搬山填海的上古神只,拖拽着整个“神农百草界”,直接将其按进了梁州的主地脉之中! 完美融合。 刹那间,整个梁州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不是地震,而是地脉吃撑了的脉动。 以天水城为中心,神农、赤金等西北五城的上空,灵气浓度呈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原本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此刻竟化作了浓郁的白雾,在大街小巷、田间地头弥漫开来。 枯木逢春,老树抽芽。 天穹之上,更是下起了一场瓢泼般的灵气甘霖。 梁州数千万百姓此刻正在各自忙碌。 打铁的汉子、种地的农夫、操练的士卒。 在被这灵雨淋中的瞬间,体内修习的《五谷养身诀》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发运转起来。 “我的力气……变大了!” “我突破了!我竟然突破到蜕皮境了!” “我多年的风湿腿好了!” 整个梁州瞬间沸腾了,无数凡人在这一刻脱胎换骨,气血翻涌。 甚至有大批天水军的将士当场突破境界,军营上空的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本贫瘠苦寒的西北荒原,在融入了神农百草界后。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洪荒中上等的洞天福地。 梁州气运暴涨。 盘踞在天水城上空的那条三千丈五爪气运金龙,身躯再次膨胀,鳞片越发璀璨刺目。 它盘旋在灵气浓雾之中,猛地扬起高贵的头颅,冲着九天之上,发出了一声酣畅淋漓、震动九州的龙吟! 第127章 推演武道,哪吒出世! 回到天水城,姜阳一头扎进密室,盘膝坐在云床上。 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人仙圆满,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齐齐轰鸣,宛若一片微缩的星海雏形。 这感觉,爽! 不过爽归爽,正事不能忘。 目前武道修为已经快要到头了。 《大日焚天典》虽然被系统优化过,但也只推演到了下一个境界——星海境。 星海境,窍穴聚星云,化作周天星辰,比肩金仙。 可金仙在封神量劫里算什么?炮灰罢了。 九曲黄河阵里打个滚,阐教十二金仙都得削成凡人。 想要在这场诸神绞肉机里翻盘,金仙修为远远不够。 是时候把武道后续的路给推演出来了。 当年把《烈阳决》优化成《大日焚天典》时,自己只是个蜕皮境的凡人,眼界窄,底蕴浅。 现在可不一样了。 拜师元始天尊,脑子里装着《元始圣章》这种直指混元大道的顶级功法。 眼界、底蕴、功法原理,全都不缺! 姜阳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扫一扫,开启推演功能。目标:《大日焚天典》后续境界!” 随着指令下达,视网膜上的金色方框疯狂闪烁。 推演一门直指大道的全新体系,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姜阳毫不吝啬,直接调动盘踞在梁州上空的人道气运。 连带着这几年积攒的海量人道功德,不要钱似的往系统里砸。 “正在结合《元始圣章》与宿主先天大日道体进行深度推演……”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 “叮!推演完成。恭喜宿主,成功推演出武道后续两大境界!” 大量玄奥的信息犹如醍醐灌顶般涌入脑海,姜阳闭目消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星海境之后,是为“寰宇境”! 星海境只是在窍穴中演化星辰,而寰宇境,则是让这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彻底蜕变。 在体内开辟出三百六十五个微型大千世界! 举手投足间,便是一个世界的伟力加持,此境界,比肩仙道太乙金仙! 寰宇境再往上,则是“混洞境”! 将体内三百六十五个大千世界归一,逆反先天,身化混沌。 肉身即是宇宙,万法不侵,万劫不灭。 此境界,比肩大罗金仙,一证永证! “成了!” 姜阳猛地睁眼,虚室生电。 武道之路,彻底通了! 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下去,等自己以后彻底完善武道境界。 然后在推广天下,自己便是也能如道祖鸿钧般,成为武道之祖。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两年里,梁州在神农百草界的滋养下,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 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在半空凝结成水滴,田里的杂交水稻一年三熟,颗粒饱满得像珍珠。 百姓安居乐业,《五谷养身诀》全面普及。 随便拉出一个种地的农夫,都有着数千斤的力气。 整个梁州,俨然成了一块铁板,气运金龙越发凝实璀璨。 这一日,天水城李靖府邸。 后院乱作一团,丫鬟婆子端着热水血盆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殷十娘,终于临盆了! 姜阳作为师伯,早早就坐在了李府的前厅喝茶。 李靖则在产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连腰间的佩剑都忘了摘。 “师伯,这都进去两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李靖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 虽然姜阳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说这一胎是星宿下凡,绝非妖孽。 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当爹的哪有不慌的? 姜阳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天际。 “慌什么,吉时已到,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一道刺目的红光,宛如一柄利剑劈开云层,直直砸入李府后院。 刹那间,整个产房被映照得通红如血。 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从屋内飘散而出,瞬间弥漫了整座府邸。 但这香味并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反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凛冽杀伐之气! 紧接着,产房里传来稳婆变了调的惊恐尖叫。 “妖怪!生了个妖怪啊!” 李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姜阳不紧不慢地起身,也跟着迈入产房。 屋内,几个稳婆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床榻上,殷十娘虚弱地昏睡过去。 而在她身侧,根本没有婴儿的啼哭声,只有一个滴溜溜直转的暗红色肉球! 那肉球足有西瓜大小,表面流转着隐晦的金色符文,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仿佛里面孕育着什么绝世凶兽。 李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肉球,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怎么抱? 他转头看向姜阳,眼神里全是求助。 姜阳看着床榻上的肉球,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等了这么久,封神第一大反骨仔、太乙真人的心头肉、未来的天庭三坛海会大神,终于落地了! 这可是个天生的杀胚,用好了,绝对是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退后。” 姜阳上前一步,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吞吐着凌厉的天仙法力,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暗红色的肉球一剑劈下!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肉球如同盛开的红莲般向四周绽放。 红光散去,一个粉雕玉琢、白胖白胖的男童从里面蹦了出来。 这男童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右手手腕套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乾坤圈,身上围着一块红得滴血的混天绫。 刚一出世,小家伙就稳稳地站在床榻上,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初生婴儿的懵懂与纯真。 反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以及仿佛与生俱来、压抑不住的惊天杀伐之气! 哪吒,横空出世! 第128章 忽悠太乙,留下哪吒 “谁是我爹爹?” 清脆稚嫩的童音在产房内突兀地响起。 床榻上,刚刚破壳而出的哪吒歪着脑袋。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目光在李靖和姜阳身上来回打量。 这小家伙明明刚出生,却口齿伶俐,吐字清晰。 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劲儿,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李靖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手戴金圈、身缠红绫,满地乱蹦的“儿子”,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这哪是生了个儿子,这分明是生了个祖宗! “我乃天水城总兵李靖,自然是你爹。”李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哪吒上下打量了李靖几眼,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便宜亲爹不太满意。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姜阳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眼前这人气息如渊似海,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比那个自称亲爹的汉子顺眼多了。 “那你又是谁?”哪吒指着姜阳问道。 姜阳看着这粉雕玉琢的杀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你爹的师伯。” 话音刚落,天水城上空再次风云变幻。 一阵清越的鹤鸣声穿透云霄,祥云瑞彩如瀑布般垂落。 “哈哈哈!师弟,恭喜恭喜!李总兵,恭喜恭喜啊!” 人还没到,那爽朗的笑声就已经传进了产房。 姜阳眉头一挑,这声音他太熟了。 只见金光一闪,一位鹤发童颜、大腹便便的胖道人凭空出现在院中。 他身披素白道袍,手持拂尘,满脸堆笑,正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 “太乙师兄,你这鼻子可真够灵的,人刚落地,你就闻着味儿找来了。” 姜阳走出产房,笑着迎了上去。 太乙真人一甩拂尘,乐呵呵地说道:“师弟说笑了,这可是我命定的徒儿,我能不急吗?” “这三年零六个月,我在乾元山可是天天盼着呢!” 李靖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倒头便拜:“李靖见过太乙师伯!” 太乙真人连连摆手,目光却直勾勾地越过李靖,盯住了刚从门槛里探出个脑袋的哪吒。 “哎哟,我的好徒儿!”太乙真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将哪吒抱了起来。 那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哪吒也不认生,伸手就去揪太乙真人的胡子,疼得太乙真人龇牙咧嘴,却硬是没舍得撒手。 “师兄,这孩子刚出生就带着法宝,可是你的手笔?” 姜阳指了指哪吒身上的乾坤圈和混天绫,明知故问。 太乙真人得意地抚须笑道:“不错!这孩子乃是昆仑山灵珠子转世,奉了玉虚法旨下界。” “那乾坤圈和混天绫,乃是我金光洞的镇洞之宝,我特意施法让他伴生而出,权当是给徒儿的见面礼了!” 李靖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 镇洞之宝!伴生而出! 自家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邪乎。 老大老二被文殊普贤带走,这老三更夸张,直接带着法宝出生,还惹得太乙真人这种护短狂魔亲自上门抢着收徒。 老李家这祖坟,怕是已经烧成灰了! “既然如此,师兄可曾想好这孩子的名字?”姜阳问道。 太乙真人略一沉吟,开口道:“他大哥叫金吒,二哥叫木吒,他便叫哪吒吧!” “哪吒……”李靖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师伯赐名!” 太乙真人摸着哪吒的脑袋,转头对姜阳说道:“师弟,这孩子杀伐之气太重,留在凡间恐生事端。” “我今日便要带他回乾元山,好生教导几年。” 姜阳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带走?那可不行! 这把刀要是被你带回山里藏起来,我还怎么拿他去搞事情? “师兄且慢!”姜阳上前一步,拦住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一愣:“师弟还有何事?” 姜阳脑子飞速运转,一本正经地忽悠道:“师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哪吒虽是灵珠子转世,但既然出生在我梁州,便与这人道气运结下了因果。” “他这一身杀伐之气,若是放在深山老林里清修,只怕会适得其反,憋出病来。” “倒不如让他留在我这梁州,我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妖魔鬼怪多,军中煞气也重。” “让他在这红尘里打滚,以杀止杀,磨炼心性,岂不比闭门造车强?” 太乙真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就极其护短,对这个徒弟更是溺爱到了极点。 听姜阳这么一说,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姜阳现在可是连师尊元始天尊都无比看重的大红人,他这面子不能不给。 “这……师弟所言,倒也有理。” 太乙真人犹豫了一下,看向怀里的哪吒,“徒儿,你可愿留在此地?” 哪吒眼珠子一转,看着满院子披坚执锐的甲士,兴奋地拍着小手:“我要留下!我要打架!” 太乙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哪吒放了下来:“也罢也罢,既然你执意留下,为师便依你。” “不过,为师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下山传你道法,你可不能懈怠!” “知道了知道了!”哪吒敷衍地摆了摆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摆弄院子里的兵器架了。 太乙真人又叮嘱了李靖夫妇几句,留下一堆防身符箓和丹药,这才恋恋不舍地驾鹤离去。 送走太乙真人,姜阳负手立在庭院中。 看着那个把百十斤重的宣花斧当玩具抛着玩的小哪吒,姜阳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灵珠子转世,天生煞星。 这小子的命格,注定就是要闹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而在原本的封神轨迹中,哪吒最出名的一战,莫过于东海闹海,抽了龙王三太子敖丙的龙筋。 姜阳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 当年玉帝为了报复他,降下十日凌空、大旱梁州的死局。 那时候,四海龙王可是听话得很。 奉了玉帝的法旨,把梁州周边四海的水汽锁得死死的,硬是连一滴雨都没给梁州下! 要不是他手段够硬,梁州数千万百姓早就渴死在那场旱灾里了。 这笔账,姜阳可一直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一刻都没忘! 四海龙族,仗着天庭的册封,自以为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 既然你们当年敢做初一,那就别怪我今天做十五! 姜阳看着哪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小家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他手里的一把绝世好刀! 哪吒是三太子,敖丙也是三太子。 这两人碰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宿命般的死局。 姜阳心中暗自盘算着。 只要自己稍微推波助澜,让哪吒去了东海,这小煞星绝对能把东海龙宫搅个底朝天。 到时候,四海龙王若是敢上门讨要说法,他姜阳刚好借题发挥,新仇旧恨一起算! 有太乙真人在上面顶着,有阐教的背景撑腰,他倒要看看,这四海龙族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东海的水,也是时候该浑一浑了。 第129章 熊娃洗澡,龙宫遭殃 春去秋来,梁州天水城的日历翻过了三个年头。 这三年里,梁州在神农百草界的滋养下气运越发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军营煞气冲天。 可天水城的驻军和官吏们,却被折腾得叫苦不迭。 罪魁祸首,正是李总兵家那个刚满三岁的小煞星——哪吒。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今天拔了陈奇的碧眼金睛兽鳞片,明天把赵维的演武场砸出个方圆十丈的大坑。 李靖被气得天天提着军棍在府里追着打,愣是连这小子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但奇了怪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杀胚,唯独到了侯府,在姜阳面前乖得像只收了爪子的小野猫。 不仅因为姜阳是高高在上的师叔。 更因为姜阳身上那股子如渊似海的恐怖威压,让生性嗜杀的哪吒本能地感到敬畏。 时值盛夏,酷暑难耐。 天水城像是个巨大的蒸笼,连树上的知了都热得懒得叫唤。 侯府后院的老槐树下,姜阳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 不远处的树荫里,哪吒穿着个红肚兜,正热得满地打滚,浑身冒着热气,像个刚出炉的火炭。 “热死了热死了,这破地方连丝风都没有,我要被烤熟了!” 哪吒烦躁地扯着右手上的乾坤圈,把地上的青砖蹬得粉碎。 姜阳停下手中动作,瞥了一眼这个打磨了三年的“绝世好刀”。 时机差不多了。 “天水城外往东七十里,有条九湾河。” 姜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那是东海的入海口,水质冰凉刺骨,底下还有暗流涌动。” “去那里洗个澡,保管你浑身舒坦。” 哪吒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乌溜溜的眼珠子直放光:“真有这么凉快的地方?” “师叔骗过你吗?”姜阳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我去了!” 哪吒欢呼一声,抓起混天绫,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直接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九湾河畔,绿柳成荫。 河水清澈见底,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哪吒从天而降,落在河滩上。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只留个红肚兜,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舒坦!” 冰凉的河水包裹着身体,哪吒舒服得直眯眼。 可洗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水流太慢,不够劲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混天绫,眼珠一转。 直接把这件金光洞的镇洞法宝当成了搓澡巾,在水里胡乱洗洗涮涮起来。 混天绫乃是先天灵宝,蕴含着莫大的威能。 这红绫一入水,九湾河的河水瞬间沸腾! 原本平静的河面掀起百丈高的巨浪,刺目的红光穿透水面,直逼万丈深海。 恐怖的灵力波动顺着水脉,蛮横无比地撞向东海龙宫。 万里深海之下,水晶宫内。 东海龙王敖广正端着夜光杯,半眯着眼睛欣赏蚌女们的婀娜舞姿。 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 大殿的白玉柱剧烈摇晃,顶上的夜明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敖广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夜光杯摔得粉碎。 殿内的虾兵蟹将更是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敖广狼狈地爬起来,气得龙须倒竖,头顶的王冠都歪了。 他龙目圆睁,凶光毕露,恨不得立刻揪出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一名蟹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王,大事不好了,九湾河方向传来剧烈震动,连带着咱们水晶宫都快塌了!” 这九湾河乃是东海的入海口,与龙宫水域相连,故而震动能如此清晰地传至深海。 敖广怒火中烧,他堂堂东海龙王,司雨正神,在这东海称王称霸惯了,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李艮何在!”敖广大喝,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末将在!”一个青面红发、獠牙外露的魁梧大汉提着大斧站了出来,正是巡海夜叉李艮。 “去九湾河,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作乱。”敖广龙爪虚握,仿佛要撕碎什么。 “若有违抗,就地虐杀,头颅悬于海眼,本王要用他的血,让四海记住冒犯龙威的下场!” “遵命!” 李艮领了法旨,提着大斧,破开水浪直冲海面,不敢有丝毫怠慢。 九湾河上,巨浪翻天。 李艮钻出水面,本以为会遇到什么通天大妖。 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个粉雕玉琢的光屁股娃娃,正拿着一块红布在水里瞎搅和。 李艮平日里在东海跋扈惯了,凡人见了他都要磕头求饶。 此刻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奶娃娃折腾得跑了一趟,顿时火冒三丈。 一股被戏耍的暴戾直冲脑门——东海龙宫的威严,岂容如此轻慢? “哪来的野种,敢在东海兴风作浪,活腻了吗!”李艮举起大斧,指着哪吒破口大骂。 根本不待回答,手中大斧已裹挟着腥风恶浪,二话不说便朝着哪吒的脑袋狠狠劈下! 在他眼里,这不知哪来的小崽子,杀了便是,何须废话? 哪吒正玩水玩得开心,突遭辱骂攻击,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惊愕。 他不过洗个澡,招谁惹谁了? 这劈头盖脸的夺命斧光来得太快太凶,根本不容他细想! “你干嘛!”哪吒惊怒交加,几乎是下意识地挥手一挡! 腕上乾坤圈金光暴闪,瞬间祭出。 那金光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 李艮的斧头还在半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颗青面獠牙的脑袋,连同那柄劈下的斧头,竟被乾坤圈一同砸得粉碎! 红白相间的污物混着鲜血,瞬间染红了九湾河的水面。 庞大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哪吒召回乾坤圈,看着染红的水面,嫌弃地撇了撇嘴:“什么东西?洗个澡也要打人,连小爷一下都扛不住……” 水底暗中观察的虾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龙宫。 水晶宫内。 听完虾兵结结巴巴的汇报,敖广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玉案,碎玉飞溅如同他暴虐的杀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个黄口小儿,竟敢杀我龙宫夜叉!” 在他眼中,凡人命如草芥,伤其仆从便是亵渎他的无上权威! 敖广怒吼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群臣噤若寒蝉。 就在此时,大殿右侧走出一名青年将领。 他面如冠玉,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银色龙鳞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眉宇间透着一股极度的桀骜与高傲。 正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父王息怒。”敖丙单手提戟,眼神轻蔑。 “区区一个凡人孩童,仗着几件法宝就敢在东海撒野?!” “儿臣这就点齐水族兵马前去捉拿,定要抽其筋骨、炼其魂魄,以正我龙族天威!” 第130章 龙王泣血,誓报此仇 九湾河面,水柱冲天而起。 敖丙骑着碧水凶兽,手持画杆戟,带着一众虾兵蟹将杀气腾腾地跃出海面。 这阵仗,正是东海龙宫惯常用来碾碎一切违逆者的排场。 他一身银色龙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顶束发金冠,眉宇间满是龙族太子的桀骜。 定睛一看,他本以为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没想到竟然是个穿着红肚兜的奶娃娃! 敖丙怒极反笑,用画杆戟指着哪吒大喝:“哪里来的野种,敢杀我东海巡海夜叉,今日便要你全族偿命!” 哪吒正洗得无聊,见又来个送死的,小手一掐腰,嗤之以鼻。 “你又是哪根水葱?小爷洗个澡,那丑八怪上来就要砍小爷脑袋,砸死也是活该!” “放肆!”敖丙大怒,“我乃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今日定要将你这贱种抽筋剥皮,悬尸东海,警示万民!” 话音未落,敖丙催动碧水凶兽,画杆戟卷起漫天水刃,直扑哪吒面门。 天仙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压得周围河水寸寸炸裂。 换作寻常修仙者,面对这等威势早吓破了胆。 可哪吒是谁?灵珠子转世的天生杀星! 更别提这三年在梁州,姜阳把神农百草界里的千年灵药、万年朱果当糖豆一样喂给他。 这小小的身躯里,早就积攒了如同远古凶兽般的恐怖蛮力。 面对刺来的画杆戟,哪吒不躲不避,咯咯一笑,右手猛地探出。 “铛!” 火星四溅,哪吒竟凭借肉掌,死死抓住了画杆戟的锋刃。 敖丙脸色骤变,只觉双臂发麻,画杆戟犹如生了根,任凭他如何催动天仙法力,竟抽不回半分! “你就这点力气?还不如我爹爹的军棍有劲!”哪吒撇了撇嘴,左手猛地一扯混天绫。 七尺红绫宛如出洞的毒蛇,瞬间暴涨百丈,铺天盖地卷向敖丙。 敖丙大惊失色,想要弃戟遁走,却已来不及。 混天绫死死缠住他的手脚,越勒越紧,眨眼间就把这位龙族太子裹成了个大红粽子。 “放开我,我乃龙族太子,你敢伤我,东海必屠尽你全族,血洗千里!” 敖丙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嘶吼着龙宫最惯用的灭族威胁。 哪吒掏了掏耳朵,满脸不耐烦:“吵死了。” 右手一翻,乾坤圈金光大作。 哪吒看都不看,抡起乾坤圈照着敖丙的脑门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敖丙的天仙道体在金光洞镇洞法宝面前脆弱得像块豆腐,脑浆迸裂,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混天绫一松,一具庞大的青龙尸体轰然砸在河滩上,压断了数十棵大树。 周围的虾兵蟹将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潜回水底。 哪吒落在河滩上,踢了踢比自己大几百倍的龙头,觉得有些扫兴。 正准备穿衣服回城,脑海里突然闪过前几天在侯府的一幕。 那天姜阳靠在太师椅上,擦着天龙戟,随口念叨了一句。 “如果有龙筋能抽出来做弓弦,配合我的蚀日箭法,定能把天上的星辰都射下来。” 哪吒眼睛瞬间亮了。 师叔对我那么好,天天给我好吃的,我正愁没礼物孝敬他呢! 这现成的龙筋,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说干就干。 哪吒兴奋地跳上龙背,两只小手顺着龙脊摸索到逆鳞处,五指成爪,猛地刺入坚硬的龙鳞之中。 “起!” 伴随着刺耳的血肉撕裂声,哪吒硬生生从青龙脊背里,抽出一根丈许长、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水元之力的龙筋!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哪吒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把龙筋往腰上一缠,抓起衣服,化作一道红光兴冲冲地往天水城飞去。 …… 梁州侯府,后院。 姜阳依旧靠在老槐树下,手里的玉胆转得飞快。 算算时间,九湾河那边的动静也该结束了。 “师叔!师叔我回来了!” 人还没到,哪吒那清脆的嗓门就响彻了侯府。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红肚兜娃娃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姜阳面前。 院子里的护卫吓了一跳,纷纷按住刀柄,姜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去洗个澡,怎么搞得一身血?”姜阳明知故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哪吒献宝似的解下腰间的龙筋,双手捧到姜阳面前,小脸上满是骄傲。 “师叔,你看这是什么,我去九湾河洗澡,碰上条不知死活的小泥鳅非要打我。” “我把他砸死后,突然想起您说缺根好弓弦,就顺手把他的筋给抽了!” 晶莹剔透的龙筋还带着温热的龙血,散发着精纯的天仙气机。 姜阳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这条敖丙的命根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小子悟性太高了! 这下子,东海龙族就是想咽下这口气都不可能了。 “好孩子,有心了。”姜阳伸手接过龙筋,顺手揉了揉哪吒的脑袋。 “这弓弦,我很喜欢,去洗洗身子,今晚让厨房给你炖八宝熊掌。” 哪吒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向后院的浴池。 姜阳摩挲着手中的龙筋,目光投向东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盘棋,彻底活了。 …… 与此同时,东海水晶宫。 大殿内死寂一片,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名虾兵蟹将战战兢兢地抬着一具残破不堪的青龙尸体,放在大殿中央。 那龙尸不仅脑袋被砸得稀烂,脊背更是被人生生撕开,鲜血流了一地。 东海龙王敖广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浑身剧烈颤抖。 “丙儿……我的丙儿啊!” 敖广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空荡荡的脊背。 这空荡的脊梁,仿佛抽走了他统治东海的筋骨。 堂堂东海龙王,此刻却哭得像个濒临疯狂的凶兽。 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滚落,滴在冰冷的白玉砖上,如同他此刻心中翻涌的血腥复仇之火。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敖广猛地抬起头,双目猩红如血,宛如一头发疯的野兽。 一只老龟精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哆哆嗦嗦地回话。 “回大王……是、是梁州天水城凡夫李靖家的三儿子,叫哪吒!” “他不仅打死了三太子,还……还把太子的龙筋给抽走,说是要给他那师叔做弓弦……” “梁州!李靖!哪吒,姜阳!” 敖广仰天咆哮,凄厉的龙吟声穿透万丈海水,震得整个东海掀起滔天海啸。 杀我爱子,抽筋剥皮! 此仇不报,我敖广誓不为龙! 第131章 兵临城下,姜阳护短 天水城,晴空万里,烈日当头。 突然间,东方的天际线被一片浓如泼墨的黑云吞噬。 那黑云翻滚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浓烈海腥味。 云层之中,隐隐有无数虾兵蟹将的旗帜迎风猎猎,战鼓声闷如雷震,直击人心。 十万水族精锐,兵临城下! “轰隆!”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劈开黑云,将昏暗的天地照得惨白。 伴随着雷光,一股属于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十万大山,轰然砸在天水城的上空。 “嗡——” 笼罩着梁州全境的“六合归一聚灵大阵”瞬间被激活,金色的阵纹在半空中疯狂闪烁。 但在大罗金仙的绝对力量面前,这足以抵御金仙的阵法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城中百姓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阵仗。 狂风卷起飞沙走石,房屋摇晃,孩童啼哭。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天水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李靖,姜阳,滚出来!” 苍穹之上,黑云向两边裂开。 一条万丈长的青龙盘踞在云端,龙鳞犹如门板大小,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一双猩红的龙目死死盯着下方,透着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不净的暴虐杀意。 敖广现出真身,龙吟声震碎了漫天流云。 “交出杀人抽筋的孽障哪吒,否则本王今日便引东海之水,倒灌梁州,叫你这千万黎民统统给我儿陪葬!” 声音裹挟着大罗金仙的法力,在天水城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震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士卒口吐鲜血。 城墙之上,天水城总兵李靖脸色惨白如纸。 十万水族精锐,外加一尊大罗金仙,这根本不是天水军队能够抗衡的力量。 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身后千万无辜的梁州百姓。 李靖的内心仿佛被放进油锅里反复煎熬。 交出哪吒,那是剜他的心,不交哪吒,整个梁州都要化为水患炼狱。 他身为天水总兵,职责是护境安民,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怎能亲手把三岁的儿子送上绝路? “爹,别皱眉头了,难看死了。” 一个稚嫩却透着决绝的声音在李靖身后响起。 哪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墙上。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肚兜,手里攥着火尖枪,脖子上挂着乾坤圈。 平日里这小煞星天不怕地不怕,连天王老子都敢拔几根胡子。 可此刻,看着父亲痛苦扭曲的脸庞,看着城中那些平时被他捉弄却总会笑着给他塞糖葫芦的百姓们正瑟瑟发抖。 哪吒那颗桀骜不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一人做事一人当!”哪吒小脸紧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打死了那条小泥鳅,大不了一命赔一命,不连累你们!” 说罢,哪吒脚尖一点城墙,就要冲天而起,手中火尖枪径直反握,竟是打算当着十万水族的面自刎谢罪! 就在哪吒双脚即将离地的瞬间,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稳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看似没用多大力气,却重如泰山,硬生生把已经腾空的哪吒扯回了原地。 “师……师叔?”哪吒愣住了。 姜阳一袭紫金侯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头。 他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随手把哪吒往身后一拨。 “回去站好。”姜阳语气平淡。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穿肚兜的出来扛事了?” 哪吒眼眶一红,死死咬着嘴唇没说话,抓着火尖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姜阳负手而立,抬头望向云端那条万丈青龙。 大罗金仙的威压如海啸般拍打在他身上,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掀起。 姜阳心里冷笑。 我费了三年心血,用神农百草界的无数灵药堆出来的绝世好刀,你一条老泥鳅两句话就想逼得他自刎? 拿梁州百姓威胁我? 当年玉帝降下大旱,你东海龙族身为司雨正神,锁死四海水汽。 眼睁睁看着我梁州百姓干渴而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有一点慈悲心? 今天既然送上门来,这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敖广,你在这狗叫什么?” 姜阳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拔高千丈,直接与云端的青龙平视。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一团五彩斑斓的庆云从他脑后升腾而起。 诸天庆云金光大放,无数金莲凭空绽放,硬生生将敖广的大罗威压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护住了下方的天水城。 敖广龙目圆睁,怒极反笑:“姜阳!你纵容门下行凶,杀我巡海夜叉,屠我爱子敖丙!” “今日你若不交出那小畜生,本王誓不罢休!” 敖广虽怒火中烧,心底却清明——自己终究不是受道祖庇佑的玉帝。 眼前这人可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敖广也知道阐教的不好惹。 但杀子之仇岂能作罢?今日定要逼他交出那小畜生! “交人?”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在法力的裹挟下传遍方圆百里。 “我师侄不过是去九湾河洗个澡,你那夜叉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砍一个三岁孩童的脑袋。” “你那好儿子更是嚣张,张口闭口就要屠他满门。” 姜阳眼神陡然转冷,杀机毕露:“怎么?只许你东海龙族草菅人命,就不许我师侄还手自卫?” “技不如人被反杀,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死有余辜,纯属活该。” 此言一出,十万水族大军一片哗然。 敖广更是气得浑身龙鳞倒竖,万丈龙躯在云海中剧烈翻滚,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竖子狂妄,你竟敢辱我龙族!”敖广咆哮。 “辱你又如何?”姜阳丝毫不退,反而步步紧逼,“你想让我交人?简直是做梦!” 姜阳猛地一挥衣袖,直指敖广。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多年前,玉帝老儿因私怨降旱灾于我梁州。” “你东海身为天庭册封的司雨正神,助纣为虐,锁死四海水汽,致使我梁州赤地千里,险些饿殍遍野!” 姜阳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如刀,引得下方天水城百姓群情激愤。 “当年你眼睁睁看着我人族子民受苦,如今你儿子死了,倒想起来要公道了?” 第132章 护短太乙,在线骂街 敖广听完,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梁州侯!” 万丈青龙在云海中剧烈翻腾,猩红的龙目中喷吐出实质化的怒火。 大罗金仙的威严被一个天仙如此践踏,哪怕是圣人弟子也不行。 敖广彻底暴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今日就淹了你这天水城,连同你这千万百姓,给我儿陪葬!” 敖广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爪猛地撕裂虚空。 刹那间,天际的黑云如同决堤的汪洋,倾泻而下。 周遭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海水。 万丈高的水龙卷拔地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直直朝着天水城砸落。 城中百姓面如死灰,在这等天威面前,凡人的力量简直微不足道。 “列阵!” 李靖拔出腰间长剑,目眦欲裂。 陈奇、赵维等一众天水武将没有丝毫退缩,数万精锐将士齐声怒吼。 冲天的血气冲霄而起,武道军魂大阵蓄势待发。 即便面对大罗金仙,天水军也敢亮剑。 姜阳负手立于城头,头顶诸天庆云金光流转,将那排山倒海的水压死死挡在半空。 他面色冷峻,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戏谑。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就在万丈水龙卷即将压塌护城大阵的千钧一发之际。 东方天际,异变突生。 一抹纯正浩大的紫气横贯长空,生生将那漫天黑云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清越的鹤鸣声穿透云霄。 只见一名身着素白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端坐在仙鹤背上,衣袂飘飘,破空而至。 正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居高临下,看着那肆虐的水龙卷,眉头一皱。 “孽畜,休得猖狂!” 他手中青丝拂尘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那一挥,仿佛带着某种大道法则。 万丈高的水龙卷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的泥蛇,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水雾,洋洋洒洒地落入城外的护城河中。 大罗金仙的含怒一击,竟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敖广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龙目死死盯着骑鹤的老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忌惮。 “太乙真人!你阐教莫非真要欺人太甚?” 太乙真人拍了拍仙鹤的脖颈,慢悠悠地降在姜阳身旁。 他先是冲姜阳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一转,落在了躲在姜阳身后的哪吒身上。 看着哪吒光着屁股、穿着红肚兜,手里还死死攥着火尖枪的小可怜模样,太乙真人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他命定的宝贝徒弟,灵珠子转世,金贵着呢! “徒儿莫怕,为师来了。” 太乙真人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法衣给哪吒披上。 哪吒眨了眨眼,看看姜阳,又看看太乙真人,脆生生地喊了句:“师父,那条老泥鳅要杀我!” 这一声“师父”喊得太乙真人通体舒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可一听后半句,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指着云端上的敖广破口大骂。 “敖广!你这老泥鳅好大的胆子!” 太乙真人的护短,在整个阐教都是出了名的。 “我徒儿才三岁,去你那破河沟里洗个澡怎么了?你东海的水是金子做的洗不得?” “你那夜叉不长眼,提着斧头要砍我徒儿,被砸死那是他命贱,合该应劫!” “你儿子敖丙更是嚣张,仗着几分修为就想杀人,学艺不精被抽了筋,那是他活该!” 太乙真人越骂越起劲,拂尘指着敖广的龙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堂堂东海龙王,大罗金仙的修为,竟然跑来欺负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还要水淹天水城?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你龙族真当我阐教无人,任由你们这群披鳞带甲之辈揉捏不成!” 这番话连珠炮似的砸下来,直接把敖广骂懵了。 城墙上的李靖和陈奇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骂起街来怎么比市井泼妇还狠? 姜阳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这就是阐教的优良传统,帮亲不帮理。 只要你是阐教弟子,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师长也能给你圆回来。 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东海先挑的事。 敖广气得浑身发抖,龙鳞咔咔作响。 同为大罗金仙,他敖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太乙,你血口喷人!” 敖广怒吼,“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交出哪吒,本王绝不退兵!” “不退兵?”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摘下青铜葫芦。 “你当贫道这九龙神火罩是摆设?你若敢动我徒儿一根汗毛,贫道今天就扒了你的龙皮,拿去填海眼!” 话音未落,九条火龙虚影在太乙真人周身盘旋,恐怖的极阳真火烧得虚空都在扭曲。 敖广心头一凛。 他虽然也是大罗金仙,但龙族受业力所困,修为本就虚浮。 更何况太乙真人背后站着的是元始天尊,手里随便掏出一件法宝都是先天灵宝。 真要打起来,他这条老命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但杀子之仇,岂能就此作罢? 敖广死死咬着牙,龙目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看了看太乙真人,又看了看旁边有诸天庆云护体的姜阳,知道今日讨不到半点便宜。 “好,好一个阐教,好一个护短的太乙真人!” 敖广猛地一摆龙尾,卷起漫天黑云。 “你们仗势欺人,真当我四海龙族是泥捏的!” “等本王召集四海兄弟,定要上天庭,讨回这个公道!” 撂下这句狠话,敖广带着十万水族大军,灰溜溜地钻入云层,化作一阵狂风向东海遁去。 来时气焰滔天,走时狼狈不堪。 天水城上空的阴霾瞬间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城墙上。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纷纷跪地磕头,高呼侯爷威武、老神仙慈悲。 姜阳看着敖广遁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摇人? 谁不会啊,我阐教就是人多。 第133章 四海合围,紫气东来 三十三重天外,云海翻腾。 敖广化作人形,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瑶池大殿的白玉阶前。 头顶的束发金冠歪斜着,龙袍上还沾着九湾河的泥沙,哪还有半点东海之主的威仪。 他咽不下这口气。 丧子之痛如尖刀剜心,太乙真人的指着鼻子臭骂更是将龙族的尊严踩进了泥里。 他不敢硬刚阐教十二金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名义上的三界共主——天庭身上。 “娘娘做主啊!”敖广声泪俱下,额头磕在白玉砖上砰砰作响。 “梁州侯姜阳纵容门下行凶,杀我巡海夜叉,抽我儿龙筋!” “阐教太乙真人更是仗势欺人,辱我龙族!” “求娘娘发天兵,踏平梁州,彰显天道威严!” 大殿之上,瑶池金母端坐高位,素色云界旗在身后散发着氤氲白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敖广,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玉帝刚被那姜阳借着人道气运和殷商国运反噬,逼得真灵下界历劫。 如今的天庭是个什么烂摊子? 南天门都还封着! 这老泥鳅居然还敢跑来添乱? “敖广,本座看你是老糊涂了。”王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大殿内冷冷回荡。 “你那夜叉不分青红皂白,先对一个三岁孩童动了杀手,技不如人被反杀,理亏在先。” 敖广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王母凤目微眯,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姜阳身负庞大人道气运,又是元始圣人亲传弟子。” “你东海自己惹下的烂摊子,休想把天庭拖下水,滚出去!” 大袖一挥,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伟力如狂风扫落叶般卷出。 敖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扫出了南天门,顺着云层一路滚落凡间。 跌在云头上的敖广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 天庭不管?好!既然天庭忌惮他阐教,那我四海龙族自己讨回这个公道! 敖广没有回东海,而是直接捏碎了龙族秘传的水符,调转云头直奔南海。 一日之内,南海、西海、北海龙王齐聚水晶宫。 “大哥,那太乙老儿当真如此跋扈?”脾气最爆的南海龙王敖钦拍碎了珊瑚桌,怒目圆睁。 敖广双手捧着敖丙残破的龙鳞,哭得老泪纵横:“三位贤弟,丙儿死得惨啊!” “那姜阳和太乙不仅杀人抽筋,还扬言我四海龙族就是泥捏的虫豸,任由他们阐教揉捏。” “今日杀我儿,明日就能抽你们的筋,此仇不报,我龙族还有何颜面立足洪荒?” 唇亡齿寒。 西海龙王敖闰与北海龙王敖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杀机。 龙族虽受业力所困,但底蕴犹在,四海同气连枝,岂能被一个小小的人族侯爷骑在头上拉屎? “大哥莫哭!”敖钦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宝剑。 “点齐四海兵马,我倒要看看,他阐教是不是真敢把我们四海龙族赶尽杀绝!” ………… 数日后,梁州,天水城。 压抑。 极致的压抑。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扯下了一块黑幕。 但这黑幕不是云,而是实打实的海水! 四海之水倒灌苍穹,遮天蔽日。 百万水族大军密密麻麻地蛰伏在水幕之中。 虾兵蟹将、巨鲸海怪,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兵刃,将整个天水城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比数日前敖广单枪匹马杀来时浩大了何止十倍。 “姜阳!李靖!” 四条万丈巨龙盘踞在水幕之巅,青、红、白、黑四色龙鳞闪烁着灭世的凶光。 四位大罗金仙的气息汇聚在一起,震得六合归一聚灵大阵疯狂震颤,阵纹明灭不定。 敖广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夹杂着无尽的怨毒:“今日四海齐聚,必将你梁州化为汪洋,鸡犬不留!” 城中百姓惊恐万状,孩童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李靖与陈奇站在城墙上,看着头顶那片随时会砸下来的汪洋大海,脸色铁青。 百万大军,四尊大罗金仙。 这等阵仗,莫说是天水城,就是把整个大商的兵力拉过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存亡之际。 城头最高处的阁楼上,却飘出一阵悠然的茶香。 姜阳穿着一身宽松的紫金长袍,正坐在红木茶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往几个白玉杯里斟茶。 沸水冲泡着神农百草界出产的极品灵茶,雾气袅袅升腾。 他连看都没看天上的四条老龙一眼。 姜阳心里清楚得很。 敖广上次吃了瘪,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天庭现在是缩头乌龟不敢管,敖广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那三个兄弟。 百万大军?四尊大罗金仙? 场面的确吓人。 但比人多?比背景硬? 阐教什么时候输过。 姜阳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叔,那几条老泥鳅又来了,还带了帮手!” 哪吒穿着红肚兜,手里攥着火尖枪,气鼓鼓地站在姜阳身边,一副随时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 “急什么。”姜阳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有客要来,去城门口迎一迎。” 哪吒一愣,这都兵临城下了,哪来的客?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 这仙乐空灵澄澈,竟硬生生在百万水族大军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中,撕开了一片清明。 紧接着,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三道璀璨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贫道来迟,姜师弟这茶可还热乎?” 一声清朗的笑声传遍全城。 只见一名身着大红八卦衣、手持遁龙桩的道人踏云而落,正是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 紧随其后的,是身披淡青色道袍、背负吴钩双剑的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 最后一位,一袭紫袍,面容俊朗深邃,浑身透着一股凌厉剑意,正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三位阐教十二金仙,联袂而至! 他们落入城头阁楼,丝毫不顾及天上那四条正吹胡子瞪眼的老龙,径直走到茶案前坐下。 “师兄们来得正好,这神农灵茶刚泡开。”姜阳笑着伸手示意。 文殊广法天尊端起茶杯,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靖,笑道。 “李总兵,贫道那徒儿金吒在山中修行勤勉,你大可放心。” 普贤真人也点头附和:“木吒也是个好苗子。” 李靖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 玉鼎真人则是看向姜阳,语气平静。 “杨戬那孩子天资绝顶,我已传他八九玄功,听说天庭又找梁州麻烦了?” “一点小麻烦,劳烦三位师兄跑一趟。”姜阳给玉鼎真人添了茶。 这三位金仙,可不是姜阳随便摇来的。 金吒木吒是文殊普贤的徒弟,杨戬是玉鼎的徒弟,他们的根都在梁州。 四海龙王要水淹梁州,那就是在绝他们的根基! 更何况,姜阳作为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在阐教地位极高,师弟有难,当师兄的岂能坐视不理? 第134章 覆天大阵,玉虚神威 城头阁楼上,茶香袅袅。 姜阳端着紫砂壶,给新落座的三位师兄再次斟满灵茶。 阁楼外,是遮天蔽日、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百万水族大军。 阁楼内,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品茗论道之景。 这强烈的反差,让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李靖和陈奇等人看得直咽唾沫。 水幕之巅,四海龙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简直绿得发黑。 敖广死死盯着阁楼里谈笑风生的四位道人,龙爪把身下的云层捏得粉碎。 太乙真人一个就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倒好,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玉鼎真人全来了! 阐教十二金仙,直接来了三分之一! 这是来喝茶的?这特么是来灭门的吧! 西海龙王敖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哥,这……这还打吗?” 南海龙王敖钦也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四个大罗金仙,各个手里都有先天灵宝,咱们这百万大军,恐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敖广气得浑身发抖。 退?百万大军兴师动众而来,若是被人家喝杯茶的功夫就吓退了。 四海龙王以后在洪荒还抬得起头吗?更何况,敖丙的仇不报了? “退无可退!”敖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 “今日若退,我龙族便永无宁日,结阵!” 听到“结阵”二字,其余三海龙王神色一凛,知道大哥是要拼命了。 四人齐齐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同时喷出本命精血。 四团殷红的精血在虚空中交汇,瞬间点燃了某种古老而苍凉的法则之力。 “四海覆天大阵,起!” 轰隆! 整个苍穹仿佛被强行翻转过来。 倒灌在天水城上空的四海之水剧烈沸腾,无数海水疯狂向中心汇聚。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尊万丈高的水灵巨人拔地而起。 这巨人通体由极度压缩的玄元重水构成,双目如两轮蓝色的烈日。 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水元法则凝聚而成的三叉戟。 巨人成型的瞬间,恐怖的水元法则直接压塌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阁楼上,姜阳放下茶杯,抬头看着那尊仿佛要捅破天的水灵巨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 姜阳心中暗忖。 这四海龙族虽然没落,但毕竟是上古霸主,这压箱底的阵法还是有些看头的。 不过,他丝毫不慌。 头顶的诸天庆云微微一震,垂下万道金光,将整个天水城牢牢护在其中。 任凭外面天崩地裂,城内依旧稳如泰山。 “师叔,那水人好大!”哪吒抓着火尖枪,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能让我去戳它两窟窿吗?” 姜阳随手按住这小煞星的脑袋:“老实呆着,看你师父他们怎么教训泥鳅。” 茶案旁,四位金仙也停下了交谈。 “这几条老泥鳅,倒还真敢动手。”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师弟这茶不错,待贫道去活动活动筋骨,再来讨一杯。” 说罢,太乙真人长身而起,手中青丝拂尘一甩,九条火龙咆哮而出。 九龙神火罩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赤红火炉,直奔水灵巨人而去。 文殊广法天尊微微一笑,大红八卦衣无风自动:“既然他们想领教阐教道法,贫道便成全他们。” 他抬手一抛,遁龙桩化作三根擎天金柱,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势,轰然砸向巨人的双腿。 普贤真人一言不发,背后吴钩双剑铿锵出鞘。 两道森寒的剑光交织成一轮弯月,撕裂虚空,直取巨人头颅。 玉鼎真人最为干脆,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通天彻地的凌厉剑气凭空乍现,带着斩断过去未来的无上锋芒,瞬间劈开了漫天水幕。 “结阵!” 太乙真人一声低喝。 四位大罗金仙身形闪动,瞬间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玉虚四象阵,成! 这阵法乃是元始天尊亲自传下,四位金仙气机相连,法力生生不息。 地、水、风、火四象之力在阵中疯狂流转,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毁灭领域。 轰——!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 若不是姜阳有诸天庆云护持,单是这碰撞产生的余波,就足以将天水城夷为平地。 高空中,水灵巨人挥舞着三叉戟,携带着四海之水那令人绝望的沉重法则,狠狠砸在九龙神火罩上。 水与火的极致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大量的海水被蒸发,化作浓重的白雾,却又在瞬间被极寒的法则重新冻结成冰刃。 吴钩双剑和通天剑气斩在巨人身上,削下大片大片的水浪。 但那巨人背靠四海,水元之力源源不绝,刚被斩去的躯体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遁龙桩的三根金柱死死锁住巨人的下盘,却被巨人狂暴的挣扎震得嗡嗡作响。 空间层层撕裂,露出背后漆黑深邃的虚空乱流。 雷霆、暴雨、烈火、罡风,各种天地异象在天水城上空轮番上演。 整个西北荒原的生灵都匍匐在地,在这等毁天灭地的神威面前瑟瑟发抖。 姜阳靠在太师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天上的神仙打架。 这四个老泥鳅,倒是挺抗揍。 他看得很清楚,四海龙王虽然单拎出来哪个都不是这四位师兄的对手。 但他们借了四海百万水族的势,又引动了洪荒水元法则,这四海覆天大阵确实有独到之处。 源源不断的水元之力,让那水灵巨人几乎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四海龙王凭借阵法与水元之利,竟与四位阐教金仙打得难解难分。 第135章 破解阵法,龙王惨败 不过,谁叫自己还有金手指呢。 既然师兄们久攻不下,那就由他来添把火。 姜阳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意念微动。 “扫一扫,开启!”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扫描框凭空浮现,迅速放大。 将天穹之上那尊万丈水灵巨人和隐匿在水幕深处的四海龙王全部囊括其中。 “叮,正在扫描分析目标……” “目标:四海覆天大阵(残缺版)。” “分析进度:10%……50%……100%。” “扫描完毕,发现阵法能量运转节点的三处致命破绽!” 姜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整个大阵的立体能量流转图。 蓝色的水元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四个阵基之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但在看似完美的循环中,却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凝滞。 “原来如此。”姜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海龙王虽是亲兄弟,血脉相连,但修为却有高低之分。 东海龙王敖广最强,南海敖钦次之,西海敖闰再次,而北海龙王敖顺,实力在四人中垫底。 当磅礴的四海水元力流转到北海阵眼时,敖顺那稍逊一筹的修为。 根本无法完美承载并转化这股力量,导致能量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虽然这凝滞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在普通人眼里根本无迹可寻。 但在系统的扫描下,却如黑夜中的明灯般耀眼。 打蛇打七寸,破阵找阵眼。 姜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转法力,施展玉虚传音之术。 “四位师兄,这乌龟壳的破绽在北海位。” “敖顺修为最弱,水元力流转至他所在方位时,会有刹那的凝滞。” “攻其左肋下三寸,阵法必破!” 清朗的声音直接在四位阐教金仙的识海中响起。 天穹之上,正操控九龙神火罩的太乙真人眉头一挑,眼中爆出精光。 玉鼎真人更是连半点废话都没有,周身凌厉的剑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何等修为,战斗经验丰富至极。 之前只是被这源源不断的水元力遮蔽了感知,如今被姜阳一语点破,立刻就锁定了敖顺的位置。 “动手!”文殊广法天尊一声低喝。 他与普贤真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爆发。 遁龙桩的三根金柱骤然变大,死死卡住水灵巨人的双臂。 吴钩双剑化作两条蛟龙,疯狂劈砍巨人的面门,将大阵的所有防御力量强行吸引到了正面。 就在水灵巨人举起三叉戟准备反击的瞬间,玉鼎真人动了。 人剑合一! 玉鼎真人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芒,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极致的快和极致的锋利。 剑芒撕裂重重水幕,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水灵巨人左肋下三寸的虚空。 那里,正是北海龙王敖顺隐藏的阵眼所在! “噗嗤!” 一声如同裂帛般的闷响传出。 敖顺正咬牙苦撑着阵法运转,突觉一股无法匹敌的锋芒透体而入,护体龙鳞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龙血。 阵眼受创,四海覆天大阵那完美的能量循环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好师弟,看老道的!” 太乙真人放声大笑,手中印诀猛地一变。 悬浮在半空的九龙神火罩如同陨石坠落,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 顺着玉鼎真人劈开的缺口,狠狠砸入了破绽中心。 轰隆隆——! 震碎苍穹的巨响爆发。 极致的太阳真火与狂暴的玄元重水在阵法内部轰然相撞。 平衡被打破的瞬间,整个四海覆天大阵就像是一个被引爆的火药桶,从内部彻底崩溃。 万丈高的水灵巨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寸寸瓦解,化作漫天暴雨倾盆而下。 “不!” 敖广目眦欲裂,绝望的怒吼声被爆炸的轰鸣吞没。 阵法反噬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倒卷而回。 四条万丈巨龙如遭雷击,齐齐狂喷鲜血,庞大的龙躯在虚空中翻滚倒飞,撞碎了大片云层。 尤其是修为最弱的敖顺,连维持龙形都做不到,直接被打回了人形。 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大阵一破,原本蛰伏在水幕中作威作福的百万水族大军,瞬间暴露在四位大罗金仙的威压之下。 没有了阵法庇护,这些虾兵蟹将、巨鲸海怪哪里承受得住阐教金仙的怒火。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大罗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百万大军顿时如遭重锤,惨叫声连成一片。 无数虾兵蟹将被震得现出原形,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砸在天水城外的荒野上,摔得七荤八素。 偌大的西北荒原,硬生生被砸成了一个超大型的海鲜批发市场。 满地都是乱爬的螃蟹和扑腾的龙虾,滑稽至极。 原本遮天蔽日、气势汹汹的水族大军,眨眼间溃不成军,哀嚎遍野。 城墙上,李靖和陈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前一刻还毁天灭地的水人,下一刻就炸成了一锅海鲜汤? 姜阳坐在阁楼里,抖了抖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新茶,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烟火。 “师兄们的手段,还是这么简单粗暴。”他端起茶杯,吹去浮沫,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有大腿抱的感觉,确实爽。 特别是这种不仅能打,还极其护短的大腿。 天穹之上,云雾散去。 敖广化作人形,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头顶的金冠早已不知去向,龙袍破烂不堪。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模样比之前在天庭南天门外还要凄惨十倍。 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搀扶着重伤的敖顺。 满脸惊恐地看着对面踏空而立的四位阐教金仙。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百万大军,四海底蕴,在这四个道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敖广死死盯着下方天水城中那座安然无恙的阁楼,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绝望与不甘。 他恨姜阳,恨太乙真人,更恨这不公的天道。 凭什么他龙族上古称霸,如今却要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 凭什么他死了儿子,却连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但再多的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化作无力的悲哀。 今日这一战,不仅敖丙的仇报不了,四海龙族的颜面更是被阐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彻底扫地。 “大哥,留得青山在……走吧。”敖钦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再打下去,他们这四个老骨头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 阐教的人杀起妖族来,可从来不讲什么慈悲。 敖广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他颤抖着手,召回了残破的三叉戟,转身看向下方溃不成军的百万水族。 正准备施展水遁之术,带着这群残兵败将灰溜溜地离开。 第136章 敲诈龙王,四海结账 姜阳坐在阁楼里,看着天际那几条准备开溜的老泥鳅,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打完就想走?真当梁州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几位老龙王,这就急着回去了?” 姜阳放下紫砂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半空中敖广等人的耳中。 敖广身形一顿,转过头,咬牙切齿。 “姜阳,你还想怎样,我等已败,难不成你真要赶尽杀绝!” 姜阳还没开口,太乙真人先行动了。 只见他拂尘一甩,半空中的九龙神火罩瞬间膨胀。 化作一片赤红天幕,硬生生将方圆万里的虚空封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九条火龙在结界边缘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断退路,关门打狗。 阐教金仙干这事,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阳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栏杆前,俯视着下方满地乱爬的虾兵蟹将,又看了看天上狼狈不堪的四海龙王。 “赶尽杀绝倒不至于,我这人向来以德服人。” 姜阳笑了笑,“只是几位兴师动众,带这么大阵仗来我梁州做客,走之前,是不是该把账结一下?” 结账? 敖广愣住了,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也面面相觑。 神仙打架,什么时候还有结账这一说了? 姜阳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了起来。 “你们看,这百万大军压境,吓坏了我梁州千万百姓,这叫‘精神损失费’。” “刚才那水人一通乱砸,弄坏了城外不少花花草草和农田,这叫‘城建维修费’。” “还有我这几位师兄,大老远从洞天福地赶来帮忙,这叫‘误工费’和‘出场费’。” 这番前世的现代词汇砸下来,听得四海龙王一愣一愣的。 李靖在城墙上听得直咽唾沫,自家这位侯爷,敲竹杠的本事比带兵打仗还狠。 “你想怎样?”敖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姜阳竖起三根手指:“不多,四海宝库的底蕴,我要三成。” “另外,这满地乱爬的百万水族,留下一半精血,就当是给我梁州将士补补身子了。” 此言一出,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三成宝库底蕴!百万水族一半精血! 这哪里是敲竹杠,这简直是把四海龙族的龙筋再抽一遍! “你做梦!”敖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阳破口大骂,“姜阳小儿,你这是敲诈勒索!” “我四海龙族宁可玉碎,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哦?敲诈勒索?”姜阳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根本用不着他接茬。 半空中的太乙真人冷哼一声,九龙神火罩上的火焰猛地窜高百丈。 “敲诈你怎么了?贫道今天就敲了,不服?那就烤成泥鳅干!” 玉鼎真人一言不发,指尖剑气吞吐,直接在敖广脚下的云层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 那意思很明显,再多废话一句,下一剑就劈在你脑袋上。 文殊广法天尊笑眯眯地抛了抛手里的遁龙桩:“几位道友,破财消灾,总好过身死道消。” “这笔账,贫道觉得很公道。” 普贤真人背后的吴钩双剑铿锵作响,附和着点了点头。 四位大罗金仙,四件顶级法宝,杀机死死锁定四海龙王。 护短护到了极致,根本不讲一点道理。 敖广看着这四个杀神,再看看下方闲庭信步的姜阳,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憋屈。 无力。 龙族的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大哥……”南海龙王敖钦拉了拉敖广的袖子,声音发颤。 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打起来,他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敖广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滑落。 他知道,今天这竹杠,不挨也得挨了。 “好……我给!”敖广几乎是咬碎了满口龙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话音落下,他与另外三位龙王含恨联手,朝着虚空猛地一划。 刹那间,虚空中裂开几道巨大的口子,仿佛连通了四海宝库的最深处。 无数散发着浓郁水灵之气的先天灵物、堆积如山的深海神铁。 以及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 堆在天水城外的空地上,宝光冲天,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下方那些被震晕的虾兵蟹将身上,齐刷刷飞出一滴滴精纯的水族精血。 汇聚成一条赤红色的血河,被姜阳用一个巨大的玉葫芦尽数收走。 献出宝库珍藏与水族精血,四海龙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万岁,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互相搀扶着,化作四道黯淡的遁光,灰溜溜地逃离了这片伤心地。 姜阳看着堆积如山的宝物,心情大好。 他转过身,将其中最顶级的几件先天灵物和数万斤深海神铁分成四份。 用储物袋装好,恭恭敬敬地递给落回阁楼的四位师兄。 “几位师兄仗义出手,师弟无以为报,这些海产土特产,还请师兄们带回山中,权当是帮忙的添头。”姜阳笑得极为真诚。 太乙真人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这小子,太上道了! “师弟客气了,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 太乙真人拍了拍姜阳的肩膀,越看这小师弟越顺眼。 玉鼎真人收下东西,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杨戬在山中一切安好,师弟若得空,可来玉泉山坐坐。” 文殊和普贤也满意地收下谢礼。 他们虽然是得道高人,但谁会嫌自家的天材地宝多呢? 尤其这还是徒弟的娘家人给的,拿得心安理得。 “天庭那边若是再有动作,师弟随时传讯。”文殊广法天尊叮嘱了一句。 “多谢师兄挂念。”姜阳拱手道谢。 几人寒暄片刻,四位阐教金仙便化作遁光,各自回山复命去了。 送走大腿,姜阳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和满地的海鲜。 “陈奇,李靖!”姜阳朗声下令。 “末将在!”两人大步上前,满脸狂热。 “把这些深海神铁送去锻造坊,给全军将士换装。” “那些先天灵物入库,至于这百万水族精血……”姜阳扬了扬手中的玉葫芦。 “掺入军粮之中,让弟兄们放开了吃,我要梁州军,三个月内,再上一个台阶!” “遵命!” 整座天水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姜阳嘴角上扬。 这场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危机,不仅被轻松化解,反而成了梁州势力腾飞的巨大踏板。 有了这批四海龙族贡献的底蕴,梁州的武道大军,将真正蜕变成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第137章 圣母诞辰,大劫序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圣像绝美,人王题诗 大殿内,香烟袅袅。 帝辛将最后三炷高香稳稳插入青铜方鼎,拍了拍手上的香灰,转身准备起驾回宫。 朝政繁杂,北海还在打仗,他能抽出半天时间来女娲宫走个过场,自认已经给足了这位人族圣母面子。 商容、比干等一众老臣见大王规规矩矩上完香,齐齐松了口气。 姜阳站在殿外古柏树下,眉头微皱。 这就完了? 传说中的圣人算计呢?西方教的阴风呢?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就在帝辛一只脚已经跨出大殿门槛的瞬间,异变陡生。 殿外晴空万里,殿内却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狂风。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不带半点妖气,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粹得就像是穿堂而过的自然之风。 狂风呼啸,直接将神龛前层层叠叠的明黄帷幔高高卷起。 帷幔之后,女娲娘娘的圣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尊绝美的雕像。 容貌端丽,瑞彩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 虽是泥塑木雕,却透着一股悲悯苍生、神圣不可侵犯的至高威严。 帝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神龛上的圣像,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当人王八年了,大商境内什么样的绝色佳丽他没见过? 可如今跟眼前这尊泥塑一比,后宫那些庸脂俗粉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这位九州之主的心底窜了上来。 “好一个绝世佳人。” 帝辛喃喃自语,眼神中原本的清明瞬间被浓浓的贪婪与占有欲取代。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回殿内。 “取文房四宝来!”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 随侍的宦官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捧来笔墨砚台。 帝辛一把抓过狼毫大笔,饱蘸浓墨,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走到粉壁前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迎风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最后一笔落下,帝辛随手将毛笔掷在地上,看着墙上的诗句,满脸得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商容看清墙上的字句,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比干更是浑身发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王!不可啊!” 商容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扑到粉壁前,试图用袖子去擦拭那些墨迹。 “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捏土造人,炼石补天,乃我人族圣母!” “大王怎可作诗亵渎,这……这是要遭天谴,断送成汤多年基业的啊!” 一众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哀嚎声响彻大殿。 帝辛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老臣,眼中满是不屑。 “丞相言重了。” 他指着墙上的诗句,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孤乃九州之主,人族共主!富有四海,统御八荒!” “孤看她容貌端丽,留诗一首赞美她的绝色,那是给她面子!” “让万民都知道孤的文采,有何不可?” “谁敢降罪于孤?天庭的玉帝都被孤骂得转世投胎去了,区区一尊泥塑,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商容和比干面如死灰,瘫坐在地,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帝辛懒得多看这群老顽固一眼,一甩宽大的袖袍,大步迈出女娲宫。 “起驾,回宫!” 九龙沉香辇隆隆启动,带着不可一世的威风,浩浩荡荡地驶向朝歌城。 只留下女娲宫内一地绝望的朝臣,以及墙壁上那首刺目的淫诗。 殿外的古柏树下。 姜阳站在原地,双眸深处的紫金神辉运转到了极致。 天罡神通“隔垣洞见”被他催动到了极限,甚至连气血之力都隐隐沸腾。 他在找。 找准提道人的菩提金光,找接引道人的寂灭之气,找任何一丝可能蒙蔽帝辛心智的圣人手段。 哪怕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波动,或者是一根潜藏在虚空中的因果丝线。 只要有人动手脚,绝对逃不过他这双眼睛。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虚空中干干净净,灵气流转自然顺畅,因果线清晰分明。 没有任何外力干预,没有任何圣人施法蛊惑的痕迹。 那阵吹开帷幔的风,真的只是一阵巧合的穿堂风。 或者是大劫将至时,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一缕劫气引动。 姜阳散去瞳术,眼底的紫金光芒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明悟。 原来如此。 前世那些阴谋论,全错了。 根本没有圣人暗中蛊惑帝辛! 仔细一想,这才是最符合洪荒底层逻辑的真相。 帝辛是谁? 他是大商的人王,是当今人族的正统领袖。 他的身上,盘踞着九州鼎镇压的庞大人道气运金龙。 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别说是寻常仙佛,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想要强行施法蒙蔽一位正统人王的心智,也必定会遭到人道气运的恐怖反噬。 轻则业力缠身,重则跌落圣位。 更何况,人族又不是没有后台。 火云洞里,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皇可是货真价实的至人强者。 至人,那可是仅次于圣人,甚至在人族主场能硬刚圣人的存在。 哪家圣人活腻了,敢冒着被三皇拼命、被气运反噬的风险,亲自下场去蛊惑一个人王? 封神争龙,改朝换代,说到底,这终究是人族内部的斗争。 仙神可以下场站队,可以扶持代理人,但绝不敢直接对人王下黑手。 帝辛之所以会题下这首淫诗,根本不是被谁控制了大脑。 纯粹是因为他自己。 八年的王权在握,八年的独断专行。 玉帝的退避让他产生了老子天下第一的错觉,闻仲的远征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敬畏与制衡。 权力,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 当一个人的权力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约束,当他的野心膨胀到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时。 人性中最深层的恶,最原始的欲望,就会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女娲是圣母,他只是不在乎了。 他觉得自己是人族共主,全天下的东西,包括高高在上的神明,都应该臣服于他。 劫气,从来不是从外面钻进脑子里的。 而是从人心里生出来的。 帝辛被自己的野心与狂妄吞噬,主动拥抱了劫气,亲手为大商敲响了丧钟。 这,才是封神量劫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没有那么多高深莫测的阴谋算计。 毁灭你的,往往是你自己的傲慢。 姜阳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门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商,没救了。 这头狂奔的巨兽已经瞎了眼,冲向悬崖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梁州,也是时候该磨刀霍霍,准备在这场即将席卷九州的惊天乱局中,切下最大的一块肥肉了。 第139章 截胡女娲,收服三妖 轩辕坟,位于朝歌城南三十五里。 此地本是人皇轩辕氏的衣冠冢,人道气运汇聚。 却因年代久远,被一群妖物鸠占鹊巢。 姜阳离开女娲宫后化作一道纵地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轩辕坟外。 帝辛题诗,女娲震怒,招妖幡一动。 这封神大劫的第一枚实质性棋子,就要落下了。 “既然要乱,这棋子捏在谁手里,可就由不得天意了。” 姜阳看着眼前阴气森森的古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腿迈入迷雾。 古冢深处,一座宽敞的地下洞府内,妖气缭绕。 三名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围坐在一张白骨大案旁。 坐在主位的女子,身披白纱,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正是千年九尾狐狸精。 左侧的女子穿绿裙,头插翎羽,乃是九头雉鸡精。 右侧的女子一身白玉般的长裙,肌肤晶莹剔透,是玉石琵琶精。 “姐姐,咱们姐妹这回可是要一步登天了!”玉石琵琶精端起血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女娲娘娘亲自降下法旨,让咱们隐去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事成之后,许咱们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啊……”九头雉鸡精眼中闪烁着向往。 “咱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冢里吸了上千年的阴气,连个地仙都算不上。如今有了圣人娘娘的法旨,以后谁还敢把咱们当成寻常妖物?” 九尾狐狸咯咯娇笑,胸前白腻一阵乱颤。 三只妖精举起酒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位列仙班、受万人香火的辉煌未来。 “砰!” 一声巨响,洞府那扇重达万斤的断龙石门,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 碎石夹杂着狂暴的气流席卷而入,瞬间将白骨大案掀翻,血酒洒了一地。 “什么人敢闯轩辕坟!”九尾狐厉声尖叫,身后瞬间浮现出九条巨大的狐尾,妖气冲天而起。 琵琶精和雉鸡精也同时显露半妖之体,严阵以待。 烟尘散去,一道青衫人影负手而立,缓缓走入洞府。 来人面容俊朗,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但当他走入洞府的瞬间,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大山般轰然砸下。 “咔嚓!” 洞府内的石柱寸寸龟裂。 三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了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天仙……不,这是肉身成圣的武道人仙!” 九尾狐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极度的惊骇。 她们三个加起来也不过是勉强摸到地仙门槛的妖物,在这等大能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三位,刚才聊得挺开心啊。”姜阳闲庭信步般走到大案残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妖。 “上仙饶命!”玉石琵琶精最是怕死,立刻尖叫起来,“我们是女娲娘娘钦点的……” “我知道。”姜阳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女娲让你们去朝歌,乱帝辛的心智,毁大商的江山。” 三妖浑身一震,眼中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娘娘刚刚才降下法旨,这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姜阳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随手一挥,一块玉牌落在九尾狐面前。 玉牌上,繁复的玉清符文流转不息,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圣人道韵。 “阐教,元始天尊座下亲传,大商梁州侯,姜阳。” 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头,三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阐教!元始天尊亲传! 这可是实打实的圣人门徒,论背景,论实力,捏死她们比捏死一只臭虫还容易。 “不知姜侯爷降临,小妖有失远迎。” 九尾狐强忍着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 “侯爷既然知道我们奉了女娲娘娘的法旨,还请高抬贵手。若误了娘娘的大事,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她很聪明,立刻搬出女娲来当挡箭牌。 姜阳笑了。 他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看着九尾狐。 “拿女娲压我?你觉得,如果我今天把你们三个宰了,女娲会为了三个不入流的妖精,来找我这个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拼命吗?” 九尾狐脸色惨白,瞬间哑口无言。 圣人眼中,天地皆为蝼蚁。 她们算什么东西?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姜阳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椅扶手,声音在洞府中回荡。 “我是来给你们指一条活路的。” “活路?”九头雉鸡精愣住了。 “你们真以为,接了女娲的法旨,就是抱上了圣人的大腿,以后就能修成正果了?” 姜阳嗤笑一声,看她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大商乃人族正统,九州鼎镇压国运。你们去惑乱君心,毁人江山,必然会导致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这滔天的人道业力,谁来背?” 三妖面面相觑,九尾狐壮着胆子道:“娘娘法旨……” “娘娘会背吗?”姜阳冷冷地打断她。 “圣人不沾因果!等大商亡了,这笔血债只会算在你们头上。” “到时候,天下共怒,人神共愤。你们猜,她会怎么做?” 姜阳前倾身子,盯着九尾狐的眼睛,一字一顿。 “她会亲手把你们抓起来,当着全天下的面,将你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平民愤。” 轰! 这句话宛如一记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三妖的脑海中。 她们虽然见识浅薄,但不代表她们蠢。 妖族的生存法则向来残酷,弃车保帅的把戏她们见得多了。 仔细一想姜阳的话,逻辑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去朝歌,沾染业力;事成之后,被圣人灭口。 这哪里是天大的机缘,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侯爷……”九尾狐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自称小妖,“您想让我们怎么做?” “聪明。”姜阳靠回椅背,“我要你们照常去朝歌,照常入宫,照常去迷惑帝辛。女娲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但有一点。”姜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酷。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人。宫里发生的一切,要一五一十地传给梁州。” 做内应? 三妖心头剧震。 这位梁州侯,是要在女娲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在人王帝辛的枕头边上,安插自己的眼线! “可是侯爷……”九尾狐咽了口唾沫,“就算我们听您的,那将来大商亡了,业力反噬,我们一样要死啊。” “蠢货。”姜阳冷哼一声。 “有我在,你们怕什么业力?我乃人族梁州侯,手握九州鼎分鼎气运。”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别去碰那些不该碰的凡人,只管对付帝辛。等大劫结束,我自然有手段保你们一命,甚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正果。”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姜阳缓缓站起身,人仙圆满的恐怖气血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三妖几乎窒息。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小妖九尾狐。” “小妖九头雉鸡。” “小妖玉石琵琶。” 三妖齐齐叩首,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却坚定。 “愿为侯爷效死!唯侯爷马首是瞻!” 第140章 神通造肉身,帝辛震怒 姜阳看着伏地叩首的三妖,神色平静。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三枚闪烁着玉清仙光的紫金符文。 屈指一弹,符文瞬间破空,没入三妖眉心。 三妖只觉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滚烫的枷锁,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当下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起来吧。”姜阳收回手,语气随意,“说说看,你们原计划怎么混进王宫?” 九尾狐战战兢兢地起身,恭敬答道。 “回侯爷,朝歌城内戒备森严,有大商人道气运镇压,我等妖身难以直接显化。” “小妖本打算寻一个人族貌美女子,将其神魂吞噬,夺舍其肉身,借此躲过气运查验,再以美色接近帝辛。” 姜阳手指轻扣桌面,目光微动。 夺舍。 按照前世记忆,帝辛在女娲宫进香后,便会下旨大肆纳妃。 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因容貌冠绝九州,在征召之列。 九尾狐原本就是在恩州驿站夺了苏妲己的舍,导致其冤死。 但现在情况变了。 自己用《五谷养身诀》和儒道之法与苏护结交,对方是梁州在九州腹地的盟友。 盟友的女儿,岂能平白无故被妖精吃了? 这不仅关乎底线,更关乎人心。 若是自己能出手解决这个问题,自然能彻底使苏护归心。 有了冀州城的拥护,自己在人族的声望便能拔高一阶。 姜阳看着九尾狐,摇头开口道:“夺舍之法,太下乘。” 九尾狐一愣,不敢反驳。 “你可知,随意吞噬凡人神魂、夺其肉身,本身就会沾染极大的业障?” 姜阳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 “大劫之中,业力越重,死得越快。你想在大劫过后活命,从现在起,就得把造孽的口子给堵死。” 三妖面露难色。玉石琵琶精小声道。 “可若不夺舍,我们身上的妖气根本瞒不过朝歌的钦天监和护国法师……” “那是你们没遇到我。” 姜阳抬手一挥,洞府内的残垣断壁瞬间被扫空。 他双手结印,浑厚的人仙气血与玉清法力交织,口中吐出四个字。 “胎易化形。” 天罡三十六大神通之一。 轰! 方圆百里的轩辕坟地脉剧烈震荡,浩瀚的纯粹灵气破土而出,疯狂涌入地下洞府,在姜阳身前汇聚成一个丈许大小的灵气漩涡。 姜阳并指如剑,逼出一滴闪烁着金光的先天大日道体精血,弹入漩涡中心。 紧接着,他催动造化法则。 漩涡中,那滴精血迅速化开。一具莹白如玉的骨架凭空生成。 骨架之上,经脉如树根般蔓延,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衍生。 短短几息之间,五脏六腑凝结,冰肌玉骨成型。 最后,一层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覆盖其上,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 灵气散去。 一具完美无瑕的女人肉身静静悬浮在半空。 双目紧闭,容貌倾国倾城,眉宇间透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却又没有半分妖冶之气。 更可怕的是,这具肉身散发着纯正至极的人族气息。 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先天道韵,连一丝一毫的妖气都找不出来。 三妖看傻了。 九头雉鸡精张大嘴巴,玉石琵琶精连退两步。 九尾狐更是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凭空造人! 这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而是真真正正创造出了一具鲜活的肉体! 这种涉及造化大道的无上手段,她们只在关于女娲娘娘的古老传说中听过。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梁州侯,竟然随手就施展了出来。 “圣人亲传……这就是圣人亲传的底蕴吗?” 九尾狐喃喃自语,彻底收起了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 跟着这种深不可测的大佬,或许真的是她们此生最大的机缘。 “进去试试。”姜阳指了指半空中的肉身。 九尾狐没有丝毫犹豫,妖身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钻入那具躯体的眉心。 片刻后,悬浮在半空的绝色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她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纯正气血和毫无滞涩的经脉,激动得当场跪倒在地。 “多谢侯爷赐躯!”九尾狐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肉身不仅没有排斥她的神魂,反而因为那滴人仙精血的加持,让她的修炼资质提升了数个档次。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具纯正的人族躯壳,她就算站在帝辛面前,对方也绝对看不出她是妖。 “从今天起,你无需再叫九尾狐。” 姜阳看着她:“我会安排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进朝歌王宫。” “全凭侯爷做主!”九尾狐现在是死心塌地。 姜阳转头看向另外两妖。 “你们两个先留在轩辕坟修炼,等她在宫中站稳脚跟,需要帮手时,我自会安排你们进去。” 雉鸡精和琵琶精连连磕头领命。 事情交代完毕,姜阳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收拾一下,今夜跟我走。” 九尾狐闻言连忙跟上。 二人身影消失在迷雾中。 …… 朝歌城,九间大殿。 帝辛端坐在九龙金阶之上,眼神透着几分烦躁。 自女娲宫进香归来,那尊绝美的圣像便如梦魇般盘踞在他脑海。 后宫佳丽三千,如今在他眼里皆如枯骨。 大殿下方,八百镇诸侯正按例朝觐。 中大夫费仲察言观色,眼珠一转,跨步出列。 “大王,臣闻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名唤妲己。” “其容貌倾国倾城,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大王既患宫中寂寥,何不宣苏护之女入宫,以充后庭?”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站在诸侯前列的冀州侯苏护猛地抬头,双目喷火。 他身怀“刚烈孤星”命格,性如烈火,岂能容忍这等奇耻大辱? “费仲老贼!你敢进此谗言!”苏护一步跨出,指着费仲破口大骂。 “大王宫中妃嫔数以千计,何曾短缺?你这奸佞不思进言治国安邦之策,反倒蛊惑君王强夺臣子之女,败坏成汤纲常!” 费仲冷笑。 “苏侯,大王乃九州共主,天下万物皆归大王所有。能让令爱入宫侍奉,乃是你冀州修来的福分,你怎敢抗旨?” “呸!”苏护一口唾沫淬在金阶下,“我苏家世代忠良,我女妲己清白之躯,岂能送入宫中供人游戏?!” “放肆!” 帝辛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 人王威压如怒涛般席卷大殿,压得群臣噤若寒蝉。 他死死盯着苏护,眼中杀机毕露。 “苏护,你竟敢当众辱骂孤的近臣,抗拒孤的旨意。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人王!” 第141章 苏护入牢,拜访苏府 苏护面对帝辛的滔天怒火,没有退半步。 他挺直腰杆,直视九龙金阶上的九州之主。 “大王!先王在世时,敬天法祖,亲贤臣远小人!” 苏护声音洪亮,震得殿内铜鼎嗡嗡作响。 “如今大王刚愎自用,亵渎圣明在先,强夺臣女在后。” “如此昏庸无道,成汤六百年基业,早晚毁于大王之手!”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帝辛气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向苏护。 青铜樽砸在玉阶上,酒液四溅。 “大胆狂徒!”帝辛猛地站起。 “来人!将这逆臣拿下,推出午门斩首!” 两侧御林军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向苏护,将其双臂死死按住。 亚相比干大惊失色,急忙出列跪倒。 “大王息怒!苏护乃一方重臣,镇守冀州,若因纳妃之事将其斩杀,恐失天下诸侯之心!” 商容等一众老臣也齐刷刷跪地,高呼求情。 帝辛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脸色阴沉得滴水。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冷哼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苏护押入大牢!” 御林军将苏护拖出大殿。 苏护一路大骂,声音渐渐远去。 帝辛目光扫向群臣,落在北伯侯崇侯虎身上。 “崇侯虎何在?” 崇侯虎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跪倒:“臣在!” “孤命你率军前往冀州,将苏护之女苏妲己,请进宫来!” 帝辛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崇侯虎面色一僵。 苏护性烈如火,冀州军战力不俗,这哪是去请人,分明是去打仗。 但他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接旨。 “臣遵旨。” 千里之外。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悠然驶向冀州方向。 马车内,姜阳闭目养神。 坐在他对面的,是已经换上侍女服饰的九尾狐。 此时的九尾狐,顶着那具完美无瑕的人族肉身,收敛了所有妖气。 她看着对面的青年,眼中满是敬畏。 “侯爷,我们这是去哪?”九尾狐轻声问道。 姜阳睁开眼,目光深邃。 “去冀州,给你换个爹。” 九尾狐愣住,没敢多问。 马车平稳前行,很快进入冀州地界。 姜阳挑开窗帘,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官道两旁,金黄色的稻浪随风起伏,农夫们推着曲辕犁在田间劳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村落间升起袅袅炊烟,稚童在田埂上奔跑嬉戏。 水渠纵横交错,水车转动,将清澈的河水送入农田。 这里没有朝歌的沉闷压抑,只有蓬勃的生机。 姜阳暗自点头。当年他传给苏护的曲辕犁和杂交水稻,显然已经在冀州生根发芽。 苏护虽然脾气暴躁,但治下确实有一套。 马车抵达冀州城关。 城门高大坚固,守城士兵披坚执锐,气血旺盛,显然都修炼过武道。 “站住!路引!”一名什长上前,拦住马车。 姜阳掀开车帘,递出一面紫金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中刻着一个古篆“梁”。 什长看清令牌,瞳孔骤缩,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地。 “参见梁州侯!” 周围的士兵听见动静,齐刷刷跪倒一片。 冀州上下,谁不知道梁州侯? 如果说苏护是冀州的天,那梁州侯就是冀州的恩人。 杂交水稻让他们吃饱了肚子,曲辕犁减轻了劳作,水力锻造坊让冀州军换上了精良的兵器。 在冀州百姓心里,梁州侯的地位甚至比朝歌的人王还要高。 “免礼。”姜阳收回令牌。 什长站起身,神色极其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侯爷大驾光临,属下这就去通报!” “不必兴师动众。” 姜阳摆了摆手,“找个人带路,去苏侯府。” 什长不敢怠慢,立刻招来一名将领。 将领亲自牵马坠镫,在前方开道。 马车驶入冀州城。 城内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铁匠铺里传出水力锻锤的轰鸣声,学堂里传出朗朗读书声。 姜阳带着九尾狐走下马车,在将领的带领下,沿途游览。 百姓们见守城将领亲自为一名青年开道,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将领对青年的恭敬态度,暗自猜测其身份。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苏侯府门前。 将领抱拳行礼,自行告退。 姜阳带着九尾狐走上台阶。 家仆见来人气度不凡,上前询问。 “烦请通报,梁州侯姜阳来访。” 家仆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 片刻后,府内管家小跑着迎出来,将姜阳和九尾狐恭敬地请入正堂。 苏侯府的布置庄重华丽,却没有朝歌权贵那种奢靡浮夸之气。 正堂悬挂着兵器与字画,透着一股武将的肃杀与儒雅。 姜阳刚落座,屏风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环佩叮当。 一名少女缓步走出。 她身穿素色云纹长裙,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代风华。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眉宇间透着书卷气,端庄中带着几分灵动。 姜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确实美。 不同于九尾狐那种浑然天成的魅惑,苏妲己的美,是纯粹的人间绝色,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与知性。 难怪帝辛听了费仲的描述,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她弄进宫。 “小女子苏妲己,见过梁州侯。” 苏妲己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 姜阳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苏小姐免礼。苏侯不在府中?” 苏妲己站起身,目光悄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她听父亲无数次提起过梁州侯。 在父亲口中,这是一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盖世英雄。 她本以为对方是个饱经风霜的威严长者,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俊朗。 青年坐在那里,气息内敛,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透着和蔼可亲的从容。 苏妲己脸颊微热,连忙收回目光。 “回侯爷,家父奉旨前往朝歌朝觐,至今未归。府中事务,暂由小女子代为打理。” 姜阳心中了然。 算算时间,苏护现在估计已经被帝辛扔进大牢了。 他看向苏妲己,语气平静。 “苏小姐,如果本候所料不错,朝歌应该已经出事了。” 第142章 真假妲己,苏护出狱 苏妲己闻言一怔,蹙眉问:“侯爷何出此言?家父只是去朝觐,按理说……” “帝辛在女娲宫题了一首淫诗。” 姜阳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苏妲己倒吸一口凉气,俏脸瞬间煞白。 女娲乃人族圣母,人王题诗亵渎,这是要动摇国本的惊天大事! “帝辛如今狂妄自大,觉得天下无物不可据为己有。”姜阳指尖轻敲桌面。 “以苏侯那宁折不弯的性子,八成是会出言指责,而纣王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苏妲己娇躯一颤。 她太了解父亲了。苏护外号“刚烈孤星”,确实很有可能与纣王发生冲突。 苏妲己声音发颤,眼眶泛红,“那家父岂不是……” 苏妲己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姜阳抬手,一股柔和的仙气将她稳稳托住。 “侯爷!您是得道高人,更是我冀州的恩人!” 苏妲己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楚,“求侯爷救救家父!只要能救家父,妲己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苏小姐言重了。苏侯是本候的盟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姜阳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只需安心待在府中,接下来的事,按我说的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声张。” 苏妲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夜幕降临,侯府客房。 姜阳站在窗前,九尾狐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过几日,朝歌的使臣就会到。”姜阳转过身,“你顶替苏妲己,随他们进宫。” 九尾狐眼睛一亮。这可是她最擅长的老本行。 “侯爷放心,小妖……属下定将那帝辛迷得神魂颠倒,让他把大商的江山败个精光!” “收起你那套妖族做派。”姜阳冷冷扫了她一眼。 九尾狐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姜阳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我要你乱他朝纲,但有底线。” “那……属下该怎么做?”九尾狐疑问。 “哄骗,诱导。”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帝辛现在最缺什么?缺认同感。他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你就顺着他。” “他想建奇观,你就夸他盖世功业;他想穷奢极欲,你就说这才是人王排场。” “他想干什么荒唐事,你不仅不能劝,还要帮他找借口,把他捧上天。” 九尾狐恍然大悟。 这是要捧杀啊! “属下明白了!”九尾狐咯咯一笑,媚态天成。 “男人嘛,顺着他的毛捋,等他飘到云端,再抽走梯子,摔得才最惨。” 姜阳点头:“记住,你现在就是冀州侯之女,苏妲己。到了朝歌,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苏护从牢里捞出来。” “属下遵命!” 五日后。 北伯侯崇侯虎率领三千铁甲,气势汹汹地兵临冀州城下。 一纸诏书,宣读了帝辛的旨意:命苏护之女苏妲己即刻入宫侍奉,不得有误。 冀州军群情激愤,守城将领甚至抽出了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苏妲己”一袭红衣,蒙着面纱,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走出城门。 “将军息怒。”九尾狐顶着苏妲己的身份,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凄楚。 “妲己愿入朝歌,只求大王能宽恕家父。” 崇侯虎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跟冀州这帮硬骨头死磕。 “苏小姐识大体,请上车吧。” 车轮滚滚,朝着朝歌方向驶去。 城墙上,真正的苏妲己站在姜阳身侧,看着远去的车队,神色复杂。 “侯爷,她……真的能行吗?” “放心。”姜阳负手而立,“论揣摩男人的心思,十个你绑一块儿也不如她。” 朝歌,寿仙宫。 帝辛坐在软榻上,喝着闷酒。 苏护当众骂他,让他这几天看谁都不顺眼。 “大王,冀州侯之女,送到了。” 费仲小心翼翼地在殿外禀报。 “带进来。”帝辛语气不耐。 殿门推开,一阵暗香浮动。 九尾狐莲步轻移,走进大殿。 她没有戴面纱,那张由姜阳亲手捏造、融合了先天道韵的绝世容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帝辛面前。 帝辛手中的酒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美。 太美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清纯与魅惑完美交织的绝色。 后宫那些妃嫔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一堆烂泥。 “臣女苏妲己,叩见大王。”九尾狐盈盈下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帝辛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一把将她扶起。 “美人免礼!” 帝辛的眼睛仿佛长在了她身上,语气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一路车马劳顿,受苦了吧?” 九尾狐顺势靠在帝辛怀里,眼眶微红,泫然欲泣。 “能侍奉大王,是妲己的福分。只是……” 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美人但说无妨,孤什么都答应你!” 帝辛现在魂都快飞了。 “家父性格刚烈,冲撞了大王,如今身陷囹圄。” “妲己为人女,实在寝食难安。求大王开恩,饶家父一命。” 九尾狐说着,两行清泪滑落,楚楚可怜。 帝辛看着怀中的美人,心都化了。 苏护算个屁?只要美人高兴,放个老匹夫算什么! “孤当是什么大事。”帝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来人!传孤旨意,赦免苏护死罪,官复原职,即刻释放,让他回冀州去!” 殿外的费仲听得直咧嘴,这变脸也太快了。 “多谢大王~” 九尾狐破涕为笑,顺势搂住帝辛的脖子,吐气如兰。 帝辛仰天大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殿。 “美人,今夜孤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王!” ...... 朝歌大牢。 苏护披头散发,坐在干草堆上。这几天他受尽了牢狱之苦,但骨头依旧硬得像铁。 牢门打开,两名狱卒走了进来,解开他的枷锁。 “苏侯,恭喜啊。大王有旨,赦免你的罪过,官复原职,你可以回冀州了。” 苏护愣住了。 帝辛那个暴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走出大牢,迎面撞上了等候在外的费仲。 费仲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苏侯,生了个好女儿啊。令爱如今在寿仙宫深得大王宠幸,枕边风一吹,大王连你骂他的事都不计较了。” “以后同朝为臣,还请苏侯多多关照。” 轰! 这句话宛如一记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苏护头顶。 妲己进宫了?! 苏护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他堂堂冀州侯,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要靠女儿出卖色相来换取性命! 奇耻大辱! “昏君!奸臣!” 苏护咬碎了牙齿,一把推开费仲,大步向外走去。 第143章 题写反诗,姜阳计谋 苏护来到午门外,看着高耸的城墙,胸膛剧烈起伏。 费仲那句“靠女儿换命”如同尖刀绞着他的心脏。 他四下张望,一把夺过旁边守卫手中的长枪。 “苏侯!你要干什么!”守卫大惊失色。 苏护充耳不闻,换血境圆满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以枪为笔,枪尖灌注万钧之力,狠狠扎进午门的青砖城墙中。 石屑纷飞,火星四溅。 十六个大字,触目惊心: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写完最后一笔,苏护将长枪狠狠掷在地上,仰天长啸。 “大商气数已尽!我苏护,反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先前跟来的几名随从,头也不回地冲出朝歌城,直奔冀州而去。 三日后,夜。 冀州侯府大门被猛地推开,苏护满身风尘,双目赤红地大步迈入。 府中下人见家主这副煞神模样,吓得纷纷避让。 他直奔正堂,却见主位上端坐着一名青衫青年,正悠然品茗。 “梁州侯?” 苏护愣住,随即悲从中来,堂堂七尺男儿,眼眶竟泛起泪光。 “侯爷!苏护无能啊!” 他重重叹息,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帝辛那昏君,贪图美色,将我女妲己强掳进宫!我苏护一生戎马,到头来竟要靠女儿的清白换一条老命!” 姜阳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所以,你在午门题了反诗?” “不错!”苏护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那昏君不配为人王!我已在午门立誓,永不朝商!” “冀州数十万铁骑,即日起厉兵秣马,我苏护哪怕拼个粉身碎骨,也要反了这无道昏君!” 姜阳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苏护,没有劝阻,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出来吧。” 屏风后,环佩叮当。 一道素色云纹长裙的倩影缓步走出,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父亲……” 苏护雄壮的身躯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揉了揉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妲己?!” 苏护大步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抓住女儿的肩膀,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眼泪夺眶而出。 “你……你没进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妲己泣不成声。 “是梁州侯救了我,若非侯爷运筹帷幄,女儿早已生不如死。” 苏护猛地转头看向姜阳,脑子里乱成一团。 “侯爷,那……那朝歌宫里那个,是谁?” “一个替身罢了。” 姜阳语气随意。 “帝辛要的是绝色美人,我便给他送去一个。至于真假,他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 苏护倒吸一口凉气。 在人王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 这等手段,这等胆魄,简直耸人听闻! 短暂的震惊后,狂喜与感激如潮水般淹没了苏护。 他推开女儿,后退两步,整理衣冠,对着姜阳重重地单膝跪下。 “侯爷大恩,苏护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苏护这头磕得极重,青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从今往后,冀州十万铁骑,唯梁州侯马首是瞻!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苏侯请起。”姜阳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护托起。 他看着苏护,眼神变得深邃。 “造反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 苏护一愣。 “侯爷,那昏君如此行径,难道还要忍他?” “帝辛虽昏庸,但大商六百年的底蕴还在,九州鼎镇压的人道气运还在。” 姜阳缓步走到堂前,负手而立。 “你现在举旗造反,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诸侯会视你为乱臣贼子,大商的平叛大军会瞬间将冀州碾平。” “那该如何?”苏护急切问道。 “等。”姜阳吐出一个字,“等他自己把这大商的江山作没。” 姜阳转过身,目光锐利。 “他要建奇观,就让他建;他要杀忠良,就让他杀。当他把天下人的心都伤透了。” “当大商的气运被他自己耗尽了,那才是我们拔剑的时候。” “在此之前,你不仅不能反,还要继续当你的冀州侯。”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朝廷若下旨问罪你的反诗,你就上表请罪,说是一时糊涂。有你‘女儿’在宫里吹枕边风,帝辛不会动你。” 苏护听得心惊肉跳。 这位年轻的梁州侯,不仅武道通神,这份隐忍与算计,更是深不可测。 “属下明白了。” 苏护深吸一口气,彻底收起了那副火爆脾气。 “冀州会暗中积蓄力量,随时听候侯爷调遣。” 姜阳点点头。 冀州这枚棋子,算是彻底盘活了。 朝歌,九间大殿。 “砰!” 一方上好的羊脂玉砚台被狠狠砸在玉阶下,摔得粉碎。 帝辛站在王座前,双目喷火,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加急军报。 “好个苏护!好个冀州侯!” 帝辛怒极反笑,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孤赦免他的死罪,他竟敢在午门题反诗!永不朝商?他真当孤的刀不利吗!”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费仲趴在最前面,瑟瑟发抖,心里却乐开了花。 苏护自己找死,这回谁也救不了他。 “传孤旨意!”帝辛大手一挥。 “命左军上将鲁雄,点兵五万,即刻发兵冀州!孤要踏平他苏家满门!” “大王息怒~”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 百官余光瞥去,只见一名绝色女子身披轻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款款走来。 她步履轻盈,身姿曼妙,眉宇间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气血翻涌。 正是顶替了苏妲己的九尾狐。 帝辛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快步走下玉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美人怎么出来了?前朝风大,当心着凉。” 帝辛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九尾狐顺势靠在帝辛胸膛上,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臣妾听闻大王发怒,心中惶恐。得知是家父触怒了大王,臣妾更是死罪。” “与你无关。”帝辛冷哼一声。 “是你那老子不知好歹,竟敢题反诗造反!” “大王误会家父了。”九尾狐伸出纤纤玉指,在帝辛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柔媚至极。 “家父性子刚烈,最重名节。他并不知大王对臣妾百般恩宠,只当臣妾在宫中受了委屈,是被强迫的。” “老父亲爱女心切,一时糊涂才写下那等大逆不道之言。” 帝辛一愣。 九尾狐抬起头,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水汪汪地看着帝辛。 “大王英明神武,乃九州共主,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臣妾能侍奉大王左右,开心还来不及,怎会委屈?” “家父只是个不知内情的粗人,大王若真发兵平了冀州,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大王真的是靠强权夺人妻女?” 第144章 帝辛作死,姜阳屯粮 这番话,句句戳中帝辛的软肋。 他最在乎什么?面子。 他要证明自己是天下共主,所有人都该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哈哈哈哈!”帝辛仰天大笑,一把将九尾狐横抱起来。 “美人言之有理!那苏护老匹夫,定是以为孤亏待了你。孤若是为难他,反倒显得孤气量狭小!” “大王圣明~”九尾狐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娇声笑道。 “等过些时日,臣妾修书一封送回冀州,告诉父亲大王有多疼爱臣妾,他自然会明白大王的恩德。” “好!就依美人!”帝辛心情大好,转头看向跪在下方的百官。 “传旨,撤回鲁雄的大军。苏护题反诗之事,孤念其爱女心切,不予追究!”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翻江倒海。 一首大逆不道的反诗,竟然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商容和比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妖妃媚主,朝纲大乱啊! 帝辛却懒得理会这些老臣的想法,他抱着九尾狐,大步向寿仙宫走去。 “美人,今夜孤要听你弹琴……” “臣妾遵旨~” 九尾狐靠在帝辛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州侯交代的任务,真是太简单了。 这种狂妄自大的男人,只要顺着他的毛捋,把他捧上天,他自己就会把刀递到你手里。 大商的江山,从今天起,算是彻底烂在根子里了。 数日后,冀州侯府。 姜阳站在庭院中,看着朝歌方向的天空。 在“隔垣洞见”的视野下,大商上空那条庞大的气运金龙,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丝丝缕缕的劫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王宫向四面八方蔓延。 “侯爷,朝歌那边传来消息,帝辛撤军了。”苏护快步走来,神色敬畏。 “意料之中。”姜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苏护,“好戏开场了。苏侯,守好你的冀州,别让劫气沾了身。” 风起于青萍之末。 封神量劫的绞肉机,终于开始转动了。 姜阳没有在冀州多留,交代完后续事宜,便化作一道纵地金光,径直返回梁州。 天水城,校场。 煞气冲天,气血如龙。 姜阳刚落回侯府,便听到城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操练声。 他负手登上城头,俯瞰下方。 十万梁州精锐,正在演练军阵。 与几个月前相比,这支军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有将士皆披重甲,甲片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那是用四海龙族赔付的深海神铁,经由水力锻造坊日夜不休打造出的顶级符文战甲。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更可怕的是将士们的气血。 百万水族精血被掺入军粮,日日熬煮。 这等堪比洪荒大妖的心头血,直接将梁州军的整体素质拔高了一个大境界。 “侯爷!” 李靖大步流星走上城头,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狂热。 “禀侯爷!如今我梁州十万正规军,全员突破练脏境!赵维与陈奇将军统领的两万核心精锐,已半数踏入换血境!” 练脏境的士兵,放在大商任何一个诸侯国,那都是能当百夫长的精锐。 而在梁州,这只是大头兵的入门标准。 “干得不错。”姜阳满意点头。 他抬眼望向天水城上空。 梁州的气运金龙盘旋于云海之中,体长已突破五千丈。 龙鳞璀璨夺目,五爪锋锐无匹。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方圆百万里的灵气潮汐。 生机勃勃,气吞万里。 与朝歌上空那条死气沉沉、劫气缠身的大商国运,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九州大地的局势急转直下。 朝歌城内,帝辛彻底放飞自我。 在九尾狐的刻意逢迎与“捧杀”下,这位人王觉得天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配得上他的身份。 于是,他听信了费仲、尤浑的谗言,决定在朝歌城外修建一座高达千丈、穷极奢华的“鹿台”。 用来彰显人王盖世功绩,顺便与仙神比高。 建奇观,最费钱粮。 大商国库在连年征战和挥霍下早已空虚。 帝辛大手一挥,一道圣旨传遍八百镇诸侯:赋税翻倍。 起初是翻一倍,三个月后翻三倍,半年后,直接翻了十倍。 天下哗然。 九州腹地,哀鸿遍野。 无数百姓交不起沉重的苛捐杂税,被迫卖儿鬻女。 诸侯们苦不堪言,稍有怨言,便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引来朝歌大军的血洗。 唯独西北梁州与北方冀州,稳如泰山。 天水城,侯府议事厅。 散宜生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敬畏。 “侯爷高瞻远瞩,属下叹服。这一年来,朝歌横征暴敛,中原各地大旱缺粮,饿殍满道。” “唯独我梁州与冀州,因早年推广了杂交水稻与曲辕犁,非但没有饥荒,粮仓反而堆不下了。” “如今,每日都有数以万计的流民拖家带口,逃避重税,涌入我梁州地界。西北五城的人口,已突破五千万大关!” 姜阳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神色冷峻。 “朝歌那边,就没对我们起疑心?” “费仲尤浑那两个贪官,只要钱。” 散宜生冷笑。 “属下按您的吩咐,每月按时将十倍的‘赋税’折算成精盐、白糖和金银送往朝歌,顺便给那两个奸臣塞足了回扣。” “他们在帝辛面前,把您夸成了大商第一忠臣。” “忠臣?”姜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用大商子民的血汗钱建鹿台,用梁州的商品去掏空大商最后的底蕴。帝辛这是在亲手把自己的江山挖空。 “侯爷,帝辛如此丧心病狂,各路诸侯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西岐那边,姬昌最近频频接见各路小诸侯,似乎想要有所举动。” “帝辛加税建鹿台是假,借机削藩、逼反诸侯才是真。” “他想用钝刀子割肉,把八百镇诸侯的底蕴耗干。姬昌擅长演卦,岂能看不出这是绝户计?” 大厅内众人心头一凛。 “传令下去。”姜阳站起身,声音铿锵。 “边境全线收缩,严查谍报。流民来多少收多少,但必须打散安置,修炼《五谷养身诀》。梁州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变!”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 大劫全面爆发的临界点,已经逼近了。 姜阳挥退众人,独自走进密室。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头顶“诸天庆云”垂下万道金光,将天机屏蔽。 “大劫将起,我虽有人仙圆满肉身,天仙道果,更有量天尺与诸天庆云护身。” “但若对上那些手持重宝的大罗金仙,甚至准圣,手段终究还是单薄了些。” 封神量劫,拼的不仅是修为,更是法宝。 截教的定海珠、金蛟剪,阐教的翻天印、阴阳镜。 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越阶杀人。 他必须在乱世彻底降临前,再寻一张足以定鼎乾坤的底牌。 第145章 武夷寻宝,金钱到手 封神量劫,拼修为,更拼法宝。 大罗金仙拿着凡俗兵刃,照样会被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的太乙金仙打得抱头鼠窜。 赵公明凭二十四颗定海珠横扫阐教十二金仙。 云霄借混元金斗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 这就是法宝的绝对压制力。 姜阳盘点自身底蕴。 诸天庆云主防御,万法不侵。 鸿蒙功德量天尺主杀伐,无视空间。 一攻一防,堪称顶配。 但遇到混元金斗这种不讲理的因果律武器,或者番天印那种纯粹靠重量砸人的大杀器,终究被动。 必须弄个能缴械的底牌。 姜阳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落宝金钱。 这东西堪称封神世界第一因果律破格法宝。 呈飞熊之象,生有双翅。 设定极其极端:可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法宝。 敌人祭出法宝砸人,它飞过去贴上,法宝直接失去联系,掉落凡尘。 唯一的缺点是不能落兵器,且每次使用都会反噬持有者的气运。 原着中萧升曹宝两个散修,强行落了赵公明的定海珠,气运耗尽。 转头就被赵公明用神鞭物理超度。 反噬气运? 姜阳嘴角勾起弧度。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运。 梁州五千万子民的信仰,加上九州鼎分鼎镇压的人道长河,他身上的气运金龙已经膨胀到了五千丈。 落几件法宝消耗的气运,对他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落宝金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专属外挂。 传闻落宝金钱诞生于武夷山脉。 姜阳打定主意。 他向散宜生交代行踪。 发动纵地金光,身形化作璀璨金色长虹,撕裂长空,直奔东南方而去。 武夷山脉。 连绵起伏,横跨数十万里。 山峰直插云霄,云海翻腾间,隐有仙鹤灵禽穿梭。 古木参天,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九州腹地,实乃洪荒中少有的洞天福地。 姜阳立于万丈高空,俯瞰整片山脉。 武夷山太大,要在这种地方找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钱,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阳将天仙道果运转至极限。 神识化作无形波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一寸寸犁过山林地脉。 数个时辰后。 找到了。 姜阳身形一闪,缩地成寸。 再出现时,已落在武夷山深处一座隐秘峡谷前。 峡谷内杂草丛生,怪石嶙峋。 几只寻常野鹿在溪边饮水,毫无出奇之处。 姜阳双眸泛起紫金神辉,天罡神通“隔垣洞见”催动。 视线穿透表象。 虚空中,密密麻麻的先天符文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将峡谷深处一处空间节点死死封锁。 阵法与武夷山地脉连为一体,生生不息。 先天大阵。 每个先天灵宝或异宝,诞生之前,皆有先天大阵遮蔽气息。 这种先天大阵,气息隐秘且无法破解。 大罗金仙来了都束手无策,只能干等。 若是寻常天仙路过,即便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处普通山谷。 看大阵运作气息,快到出世的时间了。 姜阳盘膝坐于峡谷外。 闭目养神。 半个月一晃而过。 阵法自动破裂。 峡谷内金光大盛。 一股纯粹至极的先天灵宝气息冲天而起,驱散方圆百里云层。 天空中隐隐浮现出瑞气千条,异香扑鼻。 金光中心,一枚外圆内方、两侧生有飞熊双翅的奇特铜钱振翅飞出。 铜钱通体流转着玄奥的大道铭文。 刚一出世,便欲遁入虚空逃走。 “想跑?” 姜阳冷哼。 人仙圆满的恐怖气血轰然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血色巨手,一把将落宝金钱攥在掌心。 铜钱剧烈挣扎。 双翅疯狂扇动,一股诡异的规则之力顺着气血巨手蔓延,试图切断姜阳与气血的联系。 这便是落宝法则。 姜阳不慌不忙,引动体内盘踞的人道气运金龙。 一声威严龙吟在识海炸响。 五千丈气运金龙张开巨口,吐出一口浓郁人道紫气,直接镇压在落宝金钱之上。 浩瀚人道气运面前,落宝金钱瞬间安静。 双翅收拢,乖乖躺在姜阳掌心。 这东西,乃是极品先天灵宝! 姜阳摊开手。 铜钱温润,触感微凉。 不用系统鉴定,他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完整法则。 只要心念一动,灌注气运,这枚铜钱就能将迎面砸来的任何法宝强行抹去精神印记。 “好东西。” 姜阳把玩着落宝金钱,心情大好。 有了这物件,以后对上阐截两教那些仗着法宝横行霸道的二代弟子,他完全可以站着不动让他们砸。 你掏定海珠,我掏金钱。 你掏番天印,我掏金钱。 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姜阳准备将落宝金钱收入储物空间。 身后林间突然传来破风声。 “请道友留步!” 两道遁光落地,显出两名道人身形。 左边一人穿红袍,右边一人穿青袍。 两人盯着姜阳手中的落宝金钱。 “贫道萧升,这位是曹宝。” 红袍道人打了个稽首,语气虽客气,但透着强硬。 “我二人乃武夷山散修,在此地修行多年。此山一草一木皆有主。” “道友手中这件异宝,诞生于武夷山,理应归我二人所有。” 姜阳看着眼前这两人,意念一动,系统“扫一扫”开启。 【姓名:萧升。命格:招宝天尊(紫)。】 【姓名:曹宝。命格:纳珍天尊(紫)。】 未来的五路财神之二。 姜阳心思电转。 梁州如今人口五千万,工商农贸飞速发展。 散宜生管内政,李靖管军事。 唯独缺专门统筹天下财富、搞经济战的人才。 这两人贪财,命格又契合财道,简直是送上门的打工人。 起了收服的心思。 姜阳收起落宝金钱。 “两位道友此言差矣。”姜阳神色从容,语气平缓。 “天生异宝,有德者居之。此宝出世,我在此守候半月,亲手降服。” “先来后到,乃天地至理。岂有因地界划分归属的道理?” 萧升与曹宝对视一眼。 对方言之有理。 洪荒寻宝,皆看机缘与实力。先来后到是铁律,不在乎地域之别。 但极品先天灵宝就在眼前,就此放弃,实在不甘。 曹宝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道友所言极是。只是此等大机缘,我兄弟二人若不争取一番,日后定会道心蒙尘,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提出建议。 “道友修为深厚。不如我三人以武会友,切磋一番。” “若道友胜,我兄弟绝不纠缠,恭送道友离开。若我兄弟侥幸赢个一招半式,还请道友割爱。” 第146章 地仙修士,归真境界! 姜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系统面板扫过,两人底细一览无余。 地仙归真境后期。 地仙一道,乃是镇元子所创。 不同于三清传承的正统仙道,地仙之法另辟蹊径。 以天地灵气为根,以寿元积累为基,一步一步往上磨。 归真境之后,还有化虚、臻灵数境。 归真境足以媲美寻常天仙,化形境则是等同于金仙境界。 至于臻灵境,便等同太乙金仙,再往上便无路可走,无从证道大罗,这也是地仙修炼体系先天的局限。 萧升曹宝能走到归真境后期,这份修为已算难得。 但姜阳可是武道人仙圆满,兼修天仙道果,肉身强悍到能硬抗金仙。 两人联手,也绝非他一合之敌。 “两位道友倒也坦荡。”姜阳收起落宝金钱,负手而立。 “既然要切磋,便定个规矩。我乃武道人仙巅峰,实力略高你们几分,为显公平,二位一起上吧。” 萧升和曹宝齐齐一愣。 曹宝眉头微皱:“道友,我兄弟二人联手,威力倍增。你孤身一人,这岂不是托大?” 姜阳摆手。 “无妨。我修武道,气血旺盛,最喜硬战。二位尽管施展,若能逼退我半步,这落宝金钱便双手奉上。” 萧升大笑一声。 “好气魄!道友既然划出道来,我兄弟二人恭敬不如从命。得罪了!” 话音刚落,萧升双手结印。 武夷山脉方圆百里的草木精气瞬间暴动,汇聚于其掌心,化作一枚青色方孔铜钱虚影。 “木德聚宝诀,去!” 青色铜钱虚影迎风暴涨,遮天蔽日,带着镇压山河的威势,直奔姜阳头顶砸下。 曹宝动作同样不慢。 他抽出腰间一柄金钱剑,剑身震颤,发出清脆铜音。 庚金之气爆发,化作万千金色钱影,封死姜阳所有退路。 一木一金,相辅相成。 这两人在武夷山潜修无数载,联手之威,寻常天仙绝不敢硬接。 姜阳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他体内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齐齐轰鸣,人仙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释放,纯阳气血冲破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赤红。 姜阳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对着砸落的青色铜钱虚影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纯粹的肉身力量。 “轰!” 气浪翻滚。青色铜钱虚影在接触拳锋的瞬间,剧烈扭曲,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灵气光点消散。 万千金色钱影斩在姜阳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姜阳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先天大日道体自动护主。那些锋锐的庚金剑气,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割破,纷纷弹开。 “这肉身……”萧升倒吸一口冷气。 曹宝握剑的手微微发麻:“道友这是肉身成圣的法门?” “两位道友,拿出真本事吧。”姜阳收拳,语气依旧平缓。“若只有这点手段,可拿不走落宝金钱。” 萧升与曹宝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遇到硬茬了。 但散修的傲骨不允许他们就此认输。 “兄弟,上阵法!”萧升低喝。 曹宝大步踏出,金钱剑横于身前,足尖点地。 两人以峡谷为圆心,一左一右掠至姜阳两侧。 脚下灵光流转,武夷山的地脉灵气被他们强行牵引,在姜阳周围铺开一座铜钱纹路的奇门大阵。 阵法激活的瞬间,虚空中传来哗哗铜钱碰撞的声响。 阵中天旋地转,上下左右全是金光铜影。 “聚宝锁天阵!” 萧升双手连拍,从阵法节点中召出十二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钱币。 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先天符文,蕴含着一种完整的五行法则碎片。 十二枚铜钱凌空排列,组成一座微型的天地牢笼,朝姜阳疾速收缩。 与此同时,曹宝从身后摸出一只古旧的兽皮钱袋,猛地掷向天空。 钱袋张口,喷涌出成千上万枚铜钱,每一枚都裹挟着庚金杀气,如金属暴雨般铺天盖地而下。 上有锁天牢笼镇压,下有万钱暴雨绞杀。 这一手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机拿捏精准到了极点。 换作寻常天仙,此刻已是必死之局。 姜阳终于动了。 他右脚重重跺地。 “轰隆!” 以他为中心,大地向下凹陷三尺,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纯阳气血凝聚于双拳,姜阳一拳砸向头顶的十二枚青铜钱币。 先天大日道体的炽热气血,化作一轮微型骄阳。 十二枚铜钱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正面撞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上面的先天符文疯狂闪烁,拼命维持着结构。 “好硬的骨头。”姜阳眉毛一挑。 萧升在远处咬牙催动法力,十二枚铜钱死死顶住姜阳的拳劲,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 “有点意思。” 姜阳身躯微沉。 左手反掌向后一抄。 万千铜钱暴雨正好砸到他掌心范围。 元始九印,四象印! 地火风水四道气流在掌心交汇,化作一方旋转的四色光罩。 万千铜钱撞入光罩,如同飞蛾扑火,被四象之力绞成齑粉。 曹宝面色骤变,捏剑诀遥控金钱剑从背后偷袭。 剑尖上凝聚了他八成的庚金法力,一剑刺出,虚空都被割开一道白痕。 姜阳没有回头。 身体微微一侧,金钱剑擦着他的腰际掠过。 那柄剑甚至划破了他的衣角。 差之毫厘。 曹宝瞳孔猛缩——这人在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攻击时,还能精准判断剑锋的轨迹? 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姜阳右拳猛然加力。 星辰之力从窍穴中涌出,叠加在拳劲之上。 “碎。” 十二枚青铜钱币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裂纹密布,紧接着轰然炸开。 金属碎片四溅。 萧升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姜阳没有追击,而是单手扣住了从侧面折返的金钱剑。 庚金剑气在他指缝间疯狂嘶鸣,却无法前进分毫。 曹宝疯狂催动法力,金钱剑纹丝不动。 “道友小心了,接下来这一招,乃是我兄弟二人参悟武夷山地脉所得,威力极大。” 萧升抹去嘴角血迹,沉声提醒。 曹宝一咬牙,弃剑后撤,与萧升汇合。 两人背靠背站立,同时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交汇,化作一枚赤红色的巨大金钱。 “天地交征,财通四海。镇!” 赤红金钱旋转膨胀至千丈大小,遮蔽天日。 一股玄之又玄的镇压法则降临——不伤肉身,不斩元神,专门镇压修士法力与气运。 姜阳感受到体内玉清法力运转出现一丝凝滞。 “好神通。”他真心赞叹。 这种偏门法则,若在关键时刻使出,确实能起到奇效。 不过减弱三分法力,对自己并无影响。 第147章 以武服人,财神归心铸新币 姜阳手腕一翻,鸿蒙功德量天尺出现在掌心。 紫金神光刹那间绽放,如同一轮紫日破开浓云。 那股镇压法力与气运的诡异力量,在量天尺散发出的规则波动面前,如冰遇沸油,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去。” 姜阳握住尺柄,对着头顶那枚千丈赤红金钱,平平一推。 一道紫金色的尺影脱手飞出,带着丈量天地、裁定秩序的恐怖法则,径直撞向赤红金钱。 碰撞的瞬间,整片武夷山脉都在颤抖。 紫金与赤红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灵气乱流向四面八方席卷。 方圆十里内的古树齐齐拦腰折断,飞禽走兽惊鸣四散。 萧升和曹宝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砸在身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后退十余步,脚下地面裂出蛛网般的深痕。 赤红金钱在紫金尺影的冲撞下发出悲鸣,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纹疯狂蔓延。 轰! 金钱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法阵崩溃的反噬直接灌入两人体内。 萧升和曹宝同时喷出一口血,单膝撑地,面色惨白。 而那道紫金尺影穿透金钱后余势未消,裹挟着削弱了七成的规则之力继续碾压而下。 “挡!” 萧升咬牙催动最后的法力,双手结印,在身前撑起一面青色光盾。 曹宝紧随其后,金钱剑横在胸前,庚金之气凝成第二层屏障。 砰! 尺影碾在双重防御上,青色光盾撑了半息便寸寸碎裂,金钱剑被震飞出去,插入远处山壁。 两人被余波掀飞数十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峡谷归于沉寂。 萧升和曹宝半跪在碎石中,道袍破烂,浑身是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升抬手擦去嘴角血丝,朝姜阳拱手。 “道友法力通天,肉身无双。更有这等神兵坐镇。” “这落宝金钱,我兄弟二人输得心服口服。” 曹宝也挣扎着站起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姜阳手中收回的量天尺。 “那件法宝上蕴含的规则之力,连我聚宝锁天阵的镇压法则都能轻易碾碎。道友的底蕴,远超我等想象。” 姜阳收起量天尺,抱拳回礼。 “承让。两位道友的联手之术颇为精妙,那镇压法力与气运的路数若用在战场上,足以扭转乾坤。” 这句话不是客套。 能在地仙境就领悟出镇压气运的法则碎片,萧升和曹宝的天赋确实不俗。 只是缺了机缘和资源,才困在归真境后期上不去。 萧升苦笑。 “道友不必安慰我等。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再精妙的手段,也抵不过一记硬拳。”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敢问道友师承何方?这等修为,这等实力,绝非寻常门派能培养出来的。” 姜阳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在下姜阳,师承昆仑山玉虚宫。” 七个字落地,峡谷中安静得只剩风声。 萧升和曹宝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昆仑山。 玉虚宫。 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道场!整个洪荒三界,谁人不知? “原来是玉虚宫高足。”曹宝苦笑着摇头。 “我兄弟今日败得不冤。” 萧升也回过味来,难怪对方天仙境便有金仙的战力,难怪手里捏着那等逆天的法宝。 圣人亲传,底蕴深不见底。 姜阳看着两人,话锋一转。 “二位道友在武夷山清修多年,不知对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萧升愣了愣,摇头道。 “我等散修,不问世事。只求大道,哪管人间王朝更迭。” “不问世事,便能置身事外吗?” 姜阳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心头一沉。 “封神量劫已起,大商帝辛无道,九州劫气弥漫。” “二位今日遇到的是我,明日若遇到的是杀人夺宝的狠角色呢?” 萧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散修无宗无派,无依无靠。” 姜阳目光锐利。 “在这场大劫中,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浮萍。” “大教弟子死了有圣人撑腰,散修死了,谁替你们收尸?” 这话不好听,却字字扎心。 萧升面色变了又变。 他在武夷山修行万载,不是没见过散修同道被大教弟子随手打杀的惨事。 曹宝握拳,指节发白。 姜阳给了他们几息消化的时间,随后抛出了真正的饵。 “我除了玉虚宫弟子的身份外,还有一重身份:大商梁州侯。” “梁州五千万子民,十万精锐铁军。人道气运金龙五千丈,境内灵气堪比洞天福地。” “我麾下武将如云,文臣有余。唯独缺一样东西。” 姜阳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缺精通财道、能统御天下财富的大才。” 萧升瞳孔骤缩。 曹宝呼吸一滞。 “我看二位道友命格奇异,与财道有缘。”姜阳声音沉稳。 “不知二位可愿出山,入我梁州?” 他微微一顿,扔出最后一记重锤。 “若能在梁州成就财道正果,岂不比在这深山老林里枯坐万载要强百倍?” 财道正果。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萧升和曹宝的道心上。 散修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不是修为低,不是法宝差,而是看不到路。 没有圣人指引,没有顶级功法,他们拼死拼活也不过是在地仙境打转。 可若真能借梁州这座平台,以财道立身,证得属于自己的道果…… 远处武夷山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天际劫云翻滚压顶,暗红色的劫气如蛇般游走其间。 不是天劫。 是封神量劫的气息,已经蔓延到了这片山脉。 萧升看着那片劫云,沉默了很久。 “侯爷。” 他开口,语气已从“道友”换成了“侯爷”。 “我兄弟二人闲散惯了,不知梁州的规矩……” 姜阳听出了话中松动,手腕一翻,一枚玉简飞出,落入萧升手中。 “这是梁州推行的《五谷养身诀》与部分商贸律法。先看看。” 萧升探入神识,片刻后猛地抬头,满脸震骇。 “这功法……竟能让凡人以五谷杂粮强身健体?无需灵根、无需丹药?” 他急忙将玉简递给曹宝。 曹宝扫了一遍商贸律法后,双手都在抖。 “这律法条目精密至极,赋税、关卡、货殖、信贷,一环扣一环。” “我钻研财道万年,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 答案已经不需要商量了。 “散修萧升......” “散修曹宝......”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姜阳大笑,上前将两人扶起。 “好!有二位加入,我梁州的钱袋子,稳了。” 收了未来两位财神,又得了落宝金钱。 此行,圆满。 第148章 难民入梁,欲铸新币 姜阳御风在前,萧升曹宝并肩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心中仍有几分不真实感。一个时辰前还是自在散修,此刻已成了梁州侯的属臣。 “两位,修的什么功法?”姜阳忽然回头。 萧升和曹宝对视一眼。 既已投效,藏着掖着反倒落了下乘。 萧升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曹宝也取出一本铜页书册。 “贫道修的是《青木聚财经》,取木生火、火炼金之理,循环往复,积少成多。”萧升道。 “我这本是《庚金敛宝诀》,以庚金杀伐为根基,镇压四方财气归于一处。”曹宝补充。 姜阳接过两册功法,神识扫过。 心念一动,系统“扫一扫”激活。 金色方框在视网膜上浮现,将两门功法的符文尽数纳入。 “目标:优化《青木聚财经》与《庚金敛宝诀》。结合《元始圣章》五行法则篇、《大日焚天典》窍穴理论,以及财道法则碎片,推演后续境界。” 梁州人道气运被抽取一缕注入系统。 推演开始。 萧升和曹宝见姜阳面色平静,以为对方只是随意翻阅,便安静等候。 一炷香后。 “叮!推演完成。” 姜阳睁开眼,手腕翻转。 两册功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批注,原本的内容被大幅增补扩展,厚度几乎翻了三倍。 “还你们。” 萧升接过兽皮卷轴。 神识探入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阳将他们的地仙修炼功法,额外完善出一个境界,大同境! 等同于天仙之道的大罗金仙。 并且姜阳给出的批注,还小幅度优化了他们的修炼之法,使修行更为顺畅。 两人同时停下遁光,悬浮半空,面面相觑。 萧升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侯爷……您方才只看了一炷香。” “够了。”姜阳负手而立。 一炷香,推演两门功法的后续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资可以解释的层次。 曹宝攥着铜页书册,声音沙哑。 “属下愚钝,方才还自矜散修风骨。此刻才知,跟随侯爷,才是此生最大的造化。” 姜阳摆摆手:“到了梁州,你们要操心的事多着呢。功法慢慢练,正事先办。” 三道遁光再度西去,速度比方才快了三分。 …… 三日后,天水城。 姜阳落地的瞬间,眉头便皱了起来。 城门外排着长龙般的队伍,衣衫褴褛的百姓拖家带口,沿官道绵延数里。 有老者拄杖蹒跚,有妇人背着啼哭的婴儿,有面黄肌瘦的少年茫然四顾。 这些人身上没有梁州百姓那种红润健康的气色,透着长期饥饿特有的灰败。 姜阳直入侯府。 魏正已在前厅候着,手里捧着一沓厚如砖头的公文。 “侯爷,您不在这两月,九州各地涌入梁州的难民,已超过八百万。” “每日仍有上万人入境,且数量还在增长。” “散宜生已按先前预案,将难民打散编入西北五城。土地够分,粮食够吃,《五谷养身诀》也在同步教授。” “但有一桩麻烦,钱不够了。” 梁州如今沿用的大商玉贝制。 五千万人时尚可运转,如今暴增八百万,且每日还在涌入。 玉贝产量跟不上。市面上钱荒严重,百姓有粮有力,却买不到东西。 新来的难民更惨,身无分文,连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都得靠官府施舍。 长此以往,梁州仓库再厚也扛不住。 姜阳手指轻敲桌面。 玉贝,铸造困难,产量极低。 在人口暴增、商贸井喷的梁州,这套老旧的体系已经彻底跟不上了。 该铸币了。 姜阳打定心思,叫来萧升曹宝二人 将魏正的图表推到两人面前。 “梁州现在缺钱。不是缺财富,是缺一套能承载五千万人商贸流通的货币。” 萧升接过图表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他修行财道万年,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 “玉贝制确实过时了。产量受限于天然矿藏,铸造周期长,且易碎不耐磨。” 曹宝也点头。 “更要命的是,玉贝没有统一面额。” “大贝小贝混用,市面上换算混乱,奸商从中牟利,最终吃亏的还是百姓。” 姜阳抬手,止住二人后续的分析。 “问题我清楚。现在说解决方案。”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梁州疆域图前,背对着三人开口。 “梁州要铸自己的钱币。” 厅内安静了一瞬。 魏正率先反应过来,呼吸急促了几分。 铸币之权,历来是人王专属。 梁州若自行铸币,等同于在经济上与朝歌分庭抗礼。 姜阳没给他纠结的时间,转身看向萧升和曹宝。 “新币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防伪。要让寻常铁匠和炼器师无法仿制。谁敢私铸,一验便知。”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面额清晰,便于流通。大额用金,中额用银,小额用铜。” 第三根手指。 “第三,贵金属铸造。金银铜本身就有价值,哪怕拿到梁州之外的九州任何一个地方,别人不认你的面额,也认你的材质。” “这样,梁州的商队走到哪里,钱就能花到哪里。” 三条规矩落地,干脆利落。 萧升和曹宝齐齐起身,眼中精光暴涨。 这三条,每一条都精准命中了货币体系的核心命脉。 防伪保证了官方铸币权的垄断,面额分级解决了流通效率,贵金属保底则让新币天然具备跨区域信用。 他们钻研财道万年,从未想过有人能将“钱”这种东西拆解得如此透彻。 “至于样式。” 姜阳回到桌前,提笔蘸墨。 他脑海中浮现出落宝金钱的形态:外圆内方,两侧飞熊双翅,通体铭刻大道纹路。 落宝金钱,洪荒第一枚钱币。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模板了。 笔锋落纸,姜阳几笔勾勒出一枚铜钱的草图。 “就按这个样式来设计,你们拿出几版方案来我看看。” 姜阳将草图推到萧升和曹宝面前。 萧升深吸一口气:“属下领命。” 姜阳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梁州有粮、有兵、有人。 现在,又要有自己的钱了。 等这套货币体系铺开,梁州的发展才算真正势不可挡。 第149章 铸币功德,星海初成 天水城东郊,三百亩荒地被连夜平整。 姜阳一纸令下,调拨两千名锻骨境以上的工匠入场。 水力锻锤日夜不休,符文熔炉拔地而起,巨型淬火池中灵液翻涌。 铸币司,半月落成。 萧升和曹宝几乎住在了里面。 两人将姜阳给的草图拆解成十七版设计方案,从铜钱大小、方孔比例、边缘滚花到背面图案,反复推敲。 一个月后。 侯府议事厅,十七枚样币整齐排列在案上。 姜阳目光一扫,手指准确落在第九枚上。 圆形,内开方孔。 正面刻“九州通宝”四字,字体方正浑厚。 背面浮雕一尊九州鼎,鼎身纹路精细,隐隐透着人道气韵。 “就这个。” 萧升松了口气。他指着样币边缘一圈细密的符文齿纹道。 “侯爷,属下在铸模中嵌入了财道法则碎片。每一枚钱币出炉时,都会烙上铸币司独有的灵纹印记。” “仿制者哪怕是金仙炼器师,也无法复刻这层印记。一验便知真伪。” 曹宝补充。 “金币重一两,银币重五钱,铜币重三钱。金银铜兑换比一比一百,层级分明。” 姜阳点头。 “开炉。日产多少?” “全力运转,日产铜币五十万枚,银币五万枚,金币五千枚。”萧升答得干脆。 “不够。”姜阳站起身。 “再加三座熔炉,征调工匠翻倍。两个月内,我要两倍于梁州现有货币总量的新币入库。” 萧升愣了一瞬。 两倍? 梁州现有流通货币折算下来约八千万贯。铸造一亿六千万贯的新币……这意味着什么? 曹宝率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侯爷是要……” “对。”姜阳语气平淡。 “等价兑换旧币后,多出来的一半,用来安置流民。” 散宜生在旁听得心惊。 “侯爷,如此一来,原有百姓手中钱币的购买力……” “会缩水。”姜阳没有回避。 “但梁州的粮食、布匹、铁器产量每月都在增长。物资充足,物价不会失控。” “百姓手里的钱看似少了,但流民得到安置后投入生产,整个梁州的财富总量会迅速膨胀。” “三个月后,所有人都会比现在更富。” 散宜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跟了姜阳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侯爷的判断出错。 两个月后。 铸币司库房内,一亿六千万枚崭新的九州通宝码放整齐,铜光粼粼,如山如海。 姜阳亲自拟定《梁州钱币法》,盖上梁州侯大印。 法令核心三条: 其一,自今日起,梁州境内一切交易,只准使用九州通宝。 旧有玉贝、青蚨、大钱,限期三月内至官府等价兑换,逾期作废。 其二,铸币权归梁州侯府所有,私铸者灭族。 其三,新币受梁州人道气运加持,可流通九州,信用等同金银本身。 法令颁布当日,六座大城同步张贴告示。 最初三天,百姓观望居多。 第四天,天水城最大的粮商率先响应,挂出“本店只收九州通宝”的牌子。 第五天,兑换窗口排起长龙。 半月后,旧币基本回收殆尽。 梁州市面上流通的,全部换成了那枚圆形方孔、手感沉实的铜钱。 多出来的八千万贯新币,被姜阳以“安置补贴”的名义,按人头发放给入梁的八百万流民。 每人十贯,足够半年吃穿。 流民们拿着崭新的铜钱,涌入市集。 消费带动生产,作坊加班加点,又雇佣更多流民做工。 钱币如血液般在梁州体内循环,将原本淤滞的经济脉络彻底打通。 三月时间,梁州新币彻底取代旧币,正常运转起来。 姜阳看着境内一片祥和的样子默默点头。 就在此时天穹忽然一震。 他抬头。 梁州上空,原本湛蓝的天幕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浩瀚的功德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天道的认可与嘉许,直直灌入姜阳头顶。 金色功德没入体内的瞬间,姜阳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暴鸣。 每一处窍穴中凝聚的星辰虚影,在功德滋润下剧烈膨胀,开始向内坍缩、凝聚。 星辰演化星云。 星云凝聚核心。 姜阳猛地起身,大步迈入密室,盘膝坐下。 体内的变化已不可遏制。 那股功德之力精准无比,将他卡在人仙圆满巅峰的瓶颈,一举冲破。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同时炸裂重组,在每一处窍穴中演化出一片微型星海。 星海旋转,引动域外真实星力灌体。 天水城上空,异象骤生。 白日之下,漫天星斗浮现,璀璨如织锦,覆盖整座城池。 李靖正在校场练兵,猛然抬头,浑身汗毛倒竖。 “这气息……侯爷在突破!” 侯府密室内,姜阳体表浮现出一层星辉光膜。 三百六十五片星海彼此勾连,形成一张覆盖全身的星图网络。 举手间,星力汇聚于拳。 那是足以将一座山脉夷平的恐怖伟力。 武道星海境,成了。 比肩仙道金仙。 姜阳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到近乎溢出的力量,长出一口气。 铸币通天下,功德破境来。 他没想到,一套货币制度竟能引动如此庞大的天道功德。 细想却也合理——梁州五千八百万百姓因此受益,八百万流民从赤贫中获得生计。 这是实打实的人道伟业。 同一时刻,铸币司内。 萧升和曹宝正在核验最后一批新币的出炉质量。 金色功德从天而降,分出两缕,没入二人体内。 萧升手中的铜钱“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双目圆睁,感受着体内法力的剧烈攀升。 地仙归真境后期的瓶颈,在功德推动下轰然碎裂。 归真境巅峰! 曹宝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困了千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萧升声音发颤。 曹宝攥紧拳头,喃喃道:“跟对人了。” 黄昏时分。 姜阳走出密室,立于侯府屋脊之上。 星海境的感知范围何止扩大百倍。 他闭上眼,整个梁州的山川地脉、人烟城郭尽在感应之中。 五千八百万颗心跳,汇成一片人道洪流。 气运金龙在云层中翻腾,体长已逼近六千丈。 姜阳睁开眼,目光越过西北荒原,投向东方。 朝歌方向,那条暮气沉沉的大商气运金龙,鳞片上的劫气又浓了几分。 对此他微微一笑自语道。 “这封神大劫,我看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150章 挖目剜心,大商崩塌 天水城,侯府密室。 姜阳面前摊开一份绢帛密信,字迹纤细,尾端盖着一枚极小的狐尾暗纹。 九尾狐传来的第七封情报。 他看完后,将绢帛投入烛火。 火苗舔舐字迹,朝歌王宫里那些荒唐事,化作一缕青烟。 “比上一封快了三天。”姜阳自语,“看来事情在加速。” 密信内容很简单:帝辛已经彻底疯了。 自九尾狐入宫后这一年,帝辛修建鹿台的同时,开始大兴酒池肉林。 朝歌城外征调的民夫死伤过万,赋税从十倍涨到了十五倍。 各地诸侯怨声载天,但没人敢反。 太师闻仲远在北海平叛,朝中只剩比干、商容几个老臣勉力支撑。 但真正让姜阳眉头微动的,是密信最后一行字: “姜王后昨日入寿仙宫劝谏,帝辛大怒,命人挖去其双眼,打入冷宫。” 姜阳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三下。 姜王后。 东伯侯姜桓楚的女儿,帝辛的正宫。 一个在原着中死得极惨的女人。 …… 三日前,朝歌,寿仙宫。 帝辛半裸着上身斜靠在锦榻上,九尾狐依偎在侧,纤纤玉指剥着荔枝喂入他口中。 殿内歌舞不歇,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大王,臣妾新编了一曲《霓裳》,大王可要听听?” 九尾狐媚眼如丝,声音能把人的骨头酥化。 帝辛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美人编的曲子,孤自然要听。” “大王!” 一声厉喝,从殿门外传来。 帝辛脸上的笑容僵住。 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凤袍、面容端庄的女子大步走入。 姜王后。 她目光扫过殿内的靡靡之景,扫过帝辛怀中的妖媚女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大王!鹿台未竣,百姓已苦不堪言。各地奏报,饿殍遍野,民怨沸腾。” 姜王后声音清冽,字字如刀。 “大王身为九州共主,不思社稷安危,整日沉溺于酒色之中,如此下去,成汤六百年江山,将毁于一旦!” 帝辛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 九尾狐缩在他怀里,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大王……是臣妾不好……都怪臣妾……” 她声音细如蚊蚋,眼眶泛红。 帝辛看着怀中楚楚可怜的美人,再看看殿中疾言厉色的姜王后,怒火轰然炸开。 “姜氏!” 帝辛猛地站起身,人王威压如怒涛般砸下。 “你算什么东西!孤是九州之主,孤想做什么,还轮得到你一个妇人来教训?” 姜王后没有退。 她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却依旧坚定。 “臣妾身为王后,有规劝大王之责。大王若杀臣妾,臣妾无怨。但臣妾死谏之言,句句为大商社稷!” “大王,请远佞臣,黜妖妃,亲贤良!” “妖妃”二字一出,九尾狐浑身一颤。 帝辛眼中杀机暴涨。 他大步走下锦榻,一把揪住姜王后的凤冠,将她从地上拽起。 “你说谁是妖妃?” 帝辛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孤的女人,轮得到你来羞辱?” 他转头看向殿角的御林军统领。 “把她的眼睛挖了。” 统领呆在原地,双腿发软。 “大王!!” “挖!” 帝辛甩开姜王后,转身坐回锦榻。 两名御林军上前按住姜王后,一柄匕首探向她的眼眶。 惨叫声划破寿仙宫。 鲜血顺着姜王后的面颊流下,浸透了她的凤袍。 帝辛面无表情。 “拖下去,打入冷宫。” 姜王后被拖走时,空洞的眼眶仍朝着帝辛的方向。 她没有再开口。 九尾狐依偎回帝辛身侧,手指轻抚他的胸膛。 “大王英明。那等悍妇,早该治一治了。” 帝辛搂紧她,仰头灌了一口酒。 “孤是天下之主,谁敢忤逆孤,就是这个下场。” 三日后,冷宫。 姜王后伤重不治,含恨而亡。 消息传出,满朝哗然。 …… 天水城。 姜阳收到第八封密信时,正在品茶。 信中写道:姜王后已死。 比干闻讯入宫死谏,帝辛命人剖其胸膛,取出心脏,说是要看看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到底是什么样子。 比干死于午门。 次日,上大夫梅伯为比干鸣冤,帝辛命人将其绑在铜柱上活活烤死,称之为“炮烙”。 至此,朝歌上下人人惶恐。 姜阳放下密信,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比干死了。” 散宜生站在下方,面色凝重。 “梅伯也死了。” “朝歌已经没有能劝谏帝辛的人了。”散宜生声音沉闷。 姜阳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九州舆图前。 “姜王后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女儿。她死的消息,最迟半月就会传到东鲁。” 散宜生瞳孔微缩。 “姜桓楚性烈如火,又手握东鲁大小二百城镇的兵马。若他知道女儿被挖目惨死……” “他会反。”姜阳接过话。 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东鲁的位置。 “东伯侯一反,帝辛的疆域瞬间少去四分之一。连锁反应之下,南伯侯鄂崇禹也会动摇。” “大商分崩离析,从此刻起,进入倒计时。” 散宜生深吸一口气。 他跟随姜阳多年,明白这位主公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但局势变化之快,仍令人心惊。 “侯爷,我们......”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魏正快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封漆着龙纹金印的绢帛。 “侯爷,朝歌快马加急,八百里圣旨!” 姜阳接过圣旨,展开扫了一眼。 帝辛的字迹,张狂潦草。 内容很简单:诏令天下诸侯,即日入京朝觐。不得延误。 姜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圣旨随手丢在桌上,转身看向散宜生和魏正。 “八成是费仲和尤浑出的主意。” 散宜生脸色一变:“侯爷的意思是?” “帝辛杀了姜王后,知道姜桓楚迟早会反。”姜阳负手而立,语气如叙述旁人之事。 “所以他想先下手为强,把各路诸侯骗到朝歌,一网打尽。” 密室内安静了数息。 散宜生率先反应过来。 “侯爷,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第151章 元始圣人,子牙下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食子之仇,西岐反了! 朝歌,寿仙宫。 “冀州侯之女”苏妲己斜倚在帝辛身侧,纤纤玉指拨弄着一串南海珍珠。 帝辛正对着铜镜试穿新制的龙纹金冠,满脸得意。 “美人,鹿台再过三月便能竣工。届时孤要在顶上设宴,邀天下人共赏朝歌夜色!” “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九州之主的排场,连天上的神仙都比不了!” 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启禀大王,西伯侯姬昌之长子伯邑考,在宫门外求见。” 帝辛的笑容收了两分。 “姬昌的儿子?他来做什么?” “说是……进献灵兽,替父赎罪。” 帝辛冷哼一声,随手将金冠丢给宫女。 “让他进来。孤倒要看看,这姬昌的崽子有什么花样。” 片刻后。 伯邑考大步走入寿仙宫。 他身穿素白长衫,眉清目秀,举止端庄。 “罪臣之子伯邑考,叩见大王。” 伯邑考跪地行礼,随后命随从牵入那只通灵白猿。 白猿被一条金链系着,银毛如缎,端坐在地上,双目灵动有神。 “此乃西岐深山灵兽,通晓人言,能歌善舞,特献于大王以表诚意。” 伯邑考叩首在地,声音恳切。 “犬父年迈昏聩,触怒天颜,罪该万死。” “但求大王念在先王与姬氏世代效忠之情,准许犬父戴罪还乡,伯邑考愿留朝歌为质,以身替父。” 帝辛挑了挑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青年。 说实话,伯邑考这副模样,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言辞得体,礼数周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息,像块磨得光润的玉。 帝辛正要开口说话。 “嗷!!” 尖锐的猿啼划破寿仙宫。 那只原本温驯端坐的白猿骤然暴起,双目猩红,浑身银毛根根竖起。 它挣断了金链! 白猿灵兽修为虽低,却天生对妖邪之气极为敏感。 那股气息来自帝辛身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不是人。 是妖。 白猿本能中的恐惧与狂躁交织在一起,理智在兽性面前土崩瓦解。 它弹射而起,三丈距离一掠而过,银色的利爪直奔九尾狐的面门抓去! “啊!!!” 九尾狐尖叫一声,侧身闪避。 白猿的爪尖擦过她的鬓角,撕下一缕青丝。 眼看第二爪又至,帝辛大步上前,一脚将白猿踹飞出去。 砰! 白猿撞在铜柱上,口吐鲜血,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帝辛人仙境界的体魄,一脚之力,足以踢碎城墙。 这头灵兽,当场毙命。 “大胆!” 帝辛浑身杀气暴涨,转头看向伯邑考。 “你带这畜生来行刺爱妃?!” 伯邑考面色惨白,连连叩首。 “大王明鉴!这白猿素来温驯,从未伤过人,草民也不知它为何突然发狂。” “大王。” 九尾狐适时开口了。 她跌坐在锦榻上,面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惊吓的可怜模样。 “大王,臣妾方才好害怕……” 九尾狐咬住下唇,偷偷瞥了伯邑考一眼。 “臣妾……臣妾方才注意到,那白猿发狂之前,伯邑考的手好似在袖中动了一下。” “臣妾不敢妄断,但……但若那白猿是被暗中驱使的呢?” “西伯侯至今被囚羑里,若其长子怀恨在心,借献兽之名行刺……” 九尾狐没把话说完。 她不需要说完。 帝辛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伯邑考感受到那道凝如实质的杀意,浑身如坠冰窖。 “大王!草民绝无此心!那白猿.....” “拿下!” 帝辛一声暴喝。 御林军蜂拥而入,将伯邑考死死按在地上。 “来人。” “将伯邑考剁成肉饼。” 殿内安静了一瞬。 连御林军都愣住了。 “做成肉饼送去羑里城,让姬昌尝尝他儿子的味道。” 帝辛灌下一口酒,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他不是会卜卦吗?孤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算出来盘子里装的是什么肉。” 伯邑考被拖出寿仙宫时,没有再喊冤。 他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依偎在帝辛怀中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低着头,纤纤玉指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红唇微启,像是在对帝辛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三日后。 羑里城。 狱卒端着一只漆盘走进牢房。 盘中放着三块肉饼,热气腾腾,还浇了酱汁。 “西伯侯,大王赏赐的。说是您儿子做的。” 狱卒满脸谄笑。 姬昌坐在稻草堆上,须发散乱,衣衫褴褛。 他看着那三块肉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面无表情。 狱卒看得头皮发麻,收了漆盘匆匆退出。 牢门关上的瞬间。 姬昌猛地弯下腰,将口中的肉饼吐了出来。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全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后天八卦不需要起卦。 盘子端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算出来了。 姬昌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没有泪水。 只有一片死寂。 “考儿。”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是为父害了你。” …… 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西岐。 伯邑考被帝辛剁成肉饼,制成肉酱赐给姬昌食用。 天下诸侯都知道了。 西岐王城。 姬发跪在中庭,手中攥着密信。 “白猿灵兽感妖气发狂,妲己污蔑行刺,帝辛下令剁为肉饼,赐食西伯侯。” 姬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跪在那里,双肩像被一座山压住,微微下沉。 身后,西岐众臣齐聚。 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文武老臣站满了整座庭院。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愤怒。 滔天的愤怒。 “大公子何等仁孝之人!”辛甲老泪纵横,声嘶力竭。 “替父赎罪有何之过!那昏君剁人为饼,赐父食子,这等禽兽行径,天理难容!!” “举兵!” 南宫适拔刀在手,刀尖直指朝歌方向。 “十万西岐甲士,今日便可出关!” “对!伐商!!” 众臣群情激奋,喊声震动屋瓦。 若是从前,散宜生会站出来。 他会不急不躁地分析利弊,陈述时机未到的道理,把这帮被怒火烧昏了头的武将一个个劝下来。 但散宜生不在了。 他在梁州。 如今的西岐,没有人能踩住这副刹车。 姬发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转身,只是用一种极低、极沉的声音开了口。 “传我令。” 庭院瞬间安静。 “全军集结。” “西岐十万甲士,三日之内,出金鸡岭,兵发朝歌。” 消息传到朝歌。 帝辛正在酒池中与九尾狐嬉戏。 听完奏报,他甩了甩手上的酒水,笑了。 “姬昌的崽子,还挺有种。” 他从酒池中站起来,看向殿侧。 “黄飞虎何在?” 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武成王黄飞虎,大商镇国武将,手握朝歌半数精锐,修为直逼人仙巅峰。 帝辛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随口道。 “点兵十五万,出五关,平了西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让崇侯虎从北地调五万人马,给黄飞虎打下手。” 黄飞虎面色微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帝辛身旁的“苏妲己”,又迅速低下头。 “末将领命。” 第153章 西岐败退,姜子牙下山 西岐十万甲士出征,不足五日便撞上了黄飞虎的十五万大商精锐。 姬发到底年轻,论行军布阵,跟黄飞虎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将没法比。 两军接战,西岐前锋被大商铁骑一个对穿凿碎,溃兵退了三十里才稳住阵脚。 黄飞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发兵前行,准备一路攻入西岐。 姬发看着山下连绵数十里的商军营火,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父亲临行前那句话。 “若有难解之事,去梁州。找梁州侯。” 他咬了咬牙,当夜点了三十名亲卫,将兵权交予辛甲与南宫适。 自己轻骑出关,一路向西北奔去。 …… 与此同时。 昆仑山外,一道灰白色的遁光划过万里云层,落在梁州边境。 姜子牙踏上实地的一瞬,整个人怔住了。 官道两侧,金色稻浪翻滚如海。 田垄间的农夫一个个膀大腰圆,随手搬起百斤石磙,面不改色。 远处城墙高耸入云,玄铁墙面上流淌着符文光泽。 城头巡逻的士卒,个个气血如炉,最差的都有锻骨境修为。 他以望气之法看去。 城池上空,一条五千余丈的五爪金龙盘旋游弋,紫气东来,祥云万里。 姜子牙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昆仑山待了半辈子,也见过不少人间气象。 但如此浓郁的龙气,如此旺盛的人道气运…… 这分明是龙兴之地的格局! 姜子牙暗叹一声,大步朝天水城走去。 …… 天水城,梁州侯府。 姜阳刚处理完一批军械调拨的文书,门房小跑进来,满脸古怪。 “侯爷,府外来了个老道士,说是您师弟。” 门房顿了顿。 “那老道士……穿着破破烂烂的,站门口半天了。” 姜阳手中毛笔一顿。 师弟? 他在阐教排行极低,只有两个人会叫他师兄。 申公豹就在隔壁院子办公。 那来的这位...... 姜阳放下笔,起身出门。 侯府大门外。 一位灰发老者站在石狮旁,被两名符文甲门卫拦着。 姜阳大步走出,目光落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果然。 姜子牙!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姜师弟!多年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师兄了。” 姜子牙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师兄。”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散发淡金光芒的玉简。 “贫道奉师尊法旨,持封神榜下山。师尊说了,后续之事,由师兄安排。” 一股磅礴到难以言喻的天道气息,从玉简中涌出。 姜阳能感受到,上面记录着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空位。 每一个位置,都在等着一个名字。 而填上这些名字的过程就是整个封神量劫。 姜子牙持榜下山,封神大劫的发令枪,算是彻底打响了。 “走,师兄带你接风洗尘,顺便见见老熟人。” 姜阳带姜子牙入府,传音叫来申公豹。 当申公豹看到姜子牙的那一刻,表情精彩得能写一本话本。 “你怎么来了?” 语气酸得能腌咸菜,眼角抽了两下。 姜子牙笑呵呵的,一点不恼。 “师尊命我持封神榜前来辅佐师兄,今日方到。” 申公豹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不再说话。 但姜阳注意到,申公豹的腰杆,比刚才挺直了半寸。 竞争对手到了,这人浑身上下的斗志,肉眼可见地往外冒。 姜阳端着茶,心里乐得不行。 这就对了。 两条鲶鱼放一个池子里,不用他催,自己就会拼了命地游。 他清了清嗓子。 “姜师弟,封神榜的事暂且不急。先说说外面的局势。” 姜子牙正色道:“师兄请讲。” 姜阳抬手一引,厅中央的沙盘上,九州山川城池的微缩模型一一浮现。 “帝辛挖目剜心,杀比干、烹梅伯、囚姬昌,朝歌上下人人自危。东伯侯姜桓楚不日将反,南伯侯鄂崇禹也在观望。” “西岐已经出兵,但以姬发的阅历,撑不了几个回合。不过他带了个头,后面跟风的诸侯只会越来越多。” “如今大商的气运金龙,鳞片脱落过半,劫气缠身。”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出兵,推翻帝辛暴政。” 姜子牙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在昆仑山虽然修为最低,但几十年来耳濡目染,对天下大势的理解绝非庸人。 师兄这番布局,分明是要等各路诸侯先动,梁州坐收渔翁之利。 不急不躁,不打第一枪,却要摘最大的果子。 他拱手道:“全凭师兄调遣。” 申公豹瞥了姜子牙一眼,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这老东西来了就来了,甭想抢走他在梁州的位置。 这三年,军阵布防、炼丹练兵,哪样不是他申公豹在操持? 但他也清楚,姜子牙主政治军的才能,确实不在自己之下。 有此人加入,梁州的底盘会更稳。 申公豹放下茶盏,淡淡道。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梁州的事多得能把你埋了。” 姜子牙笑了笑:“正合贫道之意。” 三人相视,各怀心思,却默契地端起了茶盏。 …… 三日后。 天水城东门。 一队快马风尘仆仆驰入城中。 为首之人年约二十出头,面容刚毅,眉眼间有几分姬昌的影子。 姬发翻身下马,对城门守卫抱拳。 “在下西岐姬发,求见梁州侯。” 守卫通报消息,不久后魏正前来接应,带着姬发一路来到姜候府。 前厅。 姜阳和姜子牙、申公豹就封神大劫一事还在讨论。 姬发走进来的瞬间,姜阳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系统光幕弹出—— “姓名:姬发。” “血脉:人族。” “修为:锻骨巅峰。” “功法:后天八卦心经。” “命格:金色——武王伐纣。此命格者,应天命而伐无道,聚八方诸侯之力,可摧一朝社稷。” 金色命格。武王伐纣。 姜阳收回视线。 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姬发走到堂前,撩袍跪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西岐姬发,拜见梁州侯!”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嗓音嘶哑。 “吾父姬昌被囚羑里,长兄伯邑考……被帝辛剁为肉饼,赐父食子。” “我率十万将士出兵讨伐,大败于汜水关,折损过半。” “如今商朝大军即将进军西岐。” “今日腆颜前来,恳请侯爷……救我西岐百姓!” 大厅安静了片刻。 姜阳侧头看了一眼姜子牙,又瞟了一眼申公豹。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机会来了。 姜阳起身,走到姬发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姬公子不必如此。令尊姬昌,昔年曾与本侯论道传法,授以八卦易理。于公于私,本侯都不会坐视不理。” 他拍了拍姬发肩头的尘土,语气平静。 “你的西岐之困,本侯接了。” 姬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里映出姜阳从容的面孔。 “侯爷大恩大德,姬发没齿难忘!” 姜阳点头,转身看向姜子牙与申公豹。 “姜师弟,你持封神榜随军出征,沿途主持军务调度。” “申师弟,你负责大军行进的阵法掩护与情报封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点兵十万,出梁州,援西岐!” 第154章 十万铁骑,梁州出征! 翌日,辰时。 天水城北,大校场。 十万梁州精锐整齐列阵。 铁甲如林,杀气冲霄。 赵维、陈奇、李靖、郑伦四员大将分列四方,各统本部兵马。 深海神铁锻造的符文战甲,在晨光下流淌冷光。 每一名士卒的气血都沉稳厚实,汇聚在一起,如同万川归海。 校场正中,姜阳身着玄色战袍,立于高台之上。 他身后,姜子牙持拂尘而立,面色沉肃。 怀中封神榜隐隐散发淡金微光,天道气息若有若无。 申公豹双手笼在袖中,眯着眼打量台下兵马。 姬发站在高台侧方。 看着眼前场景咽了口唾沫。 西岐那十万甲士……蜕皮境都凑不齐三成。 和梁州军士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将士们。” 姜阳的声音从高台传下,不大,却借着内劲灌入校场每一个角落。 “大商帝辛无道,天下百姓,苦大商久矣。”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叙述一桩已经盖棺定论的旧事。 “九州鼎鸣声渐哀,气运金龙鳞甲剥落,天象已变。” “本侯欲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今日遣兵援西岐,非为一家一姓之争,而是为九州亿万百姓,挣一条活路!” 话音落。 十万将士齐齐跺脚。 “轰!” 大地震颤,校场青石龟裂。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声浪滚过天际,天水城上空那条五爪金龙倏地昂首,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紫气自东方翻涌而来,铺满半边天穹。 “嘿!师叔!算我一个!” 一道清脆又嚣张的嗓音,从校场边沿炸开。 哪吒踩着风火轮滑到高台下方,手中乾坤圈转得嗡嗡响,混天绫在身后猎猎飘扬。 这小子如今不过七八岁模样,身量才到李靖腰间。 但他周身的气息:金仙。 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亲传,先天灵宝加身。 七岁的金仙。 整个洪荒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姬发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刹那,膝盖差点没撑住。 这梁州侯手底下,连小孩都是金仙? “师尊!”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紧随其后。 杨蛟大步走出,单膝跪地,拳头砸在胸甲上。 “弟子也请战!” 他二十四岁,身高九尺,一身气血浑厚如岳。 半神之体,武道人仙初期。 这两人一前一后请缨,台下将士的士气又拔高了一截。 姜阳看了哪吒一眼。 这可是顶尖战力,自然要拉上的。 “准了。” 哪吒咧嘴一笑。 姜阳目光落在四员大将身上,最后定在李靖面前。 “李靖。” “末将在!”李靖出列,铁甲铿锵。 “此次出征,你为全军主帅,节制诸将。” 李靖一怔。 赵维跟随姜阳最久,陈奇战功最盛,郑伦神通最猛。 论资历,他排最末。 然而赵维闻言,只是微微点头,毫无异议。 陈奇咧了咧嘴,也没吭声。 他们都清楚——打仗这回事,陈奇能冲锋,赵维能守城。 但要统十万大军协同作战,调度粮草辎重,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只有李靖能做到。 托塔天王的命格,不是白给的。 “末将领命!” 李靖抱拳,声如洪钟。 姜阳转向申公豹。 “申师弟,你和散宜生留守梁州。” 申公豹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开。 留守? 十万大军出征,封神量劫的第一场大仗,他申公豹要留在后方看家? 姜子牙那老东西倒是跟着去了! 申公豹嘴角抽了一下,刚要开口,姜阳已经先他一步。 “梁州是根基。五千八百万百姓,六座大城,聚灵大阵,全在你肩上。” 姜阳看着他,语气平淡。 “前线打赢了,后院起火,一切归零。” “梁州不能乱。这比上前线杀敌重要十倍。” 申公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蠢。 姜阳说得没错。 前方十万大军的粮草军械、后方五千万百姓的安稳、六合归一聚灵大阵的维护,哪一件出了差池,都是灭顶之灾。 但道理归道理,心里还是堵得慌。 姜子牙持封神榜随军出征,风光无两。 他申公豹在后面搬粮食、修阵法?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师兄放心,梁州交给我,出不了半点岔子。” 姜阳点头。 他知道申公豹在想什么。 让这两条鲶鱼一个上前线、一个守后方,各有各的功劳可争。 一个比一个卖力。 这才是用人之道。 更重要的是。 梁州后方,绝不能没有一个天仙坐镇。 申公豹的阵法造诣与情报嗅觉,留守后方比上前线更合适。 散宜生就更不必说了,内政这把交椅,除了他没人坐得稳。 一切安排妥当。 姜阳抬手。 “明日卯时,大军开拔!” “目标——西岐!” …… 三日后。 梁州大军抵达西岐地界。 十万铁骑浩浩荡荡,旌旗遮天,符文战甲在阳光下流淌寒光。 车辙碾过官道,留下深深的印痕。 所过之处,沿途百姓自发跪地叩首。 西岐城头,辛甲、南宫适等留守文武远远望见梁州军旗,老泪纵横。 姬发纵马上前,高声道。 “梁州援军已至!西岐有救了!” 城上欢声雷动。 姜阳在马背上远眺西岐城池,规模不及天水城三分之一,城墙也矮了许多。 但城中炊烟袅袅,百姓秩序井然,可见姬昌治理有方。 大军入驻城外扎营。 李靖一下马就开始巡视地形,调配营寨方位,安排斥候外放。 不到两个时辰,十万大军已经扎下铁桶般的营盘。 姬发看着这效率,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那十万西岐兵扎个营,少说得忙活半天。 这就是差距。 傍晚时分。 一名斥候快马入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 “商军前锋大将黄飞虎,率十五万大军,已至百里之外!” “崇侯虎五万后军紧随其后!” “二十万商军,明日午时前可抵西岐!” 中军大帐内,姜阳放下茶盏。 李靖展开堪舆图,目光沉凝。 姜子牙手中拂尘微顿,怀里的封神榜,倏然间亮了一亮。 姜阳瞥了那道金光一眼。 封神榜在催了。 它等不及要收名字。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 “二十万?” “正好。” “就接此战,扬我梁州军威!” 第155章 梁州神兵,武道不枯?! 翌日晌午。 西岐城外三十里,尘烟滚滚。 十五万大商精锐如铁流般碾过官道,旌旗遮天,战鼓如雷。 最前方,一人一骑独立于风中。 武成王黄飞虎,银甲白袍,胯下五色神牛踏地生烟。 他勒缰驻马,目光越过连绵丘陵,落在远处那座并不高大的城池上。 西岐。 他来过。 十年前随帝乙巡边时路过此地,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姬昌亲自出城迎驾,执礼甚恭。 如今,他带着十五万兵马来灭人家满门。 “武成王,末将的五万人马已在后方扎营,随时可以策应。” 崇侯虎催马上前,满脸堆笑。 黄飞虎没看他。 “崇侯虎。” “末将在。” “姬昌何罪?” 崇侯虎笑容一僵。 黄飞虎语气平淡。 “西伯侯治下百姓丰衣足食,年年上贡从不短缺。他的长子伯邑考,千里赴朝歌替父赎罪,却被剁成肉饼。” “姬发起兵,是为报杀兄之仇,救父之难。” “换做是你,你怎么办?” 崇侯虎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干咳两声。 “武成王,这……王命不可违啊。” 黄飞虎沉默了片刻。 “是啊,王命不可违。”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五色神牛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低低哞了一声。 黄飞虎握紧缰绳,目光恢复冷硬。 “传令,全军推进。本王要在三日之内结束战事。” 他顿了顿。 “能不杀的,别杀。西岐百姓无辜。” 崇侯虎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二十万大军隆隆开进,铁蹄踏碎冻土,如同一条吞噬一切的黑色巨蟒,向西岐城压去。 …… 西岐城。 铁甲洪流从城中涌出。 深海神铁锻造的符文战甲在日光下流淌冷光,每一名梁州将士身上的气血之浓烈,让城头的西岐老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辛甲瞳孔猛缩。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军队。 这不是人。 这是一群穿了铁衣的猛兽。 队列正中,姜阳骑一匹通体赤红的火鬃兽马,身着玄色战袍,腰悬天龙戟。 李靖策马随行,手中长枪斜挑,目光扫过远处的商军阵列。 “侯爷,黄飞虎的中军大旗在正北方向,前锋约三万人,已在五里外列阵。” 姜阳点头。 “第一战,我来。” 李靖转头看他。 姜阳道。 “十万梁州军远道而来,西岐守军又刚吃了败仗,士气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这种局面,主帅亲自上阵打赢第一场,比什么动员讲话都管用。” 李靖沉吟半息,抱拳:“末将明白。” …… 两军对垒。 商军阵前,黄飞虎拍马而出,五色神牛蹄下生风。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军阵,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劲。 对面那支军队的气血……太浓了。 那股汇聚在一起的血煞之气,在他的感知中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 滚烫,沉重,随时可能喷发。 他打了半辈子仗,统帅过朝歌最精锐的御林军。 但从没见过这种成色的兵。 “对面何人领军?报上名来!” 黄飞虎沉声喝道。 对面阵列一分。 一骑缓缓驶出。 玄袍银冠,剑眉星目,面容年轻得不像话。 腰间一杆金色长戟,戟身龙纹游走,隐有龙吟。 黄飞虎认出了那张脸。 当年朝歌觐见时,在九间大殿上力挺子受、舌战群臣的少年侯爷。 “梁州侯……姜阳?” “武成王好记性。”姜阳勒马,语气随意。 “上次朝歌一别,七八年了。” 黄飞虎面色沉了下来。 “姜侯爷,你率兵至西岐,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姜阳,一字一顿。 “你也要造反?” 姜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万梁州铁骑,又看了看对面黑压压的二十万商军,笑了一下。 “武成王,本侯问你三件事。” “姜王后何罪?被挖双目,死于冷宫。” “比干何罪?剖胸取心,死无全尸。” “伯邑考何罪?剁成肉饼,赐父食子。” 黄飞虎面色一僵。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借着内劲传遍两军阵前,数十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帝辛无道,天下共知。” “本侯今日不是造反,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姜阳抬手,指向朝歌方向。 “武成王,你是大商的军神,本侯敬你。但你扪心自问。” “你效忠的,到底是大商六百年的社稷,还是那个吃人肉饼的昏君?” 黄飞虎的手攥紧了缰绳。 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话,他不是没想过。 深夜独坐军帐时,他想过无数次。 但他是武成王。 黄家七代忠良,世受皇恩。 “姜侯爷。” 黄飞虎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硬。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 “但王命在身,不得不战。” “今日沙场相见,各凭本事。” 姜阳看着他,没有失望的表情。 意料之中。 黄飞虎这种人,不是靠嘴皮子能劝动的。 得打。 打到他心服口服,打到他亲眼看见,大商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既然如此。” 姜阳摘下腰间天龙戟,戟尖朝天,龙吟骤起。 “武成王,本侯亲自领教。” 黄飞虎眉头一皱。 主帅亲自下场斗将? 但他没有多想,五色神牛四蹄一蹬,猛然冲出! 人仙巅峰的气血在黄飞虎体内轰然运转,周身涌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手中亮银枪挟裹着万钧之力,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枪,足以洞穿城墙。 姜阳没有躲。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三百六十五颗窍穴星辰同时亮起,体内微型星海缓缓旋转,一股浩瀚到不可思议的伟力从他体内涌出。 星海境。 比肩金仙的武道境界。 那股气息铺展开来的瞬间,黄飞虎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武道人仙,是凝窍境的终点! 三百六十五窍开辟完毕,映照星辰,结成阵势,这就是武道的极致了! 后面没有路了! 这是洪荒万年以来,所有武道修士的共识。 但姜阳身上的气息……分明在人仙之上! 那些窍穴中的星辰不再是简单的映照,而是演化成了一片真正的星海!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实质化的星力,汇聚在一起,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在他体内运转。 这是什么境界?! 武道,难道还有前路!? 第156章 胜黄飞虎,姜阳嘴遁 黄飞虎来不及多想。 亮银枪已到姜阳面前。 姜阳单手持戟,横扫而出。 “铛!!” 金铁交鸣,气浪暴射。 黄飞虎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瞬间炸裂,整个人连带五色神牛被生生荡出三十丈! 一击。 仅仅一击。 黄飞虎踉跄稳住身形,手臂发麻,嘴角渗出一丝血痕。 他抬头看向姜阳,满眼骇然。 对方那一戟收了力。 以他人仙巅峰的战斗直觉,这一点感受得无比清晰。 姜阳没有追击。 他将天龙戟往肩上一搁,语气平静。 “武成王,再来。” 黄飞虎咬牙,催动五色神牛再度冲出。 枪影如暴雨倾泻,每一枪都灌注了人仙巅峰的全部修为。 姜阳左手负后,右手持戟,信步闲庭。 天龙戟或挑或拨,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卸掉黄飞虎的攻势。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三十招。 五十招。 八十招。 黄飞虎的枪势越来越急,姜阳的戟法越来越慢。 但每一次交击,被荡飞的永远是黄飞虎。 两军阵前,数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商军这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成王,七代忠良黄飞虎,人仙巅峰的绝世猛将。 打不过姜阳! 崇侯虎骑在马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统帅的五万后军原本就没什么战意,此刻更是人心浮动。 第一百零一招。 姜阳突然加速。 天龙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绕过亮银枪的枪身,戟刃停在黄飞虎咽喉前方三寸。 龙吟嗡嗡作响。 黄飞虎僵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戟刃上传来的热量,那是太阳真火的温度。 只需往前半寸,他的头颅就会和脖子永别。 姜阳要杀他,刚才一百招里,随便哪一招都可以。 “你输了。” 姜阳声音不大,但借着星海境的气息扩散,两军阵前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黄飞虎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不甘。 他修武四十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枪一枪杀到人仙巅峰。 在他的认知里,武道到了人仙,三百六十五窍全部开辟,映照星辰结成阵势,便是终点。 前面没有路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窍穴中分明孕育着真正的星辰! 那不是映照,不是投影,是实实在在的星海在体内运转! 武道,什么时候有了人仙之上的境界? 姜阳收回天龙戟。 戟尖在空中划了个弧,紧接着猛地下压。 “轰!” 一股浑厚至极的星辰之力顺着戟身倾泻而下,五色神牛四蹄一软,哀嚎着跪倒在地。 黄飞虎被这股余力荡下牛背,单膝砸在泥土里,膝甲碎裂。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姜阳。 阳光从姜阳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笼在黄飞虎身上。 “本侯不杀你。” 姜阳转身,将天龙戟插在身侧。 “大商的武成王,不该这样枉死。” 说完,姜阳拨转马头,缓步回阵。 整个过程,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黄飞虎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主帅阵前斗将,百招碾压武成王,这口气势已经拉满。 十万梁州铁骑的血煞之气在这一瞬攀至顶峰,汇聚成一头百丈赤色麒麟虚影,悬于大军上空。 李靖的声音从中军炸开。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全军出击!!” 赵维率天水军三万,从左翼包抄。 陈奇领飞虎军两万,从右翼穿插。 郑伦统本部一万五千人,正面冲锋。 李靖亲率两万预备队居中策应,手中长枪斜指前方,目光冰冷。 剩余一万五千人,做机动随时调配。 号角齐鸣,大地震颤。 十万梁州军如铁水倾泻,符文战甲上的灵纹同时亮起,连成一片冰冷的蓝色光海。 商军前锋统领看着那片席卷而来的光海,瞳孔猛缩。 “结阵!结......” 话没说完。 郑伦已经杀到近前。 他鼻翼一张,两道白光从鼻孔中喷涌而出,直扑商军前排。 那白光无声无息,却专克神魂。 前排数百名商军将士眼神瞬间涣散,兵器脱手,软倒在地。 郑伦手中大刀劈下,人马践踏而过。 缺口撕开。 赵维的天水军从侧翼碾入。 三万练脏境武者全速冲锋,速度快到商军弓箭手根本来不及搭弦。 铁甲撞击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惨叫声连成一片。 商军的士卒大多只有蜕皮境修为,精锐也不过锻骨。 面对全员练脏境、半数换血境的梁州军,这种差距,是屠杀。 陈奇骑碧眼金睛兽,从右翼斜插入商军侧腹。 他怒喝一声,声波扩散数百丈,商军后阵数千人魂魄动荡,阵型瞬间崩溃。 崇侯虎的五万后军还没来得及策应,就看见前方十五万大军如雪崩般溃退。 败兵冲散了他的阵型。 崇侯虎脸色煞白,当机立断。 “撤!全军撤!” 他跑得比谁都快。 —— 黄飞虎被亲卫扶上五色神牛时,战局已经不可逆转。 他回头望了一眼。 战场上尸横遍野,商军旌旗倒伏,战鼓哑寂。 “鸣金。”黄飞虎声音沙哑。 “收拢残部,退守汜水关。” 大军溃退。 黄飞虎殿后,五色神牛踏着遍地血泊,一步步向东撤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灌入他的识海。 是姜阳的传音。 “武成王。” 黄飞虎身形一滞。 “武道不止人仙。人仙之上,还有星海、寰宇、混洞三重境界。” “星海者,窍穴演化星辰,比肩仙道金仙。” “寰宇者,体内开辟大千世界,比肩太乙金仙。” “混洞者,万界归一,身化混沌,比肩大罗金仙。一证永证。” 黄飞虎猛地扭头,看向远处那个立于马背上的身影。 姜阳的声音仍在继续,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武道并非穷途!” “还有......” 姜阳的语气顿了一瞬。 “回去以后好好想想,那个暴君,是否真的值得你效忠。” “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梁州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传音断了。 黄飞虎骑在五色神牛上,沉默了很久。 身后是溃败的商军,前方是通往朝歌的官道。 他没有回头。 但本就有些裂缝的心,如今彻底动摇了。 第157章 西岐归梁,闻仲回朝 战场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 商军丢盔弃甲,溃退如潮。 李靖没有追击。 “传令,收兵回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 他站在中军旗下,目送商军败退的方向。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十万梁州铁骑阵型完整,伤亡不足数千。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役。 这是碾压。 …… 西岐城主府。 前厅里挤满了人。 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文臣武将到了个齐。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 西岐十万甲士出征,在汜水关折了一半,剩下那五万残兵被姬发带回来时,已经军心涣散。 如今梁州大军虽然击退了黄飞虎,但商军只是败退,没有被歼灭。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手里还有十万兵。 崇侯虎那五万人也在后方扎着。 帝辛要是再调兵,朝歌大军随时可以碾过来。 西岐扛不住。 这话谁都想说,谁都不敢说。 南宫适是个粗人,反而说得最直接。 “西岐兵员折损过半,剩下的都是些蜕皮境的新兵蛋子。” “梁州军倒是能打,可人家不可能一直替咱们守着。” 辛甲接过话头,语气苦涩。 “公子,先侯临行前说过,若有难解之事,去梁州找梁州侯。” 他顿了顿。 “老臣以为……先侯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借兵。” 姬发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听懂了。 父亲早就算到了今天。 去梁州找梁州侯,不是求援,是托付。 托付西岐,托付百姓,托付这片父亲经营了半辈子的土地。 “公子。”闳夭站出来,拱手一礼。 “眼下朝歌那边还在调兵,估计下一波攻势不出两月。” “以西岐现有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撑不过第二轮。” “唯一的出路,是并入梁州。” “梁州侯有十万精锐,有聚灵大阵,有阐教圣人撑腰。西岐百姓跟着他,至少能活。” 姬发站在堂中,一言不发。 “公子。”太颠上前一步,声音很轻。 “先侯还在羑里城。若西岐并入梁州,梁州侯有动机、有实力把先侯救出来。若西岐不并入梁州……” 他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西岐自己去救?拿什么救? 姬发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中那点犹豫已经消失了。 “备车。” “我去见梁州侯。” …… 梁州军大营,中军帐。 姜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战后的第一顿饭,他没吃大鱼大肉,就喝了碗粥。 姜子牙坐在侧位,手持拂尘,面色沉稳。 帐帘掀开,姬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核心班底全来了。 姜阳放下碗,起身相迎。 “姬公子,坐。” 姬发没坐。 他站在帐中,看着姜阳,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撩袍,跪下了。 “姬发代西岐百姓,叩谢侯爷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姜阳伸手去扶。 姬发没起来。 “侯爷且听我说完。” 他抬起头,目光赤红却平静。 “西岐兵败势穷,大商虎狼在侧,独木难支。” “家父被囚羑里,长兄惨遭横祸。姬发无力回天,唯有一事相求。” “西岐愿举城归附梁州。” “土地、兵马、百姓、城池,悉数奉上。只求侯爷善待西岐子民,日后若有机会……救家父脱困。” 帐中安静了一瞬。 辛甲等人齐齐跪倒,老泪纵横。 姜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心中长长吐了口气。 来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 西岐:八百诸侯之首,人道气运最浓的一方势力。 姬昌经营数十年的底蕴,一朝归入梁州版图。 从今以后,大商西境再无掣肘。 他亲手扶起姬发。 “姬公子。”姜阳的语气不快不慢。 “西岐归入梁州,不是吞并,是合流。” “你父亲传我八卦易理,我传他儒道之法。这份交情,我姜阳记着。” “西岐的政令、民俗、官吏,暂时不动。” “辛甲、南宫适诸位留任原职,归李靖统一调度。” “至于令尊......” 姜阳看着姬发的眼睛。 “有机会一定救会来。” 姬发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 “姬发……没齿难忘。”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 西岐并入梁州。 八百诸侯中最具威望的西伯侯一脉,主动献土归附梁州侯姜阳。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当天夜里,姜阳站在西岐城头,施展隔垣洞见望向东方。 大商气运金龙的鳞片又脱落了几十片,劫气更浓了。 而脚下,一声龙吟自地底轰然传来。 西岐原有的四爪金龙气运翻涌而起,与梁州的五爪金龙遥相呼应。 两道龙影在高空交缠、融合。 五爪金龙的体长从六千丈暴涨。 七千丈。 八千丈! 紫气东来,铺满半边天穹。 姜子牙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龙虚影,手中封神榜微微震颤。 “师兄。”姜子牙低声道。 “这龙气之强盛……快赶上朝歌了。” 姜阳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 “赶上?” “还差得远。大商六百年国运底蕴,不是几年能追平的。” 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不过没关系。帝辛在帮我们追。” “他每杀一个忠臣,每加一次赋税,那条九爪金龙就矮一截。” “咱们不用急。” …… 朝歌。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的消息,三日后传到了九间大殿。 帝辛没有暴怒。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黄飞虎输了?” “回……回大王,武成王在西岐城外遭遇梁州援军,力战不敌,退守汜水关。” 传令官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梁州军十万,皆着符文铁甲,全员练脏之上……” “行了。”帝辛摆了摆手。“知道了。” 他没有发怒。 九尾狐依偎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替他斟满酒盏。 帝辛接过酒,一饮而尽。 “梁州侯……姜阳。”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意思。”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倒在地。 “大王!大王!” “太师......太师班师回朝了!!” 帝辛手中的酒盏停在半空。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从城门方向传来,穿透宫墙,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那是凯旋的鼓声。 也是太师闻仲的鼓声。 九尾狐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望向殿门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人……回来了。 远处的官道上,一头墨麒麟踏破长空,背上坐着一位银甲老者。 额间神目微睁,金光流转。 左手持打王金鞭,右手握雌雄双鞭。 身后,三十万北伐大军旌旗遮天,铁流滚滚。 太师闻仲,征北海大胜,班师回朝。 他还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朝歌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158章 姜阳算无遗策,武成王反商 西岐城,临时署衙。 姜阳站在堪舆图前,手中朱笔圈出三处关隘要地。 李靖、姜子牙、姬发分坐左右。 “西岐城墙太矮,防御纵深不足。”李靖指着沙盘上的城池模型。 姜阳放下朱笔。 “城墙的事交给申公豹,让他从梁州调一批符文石料过来,按天水城的规格重建。” 他顿了顿,看向姬发。 “粮仓扩建三倍,杂交水稻的种子已经在路上了。曲辕犁的图纸你们有,但铁料不够。从梁州调。” “水力锻造坊选址在城西河道,半月之内必须动工。” 姬发站起身,郑重拱手。 “一切听侯爷安排。” 姜子牙捋了捋胡须,忽然道:“师兄,朝歌那边有消息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来。 姜阳接过,神识一扫。 是九尾狐的密报。 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一件事。 闻仲回朝了。 …… 密报中的内容,姜阳看得很仔细。 太师闻仲征北海大胜,三十万大军凯旋入城。 墨麒麟踏入朝歌的那一刻,满城百姓跪地痛哭。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终于有人回来了,要问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帝辛害怕,可能就只有这位闻太师了。 闻仲入殿的第一件事,不是交令,不是献俘。 他站在九间大殿正中央,额间神目微睁,环视满朝文武。 然后开口。 “比干何在?” 无人应答。 “商容何在?” 依旧沉默。 “梅伯何在?” 死一般的安静。 闻仲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愤怒,让龙椅上的帝辛坐直了身体。 闻仲没有跪拜。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展开,声音如钟。 “大王如此行事,就不怕寒了众臣的心么?!臣有十策,以救大商,请大王过目!” “拆鹿台,废炮烙,填虿盆,去酒池肉林,贬妲己,斩费仲、尤浑,减赋税...... 九尾狐在密报中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帝辛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殿上那些残存的文武官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眼神中带着期许。 希望闻仲真能劝住大王。 这位太师手中握着先王赐下的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诛奸佞。 是整个大商,唯一一个能让帝辛感到压力的人。 最终,帝辛咬着牙,准了七条。 拆鹿台,废炮烙,填虿盆,去酒池肉林,开仓赈灾,访贤纳谏,恢复祭祀。 但贬妲己、斩费仲尤浑,死活不肯。 “太师远征辛苦,朝中之事,孤自有定夺。” 闻仲当场拍案。 “自有定夺?!比干剖心,梅伯炮烙,姜王后挖目,这就是大王的定夺?!” 帝辛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发作。 费仲见势不妙,缩在柱子后面想溜。 闻仲连看都没看他,伸手一探,直接把费仲从柱子后面拎了出来。 一拳。 费仲的鼻梁当场塌了,满脸是血,嚎叫着滚出三丈远。 尤浑吓得腿软要跑,闻仲侧身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尤浑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排铜鼎,半天爬不起来。 满殿文武,无一人出声。 …… 姜阳看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痛快是痛快。 但没用。 闻仲打得了费仲的鼻子,打不醒帝辛的脑子。 密报的后半段印证了他的判断。 就在闻仲准备继续施压之际,八百里加急传入朝歌。 东海平灵王联合东海数位诸侯,公开反叛大商。 理由很简单,赋税十五倍,民不聊生。 更关键的是,西岐被攻打的消息传遍天下后,这些诸侯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天打西岐,明天就能打他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各自为政。 闻仲不得不再度领兵,东征平叛。 临行前,他找到黄飞虎。 九尾狐在密报中转述了闻仲的原话: “飞虎,老夫走后,朝歌就托付给你了。你性子刚直,但该忍的时候要忍。老夫平了东海就回来,届时再与大王好好算这笔账。” 姜阳放下玉符。 闻仲一走,朝歌再无制衡。 帝辛的疯狂,只会变本加厉。 “师兄在想什么?”姜子牙问。 “在想朝歌还能撑多久。”姜阳端起茶盏。 “闻仲走了,黄飞虎独木难支。帝辛身边只剩一群佞臣和一个。” 他看了姜子牙一眼。 “盯紧朝歌的情报线。接下来一个月,会很热闹。” ……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西岐在姜阳的调度下脱胎换骨。 申公豹从梁州运来的符文石料已经到位,城墙加高一丈,外壁嵌入防御灵纹。 水力锻造坊日夜运转,第一批符文甲胄已经配发给了西岐降军。 杂交水稻在西岐的土地上扎下根,田间的农夫按照《五谷养身诀》吐纳,气色比半月前好了一大截。 姬发每日跟在李靖身后学练兵,从扎营选址到粮草调度,像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 姜阳没拦他。 这小子有武王伐纣的金色命格,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让他成长起来,将来用得上。 这天傍晚。 姜阳刚批完一摞西岐的户籍文书,第二封密报到了。 九尾狐的字迹比上次潦草了许多,显然写得很急。 姜阳展开帛书。 看完第一段,他的手停了。 闻仲东征后,帝辛故态复萌。 非但没有拆鹿台,反而变本加厉地修缮扩建。 黄飞虎数次上书直谏,矛头直指妲己与费仲、尤浑。 费仲记恨被打,尤浑怀恨在心。 两人联手九尾狐,在帝辛耳边吹了三天的风。 “大王,黄飞虎手握重兵,又屡次冒犯天颜,其心可诛啊。” 九尾狐顺水推舟,献上一计。 “大王若疑武成王忠心,不妨试探一二。听闻武成王之妻贾氏,貌美端庄……大王何不召她入宫赴宴?若黄飞虎毫无怨色,便是忠臣。” 帝辛当即传旨,召贾氏入摘星楼赴宴。 贾氏入宫后,帝辛借酒意轻薄调戏。 贾氏挣脱不得。 她站在摘星楼的栏杆边,看了一眼楼下万丈深渊。 然后纵身跃下。 以死保全清白。 贾氏不会白死。 因为这是压垮黄飞虎的最后一根稻草。 密报的最后一行字写到。 “武成王闻讯归府,抱妻尸跪坐一夜。翌日拂晓,点齐本部三万亲兵,往西岐而去。” 黄飞虎知道姜阳还在西岐。 这次他是真的心灰意冷,准备前来投奔梁州了。 第159章 接应黄飞虎,哪吒烧城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破临潼关,风雷仙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封神:拜师元始,我竟成了周武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