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动物偷听众人心声,成了团宠》
第1章 淹死之际听到动物说话
阮灿灿一穿越便是天崩开局。
“将她给我弄死在这个荷花池里!”
大理寺盛家嫡小姐盛素,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将她围堵在荷花池边。
要弄死她这个借住的孤女。
只因,盛素喜欢的表哥,对她有意,想要娶她为侧室。
要命了。
要命了。
简直要了老命了!
还不等她想出解决办法。
便听到略显稚嫩的陌生男童声音,钻入了她的脑中。
【哦豁,盛素这女人哪里是为了她表哥,是以为阮灿灿得知了她的秘密,才想杀人灭口。】
哪儿来的声音?
什么秘密?
她激动了起来,秘密?八卦?她最喜欢了。
但下一秒,她便见两个大力婆子气势汹汹地朝她冲了过来。
那模样,明显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秒变哭丧脸,试图逃走。
奈何,身后是荷花池,面前是盛素等人,两边是守着的丫鬟婆子。
且这地方僻静,便是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她急得满头冷汗,无意识地往后移了一小步,差点儿掉下荷花池里。
吓得她连忙往前跑了一步,眼神惊慌地望着嚣张得意的盛素。
半年前原身的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早亡的她被族人抢了家产,赶出了家族。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来投靠远房亲戚的盛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呜呜呜,有没有谁能救救她啊?
就在她快要急哭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那男童的声音。
【啧啧啧,盛素这女人其实是……哎哟,盛夫人真是惨,被盛素几人骗得团团转。】
此刻的阮灿灿顾不上八卦和秘密,满心都是求救,“救命啊!暗处的大哥救命,我愿意给你好吃的,给你银子,给你你想要的。”
她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大哥你快救我命呐,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就没人能听到你……不是,没人和你说话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已是被一个大力婆子抓住了头发,一把将她丢进了荷花池里。
“扑通!”
溅起了一片水花。
阮灿灿下意识地挣扎。
但,她还没从荷花池里站起来,已是被跳下来的大力婆子按着她的头,强行按到了池水里。
她拼命挣扎着,张口要求救,却灌入了一大口的池水,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死亡的恐惧,伴随着无尽的池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阮灿灿笼罩在其中。
无论她如何拼命挣扎,如何拍打那只按住她头的手,都无能为力。
无数的池水,不断蔓延进她的眼耳口鼻里,宛如一点点地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眼瞧着,她挣扎着的力度小了许多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中年妇女声音。
【今晚张管家约我喝酒呢,我知道他是馋我的身子了,我也馋他的身子,他比我那没用的死老头子在床上好太多,给了我最大的满足……】
乍然听到这番话,阮灿灿被惊得忘记了挣扎,连带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这声音……
该不会是,按着她头的大力婆子吧?
张管家……是前院的那个小管事吧?
这么刺激的吗?
不对!
她又拼命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想要摆脱困局。
却是徒劳无功。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扑腾起的水花越来越浅……
她真的要死了吗?
在这一刻,阮灿灿看到了自己在现代从小到大的事,和原身在这个时代从小到大的事。
如走马观灯般,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却被池水所淹没。
如她这个人,被荷花池一点点地吞噬。
就在她的气息逐渐变弱,不再挣扎时。
异变起!
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几十只老鼠,扑向了大力婆子和盛素等人。
如漫天的黑影。
逮到谁就撕咬谁,或者是用爪子抓。
引发了一片混乱和尖叫。
“啊!快给我将这些臭老鼠赶走,不要让它们靠近我!”
“救命!我被老鼠咬到了手!快请大夫给我看!”
“滚开,你们这些死老鼠滚开!离我远点儿!”
按照阮灿灿的大力婆子,被好几只老鼠追着摔倒在荷花池里,挣扎怕不起来。
“滚开啊!救命!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
她想要拍开这些老鼠,始终没有成功,反而越来越多的老鼠爬到了她身上。
不断撕咬她。
这给了阮灿灿活命的机会。
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发软的双手双脚给撑着仰面躺在荷花池里。
完全顾不上在她面前跳来跳去,蹦跶得十分欢快的一只只老鼠。
天好蓝,水好凉,活下来的心情很美好。
【人人,还活着吗?】这时,一只油光水滑,较小的老鼠跳到了她的身上,用一双豆眼好奇地看着她。
这个人人挺可爱的,它就救了她。
鼠鼠就是这么心善啦。
此刻阮灿灿觉得老鼠可爱极了,一点儿也不怕了。
比起想要弄死她的盛素等人,这些老鼠简直不要太可爱。
这些老鼠可是救了她的命。
“是,是你在说话?”
她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破碎,“我……能听到你说话?”
穿越还带给特异功能的?
【人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小老鼠好奇地盯着她看。
这下,阮灿灿确定了,她真能听到老鼠说话,且似乎只有她能听到。
不过,她是只能听到老鼠说话,还是能听到动物们的说话?
她要找个机会试一试。
“能听到。”
她压低了声音,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死了。”
【人人不用谢,我是看不惯盛素那坏人人。】小老鼠挥舞了下右爪,豆豆眼里满是厌恶,【你都不知道,盛素做了多少坏事,还有她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
“秘密?”阮灿灿看向那边,被老鼠们追得乱跑,十分狼狈的盛素,盛家嫡女能有什么秘密?
要知道,盛素在外地名声极好,连姨夫姨母都不知自己亲女儿的本性有多恶毒。
可见,盛素这女人有多会伪装了。
【人人,我跟你说……】小老鼠的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一道贵夫人的厉喝。
“这是怎么回事?”
? ?能听到心声的,除了女主,只有不会害女主的人,但不包括仆从
第2章 靠接触才能听到心声
阮灿灿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一个雍容华贵,颇具威严的贵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站在那。
这是盛家主母-朱美珍!
阮灿灿还未开口,便听到了盛素的哭泣声。
“娘,你快救我!”
盛素在丫鬟们的保护下,跑到了朱美珍的面前,“不知哪儿来的老鼠,咬……”
“姨母,救命啊!”阮灿灿很清楚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赶紧扯着嗓子哭喊道,“我差点儿淹死在荷花池里!”
朱美珍本就有注意她的情况,喝道,“你们这些丫鬟婆子都是死人吗?赶紧将表小姐扶起来。”
在这期间,那些老鼠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有婆子扶着阮灿灿出了荷花池,来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有机灵的丫鬟脱下了外衣,给阮灿灿披上了。
“姨母……”阮灿灿红着眼眶,欲言又止。
她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惨白如纸,仿若被摧残的玫瑰花,万分惹人怜惜。
“灿灿告诉姨母,谁欺负你的?”朱美珍拿着绣帕,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脸上的水。
她狠戾的眼神,扫过伺候盛素的那群奴仆。
在掠过盛素时,停顿了一下。
奴仆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说一个字。
“娘,是妹妹不小心掉进荷花池里了。”盛素一把握住阮灿灿的手,暗中用力。
带着警告的意味,“妹妹说,是不是?”
阮灿灿自是听懂的。
若她说了实话,先不说姨母会不会相信。
便是姨母信了,她也不会真对亲女儿如何的,因此她必定会遭到盛素的报复。
但不说,盛素还会害她的。
心思转动之间,她已是有了办法。
“我……”
她刚开口,便听到盛素的声音再次传来。
【阮灿灿这个该死的贱人真是命大,将她按在荷花池里这么久,都没能弄死她!】
阮灿灿闻言十分惊愕,不是,盛素不维持自己温婉和善的人设了?
不对!
似乎,盛素没开口!?
心声?
她能听到盛素的心声?!
这……她不仅能听到盛素的心声,还能听懂老鼠说话!
金手指开这么大的吗?
假如真是金手指,是她一个人能听到,还是其他人都能听到?
且这听到,有没有条件?
比如,要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能听到?
得试试,确定这些才行。
她太震惊,没注意到一旁朱美珍的错愕。
朱美珍愣愣地望着盛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刚刚……素儿说什么?!
素儿说,她要害死灿灿?
为什么?
不对!
刚素儿似乎没张嘴。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想明白。
盛素再次“开口”了,【阮灿灿这低贱的货色傻愣着做什么,我还等着再找机会弄死她,好保住我的秘密。】
秘密?
阮灿灿和朱美珍心里是不同的想法。
一个在想是何样的秘密,一个在想自己女儿会有何样的秘密,让她想杀人。
阮灿灿想了半天,都没想起原身得知了盛素的何样秘密,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表姐,我……”
她抽噎了两声,显得越发可怜,却欲言又止。
“妹妹有话就说。”盛素的眸底满是不耐和杀意,面上是温婉和善。
“有我和娘在,定会为你做主的。”
【下次干脆下毒好了,找人毒死阮灿灿,谁让她那天不小心偷听到我和春姨娘的谈话了。】
【我守了这个秘密十六年,除了春姨娘和曾嬷嬷外无人知晓,绝不能被他人得知,毁了我多年的大计!】
秘密?!大计?!!
阮灿灿的眼神微亮,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盛素究竟藏着何样的秘密,还是一个藏着十六年的秘密!
而且,听盛素这番心声的意思,是因为这个秘密,她才会想要弄死她。
并非是为了爱情。
“表姐这话说的。”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端的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刚刚表姐就站在荷花池边,还说着秘密什么的,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奴仆按在荷花池里。”
她要听听盛素的秘密是什么。
秘密两个字,让盛素的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变。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朱美珍。
就是这一眼,让朱美珍的眼皮直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秘密……现在她觉得有点儿不认识素儿了,这还是她那个乖巧懂事又善良的女儿吗?
“妹妹真爱胡说。”盛素握紧了双手,连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知。
她扯出一抹假笑来,眼底的杀意越发地浓烈,“我是听到有谁落水的声音,才急匆匆地跑过来,便看到妹妹一个人在荷花池里。”
果然,这贱人那日偷听到她和春姨娘的谈话了。
阮灿灿发现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里,很是诧异和疑惑,怎么听不到盛素的心声了?
是要特定条件?还是时不时能听到?
她回想了一番刚刚的事,好像,是盛素握住了她的手,她才能听到她的心声?
要接触才能听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阮灿灿主动拉上了盛素的手。
她眼眶微红的抽噎了两声,更为凄惨了,“表姐,你……我……”
下一秒,她便听到了盛素的心声传来。
【……我还要杀了盛琴。要是被娘得知了盛琴的真正身份,那我尊荣的好日子便会失去的。】
“妹妹,你有话好好说。”
盛素拍阮灿灿的手的力度为重,她转头看向朱美珍,“娘,你可得为妹妹做主,不能让她白白地受委屈。”
“表姐,你拍疼我了。”阮灿灿状似吓到了般,缩了缩身体,却没放开盛素的手。
她一副十分坚强的模样,“姨母,不关表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荷花池的。”
原来,她要触碰到别人,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盛素真是厌恨她到极点,偏生在朱美珍面前不得不装出温婉端庄的模样来。
【等我的大计达成,不管是娘还是盛琴都必须死,这样我和春姨娘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娘,你快看看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的语气有点儿阴阳怪气的,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第3章 惊天大秘密
阮灿灿和朱美珍听得一惊。
一个是心惊盛素要毒杀母亲,一个的惊愕她如此歹毒。
在这一刻,朱美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听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恐怕是素儿的心声之类的。
就是不知为何,她突然能听到素儿的心声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素儿的内心是这样一个人?与她平时的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素儿说的秘密,是何样的秘密,为什么跟春姨娘有关?
“素儿,好了!”
她佯怒瞪了眼盛素,转头温柔地对阮灿灿说道,“灿灿你放心,这件事姨母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她需要弄清楚,素儿和春姨娘之间到底有何样的秘密。
盛素心生不满,更为怨恨她了,娘可真是好样的,偏帮着外人,不帮她这个女儿。
“娘说得极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要不了多久,便能弄死娘了。到时,我会将她的尸体丢给野狗啃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朱美珍听得踉跄了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她,这是她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吗?怎会如此可怕又恶毒?
阮灿灿吓得松开了盛素的手,并拉开和她的距离,盛素竟是恶毒到如此地步。
太可怕了。
“多谢姨母。”
她赶忙向朱美珍福了一礼道谢,怕被谁看出异常。
她的这个金手指,绝不能被他人得知,否则会被当成妖怪的。
她可不想死。
“李嬷嬷,你送表小姐回她的院落休息。”朱美珍稳住心神,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李嬷嬷应了声“是”,恭敬地向阮灿灿行了一礼,“表小姐,请您随奴婢这边走。”
阮灿灿跟朱美珍说了一声,便跟着李嬷嬷离开了。
回院落的路上,她想着盛素的事。
这府里众所周知的秘密,当家主母和春姨娘面和心不和。
春姨娘这个妾室,还是老夫人在世时,用孝道强行塞给姨夫的。
据传,是老夫人见不得儿媳妇这般得宠爱和重视,而老夫人年轻时不太得丈夫喜欢,丈夫还纳了好几个妾室。
因此,老夫人在世时,没少偏帮着春姨娘针对她姨母。
这导致姨母和春姨娘的关系十分差。
若非春姨娘育有一女,平时又装得温婉乖顺,早已被姨母找个借口送到庄子上了。
作为姨母亲生女儿的盛素,是很清楚这些的,按理是不应该和春姨娘有亲密来往的。
那为什么盛素还要这样做?甚至和春姨娘有着共同的秘密。
是盛素有把柄在春姨娘手里?
不可能。
假如真是这样,以盛素的为人,早就暗中弄死春姨娘了,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
那是为什么?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机会问问那只老鼠。
但她没想到的是——
在她回到自己院落,洗漱换好干净的衣裳,捧着姜糖水喝时,又听到了老鼠的声音。
【人人,你快来这边,我跟你说秘密,是盛素的大秘密。】
阮灿灿的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
她一口气喝完了姜糖水,很是镇定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我要睡一会儿。”
“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休息。”
丫鬟婆子们才被李嬷嬷敲打了一番,十分恭顺地退了下去,并关上了房门。
阮灿灿根据老鼠的提示,来到了里屋床的左边角落。
找到了躲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她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老鼠。
她小声道:“之前没好好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一命。”
“若非你带着你的族人出手救我,我已是被盛素给弄死了,到时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蒙混过去。”
假如她被盛素弄死了,她及其丫鬟婆子统一口径,姨母是不会怀疑的。
老鼠挥了挥爪子,表示不用谢,【人人,你不要怕盛素,我跟你说她的大秘密。】
【你将她的大秘密告诉盛夫人,她和春姨娘都会玩完的。】
阮灿灿好奇道,“是什么秘密?”
如若能解决了盛素,那是最稳妥的,毕竟那女人明显没打算放过她。
她可是打算好好活着,想办法夺回家产,再慢慢的吃瓜的。
【其实,盛素是……】老鼠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阮灿灿听完,震惊得瞪大了一双眼,满脸的惊悚。
“真的假的?”
她压低的声音里有些尖锐,“这种事能发生?春姨娘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姨母可是很防备她的。”
老鼠嗨一声,【春姨娘聪明啊,她不是直接出手的,是收买了盛夫人的一个嬷嬷……就是那个曾嬷嬷,现在伺候盛素的。】
【有曾嬷嬷和一些人里应外合,春姨娘的毒计便达成了。】
【而且,盛素早就得知这件事了,所以才会在私底下跟春姨娘接触。】
阮灿灿闻言,已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盛素的心声会是那样的,敢情她什么都知道。
“那盛素说,我得知了她的秘密,是怎么回事?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人人你不记得了吗?有天你抄小路,给盛夫人送你亲手做的糕点,无意中碰到了盛素和春姨娘在聊天。】
阮灿灿回想了一番,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那件事。
她还想起,那次盛素和春姨娘的脸色极为不对劲,看她的眼神隐隐有着杀意。
原本没注意到这些,也没有多想。
“那次,盛素和春姨娘在合谋什么?”
【合谋如何害死盛夫人。】
“这些年,她俩都没动手过?”
【动手过几次,但盛夫人是个很小心警惕的人,没让她俩得手。上次,她俩筹谋,准备趁着盛夫人外出再动手。】
阮灿灿听到这里,想着要如何将秘密透露给姨母,又要如何让她得知,盛素和春姨娘要害她的计划。
最好的办法是,趁着盛素和春姨娘合谋时,引姨母过去,让她听到盛素和春姨娘的计划等等,再引出秘密。
姨母对她很是不错,她是要报答的。
“我姨夫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呢。盛大人主外,府里的事都是交给盛夫人的。没谁会想到,春姨娘有这么大的胆子。】
阮灿灿一想也是,春姨娘早有筹谋,又收买了曾嬷嬷,姨夫姨母是想不到的。
“鼠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需要你帮忙才能解决这件事。”
第4章 好可怕的一顿饭
老鼠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人人你说,要我帮什么忙。】
【我帮不了你的忙,可以请其他动物帮忙,保证能完成的。】
软灿灿道,“你能不能帮我盯紧盛素和春姨娘?”
“若是她俩聚在一块,你来告诉我一声,我要做点儿事。”
她满眼的寒光,盛素害死了原身,还想要她的命,她便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老鼠表示这很简单,【我们都有盯着府里的人……不对,不止是盛家,隔壁府邸我们都盯着的。】
“隔壁?”软灿灿想起隔壁府邸是谁家,兵部尚书的张家。
“你这话的意思是,隔壁府邸有大秘密?”
她的眼里满是亮光,激动地搓手手,哎哟,有什么八卦和秘密不断,更有趣的穿越生活?
这金手指简直不要太好了。
老鼠嗯嗯嗯地直点头,【隔壁府邸的秘密更大更刺激呢。】
【哎呀,现在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要解决好盛素的事,不然她还会害你的。】
【那女人可坏可坏了,害了好多人。】
软灿灿已是得知了盛素的真正身份,一点儿不意外她会这么恶毒,会这么坏。
“她嚣张不了多久的。”
等姨母得知了盛素和春姨娘的合谋,她就不信姨夫姨母还会留着盛素和春姨娘。
“鼠鼠,以后有八卦和秘密,你都要告诉我啊。”
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对这些非常感兴趣。”
老鼠道,【好的人人,有秘密和八卦,我都会告诉你的。】
这是第一个能听到它说话的人人,它要多来找她玩,多和她说话。
软灿灿又拿了一些糕点给老鼠,目送它离开,才走到软塌躺下。
盛素和春姨娘那边的事,是急不来的,得等她俩凑在一块商量计划才行。
剩下的,是慢慢找机会夺回家产,让那些夺走她家产的人好看。
想着想着,她竟是真睡着了。
另一边。
盛素在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屏退了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你去。”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杀意,“想办法给软灿灿那贱人下毒,一定要弄死她,不要让她继续活着。”
“若是她抖出我和春姨娘的秘密,咱们都活不下去的。”
她保守了这个秘密十六年,眼瞧着计划要成功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问题。
曾嬷嬷听得后背冷汗直冒,脸色微微发白。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夫人的手段,若夫人得知了她偏帮着春姨娘,还做出那样的事来,定会将她千刀万剐。
“小姐,光收拾了表小姐那贱人不行,得尽快处理了夫人。”
她撺掇道,“看今天这架势,夫人明显是偏袒表小姐的,这对你会很不利的。”
提到这事,盛素便气得牙痒痒,“先弄死软灿灿,接下来便到了娘了。”
一个不会帮她的母亲,是不用留着的。
而朱美珍也在跟回来的李嬷嬷,说盛素的事。
“李嬷嬷,你有没有觉得,素儿有些不对劲?”
她不确定其他人是否能听到素儿的心声,不好直接言明此事。
李嬷嬷挥手让丫鬟婆子全退下。
她低声道,“夫人,其实奴婢没说过,大小姐是在你们面前挺好的,在下人面前是高傲又……恶毒的。”
“夫人是不知,曾有下人就是没有及时向大小姐行礼,便被她吩咐人拖下去活活打死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
大小姐在夫人老爷面前,是个温婉乖巧懂事,在下人面前……她根本不拿下人当人,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
朱美珍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让她倒吸一口气,“李嬷嬷,还有什么吗?”
“夫人,类似的事不少,但没谁敢禀告您和老爷,因为您和老爷很宠爱大小姐。”
“再是宠爱,也不能让她如此恶毒。”
“夫人还是多留意留意大小姐吧。大小姐做这些事也就罢了,她还和春姨娘走得很近。”
“什么?!”
李嬷嬷见她如此吃惊,便知她是一点儿不知情,“大小姐和春姨娘平时明面上不对付,私底下没少接触。”
“她俩做得十分隐蔽,还是有一些下人得知。奴婢曾提醒过夫人几次,夫人都不相信。”
朱美珍轻拍几下自己的脸,很是懊恼。
若不是这次,她听到了素儿的心声,她是不会相信素儿和春姨娘有密切往来的。
她跟春姨娘算是死对头。
那些年,老夫人在世时,可没少偏帮着春姨娘陷害她。
连春姨娘能怀上孩子,都是老夫人搞的鬼,说什么要开枝散叶,实际上是为了让春姨娘抢先她一步生下儿子,好羞辱她。
“李嬷嬷,你安排可信的丫鬟婆子,盯紧素儿和春姨娘,看看她俩到底要做什么。”
她要弄清楚素儿说的秘密,看看她和春姨娘到底要做什么。
傍晚时分。
准备用膳的软灿灿,瞧着桌上的两荤一素一汤,眼尾一挑。
精致好看又充满食欲,但分量不算少,一个人吃绰绰有余。
若不是她前世有自己做饭,光是看这精致的菜肴,她会认不出是哪种食材的。
她刚端起碗筷,准备享受古代的第一顿美食——
突然,传来了老鼠急切的声音:【人人,你不要吃啊,会死人人的!】
吓得软灿灿差点儿将手里碗筷,砸了出去。
好在最后,她稳住了。
她急忙将碗筷放下,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顿饭吃不得?
该不会是,盛素在这顿饭里,给她下毒了吧?
“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安静用膳。”她语速微快的说道。
丫鬟婆子们退了下去,并关上了房门。
软灿灿轻拍了几下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鼠鼠?”
她边小声地喊着,边寻找老鼠的身影。
【人人,在这里。】老鼠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跳上了桌子。
软灿灿不仅不嫌弃,反而还凑过去,“你刚说那话是何意?”
老鼠用爪子指了指那几盘菜,【人人,这些菜都被盛素派人下毒了,还是剧毒的那种。】
第5章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阮灿灿听到这话,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将饭菜推得远远的。
犹嫌不够。
她用帕子擦了又擦手,生怕会沾染上毒素。
“盛素真是……她恨不得我能立刻死啊。”
好在是有老鼠提醒她,不然这次她铁定会被盛素毒死的。
【人人,是那个曾嬷嬷催促盛素杀你的。】老鼠的语气里满是怒火。
【曾嬷嬷那个女人可坏了……对了,她也有秘密呢,你想要知道吗?】
阮灿灿的眼珠子一转,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念头,“你跟我说说,曾嬷嬷有什么秘密。”
曾嬷嬷是她姨母的陪嫁嬷嬷,因此才会被安排伺候照顾盛素。
【曾嬷嬷偷了盛素好些首饰……】
“盛素不知道?”
【不知道呢。盛素对曾嬷嬷还会相信,从小便是将首饰这些交给她管理的。】
阮灿灿眯了眯眼,“你继续说。”
老鼠道,【一开始,曾嬷嬷是规规矩矩的,后来,她儿子染上了赌,她便开始偷盛素的首饰了,还压榨丫鬟们的月银。】
【若是谁敢告状,她会打着盛素的旗号弄死对方。还有还有,她儿子玷污了好几个三等丫鬟呢。】
阮灿灿见过曾嬷嬷的儿子一次。
给她的印象是,现代那些不学无术的地痞无赖,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当时她离得远,却也看到曾嬷嬷的儿子当众调戏丫鬟,那模样如府里的主子似的。
单从这一点便能看出,曾嬷嬷及其家人这些年在私底下是如何拿自己府里的主子的。
老鼠道,【曾嬷嬷的儿子欠了很多的赌债,人人你要是能拿到的话,可以威胁曾嬷嬷哦。】
软灿灿自然是知道这点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从赌坊,拿到曾嬷嬷儿子的那些欠条。
欠条倒是其次,主要是要让盛素知道,曾嬷嬷偷偷变卖她首饰的事。
如此,才能让曾嬷嬷和盛素搞内斗。
这两人内斗起来,她才有更大的把握让盛素和春姨娘的秘密被姨母得知。
“盛素少了首饰,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曾嬷嬷偷的,都是很贵重的,盛素平时基本不用的那种。而且,她找了假的代替放在里面。】
“难怪盛素没察觉了,原来是这样。不得不说,曾嬷嬷是有脑子的。”
说到这里,软灿灿想起一件事来,“曾嬷嬷的儿子是欠了多少赌债,这么贵重的首饰都没还清。”
【曾嬷嬷的儿子是不停地欠赌债,他知道曾嬷嬷会帮他还,所以有恃无恐。】
“我懂了。曾嬷嬷溺宠自己儿子,因此他才敢一而再地赌,一而再地欠债。”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曾嬷嬷就这么一个孩子,很是宠爱的。这人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赌,要是曾嬷嬷不给钱,便会打他。】
阮灿灿将现有的情况整理了一番,有了更好的计划了。
“曾嬷嬷最近有钱帮她儿子还赌债吗?”
【没有呢,她打算这两天再偷盛素的首饰。盛素的那些贵重首饰,快要被曾嬷嬷偷完了。】
“你帮我盯着曾嬷嬷,若是她要偷盛素的首饰,你来告诉我。”
她要让盛素抓现场。
【好的人人。对了人人,这些饭菜,你准备如此处理?你可不能吃呀。】
“当然是……”阮灿灿的眸中泛起寒芒。
……
当盛素看到那几样菜肴,便知自己意图毒杀阮灿灿的计划,被她得知了。
她气得将桌上的饭菜全挥在地上,满眼的怨毒:“阮灿灿这个该死的贱人!”
“小姐!”曾嬷嬷赶紧道,“你不要闹这么大的脾气,若是被夫人得知了,那就不好了。”
小姐真是的,一个……还这么大的脾气。
若非被绑在这条船上了,她是真不想伺候小姐。
“啪!”
正在气头上的盛素,反手便给了她一耳光,“你算是什么东西!”
她怒骂道,“一个低贱的奴仆,也敢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你活腻歪了,是吗?”
曾嬷嬷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盛素会打她。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主子不能打你?”盛素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冷嘲道。
“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东西?说得好听,你是伺候我的,说得不好听,你就是个玩意儿,我随时都能发卖了你。”
曾嬷嬷当即低下头,声音听着很温顺,“是奴婢的错,请小姐原谅。”
她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好一个小姐,胆敢打她,还敢如此羞辱她。
这笔账,她记下了。
盛素重重地冷哼一声,傲慢道,“你一个人,将这里给我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一点儿痕迹和气味。”
“还有,你给我尽快解决了阮灿灿,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完,她便进了里屋歇息。
徒留下脸色十分难看的曾嬷嬷。
想她作为夫人的陪嫁嬷嬷,便是老爷夫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今日却被小姐给打了。
这对她是极致的羞辱!
盛素这里发生的事,朱美珍是知情的,且她还知道了阮灿灿送过去的饭菜都是有问题的。
且这些有问题的饭菜,本是盛素送到阮灿灿那的。
因此,朱美珍盯盛素盯得更紧了。
同样得知这件事的阮灿灿,带着好心情入睡了。
只需要她再加一把火,盛素和曾嬷嬷便会闹翻的,到时她再揭穿盛素和春姨娘的阴谋。
便能高枕无忧了。
翌日,上午。
在府里散步的阮灿灿,琢磨着出府的事。
这个朝代对女子相对是比较宽容的,十八九岁成婚的姑娘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权贵的女儿二十才成婚。
且在外做事的姑娘不少,但在朝为官的姑娘是没有的,后宫倒是有不少为官的女子。
若有一天她夺回了家产,她想要开一个铺子。
一个专门卖八卦的铺子。
光是想想都开心。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现在她要解决眼前的事,还有外出逛逛。
要外出,得跟姨母说才行。
阮灿灿决定去找姨母,说要外出的事。
但她没走几步,便听到了老鼠的声音,说是有好戏上演了!
第6章 曾嬷嬷翻车了
阮灿灿自然不会一个人过去看热闹,更不会急匆匆地过去看热闹。
她装作散步般,不着痕迹地往盛素院落的方向走。
脚步轻快。
嘿嘿,今天有一场撕逼大战。
她最喜欢看撕逼大战了。
等阮灿灿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俏俏来到了盛素的院落。
其中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里。
她通过窗户,看到了在里面鬼鬼祟祟的曾嬷嬷,顿时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她来得刚刚好。
软灿灿站的角度比较刁钻,不仔细寻找是看不到。
这个位置,是老鼠告诉她的。
在里屋偷首饰的曾嬷嬷,一点儿没看到她的身影。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偷到手的首饰。
这次之后,她定不再做这样的事了,还要让儿子不再赌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小姐发现的。
曾嬷嬷很清楚盛素的贵重首饰这些,都是放在哪里的,甚至有些是她故意藏起来的,为的是方便她偷窃。
就在她拿到了两样贵重首饰,准备揣进衣袖里离开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怒喝。
“曾嬷嬷,你胆敢偷我的首饰!”
曾嬷嬷心头一慌,手里的首饰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啪嗒!”
玉饰碎成了两瓣。
看到这一幕的阮灿灿捂着嘴,满脸的幸灾乐祸和激动。
哎哟喂,不枉费她派人去找盛素,说是有话要跟她说。
且时间刚刚好,正好是曾嬷嬷拿着偷到的首饰转身,被盛素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看曾嬷嬷如何诡辩。
“小姐,不是这样的!”曾嬷嬷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地想着办法。
“奴婢是想要收拾一番,不是小姐看到的那样。”
该死的,小姐不是去夫人那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那些低贱的丫鬟也没告诉她一声。
盛素不是傻子,哪儿能看不出她的慌乱和不安,更是清楚她是在偷首饰。
“曾嬷嬷,这不是你第一次偷我的首饰了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嬷嬷,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臭虫,“这些年,我对你是太好了点儿,才会让你的手伸得这么长。”
这次,若非她突然回来,怕是还不知道曾嬷嬷在偷她首饰的事。
“小姐,不是这样的,奴婢真的是在整理首饰。”曾嬷嬷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盛素满眼的杀意,这种狗东西是不能留着了,更别提她还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曾嬷嬷,看在你是我娘陪嫁嬷嬷,又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将卖身契还给你……”
她的话没说完,便听到了朱美珍的话。
“这是怎么了?”
朱美珍带着丫鬟婆子走了进来,一脸疑惑,“怎么要将卖身契还给曾嬷嬷……这?”
她看到了地上的碎玉饰,“素儿,这不是你祖父留给你的玉饰吗?怎么碎了?”
“怎么了怎么了?”阮灿灿从旁边窜了出来。
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姨母,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曾嬷嬷会跪在地上?”
朱美珍表示不清楚,“我也刚好,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是看素儿行色匆匆,担心出岔子,便赶了过来,谁知道会看到这一幕。
“夫人,您救救奴婢。”曾嬷嬷跪着走到她的面前。
她拉着朱美珍的裤脚,哭得惨兮兮的,“奴婢真的是在帮小姐整理首饰,可小姐认定奴婢是偷了她的首饰,还要将奴婢送走。”
她对小姐的心思一清二楚。
说得好听是归还她的卖身契,实际上是找个机会弄死她。
永绝后患!
“啊?”朱美珍微眯起眼,眸光微沉,“素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站在她的身后,掩饰住看戏的热闹劲,等下她再抓住曾嬷嬷的手,听听她的心里话。
“娘,你不相信我?”盛素跺了跺脚,极为不满,“是曾嬷嬷偷我首饰,被我发现了。”
“看她这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怕是我的那些首饰都被她偷光了。”
整个府里的东西都是她的,连父母都不能动分毫,更别提这个低贱的老东西。
“没有没有!”曾嬷嬷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矢口否认,“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
“那就查!”盛素打定主意要解决了她,以免发生对她不利的事。
“是要查。”朱美珍早已看出不对劲的。
她转头吩咐李嬷嬷,“你带着人好好查查大小姐的首饰,每一样首饰都要查清楚。”
李嬷嬷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往盛素放首饰的地方走。
曾嬷嬷想要阻止,却又不能阻止。
若她开口阻止,那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是,现在该如何做才能阻止这件事?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不能让夫人查小姐的首饰的。
一查就会露馅。
她这副样子,落在朱美珍和盛素的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素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想她对曾嬷嬷这般好,结果她胆敢偷她的首饰,还是偷了多次。
简直太可恨。
朱美珍的眉头蹙得死死的,用不认识的眼神看曾嬷嬷,这还是那个从小照顾她,处处为她着想的曾嬷嬷吗?
怎会变成这副可憎的模样?
“姨母,你坐下等。”阮灿灿扶着她坐在椅子里,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看这情况,想必是要等一阵儿的,站着多累呀。”
盛素暗暗翻了个白眼,越发的厌恶她,这贱人真是会装。
“还是你懂事。”朱美珍拉着软灿灿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道。
“你的首饰是不是没多少?晚点儿我让李嬷嬷……”
“娘!”盛素不悦地打断,“表妹是借住在这里的,娘给她置办这么多首饰作甚?”
“表姐说得极是。”阮灿灿拉着她的手,看似亲亲热热地说道。
“我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怎好总拿盛家的东西。”
盛素还算满意她的一番话。
她面上端着笑意,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表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担心,外人会说三道四,对你的名声不太好,若表妹想要首饰,我送表妹几样。”
【整个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爹娘敢将东西送人,我定会弄死他们的。】
第7章 秘密抖了一个又一个
阮灿灿听到这话,心里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真亏得盛素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听着都臊得慌。
朱美珍握紧双手,很是愁眉不展,素儿怎会变成这副可怕又恶毒的模样?
是她教育失败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将素儿的性子改了,不能再让她如此恶毒。
“我怎好要表姐的首饰。”阮灿灿的面上不露分毫。
她的话题一转,转到了曾嬷嬷身上,“表姐,这次最好查查,曾嬷嬷还有没有背着你做其他事。”
“以防曾嬷嬷在私底下打着表姐的旗号,做一些不太好的事,败坏了表姐的名声。”
她就不信,这次还离间不了盛素和曾嬷嬷的关系,让她俩内斗起来。
“是必须要查。”盛素惊觉这个问题,对曾嬷嬷的厌恶多了几分。
若是曾嬷嬷打着她的旗号在外做坏事,那她经营多年的好名声便会全毁了的。
而曾嬷嬷闻言,心里对她产生了一丝怨恨。
想当初,小姐是靠她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这些年也是靠她才守住秘密的。
到头来,她不过是拿了小姐几样首饰罢了,便如此对她。
她越想越恨,若她不好过,也断不会让小姐好过的。
阮灿灿的余光瞄到她的表情,猜到几分她的心思。
接下来,只需要再加把火便行了。
过了一会儿。
“夫人。”李嬷嬷捧着一个紫檀木小箱子,快步走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她将小箱子放在朱美珍身边的小桌上,随即打开来,“禀夫人,奴婢检查过了,大小姐的贵重首饰基本上都没有了。”
“这里面的这些贵重首饰,都是假的,估摸着全被曾嬷嬷偷了。”
不得不说,曾嬷嬷可真有胆子,竟敢偷盗大小姐的贵重首饰。
这里的首饰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一家子一辈子吃穿不愁。
但曾嬷嬷却偷了这么多。
“曾嬷嬷!”朱美珍用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说!这些首饰你偷去做什么了?”
曾嬷嬷见事情败露,疯了似的磕着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奴婢,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奴婢的儿子欠了很多赌债,那些人要奴婢儿子的命。”
“夫人是知道的,奴婢就这么一个孩子,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活活打死啊。”
“夫人,曾嬷嬷的儿子确实是欠了赌债。”李嬷嬷说道。
“但那孩子是个赌鬼,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仍不知悔改,到处借银子赌。”
她早就劝过曾嬷嬷了,不要再纵容那孩子,也不要再帮他还赌债。
“夫人,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曾嬷嬷跪着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她继续磕着头,哀求道,“夫人也是有孩子的,能理解奴婢的心情。”
“求夫人饶奴婢这一次,奴婢保证再也不敢了。”
“曾嬷嬷。”阮灿灿扶着她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你似乎是忘了你的身份,我姨母的主子,你再是陪嫁嬷嬷,那也是奴仆。”
“况且,是你做错事,你怎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求我姨母原谅你。”
“这不是逼我姨母吗?”
光从这点便能看得出,曾嬷嬷这些年有多自大狂妄,完全是拿自己当府里的主子对待。
“夫人……”曾嬷嬷凄凄惨惨地望着朱美珍。
【夫人小姐当真是可恨!】
【想我作为陪嫁嬷嬷,又为府里操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我不过了拿了点儿小姐的首饰,夫人和小姐便对我喊打喊杀的。】
阮灿灿听到她的心声,在心里呵呵两声,这曾嬷嬷是真拿自己当主子对待了。
曾嬷嬷再是家生子,那也是奴仆,断没有偷拿主子首饰还要主子不惩罚的道理。
朱美珍抓着小桌的手收紧了几分,看曾嬷嬷的眼神里有着杀意。
这样的奴仆留不得。
“曾嬷嬷,你儿子欠赌债,那是你家的事。“
她脸色阴戾,看曾嬷嬷的眼神里有着嫌恶,“你似乎是忘了,你是家生子,是府里的奴仆,不是你儿子欠赌债,你便能偷大小姐首饰的。”
这样看来,她不止能听到素儿的心声,还能听到曾嬷嬷的心声。
那她是不是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但,平时她是听不到。
难不成,是要某种契机,她才能听到?
她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夫人,奴婢实在是没办法啊。”曾嬷嬷的眼里满是怨毒和不平。
【我为府里做事几十年,再多拿些东西也是应该,夫人竟敢这样说她。】
【夫人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她连被春姨娘算计了都不知,还在那傻傻的高兴。】
【要不了多久,春姨娘和小姐便会弄死她的,到时小姐会劝老爷扶正春姨娘,他们一家人会和和美美的生活的。】
阮灿灿早就得知了所有的秘密,一点儿也不震惊。
接下来,她需要不让曾嬷嬷死,得让她和盛素斗起来,如此才能引出盛素和春姨娘的秘密。
朱美珍听得心里惊骇,好险才忍住看向盛素的质问眼神。
素儿要扶正春姨娘!?
这孩子是疯了吗?
不仅要联合春姨娘害死她,还要扶正春姨娘!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不过,春姨娘算计了她什么?
是算计素儿跟她离心?
还是其他的?
此事,她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贱婢,你没办法,便偷我的首饰?”盛素已是听不下去了,扬手甩了曾嬷嬷两耳光。
“娘,必须处置了曾嬷嬷,否则下人们效仿便不好了。”
趁着这个好机会,她要弄死曾嬷嬷,如此便没外人得知她的秘密了。
“姨母。”阮灿灿开口了,“曾嬷嬷好歹伺候姨母和表姐多年,又是姨母的陪嫁嬷嬷。”
“若是因此将曾嬷嬷打杀了,对姨母一家和府里的名声会不好的,难保有人会说姨母不近人情。”
“不行!”盛素恶狠狠地瞪了眼她,面露凶残,“娘,这等刁奴必须要处理掉。”
这是朱美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盛素,让她心惊又不安,这才是素儿的真面目?
好可怕!
“小姐!”曾嬷嬷忽然跪在盛素的面前,用她俩才懂的眼神看她。
第8章 终于要到大戏了?
盛素一看曾嬷嬷这眼神,便明白,若她此刻不帮曾嬷嬷,她会抖出她的秘密的。
她几乎咬碎了后牙槽。
【当初我便警告过春姨娘,要弄死曾嬷嬷,不能留着这样一个隐患。】
【现在好了,曾嬷嬷这贱奴敢当众用那个秘密威胁我。】
“娘,表妹说得在理。”
她扯出一抹假笑,看向朱美珍,“再怎么说,曾嬷嬷也服侍咱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阮灿灿低着头看,她抓着盛素袖子的手,原来这样触碰,也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这不是放过曾嬷嬷的理由。”朱美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连曾嬷嬷都知道素儿和春姨娘之间的秘密,这就很有意思了。
李嬷嬷秒变,立刻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曾嬷嬷堵嘴强行拖下去了。
没给曾嬷嬷任何挣扎和求饶的机会。
便是盛素想要阻止,也没来得及。
“娘!”
她怒瞪着朱美珍,焦急的语气里有着控诉,“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便让人带走了曾嬷嬷?”
【要是曾嬷嬷抖出我是……的秘密,那娘定会知道我和盛琴的真正身份的,那样我就完了。】
阮灿灿的唇角微勾,盛素开始着急了。
这是好事。
接下来,她要盛素着急到去找春姨娘。
如此一来,她才能让姨母得知盛素和春姨娘的真面目,才能解决了这两人,保证自己的安危。
朱美珍却是满眼的惊骇,素儿和琴儿真正的身份!?
这两个孩子难不成都不是老爷的?是有人恶意换了孩子?
她得好好查查才行。
“素儿,你似乎是忘了,曾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
她板起脸,训斥道,“还有,这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自从能听到素儿心声,又从李嬷嬷那了解了这个女儿后。
她才意识到,对素儿的了解太片面,她也太会伪装自己。
素儿很可怕。
不是说素儿善于伪装可怕,而是她表里不一和内心的恶毒。
连对她这个母亲都很恶毒。
“娘对不起,我是想到,娘这样做,会让我在自己的院里无法立威。”
【该死的娘,胆敢当众训斥我。】
【等我和春姨娘的计划成功,我定要亲手将娘碎尸万段,再将她的尸体丢给野狗啃食,让她一辈子都进不了祖坟。】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我勒个天啊,盛素竟是歹毒到如此地步。
好歹,这也是养育了盛素十六年的母亲啊。
朱美珍的眼前一阵发黑,好险才没晕厥过去。
这就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她不过是训斥了素儿几句,她便如此恶毒。
“立威?”
她轻呵一声,“曾嬷嬷做出这等事来,我管教她,你想到的是这个?”
不等盛素开口,她又道,“罢了,你已是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盛素暗暗撇了撇嘴,难免脸上带了几分内心的情绪,“娘,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我院落的事,自然是由我来处理的。你再是我的母亲,也不该随意管的,得问过我才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去找春姨娘,让她安排人解决了曾嬷嬷才行。】
【若是曾嬷嬷受不住刑罚,抖出了我和春姨娘的秘密,那就糟糕了。】
朱美珍的眸色微暗,面上一副头疼的模样,“罢了罢了,你院落里的事,你自己解决,我是不想管了。”
说完,她便牵着阮灿灿,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这让盛素更为怨恨她,也更想弄死阮灿灿了。
该死的阮灿灿,胆敢蛊惑她娘。
她绝不会放过阮灿灿的。
阮灿灿是察觉到她阴毒的视线的,不禁头皮发麻,得尽快解决了盛素和春姨娘,否则她迟早会被盛素弄死的。
“姨母,表姐她……”
她欲言又止,“我很担心。”
具体担心什么,她并未说。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压低了声音,“你别担心,凡事有姨母在,不会有事的。”
【相比起来,灿灿要听话懂事得多。不像素儿,是装出来的听话懂事,实际那么恶毒,还想着要我的命。】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姨母是如何得知盛素要害她的?
姨母不是一向很疼爱盛素,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灿灿,你怎么了?”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赶紧收敛好心神,找了个理由,“姨母,我是在想表姐和曾嬷嬷的事。”
她有意引导,“我总觉得,表姐和曾嬷嬷之间的相处,很奇怪。”
朱美珍眸色微沉,“此事我有主意。”
“灿灿,近来府里不太平,若你没事便待在自己的院落里,有事来找姨母,好吗?”
阮灿灿乖乖地应了下来。
无论姨母是如何得知盛素的真面目的,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我送你回院落。”朱美珍送了她回到院落,才离开。
阮灿灿直觉她是要去办某件事。
但她才回来,若是这会儿跟过去,难保不会引人怀疑。
她又想知道姨母是要去做什么。
挠心抓肺的。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呜呜呜……”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人人,这里,这里,老地方。】
阮灿灿当即屏退了丫鬟婆子,关上了房门。
在确定没人偷看后,她来到了里屋,拔步床的左边角落。
老鼠正在这里等着她的。
【人人,盛素悄悄离开自己院落了。】
阮灿灿的心思一转,便知盛素是去找春姨娘,商量尽快解决曾嬷嬷的事了。
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她压低了声音,“盛素是一个人,还是带着丫鬟?”
【一个人。她说要一个人在府里转转,没带丫鬟婆子。】
“我得带我姨母过去,如此才能看一场‘好戏’。”阮灿灿琢磨着如何带朱美珍过去。
若是错过了这次的好机会,只怕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少主少主。】这时,跑来了一只大一些的老鼠。
【少主,盛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跟上盛素了!】
第9章 秘密曝光进行时
阮灿灿听到这话,惊呆了。
不是,姨母怎会带着人跟上盛素?是姨母查到了什么吗?
“鼠鼠,你不是说,我姨母不知道盛素的真面目吗?这是怎么回事呀?”
鼠鼠也在纳闷,【奇怪啊。】
【盛夫人是不知盛素的真面目的,认为自己将她培养得很好,是个乖巧懂事又懂规矩礼仪,得到众人夸赞的好女儿。】
【难道是,我有什么事不知道?】
【不可能的,这个府里没有事是我不知道的。】
阮灿灿越听越想不明白,“前两天我姨母对盛素都很好的,亲亲热热的,没有任何怀疑的。”
“突然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鼠鼠哎呀一声,【人人,这些都不重要。】
【咱们赶紧过去看戏,不然会错过大戏的。这次的大戏,说不定是盛素的秘密被盛夫人得知。】
阮灿灿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想姨母,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上演的大戏。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
她搓着手,一脸的兴奋,“若是错过了这次的大戏,我真的会哭死的。”
【人人,从后面的窗户离开,你不能带丫鬟婆子去,容易被发现。】
“都听你的,从后面的窗户走。”
阮灿灿在鼠鼠的指路下,从她房间后面的窗户。
翻了出去。
还算熟练的那种。
她拍了拍手,看来前世的爬墙翻窗的技术没忘干净。
谁小时候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她根据鼠鼠的指路,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春姨娘院落的一个角落里。
全程没遇到一个丫鬟婆子。
阮灿灿探头探脑地看——
便见,在她左前方不远处,朱美珍带着李嬷嬷站在那,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屋里手握着手的春姨娘和盛素。
盛素和春姨娘是背对着朱美珍的,阮灿灿又是在她们的斜对面的视线盲区。
两人谁都没看见,正小声地说着话。
“姨娘,曾嬷嬷用那个秘密威胁我了,必须要立刻解决了她。”
盛素满脸阴毒,语含杀意,“那贱婢,还敢一而再地偷我的首饰,不弄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春姨娘生得妩媚。
即便是三十多岁了,也保养得很好,犹如二十来岁的女人,且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闻言,她心疼地拉着盛素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怪我,当年我该想办法弄死曾嬷嬷的。”
“但我考虑到,她是夫人的陪嫁嬷嬷,若是贸贸然的死了,会引起怀疑的。”
“假如,夫人查曾嬷嬷的死因,查到我做的事,那你便不会有如今的好日子了。”
盛素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眸底满是对春姨娘的嫌恶和鄙夷,面上不显分毫,“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死曾嬷嬷,保住秘密。”
这个没用的废物,这么多年都没能解决了母亲,害得她这些年都战战兢兢的。
春姨娘丝毫没察觉到她的嫌弃,满心满眼都是她,“你别担心,我会弄死曾嬷嬷,保住咱们的秘密的。”
盛素不是太放心她,“你现在就派人去弄死曾嬷嬷,不管用何样的方法,都要弄死。”
突然——
“曾嬷嬷知道你们什么的秘密,你们非要弄死她?”
乍然传来的冷怒女声,令春姨娘和盛素僵硬在原地。
春姨娘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朱美珍,脑子里轰的一声。
“扑通。”
她竟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娘!”盛素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眼里满是恐慌和不安,“娘,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娘,娘在外面多久了?”
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娘全听到了吧?
“如你所想的那样,全听到了。”朱美珍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这一刻,她的心死了,对盛素彻彻底底地失望了。
她原以为,素儿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跟春姨娘有所合作的。
结果,根本不是那样的!
盛素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娘都听到了……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该轮到你俩说了。”朱美珍走到椅子坐下,眼神狠戾地盯着盛素和春姨娘。
“姨母!”阮灿灿窜了进来,溜到了她的身边。
她轻轻捶着朱美珍的肩膀,一脸疑惑,“姨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恰好路过,听到吵吵闹闹的,要是被外人得知,那就不好了。”
她是迫不及待进来看戏了。
朱美珍没有丝毫的怪罪,拉着她坐在椅子里,“正好你也看看,免得以后做错事。”
“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怕犯错,不怕行事嚣张,就怕做错一些不该错的事。”
阮灿灿乖巧地坐在椅子里,“我听姨母的。”
她瞄着面无血色的春姨娘和盛素,心里乐开了花,都没有到她实施计划,这两人便自己作死了。
朱美珍是越发地觉得这孩子好,比素儿要好不知多少。
“曾嬷嬷该被带来了。”她忽然来了句。
这话一出——
阮灿灿心里极为惊愕,姨母到底是知道了多少事?
真不愧是姨母,府里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以后她行事,一定要多小心,不能被姨母察觉到了。
若是姨母得知,她能听懂动物说话,还能听到他人的心声,有可能会拿她当怪物对待的。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前,她得暂住在盛家才行。
这可是等级森严的古代,不是现代。
盛素和春姨娘的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无力地匍匐在地上。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若是那个秘密被得知……她们都不敢想象后果。
朱美珍瞧见这两人的模样,眉头蹙得紧紧的,这两人到底隐藏了何样的秘密,会让两人这副模样。
“哎呀,表姐你怎么坐在地上?”阮灿灿走上前,扶着盛素坐在椅子里。
是她刚坐的那把椅子。
并不动声色地拉着盛素的衣角。
此刻的盛素,哪里能听得到他人的话,满脑子都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娘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她女儿的秘密了?】
第10章 秘密的真相
阮灿灿听到盛素这个心声,还未做点儿什么,便听到“哐当”一声响。
她顺着声音看去,见是朱美珍一脸错愕和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满眼疑惑,试探性地开口,“姨母?”
姨母这是怎么了?
怎无缘无故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是得知什么秘密了吗?
“我……”朱美珍哆嗦着看向她和盛素,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叫,素儿不是她的女儿?
素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姨母?”阮灿灿赶忙扶着她,坐在丫鬟扶起来的椅子里。
她轻拍着朱美珍的后背,放缓了声音,“姨母,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确定姨母是怎么了,但看姨母这样,明显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朱美珍如同抓住救命的父母般,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嘴一张一合的。
而盛素只顾着自己,哪里注意到她的情况。
春姨娘是巴不得夫人出事,自是不会多管。
阮灿灿不断地安慰着朱美珍,想着究竟是出了何样的事。
“这是怎么了?”这时,盛家男主人盛文下值回到府里。
他从管家那听说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来了春姨娘这里,连素儿都在,便过来看看情况。
谁知,他一来便看到素儿面无血色地坐在那,春姨娘跪在地上,夫人则是哭得惨兮兮的。
“姨夫。”阮灿灿朝他福了一礼,抓了抓脸,“春姨娘和表姐似乎是在商量什么秘密。”
“不知是不是姨母听到了,所以姨母这副样子,我劝都劝不住。”
秘密?
素儿和春姨娘商量秘密?
盛文眼神锐利地射向盛素和春姨娘,“你俩这几年在私底下频繁来往,如今还气着夫人了,是想做什么?”
“特别是春姨娘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收拾你?”
“老爷!”春姨娘期期艾艾地望着他,端得是柔弱无依。
“妾身绝无此意,妾身是想多照顾照顾大小姐。老爷是知道的,妾身这些年一直很安分。”
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她在府里的处境便艰难了起来。
这让她很后悔,没趁着老夫人在世时,利用她来扳倒夫人,好成为正妻。
盛文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你安分?”
“你当我不知,这些年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
他厉声道,“我没收拾你,是看在琴儿的面上,但现在看来你是得寸进尺了。”
当年,若非亡母以孝道,又以死相逼,他是绝不会纳了春姨娘的。
原本他想着,若春姨娘安分守己,便当多一双筷子。
结果这女人成天作妖,妄想着被扶正。
她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春姨娘心里有多怨恨朱美珍,面上便有多可怜柔弱。
然而——
盛文对她只有更深的厌恶。
他没再搭理春姨娘,而是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夫人。”
他蹲在朱美珍的面前,满心满眼都是她,“是出了什么事吗?能跟为夫说说吗?”
他的这副态度,落在春姨娘的眼里,更怨恨朱美珍了。
除了出身外,她哪样不比夫人好,且她更会讨男人欢心,也更懂男人。
偏偏,老爷对她不屑一顾,这么多年眼里心里都只有夫人。
夫人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不懂情趣,不懂讨好男人。
朱美珍抓着盛文的手,泪如雨下,“老爷……”
而阮灿灿趁着这个时间,来到了春姨娘的身边。
她蹲了下来,悄悄抓着春姨娘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春姨娘,你是不是在想。”
“你更会讨好男人,更懂床上之事,除了出身没有哪里比我姨母差,可我姨夫就是不看你一眼?”
她可是有从鼠鼠那得知,春姨娘时常与大丫鬟说这些,还处处辱骂夫人。
春姨娘心惊她会猜中,面上不露分毫,“表小姐可不要乱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阮灿灿轻哼一声,“你可知,只有青楼女子和妾室通房,才会讨好男人吗?”
春姨娘的脸色微变了一瞬,“你!”
“你根本不懂当家主母的含义。”阮灿灿嘲讽道,“谁家的当家主母,成天想的是讨好男人,想的是床上那档子事?”
春姨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
阮灿灿道,“还有,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妾室几乎不可能被扶正。”
“除非是有大功劳或者是家族够有地位,这两点你有吗?”
春姨娘满眼阴鸷,她是有计划的。
只要计划成功,她便能解决了夫人,便能被扶正。
“你是不是在想,靠你的女儿能达成心愿?”阮灿灿再度压低声音。
“你的亲生女儿,盛素!”
春姨娘猛地看向她,满眼的惊骇,整个人僵硬在那,“你,你,你……”
这贱人从哪儿得知这个秘密的?
这件事,除了她,素儿和曾嬷嬷外,其余知情人已是早被她解决了。
“你说,”阮灿灿勾唇一笑,眸中满是寒光,“等曾嬷嬷被带来,严加审问,她还会保住这个秘密吗?”
春姨娘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过去,“你!”
她一把抓住阮灿灿,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条件任你提,只求你不要说出这个秘密。”
她该早点儿弄死软灿灿的。
这贱人,那天果然是听到了她和素儿的秘密。
“你还在想弄死我,我为什么要帮你?”阮灿灿说道。
“其次,姨夫姨母对我那么好,你觉得我可能会帮你吗?”
春姨娘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害怕。
这个秘密,十六年来她都藏得很好,没想到现在会暴露。
“求你……”
“夫人,曾嬷嬷带来了。”这时,两个大力婆子拖着曾嬷嬷进来了。
阮灿灿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春姨娘,回到盛文夫妻身边。
“姨夫,曾嬷嬷似乎是知道春姨娘和表姐之间的秘密。”
她看一眼受刑过的曾嬷嬷,继续道,“姨夫不如审问审问曾嬷嬷,或许便能明白姨母为何这样了。”
这次如此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揭穿盛素不是姨母亲女儿的事。
第11章 藏不住的秘密
盛素依旧坐在那,除了惶恐不安没有其他反应。
春姨娘倒是想开口,阻止这件事,或者是转移话题。
但——
盛文似乎早料到她的心思,一个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去过。
属于大理寺卿的威压,不是春姨娘一个后院女人能承受得住的。
她战战兢兢地跪在那,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下一秒便会被他给弄死。
现在的老爷好可怕!
盛文示意阮灿灿照顾朱美珍。
他踱步走到曾嬷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服侍她。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曾嬷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跟素儿和春姨娘之间的秘密。”
“否则,我会将你们一家打杀了。”
家生子是主人的私产,便是他打杀了曾嬷嬷一家,也不会有谁说一个字的。
曾嬷嬷哪里敢说,只道,“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请老爷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保证以后会安分守己,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若是她交代了那个秘密,那等待他们一家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盛文轻呵一声,“将曾嬷嬷拖到院里用刑。”
“何时她愿意交代了,何时再停下来。”
他补充道,“若是她一直不肯交代,那便……活活打死!”
当即有大力婆子上前,要将曾嬷嬷拖下去。
曾嬷嬷跪着爬过去,要抓盛文的裤脚,“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
“那是你作为奴婢应该做的。”盛文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现在的你,连主仆都不分。身为奴仆,还敢有这样的心思,看来这些年是养大你的心思了。”
他一挥手,便有大力婆子将曾嬷嬷拖到了院中用刑。
须臾,传来了曾嬷嬷痛苦的惨叫声,“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惨叫声,刺激到了盛素。
她竟是跑到盛文的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爹,爹,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要我。”
她指着朱美珍,惊惧的脸上浮现出怨恨来,“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你该休了……啊!”
“啪”的一声。
盛文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他看盛素的眼神里有着失望和怒火,“盛素,那是生养了你的母亲,你竟是如此说她,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打我?”盛素捂着被打的脸,用不敢相信又愤恨的眼神看他。
“我是你的嫡女……”
“你不是!”朱美珍突然爆吼出声。
紧接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自责和悲伤,“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
“你跟春姨娘在合谋,想要害死我,想要扶正春姨娘,还想毁了我的尸身。”
之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盛素非要偏帮着春姨娘,非要害死她。
直到,她听到盛素的心声,得知她并非她的女儿,才明白了一切。
一开始,她是难以相信的,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生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怎么会不是她亲生的。
但,想到盛素的种种异常,和她的心声,她便明白了很多事。
恐怕,盛素是春姨娘的亲生女儿,不知是何缘由成了她的女儿。
且这件事,曾嬷嬷是知情的。
阮灿灿惊愕地望着她,不是,姨母怎会得知盛素不是她亲女儿的?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什么?!”盛文错愕又茫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娘的女儿。”盛素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得惨兮兮的,“爹,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在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只因我最近跟表妹的关系不是太好,娘便对我有诸多不满,还处处嫌弃我。”
爹一向最喜欢她了,最宠着她了,这次也一定会听她的。
盛文闻言,扬手甩了她好几个耳光,“你母亲含辛茹苦生养了你,你却如此诋毁她。”
“或许,真如你母亲所说,你并非她亲生的,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盛素积攒的情绪,接近爆发。
她蹭得站了起来,几近失控地怒吼道,“你是我爹,你不偏帮我,却帮着娘这个贱人……啊!”
盛文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他这一脚可不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踹得盛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来人,给我将大小姐拖到院里打!”盛文厉声道。
“我没喊停,谁都不准停下来!”
这就是他和夫人的好女儿,当着他的面都敢辱骂自己的母亲,背地里还不知如何编排自己母亲。
“老爷,不要!”春姨娘扑了过来,将盛素护在身后。
她摇着头,一脸的哀求,“老爷,你原谅大小姐这次好不好?”
“大小姐还是个孩子啊。”
突然——
朱美珍扑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把抓住春姨娘的头发,啪啪啪地扇她耳光,“贱人,你说,你将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我就说,盛素为什么要偏帮你,为什么想要弄死我,好扶正你,原来她是你的女儿。”
雍容华贵的妇人,在这一刻不顾仪态,不顾脸面,不顾一切,只想着找回自己的亲女儿,只想着收拾了仇人。
“夫人!”盛文赶紧抱住她,温柔地安抚,“不要急,不要急,我们一定能找回自己的女儿的。”
一旁的阮灿灿惊呆地站在那,脑子里嗡嗡嗡地响。
老鼠不是说,姨母不知道换女的事吗?
这情况,怎么看,姨母都是知道换女的事啊。
那……姨母之前还对盛素这么好?
是为了迷惑盛素和春姨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个机会,听听姨母的心声,说不定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盛文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朱美珍。
他从夫人的嘶吼和哭泣中,已是推测出情况了。
难怪,以往盛素总会在暗中和春姨娘来往。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将春姨娘给我拖下去用重刑!”
他满眼煞气,怒声道,“她不交代整件事,便一直用刑,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硬不硬!”
第12章 真相彻底揭开
盛怒之下的盛文是很可怕的。
奴仆们噤若寒蝉。
盛素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连朱美珍都冷静了几分。
春姨娘更是被大力婆子堵嘴拖到了院里。
很快,便传来了板子打在人体上的啪啪啪声音。
刺得盛素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她本就惨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完了!
完了!
真的完了!
看戏的阮灿灿依旧是懵的。
不是,姨夫姨母都不问问盛素,不怀疑怀疑,便开始用刑审问了?
难不成,姨夫姨母早就得知盛素不是嫡女,是为了查清楚真正的嫡女在哪儿,之前才对盛素好的?
晚点儿,她必须要请老鼠帮忙查查。
太不正常了。
“老爷,曾嬷嬷愿意交代了。”这时,两个大力婆子将浑身是血的曾嬷嬷拖了进来。
放在了盛文的面前。
她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盛文如鹰隼般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曾嬷嬷,若你再不交代,我会送你到大理寺走一趟的。”
本就受了重刑的曾嬷嬷一听,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奴婢交代!奴婢全交代!”
她是知道大理寺的可怕的。
不管多嘴硬的犯人,进了大理寺便没有不交代的。
盛文当了多年的大理寺,早在一开始便清楚事情不简单,且极有可能跟夫人说的一样。
换女……
他经手了那么多案子,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事,更是自己亲身经历。
也是他的错,没有尽早处理了春姨娘,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我交代清楚……”
“爹!”盛素声音尖锐刺耳地喊道,“你不要相信其他人,我是你的女儿啊。”
盛文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她,嗓音冷如寒冰,“你是不是我女儿,我会查清楚的。”
“若不是……你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六年,是知道我的手腕和性子的。”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盛素的脚,冻得全身冰冷。
她太知道爹的手腕和性子了。
盛文警告道,“从此刻起,我没问你话,你再敢插嘴或者开口,你会跟院里的春姨娘一样的。”
盛素疯了似的摇着头,满脸冷汗地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盛文示意曾嬷嬷继续说。
他小心地扶着朱美珍,走到椅子上坐下,并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一旁的阮灿灿溜到了角落里。
鼠鼠在这里的。
阮灿灿用身体挡住鼠鼠,很小声地说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我姨夫姨母对换女的事不知情吗?”
“你看看现在这情况,我姨夫姨母都知情,连怀疑都没怀疑。”
“和你说的完全不同。”
鼠鼠也纳闷,【奇怪呀。】
【我确定盛大人夫妻是不知道换女的事的,可现在他们夫妻都知道了。】
【是我哪里没偷听到吗?】
阮灿灿摸着下巴在想这件事。
那边,曾嬷嬷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换女的真相。
当年,朱美珍和春姨娘前后脚有孕。
春姨娘盼着自己这一胎是个儿子,又想要将朱美珍肚里的孩子弄掉,最好让她终身不孕。
如此,春姨娘便能将自己的孩子养在朱美珍的名下,慢慢地夺走她的一切。
然而,当时还在世的老夫人给春姨娘出了一个歹毒的主意——
换女!
不论春姨娘生的是儿是女,都偷偷和朱美珍生的孩子换了。
朱美珍和盛文听到这儿,皆是倒吸一口气,眼里浮现出恨意来。
特别是朱美珍,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最是清楚,老夫人有多讨厌她,多见不得她好,为此没少打着孝道和规矩算计她。
好几次,差点儿害得她落胎。
但她没想到,老夫人会歹毒到这种地步,撺掇春姨娘换女!
让她养着春姨娘的亲女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女儿被春姨娘虐待十六年!
盛文紧咬着后牙槽,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老夫人。
当年,他该坚持分家的,不该继续和老夫人住在一块,否则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曾嬷嬷交代着。
当年,在老夫人和春姨娘的操作下,收买了她和一众丫鬟婆子,得以偷偷地将朱美珍和春姨娘的女儿换了。
原本,老夫人是想弄死真正的嫡小姐盛琴的。
但,盛文在第一时间派人照顾孩子,又十分留意孩子的一切情况,让老夫人和春姨娘都找不到机会。
最终,老夫人和春姨娘只能表面好好养着盛琴,背地里想着方地虐待她。
想要以此来弄死盛琴。
但盛琴命大,安稳地活到了现在。
“在小姐五岁时,老夫人和春姨娘便告诉了她整件事。”
曾嬷嬷趴在地上,不敢看盛文夫妻一眼,“小姐得知真相,哭了好久。”
“最终,她在老夫人和春姨娘的撺掇下,选择跟她们同流合污,合谋要害死夫人,扶正春姨娘。”
她哭着哀求道,“老爷,夫人,奴婢当年,当年是被老夫人和春姨娘胁迫的……”
“够了!”盛文已是听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满眼的恨意,说老夫人歹毒,都侮辱了歹毒!
“老爷!”朱美珍抓着他的手,猩红的眼里是蚀骨的恨意。
“我要将老夫人移除祖坟,我要将她从族谱里除名,我要将她的尸骨丢给野狗……”
光是想到,她的亲生女儿在这十六年里,被老夫人和春姨娘肆意折磨。
她便恨不得将所有仇人,挫骨扬灰!
……
盛家的这场换女结果——
春姨娘被打残,送到了庄子上自生自灭。
曾嬷嬷等奴仆不是被发卖,便是被杖毙了。
盛老夫人的牌位被当成柴火,被从族谱里除名,尸骨被挖出来丢给了野狗。
至于盛素——
她明知换女真相却不说,多年来还处处帮着春姨娘,意图暗害朱美珍。
被盛文关进了祠堂里,并派了人看守。
一旦盛素再有任何动作和心思,会让她“病逝”的。
真正的嫡小姐盛琴。
被朱美珍接回了身边。
“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受苦了。”朱美珍拉着盛琴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琴生得有几分瘦弱和苍白,看上去像是身体不好。
她站在那怯生生的,给人一种胆怯懦弱自卑的感觉。
“母亲……”
“我的表姐嗳。”阮灿灿拉着她靠近朱美珍,用眼神示意,“赶紧的啊。”
第13章 隔壁在筹谋坏事
盛琴怯生生地瞄一眼朱美珍,揪着手里的绣帕。
真相,居然被查出来了!
“琴儿……”朱美珍想要拉她的手,却缩了回来。
还是阮灿灿拉着她的手,和盛琴的手握在一起。
“姨母,表姐,有事有话得说清楚,咱们都是长嘴的。”
她轻声细语道,“这事这话不说清楚,他人怎会知晓,又不是自己肚里的蛔虫,对不对?”
“夫人,表小姐这话说得太对了。”李嬷嬷笑着道。
“夫人和大小姐该将事情说清楚,母女俩是没有隔夜仇的。”
朱美珍用绣帕擦了擦泪水,用力地点着头,“琴儿对不起,这些年是娘的错,连自己亲生女儿被换了,都没察觉到。”
“这事怎么能怪姨母。”软灿灿怕盛琴多想,赶紧将整件事细说了一遍。
“表姐,从头到尾都是老夫人,春姨娘跟盛素合谋的,姨夫姨母是完全不知情。”
姨夫进宫了,说是这件事得禀告皇上一声,以防有人借题发挥。
她不懂这些,但姨夫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盛琴错愕,竟然是老夫人为了害母亲做的!?
老夫人是有多怨恨自己儿媳妇,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那老东西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朱美珍光是提起盛老夫人便是十足的恨意。
“她年轻时,被老爷子的妾室庶出折腾,又不太得老爷子喜欢,因此见你父亲就我一个妻子,对我万般呵护,心里不平衡。”
阮灿灿在现代见多了这样的事。
有些婆婆就是这样,将儿子当成自己的私有物或者是老公,明里暗里地挑拨儿子儿媳妇的感情,巴不得儿子儿媳妇离婚,让儿子只属于她一个人。
盛琴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还,还有这样的婆婆?”
这,这也……太恶毒了。
“是不是很恶毒?”朱美珍满眼的憎恶,“还有更恶毒的。”
“她强行给你爹塞妾室,也就是春姨娘。你爹当时不同意,她便用孝道来压他,还要死要活地闹腾。”
“在你爹不得已同意后,她还给你爹下药,让他和春姨娘成就好事,更是成天闹着让他待在春姨娘那。”
当初那狗东西还在世时,为了能离间她和老爷的感情,当真是任何恶毒和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
盛琴听完,有种三观重塑的感觉,这……
“表姐,这些都不重要。”阮灿灿轻声道,“重要的是,你回到自己亲生母亲的身边了。”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能堂堂正正地以嫡女的身份生活。”
盛琴忽然泪流满面,重重地嗯了一声。
曾经,她以为是春姨娘单纯地不喜欢她,才会那般厌恶和虐待她。
直到一次无意中,她做了糕点给春姨娘,想要哄她。
却无意中偷听到春姨娘和大姐的谈话,才得知不是春姨娘讨厌她。
而是,她根本不是春姨娘的女儿,是春姨娘用计换了她和大姐。
改变了她的人生!
但现在,她的人生回到了正轨上。
阮灿灿给朱美珍使了个眼色。
随后,她带着李嬷嬷等丫鬟婆子出了房间。
她交代了李嬷嬷几句,便往自己的院落溜达走。
春姨娘和盛素这两个隐患算是解决了,她的小命得到了保证。
真好!
走到半路时,她忽然听到了几个丫鬟婆子的议论。
是在议论盛素。
“大小姐……啊不对,是二小姐还敢在祠堂闹,说是老爷夫人不放她出来,不让她继续当嫡女,她便砸了祖宗所有的牌位,闹得人尽皆知。”
“二小姐真是不要脸。当了那么多年假嫡女,现在还妄想着这样的事。”
“也是老爷夫人太心善,换做是我,早偷偷地将她给嘎了。对外便说是送到庄子上了,过段时间安排个病逝,谁也不会怀疑的。”
阮灿灿听到这些,直摇头。
要她说,盛素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假如,盛素在得知自己并非嫡女,将这件事跟老夫人和春姨娘的阴谋,告诉了自己父母,并安安分分的。
那么,姨夫姨母一定会继续拿盛素当嫡女,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只能说盛素不愧是春姨娘的女儿,那么自私自利又恶毒。
……
阮灿灿刚回到院落,便听到了老鼠的声音,要她去某个地方听热闹。
她一听,连丫鬟婆子都没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老鼠说的地方。
是在盛家西边,跟隔壁府邸接近的一个角落里。
她一到,便隐隐听到了压低的断断续续说话声。
是一个苍老的陌生女人声音,和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这件事……一定要办好,办好……咱们母子如愿……”
“娘就放心。这次……他们必死,这么多年……达成心愿。”
听不太清楚,让阮灿灿抓心挠肺的难受,这对母子就不能稍微说大声点儿吗?
太可恶了!
她继续听。
但没想到,隔壁府邸的母子俩不说了!
阮灿灿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爹的,听秘密听到一小半,那滋味太难受了。
【人人,你别难受,我知道隔壁府邸的秘密。】鼠鼠坐在她的身边。
阮灿灿一下子精神抖擞。
她小声地问道,“你快跟我说说,隔壁府邸是怎么回事,刚那对母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慢慢听我说,这秘密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阮灿灿听完,哇哦了一声,轻拍了几下巴掌,“厉害啊厉害,这简直太厉害了。”
“这对母子……不对,应该是当娘的厉害,竟是想到了这样的恶毒算计。”
【不止是这对母子知情,隔壁过世的老太爷也是知情的,他是最大受益人呢。】
阮灿灿淡声道,“多正常啊。”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面对有利的人和事,会选择隐藏或者成为帮凶。”
隔壁是兵部尚书张家,深得皇上信任。
她有听姨母说起过张家的那摊子事。
简单说,就是当家老夫人溺宠和偏袒小儿子,仗着是母亲,利用孝道和一哭二闹三上吊肆意欺负算计长子一家。
她原以为是简单的偏宠,没想到事实真相是这样的。
人性,真可怕。
【人人,隔壁正在筹谋一件天大的坏事呢。】
第14章 大晚上的毒计
“什么坏事?”
【就是这样……那样……】
“我去!”阮灿灿惊呆了,“该说,隔壁府邸的这对母子是有脑子,还是该说他们没脑子?”
【人人,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看,说这对母子没脑子,他们却能想出这般毒计来。说他们有脑子,他们却自以为用这种算计能达成心愿。”
鼠鼠的脑仁容量太小,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人人,隔壁府邸这两天便会有大热闹的,你要看吗?】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要看要看。”
“隔壁府邸那对母子有动作了,你一定要来告诉我,这样的好戏,我不想错过。”
比起盛家的换女闹剧,隔壁府邸的闹剧要更恶毒更精彩一些。
鼠鼠再三保证会及时告诉她的。
一人一鼠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隔壁府邸不是阮灿灿一个外人想进去看热闹,便能进去的。
“对了,鼠鼠你有查清楚,我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换女的真相的吗?”阮灿灿问道。
鼠鼠摇了摇头,【没有呢。】
【我让小弟们查了这件事,却是没查到盛大人夫妻是如何得知换女的事的。】
【可能是,他们无意中得知的。】
【哎呀,这件事不重要了,反正事情都解决了,你也不用担心再被盛素害了。】
阮灿灿一想也是。
她本来的目的,便是要揭穿换女的真相,将盛素跌入泥潭,无法再害她。
现在目的达成,没必要纠结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换女的真相的。
然而,换女这件事还没结束。
是夜。
盛家除了守夜和巡逻的奴仆外,其余人都陷入了沉睡中。
今晚,朱美珍是和盛琴一块睡的。
说是要弥补女儿。
盛文被迫一个人睡。
阮灿灿也在熟睡中。
就在她睡得正香时,听到有谁在骚扰她。
【人人,快起来,快起来啊,要出大事了!】
“别吵!”阮灿灿咕哝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鼠鼠在她的身上跳来跳去,【人人,你快起来,真的要出大事了。】
阮灿灿用手扇了山,跟赶苍蝇似的,“不要吵,我好困的。”
鼠鼠实在是没办法。
它召集了自己的族人,将阮灿灿的被子掀开了,又将她从床上运到了地上。
随后,它不停用爪不轻不重地爪阮灿灿的脸,在她的耳边喊着。
【人人,人人,你再不起来,就要错过好戏了,你不是想看热闹吗?】
不知是地上太凉,还是热闹两个字刺激到了阮灿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打了个哈欠,“什么声音?”
【人人,你可算是醒了,盛素那边有大动作了。】
盛素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开关,让阮灿灿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蹭的坐了起来,看向坐在她腿上的鼠鼠,“盛素从祠堂里跑出来了?”
鼠鼠嗯嗯嗯地直点头,【她趁着看守的婆子睡熟,偷偷从祠堂跑出来了。】
这下,阮灿灿彻底清醒了。
她眯起眸子,“盛素这种人不会是偷溜出来求情的,她绝对是要干坏事。”
【人人猜对了,她是要干坏事,你赶紧去阻止她,不然盛家要出大事的。】
“你跟我说说,盛素想做什么。”
【盛素她想……】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满脸的惊骇,“盛素竟是如此歹毒。”
她是猜到盛素这次出来是要做坏事,但她没想到,盛素会坏到这种地步。
【人人,盛素念叨着是所有人的错,还说她不是嫡女的事,绝不能被外人得知,否则她会成为贵女圈的笑话的,会被众人看不起的。】
“……不得不说,盛素不愧是盛素,脑子跟我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哎呀人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去阻止盛素,那女人现在跟疯了似的。】
阮灿灿没动,“我要如何阻止?”
“大晚上的,我从哪儿得知盛素要做这种歹毒事的?”
“解释不通,容易给我带来麻烦和危险的。”
“我需要想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人人,你就说是晚上睡不着到处逛逛,无意中发现了盛素不就行了。】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赞赏道,“还是你聪明。”
她急忙站了起来,披上外衣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扬声道:“我睡不着了,来几个丫鬟婆子陪我到处逛逛。”
守夜的丫鬟婆子立刻跟在她的身后。
阮灿灿出了自己院落,稍稍想了下,便往盛素所在的方向走。
“这大晚上的突然醒来,又睡不着真是难受。”
她捏了捏眉心,状似随口说起,“好在府邸够大,能在大晚上地逛逛。”
几个丫鬟婆子都没多想。
在她们看来,别说是主子大晚上睡不着,便是主子大晚上要折腾,她们当下人的也得伺候着。
阮灿灿抬头看一眼夜空。
今晚的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黑漆漆地看不到一丝亮光。
衬托得整个大地黑蒙蒙的,像是有凶兽蛰伏在暗处,随时会钻出来将人一口吞下。
阮灿灿摸了摸有些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啧啧啧地直摇头。
这样阴森森的大晚上,盛素居然有胆子跑出来害人。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女人是真的可怕。
走了好一会儿——
阮灿灿终于找到了盛素。
盛素正一个人站在一个假山的面前,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在这样黑夜里,她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嘴角还有一抹诡异又恶毒的笑。
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刺得阮灿灿一个哆嗦,娘喂,现在的盛素的人见人怕,鬼见鬼跑。
她躲到了旁边,偷偷摸摸地看盛素。
她留意到,盛素的右手掌上有一小包的东西。
靠,这该不会就是鼠鼠说的那玩意儿吧?
她顾不得多想,转头小声吩咐一个丫鬟:“你赶紧去找夫人。”
“就说,我们无意中发现盛素从祠堂里偷跑出来了,不知要做什么。”
丫鬟领命,飞快地往朱美珍的院落方向跑。
阮灿灿继续盯着盛素看。
突然,盛素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都是你们的错!”
那笑声特别渗人。
第15章 见血封喉的剧毒
听得阮灿灿的头皮都要炸了。
我的天呐,盛素该不会是……疯了吧?
看盛素这样子,她有点儿像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导致脑子不正常了。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盛素面容狰狞。
她用力的握紧手里的东西,满眼的恶毒笑意,“都去死,都去死!”
“在没人得知我不是嫡女前,你们都得死。”
她那阴森森的话,在这黑夜里犹如恶鬼的咆哮。
让阮灿灿哆嗦了两下,差点儿拔腿就跑。
呜呜呜,现在的盛素太可怕了,她害怕。
盛素却开始移动了。
她边走边阴恻恻地笑着,像是要去收割了谁的性命似的。
阮灿灿咬了咬牙,带着丫鬟婆子悄悄跟了上去。
离得有点儿距离。
她怕跟太近了被盛素发现,这女人转头便要弄死她。
盛素完全没察觉到被人跟踪。
她明显是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边走边念叨着,“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阮灿灿是越听越打哆嗦,盛素这种女人,还是不要留在府里的好。
实在是太可怕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
阮灿灿遇到了,带着奴仆过来的朱美珍。
“姨母!”阮灿灿朝盛素的方向抬了下头,压低了声音。
“姨母小声一些,我怕盛素会发现,这会儿的她正疯癫着呢。”
朱美珍已是从丫鬟那得知了情况。
她眼神寒戾地往盛素的方向看一眼。
在看到盛素那副可怕的样子,她轻哼一声,“不愧是春姨娘的女儿,和她一样恶毒自私!”
“姨母不要生气。”阮灿灿劝道,“好在发现得及时,不会出任何事。”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面露担忧,“你这孩子,大晚上睡不着也不能乱跑。”
“幸好这次没出任何事,假如盛素发现了你,对你下杀手,该怎么办?”
阮灿灿挽着她的手臂,轻声道,“姨母别担心,我有很小心的。”
“再说了,有丫鬟婆子跟着,盛素就一个人,便是她发现了我,也奈何不了我的。”
她很珍惜第二次的小命的。
朱美珍还是不太放心,“下次不可再这样了,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
朱美珍这才安心了几分。
她看一眼身后的李嬷嬷。
李嬷嬷意会,当即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奴仆,冲向了盛素。
不大一会儿。
盛素便被绑着,带到了朱美珍和阮灿灿的面前。
“娘!”
她以为朱美珍是心疼她的,满眼欣喜,“我就是知道,娘是最心疼我的。”
看在娘心疼她的份上,她便放娘一条活路。
“啪!”
朱美珍脸色阴怒,重重地甩了她一耳光,“你不配喊我娘!”
“若非你是老爷的女儿,我早就弄死你了。可你不仅不知感恩,还敢偷跑祠堂,意图害全家。”
她的本意是想弄死盛素,永绝后患的。
但盛素到底是老爷的女儿,若她真这样做,怕是老爷会对她有所不满。
倒不如由着盛素作死。
如此一来,老爷不会再对盛素留一丝情分的。
就是,她没想到,盛素会这么快作死。
“贱人!”盛素突然破口大骂。
她面容扭曲,看朱美珍的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我对你那么好……”
“你对我好?”朱美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眸露冷光,“你和春姨娘多次想害死我,要不是我这些年有所防备,早就被你们母女害死了。”
“现在,你依旧不安分,想要害人。”
“夫人,拿到了。”李嬷嬷将一包药,递给了她。
“奴婢检查过,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需要一点点儿,便能害死府里所有人。”
朱美珍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去请老爷过来。”
“就说,盛素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毒药,意图毒杀了府里所有人。”
李嬷嬷赶忙去办这件事。
“哈哈哈!你们都该死!”盛素像是疯了似的,又哭又笑。
“凭什么我不是真正的嫡女,凭什么我是庶出的?”
“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蠢!”阮灿灿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但凡你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将此事告诉了我姨夫姨母,那你依旧会是嫡女。”
朱美珍点了点头,“正如灿灿所说的那样。”
“可惜,你跟春姨娘是一样自私自利又恶毒的性子,想的是你自己,想的是如何得到更大的利益。”
“我没有!”盛素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同样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我的女儿。”朱美珍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恰在这时,她又听到了盛素的心声。
【朱美珍这个该死的贱人,我就该早点儿弄死她的……不,该将她弄晕了卖到窑子里,让她一辈子被男人玩弄。】
【若不是这贱人,我怎会是庶女,春姨娘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对,春姨娘也有错,那低贱的东西太无用了,连朱美珍这个蠢货都对付不了……】
阮灿灿正抓着她的衣角。
听到这些心声,她看盛素的眼神更为厌恶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盛素这女人竟是一点儿悔改之意。
朱美珍也气得够呛,她真是小瞧了盛素,这东西连亲生母亲都这般辱骂。
要知道,春姨娘做这么多事,可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盛素。
到头来,盛素反而怪春姨娘没用。
【对,我要找表哥!】盛素的脸上迸发出惊喜来。
【表哥答应过我,会娶我为妻。有表哥护着我,便是朱美珍这贱人也不敢真对我如何的。】
听到这儿,阮灿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油腻的年轻男人样子来。
她好险没被恶心得吐出来。
盛素的表哥,姨母娘家的嫡子朱可为,对原身颇有好感……准确说,是看上原身的身体和美色了。
处处展露公狗发骚的样子,成天只想着那档子事。
据说,朱可为祸害了朱家所有长得不错的丫鬟,连他父母院落的丫鬟都没放过。
“我要找表哥!”盛素大喊大叫,“我要找姑姑姑父为我做主!”
第16章 她哪儿来的脸说这样的话
朱美珍听到这话,给气笑了,“行,你要找我娘家来帮你,我便派人去请他们过来。”
“我倒要看看,我的娘家是帮着我,还是帮着你这个庶女!”
她咬重庶女两个字,是硬生生地往盛素的心窝子上戳。
盛素自从得知自己是庶女,便极为在意庶出的身份,无法容忍有人说她一句是庶女的话。
“你闭嘴!你闭嘴!”
她嘶声厉吼道,“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早点儿去死?若你早点儿死了,我便能扶春姨娘上位,便能成为真正的嫡女,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
她看朱美珍的眼里是滔天的恨意和怨毒,这些年她担惊受怕,生怕庶女的身份会被发现,为此做了那么多事。
结果到头来,她庶女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
“姨母何必跟她多费口舌。”阮灿灿扶着朱美珍,轻声细语道。
“等姨夫来了,由姨夫来处理便是。”
朱美珍是听懂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神情渐渐地平静下来,“灿灿你说得对,这件事交给你姨夫处理,相信他定能处理好的。”
“至于我娘家那边,我会派人告知一声,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为了盛素这个庶女费心思了。”
阮灿灿似笑非笑道,“朱家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一个庶女费心思。”
“朱家之前对盛素好,是看在姨夫姨母和她嫡女的身份上的。”
“如今的盛素……呵,说句不好听的,但凡是有脑子的人家,都会离她远远的。”
不是嫡庶的关系,而是盛素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还意图害死嫡母,任谁都会疏远她的。
朱美珍听得舒坦极了,“你这话倒是真的。”
她也懒得再管盛素,轻声地跟阮灿灿说着话,等着盛文过来。
盛素继续在那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毫无贵女的形象。
因此,盛文带着奴仆急匆匆地过来,听到的便是这样辱骂。
在这一刻,他对盛素仅剩的那点儿父女之情,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孽女!”
他走过去,一巴掌将盛素打翻在地,“我不该留你在府里的,该直接将你送到庄子上的。”
这一巴掌,将盛素打得清醒了过来。
她有一秒的懵逼,随即嚎啕大哭起来,“爹,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遭遇了那么惨的事……”
“惨?”盛文已是听不下去了,“这些年你做了多事恶毒事,要我一一跟你细说吗?”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从此刻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盛素闻言,彻底慌了,“爹,你这话是何意?”
盛文没搭理她,而是转头吩咐管家,“你安排人将她送到偏远的庄子上,再安排两个人看守她。”
“不能让她离开庄子,也不用对她多好,不死就成了。”
管家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盛素强行带了下去。
盛素直到被带下去都是呆滞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她。
她是父亲的亲女儿啊,那女人不过是他的妻子罢了,是能随便换的。
盛文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阮灿灿已是很有眼力劲地溜了。
打扰人家夫妻谈感情,会遭雷劈的。
她舒展了一番身体,懒洋洋的回了院落。
正躺下,她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我刚得到消息,春姨娘那边也有动作了。】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到了这地步也在折腾。】
阮灿灿是一点儿不意外春姨娘在折腾。
她压低了声音,“春姨娘筹谋了十几年,自以为能达成目的,哪里甘心这样失败。”
“她会折腾,折腾到丢了小命为止。”
【还是不懂你们人类。】
“你不需要懂。跟我说说,春姨娘做了什么。”
【她想收买看守她的人,给盛夫人下毒,想拉着盛夫人一块死。】
“……真是有脑子的春姨娘。她从哪儿看出,现在的她能收买奴仆的?”
便是没出事前的春姨娘,想要收买奴仆害她姨母,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人人,白天盛大人就会知道这件事啦。】
“嗯,交给我姨夫处理就好。你帮我盯着隔壁府邸,我等着看好戏。”
【没问题,保证不会让你错过好戏的。】
得到准话的阮灿灿,安心地睡下了。
翌日,上午。
阮灿灿陪着盛琴外出,由李嬷嬷等一众丫鬟婆子陪同。
这是朱美珍的意思,让姐妹俩外出转转,买点儿东西,不要总待在府里。
阮灿灿是清楚真正原因的,姨夫姨母这是要处理了春姨娘,再让盛素快速“病逝”。
姐妹俩来到了街上。
这是阮灿灿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外出。
她垫着脚尖看繁华的街道。
啧,比起现代化的仿古街道来,除了没有现代化的那些设备外,基本上没区别的。
跟某些博主说的,古代很落后完全不同。
街上随处可见各种铺子,吃食的种类也很多,但比现代的吃食种类要少一些。
众人的穿戴是挺不错的,不是那种穿比起衣服的样子。
“表妹,你在看什么呢?”盛琴温温柔柔地问道。
阮灿灿笑眯眯的说道,“看人呀。”
“表姐,咱们先去哪儿逛?我能先去买点儿吃的吗?”
盛琴一口答应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卖油糕的,味道很是不错,就是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阮灿灿挽着她的手,“表姐,走走走,咱们去你说的那家。”
姐妹俩有说有笑地往那家摊位走。
走了没多一会儿。
阮灿灿倏然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哎哟,我这可怜的主人啊,被他的朋友骗得团团转,啥时候被卖了,还会帮着他朋友数钱。】
阮灿灿听得哦豁一声,看来她不止能听懂鼠鼠的说话,还能听懂鸟类的说话啊。
“表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不远处,笑嘻嘻地说道,“成吗?”
盛琴很好说话地点了下头。
阮灿灿顺着鸟叫声,和盛素等人来到了一家酒楼的门口。
还未踏进去,她便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17章 话痨的八哥
这个惊天秘密,令阮灿灿差点儿摔倒在地。
“表妹,小心一些。”盛琴扶好她,柔声道。
阮灿灿的身体有点儿发软,靠着她才能站稳,“表姐抱歉啊。”
“太阳太大,晒得我晕乎乎的。”
盛琴看了一眼多云的天气,这会儿没太阳,气温也不高啊。
表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多年的隐忍,教会她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多问。
“我扶表妹过去坐一会儿,咱们休息好了再逛。”
阮灿灿却表示要去楼上的雅间,“表姐,咱们在雅间歇脚会更好一些。”
盛琴没有问缘由,扶着她来到了一个雅间。
是阮灿灿指定的雅间。
坐在椅子里,她竖起耳朵听隔壁雅间那只八哥的说话。
刚隔壁的八哥说,有人要害安宁侯府及其世子,谋取安宁侯府的兵权。
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
盛琴给她倒了一杯温热水,示意她喝点儿水。
阮灿灿胡乱喝了一口水,继续听。
她知晓不多,却也知道安宁侯府是靠战功起家的,身后先帝和现在皇帝的信任,且手握兵权。
最重要的是,安宁侯府从来都是只忠心于当今,不会站队,也不会跟任何皇子有亲密的来往。
甚至,安宁侯府选女婿选妻子的标准,不是家世,而是人品和家族的情况。
而安宁侯府这一代的世子宁荣轩,据说十岁便被他父亲送到了边关历练,是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靠着自己一步步有了现在的荣耀的。
【哎呦喂,我的主人啊,这杯茶不能喝!】八哥急吼吼地叫唤着。
【这杯茶被坏人人下毒了,要是你给宁世子喝了,他会死翘翘的,那样你就成了凶手了。】
阮灿灿的呼吸一紧。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阻止时,便听到“哐当”一声响。
似乎是茶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道清洌中带着怒意的年轻男人声音。
“臭小八,你又干什么?我俩喝杯茶,都不得安宁!”
阮灿灿轻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出事。
盛琴瞥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阮灿灿毫无察觉,继续听。
【臭主人,我是在救你,你却不识好鸟心,气死鸟了。】
八哥叽叽喳喳地叫唤着,【还有这个宁世子,都要被坏人人害死了,你还在那笑。】
【笑得这么假,笑得这么渗鸟,也就我这个傻主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拿你当好朋友相处。】
宁荣轩的好朋友……
那是谁?
阮灿灿对此不清楚,扭头询问盛琴:“表姐,你知道宁世子的好友是谁吗?”
盛琴的眼尾一挑,不着痕迹地往隔壁雅间瞥了眼,“孙御史家的嫡子孙守,也是有名的纨绔。”
“这人养了一只黑色的八哥,这个八哥话很多,因此十分有名。”
阮灿灿一听孙御史,啧了一声,“头铁的孙御史啊。”
这位孙御史可是非常“有名”的人,不管是谁,即便是皇上,他也一样告,一样骂。
偏生,皇上很是宠信他。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嗔道,“出了这个雅间,不准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阮灿灿乖巧地点头,“表姐你就放心吧,出了这个雅间,我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这点儿事,她还是知道的。
突然——
从隔壁传来“哐当”的巨响。
像是桌子被掀翻。
阮灿灿和盛琴对看一眼,都不明白隔壁雅间发生了何事。
阮灿灿没听到八哥的话,只能靠猜测。
难不成是,隔壁雅间的两人得知了有人下毒,才会变成这样?
“表妹,我们先离开这里。”盛琴扶着她站起来往外走。
这种危险的地方,不宜多待。
阮灿灿还想留下来看戏。
但在瞧见表姐板着脸,她便不敢说留下来的话。
两姐妹刚出雅间,便见隔壁雅间的人也出来了。
阮灿灿扭头看去——
两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张俊美的脸是冷白肤色,极是好看。
浅紫色的锦衣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以及一双笔挺的大长腿,真是禁欲又撩。
这位是安宁侯府的世子宁荣轩。
走在后面的男人,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的八哥。
他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极是好看,面如傅粉,唇若抹朱,挺拔的鼻梁下,鼻尖处长着一颗黑色小痣,被白皙的肤色衬得宛若一个小墨点。
跟个妖孽似的。
这位是孙御史家的嫡子孙守。
“哟,这不是盛家的两位小姐吗?”孙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这么巧,不如一块逛逛?”
他可是听说了盛家换女的事的,对此非常好奇。
【臭主人,又想听八卦了。】八哥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阮灿灿,“……”
这个孙守,没想到是个喜欢八卦的。
真是看不出来。
“不了,我们姐妹要回府了。”盛琴看得出孙守是不安好心。
“哎呀,不要着急回府嘛。”孙守眯着眼,“咱们好不容易……嗳嗳嗳,你干嘛?”
宁荣轩一把抓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了过来,“要点儿脸。”
他看似笑嘻嘻的,可这笑意不达眼底,“人家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死缠烂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孙守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有客客气气地问盛家的两位小姐,又不是胡搅蛮缠。”
“我们姐妹便不多打扰了。”盛琴福了一礼,便拉着阮灿灿要离开。
又被孙守给拦住了,“哎呀,不要着急离开嘛。”
“你好烦呀。”阮灿灿朝他哼了一声,“像是地痞无赖。”
“我表姐都拒绝你几次了,你怎么还缠着我们不放?”
“表妹!”盛琴佯怒瞪了她一眼。
转头,她向孙守歉意地笑了笑,“孙大少爷抱歉,舍妹并无坏心,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
“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孙大少爷原谅。”
阮灿灿对孙守的印象很不好,这人喜欢八卦没错,错的是缠着她们不放,想打听八卦。
第18章 过于小心的表姐
“没事没事,是我做得不对。”孙守好脾气地笑了笑。
“这样,咱们换个地方坐下来聊。”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刚雅间里的茶水被人动了手脚。
若不是小八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和荣轩怕是会出事。
盛琴很想再次拒绝。
奈何,她已是拒绝了多次,这人都不听。
只能同意了。
“表姐,不喜欢咱们就不去。”阮灿灿看得出她不愿意去。
表姐可能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在很多时候都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盛琴警告了她一眼,朝孙守点了下头,“孙大少爷想去哪儿坐坐?”
“不了。”宁荣轩再次开口。
他歉意道,“请两位盛家小姐原谅,孙守并无坏心,是脑子不太正常。”
“两位盛家小姐请随意。”
盛琴再三确认后,才带着阮灿灿离开了。
宁荣轩却揪着孙守的衣领,拖着他回到了雅间里。
奴仆非常有眼力劲地关上了雅间的门,并守在雅间的门口。
“你小子,成天作死,是不是?”宁荣轩冷下脸。
“盛家的那档子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盛家换女的事,虽有所隐瞒,但那么大的动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因此,众多家族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孙守搓着手,哎哟一声,“我真的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况且,你有没有注意到,盛家真正的嫡女,也就是之前被换成庶女的那位盛琴,各方面都很出众。”
“就是这性子……怎么说呢,可能是在一个妾室手底下讨了多年的生活,会委曲求全。”
当初他得知盛家换女的事,特意派人打听了一番。
奈何,没打听到多少有用的。
宁荣轩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提醒道,“少打听。”
“我听说,这件事一出,盛大人便进宫面圣地,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孙守当然知道,“行行行,我不打听就行了。”
他抓了抓脸,“其实,我就是好奇,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盛家怎么突然就发现了换女的事。”
“好奇怪。”
宁荣轩并不在意这些,“那是盛家的事。”
“你的好奇心少点儿,好奇害死人。越是咱们这样的身份地位,越是不要过多地好奇。”
多年的军队经验告诉他,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否则会丢了小命的。
而阮灿灿和盛琴都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两人坐马车回家。
盛琴的眉头紧锁,扶额请叹气。
“表姐,你在担心什么?”阮灿灿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她在想,是谁想要害死宁荣轩,还要孙守当凶手。
这明显是想一箭多雕。
盛琴揉了揉眉心,面露担忧,“刚刚那可是安宁侯府的宁世子,和孙御史家的孙大少爷。”
“你那样做,得罪了这两家,咱家会出事的。”
这些年的生存经验告诉她,不要得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更不要惹怒他们,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
阮灿灿咬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盛琴,“表姐,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这点儿小事,不值得安宁侯府和孙家跟咱们家结怨,更别说姨夫深得皇上信任。”
她悄悄拉着盛琴的衣角,想听听她的心声。
谁知道,听到一个劲爆的。
【表妹太单纯了。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佛口蛇心的人了,比如春姨娘,比如盛素。】
【早在我得知我真正身份时,我便明白人心能有多恶毒。】
阮灿灿听得目瞪口呆,敢情表姐早就得知自己是嫡女,却隐忍这么多年!?
这位一点儿不简单啊。
表面看着怯生生又好说话,实际上这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啊这……
盛家的两个女儿,没一个简单的。
“表妹,你怎么了?”盛琴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担忧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阮灿灿连连摆着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一些事。”
“表姐别担心啦,这件事咱们回去跟姨母说说,姨母会处理好的。”
盛琴也清楚现在只能这样。
两人回到府里,第一件事便是跟朱美珍说巧遇了宁荣轩与孙守的事。
“姨母,表姐很担心呢。”阮灿灿挽着朱美珍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都让表姐别担心了,可表姐还是很担心。”
朱美珍听完,无奈地看向盛琴,“你表妹说得没错,这件事你无需担心。”
“不过是偶遇发生的小事,安宁侯府和孙家不会做任何事的。”
【琴儿这孩子,不知是不是这些年被春姨娘虐待打压的关系,太小心翼翼的了。】
【唉,有时,我都不知该如何跟她相处。太亲近,怕她会害怕。不跟她亲近,又怕她会多想。】
盛素忽然捂着嘴,惊愕地望着她,这……刚是母亲在说话?
不对!
母亲的嘴没动,那她为什么能听到母亲的话?
好奇怪!
她留意着情况,想弄清楚到底的怎么回事。
“表姐,你听到啦。”阮灿灿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呢,表姐要做的,是跟自己母亲好好的相处。”
“弥补你们缺失的十六年。”
朱美珍听得热泪盈眶,更为喜欢她了,灿灿真是个好孩子。
盛琴面上温顺,“表妹说的是。”
她不敢。
怕失望,怕再次被针对算计。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阮灿灿走到她的身边,悄悄拉着她的衣角,“表姐,姨母觉得很亏欠你。”
“若你继续这样,姨母会误以为你在怨恨她,会很伤心的。”
盛琴面上的神情不变,“我并未这样想,能回到母亲的身边,我已是很开心很幸福了。”
【我哪里敢。】
【在得知自己真正身份的那一年,我也曾期盼过,母亲能发现换女的真相,能保护我。】
【然而,是一次次的失望。】
【现在的我,又怎么敢奢望,母亲会真的对我好。】
【再怎么说,盛素也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啊。】
这下,阮灿灿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她要如何跟姨母说这件事?
就在这时——
第19章 好油腻的男人
阮灿灿看到朱美珍如同一阵风般,跑到了盛琴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傻孩子,我才是你的亲娘,怎么会对你不好。”
朱美珍都不敢想,在这十六年里,琴儿遭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但凡她多注意点儿。
但凡她小心一些。
但凡她警惕一些。
换女的事都不会发生的。
盛琴有些无措地抱着她,求助地望向阮灿灿。
这种情况,她没经历过啊。
以往,春姨娘极为憎恶她,甚至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哪里会抱她。
阮灿灿朝朱美珍努力努嘴,轻声道,“表姐,姨母是真想跟你好好相处,真想弥补你。”
“不是为了面子,也不是为了其他,单纯是出于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理。”
“若是表姐愿意,不妨再给姨母一次机会。”
其实,不能怪表姐会这样。
表姐经历了这么凄惨的十六年,刚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是会很小心很警惕。
表姐怕,再次被母亲所伤害。
朱美珍泪眼朦胧地望着盛琴,小心翼翼地问道,“琴儿,你愿意再给娘一次机会吗?”
“这次,娘会照顾好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盛琴能感受到她的母爱和歉意。
她张了张嘴,最终道,“娘,我会试试的。”
“挺好,挺好。”朱美珍急急地说道,“咱们慢慢来,不着急的。”
她用绣帕擦了擦泪水,拉着盛琴的手轻轻拍了拍,“咱们都不要急,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盛琴抿着唇嗯了一声,眉眼间有着一丝的担忧。
她不确定,能否真正拥有母爱和亲情。
“夫人。”这时,李嬷嬷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压低了声音,“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春姨娘不小心跌入水井里,淹死了。”
这话一出——
朱美珍冷笑连连,“淹死了最好,免得她还想着要祸害我们一家。”
所谓的淹死,具体是如何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春姨娘已是死了,不能再祸害他们一家了。
李嬷嬷瞄了眼盛琴,大小姐会不会对夫人有想法?
“表姐。”阮灿灿挽着盛琴的手,眯着眼笑,“这么大的好事,咱们要庆祝庆祝,是不是?”
盛琴扬起笑脸,重重地嗯了一声。
【对我来说,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这十六年来,我被春姨娘折磨羞辱打骂,还想着将我养废。】
【若不是我会隐忍装傻,只怕是早就被春姨娘和盛素给害死了。】
朱美珍听到她的心声,再次哭了起来,“琴儿,对不起……”
她到底是有多糊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还害得她受了这么多苦。
阮灿灿瞧着这情况,拉着李嬷嬷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姨母和表姐,让她俩能真正敞开心扉谈一谈。
“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还好吧?”她问道。
李嬷嬷闻言,厌恶地哼了一声,“尽折腾了。”
“她说什么,她才是嫡出的大小姐,不准那样对她,还说要害死夫人和大小姐。”
若不是老爷想留二小姐一命,她早悄无声息地弄死她了。
阮灿灿的眼珠子直转,“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这般折腾,很容易将自己折腾没的,你可要多注意点儿。”
不要说她恶毒。
若非有鼠鼠帮她,她早已被盛素给弄死了。
李嬷嬷听懂了,笑呵呵地说道,“表小姐提醒得对,奴婢会多注意的。”
“注意什么?”忽然,传来一道油腻的年轻男人声音。
阮灿灿一听到这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脑海中冒出一些不好的记忆。
朱可为!
真是晦气!
好好的日子,竟是遇到了这种畜生。
她装作没听到,朝李嬷嬷使眼色,便准备从旁边离开。
却被朱可为伸手拦住了。
“表妹这是要去哪儿?”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样子来,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阮灿灿的身上。
“表妹是越发的好看了。”
他已是与母亲说好了,等他娶妻后,便纳了阮灿灿为妾。
一个孤女罢了,再是姑姑家的亲戚,但凡他想要,姑姑是不会拒绝他的。
阮灿灿不用听他的心声,便知他在想些什么,越发的嫌恶。
“请朱大少爷自重。”
朱可为忽然凑近她,暧昧道,“我重不重,表妹很快会知道的。”
这么油腻的发言,差点儿没让阮灿灿恶心吐。
她扬手就甩了朱可为,怒声道,“朱大少爷,你再调戏我,我便告诉我姨母。”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又自以为是的。
“贱人,你敢打我?”朱可为脸色阴沉,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
“今个儿我便教教你为妾的规矩!”
阮灿灿一个闪身躲开,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有病!”
“谁要给你当妾?”
“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没得恶心人。”
朱可为向来是被溺宠着的,没谁敢动他的一根手指头。
现在,阮灿灿对他又又打又骂,这让倍感羞辱和愤怒。
“贱人,今天我要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听到动静的朱美珍和盛琴走了出来。
“姨母,你要为我做主啊。”阮灿灿撅着嘴,哭着跑到她的面前。
“朱大少爷一来便调戏我,还说我是他的妾室。”
“姨母要是不相信,可以问李嬷嬷。”
“夫人,表小姐没说错。”李嬷嬷说道。
朱美珍本就不喜朱可为,她这侄儿被大哥大嫂养废了,成天只知道女色,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盛琴躲在她的身后。
之前,春姨娘和盛素想将她送给朱可为玩弄,最好是玩弄死她。
若不是她够机灵,又嚷嚷着,怕是早就落入这畜生的手里了。
“姑姑,一个孤女罢了。”朱可为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他怒指着阮灿灿,趾高气昂地对朱美珍说道,“姑姑,这贱人我要了……”
“闭嘴!”朱美珍面露厌恶,“朱可为,盛家不欢迎你,从此你不准再踏入盛家一步。”
“还有,如若你胆敢再对灿灿和盛家的孩子有任何想法,我定要你好看。”
第20章 秘密一个比一个炸裂
就这样一个货色,大哥大嫂还想她和盛家全力扶持。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
“你!”朱可为好歹是有点儿脑子的。
他再是愤怒,也不敢真跟朱美珍闹翻,他家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全靠盛家这个姻亲帮扶着。
等他步入仕途,定要盛家和姑姑好看。
朱美珍一看他那表情,便知他早想些什么,越发地厌烦他。
“朱可为,回去告诉你父母,以后咱们两家少来往。”
她冷声道,“还有,从今天起,你家不准打着我盛家的旗号。”
“若我得知,你家再打着我盛家的旗号做任何事,我必定不会轻饶的。”
但凡娘家有点儿可取之处,她都会帮扶娘家一把。
然而,娘家是一点儿可取之处都没有,还溺宠着这样一个不学无术又好色的儿子。
“好好好!”朱可为满脸怒意,看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恨意。
“姑姑,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希望你能保持,以后别来求我和我家。”
“求你和你家?”朱美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眸露讽刺,“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成天只知道女人和女色,连学识都没多少。”
“就你这样的东西,谁家会要你,谁会扶持你步入仕途?”
若朱可为嘴甜会哄人,是个长袖善舞的,那还会有人帮他一把。
偏生,他是一个自大狂妄又自以为自己很能耐的人,没少闯祸惹事。
阮灿灿捂着嘴笑,朝盛琴挤眉弄眼。
单从这些话便能看得出,姨母受了朱家和朱可为多少气,不然也不会一点儿情面不讲。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没说她一句重话,这朱可为委实可恶又讨厌,表妹这样做没错。
阮灿灿朝她吐了吐舌头,尽显俏皮可爱。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有没有朱可为和朱家的秘密这些。
以朱可为的为人和性子,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是一定会报复的。
她得提前防范好才行。
朱可为直接气晕了过去。
朱美珍吩咐奴仆,将朱可为送回朱家,并言明和朱家少来往。
之前,朱家想要让盛素嫁过去,并让盛琴给朱可为当妾室,还让盛家尽全族之力帮扶朱可为。
已是惹得她和老爷很不悦了。
然而朱可为一点儿不收敛,当盛家的是他的东西,每次来盛家都会调戏盛琴几个和一些长得好看的丫鬟。
她已是容忍许久了。
现在,朱可为当着她的面,都敢说出那样的话来,背地里还不知会做多恶毒的事。
朱美珍又叮嘱阮灿灿和盛琴,让她俩外出一定要多带几个奴仆,避免被朱可为或者朱家算计了。
阮灿灿和盛琴答应了下来。
随后,阮灿灿回了自己的院落。
找鼠鼠。
【朱家和朱可为的秘密?人人你等等呀,我去问问朱家的那一窝老鼠。】
“好的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阮灿灿目送鼠鼠离开后,吩咐丫鬟到厨房拿两盘糕点来。
一会儿,要送给鼠鼠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鼠鼠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人人,我靠,我靠,震惊鼠鼠一百年!】
【我回来的路上,从其他老鼠那,得知了一个天大矮凳秘密。】
阮灿灿哎呀一声,“这个晚点儿说,现在先说朱家的秘密。”
她将一盘糕点,放在了鼠鼠的面前,“请你吃的。”
鼠鼠抓起一块糕点,啃了两口,【朱家那边的秘密多了去了,比如害死活契的丫鬟……还有那个朱可为,说他是牲口,都侮辱了牲口。】
【他害得好多丫鬟有孕,又被他母亲命人给打掉了,害得好多人丢了性命。】
阮灿灿听得直犯恶心,“真恶毒。”
【朱家说什么,是不想儿媳妇没进门,便有了庶出的孩子,那样朱可为便娶不到好的贵女了。】
“呵呵,就朱可为那样的货色,家族又没能力,谁会将女儿嫁给他,朱家真会做白日梦。”
【朱家盯上了盛家,想要利用盛家来为自己铺路。对了,朱可为被丢回去后,撒泼打滚要父母弄死盛夫人,将你纳为妾室。】
阮灿灿,“……朱家能培养出一个,这样与众不同的儿子来,也是厉害。”
就朱可为那种货色,迟早会害得朱家满门尽灭的。
【人人,你要不要告朱家和朱可为?你们人类有官府管这些的。】
“这件事得姨夫姨母才处理才行,我来处理不行的。”
【为什么?】
“那到底是姨夫姨母的侄儿,若是由我这个外人来处理,难免会落人话柄,惹得姨夫姨母不快,暂时我需要借住在这里。”
【你们人类好复杂啊,我听不懂。】
“这些你不用懂。对了,你能帮我拿到朱家的罪证吗?有罪证有时候会方便一些。”
【人人,我试试呀,不一定能拿到。】
“好的,谢谢你。”
阮灿灿想起鼠鼠刚说的事,“你从另一窝老鼠那,得知了什么秘密?”
【跟安宁侯府有关。】
“安宁侯府!?”
阮灿灿瞪大眼,“我和表姐今天才遇到安宁侯府的世子,那位一看便知不简单。”
一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世子,那可是文武双全,脑子顶顶的好。
【安宁侯府不是有兵权吗?】
“你不要告诉我,有人想窃取安宁侯府的虎符之类的,那玩意儿是做不了假货的。”
像电视剧里面,虎符能弄一个假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虎符这玩意儿,只可能是有一个真货。
【不是不是,虎符这东西,哪里好偷的。】
阮灿灿稍稍放心了下来,要是虎符被偷,那是要出大事的。
若真出了这样,那皇上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是安宁侯府有内奸,内奸还不是一般人人!】
阮灿灿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你这话的意思是,安宁侯父子身边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背叛了他们?”
【是的是的。】
阮灿灿我靠了一声,“这很严重啊。”
“能待在安宁侯父子身边伺候的,都是他们信任的人。”
“要是对方稍微做点儿什么……”
她忽然来了句,“不会真的要对安宁侯父子做什么吧?”
第21章 隔壁府邸的好戏开场了
【人人,没这么简单的。】鼠鼠啃着糕点,【那一窝老鼠说,跟什么夺嫡有关。】
阮灿灿听得,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冻得哆嗦了两下。
自古以来,夺嫡都是血流成河的。
“这件事咱们不管,一点儿都别管。”
现在的皇帝没有立太子,而诸皇子除了最小的那两个,其余的早已成年。
皇帝一直不立太子,导致朝中局势暗流涌动,大多数的朝臣纷纷站队。
都想着要从龙之功。
不过,盛家没有站队,言明只忠心当今。
鼠鼠见她这么害怕,也就没再说这件事,【人人,我会再帮你打听朱家的事的。】
阮灿灿道了谢,盘算着要如何将朱家和朱可为做的那些恶毒事,告诉姨夫姨母。
朱家和朱可为这样的货色,不早点儿解决,会带给她很大的隐患的。
但阮灿灿没想到的。
最先来的,不是朱家和朱可为的事,而是隔壁府邸的事。
“死人了!?”
阮灿灿瞪大眼,惊愕地望着朱美珍,“姨母,隔壁不是兵部尚书的府邸吗?怎么会死人?”
隔壁府邸的速度够快啊,这就开始搞事了。
朱美珍眉眼间有着嫌恶,嗨一声,“是隔壁老夫人闹出来的事。”
“你俩是不知,隔壁张家的老夫人,跟咱们家那老东西关系极好,没少聚在一块搞事。”
隔壁府邸那老夫人说来也是奇怪,年轻时是个极好的人,可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特别是在张老夫人生下小儿子后,更是溺宠小儿子,处处针对大儿子一家。
这些年,若非张家大房是个有手段有脑子的,只怕是早就被张老夫人给害死了。
阮灿灿的眼珠子直转。
她拉着朱美珍的手轻轻地晃着,撒娇道,“姨母,我们过去看看热闹……啊不是,我们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增加见识呢。”
“表姐说是不是?”
盛琴无奈地直摇头。
她算是发现了,表妹哪儿都好,就是爱凑热闹。
朱美珍虚点了两下阮灿灿,嗔道,“不准去。”
“隔壁府邸闹出那么大的事,你姨夫已是接到张大人的报案,过去处理了。”
“若你这个时候凑过去,算怎么一回事。”
阮灿灿不停地撒娇。
隔壁府邸这么大一出好戏,要是她不过去看,那会很失望的。
朱美珍架不住她撒娇。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满眼祈求地望着她,撒娇起来十分可爱,让她忍不住想宠。
“你俩离远点儿看。”
她好笑又好气,“琴儿,你看着点儿你表妹,她这性子早晚会闯祸的。”
说到闯祸两个字,她的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意味。
在换女事情发生那段时间,灿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还帮她缓和她跟琴儿的关系。
她和琴儿的关系能有现在这么好,多亏了灿灿。
盛琴应了下来,和阮灿灿往外走。
阮灿灿嘿嘿直笑,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表姐,咱们一块看热闹。”
“我跟你说,张家这次的事,很精彩的。”
盛琴很喜欢她。
表妹不像是那些人,在她恢复了嫡女身份后,各种巴结讨好她。
表妹对她,从来都是一样的态度。
姐妹俩来到了隔壁府邸张家。
还未靠近事发地,两人便听到了一阵悲痛的哭声。
“我可怜的儿子,就这样被你们大房给毒杀了!”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还可怜的儿子,真是够恶心人的。
她靠在盛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表姐不要被张老夫人骗了,她很坏很坏的。”
“我知道。”盛琴低声道,“我小时候,她和那人聚在一块,商量过要如何弄死我。”
“若不是我无意中偷听到,有所防备,怕是会被她俩给弄死。”
【我还偷听到,张老夫人和那人商量着,要如何弄死张家大房,再将张家大房的一切给她的小儿子。】
【甚至,张大夫人生两个孩子差点儿难产,无法再有孕,都是张老夫人做的。】
阮灿灿哦豁一声,意外啊意外,表姐知道的秘密还真不少。
有机会,她要跟表姐讨论讨论各种八卦和秘密。
姐妹俩悄悄靠近。
一靠近,姐妹俩便看到好多捕快,还有仵作在验尸。
旁边,张家的下人全聚在那。
张家大房一家四口站在盛文的身边。
张尚书——张安民脸色凝重,眉眼间有着阴郁。
他小声地在和盛文说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站在那直哭的张老夫人。
阮灿灿赶紧拉着盛琴,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站着。
这个角落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阮灿灿边看着前面的闹剧,边留意着这边有没有小动物之类的。
虽然她早就从老鼠那,得知了张老夫人的阴谋,可她想要知道具体的实施过程等等。
“灿灿,你在找什么?”盛琴注意到她的动作。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找什么,她可不敢告诉表姐实话。
“我要大房给我儿子偿命!”这时,张老夫人怒吼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真亏得张老夫人说得出这样的话,她听着都臊得慌。
“是不是张大人一家做的,我会查清楚的。”盛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另外,请张老夫人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此案,不是张老夫人胡搅蛮缠,便会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他对张老夫人没有任何好感,这人比起他的那位母亲来,更为恶毒,更为不要脸。
“我儿子被他们一家给毒杀了!”张老夫人怒指着张安民。
她哭得极为伤心,“这些年,他们一家看不惯我和我儿子,处处针对算计我们母子……”
“老夫人,你要不要点儿脸?”张大夫人蓝诗情听不下去了。
一向温和的人,此刻黑着脸,“随便拉个人来问都知道,这些年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做了多少恶毒事,搞出了多少事来,全是我们大房解决的。”
“若不是这份亲情和孝道在,你们母子能安稳地住在府里?”
这些年,但凡她和老爷不够小心,早已被老夫人及其儿子给害死了。
还有,那狗东西这些年可没少调戏她,有几次还想对她出手。
全被老夫人给护住了。
第22章 都听到她的心声了
“胡说八道!”张老夫人恶狠狠地等着她,“你这是栽赃!”
“我儿子那么乖……”
“他乖不乖,是个人都清楚。”盛文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张老夫人,此案已是有大理寺接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大吵大闹,不要再随意开口。”
“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他不怒自威,哪里是张老夫人承受得住的。
她哆哆嗦嗦地缩到了丫鬟的身后,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是听说大理寺及大理寺卿的威名和手段的。
就是她没想到,张安民这狗东西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关起门来处理,而是报官。
还是请了大理寺卿来处理。
这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预计。
她没住遇到。
阮灿灿不知何时溜到了她的身后,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张老夫人没注意到,盛文等人是注意到的。
盛文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脑仁一抽一抽的疼,灿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谁带灿灿来的?
这孩子,居然跑到案发现场来了。
“你……”
他刚要呵斥阮灿灿,便听到了张老夫人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否则我和我儿的计划就会失败的。】
盛文微微一愣,这……张老夫人似乎是没张嘴?
那他为何能听到她的声音?
张安民一家四口也怔愣在那,他们怎么听到老夫人的声音了?
不对!
按照老夫人的性子,是断不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好像老夫人没张嘴?
张安民和蓝诗情对看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老夫人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大人。”这时,仵作走到了盛文的面前。
他离得有一定的距离,恭敬地行了一礼,“经过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似乎不是张二老爷的。”
“你少胡说!”张老夫人急了,眼神有些慌乱,“我还认不出我儿子来吗?”
【为什么这个仵作能验出,这具尸体不是我儿子的?】
【不应该啊,儿子可是说了,他找的尸体是万无一失的。】
这番话一出——
阮灿灿在心里嚯嚯两声,现在,她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姨夫呢?
张老夫人的那个宝贝儿子可没死,活得好好的呢。
张家大房已是确定,他们听到的不是老夫人说的话,似乎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听到老夫人的心声?
还有,老夫人心声说的那番话,是何意?
盛文也确定听到的是张老夫人的心声。
他眯起锐利的眸子,心思转动起来,如若他没猜错,这件事恐怕是张老夫人及其儿子的谋算。
为的是,利用所谓的杀人来弄死张家大房,好霸占张家大房的一切。
不得不说,张老夫人母子俩是真够歹毒,也够愚蠢的。
他们母子以为,没了张家大房,这张家还是张家吗?他们能得到张家大房的一切吗?
“仵作,你继续说。”
他警告道,“张老夫人,现在我没问你话,若你再开口,那我要按规矩来了。”
张老夫人又怕又急,一副明显有问题的模样。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都怪大房一家,霸占着我和我儿子的一切,霸占着我儿子的官位,害得我儿子郁郁寡欢多年。】
【也怪我当年太心善,该趁着装病期间,弄死张安民这个贱种的。】
阮灿灿听得津津有味,这位张老夫人的秘密是真的不少,还越听越有意思。
盛文等人是越听越震惊。
特别是张安民。
他想起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身体好好的母亲突然病重,连他都不愿意见,甚至身边的丫鬟婆子不是发卖便是打杀了。
没多久,她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一批,父亲却说由着母亲。
当时他没多在意,现在听了老夫人的心声,他才意识到其中有多大的问题。
当年老夫人为什么要装病?父亲是否知情?
还有,当年她“病好”后,便性情大变,跟她装病有什么样的关系?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答案。
“根据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应该是一个常年做重活的男人。”仵作的声音响起。
“尸体的十指有不同程度的弯曲,且都有厚厚的老茧。”
“另外,尸体的双脚磨损严重……综上所述,这具尸体不是张二老爷的。”
“在下不知张老夫人是怎么回事,会认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是她的小儿子。”
盛文说了句“辛苦了”。
仵作行了一礼,退到了旁边。
盛文看向张安民,问道,“张大人,你报案说,是张老夫人突然大喊大叫,说她小儿子被毒杀了,认定是你们一家做的?”
张安民沉沉地点了下头,“我们得到消息,过来看到的,便是尸体躺在那。”
“为了以防现场被破坏,我命管家带奴仆守在周围,又派人向大理寺报案。”
他补充道,“在这期间,老夫人一直嚷嚷着,是我们一家害死了她的小儿子,要我们一家偿命。”
当时他心力憔悴,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恐怕又是老夫人和老二的阴谋。
为的是算计他们一家。
盛文点了下头。
他负手走到老夫人的面前,面色沉冷,“张老夫人,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从哪儿看出,这具尸体是你的小儿子的?”
“这具尸体的身形跟你小儿子的相似度不高,又被毁了一张脸,只穿着一套锦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小儿子。”
到了这一步,张老夫人哪儿还有刚刚胡搅蛮缠大吵大闹的样子。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十分慌乱,“我,我,我就是看,看他穿的衣服和我儿子一样。”
【遭了遭了,要是被发现我儿子没有死,活得好好的,那我们母子的谋算便会失败的。】
【都怪张安民那个贱种,他怎么不随着……都该死!】
“单凭衣服?”盛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张老夫人,现在我合理怀疑,你跟这起谋杀案有关。”
“来人,将张老夫人带回大理寺的大牢,严加审问!”
第23章 劲爆的秘密
当即有两个凶神恶煞的捕快上前,作势要抓张老夫人。
“不!”张老夫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煞白。
“盛大人,你,你无权抓我,我……张安民是兵部尚书,我,我是他母亲,你不能抓我!”
张安民当没听到,偏开了头。
“张老夫人,那是你大儿子,而你是一介白身。”盛文说道。
“你没有诰命在身,又牵扯到人命案,我是必须要将你捉拿归案的。”
他一抬手。
两个捕快便将张老夫人架了起来。
“不要!”尊荣了几十年的张老夫人,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她失声尖叫道,“张安民,你这个孽障,我都要被抓了,你竟是不护着我。”
“你这个孽障……”
【还是我的亲儿子耀文好,会真心实意地为我好。】
【不像张安民这个狗东西,跟他那个该死的亲娘一样!】
阮灿灿捂着嘴,小小的哇哦一声,光听老鼠说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不如亲耳听到张老夫人说来得刺激。
这张家,比起盛家来更是“厉害”啊。
盛文等人震惊在原地。
什么叫,亲儿子,亲娘?
特别是张安民,如遭雷劈地站在那。
若非蓝诗情扶住了他,只怕他会摔倒在地。
“老爷。”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咱们且看看,现在没有证据,不好说。”
若真如老夫人心声所说的那样,或许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老夫人偏宠老二,对他们大房却是各种算计不待见和折腾,还想着要霸占他们一家的一切给老二。
因为,不是亲娘。
可问题来了,假如老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那过世的老太爷是否知情?当年老夫人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张安民闻言,打起精神来,“夫人说得极是。”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他要弄清楚,他的亲娘是谁,老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沉沉地看向张老夫人,“老夫人,我已是报案,此案由盛大人全权处理。”
“我再是兵部尚书,也无权插手大理寺的事。”
别说他不愿意。
便是他愿意,也无法阻拦大理寺查案。
“你……”张老夫人浑身发软,全靠两个捕快架着才没再次摔倒在地。
“带回大理寺!”盛文冷声道,“我现在进宫禀告皇上,请皇上下旨严审!”
“牵扯到朝廷一品大员,断没有私了或者随意解决的。”
两个捕快架着张老夫人离开了。
阮灿灿想跟上去。
但被盛文一把抓住了后衣领,将她提溜了回来。
“姨夫。”阮灿灿缩着脖子,讨好地笑着。
盛文看得眼睛疼,“……你何时来的?你姨母知道吗?”
他没发现,这丫头的胆子这么大。
阮灿灿对着手指头,弱弱地说道,“刚来,姨母知道的。”
“我和表姐是担心姨夫,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盛文一听女儿也来了,更头疼了,“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热闹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虎着脸,“一个姑娘家,跑来凶案现场,你也不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阮灿灿小声嘀咕,“我又不想嫁人。”
“嗯?”
“姨夫,我是说,我现在回家。”
“你是回家,还是想偷溜去大理寺看热闹?”
“……我能去大理寺看热闹吗?我想知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她想继续偷听张老夫人的心声,得知更多的内幕。
有一些事,连鼠鼠都不知道的。
盛文本想再教训她,却听到周围有闷笑声,才想起周围这么多人。
“你和琴儿赶紧给我回去。”
他警告道,“要是你敢偷溜到大理寺看热闹,我就禁足你!”
这丫头野得很,成天到处窜,一刻也闲不住。
阮灿灿顿时垮下脸,“姨夫,我知道了。”
若是被禁足在院落里,那她还如何吃瓜。
盛文顾不上多教训她,让嫡女阮灿灿带回去,并朝张安民一家歉意地行了一礼,才离开。
盛琴拖着焉嗒嗒的阮灿灿出了张家。
她还未来得及劝,便见表妹一下子生龙活虎。
“表姐,走走走,咱们快去大理寺看戏。”阮灿灿拉着她,如一阵风般往大理寺的方向跑。
盛琴,“……表妹,你忘了我爹的警告吗?”
阮灿灿嘿一声,“表姐,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被姨夫发现就好啦。”
“表姐就不想知道,张家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盛琴深深的无奈,“不想。”
“况且这件事,可以等我爹回来问他。”
表妹真的太活泼好动了。
阮灿灿不赞同,“表姐,你这话不对。”
“听别人说,哪儿有现场吃瓜开心。”
她朝盛琴璀璨一笑,“表姐,做人就要开心一些,及时行乐才好,不要成天想那么多。”
“何况,我们又不是做坏事。”
她的笑容太耀眼,让盛琴有一瞬的晃神。
这就导致,她被阮灿灿带到了大理寺。
阮灿灿也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一个侧门,趁着无人之际,带着她溜达进了大理寺。
跟做贼似的。
盛琴:“……”
她有预感,她们会被她爹发现。
而且,表妹一定会被她爹给惩罚的。
阮灿灿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嚯嚯,大理寺跟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古代真正的大理寺要威严得多。
“表姐,咱们走这边。”她小声的说道。
在得知张家的秘密后,她就向老鼠打听了大理寺的布局。
现在她需要偷溜去大牢那边,继续看戏。
然而——
大理寺正厅。
盛文黑着脸,瞪着盛琴和阮灿灿,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
阮灿灿乖巧地低着头。
“爹莫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盛琴温婉道,“是我要来的,爹不要怪表妹。”
“我还不知道是灿灿要来的?”盛文没好气道。
“灿灿,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来凑热闹吗?”
灿灿这性子,真是头疼。
阮灿灿瞄了眼他,“从右侧门进来的。”
“右侧门每天有几个时间,门房都会去蹲茅房。”
她说了那几个时间。
盛文赶紧掐自己的人中,怕自己被气晕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从哪儿得知这些的?”
第24章 阮家想要接回阮灿灿?
盛琴立马上前,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暗暗给阮灿灿使眼色,要她说点儿好听的话。
她就知道,会被爹逮到。
大理寺这样的地方,哪里是能随意乱窜的。
阮灿灿找了个理由,“听府里的下人说的。”
盛文哪儿看不出她没说实话,也不好在大理寺问这等私事。
这件事交给夫人来处理,是最合适的。
“我派人送你俩……”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一个捕头走了进来。
“大人。”捕头行礼道,“张老夫人又吼又闹的,说大人冤枉她。”
“大人,此事要如何处理?”
到底,张老夫人是张家的老夫人,不是随随便便能动的。
盛文虚点了阮灿灿几下,才对捕头说道,“你尽管对张老夫人用刑,我现在进宫禀告皇上。”
他本是该立刻进宫的,但回来交代一下,谁知正好逮到了灿灿。
阮灿灿缩着脖子笑。
盛文吩咐人送了阮灿灿和盛琴回去,并让下人将他的话转述给朱美珍。
朱美珍听完,哭笑不得。
她点了阮灿灿的额头好几下:“你说说你,看热闹就看热闹,还跑到大理寺。”
“大理寺那样的地方,是你能随便去的吗?”
阮灿灿拉着她的手撒娇,“姨母,我知道错了嘛。”
“我就是好奇,张家的案子跟张老夫人有何关系。”
朱美珍也没说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这样了。”
“你要看热闹倒无妨,可大理寺是官府,你无缘无故地跑去,容易惹人诟病,还会给你姨夫带来麻烦的。”
阮灿灿乖乖答应下来。
晚点儿,她得问问鼠鼠,张老夫人那边的情况。
只可惜,不能看现场版。
实在是太遗憾了。
朱美珍也没多说这件事。
转而,她说起了阮家的事,“灿灿,你老家那边派人传信回来,说是想接你回去。”
“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是知道灿灿老家的事的。
这么问,是想征询灿灿的意见。
阮灿灿收敛了笑意,脸上浮现出伤痛来,“姨母,当初我父母先后病逝,他们便将我赶住家门,还夺走了我家的家产。”
她满眼的愤怒,“现在他们想接我回去,不过是见我有利用价值,想通过我来攀上盛家。”
“我不会回去,但我要夺回属于我家的一切!”
朱美珍安抚道,“你别着急,这件事得安排安排。”
“若是你贸贸然的要夺回家产,那些人势必会借题发挥的,还会栽赃陷害你。”
阮灿灿很清楚这点,这也是她没着急要夺回家产的原因。
阮家虽不是多大富大贵的家族,但在当地是排得上名号的。
若是事情真闹大了,对盛家和姨夫姨母会很不利的。
“姨母,这件事慢慢来。”
她温声道,“阮家那些人见我有盛家护着,是不敢真对我做什么的,反而会巴结讨好我。”
阮家那些人怕是也没想到,被他们赶出去的孤女,会攀上盛家这根高枝儿。
朱美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
“越是在这种时候,你越是要稳住,再慢慢寻找机会报仇,夺回家产。”
她趁机教导,“你们要记住,遇到事情千万不要着急,越稳得住,对方才容易着急,这样对我们才有利。”
阮灿灿和盛琴表示记下了。
阮灿灿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阮家的那些人可真是有脸。
将她赶出了阮家,还夺走了她家的家产,现在舔着脸上门,想着利用算计她。
当她是软柿子吗?
回到自己院落。
阮灿灿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找到了鼠鼠。
“你能帮我打听阮家……就是我家族的秘密和八卦吗?”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老家那些族人来了,想要利用算计我。”
鼠鼠啃着糕点,【你老家啊……行,我找那边的老鼠帮你查查。】
【要是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呀。】
阮灿灿道了谢。
紧接着,她问起了张家和张老夫人的事,“张老夫人有没有交代?”
【我来正要和人人你说这件事,张老夫人全交代了。】
“不是,她这就交代了?”
【是呀,稍微被用了点儿刑,她便全交代了。】
“她的骨头这么软的?我还以为,她会咬紧牙关不交代呢。”
【人人,你们人类的那些刑罚,你还不了解吗?一鞭子下去,血肉都带出来了,她还不交代?】
阮灿灿没亲眼看过,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但光是听着,便觉得很痛。
“张老夫人是不是将所有事都交代了?”
【不是哦,她只交代了小儿子没死的事,没交代那个秘密。】
“也不知道,我姨夫他们能不能审出来。”
【人人,你姨夫他们好像知道这个秘密,在往这边查呢。】
阮灿灿震惊脸,“不是,我姨夫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这件事,不是只有张老夫人和她的宝贝小儿子才知道吗?”
最近事情是越发的奇怪了。
先是真假千金的事,现在又是张家的秘密。
难不成,是她的秘密暴露了?
姨夫姨母派人盯着她,才知道的?
不可能啊。
要真是这样,鼠鼠会告诉她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却是多留了个心眼。
【人人,你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对你又没害处,还能让你吃瓜。】
“你这样一说,好像是这个理儿。”
【要是没人帮你查,你如何吃瓜?】
阮灿灿一拍巴掌,顿时不在意那些了,“你点醒了我。”
“管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的,我能好好吃瓜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帮她查,她能舒舒服服吃完整个瓜,多爽啊。
傍晚时分。
盛文回来了。
他一回来,阮灿灿便殷勤地凑上去给他捏肩膀,端茶递水的。
逗得盛文,朱美珍和盛琴都笑个不停。
“老爷你瞧瞧。”朱美珍说道,“灿灿难得这么殷勤,这是想从你这里得知张家的事呢。”
“张家的事……”盛文啧了一声,“你们保证想不到,张家的事有多……”
“说是可怕,也不太对。这件事,验证了那句话,人性才是最可怕的。”
第25章 张家的真相全部大白
阮灿灿是知道全部内情的,却也竖起耳朵,一脸兴趣地听着。
朱美珍和盛琴相互看了一眼,都在等盛文继续说。
盛文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说起,“你们保证猜不到,为什么张老夫人如此溺宠张耀文,却处处算计陷害张家大房。”
“听老爷这话的意思,不单单是因为喜欢小儿子的关系?”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不知从哪儿抓了一把瓜子,正在那磕着。
盛琴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小声叮嘱她少吃一些,这玩意儿上火。
“不是。”盛文面露憎恶,“此事,跟过世几年的张老爷子还有关。”
朱美珍和盛琴讶异,怎么又牵扯到了过世的张老爷子?
阮灿灿撇了撇嘴,眼里满是嫌恶,就张老爷子那种货色,就不该让他寿终正寝。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盛文道,“张老爷子不止是知情者,还是参与者。”
他娓娓道来,“其实,现在的张老夫人,并非张老爷子迎娶的那位张老夫人,而是她的妹妹!”
这话一出,砸得朱美珍和盛琴七晕八素。
阮灿灿适时地表现出震惊,避免表情太不一样,被姨夫姨母察觉到异常。
“什么!?”朱美珍捂着嘴惊呼,“现在的张老夫人不是原本的?张老爷子知情?”
盛文点了点头,“夫人应该记得,当年张老夫人姐妹俩换嫁的事吧?”
这是阮灿灿不知道的事,她精神抖擞地听着。
还有换嫁?
古人玩得可真花。
朱美珍道,“记得,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
“当年,张老夫人这对双胞胎姐妹还在闺阁里时,分别被定下了亲事。”
“老大定下的是一个郡王,老二定下的便是张家。”
“怎么就换嫁了?”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嗔笑她一眼,“当时张家还是个较远地方的七品小官,因着跟张老夫人娘家多年交好,才有了这门婚事。”
“老二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又见不得姐姐比她过得好的,便各种折腾闹绝食等等,逼着家里人和姐姐换了婚事。”
阮灿灿啧啧啧道,“从这点便能看出,现在这位张老夫人在闺阁里时,就不是个省心的人。”
朱美珍道,“何止。”
“这位张老夫人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和小家子脾气。”
“当时大伙儿都说,姐姐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妹妹却是个这样的货色,跟抱养的似的。”
阮灿灿道,“是抱养的吗?”
朱美珍摇头,“哪里会抱养。”
“可能是好笋出歹竹。老二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却是个嘴甜,很会哄父母,以至于性子养歪了。”
阮灿灿懂了,这就不就现代很多熊孩子一样吗。
熊孩子是不分年龄的。
朱美珍道,“老二逼得父母和姐姐同意换嫁后,如愿嫁给了郡王。”
“但没过半年,这个郡王便因牵扯到谋反,被满门抄斩了。”
“若不是皇上仁慈,张家,张老夫人及其娘家都是要出事的。”
阮灿灿道,“那现在的张老夫人,又是如何换到张家的?”
朱美珍看向盛文。
盛文轻咳一声,“这就要从这个郡王被满门抄斩说起。”
“这个郡王被满门抄斩,现在的张老夫人不想死,花重金收买了官差。”
阮灿灿瞪大眼,“姨夫,办这种案子的官差,还会被收买?不想要命了吗?”
盛文道,“为什么不能?”
“只要提前死了,人数又对,上面是不会细查的。”
“不过,这种事的风险很大。若是上面细查,或者是出了岔子,那可是满门都要出事。”
阮灿灿明了,“原来在这样。”
盛文继续说。
当年,现在的张老夫人在收买了官差保住一命后,带着仅有的金银珠宝,风餐露宿地跑了回来。
她本是想着,躲在娘家,再换个身份重新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但这时,张家已是被调任到洪都了,情况越发的好。
这让现在的张老夫人极其不平衡。
她用尽手段,才抢走了姐姐的好婚事。
可到头来,郡王一家被满门抄斩,她得藏起来生活。
非常嫉妒又不甘的她,想了一个毒计。
当张家的媳妇!
这对姐妹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妹妹下巴处有一颗痣区分外,没有任何不同。
现在的张老夫人先是祛除了这颗痣,然后趁着张老爷子一次外出聚会,爬上了他才床。
事后,现在的张老夫人直接挑明身份,并言明,若是张老爷子不帮她,便跑到官府表明自己的身份。
要拉张老爷子和张家一块下水。
张老爷子本就是个伪君子。
恰好,他又腻了温婉顺从的妻子,便同意了现在张老夫人的提议。
换她来当自己的妻子。
甚至,他为了能换妻子,还帮着现在的张老夫人,将原本的妻子引到了寺庙里。
任由现在的张老夫人害死。
“现在的张老夫人伪装成了张老爷子的妻子,跟着她一块回家,借口生病养了一段时间。”
盛文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张老爷子及其父母还在时,现在的张老夫人还算收敛,明面上是不敢太偏袒张耀文的,也不敢多对张大人下黑手。”
“但她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孝道来压张大人。”
“她极为溺宠张耀文,一心想将整个张家和张大人的官位给张耀文。”
若不是听到了张老夫人的心声,这件秘辛怕是不会有人知道。
但,怎么恰好能听到张老夫人的心声?
他瞄了眼听得津津有味的阮灿灿,是在灿灿出现在张老夫人身后,他才能听到张老夫人心声的。
难不成,跟灿灿有关?
得多观察观察。
阮灿灿早就从鼠鼠那听说了这些,不管是张老爷子,还是现在的张老夫人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没过几年,张老爷子便厌烦了现在的张老夫人,说她处处不如她的姐姐。
两人再是闹矛盾,也不敢让外人知道,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秘密——
谋害了原本的张老夫人。
要是闹大了,两人都会丢了性命,张家也会出事。
第26章 朱家派媒婆上门了
朱美珍和盛琴呆滞在那。
母女俩的脑海里,都是同一个想法:好可怕!好震惊!
张家可真是……
“老爷,张家老两口一点儿不知情?”朱美珍不太相信。
“自己的儿媳妇有没有换,我不相信张家老两口一点儿没看出来。”
“这么多年呢。”
盛文道,“那都不重要了。”
“这次,现在的张老夫人和张耀文合谋,利用所谓张家大房谋害了张耀文这件事,想霸占张家的一切,夺走张大人的官位给张耀文。”
朱美珍,“……蠢到张老夫人母子俩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连爵位的承袭,都得皇上点头才行,更别提是官位。”
盛文道,“在张老夫人母子俩看来,张家包括张大人的官位都是他们母子的。”
“只需要,张大人一家死了,他们便能得到一切了。”
朱美珍,“……脑子不正常的母亲,才会教导出同样脑子不正常的儿子来。”
“后续呢?”
盛文道,“张老夫人母子俩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美好,却低估了衙门这些。”
“此事,我已是禀告了皇上。”
“皇上的意思是,将张老爷子及其父母挖出来鞭尸,并将尸体丢给野狗。”
“另外,张老夫人母子俩千刀万剐,尸体同样丢给野狗。”
“皇上还会为原本的张老夫人立墓,为她平冤。”
阮灿灿听得舒坦了,对付这种坏东西,便得这样。
朱美珍和盛琴也舒坦了。
“就是可怜了张大人,被蒙蔽这么多年。”朱美珍说道。
盛文道,“张大人在得知真相后,当场气运了过去,这会儿人病殃殃地躺在家里。”
“好的地方是,真相已是被查出来,张大人一家都不用担心了。”
他没说的是,这些年这位张老夫人暗害张家大房,算计张大夫人及其一双儿女的事。
桩桩件件都极为歹毒。
张家的事,张安民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因此整个洪都都知道了。
除了极少数看热闹的,大多数的人都很同情可怜张安民一家。
皇上特意赏赐了张安民一家不少好东西,并安排了太医给张安民看病,叮嘱他好好养病。
张安民特意派管家,送了重礼来盛家,表示感谢。
在自己房间里的阮灿灿,和鼠鼠感慨着张家的事。
【你们人类真复杂,还换人当媳妇,媳妇不就一个吗?】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你话不能这样说,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的。”
“就像是花,有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花,人类也是一样的。“
【听你这样一说,挺有道理的。】
“必须有道理啊。”阮灿灿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其他的八卦和秘密啊?”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丫鬟在喊她。
“表小姐,朱家来人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阮灿灿和鼠鼠大眼瞪小眼,朱家怎么过来了?是要闹事?
【人人,我去查查。】鼠鼠一溜烟地走了。
阮灿灿理了理衣裳,才打开门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丫鬟福了一礼,恭敬道,“朱家派了媒婆来,说是要跟夫人商谈婚事,这件事跟表小姐有关。”
阮灿灿一听,便猜到朱家的心思了,一脸无语。
这朱家真是,都被盛家嫌弃成这样了,居然还敢派媒婆来提亲。
简直是搞笑。
她带着丫鬟婆子来到了正厅。
一踏入正厅,便听到了媒婆在那夸夸其谈。
全是夸朱可为如何如何好的。
听得阮灿灿直翻白眼,也不知朱家给了媒婆多少银子,媒婆居然能昧着良心夸朱可为。
“哟,我第一次听说朱可为好的。”
她走到朱美珍的身边站着,冷嘲热讽道,“洪都谁不知,朱可为祸害了朱家所有长得不错的丫鬟,连他父母院里的丫鬟都没放过。”
“这样一个货色,你也好意思来说亲,也不怕惹怒了盛家。”
朱美珍的脸色不虞,一点儿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
盛琴倒是想阻止,担心对表妹的名声很好。
但想到上次母亲跟她说的不要这么胆小怕事,她便没开口。
媒婆讪讪道,“瞧这位小姐说的,两家是姻亲……”
“你也知道两家是姻亲啊。”阮灿灿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盛家和朱家是姻亲,盛家还能不了解朱可为的为人?还不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媒婆说不出话来了,盛夫人的态度很明确,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阮灿灿又道,“你该想想,得罪了盛家,今后你还能否在洪都待得下去。”
“朱家才多大点儿官,盛家可是大理寺卿。”
媒婆的脸色变了变。
她连忙站了起来,朝朱美珍福了一礼,“盛夫人……”
“你不用说了。”朱美珍淡声道,“我给你一条路走。”
“今天之内搬出洪都,我便既往不咎。”
不是她要仗势欺人,是这媒婆明知朱家和朱可为的为人,明知盛家和朱家是姻亲,还敢帮着朱家上门提亲。
她没当场吩咐奴仆打人,都是她修养好。
媒婆的脸色一白。
最终,她被赶出了盛家。
连带着她带来的那些东西。
朱美珍派了李嬷嬷到朱家一趟,好生地敲打朱家和朱可为。
“姨母,朱家是想让表姐嫁过去,我为妾?”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颔首,“朱家和朱可为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我的态度都那么明确了,朱家和朱可为居然还派媒婆上门。”
阮灿灿嫌弃地哼了哼,“姨母又不是不知,朱家认为朱可为是最好的。”
停顿一下,她又道,“姨母,此事不能这样处理,不然朱家和朱可为还会搞事的。”
“假如,朱家算计我和表姐清白,那就糟糕了。”
“娘,表妹说得有道理。”盛琴说道,“朱家和朱可为那样的为人,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朱美珍眯了下眼,已是有了主意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你们姐妹俩暂时不要出门,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人,不要单独一个人。”
阮灿灿和盛琴应了下来。
阮灿灿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得给朱家和朱可为找点儿事做才行。
那边。
朱家得知盛家拒绝求婚,气炸了。
却没注意到,暗处那一群老鼠。
第27章 安宁侯府的大八卦
暗处里,一大群的老鼠,用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坐在椅子里的朱父朱母。
那模样,仿若下一秒便会扑过去撕碎了他们。
“好一个盛家!”朱父阴沉着脸,重重地拍打了下椅子扶手。
“居然敢看不起我儿子,朱美珍以为她当上了大理寺卿的夫人,便能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吗?”
朱可为没在这里,正在妾室厮混。
朱母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若不是盛家还有点儿用,我根本看不上盛家的女儿。”
“就那种货色,给我儿提鞋都不配。”
她那小姑子真以为,当着盛家的主母,便能高他们一等?
简直是笑话!
整个盛家都是她儿子的。
朱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眼里满是对朱美珍的怨恨和不满。
“既然盛家不识抬举,咱们便用点儿非常手段。”
他阴恻恻地笑着道,“只要盛琴和阮灿灿的名节被毁,她俩便会求着给可为当妾的。”
朱母也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十分赞同地点头,“老爷,咱们就这么办,谁让盛家敢不听我们的。”
朱父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已是有了一个完善的恶毒计划了。
“你给盛家那三个贱人下帖子,就说要道歉,约她们在外面的酒楼聚一聚。”
“剩下的要如何做,不用我来教你吧?”
朱母掩唇直笑,满眼的算计,“老爷且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办妥的。”
很快,她便能将朱美珍那女人彻底踩在脚底了。
那贱人没哪点比得上她,凭什么嫁得比她好,凭什么如此得丈夫的看重。
她不甘心!
突然——
一大群老鼠扑向了朱父朱母!
乌泱泱的一大群老鼠,两眼冒着绿光,如同看到了可口的食物。
乍然出现这么多老鼠,令朱父朱母怔愣了下。
紧接着,两人失声尖叫起来。
慌不择路的逃跑。
但。
不管朱父朱母往哪边跑,都会被一大群的老鼠拦住并扑咬。
连在和妾室厮混的朱可为,同样被一大群的老鼠扑咬。
惨叫声响彻整个朱家。
当阮灿灿从鼠鼠那得知这件事,笑得合不拢嘴:“舒坦了!”
“让朱家那三个狗东西一而再地算计我和盛家,还幻想着盛家的一切是他们的。”
“真是够恶心的。”
光是想到,朱家将盛家的一切当成他们的,还幻想着她和表姐给朱可为当妾,付出一切。
她便想弄死朱家三人。
【哎呀人人,你不要生气啦,我已是给你报仇啦。】
【要是你实在生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阮灿灿一听,立马将朱家那点儿事抛到了脑后。
朱家三人被老鼠咬得不成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出门。
最重要的是,朱可为那地方被老鼠咬掉了。
成了一个太监!
光是想到这点,她便开心得不行。
朱可为没有孩子,且他又是个风流成性的,只怕接下来会……
若是那样,朱家那两个老东西定会崩溃的。
还有一点,朱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是安宁侯府的秘密……】
“打住!”阮灿灿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的抗拒。
“咱们不是说过,不说安宁侯府的事吗?”
这安宁侯府的秘密,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一个不小心,不止会炸死她,还会炸死整个盛家的。
为了小命着想,安宁侯府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人人,你真不想知道吗?事关你们所有人类哦。】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我没有吓人人呀,我说的是事实。】
“你该说,事关王朝,不是事关所有人类。”阮灿灿扶额。
“若事关所有人类,那我们所有人类都不用活了。”
在鼠鼠的思想里,一点点的人类就是所有的人类。
这也不奇怪,鼠鼠的世界就那么大。
【行吧,听你的。那人人你要不要听呀?】
阮灿灿双手托腮,眉心微蹙地思考着这个严重的问题。
她本心是不想听的,可是……那是为国为民的安宁侯府。
假如,安宁侯府真被歹人所害,她的良心会有点儿过不去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兵权落入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手里,那盛家势必会遭到针对的。
盛家出事,她也会出事的。
【人人,安宁侯府这次的秘密很大哦。】
“那你说吧。”阮灿灿下定了决心。
为了盛家和她自己,她得守好安宁侯府才行。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只有一句卧槽!
“这么可怕的?”
【是很可怕的,所以我才要告诉人人你呀。】
阮灿灿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这件事太严重,单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问题是,她要如何才能告诉姨夫姨母?
若她直接去说,姨夫姨母定会问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她总不能说是听说的。
足不出户的她,根本无法听说安宁侯府这样的秘密。
没有足够的理由,她解释不了,会让姨夫姨母怀疑,对她不利的。
“麻烦了,我没有合适的理由,告诉姨夫姨母。”
“如若我直接这样说,会被姨夫姨母怀疑的,那样我有可能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的。”
【人人,要不你找个借口外出?到时候当是你无意中发现的呀。】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轻拍下巴掌,“小鼠鼠,你怎么这么聪明!”
【嘿嘿,我们老鼠经常会溜达到不同的人人家里,装作是无意的。】
“……你们老鼠也是很厉害了。”
有意无意地跑去其他人类的家里,这就不奇怪老鼠们会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了。
【人人,你要出门就赶快呀,不然会错过的。】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找个理由出门。”
阮灿灿是真找了个借口。
借口在府里待得闷,想和表姐一块出门散散心,顺带买一些首饰之类的。
阮灿灿本身是没有银钱的。
当初她算是身无分文被赶出家族的。
如今的她在盛家,每月有十两的月钱,平时还有各种衣裳首饰等等。
姐妹俩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来到了街上。
阮灿灿站在街上,往周围瞅了瞅,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还没到时辰,先和表姐去逛逛。
“表妹,你在等人?”盛琴问道。
阮灿灿摇了摇头,“没有呀,我是在看咱们何时回去好。”
第28章 老一辈的恩怨
盛琴虚点了她两下,无奈道,“出门前,我娘特意叮嘱过,不准凑热闹,不准瞎胡闹,要好好逛街。”
阮灿灿无比乖巧,“表姐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她可是要做好事,还是为了保护安宁侯府和盛家。
才不是胡闹。
盛琴不是太放心,一看表妹这样子,便知她不是单纯的出门逛街。
她得盯紧点儿才行。
姐妹俩先是来了一家首饰铺子。
刚踏进去,阮灿灿便听到了一道嘲讽的年轻女子声音。
“哟,这不是盛家那个被换了的真嫡女吗?”
阮灿灿一抬头,便见前面站着三位小姐和一群丫鬟婆子。
为首的小姐用鼻孔看人,硬生生地破坏了她那份英气的美。
她看盛琴和阮灿灿的眼神里,有着不屑和鄙夷,仿若她俩是脏东西似的。
阮灿灿不知这三位小姐是谁,但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便知是与盛家家世相当的。
盛琴将她护在身后,朝三位小姐福了一礼,便拉着阮灿灿往旁边去。
一点儿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也明显是不愿意惹事。
阮灿灿有点儿头疼她家表姐这性子,这也和表姐十六年的经历有关。
得慢慢纠正表姐的性子,让她不要这么怕事。
表姐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盛家,她怕事便表示盛家怕事。
“站住!”为首的小姐喝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哎哟。”阮灿灿拉住盛琴。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为首的小姐,那眼神如同在看某些脏东西。
“瞧瞧你这做派,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公主郡主一类的。”
“真是,没得恶心人。”
盛琴用眼神阻止她,转头想道歉。
却被阮灿灿一把捂住了嘴,她小声道,“我的表姐嗳,你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盛家啊。”
“若你道歉了,盛家的脸面往哪儿放,你让姨夫如何自处?”
她能理解表姐,怕惹事给盛家带来麻烦,怕被父母所不喜。
盛琴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阮灿灿这才放下手,重新看向为首的小姐。
“你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为首的小姐看她的眼神,满是嫌恶。
阮灿灿翻了个白眼,“我借住在盛家怎么了,又不是借住在你家。”
“难不成你爪子还能伸得这么长,要管盛家的事?”
“牙尖嘴利!”为首的小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扬手便要给她一耳光。
“今天我便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阮灿灿一把按住盛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有动作。
她似是吓傻了般,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瞧着,那巴掌即将落在她脸上时——
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你打我!”
她的声音很大,“我与你无冤无仇,再是借助在盛家的孤女,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表妹!”盛琴秒懂,蹲下来扶着她。
她愤怒地瞪着为首的小姐,“我们姐妹不过是来逛首饰铺子,你为难我们不说,还肆意打骂我表妹。”
“这笔账,我盛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大的动静,让周围人都围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欺负我是借住的孤女,打骂我。”阮灿灿红着眼眶,指了下为首的小姐。
她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尤为惹人怜惜。
“表妹!”盛琴抽抽噎噎道,“你父母病故,被族人抢了家产赶出家族,好不容易才来投奔我们。”
“你能好好活着已是不易,谁知出门逛街竟会被人欺辱。”
“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一唱一和,将整件事说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众人一听,对为首的小姐投去愤怒,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亏得还是大家族的小姐,竟是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人家愿意当孤女的吗?愿意借住在别人家的吗?她不仅恶毒地辱骂人家,还这么坏地打人家。”
“这是太常寺卿的嫡女王湘君,这王家和盛家一向不对付,据说是王夫人在闺阁时曾仰慕盛大人,结果盛大人娶了盛夫人,两人举案齐眉。”
“你这样一说,我便明白这恶毒的女人为什么做这些事了,但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不怪她,都怪我父母病逝,怪我被族人赶出家门。”阮灿灿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王家……
回去后,她得请老鼠帮帮忙,查清楚王家的事。
这笔账,她是会和汪家算清楚的。
“表妹……”盛琴抱着她直哭,“不怪你,不怪你,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这样一做,围观的众人更加指责王湘君了,看她的眼神更加嫌恶。
王湘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也清楚是被阮灿灿和盛琴算计了。
气得冲过去要打这对姐妹,“贱人,敢算计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阮灿灿惊恐地尖叫一声,瑟瑟发抖地拉着盛琴躲到了角落里。
“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
“表妹!”盛琴将她搂进怀里,哭得更为凄惨了。
“王湘君,你不要太过分!”这时,一个人抓住了王湘君的手,将她用力地推开。
“你向来不讲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欺负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女,还专戳人家心窝子。”
阮灿灿见是孙守和宁荣轩,微微瞪大眼,我勒个天,要不要这么巧合?
还是说,这不是巧合,是这两人出门办事,恰好遇到了?
要真是这样,那安宁侯府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孙大少爷,宁世子。”王湘君秒变娇羞模样,含羞带怯地瞄着宁荣轩。
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跋扈和恶毒。
宁荣轩却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走到阮灿灿和盛琴的面前,行了一个平辈礼,“两位小姐可无事?”
盛琴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战战兢兢道,“多谢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我们……”
“贱人,你胆敢勾引宁世子!”王湘君怒声道。
“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都是只知道勾引男人,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货色!”
第29章 闹到皇上面前了
王湘君的这番话一出,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她的两个跟班离她远远的,一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模样。
围观的众人看她的眼神,从嫌恶唾弃,变成了痛恨。
孙守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王湘君的眼神锐利,拳头紧握,似乎是看在她的个女子才没动手。
宁荣轩满眼煞气地盯着王湘君,仿若下一秒便会弄死她。
盛琴的眼泪一顿。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便见阮灿灿如一阵风般冲到了王湘君的面前。
抡起双手,对着王湘君便是啪啪啪的耳光。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只知道勾引男人的贱人!”
阮灿灿是越打越用力,眼里满是怒火,“先不说我姨母的事。”
“光是宁世子,跟你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还抢你男人!”
“你真是不要脸!宁世子尚未定亲,也未与哪家小姐走得近,更未与哪家小姐有商谈亲事的意想,你便拿宁世子当你的男人。”
“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
“表妹,打得好!”盛琴也不管礼仪规矩,冲过来揪着王湘君的头发。
她用脚揣着王湘君,边哭边喊,“当年是你娘不要脸,我父母已是定亲了,她还妄想着爬床勾引我爹,破坏我父母的婚事。”
“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成天只知道盯着男人,看上哪个男人便认定哪个男人是你们的。”
这件事,她是听府里的老人说过。
王湘君不是不想反抗。
而是,猛然被这样打,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是被阮灿灿和盛琴一块打了。
每当她要反抗,便会被阮灿灿一脚狠狠地踹在肚子上,让她无法再反抗。
“啊!两个贱……啊!”
阮灿灿打得手都痛了,也没停下来,“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今天你羞辱我盛家之事,我盛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打得好!盛家的两个姑娘打得太好了!”
“这种贱货,就该往死里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你们瞧她被打都那么风骚,我看早就跟男人有一腿了,不然她也不会大庭广众说出这么下贱的话来。”
孙守拍着手哈哈哈大笑,“盛家的两位姑娘真是与众不同,很有意思啊。”
他用手肘抵了抵宁荣轩,“兄弟,你说是不是?”
宁荣轩眼神微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微微眯起眼,这位盛家的表小姐跟上次见到的不一样呐。
也跟一般的闺秀不一样。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阮灿灿和盛琴累得气喘吁吁。
两人实在是打不动了,才不得不停下来,盯着猪头脸的王湘君。
“我,我告诉你!”阮灿灿一手叉腰,一手怒指着王湘君。
“今天的事,若你不到我盛家负荆请罪,我便请我姨夫状告到皇上面前。”
“请皇上评评理,是你王家有理,还是我盛家有理。”
盛琴已是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嗯嗯嗯的直点头,以此来表示赞同表妹的意思。
她的眼里满是兴奋的亮光,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散发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蓬勃。
与之前谨慎小心的她,有着很大的区别。
原来,打人是一件开心的事。
“此事,我也要请皇上评评理。”宁荣轩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想当着皇上的面,问问王家夫妻,何时我与王湘君有婚约,何时我成了她王湘君的男人了!”
孙守捧腹大笑,“我的娘喂,我第一次听说,安宁侯府世子的婚事,是王家做主的。”
“还是说,王湘君你想男人想疯了,逮着哪个男人便认定是你男人。”
此刻,王湘君已是冷静了不少,也清楚自己刚刚做了何样的蠢事。
但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娘说了,将来要让她嫁给宁世子,所以宁世子就是她的男人。
娘让她要盯紧宁世子,不要像娘那样被贱皮子抢走了男人。
“我……”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宁荣轩,“宁世子,你我之间的关系,你竟是不帮我?”
宁荣轩的眉眼间染上了煞气,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行,你都这样说了,那咱们便到皇上面前评评理!”
于是——
皇宫,正清殿。
盛家夫妻,阮灿灿,盛琴,宁荣轩和孙守站在旁边。
王家夫妻和王湘君跪在下首。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宁世子跟王家的嫡女定亲了。”长得很有福相的承德帝,嗓音听不出喜怒。
“王家的嫡女还说,宁世子是她的男人。”
这王家嫡女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是知道几分的。
就这样的小姐,给荣轩当妾都不配。
“皇上!”阮灿灿先一步,扑通跪在地上。
她抹着泪水,哭得凄凄惨惨的,“这王湘君不仅说了这些话,她还辱骂我姨母。”
“王湘君骂我姨母是贱人,说我姨母抢了她娘的男人,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
“请皇上为家母做主啊!”盛琴跟着跪了下来,哭得尤为惨。
“当年的事,明明的王夫人自己不检点,意图勾引家父不成,还到处乱传谣言。”
阮灿灿一听,走到王夫人的身边跪下。
她悄悄拉住王大人夫妻的衣角,泪眼朦胧地说道,“王夫人,我姨夫要和谁在一起,那是我姨夫的事。”
“况且,当年倾慕我姨夫的女子那般多,不曾有谁像你这般。”
紧接着,她又道,“你自己身不正也就罢了,还教导歪了你唯一的孩子,连带着王家的名声都受损了。”
她的小动作,被盛文和宁荣轩看在眼里。
盛文微微眯起眼,有所猜测。
宁荣轩是奇怪,这盛家的表小姐,无缘无故悄悄拉着王大人夫妻的衣角做什么?
王大人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方晓这个该死的贱人!】
【当年我本不愿意娶她的,谁知道她用了对付盛文的方法,爬上了我的床,让我不得不娶了她。】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不会娶这个贱人的!】
第30章 阮灿灿的秘密被发现
阮灿灿稍稍瞪大眼,在心里嚯嚯两声。
在来的路上,她悄咪咪地向表姐了解了当年的事。
简单说就是,姨夫姨母真心相爱,但方晓倾慕姨夫,想着方的破坏,甚至最后还爬床。
这导致方晓的名声尽毁,连最差的人家都不愿意要她。
最后不知怎回事,王大人娶了她,为此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搞了半天,原来是方晓用了相同的方法,才得以嫁给王大人。
王大人的心声一出——
盛文已是确定,得灿灿在场,还得接触了某个人,他才能听到心声。
就是不知,旁人能否听到心声。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圈,眸子微闪,看来一部分人能听到,一部分人听不到。
朱美珍和盛琴捂着嘴,一脸惊愕,原来王夫人是如此才能王大人!?
承德帝错愕,盯着王大人看,这……这家伙刚没张嘴吧?
那他怎么能听到这家伙说话?
不对。
不是这家伙在说话,好像是……他的心声?!
怎么突然能听到这家伙的心声了?
孙守懵逼地眨了眨眼,啊这……
宁荣轩摸了摸下巴,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盛家可真是好教养!”王夫人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却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胡来。
【朱美珍这个该死的贱人,当年用下作的手段,抢走了我看上的男人,现在她的女儿,也敢抢我看上的女婿。】
【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多利用利用盛老夫人,让朱美珍这贱人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再弄死她的女儿,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她的心声一出——
阮灿灿没忍住我靠了一声,这女人好歹毒,这些年都在害她姨母。
有可能,当年换女的事,方晓这女人是有参与的。
“方晓!!”朱美珍突然冲到方晓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气红了脸,怒指着方晓,“那些年你想着方要拆散我和老爷,处处算计我也就罢了,如今你女儿还如此欺辱我女儿。”
“这笔账,我今天非要和你王家算清楚!”
她能听到方晓心声的事,是无法说出来的,只能借着这个由头来。
“皇上!”盛文跪在承德帝的面前,行了一礼,“请皇上为我盛家做主,这王家欺人太甚!”
“当年王夫人还在闺阁中时,处处破坏我和贱内的感情,还想着拆散我们,更甚者爬我床。”
“事后被我怒骂,王夫人还肆意辱骂贱内,说什么只有她才是唯一配得上我的。”
“我是有听说过这些的。”承德帝点了点头,“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先帝还与我说过。”
本想要辩解的方晓,闻言不敢说一句话了。
【盛文负我!可我还是放不下他,依旧想着哪一日能嫁给他。】
阮灿灿闻言,一副吃了翔的恶心模样。
不是,这方晓哪儿来的自信,自以为她能如愿的?
就她这样的女人,若非当年算计了王大人,只怕如今不知在哪个犄角疙瘩里,哪里会有现在的事。
盛文的脸绿了。
他就说,这些年王夫人为什么总会出现在他面前,敢情是还想着嫁给他。
这女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会娶她。
承德帝用同情的眼神看他,盛文也是可怜,被这样一个女人纠缠上。
“事情我已是明白了。”
他卷指轻敲着御案,冷睨着王大人和方晓,“你们夫妻……”
“皇上,臣想要休妻。”王大人匍匐在地上。
他像是不顾脸面般,“当年,是方晓爬上了臣的床,用名声逼着臣娶她的。”
“这些年,她不仅善妒残害妾室庶出,还将嫡女教导成这副样子。”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休了方晓,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如此我的仕途还能更上一步。】
【最好是,将盛文踩在脚底,如此才有机会收拾了他。】
【都是盛文这个狗东西,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
“姓王的!”方晓炸了,怒瞪着他,“我为你相夫教子多年,你现在却要休了我。”
“没门!”
【要是姓王的敢休了我,我便抖出他这些年贪赃枉法的事,让他不好过。】
阮灿灿听得十分起劲,这可真是对抗路夫妻啊,谁都不会让谁好过。
哎哟,找个机会找出王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让他被撸官,这样他便没办法对付她姨夫了。
然而——
阮灿灿在出宫的路上,都在想一件事。
怎么事情变成了,王大人被撸官下大狱,方晓和王湘君被杖责五十,丢到教司坊?
事情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好奇怪。
盛文瞄了眼她,这丫头何时有这样的本事的?
不管是何时有的,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和杀身之祸的。
得看紧她一些。
“盛大人,请留步。”这时,宁荣轩和孙守跟了上来。
阮灿灿瞄了眼宁荣轩。
那眼神,让宁荣轩莫名的心头一跳,她这眼神,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她还真是很有意思,又很神奇。
阮灿灿是在想安宁侯府的事。
原本,她是要去抓探子的,奈何出了这档子事。
现在,探子抓不到了,也不知安宁侯府会不会出事。
等回到府里,她要问问老鼠情况。
“盛大人,今日之事是抱歉。”宁荣轩说这话时,眸光是落在阮灿灿身上的。
阮灿灿正在想事情,对此毫无察觉。
盛文,朱美珍和盛琴分别用挡住了她,不让他多看阮灿灿。
“宁世子说的哪里话。”盛文笑得很疏离客气,“此事,宁世子也是受害者。”
这小子这样看灿灿,该不会是对她有非分之想吧?
还是说,这小子察觉到了灿灿的不同?
若真是如此,那他得小心一些才行。
孙守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瞄一眼宁荣轩,又瞄一眼盛家人,哼哼两声。
宁荣轩眯着眼笑,看上去很好相处很和善,“盛大人这话对也不对。”
这是在防着他啊。
“宁世子,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待了。”盛文告辞要离开。
却被宁荣轩喊住了,“盛大人,不知我可否与盛家的表小姐说上两句话?”
第31章 躲他跟躲瘟神一样
“不可以!”盛文,朱美珍和盛琴异口同声道。
宁世子明显是不安好心,若是当灿灿单独跟宁世子相处,还不知会被他如何算计。
阮灿灿,“……”
姨夫他们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孙守在那直笑,“宁荣轩,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宁荣轩没搭理他。
他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客客气气地说道,“阮大小姐,不知我可否与你单独说上两句?”
“我有点儿事想问你。”
阮灿灿还未开口。
盛文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宁世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刚很明确地拒绝你了,请你不要继续纠缠灿灿。”
“像什么话!”
阮灿灿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姨夫很讨厌宁荣轩。
是她的错觉吗?
宁荣轩,“……盛大人,我只是想与阮大小姐单独说上两句话罢了,并无他意。”
这盛家怎么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他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试探试探阮灿灿,看看她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
“盛大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盛文带着家里人快步走了。
那模样,活像他是瘟神似的。
“……”
“哈哈哈!”孙守笑得前俯后仰,“宁荣轩,你居然这么不受待见,这可太稀奇了。”
要知道,宁荣轩作为安宁侯府的世子,本身又有战功在身,除了他和他家的那些死对头外,就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特别是那些夫人小姐,都很喜欢他。
宁荣轩白他一眼,“笑够了吗?”
孙守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收敛了几分笑意,“嗳,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阮灿灿有想法?”
“不然,你是不会想要单独跟阮灿灿说话的。”
这次宁荣轩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了,想必接下来他能安静一些,不会总有人凑到他的面前,想着方的要嫁给他。
宁荣轩拍开他的手,淡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孙守啧啧啧道,“对对对,不是我想的那样的,是你对人家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跟宁荣轩穿开裆裤便认识了,还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真是铁树开花了。
宁荣轩没有多解释。
这件事他还未查清楚,其次这样的秘密,不是该对人说的。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孙守朝他挤眉弄眼,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
宁荣轩道,“你少乱掺和。”
“盛家的态度,你是看到的。若你真敢做什么,盛家一定会扒掉你一层皮的。”
孙守,“……什么叫我乱掺和?”
“要不是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至于这么付出吗?”
“你个没良心的!”
宁荣轩懒得多和他说,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坏心思倒是没有,就是喜欢凑热闹,喜欢八卦这些。
“出宫了。”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了一道不算熟悉的女子声音。
“宁世子。”
宁荣轩的眉头一拧。
孙守哦豁一声,宁荣轩的烂桃花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带着几个宫人走了过来。
“见过二公主。”宁荣轩和孙守行礼道。
二公主武泽惠温温和和地笑了笑,“两位快莫要多礼。”
她笑起来时,如春风般,很容易让人有好感,也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可宁荣轩和孙守却往后退了两步,更加拉开跟武泽惠的距离。
在皇宫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更没一个是表面那般。
武泽惠的眸光掠过宁荣轩。
她掩唇轻笑,“刚在这附近,正好听到了两位在聊天,便过来看看。”
“没有打扰两位吧?”
宁荣轩暗暗给孙守使了个眼色。
孙守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朗笑道,“二公主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打扰到我和宁荣轩。”
“倒是二公主转得挺远的,从后宫转到这里来了。”
若二公主不是特意转到这里来的,他将头割下来当球踢。
要知道,这里离后宫可是有大半个时辰的距离。
这还是要快步走才行。
“来找父皇有点儿事。”武泽惠早就想好了理由,“两位这就要出宫了?”
“二公主,我还有事,便先告退了。”宁荣轩又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二公主快去找皇上吧。”孙守笑了笑,跟上了宁荣轩。
“宁荣轩,咱们去喝一杯?我得知了一家不错的酒肆。”
宁荣轩嗯了一声。
武泽惠咬了咬唇,是她做得太明显了?
她也是没忍住。
听闻宁世子进宫了,她便控制不住地跑来见他。
身在皇宫的她,很难出宫,更别提去见宁世子。
只有他进宫时,她才有机会见到他。
“去查查,宁世子和孙守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她转头,低声吩咐大宫女。
这一刻,她的眸中浮现出阴狠来,所有靠近宁世子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而阮灿灿一回到家里,便被朱美珍和盛琴再三叮嘱,要离宁荣轩远点儿。
阮灿灿听得一脸懵:“姨母,表姐,我跟宁世子总共才见过两次面,都是在街上巧遇的。”
“平时我都待在府里,和他根本见不上啊,更别提主动见他了。”
若不是老鼠跟她说了,安宁侯府的那些秘密和八卦,她都不会关注宁荣轩这个人。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再三叮嘱,“灿灿,宁荣轩这个无论家世还是为人都是不错。”
“但,喜欢他的女子非常多,连宫里的公主都喜欢他。”
“若你与他走得近了,必定会遭到某些人的针对算计的。”
阮灿灿保证道,“姨母放心,我会离宁荣轩远远的。”
这个宁荣轩真是受欢迎啊。
想想也对,他无论哪方面都好,又没有妾室通房这些,也深得皇上偏宠,一般女人都想嫁给他。
朱美珍还是不太放心,决定让丫鬟婆子多看着点儿阮灿灿。
阮灿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照旧屏退了丫鬟婆子,来到角落里找鼠鼠。
鼠鼠早已等在这里了。
【人人,我已是安排了兄弟们好生照顾方晓和王湘君了。】
【那两个坏人人敢欺负你,我会让她们好看的。】
这个人人可是它护着的。
第32章 渣男同窗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笑眯眯道,“谢谢鼠鼠帮我出恶气。”
“那两人被送到了教司坊,我还真对她们做不了什么了。”
皇上的意思是,既然方晓和王湘君这么喜欢男人,便让她们在教司坊好生伺候男人。
【有我在,保证能收拾得那两个坏人人服服帖帖的。】
“咱们先不说这个。”阮灿灿问道,“那个探子怎么样了?”
她轻拍了下巴掌,“哎呀,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皇上面前。”
她是真意外,宁荣轩会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她也奇怪他为什么要闹到皇上面前。
这种事,在私底下就能解决的啊。
搞不懂。
【探子按照计划走的。人人你没去看热闹,真是可惜,那个探子可是接了新任务。】
“新任务是什么?”
【探子的新任务是……】
阮灿灿听完,一句我靠,“不是吧,都到这地步了?”
“最近的局势有这么不好吗?”
她回想了一番,没听姨夫姨母说最近局势不好啊。
而且,皇上身体康健,再活个十来年是没问题的。
【局势没有不好呀,我这里没得到消息。人人,你忘了安宁侯府手握兵权吗?】
阮灿灿恍然,“是哈,我忘了这一点了。”
“也就是说,对方是想用这样的算计,一步步得到安宁侯府的兵权,或者是让自己人上位。”
“要长脑子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世她不想搞这么费脑子的事啊。
真是,偏偏关系着她能否继续过安稳的日子。
【人人,你不要烦恼,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这么大的事,光靠咱俩是不行的,得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解决才行。”
【人人,你要告诉其他人人吗?】
“不不不,我哪儿能跟其他人说,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你是……?】
“我是在想,能不能找个机会,透露透露安宁侯府的事,让其他人来处理。”
问题是,要透露给谁?
姨夫?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要如何透露给姨夫,她得考虑清楚才行。
【人人,你想的好复杂哦。】
阮灿灿暂时收敛好心思,嗨一声,“不复杂。”
她也没有多说这件事,“鼠鼠,麻烦你帮我多盯着点儿安宁侯府那边。”
“有任何消息,你赶紧跟我说。”
鼠鼠表示没问题,【对啦,隔壁府邸又有热闹看了。】
阮灿灿哇哦一声,“张家是流年不利吗?”
“才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又有热闹看了。”
“跟我说说,是什么热闹。”
【跟那位张大小姐有关……】
阮灿灿听得沉默了下来,这叫什么事呢?
【人人,你要帮张大小姐吗?】
“我在考虑,我都不了解这位张大小姐。”
她听姨母提起过几句这位张大小姐,是个性子比较沉闷,几乎不参加聚会的人。
她猜测,应该是之前那位张老夫人在的关系,张大小姐不得不低调再低调,避免在某些公开场合被张老夫人算计。
当天下午。
张家的一双儿女来了盛家。
带着一大堆的重礼来的。
正厅。
阮灿灿坐在张家一双儿女的对面,时不时偷瞄一眼张大小姐张婉茹。
坐在她旁边的盛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暗暗用眼神警告她。
表妹这般看张大小姐,莫不是张大小姐有哪里不对劲的?
张家不会这么惨吧?
“你俩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物作甚?”朱美珍温和地笑着道。
张家儿子张修然朝她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清爽舒适的笑意,“盛夫人,这是应该的。”
“若非家父家母身体不适,理应是他们亲自来道谢的。”
因着那个恶毒女人的事,父母都病倒了。
母亲还稍微好点儿,父亲是病得起不来,整体骂骂咧咧的。
他能理解父亲。
换做是他,若是经历了这样的事,只怕会被父亲骂得更难听。
他这笑容,让阮灿灿有种夏日里在山林间的清爽感,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这种男人当个朋友是真不错嗳。
当丈夫,还是算了。
主要是脑子不太好使。
盛琴,“……”
好想立刻带表妹离开。
表妹这样子,若是被张家兄妹注意到了,对她的名声不会好的。
“两位。”阮灿灿忽然走到了张婉茹的面前,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她眯着眼笑,“咱们两家是邻居,离得这么近,应当多来往,是不是?”
她要听八卦!
朱美珍*盛琴,“……”
灿灿绝对“不安好心”。
张婉茹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有点儿手足无措,“对对对,你说得对!”
别看她是兵部尚书的嫡女。
因着那个恶毒女人的关系,往常都没谁愿意跟她来往。
很早之前是有不少人愿意跟她来往的,但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闹出不少事,便没谁愿意跟她来往了。
阮灿灿唇角的笑意蔓延,“我们都是女子,正好能聚在一块聊聊天。”
张婉茹嗯嗯嗯的直点头。
【这位盛家的表小姐,真是个好人,她是真的对我好温和。】
【不像那些人,表面对我温和,实际上不是看我笑话,便是想着利用算计我。】
盛琴和朱美珍听到她的心声,已是很淡定了。
习惯了就好。
不过……
母子俩看向阮灿灿,似乎是只有灿灿在,她们才能听到心声?
再观察观察。
张修然大吃一惊,“妹妹,你……”
不对!
刚刚妹妹好像没张嘴?
那他为何能听到她说话?
好奇怪。
“哥哥,怎么了?”张婉茹没察觉到异常。
“张大少爷,令尊令堂的病情如何了?”朱美珍看出张修然的异常,赶紧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张修然顾不上问妹妹,连忙道,“回盛夫人,家父家母已是好多了,只是还需要修养几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小姐还未定亲吧?”阮灿灿说道,“咱们女人的亲事,一定得好好选,多查查对方才行。”
张婉茹的脸颊慢慢变红,她有些害羞地嗯了一声。
【家里的事已是解决了,或许我该给郑郎送个信儿,让他上门提亲了。】
【要是再耽搁下去,我要成老姑娘了。】
第33章 下嫁是绝对不行的
“妹妹,你!”张修然蹭得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张婉茹。
“哥哥?”张婉茹不解哥哥为何如此失态,却用眼神提醒他,这是在盛家,让他注意仪态。
阮灿灿诧异地看向张修然,这位张大少爷怎么一惊一乍的,莫不是张家又出了什么事?
要真是这样,这张家也太惨了点儿。
“没,没事。”张修然深呼吸一口气。
他缓和了下情绪,朝朱美珍行了一礼,“请盛夫人见谅,是我想到一些事,才会失态。”
朱美珍自是清楚他为何这样,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年轻人嘛,这样有活力点儿。”她温和地笑着。
张修然再次道了歉,才重新坐下。
他瞄了几眼妹妹,双手慢慢地握紧,刚那是妹妹的心声?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妹妹说的郑郎。
该不会,是他那个同窗,正六品太仆寺丞家的嫡子郑塘吧?
若真是那人,绝对不行。
不是对方人品的问题,而是不能扶贫!
假如妹妹下嫁,先不说家里铁定是会帮扶郑家和郑塘的。
这帮扶要帮扶多久?
且帮扶起来了,郑家和郑塘会不会当白眼狼?
谁都无法保证。
【晚点儿,我要如何跟哥哥和父母说这件事?】张婉茹的心声还在继续。
【郑郎那么好,又对我一心一意,虽说家世低了一些,可他答应会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阮灿灿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姐妹,你居然会相信一个男人说的甜言蜜语?
明摆着,这什么郑郎是看上姐妹你的家世和利用价值啊。
但凡真是个男人,便不会在私底下跟你来往,更不会做这些事了。
她要不要提醒提醒张家?
可是,她不确定张家对那什么郑郎的看法。
再看看。
张家兄妹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阮灿灿溜达到朱美珍的身边,蹲在她的面前。
她仰着头,笑嘻嘻地说道:“姨母……”
朱美珍一瞧见她这样子,便知她又是要调皮了,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
她笑骂道,“你个调皮的,又想做什么?”
阮灿灿给她捶着腿,嘿嘿直笑,“姨母,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别的心思。”
盛琴看得有些羡慕。
许是那十六年的关系,她和母亲始终无法这般亲密。
她是想和母亲这般亲密的,但她迈不开那一步。
“我还不知道你。”朱美珍哼笑道,“你要没旁的心思,会是这副样子?”
“还是姨母了解我。”阮灿灿属于顺杆子爬的。
“姨母,我就是好奇,这张家大少爷到现在都没功名的?”
“张家可是兵部尚书,张大少爷又是嫡子,按理说他该有功名的。”
朱美珍闻言,便知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这丫头对八卦热闹是最感兴趣的。
“还不是那位恶毒的张老夫人害的。”
她撇了撇嘴,面露嫌恶,“一天到晚闹腾着,自己的亲儿子多厉害多有才能,逼着张大人给她亲儿子搞一个正一品的实权大官。”
“还成天败坏张大人一双儿女的名声,破坏他们的好事,往死里折腾他们。”
“若非如此,你以为张家兄妹为何到现在都没定亲。”
阮灿灿听到这,想到了一件事,“姨母,那恶毒的坏女人该不会,还想着算计张家兄妹的婚事吧?”
“算计好多次了。”朱美珍说道,“得亏张大人夫妻早有防备,才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她补充道,“有几次,那老东西想要毁了张婉茹的名节,闹出了不小的事。”
阮灿灿啧啧啧的直摇头,“这老东西是真的恨不得,能弄死张大人一家呢。”
朱美珍道,“说句实话,如若张大人一家真被那对母子给害死了,那么那对母子活不了多久的。”
“单是他们母子得罪的人,便能弄死他们。”
阮灿灿道,“姨母,现在张家的事情已是解决了,张家就没想着给兄妹俩相看亲事?”
朱美珍叹道,“哪儿有这么容易。”
“出了这样的事,有几个人家愿意跟张家结亲,都怕张家再出点儿什么事。”
阮灿灿懂了,“那这样说,张家兄妹俩只能从一般家族找咯?”
这样看来,难怪那什么郑郎能俘获张婉茹的心。
可能张婉茹自己也很清楚,她家这样的情况,是无法找门当户对或者高嫁的。
只可能是低嫁或者找家世差一点儿的。
朱美珍道,“那就不好说了。”
得看张家如何想儿女的婚事。
“说起来,你们姐妹俩也该相看婚事了。”
她很是头疼,“琴儿,灿灿,你俩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姨母,我可以要求招赘吗?”阮灿灿弱弱地举起手。
“我这个人不适合跟婆家住在一块,怕一天一大吵,小吵不断。”
古代是有规定的,男女到了多少岁不成婚,是要罚银子的。
像盛家这样的家世,是不在意那点儿银子的。
但她不想嫁人。
婆家太麻烦。
先不说婆家好不好,光是婆家那一大堆人和关系,还有婆家的各种事情,已是很让她头疼了。
“招赘倒是个不错的想法。”朱美珍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这情况,招赘是最合适的。再是有我们给你撑腰,也难免会被婆家欺负。”
【还有一点我没说,等灿灿拿回了家产,她一个孤女容易被婆家吃绝户。】
【最好的办法,便是入赘,或者找一个男方没有父母亲戚的,这样也不怕被吃绝户。】
阮灿灿的眼神亮了起来,“姨母,那你帮我找一个愿意入赘的!”
“要样貌,品性,为人处世等等都不错的,还要身体没有毛病的。”
朱美珍一口答应下来,她又问了盛琴对另一半有何要求。
“表姐,你有想法要说。”阮灿灿眉眼弯弯的说道。
“若你不说,姨母又如何得知你的想法。”
“还有哦,隔阂会产生,正是因为一个或者两个都不说心里的想法,才造成的。”
朱美珍看她的眼神越发的温柔和慈爱,灿灿真是她和琴儿的小贴心。
若不是有灿灿,她和琴儿怕是真会有隔阂,会闹出很多事来。
“娘,我不想这么早嫁人。”盛琴深呼吸一口气。
“我怕遇到不好的婆家,也怕会被骗。”
第34章 她失踪了
朱美珍笑得柔和,“这样吧。”
“咱们先慢慢挑着,若有中意的,我派人仔细查查,没问题再接触解除。”
“若确实是个不错的,咱们再看要不要定下亲事,如何?”
“可以的!”阮灿灿直点头。
有老鼠在,她分分钟便能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根本不怕被骗。
盛琴颔首表示同意。
朱美珍轻轻拍了拍阮灿灿的手,暗暗朝盛琴看了一眼。
阮灿灿秒懂。
“表姐,咱们出去转转。”
她跳了起来,跑过去挽着盛琴的手往外走,“姨母,我和表姐就在府里转转,一会儿我们来陪你用膳呀。”
朱美珍笑着说了声“好”,转头便让李嬷嬷到厨房吩咐。
阮灿灿和盛琴出了院落。
丫鬟婆子跟在后面稍远点儿。
“表姐,你在担心嫁人?”阮灿灿问道。
盛琴倒是能和表妹说这些。
她嗯了一声,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愁容,“看多了家里的这些事,我怕遇到类似的。”
“我想着,若是能招赘,或者是能一辈子留在家里照顾父母,那是最好的。”
阮灿灿不解,“表姐怎不跟姨母说?”
盛琴轻叹口气,“我不想娘为我多操心。”
阮灿灿很是不赞同,“表姐,你这是不对的。”
盛琴疑惑地看向她。
阮灿灿道,“姨夫姨母巴不得为你操心,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啊,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要是你不让姨夫姨母为你操心,姨夫姨母反而会担心会难过的。”
盛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样还是不太好。”
“我父母已是为我操心了很多,若再让他们操心,那作为女儿的我,多不孝啊。”
阮灿灿能明白她为何这样。
表姐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一直是靠自己才能安稳地活到换女真相被揭穿。
所以,在表姐的意识里,她的第一个想法永远是,尽量不要麻烦他人,凡事要靠自己解决,能忍的便忍,退让的便退让。
如若不能忍和退让,那就继续忍和退让,直到这件事揭过。
“表姐,请你记住一点,你现在的身份的,大理寺卿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姨夫就两个女儿,一个是表姐,另一个便是那恶毒的盛素。
盛琴一时间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就那样看着她。
阮灿灿慢条斯理是说道,“首先,你要不怕事,因为你的身后是姨夫姨母和盛家……”
她掰碎了说给盛琴听,姨夫姨母对她这么好,她希望表姐跟姨夫姨母能真正敞开心扉,能好好地过日子。
盛琴听着听着,如茅塞顿开般,眼神变得清明。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阮灿灿见状,便知她真正想明白了,“只要表姐不乱来,不做不该做的事,不胡来,姨夫姨母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盛琴很是感激地望着她,“表妹,真的太谢谢你了。”
“若不是你这么有耐心地开解我,还跟我说这么多,我是不会想通的。”
阮灿灿嗔笑道,“表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当然是要相互帮助啦。”
“况且,盛家都是表姐的,以后我得靠表姐生活,所以现在要讨好表姐才行。”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颇为好笑,“你呀你。”
“小姐,表小姐!”这时,盛琴身边的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过来。
丫鬟福了一礼,幸灾乐祸地说道,“小姐,刚得到的消息,二小姐……没了!”
阮灿灿和盛琴对看了一眼。
“怎么没的?”盛琴问道。
父母再是厌恶盛素,却也没想过要她的命。
丫鬟道,“据说是,不小心跌落到水井里没的。”
“奴婢打听过了,似乎是二小姐想偷溜回来害人,不知怎的一个不小心没了。”
阮灿灿和盛琴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没了便没了。”盛琴谈不上是何感觉。
曾经,她极为羡慕嫉妒盛素。
那人抢走了她嫡女的身份,抢走了父母的宠爱,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还害得她这么惨。
后来,真假千金的事被揭穿,她恢复了本来的身份,对盛素便没那些情绪了。
“小姐,还有件事。”丫鬟有些犹豫。
盛琴示意她说。
丫鬟道,“是朱家。”
“听说,朱家大少爷养着伤还不安分,跟两个男人那什么,被朱家夫妻发现,气得病倒在床。”
盛琴一听,羞红了脸,“简直是畜生!”
阮灿灿哟哟哟了几声,“真不愧是朱可为啊。”
她一开始便猜到,成了太监的朱可为,是一定会找男人的。
想朱可为从小那般不节制,在成了太监后,又岂会安分,只会当下面那个找男人伺候他。
“表妹!”盛琴佯怒瞪她一眼,“姑娘家家的……”
“表姐,这有什么。”阮灿灿失笑,“男女之事本是天经地义的,且这里也没外人,咱们姐妹说说话罢了。”
盛琴扶额,她是真拿表妹没一点儿办法。
“在他人面前切不可说这些,知道吗?”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她又不傻,才不会在他人面前说这些。
“表姐,你说朱家接下来是不是有很多热闹看啊?”
盛琴一脸愉悦,“朱家越是闹腾,越是不会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她别提多讨厌朱家和朱可为了。
与此同时。
张家的气氛不是太好。
张修然脸色微沉地盯着妹妹,问道:“婉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郑塘?”
张婉茹突然被哥哥这样问,瞬间羞红了脸。
紧接着,是尴尬和慌乱,“哥哥……”
“看你这样子,便知是真的了。”张修然冷声道,“我不同意!”
“哥哥!”张婉茹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唰地下白了。
“哥哥,为什么?”
“郑郎那么好……”
“别喊得这么亲密!”张修然僵硬着脸,怒声道。
“你和他非亲非故,又没有定亲,你喊他这般亲密,是不要脸的行为!”
“你不要脸,我张家还要脸!”
他这话一出,张婉茹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随即,她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有本事,你跑出家不要回来!”张修然吼道。
但——
张婉茹是真跑出张家了,还是一个人跑出去的。
不知所踪!
第35章 恋爱脑是不计后果的
“张婉茹真不见了?”阮灿灿瞪大眼,惊愕地望着朱美珍。
朱美珍用公筷给她夹了菜,又给盛琴夹了菜,“暂时是找不到张婉茹在哪儿。”
“有可能是,张婉茹躲起来了,也有可能是跟她的情郎待在一块。”
阮灿灿有点儿弄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
“你们姐妹俩记住。”朱美珍教导道,“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像张婉茹这样跑出家,知道吗?”
阮灿灿和盛琴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我才不会傻到,和家里人发生点儿矛盾,便跑出家的,外面多危险呀。”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张婉茹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跑去找郑塘了。
盛琴十分赞同这点。
便是真假千金的事没被发现,她最困难的那几年,她都没想过离开家。
她很清楚一点,从小出身大家族的她,一旦离开了家族的庇佑,那她很快就会出事的。
朱美珍放心下来,“还有一点,遇到事要跟家里的大人说,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
她倒不担心灿灿。
灿灿这丫头向来是,遇到事情会跟她说。
琴儿就不一样了,她是有事都会藏在心里,遇到事也是自己解决。
她很担心琴儿。
“夫人。”李嬷嬷走了进来,福礼道。
“夫人,张家那边派人来说,想请老爷帮忙找找张大小姐在哪儿。”
朱美珍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才道,“老爷回来了吗?”
李嬷嬷摇了摇头,“老爷派人回来说,今天会晚些回来。”
朱美珍颔首,“那你派人跟老爷说一声这件事,再跟张家那边说一下。”
李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事了。
“姨母,我吃好啦。”阮灿灿放下碗筷。
漱口后,她一溜烟地往外跑,“姨母,我去玩了。”
“我不会乱跑的。”
她要去找鼠鼠,了解张婉茹在哪儿。
朱美珍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琴儿,你去看着你表妹,她定是跑去找张婉茹在哪儿了。”
灿灿这个性子真是,好是好,就是太活泼了点儿。
在家里倒无妨,要是在外面这样,对她的名声会不好的。
盛琴,“……娘,我跟着也劝不住。”
“我看,不如给表妹找点儿事做,这样她便没心思凑热闹了。”
朱美珍觉得这主意不错,“你说,给你表妹找点儿什么事做好?”
盛琴想了想,道,“娘,不如让表妹学着管家?”
“等表妹的家产拿回来,她得学着管理自己的家产,正好现在学学。”
朱美珍道,“成。”
“从明天起,你和灿灿跟着我一块学管家,这是你们都要学的。”
盛琴是没有意见的。
但,毫不知自己命运的阮灿灿,这会儿正在某个假山后。
和鼠鼠说张婉茹的事。
【哎呀人人,那个人人真是有意思,被她哥哥那样说了两句,便跑到自己名下的一个宅子里躲起来了。】
阮灿灿,“……张婉茹是被戳穿了心思,才会这样?”
【不全是。传回来的话是,她觉得她哥哥不该那样说她喜欢的人。】
“恋爱脑,实锤了。”
【人人,恋爱脑是什么?好吃的吗?】
阮灿灿解释了恋爱脑是什么,“鼠鼠,我跟你说,恋爱脑要不得,连……连狗都不吃恋爱脑的脑子。”
【那确实,恋爱脑要不得。】
“鼠鼠,张婉茹是不是准备去找她的郑郎?”
【人人,你怎么知道的?】
“猜得到啊。都说张婉茹是恋爱脑了,遇到了这样的事,她肯定要去找她的情郎,说说家里不同意他俩的事等等。”
阮灿灿撇了撇嘴,“说不定,会被她的情郎哄得上了床,甚至宁愿为妾也要和他在一起。”
自古以来的恋爱脑都是这样,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拿爱情当自己的命。
她是真不理解恋爱脑,爱情这种东西有哪里好的,费神费钱费人。
【人人,张婉茹是真准备去找她的情郎,差不多是这会儿就要去。】
阮灿灿一听,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戏,“走走走,咱们去看热闹。”
【人人,你要救张婉茹吗?】
“为什么这样说?”
【要是人人你救了张婉茹,那张家不就会感激你,成为你的帮手?你们人人都是这样说的。】
阮灿灿听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鼠鼠这话点醒了她。
她知道这么多八卦和秘密。
假如,她能在一定程度上帮某些人,便能得到这些人的感激。
如此一来,她想要夺回家产便会容易得多。
关键,也没谁敢轻易针对她了。
“走,咱们去救张婉茹。”
只救张婉茹这一次。
阮灿灿从鼠鼠这里,得知了张婉茹藏身的具体地址后,便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出门了。
她有派丫鬟去告诉朱美珍一声。
……
阮灿灿刚下马车,便见不远处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女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一看这情形,她便知那是张婉茹了。
她扶额,张婉茹是真不知人世间险恶,还是对人世间险恶不了解?
作为大家族小姐的张婉茹,竟是有胆不带丫鬟婆子,一个人在大街上走。
若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张婉茹定会完了的。
阮灿灿捏了捏直跳的眉心,应该是恋爱脑上头了,才会不管不顾地去找情郎。
她低声吩咐丫鬟婆子和护卫不要发出声音,便悄悄跟上了张婉茹。
阮灿灿是装作逛街那般,又离得有些距离,因此张婉茹并未发现。
倒是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她好几眼。
还有人拿当她逃犯,盯着她看。
吓得张婉茹往前小跑着,
约莫两刻钟的样子,她来到了一家中高档的茶楼里。
这家茶楼的客人挺多的,大堂里几乎坐满。
乍然出现一个,穿戴精致的大家小姐,引起了掌柜和客人们的注意。
其中有少数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张婉茹的身上。
她丝毫没有察觉,径直往二楼的其中一个雅间走,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情郎的欢喜。
跟进来的阮灿灿沉默了一瞬,真的,她很讨厌恋爱脑。
“表小姐,这里有些人不安好心。”其中一个护卫小声道,“请表小姐小心一声。”
第36章 渣男的心声
阮灿灿眼神淡漠地扫了一圈客人。
她笑吟吟地转头,看向柜台后的掌柜,“掌柜,刚那我是表姐,大家族的嫡女。”
“若她在你这里掉了一根头发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掌柜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连连保证,“您放心,我保证您表姐在这里不会掉一根头发丝。”
阮灿灿嗯了一声,便带着丫鬟等人往二楼走。
掌柜赶忙让两个小二盯紧客人。
若是大家族的小姐真在他这里出了事,别说他的茶楼开不下去,连他们一家老小的小命都会丢了的。
阮灿灿找到了张婉茹所在的雅间。
她敲门后,不等雅间里的人说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雅间,她看到的便是张婉茹和一个颇为书卷气的年轻男子,差点儿抱在一起。
吓得阮灿灿赶紧关上雅间的门。
两个大力婆子跟了进来,其余的丫鬟护卫等守在雅间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阮大小姐?”张婉茹羞红了脸,连忙和郑塘拉开了距离。
她很是疑惑,“阮大小姐怎会在这里?”
阮灿灿瞪了她一眼。
紧接着,她走到郑塘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
她又甩了郑塘一耳光,面露嘲讽,“你那点儿肮脏的心思,张大小姐没看出来,当别人看不出来?”
“长得人模狗样的,又是个读书人,不思走正途,却想着拐骗良善女子。”
她最讨厌这种人渣了,成天想着利用算计一些女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下子,张婉茹和郑塘才反应过来。
“你……”郑塘想要动手。
却被两个大力婆子给按倒在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放开我!”
他倍感羞辱和难堪,涨红了脸,“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随意打我!”
“大理寺卿盛家!”阮灿灿冷哼一声,“你有本事就闹。”
“看最后你是否能如愿娶到张大小姐,还是会被夺去功名,永远无法再科考。”
她从鼠鼠那了解到,这个郑塘是个秀才的功名。
学识这些都是不错的,但小心思颇多,还成天想着靠女人平步青云。
郑塘一听,脸色瞬间发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事真要闹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他的功名不一定能保得住。
“阮大小姐,你……啊!”
“啪!”
阮灿灿狠狠打了张婉茹一耳光,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你父母在那样的情况下,将你辛辛苦苦地养大,尽力给了你最好的一切。”
“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她又甩了张婉茹好几个耳光,“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顾家人会不会担心,一个人跑出来私会情郎。”
她真是服了这样的恋爱脑。
张婉茹抽噎起来,哭声里有着委屈,“郑郎对我真的很好。”
阮灿灿单脚踩着郑塘,眼含嫌弃地看张婉茹,“对你好?”
“真对你好,会不顾你的名声名节,与你私会,意图与你搂搂抱抱?”
“但凡是个心思正的男人,都会是发乎情止乎礼,是会请媒婆上门提亲的,不是搞这种事故意破坏你的名声名节。”
停顿一下,她又道,“他请你来人这么多的茶楼,你就没想过危险,没想过你私会外男的事会被传开?”
这脑子,是如何在那恶毒的老东西手里活下来的?
“郑郎不会……”张婉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郑塘的“声音”。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敢破坏我的好事,我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原本,我都打算好了,等我抱住了张婉茹这个蠢货,便故意大声嚷嚷,引来客人围观,如此被毁了名节的张婉茹,只有嫁给我这一条路了。】
“郑郎?”张婉茹茫然又惊悚地望着郑塘。
刚那是郑郎在说话?
可他好像……没张嘴?
这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好心。
“这位阮大小姐,你对我有误会,我从未这样想过。”郑塘一副正派的模样。
【等我娶了张婉茹,得到张家的助力,便能平步青云。】
【关键,我那一双儿女便有了一个嫡母了,能堂堂正正地养在家里了。】
“你!”张婉茹捂着嘴,震惊到表情失控。
她已是确定,刚那番话不是郑郎说出来的,似乎是他的心声之类的。
她怎会突然听到他的心声?
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儿女!?
他不是没有成亲,没有妾室通房吗?那他的一双儿女是从何而来的?
不对。
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听到的,真的是郑郎的心声吗?
“你有没有这样想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能否承受得住张家的报复。”阮灿灿嗤笑道。
郑塘听得心头直跳。
【正因怕张家不愿意我娶张婉茹,又怕张家嫌弃我,我才会用这一招毁了张婉茹的名节。】
【只要张婉茹的名节毁了,张家为了家族的名声和脸面,便是要张家将张婉茹给我当妾,张家也是愿意的。】
张婉茹的眼泪一瞬落了下来。
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郑塘,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解人意又处处为她着想的郑郎吗?
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念头。
到这一刻,张婉茹已是基本确定,她听到的是郑塘的心声。
原来在他的心里,竟是这样的想法。
平时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为了能毁了她的名声和名节,好逼着她嫁给他。
“你有没有这样想,我懒得追究。”阮灿灿慢条斯理地说道。
“给我堵了他的嘴,将他送到大理寺,交给我姨夫处理。”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郑塘,“我会让你明白,算计大家族小姐,是多严重的后果的。”
郑塘还来不及说话。
便被一个大力婆子,用帕子捂住了嘴,强行往外拖。
“不要让他发出一点儿声音。”阮灿灿说道,“要是有谁问,也不要说,其余的大理寺会处理好的。”
她相信,姨夫会懂她的意思的。
两个大力婆子领命,带着郑塘离开了。
郑塘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眼神向张婉茹求救。
这个贱人,怎么不帮他?
张婉茹连连往后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这……郑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37章 宁世子,你这话好油腻
“张大小姐,我现在吩咐丫鬟去张家一趟。”阮灿灿说道。
“我希望你等我姨夫那边的审问,到时你会明白,你看上的郑郎是个多黑心肝的家伙。”
张婉茹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已是知道了。
阮灿灿面露茫然,啊这……她也没说多重的话呀,这位张大小姐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她懒得多想,吩咐一个丫鬟去张家说一声。
随后,她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趴在窗户台上看街上,一点儿劝张婉茹的心思都没有。
这种恋爱脑,她如何劝都没用,也懒得多废这个心思。
这件事,还是交给张家自己来处理的好。
她正看着街上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宁荣轩!
要不要这么巧合?
她刚要将脑袋缩回雅间里,避免被她看到。
谁知下一秒——
宁荣轩像是有所察觉般,抬眸看向了她。
他在看到是阮灿灿时,眸中的冷锐散去,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样子来。
却让阮灿灿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看似笑着,实则他这笑不达眼底,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冷漠之人。
她朝宁荣轩客套地笑了笑,便将脑袋缩了回来,一点儿多跟他接触的想法都没有。
先不说姨夫姨母特意叮嘱过她,光是安宁侯府那一摊子的事,她便不想跟宁荣轩有多的接触。
若不是为了她和盛家,她连安宁侯府的那摊子事都不会管的。
但——
没多一会儿。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是宁荣轩。
他瞧见雅间里的情况,并未多问,而是朝阮灿灿点了下头。
“阮大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
他眯着眼笑,给人一种十分好相处与温和的感觉。
可在阮灿灿看来,这人仿若身后有无尽的黑暗和深渊,稍稍接近便会被吞噬。
她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意,“真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世子。”
这个宁荣轩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不待见他。
偏偏,他非要跑来雅间里。
宁荣轩确实看得出她不待见他,也确实是故意来这雅间的。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探探她的底儿,弄清楚他想知道的事。
“阮大小姐没和盛大小姐一块出门?真是难得。”
他自顾自的,坐在了阮灿灿的对面,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的眸光掠过桌上,那两杯几乎没喝过的茶杯,勾了勾唇。
阮灿灿,“……我是一个人偷溜出来玩的。”
她是不是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这人怎么有脸,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还给自己倒茶!
宁荣轩仿若没察觉出她的不喜,端着茶杯喝着。
那一日在皇宫后,他便没再听到过其他人的心声。
这让他越发的怀疑,他能听到心声的前提,是阮灿灿,且是她做了某些事,才能让他听到。
就是不知,她是否知道这一点。
“阮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一块逛逛?”
阮灿灿一口拒绝,“抱歉,我没兴趣。”
跟这个人一块逛街,她怕是会遇到麻烦和危险。
宁荣轩的眼尾一挑。
他单手搭在窗户台上,稍稍斜着身体看阮灿灿,“阮大小姐很有意思。”
这话,让阮灿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宁世子,能麻烦你正常点儿吗?”
“这话,好油腻。”
宁荣轩一听,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阮大小姐,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这样子的他,多了几分豪爽和舒适,少了几分那种笑不达眼底的笑和距离感。
阮灿灿撇了撇嘴,“不用宁世子说,我也知道我很有意思。”
宁荣轩自是看得出她的嫌弃和不满。
他将手搭在桌上,身体稍稍向前倾,“我可帮你解决你家族的事。”
“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从现有的情况看来,光是跟阮灿灿聊天这些,是无法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得像在皇宫那样,由她接触某个人?
找个机会试试。
阮灿灿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笑意,“我家族的事,就不劳宁世子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好。”
这个人调查她?
为什么?
她和宁荣轩总共见过三次,且并未发生任何冲突或者不好的事。
按理说,这人不应该查的。
那他为什么要查她?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帮帮忙,搞清楚宁荣轩为什么要查她。
这人深得皇上宠幸,家族又手握兵权,不会无缘无故地查她的。
宁荣轩看出她的猜测,唇角的笑意蔓延,他要的就是阮灿灿的猜测。
如此,她才会有所动作,他才能搞清楚,她是靠什么,让他听到别人的心声的。
“若阮大小姐有需要,随时可跟我说。”
阮灿灿表示不用,便低着头喝茶,正不想跟这人再多说一句话。
忒烦。
宁荣轩也没再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眸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细细的针,一下下地扎在阮灿灿的身上。
不是很疼,却很难受。
啊啊啊,张家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和宁荣轩待在这里。
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呼唤起了作用。
盛琴带着丫鬟婆子来了。
“表姐!”阮灿灿一蹦三尺高,跑到了她的面前。
她鼓着腮帮子,像是青蛙那样,带着点儿委屈和控诉的意味瞄了眼宁荣轩。
盛琴佯怒瞪她一眼,才向宁荣轩福了一礼,“宁世子。”
宁荣轩坐在那,朝她拱手还了一礼,“盛大小姐。”
盛琴轻点了两下阮灿灿的额头,颇头疼,“不是让你不要出府吗?”
她也就处理点儿事情的功夫,表妹便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出了府。
真是,一刻不看住都不行。
阮灿灿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表姐,我这不是在府里无聊吗?”
“大晚上的无聊,跑出来?”盛琴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这次便算了,下次不准晚上出门了。”
晚上相对要不安全一些,且晚上出门容易被人暗算。
阮灿灿乖乖地哦了一声,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第38章 躲得飞快的阮灿灿
【人人,有人盯上宁荣轩了,准备趁着夜色要了他的命。】
阮灿灿一听,又瞄了眼稳坐在那的宁荣轩。
所以,这人大晚上的出来,是为了钓鱼?
要真是这样,那宁荣轩知道多少事?
“少看。”盛琴用手将她的脑袋扭了过来,小声警告道。
“不要妄想宁世子,那不是咱们该妄想的,那人有太多的爱慕者,连公主都喜欢他。”
阮灿灿拉着她的手轻轻晃着,轻声道,“表姐尽管放心,我不会对宁荣轩有任何想法的。”
“这种心思深沉的男人,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况且我是要招赘的。”
盛琴这才稍稍安心了几分,“一会儿便跟我回去,知道吗?”
【回去后,我得跟娘说一说,多盯着点儿灿灿,免得她对宁世子真有男女之间的想法。】
她的心声,让宁荣轩的眸光落在了阮灿灿拉着盛琴的手上。
要靠阮灿灿接触旁人,他才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这……有点儿意思。
盛琴拉着阮灿灿走到旁边,分别坐在椅子里,小声地说着话。
她没有现在问张婉茹的情况,也没有多和宁荣轩聊天。
宁荣轩也不在意,眼神微淡的瞄了眼窗外,这鱼儿还不上钩啊。
【人人,刺客来了!你快带着你表姐躲得远远的。】
阮灿灿听到鼠鼠的提醒。
她立刻拉着盛琴,又跑过去拉着张婉茹,一溜烟地躲到了屏风后的角落里。
“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她压低的声音里,有着紧张和不安。
张婉茹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哭。
盛琴虽有所奇怪,却照着阮灿灿的话做。
宁荣轩扭头看向阮灿灿,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忽然——
他的眸光一凛。
只见,他一拍桌子,整个人一跃而起,再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刺客见一击不成,转身便要逃。
却不曾想。
被两个藏起来的护卫给按倒在地,并将他打晕了。
宁荣轩眼神冷冽地俯视着刺客,钓了这么久的鱼,才钓上来这么一条小鱼。
看来,大鱼不会轻易上钩呐。
“带到隔壁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有用的消息来。”他嗓音清冷的吩咐道。
两个护卫应了一声,便将刺客拖了下去。
宁荣轩这才看向躲在屏风后的阮灿灿。
他右手握拳,轻锤着左手掌心,心思微沉,阮灿灿是如何得知有刺客的?
刚她的举动,明显是提前得知有刺客,才会带着盛琴和张婉茹躲开的。
她是从某些人的心声得知的?
还是,她不用接触便能听到他的心声?
得再观察观察才行。
“三位小姐,已是没事了。”他秒变笑眯眯的模样,“你们可以出来了。”
阮灿灿从鼠鼠那确定,真没有危险了,才带着盛琴和张婉茹从屏风后出来。
“宁世子,你还有事,我们便不打扰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见张家人来了,顿时垮着一张脸。
要不要时机这么好。
宁荣轩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她的表情还真是多变又有趣,且不像是那些闺阁小姐会掌控自己的表情。
阮灿灿听到他的笑声,瞪了他一眼,这人太过分了,居然当众嘲笑她。
宁荣轩掩唇轻咳一声,压制住了笑意,朝她歉意地点了下头。
阮灿灿哼了一声,偏开头不搭理他。
却被盛琴轻敲一下头,用眼神警告她不可这样。
阮灿灿瘪了瘪嘴。
就在这时,她听到“啪”的一声。
响亮的耳光。
立马转头看去。
她看到,蓝诗情又甩了张婉茹一耳光,但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阮灿灿小小的哇哦一声,想走近点儿看。
却被盛琴强行拖到了旁边。
她倒是想直接带表妹离开。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若她带表妹离开了,容易被外面的人看到雅间里的情况,还会让张家有所误会。
她用眼神警告阮灿灿,让她不要凑热闹。
阮灿灿讨好地笑了笑,便紧盯着那边的情况看。
她可是特意为了看热闹,才跑出来的。
那边。
蓝诗情怒指着张婉茹,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她:“你这个孽障!”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为了一个心思如此恶毒的男人,你竟是不顾你的家人和家族。”
张安民和张修然站在一旁没劝。
父子俩都认为,张婉茹这次做错了,且错得离谱。
若不是阮大小姐恰好瞧见,只怕是会出大事。
张婉茹捂着脸,呜呜呜地哭着,“娘,我和郑郎是真心相爱的。”
她还不确定,郑郎是否真有孩子。
“真心相爱?”蓝诗情冷笑一声,“若郑塘是真心倾慕你,便不会与你私会。”
“但凡是个品行好的男子,都会派媒婆上门提亲,而不是与女子私会。”
她怎么都没想到,从小精心呵护的女儿,没被那两个畜生算计,却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娘,是我愿意和郑郎……啊!”张婉茹的话未说完,又被蓝诗情打了一耳光。
蓝诗情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怒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人当心身体。”张安民扶着她坐在椅子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夫人现在跟婉茹说再多,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等盛大人那边查清楚了再说。”
“娘,爹说得在理。”张修然劝道,“妹妹一头栽进去了,没有证据是不会相信的。”
“还不是你!”蓝诗情怒瞪着他,“都跟你说了,少带你书院里的同窗见你妹妹。”
“现在好了,你看看闹出的事。”
张修然很是愧疚,“对不起娘,是我当初没听你的劝。”
他也没想到,会有郑塘这种畜生不如的狗东西,竟是想着算计他妹妹。
“夫人,此事也不能怪修然。”张安民清楚自家夫人是在气头上,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假如,不是阮大小姐发现,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蓝诗情闻言,快速调整好情绪,来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阮大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湿了眼眶,朝阮灿灿福了一礼。
阮灿灿赶紧避开。
她摆了摆手,正要说不用谢时,耳边听到了一条狗尖锐的狂叫。
第39章 大黄狗说的话
【不要带走我主人!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她不是坏人人!】
阮灿灿一听到这声音,连忙跑到窗户那,伸着头往外看。
啥情况?
什么不是她做的,这条狗狗也不说清楚。
盛琴瞧见她这样,又开始头疼了,这丫头定是听到了犬吠,以为有热闹看,才会这样。
宁荣轩踱步走到阮灿灿的身边,正好看到她伸着头往前方看。
一脸的激动和看好戏。
他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斜对面的不远处,有两个捕快强行拖着一个外表看着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往前走着。
一条掉了毛的大黄狗,咬着妇人的衣角往后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犬吠声。
周围有不少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听说,是她杀了自己的婆婆,真是太歹毒了。”
“唉,她也是个可怜人,丈夫烂赌成性,儿子女儿都不管她,婆婆又成天打骂她。”
“那也不是她杀了自己婆婆的理由。再说了,她的婆家人都这样对她,定是她有大错。”
“你少胡说。她是个极好的女子,孝顺公婆,照顾丈夫儿女,可惜丈夫和儿女都被婆婆故意教导歪了,才会那样对她。”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扭头看向那个哭喊着不是她的妇人,继续听狗狗的话。
【真的不是我主人做的,我主人可好可好了,又那么善良,她是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的。】
【我亲眼看到,是,是那个坏人人做的……】
阮灿灿听完,算不得吃惊,啧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那人。
就在她看得正津津有味时,耳边传来了“恶魔”的低语。
“阮大小姐这是知道,凶手是谁?”
阮灿灿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白了眼宁荣轩,哼哼两声,没搭理他,继续在那看戏。
她要不要帮一把呢?
问题是,她贸贸然的帮忙,很容易引起怀疑的,比如旁边这人的怀疑。
她可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荣轩也不恼。
他忽然笑了下,来了句,“去将那几人带过来。”
阮灿灿一听这话,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宁世子,你想做什么?”
宁荣轩单手撑着窗户台,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更好地看戏。”
阮灿灿一个字都不相信,直觉这人是不怀好意,“宁世子,你插手京兆府衙门的事,不太好吧?”
这个宁荣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与旁人不太有接触,更不会跟谁有多的来往吗?
现在他怎么,老往她跟前凑?
阮灿灿还没自恋到,误以为宁荣轩喜欢她之类的,而是怀疑这人是想对她做某些事。
但,这人会对她做什么?
她就是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无权无势又没有家产,更没有哪里出众的地方。
不值得这位样样出众的宁世子,这般对她的。
不行。
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多帮忙查查,这个宁荣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安了。
“我这是帮京兆府衙门。”宁荣轩唇角的笑意加深,这个阮灿灿是越接触,越发现她有趣。
她的小表情怎么会这么多?
一会儿一个样,还那么灵动好玩。
阮灿灿要再说点儿什么,感受到了自家表姐警告的眼神,立马溜回她的身边。
“表姐。”
她笑得十分谄媚。
盛琴不好在外人面前多教训她,只能轻点了几下她的额头。
等回府后,得好好说说表妹。
真是,哪儿有热闹,哪儿便有表妹。
“阮大小姐。”这时,蓝诗情一家过来了。
“这次真的太谢谢阮大小姐了。”
蓝诗情朝阮灿灿福了一礼,万分感激,“若非阮大小姐心善,怕是我这蠢货女儿,便会被歹人所哄骗了。”
阮灿灿赶紧避开她这一礼,连连摆着手,“张大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也是恰好遇到了。”
“我姨夫姨母常跟我说,远亲不如近邻,且张大人是个好官,遇到了这样的事,我是定会帮一把的。”
这位张大小姐的恋爱脑还没完全散呢,也不知会不会再被渣男骗。
蓝诗情记下了这份恩情。
她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戴在了阮灿灿的手腕上,“这个你收着,算是我的谢礼之一。”
这玉镯子十分精美好看。
阮灿灿看向盛琴。
盛琴点头示意她收下。
阮灿灿这才向蓝诗情道谢,“多谢张大夫人,我很喜欢这玉镯子。”
一看便知,这玉镯子超级值钱。
假如哪天她缺钱缺疯了,还能将这玉镯子拿去当了,如此便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该是我们一家谢你。”蓝诗情是越看她越喜欢,这个小姑娘真是个好孩子。
“我们一家还有事要处理,改天我到盛家找你。”
阮灿灿明白的嗯了一声,在外面,有很多事不好处理,得回家才能处理。
蓝诗情又感谢了她一番,才带着家里人离开了雅间。
正好,京兆府衙门的捕快带着那个妇人和那条狗来了。
大黄狗围在妇人的身边,不停地叫来叫去。
能听出它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主人,你有没有事?】
【那些坏人人太过分了,他们平时那样对你,现在还对你做这样的事。】
【也是主人心善,没跟那些坏人人计较,可他们根本不念着你的好……】
阮灿灿听得眉毛动来动去,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嚯。
果然应了那句话,现实比小说要荒诞无耻得多。
“表妹,管理好你的表情。”盛琴的眼皮直跳,表妹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
几乎是一秒一个表情。
真不知,表妹哪儿来的这么多表情。
她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如此多的表情。
阮灿灿揉了揉自己的脸,嘿嘿笑了两声,乖乖地站在那。
她的心理活动更丰富了。
哎哟哟,动物们知道的八卦和秘密真多,连这种内幕都知道。
不过,动物们有时挺惨的,被迫听墙角。
各种各样的墙角。
但,这样的墙角,她想听啊。
第40章 宁荣轩这是猜出阮灿灿的秘密了?
忽然,她察觉到宁荣轩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与众不同的美女吗?
宁荣轩抿唇一笑,眸光落在那条大黄狗身上,阮灿灿似乎对这条狗很感兴趣啊。
这条狗能告诉她什么?
还是,她能听懂这条狗在说什么?
若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她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了。
“怎么回事?”
他靠着窗户台,笑意微浅地问道。
两个捕快自是认得宁荣轩的,连忙行了一礼。
“回宁世子的话,这妇人毒杀了她的婆婆,我们正带她回衙门审问。”
这位宁世子,怎么会管这个案子?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宁荣轩用手指轻敲着窗台,“证据确凿吗?”
两个捕快对看了一眼。
“回宁世子,是她的家里人发现她毒杀她的婆婆的,物证就在她的手里。”
“不是我!”妇人似乎知道,这是她活命的机会。
她满脸泪痕,又慌又无助地哆嗦着,“我,民妇,民妇今日正在家里做事,不知,不知怎回事被人打晕了。”
“醒来,醒来便发现,发现手里拿着一个药丸,我丈夫他们指责,指责是我毒杀了我婆婆,还请了捕快大人将我,将我带走了。”
“我一醒来,捕快大人便在了。”
她面无血色,“我是,是不喜欢我婆婆,可,可我从来没想过害她,更不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她会成为谋害婆婆的凶手。
宁荣轩和盛琴已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真凶害死了这妇人的婆婆,又将她打晕,并栽赃给她。
这种案子,京兆府衙门一般不会多审问的。
底层百姓就是这样。
宁荣轩的笑意一敛,收敛的气势释放了几分。
他嗓音微冷,“你们没检查现场?没询问现场的人?”
两个捕快也知做错了事,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请,请宁世子原谅,我们,我们是想着带她回去审问的。”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直接定案。
谁是真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又不是权贵人家,一个底层的老百姓罢了。
“审问?”宁荣轩嗤笑道,“这种话,你们骗骗傻子还行,觉得能骗到我?”
停顿一下,他又道,“京兆府尹坐在这个位置上,安逸太久了。”
两个捕快不敢说话了,这话他们是一点儿不敢接。
“阮大小姐,你说真凶是谁?”宁荣轩倏然问道。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她要笑不笑的,“宁世子,我又不是仵作,也不是捕快,哪儿能知道真凶是谁。”
她知道真凶是谁,但她不能说。
她就一个看戏的,也没去过案发现场,按理是不该知道真凶是谁的。
若她说了,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阮大小姐,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宁荣轩说道。
阮灿灿再次拒绝,她又不是傻子,是断不会做危害到自己的事的。
但——
大黄狗突然跪在她的面前,用可怜的狗眼望着她。
它像是知道,阮灿灿是能救它主人的人。
【人人,好人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我的主人真的很好很好,她那么勤快,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照顾我养大我,却被那些坏人人给害了。】
【人人,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阮灿灿能扛得住同类的劝说,却扛不住狗狗的哀求。
这条大黄狗一心为了它的主人,且它的主人是被人陷害的。
要是她不帮,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呢。
可是,好为难。
“阮大小姐不帮一把的?”宁荣轩的眸光意味不明。
阮灿灿总觉得这人是知道点儿,她的某些秘密一类的。
实在是,他的样子太奇怪了。
“宁世子太为难舍妹了。”盛琴将阮灿灿拉到身后,端庄地笑着。
“且以宁世子的为人,想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
这个宁世子是怎么回事,为何针对灿灿?
不可能是灿灿得罪了宁世子。
灿灿和宁世子都没见过几次,没道理会得罪他的。
那是为什么?
好奇怪。
宁荣轩瞥了眼阮灿灿,才对盛琴说道,“盛大小姐说的是。”
“那个,我看这样子,真凶不像是这位大婶。”阮灿灿还是决定帮一把。
“宁世子,我建议你查查大婶的丈夫,跟他丈夫走得近的人,或许会有收获。”
其实,主谋不是大婶的丈夫。
宁荣轩的眸光掠过那条大黄狗,又多看了两眼阮灿灿,很有意思呐。
“既然阮大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便按你说的查。”
阮灿灿的眉头一拧,“我们姐妹便不打扰宁世子查案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拉着盛琴便跑了。
再不跑,还不知宁荣轩会如何针对她。
宁荣轩轻哼一声,这是避他如蛇蝎啊。
回到盛家。
阮灿灿被盛文,朱美珍和盛琴三人说了好一阵儿。
都是说她一个大晚上的偷溜出府,还跑去掺和了张家的事。
“你救了张家的女儿是好事,可你不该一个人去的。”朱美珍很是头疼。
“若那渣男安排了人,你要如何是好?”
灿灿这爱玩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知何时会闯出祸来。
她得多盯着点儿才行。
一般的祸端,家里是能解决的。
若是大的祸端,那家里是不好解决的。
“好了夫人,灿灿也知道错了。”盛文当了和事佬。
他给阮灿灿使眼色,“下次灿灿不敢再胡闹了。”
阮灿灿秒懂,“姨母,我知道错啦。”
她拉着朱美珍的手晃啊晃,“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胡闹了。”
有热闹还是要去看的。
不过,要小心一些,不能再被宁荣轩遇到。
那个人太奇怪了。
朱美珍哪儿能不知她的性子,叮嘱道,“平时看热闹倒无妨,但你要看是谁的热闹,记住了吗?”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哪儿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阮灿灿再三保证,才被放回了自己的院落里。
她刚趴在床上,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有人要害你!】
第41章 二公主的毒害
这话,吓得阮灿灿蹦了起来。
她面有惊色,哆嗦着道,“谁,谁要害我?”
“我没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啊,大多数的时间也是待在盛家,无缘无故的谁要害我?”
要不要这么倒霉?
舒坦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便有人要害她。
鼠鼠跳到了一张椅子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人人,是二公主那个坏人人。】
“二公主?”阮灿灿一脸懵,“我从来没见过二公主,也没有跟她结怨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她很确定,从来没跟这个什么二公主有过任何交集,连面都没见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二公主。
【人人,是因为宁荣轩哦。】
阮灿灿一听这话,秒懂,“哦!”
“我就知道,宁荣轩是个祸水!”
她气得牙痒痒,“那混蛋莫名其妙地盯着我不说,似乎还知道了我的某些秘密。”
“鼠鼠,你能帮我查查,宁荣轩为什么盯着我吗?”
“最好是能查清楚,他是不是知道我的某些秘密。”
这两件事不查清楚,她会吃不香,睡不安稳的。
【人人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保证不会让宁荣轩那个坏人人伤害你的。】
“鼠鼠你最好了。”阮灿灿十分感激,“有你在,我便能安心了。”
“对了,你跟我说说二公主的情况呗,我好提前做安排。”
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二公主作为皇室公主,想要解决她一个孤女,简直不要太容易。
【人人,这要慢慢说,你听我给你说呀……】
阮灿灿慢慢地听着。
等她听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妄之灾啊!”
她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我和宁荣轩才见过几次,二公主便怀疑宁荣轩对我不同,要对我下杀手。”
“她怎么能如此歹毒?”
简单说就是,表面温和好相处的二公主,倾慕宁荣轩却没表露,又在暗中解决接近宁荣轩的女子,跟他关系不同的女子。
甚至,多次利用了王湘君,好让自己能如愿嫁给宁荣轩。
因着上次进宫的事,二公主怀疑宁荣轩对她不同,在查清楚了她的情况后,便决定弄死她。
她真的比窦娥还要冤啊。
阮灿灿不忘给鼠鼠倒了一些水,拿了点儿糕点。
“鼠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死的。”
这种事,她是不可能找姨夫姨母和表姐帮忙的。
对方是二公主,不是普通的家族。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确定皇帝是个什么心思。
是想用女儿来拉拢安宁侯府和宁荣轩,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鼠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人人,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跟你说,我知道二公主的好多秘密……】
阮灿灿顿时精神抖擞,“你跟我说说,二公主有哪些秘密。”
她眯起犀利的眸子,二公主装温和好相处的人设装了十六年,在皇上面前有很好的印象。
这样的二公主,是不想自己阴暗的一面,和不为人知的那些歹毒被人知道的。
【人人,你听好了……】
当阮灿灿听完,不得不说一句,真不愧是表里不一的二公主。
够歹毒,够不是东西的。
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鼠鼠你说,假如宁荣轩得知二公主为了能嫁给他,害死了那么多女子,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会如何做?”
【我哪儿知道你们人人的想法呀。人人你也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也不能光靠你,是不是?”
她这想法是很不错的,但要如何实施,又要如何让宁荣轩知道,并针对二公主,得好好的想想。
【人人,我可以安排我的族人,去收拾二公主,让她没时间找你麻烦。】
“不急不急,让我想想,要如何做能一次性按死二公主,免得她总蹦跶。”
这位二公主可是随时准备要她的命了,她是不会良善到放过对方的。
“表小姐,夫人炖了燕窝,给您送了一碗来。”这时,从屋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阮灿灿走了出去,见是一个比较面生的丫鬟,顿时起了疑心。
“夫人让你送来的?”
她瞥了眼丫鬟端着的托盘上,那一碗血燕,总觉得心头直跳。
丫鬟恭敬地福了一礼,将托盘举到了她的面前,“回表小姐的话,是夫人派奴婢送来的。”
阮灿灿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想吃。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笑眯眯地问道,“我怎么没在我姨母的院落里见过你?”
丫鬟神情镇定,“回表小姐的话,奴婢是才被分到夫人的院落的,之前是在厨房做事。”
“表小姐,奴婢还要回去复命。”
阮灿灿正要接过这碗燕窝,准备暗地里请鼠鼠帮忙查查时。
听到了鼠鼠微急的声音,【人人不要吃,这碗燕窝里被下了慢性毒药,会让你的脸溃烂,再一点点的痛苦死去的!】
阮灿灿的脸色巨变了一瞬,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快!”
她怒指着丫鬟,声音颤抖,“给我将她抓住,不要弄洒了那碗燕窝!”
绝对是二公主做的。
两个大力婆子的反应最快,冲过去便将丫鬟给按住了,也没有弄洒了燕窝。
“表小姐?”丫鬟有一瞬的不安,却是满脸控诉地望着阮灿灿。
阮灿灿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
幸好!
有鼠鼠在,不然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人人,这个丫鬟不是盛家的,是二公主派人收买了后门的看门婆子放进来的,为的是能弄死你。】
【刚盯着二公主的族人跟我说了,二公主认定你是用那张脸勾引了宁荣轩,所以要先毁了你的脸,再让你不得好死。】
阮灿灿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叹了口气,长得太美又太出众就是这样,总是会被同性所羡慕嫉妒。
都怪自己这么好。
“将这丫鬟带上,去夫人的院落!”
二公主都敢做这样的事了,她必须要让姨母知道才行。
二公主一个公主,手敢伸这么长,在一个权臣的府邸下毒害人,不让姨母知道,二公主会更胆大包天的。
第42章 就这样对付二公主
当朱美珍从阮灿灿那得知这件事时,只说了一句话。
“李嬷嬷,将她拖到院里打,务必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在盛家害人,便明说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就是不知,为何要害灿灿。
灿灿没跟人结怨,又是个孤女,按理说是不该有这样的事的。
李嬷嬷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丫鬟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须臾,院里便响起了“啪啪啪”板子打在人体上的声音。
“灿灿,你有头绪吗?”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头绪。
她是不能说,是因宁荣轩的关系,招来了二公主的记恨,才会有这样的事。
若是她这样说了,姨母必定会问她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瞧着那丫鬟面生,又奇怪姨母这个时辰送燕窝给我,才发现问题的。”
朱美珍眼含赞赏,夸赞道,“你做得很好。”
“若我真派人送燕窝给你,是会安排身边的丫鬟的,不会派一个面生的丫鬟的。”
“你这份警惕心要保持,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地应了下来,在心里给二公主记上了一笔。
既然二公主非要弄死她,那就不要怪她揭穿二公主的真面目,让她失去现有的一切荣宠了。
朱美珍在那想着,会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将手伸到大理寺卿的府邸来。
最主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要针对灿灿。
很奇怪。
灿灿这孩子虽喜欢凑热闹,却是个心地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好姑娘,不会跟人结怨的。
阮灿灿乖巧地坐在椅子里等着。
回到她的院落后,她要请鼠鼠帮忙,还要将二公主的一部分事透露给宁荣轩。
二公主不是倾慕宁荣轩,一心想要嫁给他吗?
她便让二公主被宁荣轩厌弃,被他收拾。
约莫一刻钟后。
李嬷嬷带着浑身上下的丫鬟进来了。
“夫人,她愿意交给了。”她福了一礼,便站在了旁边。
朱美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丫鬟,冷厉道,“说!你是谁的人,为何要害表小姐?”
丫鬟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婢,奴婢不知,是,是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妇人,给了奴婢,奴婢十两银子,要奴婢来盛家害这位表小姐的……”
这女子是刚被那老妇人从奴隶市场上买来的,说是办成这件事便将卖身契给她,再给她十两银子。
老妇人用一两银子收买了盛家后门的看门婆子,让着丫鬟进来了。
这丫鬟以前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事,因着大户人家落败了,才被主家卖了的。
“那老妇人跟奴婢说了表小姐的院落在哪儿,又说了要如何做才不会引起怀疑,又说事后便离开盛家。”
阮灿灿,“……”
六!
不愧是二公主,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就不奇怪,二公主做了这么多恶毒事都没被人发现,且名声还那么好。
朱美珍听完,便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会是谁,想要灿灿的命?
“李嬷嬷。”她看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意会,带着人将这丫鬟拖下去处理了。
“灿灿,最近你在府里也要多小心,知道吗?”朱美珍不放心地叮嘱到。
“但凡发现任何有问题或者怀疑的地方,你都要来告诉我。”
她要让管家多留意留意,还要好生敲打敲打府里的奴仆。
敢随意给外人开门的奴仆,家生子和死契直接打杀了,活契直接发卖了。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
再是有鼠鼠在,平时她也要多小心,以防被人暗害了。
“你俩在说什么,气氛这么不对劲。”盛文走了进来。
阮灿灿一看到他,眼神蹭得亮了起来。
像是看到肉的狗狗。
盛文被她这样子逗笑,“想知道郑塘有没有交代啊?”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撒娇道,“姨夫,你就跟我说说嘛。”
朱美珍见她的情绪好了起来,安心了下来,好在灿灿没被这次的事影响。
盛文坐在她身边的椅子里。
他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地说道,“那郑塘是个没骨气的,稍微用了点儿刑,便全部交代了。”
“这郑塘是个很恶心的东西,他早就盯上了张家了。”
阮灿灿是早就从鼠鼠那得知了所有事,但不妨碍她听一遍。
“这就是早有预谋?”朱美珍面露嫌恶。
这种事其实不少,总有一些男女妄想着走捷径,便会用一些腌臜的方法。
盛文颔首,“原本,郑塘看上的人家有几家,都是一二品实权朝臣的女儿。”
“他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利用岳家来让自己平步青云,没想过靠自己奋斗。”
属下来跟他说这件事时,他都给气笑了。
郑塘这人不是没学识,不是没能力,却想着用这样的方法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阮灿灿,“……”
就这样一个货色,张婉茹还当成宝。
朱美珍趁机教导她,“灿灿,你要记住,但凡一个男人想着全靠妻子和岳家,那必定不是个好东西。”
“适当地靠妻子和岳家是可以的。”
阮灿灿道,“姨母放心,我才不会为了男人付出所有呢。”
朱美珍是较为放心她的,灿灿这丫头平时胡闹归胡闹,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她有点儿担心琴儿。
找个机会,好好跟琴儿聊聊。
盛文道,“郑塘最终选择了张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张婉茹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来往,且很好哄骗的。”
“郑塘一步步哄骗了张婉茹,随时准备毁了她的名节,好让张家不得不将嫡女嫁给他。”
“且这郑塘早已有外室,外室是个青楼女子,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就等着主母进门,如此她和一双儿女便能进门了……”
简单说就是,郑塘极为喜欢这外室,可家里不同意一个青楼女子进门,他便将其安置在外面,再寻一个高门大户的嫡女给他的外室儿女当娘,还想着利用正妻及其岳家。
朱美珍给听笑了,满眼唾弃,“便是让郑塘真如愿娶到了张婉茹,张家也不会全力辅佐他的。”
“张家是有嫡子的,且张大人正值壮年,没必要辅佐一个女婿。”
第43章 好一大堆赘婿的画像
阮灿灿不停地点头,便是张家没儿子,也不是说辅佐女婿便辅佐女婿的。
张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多的是优秀出众的族人,又何必辅佐一个女婿。
不得不说,郑塘这人挺会做白日梦的。
“正好灿灿在。”朱美珍从旁边,拿出了一摞画像来。
“这是我给你挑的赘婿人选,暂时瞧着都是人品不错的。”
“你带回去看看,若有中意的跟我说,我来查查对方的具体情况。”
阮灿灿瞧着那书堆一般多的画像,嘴角直抽抽,姨母这是帮她选了多少赘婿?
“姨母,不如我就在这里看?”
她随意抽出一张画像,展开来看,“姨母,对方都是什么样的家世?”
她看到画像上的俊俏男子,歪了下头,有没有可能跟现代的照骗那样?
她还真有点儿怕是这样的情况。
朱美珍笑着道,“都是小官和寒门的。”
“我选的,都不是独子的那种,都是有两三个嫡子的那种,庶子咱们可不要。”
灿灿再是孤女,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又有她和老爷护着,断没理由找个庶子的。
阮灿灿问道,“姨母,都是照着本人的真实样子画的吗?”
朱美珍掩唇直笑,“你就是放心吧。”
“但凡长相不好,人品不好,或者哪里有毛病的,我都给排除了。”
阮灿灿这才放心下来。
在现代,她经历过,照片上的人和现实的人相差非常大的那种。
她放下手里的画像,又拿了几幅看。
一连看了好几张,她都不满意。
不是对这些男子的外貌不满意,而是缺少那种感觉。
就是那种,一眼能有所不同的。
“灿灿慢慢挑。”朱美珍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宽慰道。
“这里的没挑上的,咱们再选,多的是人选。”
以盛家的家世,多的是小官和寒门巴不得将嫡子嫁给灿灿。
这样,便能搭上盛家这条大船了。
盛文有所担忧,灿灿这个本事,若是娶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子,怕是容易出事。
“夫人,我看不如这样,我从大理寺里挑一个知根知底,家里也没问题的,你看如何?”
朱美珍嗔他一眼,“你挑可以,但得灿灿做主才行,这是她的人生大事。”
“再则,灿灿也不着急这两年成亲,她才十六岁,咱们留她到二十也不迟。”
越是地位高的家族,儿女越是不会轻易定下婚事。
因为一旦定下婚事,想要改或者取消便会很困难。
除非是家世相当,或者是皇上皇后太后赐婚一类。
盛文笑呵呵地说道,“夫人尽管放心,我是灿灿的姨夫,岂会坑她。”
“肯定得是灿灿满意才行。”
阮灿灿看了好些画像都不满意,干脆不再看了。
她是个颜狗,对外貌是有一定要求的。
加上她现在的情况,对方得家里没矛盾和问题,还要有一定的上进心才行。
慢慢找好了。
她又不着急。
“对了,那妇人毒杀婆婆的案子,有结果了。”盛文笑眯眯地看着她。
阮灿灿一听,丢了手里的画像,巴巴地望着他,“姨夫,谁是真凶?”
虽然她知道真凶是谁,但还是想听姨夫说一次。
朱美珍对此也挺好奇的,“我有听琴儿说。”
“老爷,具体是怎么回事?”
盛文面露嫌恶,“是那妇人丈夫的赌友……她那丈夫是个烂赌的,儿女又被婆婆和丈夫教导歪了,同妇人根本不亲,还处处打骂她。”
“这些都跟案子没多大的关系。”
“那妇人丈夫的赌友没银子赌了,便趁着到这家人做客,想要盗取这家人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结果被妇人的婆婆撞见了。”
“这赌友是个心狠手毒的,他抄起凳子砸死了妇人的婆婆,还将刚回来的妇人打晕,栽赃是她毒杀了自己婆婆。”
朱美珍听得嘶了一声,“好生歹毒。”
阮灿灿时不时点下头,还有更歹毒的呢。
盛文道,“那妇人的丈夫是知情者,被赌友三言两语说丧事可以赚钱继续赌,媳妇可以卖银子,便不管母亲死亡的真相,和赌友一块栽赃自己发妻。”
“这次,若非宁荣轩莫名其妙的插一手,京兆衙门是会直接断案,判妇人斩刑或者流放的。”
朱美珍痛恨道,“这个京兆府尹,竟是如此肆意妄为。”
“老爷,我看不能再让他继续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了。”
阮灿灿继续点头同意,这样的父母官不知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可不能让他继续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
盛文道,“这点夫人大可放心,明日早朝御史是定会参京兆府尹一本的。”
京兆府尹这几年做了不少蠢事,现在又做了这样的事被宁荣轩得知,他这官位算是到头了。
另一边。
张婉茹从母亲那得知,郑塘不仅有外室和一双儿女,对他也只是算计。
整个人差点儿崩溃了。
原来,她听到的心声是真的。
“你说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在这件事上怎么变得如此愚蠢?”
蓝诗情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但凡你多动动脑子想想。”
“一个男人真喜欢你,又怎么会与你私下有往来,更不会与你在私下单独见面。”
张婉茹哭得极为伤心,言语间满是痛苦,“娘,郑郎……郑塘说得很好的……”
“你是不是傻?”蓝诗情气不打一处来,“谁不会说好听的。”
“旁人随便说几句好听的,你便巴巴地凑上去。”
“好在这次没有出大事,若是出了大事,你要如何自处,你父亲在朝中又要如何自处。”
“你只想着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和家族?”
张婉茹的哭声一顿,弱弱道,“我,我原本以为郑塘是好人,没想过他是这样的人,当时想着不会有问题。”
蓝诗情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孩子在这方面简直是没脑子到极点。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
停顿一下,她又道,“还有,明日你随我到盛家,好好向盛家和阮大小姐道谢。”
“这次若非阮大小姐,你和咱家还不知有严重的后果。”
第44章 宁荣轩故意说这样的话
张婉茹用力地点头。
经过这次的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光有多差,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若非阮大小姐相救,她早已被郑塘那混蛋给算计了。
连带着,父母哥哥和家族都会因她蒙羞。
与此同时。
皇宫。
武泽惠从贴身嬷嬷那得知事情失败,差点儿砸了手里的茶杯。
她的脸色阴沉,眸中满是怒火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为何失败?”
“是不是你没做好?”
嬷嬷吓得连连磕头,求饶道,“公主,奴婢断断不敢的。”
“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可就是失败了,甚至那丫鬟还被盛夫人杖毙了。”
旁人不知公主的可怕和狠毒,她是最为清楚的。
这些年,公主身边总有宫人出事或者被人害死,其实都是公主的。
但凡谁不如公主的意,或者谁没办好事,亦或者是公主生气等等,便会有宫人遭殃。
武泽惠还是不太相信,以往她用相似的手段,便没有不成功的。
这次怎会失败?
“看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眸露杀意,“三天之内,我要听到阮灿灿这贱人的死讯,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活不成!”
宁荣轩只能是她的丈夫。
谁敢觊觎他,她便要对方不得好死。
翌日,上午。
阮灿灿正准备去找表姐玩,却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阮灿灿,“……鼠鼠同学,你怎么学会我们人类的坏习惯了?”
鼠鼠蹲在一个椅子下面,两只爪爪捧着一小块的点心在吃。
【人人,你要先听哪个嘛。】
阮灿灿想了想,“我想听坏消息吧。”
“这样,等我听了好消息,我的心情会很好的。”
【坏消息就是,二公主非要杀了你,还言明你必须要死。】
阮灿灿,“……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堂堂二公主,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要是被皇上和宁荣轩得知了,那就有好看的了。”
她的眸中闪烁着寒芒,二公主非要她的命,她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报答二公主才行啊。
【人人,你要如何做?】
阮灿灿稍稍一琢磨,便有了具体的计划。
她坐在书案前,拿起毛笔写了好一会儿。
等纸上的墨迹干了后,她将纸卷起来,交给了鼠鼠。
“鼠鼠,麻烦你想办法送到宁荣轩的面前,不要让他发现哦。”
她不怕宁荣轩查。
因为,她的笔迹和原身的笔迹完全不同。
今后只要她不再用这次的笔迹,他便不会得知是她做的。
鼠鼠保证道,【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交给宁荣轩的,还不会被他发现的。】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鼠鼠,就是厉害。”
这是她送给二公主的大礼,想必二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鼠鼠一溜烟地跑走了。
等它回来,那卷纸已是不见了。
【人人,我交给我的族人去办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你刚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是我查到阮家的秘密和八卦了哟。】
阮灿灿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搓着手,“快跟我说说,阮家有什么样的秘密和八卦。”
一个能将没有错的孤女逐出家门,并霸占对方产业的家族,内里不知多腌臜。
【人人,我跟你说,阮家那叫一个乱,那叫一个让鼠鼠我震惊……】
阮灿灿听完,啧啧啧道,“我还是想得太少了点儿。”
该说,不愧是恶毒的阮家吗?
真是应了那句话,现实比小说荒诞可怕得多。
【人人,你要利用这些秘密和八卦,拿回你的家产吗?】
“必须的呀。本来就是我的产业,我得拿回来才行。”
【人人,你准备要报官吗?】
“现在报官不行。按照律法,若我报官了,那阮家是有可能被抄家的。”
阮灿灿双手托腮,“我还没拿回家产,要是阮家被抄家了,我便没办法拿回我的产业了。”
【人人,那你打算怎么做呀?】
“我先给阮家写一封信好了,若阮家不肯归还,那我便报官,到时候再看要如何做。”
阮灿灿写了一封信,请了丫鬟帮她安排人送到阮家。
以阮家爱面子和名声的性子,在收到这封信后,是有极大可能将家产归还她的。
处理好了这件事,她便去找盛琴玩。
谁知——
花厅。
阮灿灿木着脸看,坐在她对面的宁荣轩。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竟是跑来盛家找她。
好烦!
好讨厌!
宁荣轩看得出她对他的不喜,唇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闲适地坐着,给人一种随性却很贵气的感觉。
“昨日得多谢阮大小姐,那妇人才能脱罪。”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语气硬邦邦的说道,“瞧宁世子这话说的。”
“是宁世子心善,帮了那妇人一把,那妇人才脱罪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讨厌!
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被这个人的外表所迷惑。
还有,表姐何时来啊?
她一点儿都不想应付这个人。
宁荣轩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微微倾身望着她,“阮大小姐很讨厌我?”
阮灿灿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她站了起来,将手搭在宁荣轩的肩膀上,“宁世子,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我跟你总共没见过几次面,何来的讨厌你?”
她倒要听听,狗宁荣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许便能明白他为什么会缠着她不放了。
宁荣轩的眸光掠过,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唇角的笑意加深。
“阮大小姐不讨厌我?”
阮灿灿奇怪地看他两眼,这人怎么会没有心声?
“谈不上讨厌不讨厌,你我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她就不信,宁荣轩一点儿心声都没有。
宁荣轩从她咬牙切齿的眼神里,看懂了她的心思,越发觉得她有趣。
“单是认识吗?”
【阮大小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想我对她……】
第45章 鹦鹉小八抖出来的秘密
阮灿灿听到一半,便听不到剩下的了。
她的眉梢抖了抖,有点儿不爽,这个宁荣轩是怎么回事,在心里说话还只说一半。
差点儿她都要误以为,这人是得知她的这个秘密,在用这样的方法故意逗她。
“不然呢?”
她哼笑一声,“难不成宁世子还想登堂入室,当我的内人?”
宁荣轩闻言,竟是没一点儿生气。
反而,他一番恍然的模样,“你这话说得在理啊。”
“什么意思?”阮灿灿听懵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蔓延。
他微微倾身靠近阮灿灿,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当你内人是个不错的想法。”
阮灿灿听不到他的心声里,便收回了手。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宁世子,这个玩笑不好笑。”
“还有,请你不要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会让人误会的。”
她补充道,“我误会了倒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当真。若是让旁人误会了,给我带来了麻烦,那就不好了。”
宁荣轩眯了眯眼,“有人找你麻烦。”
阮灿灿惊讶了一瞬,“宁世子想多了,我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哪里会有人闲得来找我麻烦。”
“我的意思是,请宁世子不要胡言乱语,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荣轩已是确定,有人因他找阮灿灿的麻烦。
会是谁?
此事,他得查查。
“这点阮大小姐放心……”
“你可别说这样的话。”阮灿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宁世子是最清楚的,你本身会带来多少的麻烦,所以请你离我有多远就有多远。”
紧接着,她又道,“便是以后在街上碰到了,你也当不认识我。”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一道不算太熟悉的男子声音。
“哎哟,宁荣轩,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人嫌弃的。”
阮灿灿扭头看去,便见孙守带着他的八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极其夸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他将八哥放在桌上,围着宁荣轩转悠,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难得,难得,真是难得,总算有姑娘看出你的本质了。”
宁荣轩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孙守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道。
阮灿灿不想管这两人,便竖起耳朵听小八说话。
【主人笨蛋,主人是个大笨蛋,没看出宁世子这么嫌弃你吗?】
阮灿灿差点儿没憋住笑,在鸟的世界里,宁荣轩是真讨厌它的主人。
实际上,宁荣轩和孙守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宁荣轩注意到她的神情,眸光落在小八身上。
她这是真能听懂动物说话?
假如真是如此,那她能帮忙的地方就多了。
“我说宁荣轩,你要真喜欢阮大小姐,便派媒婆上门提亲啊。”孙守以为他看的是阮灿灿,撺掇道。
“你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是很失礼的行为。”
阮灿灿呵呵两声,继续听小八说话。
【主人这个笨蛋,宁世子都快死了,还和他一块玩。】
【那天,我亲眼看到,有一个坏人人将一样白色粉末的东西,偷偷放进了宁世子常喝的药里。】
【就是那天,主人去找宁世子玩,我一个鸟在安宁侯府到处玩的时候看到的。】
【我都跟主人说了好多次了,主人都不懂。】
【主人是个笨蛋。】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宁荣轩有常喝药?
她瞄了两眼宁荣轩,这人看着身强体壮的,没想到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还有,小八说的那种药,是何样的药?
暂时看着,宁荣轩不像是有任何问题的模样。
是慢性毒药?
但不太像啊。
且鼠鼠也没跟她说这件事,说的是另外的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拍下巴掌,眼里浮现出了然。
她懂了!
不同的黑手。
有几波人都在对安宁侯及宁荣轩下杀手,想要他们父子俩死。
她直摇头,看宁荣轩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这人身份地位荣耀都有又如何,还不是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还玩这样的手段害他。
想想挺可怜的。
宁荣轩眯起利眼,从现有的情况来推测,阮灿灿怕是真能听懂小八说的话。
她这是从小八那,得知了关于他的某些消息?
还是不好的消息,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阮大小姐为何同情我?”他问道。
阮灿灿还没开口。
孙守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同情了?”
他用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看宁荣轩,极为唾弃,“你要不要脸?”
“你这人,为了哄骗人家姑娘,连脸都不要了,我真是看不起你。”
阮灿灿干脆不说话,坐在那继续听小八叽叽喳喳地说着孙守的各种事情。
比如,孙守最近有点儿便秘。
是因吃了太多上火的东西。
她咬着唇,努力憋着才让自己没笑出声。
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孙守竟然便秘。
还有,孙守喜欢和小八吐槽各种人各种事。
他最常吐槽的便是宁荣轩,吐槽他一直不定亲,导致他没办法好好选人家相看亲事。
这是多恨娶啊。
宁荣轩瞥一眼叫个不停的小八,又瞥一眼在憋笑的阮灿灿,最后用古怪的眼神看一眼孙守。
“你这是什么眼神?”孙守拍了下他,“我是在为你着想,你却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宁荣轩,“……孙守,我第一次发现,你这性子真的很不错。”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孙守得意的一抬头,“那是,我性子这么好,你才能跟我做朋友。”
宁荣轩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孙守知道的好,免得他会气炸自己。
孙守完全不介意他的性子,因为早已习惯了。
两人是从小便认识,相互之间挺了解对方的。
“阮大小姐,听说你最近在相看亲事?”
他坐在阮灿灿身边的凳子上,笑嘻嘻地说道,“不如,你考虑考虑宁荣轩?”
“你看,宁荣轩长得好看,家世也好,性子……勉强算是不错,也没有通房妾室外室等等,很适合当丈夫的。”
第46章 要栽赃阮灿灿和盛家
宁荣轩倒没阻止他,暂时瞧着阮灿灿很不错。
反正他早晚得成亲,不如找一个自己满意又有趣的姑娘。
“我是招赘。”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笑盈盈的说道。
“我不嫁人的,我招赘,这不适合宁世子。”
幸好,她从一开始便是要招赘,这样能最大程度地减少麻烦和不必要的事情。
“招赘……那就不行了。”孙守用可怜的眼神看一眼宁荣轩。
“这家伙家里就他一个,若是当了赘婿,那是要出大事的。”
“乱说什么。”宁荣轩拍了下他的头,“我家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孙守猛地瞪大眼,“你这是要当赘婿?”
“不是,你爹和族里能同意?”
越是大的家族,规矩越是多,越是不可能让族中弟子去当赘婿。
除非是,旁支的旁支,关系离得较远的那种。
嫡系一脉的绝无可能,去给人当赘婿的。
若嫡系去当赘婿了,只能说明是家里出了大问题,也是在家里遭到嫌弃。
传出去,整个家族都要被人笑话的。
宁荣轩,“……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说这话,便是要当赘婿吗?”
孙守轻拍着胸口,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当赘婿。”
他急忙解释道,“阮大小姐,你不要误会哈,我不是说谁当你赘婿不好。”
“是这家伙的身份和情况摆在那,他当赘婿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和问题的。”
阮灿灿笑得疏离,“孙大少爷不用解释,我都清楚的。”
表姐怎么还不来啊?
她都没办法找借口离开了。
却在这时,传来了小八略显尖锐的鸟叫声。
【那个人,那个坏人人我见过,他是给宁世子下药的坏人人!】
【啊!他过来了!他端着几杯茶过来了!他一定是想要害宁世子。】
【主人!宁世子!你们快跑啊,有坏人人来了!】
阮灿灿要扭头看小八说的是谁时,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人人,过来那个端着茶杯的是坏人人,他的其中一杯茶里有毒,要给宁荣轩!】
【人人你小心,这个坏人人要利用你和盛家害死宁荣轩,还要你们当替死鬼!】
阮灿灿的脸色微变了一瞬,心里卧槽了一句。
他爹的,这些狗东西竟敢做这样的事。
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哎呀。”
她突然一转身,伸出手似乎是做懒腰。
却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过来奴仆端着的三杯茶。
“哐当!”
茶杯掉落在地上,茶水溅洒了一地。
场面安静了一瞬。
奴仆的第一反应不是跪下道歉,而是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了眼阮灿灿。
看得阮灿灿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靠,这人想要她的命!
狗东西!
她会让鼠鼠查清楚这人的底细,再想个办法让他好看的。
她正好开口时,便见宁荣轩一把将奴仆按倒在地,并点了他的穴道。
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宁荣轩会按倒这奴仆?难不成是他察觉了?
她悄咪咪地窜到宁荣轩的身后,揪住了他的衣摆,也听听是怎么回事。
她也抓住了奴仆的衣角,想得知是谁派他来的。
“谁派你来害阮大小姐的?”宁荣轩面染狠戾,嗓音冰冷。
“不老实交代,我会让你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我亲眼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这是想杀了阮灿灿。】
阮灿灿恍然,原来是这人一闪而过的杀意,被宁荣轩捕捉到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上过战场,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在这方面很敏锐。
再看看孙守,龇个大牙在那傻站着看戏。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宁世子,你,你误会奴才了。”奴仆有一瞬的心慌,但还是强自镇定。
“奴才是不可能会对表小姐做那样的事的,请宁世子放开奴才。”
【该死的贱人!一个借住的贱人,坏了我的好事。】
“什么声音?”孙守乍然听到陌生的声音,疑惑地往周围看了看。
“我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接收到了宁荣轩警告的眼神,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他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就是,刚刚那声音,听着好像这奴仆的。
一个奴仆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荣轩见阮灿灿没有怀疑,才松了口气。
若是她察觉到,有人能通过她听到别人的心声,她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听到的。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一个奴仆,能穿得起靴子?还是皮面的鞋子。”
他的眸光掠过奴仆的鞋子,和穿着,“一个奴仆,可穿不起棉绸的衣裳,且你这衣裳看着也不像是盛家奴仆统一的。”
奴仆闻言,眼里浮现出凶光,当即便想掏出袖中的匕首刺他。
【宁荣轩,今日你便死在这里,让盛家和阮灿灿来背锅,如此才能完成我主人的心愿!】
阮灿灿卧槽一声,满眼怒火,这个狗东西及其主人当真是可恨。
为了能弄死宁荣轩,竟是要栽赃盛家和她。
她一定会查出这人的主子是谁的。
她要对方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宁荣轩早就防备着奴仆的动作。
见状,他直接用手刀劈晕了奴仆。
他瞄了眼身后的阮灿灿,才站了起来,“来人,将他带回去严加审问,务必要问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随从当即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奴仆扛起来便离开了。
全程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的动作。
阮灿灿站了起来,扭着腰活动了下身体,蹲了一会儿腿有些不舒服。
“宁世子真是抱歉啊,让你看到了这样的事。”
她歉意地笑了笑,“是盛家招待不周……”
“下次你请我吃饭赔罪就好。”宁荣轩截断她的话。
阮灿灿目瞪口呆,“不是,你脑子没问题吧?”
“盛家是招待不周,该是盛家出面赔礼,凭什么要我请你吃饭。”
她真怀疑这人脑子是有问题,不然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荣轩的眼尾一挑,似笑非笑道,“你骂我?”
第47章 安宁侯府的那些事
阮灿灿当然不会傻到承认。
她双手一摊,极为无辜的说道,“瞧宁世子真是的,你怎么能有如此不好的想法。”
“你从哪点看出,我在骂你了?还是说,宁世子想被人骂?”
孙守乐得看戏。
他算是看出来了,旁人在宁荣轩的面前都会给几分薄面,或者是想着方的讨好他。
到了阮灿灿这里,就三字:不待见!
她不是那种讨厌的不待见,是不想跟宁荣轩有多的接触那种不待见。
这么多年,就没几个人会像阮灿灿这样,如此不待见宁荣轩的。
最关键的是,她的嫌弃和不待见都快写在脸上了,一点儿脸面都不给。
宁荣轩啧了一声,“我不傻,看得出来你在心里骂我。”
有点儿奇怪,为什么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听不到阮灿灿的心声?
若是能听到她的心声,想必会更有趣的。
她心里想的,绝对跟旁人不同。
阮灿灿道,“宁世子,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毕竟,这个世上像你这样,追着讨骂的人,是真的很少。”
宁荣轩点了点头,来了句,“所以,你要请我吃饭。”
阮灿灿怒瞪着他,“你要不要脸?”
“无缘无故的,要我请你吃饭,你是有多缺这一顿饭?”
宁荣轩慢条斯理道,“我在盛家,差点儿出事。”
阮灿灿一哽,“……行,你要吃饭是吧。”
她就不信,还整不了宁荣轩这个王八蛋。
宁荣轩看得出她又在心里骂他,并不在意,她骂得越多,他便有方法接近她。
从而,弄清楚她身上的那些秘密。
“抱歉,我来迟了。”盛琴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发现气氛不太对,扭头看向阮灿灿,“表妹,你没事吧?”
阮灿灿撅着嘴,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表姐,我先回院落了。”
盛琴看得出她是受了委屈一类的,不好现在问,“好,你回去吧。”
阮灿灿朝宁荣轩和孙守福了一礼,便气鼓鼓地离开了。
她要回去找鼠鼠帮忙,好好教训教训宁荣轩这个混蛋。
宁荣轩一看她那背影,便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按了按眉心,好像逗得有点儿过了。
下次注意点儿。
“盛大小姐,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朝盛琴疏离笑着点了下头,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盛琴有些懵地看向孙守,“孙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孙守耸了下肩,“我哪儿知道。”
他总不能说,是宁荣轩瞧着自己媳妇走了,便自己离开了吧。
作为兄弟,他能说上几句,却不会真插手宁荣轩感情的事。
盛琴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准备一会儿去问问阮灿灿。
若是真有事,得跟爹娘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有表妹跟她说的那些,她已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怕事,她的身后站着盛家和父母。
……
阮灿灿回到自己的院落,照旧让丫鬟婆子在屋外伺候。
她来到和鼠鼠一贯相处的地方,便看到了鼠鼠在那。
【人人,你没吓到吧?】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点儿小事吓不到我。”
“鼠鼠,是有好几拨人要害安宁侯父子俩吗?”
【别急,我慢慢跟人人说呀。】
阮灿灿一听,带着鼠鼠到了后窗那坐着。
她给鼠鼠倒了一杯水,又放了一些糕点在它的面前,才去净手。
做好这些,她坐在椅子里,“鼠鼠,现在你可以说了。”
她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地吃着,不得不说,厨子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啊。
甜而不腻,且精致好看又有食欲。
难怪大家族的厨子都那么不一般,普通人还请不到。
鼠鼠喝了点儿水,才慢慢地说道,【首先,要说安宁侯府的事了。】
【人人你知道宁荣轩的外家吗?】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发现记忆里没有关于宁荣轩外家的情况。
“咦,宁荣轩的外家是没在洪都,是在外地做官吗?”
像安宁侯府的姻亲,家世必定是不普通的,也就比顶级权贵要差那么一点儿罢了。
【算是,也不算是。】
阮灿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族人说的,我们老鼠一代代传下来的哦。】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这八卦和秘密是什么好东西吗?鼠鼠们还一代代地往下传。
【据说,当年安宁侯夫人是被其娘家给谋害的。】
阮灿灿嘶了一声,瞬间脑补出一场几十集的宅斗连续剧来。
“是宁荣轩的外家有所图谋,才害了他的母亲的?”
【是的是的。传下来的是,宁荣轩的母亲不愿意多帮自己外家,外家又想扒着安宁侯府,更想给安宁侯换一个妻子……】
阮灿灿懂了。
简单说就是,宁荣轩的外家贪得无厌,想要踩着安宁侯府上位,又想给安宁侯换个妻子。
但目的没达成,却害死了安宁侯夫人,最终害了自己。
【当初安宁侯父子俩的本意,是想让其外家被满门问斩的。】
“那为什么没成功?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吗?”
【据说是,安宁侯的对头保了对方,为的是膈应安宁侯父子俩。】
【所以当时宁荣轩的外家,被发配到一个偏远地方当八品小官了,现在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阮灿灿点了点头,有些同情,“安宁侯父子也挺惨的,不能手刃仇人。”
“不过,朝堂就是这样,不是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这就跟一家人吃饭。
孩子想吃辣菜,父母想吃清淡点儿,双方为此争吵了起来。
但最终,决定权在父母的手里。
【安宁侯父子是挺惨的。】
“鼠鼠,扯远了,咱们继续说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
【好的好的。】鼠鼠继续说,【我也是刚得知,除了我跟人人说的,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外,还有其他人要害安宁侯父子。】
【安宁侯父子手握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加上他们不与旁人拉帮结派,便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
阮灿灿是清楚这个道理的。
就像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在吃零食玩耍,却有一个人在努力工作。
这样的人,自然会遭到众人排挤和针对。
“另外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是谁?”
第48章 不怀好意的赏花宴
【就是……】
阮灿灿听完哇哦一声,“真不愧是暗流涌动的朝堂,为了利益和其他,都想着害人呢。”
朝堂跟公司是一样的,只是公司相对没那么危险,朝堂却是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同胞却要相互残害,还做出那么多坏事来。】
“你这话不对,我们人类也是分人的。有好人有坏人也有不好不坏的人,不能一概而论的。”
【我不管其他人类,我只管你。】
阮灿灿嗯嗯嗯地直点头,“你管我就好了。”
安宁侯府的水真深。
就是不知,安宁侯父子俩是否知情,又是否有所防备。
【人人,你要帮安宁侯父子俩吗?】
“帮是肯定要帮的,问题是要如何帮,才不会将我牵扯进去。”
阮灿灿琢磨着这件事,“我可不愿意,为了安宁侯府将自己搭进去了。”
【人人,你送信呀,就像之前那样送信。】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轻拍了几下巴掌,“鼠鼠,你这主意好。”
“由你来帮我送信,便是安宁侯父子俩想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来。”
甚至,安宁侯父子连谁送的信,都会查不到的。
多好的办法啊。
阮灿灿当即写了一封信。
是用不同的笔迹写的。
狗爬式的那种笔迹。
写好这封信后,她请了鼠鼠帮忙,将这封信送到安宁侯父子的手里。
鼠鼠去送信了。
阮灿灿坐在椅子里,安宁侯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解决阮家的事。
就是不知,阮家那边是会乖乖地归还她的家产,还是会有所反抗。
就在这时,从隔壁张家府邸传来了一阵不太清晰的喧闹声。
阮灿灿蹭得站了起来,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两家最接近的地方。
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张家绝对是流年不利,才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听不太清楚呢,要是能到张家看现场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两声轻咳。
扭头一看,便见自家表姐正虎着脸看她。
阮灿灿立马站直身体,讨好地笑了笑:“表姐……”
盛琴单手拧着她的耳朵,拖着她回房。
“疼疼疼!”阮灿灿龇牙咧嘴,“表姐,你快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
丫鬟婆子们掩唇小声地笑,大小姐和表小姐的感情真好。
盛琴没好气道,“你还知道疼?”
“我看你是不知道疼的,不然你怎会做那样的事。”
阮灿灿呜呜呜了几声,“表姐,张家也不知道啊。”
盛琴的眸子一眯。
“表姐,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阮灿灿当即求饶。
下次,她会小心点儿,不让表姐和姨夫姨母发现的。
盛琴哪儿能不知她的心思,气得不轻,“你一个姑娘家,若是被人发现你这般……猥琐,对你的名声不好。”
她一把松开了阮灿灿的耳朵,表妹这爱凑热闹的毛病,得改改。
阮灿灿揉了揉自己被拧疼的耳朵,弱弱道,“外人又看不到,我都是在家里才这样的。”
“你还有理了。”盛琴横眉冷眼。
阮灿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有理。”
这会儿的表姐好凶啊。
盛琴揉了揉额角,语重心长道,“表妹,不是家里不让你看热闹,但你要分情况。”
阮灿灿激动地抬头,“表姐,你的意思是,可以凑热闹吗?”
盛琴一哽,“我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你就听到后半截,是不是?”
阮灿灿对着手指头,干笑了两声,“表姐,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盛琴用手指戳了她的额头几下,“再被我发现你这样,看我如何收拾你。”
阮灿灿缩着脖子,笑得十分乖巧,下次不被表姐发现就好了。
盛琴也知此事阻止不了,表妹就是这样的性子。
“你刚在听什么?张家又出事了?”
这个又字,就很巧妙了。
阮灿灿道,“还没听到,便被表姐逮到了。”
“不过,看情况应该是张家又出事了,就是不知出了何事。”
盛琴也没多在意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宁荣轩的事。
“你和宁世子之间,是不是相处不太好?”
阮灿灿瘪嘴,“宁荣轩跟有病一样,盯着我不放,还说想求娶我。”
盛琴的眉头一拧,面露担忧,“宁世子那样的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是,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她赶紧补充道,“表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奇怪。”
“宁世子的家世身份地位摆在那,便是想要尚公主也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却想娶你。”
阮灿灿一点儿没生气或者不爽。
她一副“我哪儿知道”的模样,“所以我说,宁荣轩是有病,不然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盛琴不太放心,“表妹,这样,若宁世子再来,你便借口身体不适,不与他见面。”
“若是在外面碰上了,你便找个借口避开他,多几次,他应该不会再有这样不对劲的想法。”
安宁侯府的水太深不说,宁世子也不是一个好的夫婿人选,不适合表妹。
表妹还是招个赘婿,在家族的庇佑下安稳生活的好。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我听表姐的。”
她是巴不得离宁荣轩远远的,这人可是一堆麻烦和危险呢。
“两位小姐都在呢。”这时,李嬷嬷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温声道,“刚永源郡主送了帖子来,说是邀请夫人小姐明日参加赏花宴。”
阮灿灿闻言,伸着头往屋外瞅了眼,“秋初赏花?”
古代可不是现代。
现代每个季节都能看到各种鲜花,古代也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培育出一部分不同季节的鲜花来。
李嬷嬷道,“据说是,永源郡主府里的花匠培育出来的,请大伙儿赏花。”
阮灿灿直觉没这么简单。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这种赏花宴都是会出很多事,还充斥着算计。
她正想着,要如何让姨母拒绝这次的宴会时,耳边传来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你保证不知道永源郡主是谁的狗腿子。】
第49章 怀疑阮灿灿又否定
阮灿灿一听这话,便确定心中猜测,果然这次的赏花宴没这么简单。
她就说,之前都没听到谁要举办赏花宴,突然永源郡主便要举办。
这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
她这会儿不好去问鼠鼠具体的情况,便对盛琴说道,“表姐,这好奇怪啊。”
“一般来说,像赏花宴这些宴会,都是提前好些天准备,并派送请帖的。”
“轮到永源郡主这里,都没提前通知一声,便要举办赏花宴。”
盛琴也觉得很奇怪,那种临时兴起举办的宴会是很少的,且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才会这样做。
一般的情况是,要举办宴会,都是提前多天通知的。
因为,宴会需要好生准备等等,不是说举办宴会便能举办宴会的。
“李嬷嬷,我记得永源郡主家是个闲散的边缘皇族,对吗?”
李嬷嬷道,“是的。”
“永源郡主家在先帝时便是个闲散王爷,到了皇上这一代更是边缘化,连一般的皇家宴会都参加不了。”
“只有那种大型的皇家宴会,才有资格参加。”
阮灿灿一听,轻哼一声,“要说这其中没问题,我是不相信的。”
“越是这样的人家,要举办宴会,越是会提前很多天准备妥当,力求不出一点儿岔子。”
停顿一下,她又道,“李嬷嬷,这永源郡主家有跟谁来往多吗?”
李嬷嬷摇了摇头,“没听说。”
“倒是听说,这永源郡主家多次想要跟皇上打好关系,想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阮灿灿道,“那……我们可以不去参加这个宴会吗?”
“表妹!”盛琴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颇为无奈。
“永源郡主家再是边缘,那也是皇族。如今她派人将请帖送来了,若是咱们不去,容易落人话柄。”
阮灿灿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傻,明知道有问题还去参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表姐,依我看,咱们便借口生病或者其他,不去参加这个宴会。”
盛琴有所顾虑,“此事,看我母亲如何决定。”
“好了,你不要太担心,若咱们参加宴会,你跟着我们,不要一个人到处走,便不会出事的。”
她唯一担心的是,表妹在宴会上到处乱窜,被人陷害出事。
阮灿灿哦了一声。
等送走了盛琴和李嬷嬷,她屏退了丫鬟婆子,来到了老地方。
鼠鼠早已等在那了。
【人人,这次的宴会你们一家最好不要参加哦,是专门为你们一家设计的。】
阮灿灿闻言,拳头硬了,“我就知道,这次的宴会不简单。”
“昨个儿都没听说这宴会,今天突然来这么一个宴会,明摆着是有大问题的。”
“鼠鼠,你跟我说说,永源郡主是谁的跟班,又是为什么要害我和姨夫一家。”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只有两个字:卧槽!
“我和姨夫一家,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算是吧。但我觉得,应该是你太优秀太美了,才会被人如此算计。】
阮灿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你不要说大实话嘛。”
“我也觉得自己很美很优秀,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羡慕嫉妒我。”
“优秀美貌的人就是这样。”
【这话说得对。】
阮灿灿给了鼠鼠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真会说话。”
她没忘正事,“鼠鼠,你帮我一把,我可不想在这次的宴会出事。”
鼠鼠保证道,【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和盛家出事的。】
阮灿灿安心了不少。
若是真要参加这个宴会,她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还要保护好姨母和表姐。
另一边。
宁荣轩一回到府里,管家便来禀。
“世子,打扫的奴才在您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两封信。”
管家双手将两封信,递给了他,“奴才查过了,没人知道是谁送来的这两封信,且也没奇怪的人去过您的院落。”
宁荣轩微眯了下眼,神情冷淡,“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管家表示没有,“伺候的奴才说,没听到任何响动,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人或者其他不对劲的。”
“这两封信,像是凭空出现般。”
宁荣轩有一个猜测,“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管家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宁荣轩看了眼手里的两封信,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先是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可疑或者不对劲的,才坐在椅子里。
他将两封信放在小桌上,用手指轻点着两封信,这件事会不会跟阮灿灿有关?
她有着很神奇的本事。
若是她做的这件事,便能解释得通,为何没人察觉到异常。
但,没有证据和线索,不能光凭他的猜测便说是她做的。
需要再观察观察。
他这才拿起一封信看。
当他看完这封信的内容,眸色冷沉了下来,二公主……
他冷呵一声,二公主可真是好样的,次次对靠近他的女子下毒手,这次还想对阮灿灿下毒手。
他卷指轻敲着小桌,眸中浮现出寒芒来,他很早就知道,二公主是个表里不一之人。
但他没想到,二公主不仅一心想要嫁给他,还一而再针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
二公主是真拿自己当个角儿了!
想了一会儿,他有了主意,既然二公主当自己是个角儿,便让她好好地当一回角儿好了。
他会让二公主明白,做不该做的事,会有多严重的后果的。
随后,他拿起了第二封信。
当他看完这封信,脸色微变了一瞬,眼里满是沉凝,写信之人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其中的好些事,都是他和父亲没有查到的。
特别是,某几个奸细,是他和父亲都不知道的。
且还是他和父亲身边之人。
如若不是这封信,只怕是他和父亲会出大事。
阮灿灿做的?
他否认了这个猜测,阮灿灿是有些神奇的本事,可她的本事还没厉害到这个地步,连这样的秘密都能得知。
若不是她,还能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便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了内鬼,解决好所有事。
第50章 早朝状告二公主
宁荣轩将关于二公主的那封信销毁,拿着另一封信去了书房。
找自己父亲,安宁侯商谈事情。
父子俩商谈了什么,除了他俩外没有第三个人得知。
但——
当天,安宁侯麾下的好几名将士便有了调动。
都是调换了负责的地方。
有的调离了安宁侯父子俩身边,有的换了个更好的地方,也有的是负责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了。
这样的调动,在一般人看来是正常的。
但在某些人看来却是一个讯号。
一个不太好的讯号。
其中某个宅邸,书房里。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阴郁地坐在椅子里:“好端端的,安宁侯父子俩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儒雅,却有着一双阴鸷眼睛的中年男人。
“不一定。”
他的脸色不是太好,“有可能是,安宁侯父子知道了点儿,想要查清楚情况,才做了这一系列的安排。”
“但不排除,是有被发现的可能。”
年轻男人突然用力捶打了下桌子,脸上浮现出怒容来。
“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人手在安宁侯父子身边,眼瞧着计划能成功,谁知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若是现在动用那颗棋子,必定会被安宁侯父子察觉到,那样我们的计划便失败了。”
中年男人安抚道,“你先不要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况且,真正着急的不是我们,是另有其人。”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稳住不让安宁侯父子有所察觉,不让其他人有机会算计咱们。”
年轻男人听到这话,情绪才稍稍好点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安宁侯父子俩是块硬骨头,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行,这样咱们才能拿到兵权,才能进行下一步。”
中年男人自是清楚这一点,“这次永源郡主举办的赏花宴,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是说……?”
“我查到,并非是永源郡主要举办赏花宴,而是……”
年轻男人冷笑一声,“这确实是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
“这次的机会利用得好,我们便能达成心愿。”
中年男人颔首,“咱们好好筹谋一番,争取利用这次的机会,解决了安宁侯父子。”
两人进行商量。
与他们有相似想法的,还有好几拨人。
翌日,早朝。
承德帝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听底下的几个朝臣扯皮。
这是每次早朝都有的。
总是有那么几个臣子,会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或者是一些利益争吵。
他听了这些年,早就听腻了。
“皇上,臣有本奏。”这时,孙御史站了出来。
他一站出来。
那几个争论的朝臣,一溜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其他的朝臣不是偷瞄着孙御史,便是目不斜视,一副生怕会被孙御史盯上的模样。
连承德帝都来了精神,不再是那副懒散散的模样。
“爱卿有什么事啊?”
以他对孙御史的了解,这人没有大事,是不会冒头的。
孙御史面无表情,行了一礼,“禀皇上,臣要状告二公主残害臣子之女,插手朝中之事。”
他这番话一出,朝堂之上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气。
那位温和好相处的二公主?
孙御史没搞错吧?
承德帝眼神一眯,语气重了两分,“孙御史,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臣有。”孙御史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臣很早之前便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最近才查到证据。”
“这是臣查到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太监总管刘旺,赶紧将奏折转交到了承德帝的手里。
承德帝在看完奏折后,怒而一拍龙椅,“好好好!朕竟是不知,二公主在私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二公主在哪儿?”
“回皇上,”刘旺弯着腰,恭敬道,“二公主昨儿个来向您禀告,说是要去外祖家住两日。”
“昨日出宫还未回来。”
承德帝想起了这件事,他想着,二公主去自己外祖家住几日是无妨的。
他眼神狠戾地看向刘家人。
刘家人吓得跪在地上,连声道,“请皇上明鉴,臣是一点儿不知这些啊。”
刘家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四品官。
这还是皇上看在二公主的面上,才给了刘家这么一个官。
二公主的生母丽妃不算得宠,因此没能帮扶娘家多少。
“不知道?”承德帝将奏折砸到了刘家人的面前。
“每次老二要做害人的事,便是借口到你家小住,你会一点儿不知情?”
刘家的不停地磕着头,面无血色,“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臣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
“每次二公主来臣家小住,都是待在她的院落里,一般不会与臣的家人来往……”
“可我怎么听说,每次二公主去你家小住,你嫡出儿女都会陪着。”孙御史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说你真一点儿不知情,那是在欺君!”
刘家人竟是吓得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真是孬种,这就晕了。”孙御史冷哼一声,“讨好二公主时,没见得是个孬种。”
“将人给朕拖到一边!”承德帝怒声道,“去将二公主给朕带回来!”
然而——
去带武泽惠的禁军,在刘家没找到她。
刘家都说她外出了,但不知去了哪儿。
……
永源郡主家的府邸。
阮灿灿和盛琴跟着朱美珍来时,已是有不少宾客都来了。
来的大多数都是身份地位比较低的。
朱美珍三人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些都过来跟朱美珍打招呼。
“盛夫人,你真是越发的好看有气质了。这位便是你的女儿吧?长得真是好看。”
“盛夫人,咱们什么时候能一块聚聚吗?上次你推荐给我那款胭脂,当真是好用。”
“盛夫人,这位小姐是……?”
朱美珍介绍了阮灿灿,笑容温和有礼,“各位,我们先去和主人家打个招呼,之后咱们再慢慢聊。”
说完,她带着阮灿灿和盛琴来到了主人家——
永源郡主的面前。
当阮灿灿看到这位永源郡主,颇有些惊讶,这……
第51章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这可……真好看。
永源郡主属于那种,微胖的圆脸美人儿。
但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大多数时候都是低着头,给人一种胆小懦弱的感觉。
她在看到朱美珍三人时,莫名地面上一慌,连连给朱美珍行礼。
“盛夫人。”
她瞄了两眼阮灿灿,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又很快被畏惧所取代。
阮灿灿捕捉到她的眼神,啧了一声,说永源郡主可怜,她明知是坏事还做。
说永源郡主不可怜,她又做这些坏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旁边有好几个人对永源郡主指指点点。
细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你们看永源郡主都胖成那样了,也不知道瘦一点儿,真是太难看了。”
“就是就是,要我女儿是那副样子,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这就不奇怪永源郡主都十九了,也没人愿意娶她。都胖成这个丑样子了,哪个男人愿意要她,连我看着都恶心。”
永源郡主也是听到这些的。
她用力抓着自己的衣摆,眼眶微红地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哭。
她已是吃得很少很少了,大多数时候一天都只吃一顿,还多运动。
可她还是会胖。
她都恨死这样的自己的。
从小到大,她便因胖被周围人嘲笑,受尽了欺辱。
阮灿灿看到她这副样子,便明白她身为皇家郡主,却是这样子的原因了。
在她看来,永源郡主这样根本不胖,准确说这样刚刚好,且这样的她很好看。
要是,永源郡主再自信一点儿,会更好看的。
“姨母你看,永源郡主长得真好看。”
她笑眯眯地说道,“身段丰腴,是个很有福相之人,若我能像永源郡主这样该多好。”
虽然永源郡主要害她和姨母家,可她见不得有人这样说一个姑娘家。
特别是,这样胡说八道的,还是同为女子的。
朱美珍也是有听到一部分非议的。
闻言,她赞同地点了点头,温婉浅笑,“灿灿说得没错。”
“永源郡主这样确实是个有福气之人,且看着便是个好生养的,关键这样身体才康健。”
“像那些弱不禁风的,但凡天气稍微有点儿变化,定会生病的,连生养都困难。”
盛琴接过话茬,一脸羡慕,“我便是身子骨不太好,巴不得能像永源郡主这样,多有福气啊。”
她见识过人性的恶毒。
大部分人皆是欺软怕硬的,特别喜欢欺负那种地位高,却不得宠的人。
比如永源郡主,身为皇家郡主却不得宠,连有些一般家族都不如,所以某些人才会各种欺辱针对她。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高,彰显自己很厉害。
有朱美珍三人说这样的话,不少夫人小姐公子都认同。
“盛夫人这话确实在理。永源郡主这样并不胖,是刚刚好的样子,且她这样一看便知很好生养。”
“我巴不得我女儿长成这样,我女儿从小便是个身子骨弱的,想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我作为一个男人,最是满意永源郡主这样的。太瘦的,你们不觉得抱起来咯手吗?”
那些说难听话的。
胆大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还附和几句。
要脸和胆子小点儿的,笑得很是尴尬。
永源郡主泪眼朦胧地望着阮灿灿,十分感激和愧疚。
她,她对不起阮大小姐,可她真的没办法。
她太害怕了。
“谢谢,谢谢你们。”
她用绣帕擦了擦眼泪,抽噎了两声。
阮灿灿并不需要她的感谢。
她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永源郡主,是为了那些被所谓身材折磨的女子。
在她看来,女子的外形不是标准化的,是多样化的。
且没有所谓的胖和丑,只有懒和不爱干净。
“永源郡主不用谢。”
她眯着眼笑,“你不要在意旁人如何说,你这样很好看的,况且身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永源郡主嗯嗯嗯的直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从来没有谁跟她说过这些。
连她的父母,都在嫌她胖,嫌她长得不好看,嫌她没办法联姻给他们换取利益。
她也不想这样的。
阮灿灿并未多说,而是找了个借口,跟朱美珍和盛琴到了旁边聊天。
“灿灿,你这样做是很好的。”朱美珍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
“但下次不要突然这样帮人,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是怕你给家里惹麻烦,我是怕你被人算计了。”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不会有下次的。
不少夫人小姐和公子,都围了过来,跟朱美珍三人聊着天。
反倒是永源郡主那边,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跟她聊天。
阮灿灿是不喜欢这样的聚会的,太假,都是逢场作戏的多,一个不小心还会落下话柄。
但她面上端着得体的笑意,并不多说话,基本安静地站在朱美珍的身后。
她时不时瞄一眼永源郡主,想着她会何时动手。
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哇,真有这么多不同的人人啊。那这些人人,是不是都要出事?】
【不是不是,其中一部分才会出事。特别是那个,你看到那边的那个了吗?就是她。】
【原来你们说的是她呀。这个人人真是可怜,要被那样算计。】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强压住去找那些小动物的冲动。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到底是哪个?
能不能说清楚?
你们这样吊人胃口,是犯法的,知道吗?
那边细碎的声音还在继续。
【永源郡主也是挺惨的。她父母根本不爱她,一心想着如何利用她来换取利益,让自己能享受真正皇族的好日数字。】
【对呀对呀。特别是她父亲,对那些庶出的,都比对永源郡主要好。】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说永源郡主可怜,她却要害人。
哪里可怜了。
却在这时,这些小动物说的话,令她的心神一震。
【这里的有些小姐要遭殃了。】
【是的是的。永源郡主的爹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用这么歹毒的方法,真该咬死他。】
第52章 好多人都听到了心声
阮灿灿握紧双手,眸色微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是她想的那样,那她得带姨母和表姐赶紧离开。
这样的地方,早点儿离开才是上上策。
此刻,阮灿灿也不想着看戏了,一心想着要如何才能稳妥又不失礼地带着朱美珍母女俩离开。
她正想着办法,忽听永源郡主弱弱地来了句。
“那边,那边可以入座。”
她说这话时,瞄了阮灿灿好几眼。
眼神里有着歉意和愧疚。
阮灿灿一看便知,这是要对她下黑手了。
“姨母……”
她刚开口,便被朱美珍牵着,与盛琴一块跟在奴仆的身后,往不远处的宴席走。
阮灿灿,“……”
好嘛,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没办法找借口带着姨母和表姐离开的。
只能在中途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了。
宾客们都来到了宴席。
宴席是那种长几,三三两两地摆放在一块,围成一个大圆形的样子。
周围摆放着多种的花卉和绿植。
其中有些花卉,比如蜡梅,一品红和鹤望兰是冬天才开的花卉。
在这秋初能看到,委实引起了不少夫人小姐公子的惊叹。
“竟是有一品红,品相如此之好,看着便知是精心伺候的。”
“我喜欢这盆粉色的牡丹,雍容华贵又大气。”
“我想问问永源郡主,是如何培育出如此多好看的花卉来的,且有些花卉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
阮灿灿也在惊叹。
古人是真的很厉害,没有现代的那些技术,却能培育出反季节的花卉来。
便是在现代看惯了各种花卉的她,现在看到这么多花卉,也觉得很好看。
“各位,各位慢慢,随意看。”永源郡主怯生生地说道。
好些夫人小姐公子,便离开自己的座位,在喜欢的花卉那围着看。
时不时点评两句。
也有少部分的人,想要买下其中的花卉,但不好当众开口,准备在私底下问问永源郡主。
阮灿灿没离开自己的位置。
她还用眼神不让朱美珍和盛琴离开。
这次的宴会来的人不少,又都在欣赏这些花卉,很容易走散的。
在陌生的府邸走散,一个不小心便是出事的。
朱美珍和盛琴也是知道轻重的,母女俩坐在那跟阮灿灿聊天。
基本上没用茶点这些。
阮灿灿正想着,永源郡主何时会对她动手。
人就过来了。
“阮大小姐。”永源郡主微低着头,畏缩地说道。
“那个,那个刚刚谢谢你,我,我想送一份礼物向你道谢。”
她颤抖的声音有些小,“不知,不知可否请你随我一块?东西在我的闺房里。”
盛琴和朱美珍脸色微变了一瞬。
母女俩刚要找个借口,便见阮灿灿站了起来。
阮灿灿忽地拉着永源郡主的手,浅笑着道,“瞧永源郡主这话说的。”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哪里能收你的谢礼。”
她倒要听听,永源郡主在心里说什么秘密。
当她听到,她沉默了。
“要的。”永源郡主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像是想到了某些令她害怕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阮大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好怕,那人太可怕了。】
好些夫人小姐和公子们惊诧地看向她,这……刚是永源郡主在说话吧?
她为什么要向盛家表小姐道歉?
还有,她在害怕什么?
她说的那人又是谁?
有极少数的人发现了问题,小声地说着话。
“好像,刚刚永源郡主没张嘴?不对,是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没张嘴。”
“不确定,咱们再看看情况。”
阮灿灿,“……永源郡主,不要的。”
永源郡主突兀地用力抓着她的手,满眼泪水地望着她,“阮大小姐,一定要的。”
【阮大小姐,算我求求你,你跟着我去吧,不然我会死的。】
【呜呜呜,我不想死,不想被折磨致死。】
阮灿灿的嘴角一抽,永源郡主可真有意思,她不想死,便要害无辜之人。
朱美珍和盛琴强压着怒火,看永源郡主的眼神十分不善。
好一个永源郡主,当真是可恨。
有部分夫人小姐公子相互看了看,似乎永源郡主说那番话确实没张嘴。
那这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何能听到永源郡主的心声?
这倒是其次。
主要的是,谁敢害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再是不得宠,那也是皇室的郡主,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等等,不是谁想如何对她便如何对她的。
这些人都发现了好戏,兴奋的交头接耳,他们等着看大戏。
“永源郡主,不用的。”盛琴站了起来,稍稍用力扯开了永源郡主的手。
她将阮灿灿护在身后,冷眼看永源郡主,“我表妹已是接受你的道谢,且言明不用谢礼。”
她连笑脸都没有了。
朱美珍坐在那没说话,显然是支持自己女儿的。
宾客们或坐或站地在那,都对永源郡主投去嘲讽和唾弃的眼神。
盛家表小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永源郡主还非要带她走。
这明摆着是有问题啊。
就是不知,谁要针对盛家表小姐。
“我,我……”永源郡主哭了起来。
她好怕。
“这是怎么了?”这时,宁荣轩和孙守过来了。
孙守依旧带着他的八哥,时不时逗几下八哥。
两人一出现,好些小姐皆是羞红了脸,偷瞄着两人。
偷瞄宁荣轩的小姐最多。
阮灿灿,“……”
怎么这个讨厌鬼来了。
宁荣轩是看出她对他的不喜的,眼尾高高的挑起,他有这么让阮灿灿讨厌吗?
“发生什么事了?”孙守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有谁欺负阮大小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皆是想起了,孙守的父亲孙御史,今日在早朝上做的事。
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孙守仿若毫无察觉,就那样看着阮灿灿。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正好开口,便听到永源郡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阮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永源郡主脸色惨白,满眼恐慌的说道,“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第53章 男颜祸水的宁荣轩
阮灿灿是一点儿同情心都不会有的。
她还没圣母到,明知永源郡主要害她,还跟着她走。
“永源郡主,你哭有何用?”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说,在你看来,你哭上几声,我便会跟着你一块走,任由你算计我。”
在场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谁同情永源郡主的。
“盛家表小姐,永源郡主都哭成这样了,你跟她去一趟又能如何。”
“就是就是,你也太没同情心了点儿。盛夫人,我劝你啊,这种没有同情心的亲戚,你还是不要让她继续借住的好。”
阮灿灿一听,哎哟一声,“你们好有同情心呐。”
她的语气别提多阴阳怪气,“既然你们这么有同情心,那你们跟着永源郡主走好了。”
“无论永源郡主对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反抗哦,否则你们就是没有同情心。”
朱美珍接过话茬,冷哼一声,“我家灿灿说得对,你们这么有同情心,你们得多帮帮永源郡主。”
这一个个的都是不安好心,想利用这件事来挑拨离间。
真是可笑,以为她会上当吗?
盛琴护着阮灿灿,怒瞪着说风凉话的那几人。
连宁荣轩和孙守都冷眼看着那几个人。
宾客们更是不待见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要搞事,也不看看情况,真是恶心。”
“说恶心,都侮辱了恶心。这明摆着是羡慕嫉妒盛家表小姐,又看不起她的出身,便想着利用这种方法来搞她。”
那几个说风凉话的,见此情形灰溜溜地跑了。
根本没脸继续待着。
“永源郡主。”阮灿灿再次看向永源郡主,很认真的说道。
“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明知你不安好心,还跟着你走,那不是蠢,是自己作死。”
永源郡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得嗓子都哑了,“没有,没有……”
“你有没有,你是最清楚的。”阮灿灿冷下脸。
“还有一点,你要真遇到事了,便去找人帮忙,会有人帮你的,而不是通过害人来保全自己。”
她的话已是说得很明白了。
若是永源郡主继续执迷不悟,那就是她自寻死路。
“你不懂,你不懂的……”永源郡主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她看阮灿灿的眼神里,有着愧疚歉意和一丝的羡慕嫉妒恨。
阮灿灿瞧见她这眼神,便知她根本不会反悔,永远想的是当帮凶来害人。
常言说得真对,像这样的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
“永源郡主都这样说了,那我更不会帮你。”
她敷衍的福了一礼,“永源郡主,宴会我们参加了,便不多打扰了。”
现在必须要跑。
再不跑,还不知会被永源郡主害成什么样。
她可不想丢了这条小命,更不愿意牵连到姨母一家。
“你不能走!”永源郡主拦住了她。
她伸手要抓阮灿灿的手,急急地说道,“阮大小姐,你不能走,你不准走!”
阮灿灿还未有所动作。
朱美珍,盛琴和宁荣轩已是有所动作了。
但宁荣轩的动作要快一些。
他长腿一跨,便将阮灿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永源郡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要害人?”
阮灿灿朝永源郡主做了一个鬼脸,哼了又哼,都到了这份上了,永源郡主竟还想着还她。
真是恶心又恶毒。
永源郡主是有些畏惧宁荣轩的。
可她看宁荣轩的眼神里,有着丝丝的迷恋,“没有,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请宁世子不要误会。”
阮灿灿一看便看出她喜欢宁荣轩,朝他哟了声,真是男颜祸水啊。
随便在哪儿,都能有他一大堆的爱慕者。
宁荣轩,“……”
他也不想这样的,奈何总会有些小姐会凑到他的面前来,或者是想着方的要嫁给他。
便是为妾,好些小姐都愿意。
他暂时是没有成亲的打算的。
现在他的重心,依旧放在军营和正事上,且如今这时候不是成亲的好时机。
“永源郡主,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非要阮大小姐跟你过去?”
他轻嘲道,“又哭又闹的,比那市井泼妇还要令人恶心。”
“恶心?”永源郡主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唰地下全白了。
她泪流满面,“宁世子,你,你说我恶心?”
她也是为了活下来啊。
宁世子为什么不懂她,还说她恶心。
她这副样子,在场的宾客皆是看出她倾慕宁荣轩。
有鄙夷的,有好看戏的,有嫌恶的,总之没一个人认为她配得上宁荣轩。
永源郡主再是皇室的郡主,也是一个不受宠的郡主,且样貌品行没一样是拔尖的。
而宁荣轩可是权贵世家出身,又是贵公子里最拔尖的那几个,便是他要尚公主也是一句话的事。
“说你恶心,都是侮辱了恶心。”宁荣轩说道。
“宁荣轩,你跟她说这么多废话作甚。”孙守扬声道。
“赶紧办正事,办完正事咱们离开这里,这地方待着早晚会出事。”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都很好奇,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是来办事的?
阮灿灿也挺好奇的,她以为这两人是来参加宴会的,结果这两人来办事的。
这两人来永源郡主家办什么事?
总不能是,要抓人吧?
宁荣轩眼神冷然地睨着永源郡主,“二公主在哪儿?”
阮灿灿很是吃惊,这人是如何得知,二公主藏在永源郡主家的?
这件事,除了永源郡主外,便只有二公主的贴身嬷嬷才知道。
而且,二公主是利用出宫到外家小住为借口,才悄悄来到永源郡主家的。
宾客们很是诧异,二公主在这里?可他们并未看到二公主啊。
永源郡主面上一慌,连哭声都停顿了下。
她结结巴巴道,“宁世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二公主没有来参加我举办的宴会。”
宁世子是如何得知,二公主在她家的?
连父母都不知的。
宁荣轩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高高地举起,“奉皇上旨意,带二公主回宫。”
这金黄色的令牌一出,所有人齐唰唰地跪在地上。
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4章 二公主的好戏
永源郡主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的白了。
她摇摇欲坠,脑海中全是两句话。
完了,完了,她完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不用再被二公主未必利用做一些事了。
“永源郡主,速速带我去找二公主。”宁荣轩将令牌收好,冷声道。
这下,永源郡主哪里还敢否认,浑身发抖地领着宁荣轩等人。
去找二公主。
跟着的宾客们交头接耳。
“二公主还真在永源郡主家啊。这二公主偷偷跑来永源郡主家,想做什么?”
“估摸着是想害人。你们又不是不知早朝的事,二公主私底下害了这么多人,保不齐这次就是想害人。”
“嗳嗳嗳,你们说,永源郡主是不是被二公主利用来害人?若不是这次的事,谁会知道二公主和永源郡主之间会有这样的关系。”
这话,让大伙儿都回味过来。
“不得不说,二公主这一招够歹毒的。利用永源郡主这个边缘化的皇室成员,来害一些人,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不是。要不是这次的事,谁都不会知道这些的,更不会知道二公主私底下如此歹毒。”
“你们说,永源郡主要害盛家表小姐,是不是跟二公主有关?”
“不可能吧,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二公主也没理由害盛家表小姐啊。”
“我听说,宁世子对盛家表小姐有所不同。很有可能,二公主倾慕宁世子,所以……你们懂的。”
这下子,宾客们看阮灿灿的眼神不同了。
有羡慕嫉妒和恼恨的,有看好戏的,也有打量着她的。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看,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不过,这些人的想象力真是厉害,一下子便猜到了原因。
确实是二公主利用永源郡主,为了宁荣轩想要害死她。
这位二公主,一心想着嫁给宁荣轩,却不单单是喜欢他。
更多的,是冲着宁荣轩能带来的身份地位好种种好处。
光是安宁侯府手握兵权,深得皇上信任这一点,便是二公主想要的。
宁荣轩忽地往后瞟了眼。
眼神冷冽,像是一把冰刀子,硬生生地刮过那些宾客。
令他们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非议了,这样的宁世子太可怕。
盛琴和朱美珍多看了宁荣轩两眼。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宁世子对灿灿是真的不一样啊。
倒不是宁世子这人不好,而是他所处的情况,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危险的。
况且,安宁侯府的家世比盛家要高,若灿灿真嫁给宁世子,她们是护不住她的。
得尽快给灿灿选一个赘婿,定下婚事才行。
永源郡主却没注意到这些。
此刻的她,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想着不能让二公主出事,会牵连到她,一边又在想要借着宁荣轩收拾了二公主,这样她便能有安生的生活了。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刻钟。
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落的位置比较偏,但院落整体雍容华贵,且一看便知才翻新了不久。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八卦。
原来二公主藏在这里。
有宁荣轩的提前要求,没谁敢乱发出声音,连永源郡主都被一个大力婆子控制着堵了嘴。
阮灿灿垫着脚尖,伸着脖子往里看,真是奇怪,这个院落竟是没丫鬟婆子守着。
难不成,是二公主在偷偷做某些事?
忽然,传来了一些陌生的说话声。
【这院落里的人就是二公主?她可真……不要脸,竟是一个人在屋里做出那样的事来。】
【每次二公主来,都会做那样的事。而且,我跟你说,每次都有人在暗地里看她做那档子事。】
【真的假的?谁在暗中看?】
【是这个府里的一个管事。现在,这管事就在看。你瞧,就在那边窗户那,这管事正偷偷摸摸看着呢。】
阮灿灿一听,便知是这府里的小动物们。
不知是老鼠还是其他的小动物。
但,她很感兴趣啊,二公主做的那档子事是哪档子事。
还有,那个管事在哪儿。
她尽量不露声色地瞄着周围,到底是在哪儿的窗户?
应该不是这里的窗户,应该是后面那儿的窗户。
哎呀,她要找个什么理由,过去看热闹呢?
一直注意着她的宁荣轩,瞧见她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便猜到她是得知了某些事,正在想办法要去看热闹。
这个热闹,应该是跟二公主有关。
二公主在这个院落,会做什么?
就在这时——
“姨母,我想入厕。”阮灿灿小声的说道。
朱美珍,“……让你表姐陪你去。”
灿灿这孩子,当她看不出来,她不是想入厕,是想凑热闹吗?
这里的热闹,该不会是二公主的热闹吧?
若真是如此,是不能让灿灿去凑的。
她给盛琴使了个眼色。
盛琴秒懂,轻点了下头。
“表妹,走吧。”
她挽着阮灿灿的手臂,浅笑着道,“有我陪着,你便不用担心了。”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多谢表姐。”
该不会,姨母和表姐看出她的心思了吧?
应该不可能啊。
她很克制的,都没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阮灿灿和盛琴前脚刚离开。
后脚宁荣轩便让暗卫围了整个院落,并不准宾客们靠近,也不准宾客们发出声音。
他示意宾客们在原地等,便与孙守往一个方向走。
看似是与阮灿灿不同的方向。
实际上,一个拐弯,他和孙守便跟在了阮灿灿与盛琴的后面。
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不会让两人发现。
阮灿灿算是拖着盛琴,悄咪咪地来到了院落的后门那。
当她看到这里真有后门,小小地啧了一声,这二公主可真是有意思,在这里搞一个后门。
若不是这府里的小动物们在聊天,她是不会知道这里有个后门的。
她不顾盛琴的阻拦,凑过去轻轻打开了后门的一部分,闪身溜了进去。
盛琴又急又气,不得不跟了上去,她怕表妹闹出一些事来。
宁荣轩和孙守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进去,便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这……
第55章 当众看到这一幕
宁荣轩和孙守面露嫌恶,眼里浮现出冷意来。
特别是宁荣轩,看到在那边探头探脑的阮灿灿,想将她的眼睛捂住,这丫头不知道脏眼睛吗?
连盛大小姐都捂住了眼睛,想拖着她离开,她却不愿意离开。
等下,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而阮灿灿根本不是在看那管事,是在垫着脚尖看屋里的情况。
当然,她也是看到那管事恶心的样子的,却是十分幸灾乐祸。
若是骄傲又高贵的二公主得知,每次她在这里做如此恶心的事,都会有一个管事站在这里对她这样那样,会不会崩溃?
盛琴不停想拽走她。
奈何,阮灿灿跟脚下生根似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拽走她。
表妹真是……
若被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对表妹的名声不好的。
那边。
管事根本没注意到阮灿灿几人。
一是阮灿灿几人的站得比较隐蔽,二是管事全身心都在二公主身上。
管事光着上半身,手放在下面,正在做极为恶心的事。
他的脸上带着又坏又令人憎恶的笑,且他看二公主的眼神里有着贪婪和算计。
屋里。
二公主武泽惠对此浑然不觉。
她衣裳半露,正痴迷地对着一幅画像,做着不雅的事。
看到这一幕的阮灿灿,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谁能想象得到,在人前高贵又温和的二公主,在私底下竟是如此下贱的模样。
若是被众人看到……
她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无声地嘿嘿笑着,二公主不是想害死她吗?
她便送二公主一份大礼好了。
保证,能让二公主高兴到昏死过去!
有了主意,阮灿灿当即拉着盛琴,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她要去搞事了。
这么好的机会,看她不将二公主的名声搞臭。
盛琴因着尴尬和羞耻,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反倒还松了口气,表妹愿意离开就好。
不远处的宁荣轩和孙守见状,一跃上了旁边的那棵树藏了起来。
两人刚上树,却不小心看到了屋里的一幕。
顿时,恨不得能戳瞎自己的一双眼。
“宁荣轩,真是看不出来二公主对你如此痴情啊。”孙守很小声的说道。
他的声音里有着嫌恶和打趣,“瞧瞧,将你全裸的画像挂在那,对着你的画像做那样的事。”
宁荣轩的脸色阴沉,低喝道,“给我闭嘴!”
他完全没想到,二公主在私底下会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来。
还有……
他的眸光落在溜走的阮灿灿身上,她是从哪儿得知二公主和这管事的情况的?
是从府里的小动物那得知的?
还是从其他地方得知的?
她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阮灿灿丝毫不知这点。
她拉着盛琴一溜烟的回到了朱美珍那,也没注意到宁荣轩和孙守不在。
“姨母,咱们不进去看看情况吗?”
她撅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一直站在这里好看吗?”
朱美珍的眼皮跳了好几下,以她对灿灿的了解,再看琴儿那副不对劲的模样,绝对是灿灿发现了某些秘密,想要领着众人撞破这秘密。
这丫头,真是……
“宁世子不在,这件事咱们做不了主。”
现在她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避免惹上一身腥。
阮灿灿这才注意到宁荣轩和孙守不在。
她也没多想,反而眼神一亮,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往院子里冲。
“姨母,咱们进去看看是何情况,这样便能早点儿离开了。”
她可不能让宁荣轩和孙守坏了她的好事。
朱美珍和盛琴试图拉住她。
然而,母女俩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能拉住阮灿灿,反倒被她拖着往里走。
朱美珍*盛琴,“……”
灿灿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跟着进去了。
似乎,有不得了的大戏啊。
唯有永源郡主,依旧被大力婆子控制着,留在原地不跟上去。
她又怕又庆幸,不进去,便不会被二公主责骂了。
太好了!
阮灿灿拖着朱美珍母女俩,来到了屋门口。
她便松开了两人。
她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是反锁的,哟呵一声,这二公主还知道反锁房门呐。
突然——
她抬脚踹开了房门。
“嘭”的一声巨响。
不仅吓了朱美珍等人一跳,也吓了武泽惠一跳。
武泽惠下意识地看向房门口,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她的话未说完,便看到了冲进来的阮灿灿等人,尖叫一声。
“啊!滚出去!滚出去!”
她脸色煞白,慌忙蹲了下来,拢紧衣裳护着自己,“都给我滚出去!”
除了阮灿灿外的所有人,皆是呆滞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这……
阮灿灿夸张地哇了一声,“二公主,你这是……天呐,这不是宁世子的画像吗?竟还是全裸的!”
“你!”
她震惊地指着武泽惠,眸底满是冷意,“你居然对着宁世子全裸的画像,做这样的事!?”
这事之后,二公主的名声尽毁,还会因这事被皇上责罚。
再则,宁荣轩得知二公主对着他的画像做这样的事,是会厌恨她的。
这对二公主才是最痛苦的。
好些宾客回过神来,赶紧凑过去看。
当他们看到宁荣轩的画像,看武泽惠的眼神不一样了。
“真是看不出来,平时那么高贵的二公主,私底下是这样……皇室的名声,都被二公主败坏了。”
“都说二公主是皇室公主中,各方面最好的,因此深得皇上宠爱,结果她是这样一个下贱之人。”
“若是皇上皇后得知二公主做的事,只怕是弄死她。”
武泽惠生来尊贵,又从小深得皇上宠爱,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闻言,她哭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看到她这样的一幕?
她只知道,她的名声名节全毁了,连她的小心思都被发现了。
父皇得知此事,定会让她“病逝”的。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阮灿灿看得舒坦极了,让二公主为了宁荣轩非要弄死她。
明明,她和宁荣轩都没什么。
便是他俩有什么,也轮不到二公主来害人。
二公主又不是宁荣轩的谁。
第56章 特意带着阮灿灿进宫
“都在吵什么!”这时,宁荣轩和孙守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孙守看了阮灿灿好几眼,她是从哪儿得知这些秘密的?
他的八哥不知飞到哪儿玩了。
阮灿灿见宁荣轩来了,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躲到了宾客中间。
她可不想被宁荣轩注意到。
宁荣轩是注意到她的,却没点破这点。
他没看武泽惠一眼,而是冷着脸吩咐大力婆子,“将二公主带回宫,交由皇上处置。”
随即,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在场的宾客,“今日之事,我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否则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宾客们自然是清楚的,这涉及到皇室的颜面和名声,谁敢对外乱说一句。
但,在场的宾客已是得知了二公主的真面目。
也就是说,二公主在众家族中是一个下贱之人,没谁会要这样儿媳妇的。
“都散了。”宁荣轩说道。
阮灿灿巴不得离开,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要跑。
她要办的事,已是搞定了,剩下的她是不会参与的。
但——
“阮大小姐请留下。”宁荣轩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让阮灿灿的脚步一顿。
她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跑。
她又不傻,才不会留下来。
“阮大小姐!”宁荣轩一个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眉眼寒沉,嗓音微低,“你没听到我请你留下来吗?”
阮灿灿理不直气也壮,“宁世子你可真是奇怪。”
“你让我留下来,我便要留下来吗?你有什么权力让我留下来?”
宁荣轩缓缓地拿出了令牌。
阮灿灿紧咬着后牙槽,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该死的宁荣轩,居然用这一招!
宁荣轩看得出她在心里骂他,并不在意,软惨案在心里骂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习惯就好。
“盛夫人,我借用一下阮大小姐。”他客客气气地对朱美珍说道。
朱美珍是很想拒绝的,奈何他手握皇上钦赐的令牌,让她不敢拒绝。
“麻烦宁世子多照顾点儿灿灿,这孩子最是活泼天真,若有哪里做得不对的,请宁世子多担当。”
宁荣轩的嘴角一抽,盛夫人是对天真活泼有什么误解吗?
就阮灿灿这样,是天真活泼?
他点了下头,保证道,“请盛夫人安心,我会将阮大小姐完好地送回盛家的。”
朱美珍再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她拉着阮灿灿的手,满眼担忧地好生叮嘱了一番,才与盛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宾客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阮灿灿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宁荣轩。
她回去便找鼠鼠,扒出这混蛋的秘密来,到时看她如何收拾他。
她这眼神,让宁荣轩的眉心狠狠地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阮灿灿想打听他的秘密,好来对付他吧?
虽说他没秘密,但还是要小心点儿,免得被她给坑了。
……
皇宫,正清宫的偏殿。
阮灿灿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低着头看地板。
武泽惠面无血色地跪在地上。
宁荣轩站在承德帝的身边,用手掩唇,低声的禀告整件事。
他没有任何偏颇或者是添油加醋,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承德帝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武泽惠的眼神里,有着怒火和嫌恶,他没想到老二能下贱到如此地步。
“你带盛家那个小姑娘来做什么?“他低声问道。
宁荣轩道,“皇上,她似乎是能通过,跟他人的接触,让我们听到他人的心声。”
“上次皇上能听到王家人的心声,便是她接触了王家人的关系。”
承德帝闻言,多看了两眼阮灿灿,“这么一个小姑娘?”
上次他还奇怪,为何突然能听到王家人的心声。
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
宁荣轩道,“经过我的观察,确实是这样的。”
“我带她进宫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想通过她来得知二公主的真正心里想法,二是想让皇上得知。”
“若有她相帮,想要查出贪官污吏会容易很多。”
他并未说阮灿灿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
这件事,他还没证实,因此暂时不说。
承德帝的眼神一亮,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这样一个小姑娘在,不仅能帮他查清贪官污吏,还能让他弄清楚哪些人是不安好心的。
“荣轩,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他拍了拍宁荣轩的肩膀,满脸赞赏,“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宁荣轩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能为皇上分忧,已是我的荣幸,我岂敢再要什么。”
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行了,你别和我来这一套虚的。”
“说说,你想要什么。”
宁荣轩再次行了一礼,“皇上,我想要婚姻自主。”
承德帝一听,便知他的用意了,“行,这件事我答应了。”
荣轩这孩子太优秀,家世又好,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若是荣轩能婚姻自主,便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宁荣轩道了谢,心头微松,有皇上这句话,他能稍稍安心一些,不用担心被谁算计婚姻了。
他退到了阮灿灿的身边,瞅了她两眼。
阮灿灿,“……”
你看个屁看。
若不是在皇上跟前,她一定会骂宁荣轩的。
这个狗东西。
“老二。”承德帝在看向武泽惠时,脸上已是没有任何温度了。
“父皇,女儿知道错了。”武泽惠跪着往前走了几步。
她凄凄惨惨地望着承德帝,祈求道,“求父皇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女儿保证会乖乖的。”
她不能失去公主的地位和尊荣,不能失去一切。
承德帝没理会她,而是看向阮灿灿,“小姑娘。”
他的态度和善,透着一股子亲昵,“你来。”
阮灿灿赶紧走过去,跪在地上,行了一礼,“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始终想不明白,宁荣轩非要带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她带着人撞破了二公主的事,他想让皇上收拾她?
他不会这么坏吧?
承德帝本想让她平身。
但他想到小姑娘的特殊本领,便让她继续跪在那。
“不用这样,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他笑呵呵的说道,“我听荣轩说了你家的事了,你家的事解决了吗?”
第57章 可怕的心里话
阮灿灿刚要回答,便察觉到了二公主那隐晦的恶毒视线。
像是要将她撕碎。
她在心里嘿了一声,这个二公主都落到这样的地步了,竟是还想着害她。
她倒要听听,二公主在心里是如何想着害她的。
她自以为悄悄地捏住了,武泽惠的衣角。
却不知,这一幕被承德帝和宁荣轩看在眼里。
阮灿灿边瞄着周围人的情况,边竖起耳朵听武泽惠的心声。
武泽惠面上哭得有多凄惨可怜,心里骂得便有多狠。
【该死的阮灿灿,该死的父皇!】
【我又没做不该做的事,况且宁世子很快便会是我的丈夫了,我对着我丈夫的画像做这件事,谁都挑不出错来。】
【父皇真该死,他平时不偏宠我母妃便罢了,还对其他儿女那么好,不愿意满足我的心愿。】
【我该听母妃的,跟一个哥哥或者弟弟联手,一步步让父皇病逝,那样我便能成为长公主了。】
阮灿灿听得嘶了一声。
老天奶啊!
她知道二公主歹毒,但没想到她歹毒到这种地步,竟是早就在谋算着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那可是皇上。
谋害皇上不单单是弑君这么简单。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二公主一个人的想法,是她和丽妃两人的想法。
宁荣轩淡漠地瞥了眼武泽惠,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二公主和丽妃当真的好得很,胆敢有弑君的念头。
承德帝气极反笑。
他眼神狠戾地盯着武泽惠,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
枉费他如此宠爱老二,给了他范围内最好的一切,结果老二是这样想的。
好好好!
他这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女儿出来!
“回皇上,民女家中的事要解决好了。”阮灿灿低眉顺眼地跪在那,心里却是不断惊呼。
若是皇上得知,他的二公主早就想着要谋害他,会是一种何样的表情。
能确定的是,二公主及其母妃必死无疑。
不管是多得宠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一旦涉及到弑君,都是死路一条。
承德帝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了平时温和的模样,“若是你有需要,你就找荣轩帮你。”
“荣轩别的本事没有,处理这些事还是很在行的。”
阮灿灿可不敢找宁荣轩帮忙。
找这个人帮忙,还不知会被他坑算成何样。
最重要的是,喜欢他的小姐太多,跟这人牵扯,会被那些小姐算计的。
她才不要哩。
面上,她乖顺地应了一声。
宁荣轩斜眼看她。
他敢保证,阮灿灿的心里想的是,不与他有过多的牵扯,避免自己会有麻烦。
她越是不想与他有牵扯,他越是要与她有牵扯。
他等着看,她会将整个洪都搅成什么样。
承德帝一边听着武泽惠在心里骂他等等,一边对阮灿灿说道。
“这次你受到惊吓了……”
他赏赐了阮灿灿一大堆的好东西。
阮灿灿先是一喜。
紧接着,垮下脸。
她想起一件事,御赐的东西都是不能卖的,是要留着往下传的。
且以后有个什么,皇上是会收回来的。
这跟寄存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还不如给她一些金银和田产,她还乐意一些。
但——
武泽惠用暗藏阴毒的眼神,瞥了眼她。
【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竟是赏赐阮灿灿这个低贱的东西,这些东西理应赏赐我,用来安慰我的。】
【还有,父皇应该听我的,早点儿立太子,如此太子便会站在我这边,我和母妃也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权力。】
【有了更大的权力,我便能让宁世子乖乖地娶我,能解决所有的姐妹,成为唯一的公主……】
阮灿灿抓着她衣角的手,颤抖了下。
她的个老天奶,二公主不仅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有这些恶毒的想法。
她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或者宁荣轩得知二公主的想法,如此才能彻底按死二公主。
只要二公主没了,她便少了一个大的威胁。
“民女谢皇上赏赐。”
承德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他看武泽惠的眼神里已是有了杀意。
“荣轩,你带盛家的表小姐到殿外等着。”他声线冷冽。
宁荣轩行了一礼,便与阮灿灿来到了殿外。
两人一出偏殿,便看到站在旁边等候传召的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仿若下一秒便会昏死过去。
阮灿灿也就看了她一眼,便站在那等着。
皇上没让她出宫,她就无法出宫。
这至高的皇权啊……
宁荣轩连一眼都没看永源郡主。
他站在阮灿灿的身边,眸光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阮灿灿怒瞪着他,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
“没看过美人儿吗?”
宁荣轩忍俊不禁,“确实是没看过,你这样的美人儿。”
阮灿灿是一点儿害羞或者不自在都没有。
反而,她微微抬着头,双手叉腰看宁荣轩,“我可是天上地下的独一份,你没见过是正常的。”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扩大,眸中满是愉悦,“你怎么这么有趣?”
他见过闺阁中的各色小姐,见过大漠里的各色女子。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阮灿灿这样,一会儿一个样却又自信明媚的女孩子。
在她的身上,永远看不到气馁和不好的一面,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
阮灿灿闻言,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一脸防备和警惕,“宁世子,我告诉你,我这样的奇女子不是你能幻想的。”
“我劝你,最好打消对我的非分念头。”
宁荣轩抱臂睨着她,戏谑道,“你觉得,凭我的身份地位,我需要对你有非分之想。”
阮灿灿哼哼道,“那可说不定。”
“男人嘛,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有趣又美貌的年轻女子,你也是男人,当然是不例外的。”
宁荣轩,“……自恋是病,得治。”
阮灿灿一副你说错的模样,“别人这样,那叫自恋。”
“我这样,那就自信。”
宁荣轩啧了一声,“我发现你很能说会道啊。”
“必须的。”
她要是不能说会道,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宁荣轩刚要开口,却听到了永源郡主哭哭啼啼中带着颤抖的声音。
第58章 皇宫里的秘密
“宁世子,求你救救我。”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永源郡主,嗓音冷如寒冰,“我救不了你,这是你自作自受。”
“不是的!”永源郡主扑过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宁世子,你听我解释……”
宁荣轩一个闪身躲开。
他在躲开的同时,拉着阮灿灿一块躲到了旁边。
阮灿灿甩开他的手,白了眼他,这人能不能不要捎带上她。
她站在旁边看戏就行。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恶意满满的视线。
顺着视线看去,是刚低下头的永源郡主。
阮灿灿呵呵两声。
她真是佩服这女人,都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了,还在想男女之事。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却在这时,她的视线被宁荣轩高大的身影挡住。
她不解地望着他的后背,这人做什么?
宁荣轩的眸光如冰刀子般,落在了永源郡主的身上。
“永源郡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你最好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下来。”
懦弱胆小的人,在很多时候,往往会做出最为可怕的事来。
永源郡主听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
“不关我的事。”
她哭得极惨,“宁世子,真的不关我的事,全是二公主威胁我的。”
“若我不听二公主的,她便会用尽方法折磨我,还说会毁了我。”
她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武泽惠的身上,“我有次没办好事,被她折磨得浑身是伤,养了小半月才勉强能下床。”
“宁世子,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宁荣轩不为所动,反而声线更冷了,“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我不会帮你的。”
阮灿灿很赞同地点头,可不就是永源郡主自作自受嘛。
这么长的时间里,永源郡主有的是机会,摆脱二公主的,可她并未这样做,反倒成了帮凶。
她不着痕迹地溜达到永源郡主的身后,悄悄拉住她的衣角,想听听她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宁荣轩,“……”
他算是发现了,阮灿灿特别喜欢凑热闹,特别喜欢听八卦秘密。
哪儿有热闹或者八卦秘密,哪儿绝对有她。
“宁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永源郡主满心满眼都是他。
仿若,他是负心汉,而她是被负心的那个。
【宁世子好狠的心,我那么喜欢他,他却不愿意帮我,一定是阮灿灿搞个鬼。】
【在阮灿灿没有出现前,宁世子对我很温柔很好的。但自从阮灿灿出现,宁世子便不待见我了。】
【我要弄死阮灿灿!只有她死了,宁世子才会重新看到我的。】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无数个问号。
不是,永源郡主这脑子是有多不正常,才会有这样的幻想。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不对,是二公主的错。】永源郡主面上哭求,心里的想法不断。
【二公主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在私底下对着宁世子的全裸画像,做那样恶心的事,也敢妄想着要嫁给宁世子!】
【那贱人还找男人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堕胎好几次,说什么,这是我的不听话的后果。】
【那些日子,是我最黑暗最惨的日子,我都不敢告诉父母……不,我父母是知道的,却很赞同二公主这样害我。】
【只因,二公主给了他们很多好处。】
阮灿灿倒吸一口气,我的天呐!
若不是听到了永源郡主的心声,谁都不会得知,二公主曾那样折磨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再是不得宠,那也是皇室的郡主啊。
二公主太可怕了。
宁荣轩的眉头一蹙,转身进了偏殿。
须臾,从偏殿里传出了承德帝的怒吼。
“传旨,二公主不尊不孝又阴险歹毒,立刻拖下去杖毙!”
“其母妃丽妃赐毒酒,刘家满门抄斩!”
阮灿灿听得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皇权至上的可怕。
皇上的一句话,便能要了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命。
但这还没完。
承德帝暴怒的声音还在继续,“永源郡主及其父母流放三千里,其府邸抄家……”
一系列的旨意下来,让阮灿灿都有点儿懵了,不是,怎么皇上突然暴怒,还要弄死这么多人?
是皇上得知了什么?
但皇上是如何得知的?
她忽然想到了宁荣轩悄悄跟皇上说话的事。
难不成,是宁荣轩得知了某些事,告诉了皇上?
这是最有可能的。
她更为警惕宁荣轩了,这男人真是不简单呐。
她得更小心他才行。
紧接着。
阮灿灿便看到二公主如一条死狗般,被两个禁军强行拖了出来。
“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武泽惠不断挣扎着,惨白的脸上满是恐慌和无助。
而永源郡主也被禁军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留下了阮灿灿一人。
她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再次意识到皇权的可怕,意识到自己身在这个世界要多小心才行。
“阮大小姐,皇上吩咐奴才送您回去。”这时,刘旺弯着腰走了过来。
他的态度恰到好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阮大小姐,这边请。”
阮灿灿赶紧道了谢,跟在他的身后出宫。
她恨不得能立刻回到盛家。
在盛家,才是最安全的。
但——
传来了好多细碎的声音。
【昨晚那宫女真的可怜,被迫做了太监的对食,还被他那样折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如上一个宫女那样,被折磨死的。】
【嗳嗳嗳,昨晚宫里又死人了,你们知道吗?】
【皇上这些妃嫔和儿女真是有意思,一天到晚的算计来算计去,还拉帮结派,却又在背后捅刀子。】
【我跟你们说,好几个妃嫔想着要如何勾引皇上,如何一夜怀上,有人为了达成目的,竟是用了那样的手段。】
【你们知道几个皇子做的事吗?啧啧啧,这些皇子为了当太子,真是不择手段呐。】
阮灿灿听得有点儿崩溃了。
老天爷啊,她不想知道这些秘密。
她再是喜欢听八卦和秘密,也不想听皇宫的秘密和八卦啊。
这是真会要命的。
但,八卦还在继续。
第59章 皇子故意拦路
阮灿灿听了好多皇宫的秘密和八卦。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体,瞄了几眼这巍峨又辉煌的皇宫。
该说,真不愧是古代权力最高的地方。
这里的秘密和八卦真多。
其中好多秘密,还是会要人命的那种。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秘密,她只能跟鼠鼠说,绝对不能跟他人说。
因为,一个不小心不仅她会丢了性命,还会牵连到盛家的。
刘旺的余光瞧见她那多变中带着点儿崩溃的表情,忍不住一笑,这小姑娘是真有趣。
或许正是如此,皇上才让他送阮大小姐出宫,也让他多留意点儿她。
阮灿灿可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会儿她只想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地离开皇宫。
远离这个充满了八卦和秘密,随时有可能会掉了小命的地方。
然而——
“刘公公。”一个长相清朗的年轻男子,带着随从过来了。
他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来到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阮灿灿一眼,面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如夏日里的一抹凉意,令人很是舒爽。
阮灿灿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皇宫这么大,她可不相信会这么巧合,在这里遇到。
明摆着是故意的。
至于为何故意,怕是她入了皇上的眼,因此某些人得到消息,才想着来打探打探她的情况。
这人,估摸着就是马前卒之类的。
“郑王。”刘旺朝男子行了一礼,也是在告诉阮灿灿,这位是谁。
阮灿灿看似乖顺地福了一礼,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要命的事这么多,还会遇到这么多事。
都是宁荣轩的错。
若不是他非要带她进宫,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也不知他是不是有病,处理二公主的事,要带着她进宫。
像是让她在皇上面前溜一圈似的。
“刘公公,这位姑娘是……?”郑王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打量着阮灿灿。
“我之前未在皇宫里见过她,是谁家的?”
刘旺并未回答,而是道,“请郑王见谅,皇上吩咐奴才尽快送这位小姐出宫。”
郑王是听懂的。
他眼神微冷的看了眼刘旺,脸上的笑意不变,“这样啊,那你快送这位姑娘出宫吧,我也该去看我母妃了。”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郑王的母妃陈妃所在的宫殿,离这里怕是有十万八千里。
真亏得,他能装作无意来这里打探情况。
刘旺应了声“是”,便领着阮灿灿离开了。
阮灿灿一直能感觉到,郑王看她那带着打量的眼神。
令她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
她要离皇宫远远的,有多远离多远的那种。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再也不想来了。
盛家,门口。
朱美珍和盛琴正在焦急地张望着。
母女俩都十分担心,进宫的阮灿灿,因此一直等着这里。
“娘,你说表妹怎还没回来?”盛琴止不住地叹气,忧心忡忡道。
朱美珍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再等等。”
她这眉心跳个不停,像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希望不会是灿灿那边出了事。
那孩子已是很命苦了,要是再出点儿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过来,停在了盛家的大门口。
朱美珍和盛琴希望里面的人是阮灿灿。
还真是她。
“姨母,表姐,我回来了!”阮灿灿跳下马车,一溜烟地跑到了母女俩的面前。
她撅着嘴,挽着朱美珍的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朱美珍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佯怒道,“瞧你这小性子。”
她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意会。
她走到马车前从袖中拿出了银子,分别塞给了送阮灿灿回来的几人。
“多谢盛夫人打赏。”领头的太监笑呵呵地说道。
“阮大小姐得皇上喜欢,皇上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便会送到。”
朱美珍拉着阮灿灿和盛琴,朝皇宫的方向福了一礼。
“谢皇上隆恩。”
太监们这才架着马车离开。
朱美珍并未带着阮灿灿和盛琴回去。
而是,等赏赐的东西到了,又打赏一波,千恩万谢后,准备带两人回去。
谁知,听到从隔壁府邸张家传来的喧闹声。
“将这狗东西打出去!”
朱美珍和盛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阮灿灿非常地窜到了隔壁府邸。
母女俩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可真是,哪儿有热闹,哪儿便有灿灿。
而阮灿灿站在不起眼的地方,伸着头看张家的热闹。
当她看到,被丢出来的人是郑塘,小小地嚯了一声,这热竟是有胆子跑来张家闹事。
张家没弄死郑塘,都是张家心善,他还敢跑来张家。
郑塘的模样十分狼狈,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
完全不复之前那副俊朗的模样。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怨毒又畏惧地瞄了眼张家的牌匾,灰溜溜地跑了。
只看了一截的阮灿灿,差点儿没忍住喊住了他。
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看戏就看这么一点儿,不知道前因后果,会让她吃不下睡不着的。
她又不好去问张家。
她叹了口气,有些恹恹地回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朱美珍瞪了她一眼,才带着她和盛琴回到府里。
一路上,阮灿灿都在想,张家是发生了何事。
这种不知道全部事情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就在这时——
【人人,你知道张家刚发生的事吗?】
阮灿灿听到鼠鼠的声音,心头一松,鼠鼠是一定知道张家的热闹的。
鼠鼠没让她失望,【郑塘那坏东西没了功名,便跑去威胁张家。】
【说是,若张家不帮他入仕途,便将张婉茹跟他私会的事,抖得人尽皆知。】
阮灿灿的眉梢动了动,眸中满是嫌恶,郑塘这玩意儿真牲口。
【张家哪里受这个威胁,将郑塘打了一顿,并警告他,但凡外面传出一点儿对张王茹不好的事来,都要郑塘满门的命。】
【然后,郑塘便被丢出了张家。】
阮灿灿吃完了整个瓜,心满意足了。
郑塘这样的渣渣,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便宜他了。
但凡张家心毒一些,暗中做掉了郑塘满门,也不会有谁查到的。
就是不知,郑塘后续还会不会闹事。
第60章 阮灿灿的引人注目
院落,屋里。
阮灿灿将皇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略过了,她偷听武泽惠和永源郡主心声,听到皇宫那些动物说话的事。
“姨母,你说宁荣轩是不是有病?”
她控诉道,“无缘无故的,他带我进宫做什么,当我是一条狗,牵着我在皇宫里遛一遛吗?”
气死她了。
朱美珍哭笑不得,“哪儿有这样说自己的?”
“宁世子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况且那是皇宫,这样的话,出了这个门便不准说了。”
她怀疑,宁世子会特意带灿灿进宫,跟她的本事有关。
宁世子是得知了,灿灿能通过接触他人,听到他人心声的本事?
要真是这样,她得多注意点儿才行,不能让宁世子多利用灿灿的这个本事。
阮灿灿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撒娇道,“姨母,我就是跟你和表姐说说,才不会在外面说呢。”
朱美珍纵容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停顿一下,她又道,“以后你少跟宁世子来往,那人手段厉害,连你姨夫对他都十分夸赞。”
她听老爷说过,宁世子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又深得皇上重新,靠的可不是家世和父亲。
是靠他自己。
阮灿灿哼哼唧唧道,“姨母,我有离宁荣轩远远的,可那人非要往我跟前凑。”
“我都怀疑,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不然他也不会非要带我进宫。”
朱美珍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灿灿有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就不好了。
“表妹,不管宁世子对你是何想法,你离他远点儿就对了。”盛琴说道。
阮灿灿嗯嗯嗯地直点头,再三保证会离宁荣轩远点儿。
她是巴不得离宁荣轩远点儿的。
“二公主……废二公主的事,已是传开了。”朱美珍眉头一蹙,隐有担忧。
“这事稍稍一查,便知跟灿灿有关,且皇上又赏赐了灿灿这么多东西,怕是她会入了某些人的眼。”
阮灿灿道,“姨母,我在出宫时被郑王巧遇了……”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朱美珍听完,叹道,“郑王这是马前卒。”
“他在得知你入了皇上的眼,特地过来打探打探情况,好为他下一步做打算。”
她叮嘱道,“你俩都离郑王远点儿,这人看着是个不错的,实际上是个比较急的性子,心思也狠毒。”
“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遇到这种事都是在暗中打听,他倒好,急吼吼地冲到了前面。”
如今太子之争是越发的激烈了。
几个皇子争来争去,都想着要成为太子。
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立太子的想法。
阮灿灿和盛琴都应了下来。
一个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个是从未想过要嫁入皇室。
阮灿灿回到自己的院落,照旧屏退了丫鬟婆子,反锁了房门。
她一坐在椅子里,鼠鼠便跳到了小桌上。
【人人,我从皇宫的老鼠们那得知你的情况啦,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阮灿灿别提多感激了,“鼠鼠,还是你好。”
“我在皇宫别提多担惊受怕了,那样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在现代,她有去看过皇宫。
当时,只觉得皇宫金碧辉煌和大,没有丝毫的畏惧这些。
现在,当皇宫里有皇帝,有那么多人,她才发现皇宫那么可怕。
【人人,我没跟你说过,其实皇宫有好多好多秘密……】
“打住,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皇宫的那些秘密和八卦。”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平时听点儿八卦秘密,凑凑热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皇宫的秘密。
【人人,你的胆子怎么变小了?】
“不是我的胆子变小,而是皇宫里面的秘密,我越少知道越好,不然很容易丢了小命的。”
【好吧,现在我不说,等你想知道,再来问我呀。】
阮灿灿表示她不会问皇宫的事的。
她换了个话题,“鼠鼠,你有查到,宁荣轩为什么处处盯着我吗?”
【查到的,宁荣轩是怀疑你,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的,才会盯着你不放。】
“只是这样吗?”
她怎么觉得,还有其他的原因。
【暂时查到是这样哦。人人你别担心,我有安排族人盯着宁荣轩的。】
阮灿灿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对啦人人,有件事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你被好多人盯上了呢。】
“……是我这次进宫的原因吗?”
【是的是的。有后宫妃嫔,有皇子公主,还有那些家族的人,都在打听你的情况。】
阮灿灿忧心忡忡,“这下麻烦了。”
她被那么多人盯上,且她又是借住在盛家的,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和危险。
【人人你别怕,谁敢欺负你,我就收拾他,曝光他的秘密。】
“鼠鼠,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用简单点儿的话解释,这其中还牵扯到盛家,名声和官途等等,不是说曝光谁的秘密就能彻底解决的。】
鼠鼠有点儿被绕晕,【这么麻烦的吗?】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止不住地叹气,“是啊。”
“就像是过河,你要观察周围,注意周围的情况,一步步慢慢地安全过河才行。”
“但凡有一步没处理好,都会摔倒在河里。”
“这一摔,便有可能爬不起来了。”
鼠鼠听得不是太懂,但大概的意思明白了,【人人,那你准备如何做?】
阮灿灿思考了一番,便有了主意,“我暂时不出府,听我姨夫姨母的。”
“且这样的事,我姨夫姨母是会处理好的。交给他们来处理,最稳妥。”
【人人,你要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呀。】
“鼠鼠,我想麻烦你,帮我看看,哪些人在打听我,又有哪些人要算计我,主要是哪些人想算计我。”
【好的人人,我会帮你打听清楚的。】
阮灿灿还是不太放心,想着要如何才能更稳妥一些。
都是宁荣轩。
若不是那人无缘无故带她进宫,也不会有这些事。
就在她烦躁之时,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
“表小姐,朱家来闹事了!”
第61章 朱家跑来盛家闹事
阮灿灿一听,蹭得站了起来,“朱家怎么会跑来闹事?”
她最近都没太关注朱家,实在是到处都是秘密和八卦,她根本没时间关注朱家那点儿破事。
丫鬟气冲冲地说道,“似乎是朱家被皇上罢免了官职,跑来府里闹事,说什么是老爷夫人害得他们家没了官职的,要老爷夫人赔偿他们。”
阮灿灿再次刷新了对朱家的认知,真不愧是能教导出朱可为那种畜生的。
她满脸愤怒地往外走,“我姨夫回来了吗?门房哪儿来的胆子,竟敢放外人进来,真是活腻歪了。”
丫鬟跟在后面,急急地说道,“朱家是硬闯进来的,还威胁奴仆们敢管便要发卖了他们。”
“有少部分的奴仆怕事,躲得远远的,这才让朱家人闯了进来。”
阮灿灿气得够呛,等处理好了朱家的事,她便让姨母将这些奴仆发卖了。
在这种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奴仆,留下来也是祸害。
她带着一大群的丫鬟婆子,刚到正厅附近,便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朱美珍,我告诉你,今个儿你要不帮我,我便要你好看。”
“朱美珍,好歹我们是你娘家人,你连自己娘家人都不帮,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姑姑,我要盛琴和阮灿灿给我当妾,不然我会闹得整个盛家不得安宁的。”
“哎哟,这是哪儿来的瘪三?”阮灿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她瞧见朱家人嚣张地站在那,姨母和表姐被一群丫鬟婆子护着,都给气笑了。
她算是再次见识到了朱家人的无耻了。
“灿灿,你怎么来了?”朱美珍面色一变,朝她招了招手。
“快来姨母这里。”
朱家人却是拦住了阮灿灿。
“就是你这小贱人……啊!”朱母的话还未说完。
便被阮灿灿甩了一耳光,她冷声道,“我姨母是朱家人,我可不是,跟你朱家也没任何关系。”
说着,她又是一脚踹在了朱母的肚子上,“是不是以为,利用我姨母是朱家人这一点,便能继续在盛家嚣张?”
“你!”朱母又疼又气,更多的是怕她再动手动脚。
“小贱人……啊!”朱可为一开口。
阮灿灿便送了他一脚,还是踹在他最薄弱的地方。
疼得朱可为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我的,我的……好痛!”
“哎呀,我忘了你已是太监了。”阮灿灿夸张地捂了下嘴。
她的表情极其浮夸,“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变成太监了,不能这样对你的。”
说到这里,她又轻拍了下额头,“瞧我又忘了,男人是不能提这件事的,不然你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朱美珍*盛琴,“……”
灿灿是从哪儿得知这些事的?还当众说出来的。
真是……
幸好没有外人,否则灿灿的名声便会有损的。
朱可为倒是不介意这些。
但他介意,被人说是太监,还是被人当众说出来。
“贱人……啊!”
阮灿灿故意碾。
还是用力的碾那种。
疼得朱可为死去活来的,眼前一阵发黑,哪里还有力气再那叫嚣着。
朱父朱母尖叫着要扑过来收拾阮灿灿,但被盛家的奴仆们拦着,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们越是叫嚣威胁,阮灿灿便越是用力的碾朱可为最薄弱的地方。
“朱家……断子绝孙了呢。”
她专往朱家人的心窝子上戳,还是用刀子戳的那种,“之前你们打了那么多孩子,现在想要孩子也没有了。”
朱父朱母的脸色像是吞了翔般难看,恨恨地盯着她。
朱家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可为成了太监,他又没个孩子,也没个庶出的。
阮灿灿忽然轻拍了下巴掌,笑盈盈地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朱家从族中过继一个好了,这样你们朱家还不会断子绝孙。”
“就在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像朱家人这样自私自利之人,是绝不会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的,便是过继的也不愿意。
盛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表妹好厉害!
她要像表妹这样才行,如此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不会有人敢欺辱母亲。
朱美珍笑着直摇头,罢了罢了,灿灿这样也好,不会被人欺负。
朱父朱母气得脸色阵青阵红阵白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
他们是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的!
再是过继,那也是别人的孩子,哪里有自己的亲孙子好。
可现在的情况是,可为已是成了太监,他们是不可能有亲孙子的。
“你!你!”朱父怒指着阮灿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灿灿无辜脸地看着他,说出的话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我说错了吗?”
“你看,你儿子成了太监了,也没有留个后……哎呀,但凡当初你们不打那么多孩子,现在你们都有孙子呢。”
她用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脸,“当初是谁非要打掉那些孩子的呢?”
突然——
“啪!”
怒极的朱父,重重地甩了朱母一耳光。
他看朱母的眼神带着恨意和憎恶,“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当初,若不是你说不能让庶出的孩子出生,打掉了我那么多孙子,我朱家会断子绝孙?”
朱母难以置信地捂着被打的脸,“你竟是将错全推到我身上?”
“当初,你也是同意我这样做的,你还说,不能让可为有输出的孩子,这样会让他娶不到高门大户的嫡女的。”
朱父根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他一向自大狂妄惯了,特别是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哪里容得朱母如此忤逆他。
闻言,他一脚重重地踹在朱母的肚子上,阴狠道,“贱人,你敢这样说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他便对着朱母一阵拳打脚踢。
打得朱母嗷嗷嗷地惨叫。
看戏的阮灿灿别提多爽了。
她溜达到朱美珍的身边,笑嘻嘻地朝她眨了眨眼。
朱美珍虚点她两下,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灿灿这孩子,也是为了她和琴儿好,才会这样做的,且灿灿没有做错。
第62章 阮灿灿成了御前行走
盛琴一脸崇拜的望着阮灿灿,表妹真的太厉害了,这么简单便收拾了朱家人。
刚她和娘被朱家人气坏了,也被恶心坏了。
阮灿灿压低了声音,“姨母,表姐,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要脸,也不能有讲究,得往他们最痛的地方戳才行。”
要她说,姨母和表姐就是太讲究了点儿,才会被朱家人这样欺负。
这也不奇怪。
大家族都讲究脸面,名声和规矩,一般人不会跟这种泼皮无赖的玩意儿吵起来的。
“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儿。”朱美珍叮嘱道,“咱们不能让人抓住话柄,也得当心你的名声,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在外面她肯定会多注意的。
“姨母,朱家被罢官是怎么回事?”
朱美珍摇了摇头,“不是太清楚。”
“听朱家人说,是皇上刚下旨罢免了朱家的官职,但朱家认为是咱们家做的,便跑来闹事。”
阮灿灿有点儿奇怪,无缘无故的皇上怎么会罢免了朱家的官职?
朱家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除了朱可为做的那些恶心事,在皇上眼里没闹出什么事来。
等会儿,她得问问鼠鼠才行。
这种事不弄清楚,她的心里不安稳。
“那也是朱家自作自受。”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要我说,皇上单是罢免了朱家的官职,太便宜朱家了。”
她斜了眼被打得很惨的朱母,愤怒的朱父,疼得满地打滚的朱可为,心情好多了。
最终。
朱家人被盛家的奴仆丢了出去。
随意丢到地上的那种。
“呸!不要脸的货色!自己儿子都是太监了,还妄想着府上的大小姐表小姐,还敢妄想给你们的太监儿子当妾。”
“瞧瞧你们那恶心的样子,都断子绝孙了,还想着祸害姑娘。”
周围邻居的奴仆们一听,便知有八卦。
当天,关于朱家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洪都。
引得无数人看笑话,却没一个人同情朱家人的。
都在说朱家活该。
一个茶楼,其中一个雅间里。
靠窗边的位置。
两个男人正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盛家的那个表小姐阮灿灿,有些本事和能耐啊。一开始挺普通的小姑娘,后来不知为何得了盛家的眼缘,被盛家这般护着。”
“可能是有奇遇。这个阮灿灿前后的变化很大,像是两个人。”
“你在怀疑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想,阮灿灿究竟发生了何样的事,会让她的变化如此之大,连皇上和宁荣轩都对她如此不同。”
“你有想到吗?”
“没有。我想着,要不要去接触接触阮灿灿,或许我能弄清楚。”
“你真要试试?若是被阮灿灿揭了老底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哪儿有这么容易被揭了老底儿。”
“那你便去试试吧。”
而阮灿灿丝毫不知这点。
这会儿的她,正从鼠鼠那了解朱家及其整个洪都的情况。
【人人,是皇上因为你,才罢免了朱家的官职的。】
“我?”阮灿灿一脸懵逼,“跟我有什么关系?鼠鼠你没搞错吧?”
【人人,我没有搞错哦,确实是因为你。】
“为什么啊?”
【好像是,朱可为曾想纳你为妾,还曾那样对你的关系。】
“嗯?嗯!?我怎么越听越玄幻了?皇上会为了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为了我,罢免了朱家的官职?”
她突然有种,自己是珍宝的错觉。
【人人对不起呀,有些消息我也打探不到,你们人类总喜欢很小声的说话。】
阮灿灿宽慰道,“鼠鼠,不怪你的。”
“你很好很好啦,帮了我这么多人,还救过我。”
“这件事也不重要,皇上是为了什么原因收拾朱家都行。”
她就是纳闷,皇上会为了她收拾朱家。
“表小姐,圣旨来了!”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圣旨?”阮灿灿猛地站了起来,颇为惊讶,“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
说着,她快步往外跑。
“是给表小姐您的圣旨。”丫鬟跟在后面。
阮灿灿听得一下子停了下来,震惊地望着她,“给我的圣旨?你没有听错?”
丫鬟重重地点了下头,“奴婢没有听错。”
“表小姐,来宣旨的公公,还是刘旺公公呢。”
阮灿灿嘶了一声,啊这……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正厅。
盛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除了在衙邸办公的盛文。
“既然阮大小姐到了,便接旨吧。”刘旺右手举着明黄色的圣旨,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齐唰唰地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灿灿在人群里跪着,心里满是疑惑,皇上怎么会给她一个寻常人下旨?
等圣旨念完,她更懵了。
哈?
皇上在圣旨里说什么?
她没太听清楚。
朱美珍和盛琴也是一脸懵逼,啊这……皇上没搞错吗?
“阮大小姐……不,阮大人,接旨吧。”刘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刚成了御前行走的阮灿灿,满头问号的双手接过了圣旨,并谢恩。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皇上会封她为御前行走?
还是只需要跟在皇上身边的那种就行了。
历朝历代倒是有女官,可那些女官都是通过了重重考核才当官的。
她一个没有任何建树,也没有通过任何考核的人,当上了御前行走?
这是突然上岸了?
“阮大人,皇上说后天有早朝,请您准时到。”刘旺说道。
阮灿灿的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朱美珍赶紧给刘旺塞了一袋子的金叶子,问道,“刘公公,这……”
刘旺将银袋子放进袖中,笑得越发和善,“盛夫人无需担心,这是好事。”
“奴才还要回宫复命,便不多打扰了。”
朱美珍吩咐管家送了刘旺一行人出去。
随后,她和阮灿灿大眼瞪小眼,再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
一时相对无言。
两人都搞不清楚这情况。
“娘,皇上这是……?”盛琴满脸担忧,“无缘无故的,让表妹一个姑娘当御前行走,该不会是……?”
第63章 在古代上岸也不是那么好的
“不要胡说!”朱美珍瞪了眼盛琴,挥手让奴仆们都去忙。
“李嬷嬷,所有人的月银多发一个月,庆祝表小姐当了女官。”
李嬷嬷应了下来。
奴仆们皆是欢天喜地的道谢,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朱美珍这才拉着阮灿灿和盛琴,来到正厅坐下谈事。
“灿灿,你这次进宫,皇上可有说什么吗?”她问道。
阮灿灿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缓缓地摇着头,“姨母,皇上并无任何表示,就问了我家的事,然后赏赐了我一些东西。”
“我都很懵呢,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让我当女官,还是御前行走。”
朱美珍百思不得其解,准备等老爷回来问问他。
也许,老爷能弄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
“灿灿,这早朝是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
她细细的说道,“小朝的话,一般的官员是不用去的,大朝是基本上的官员都要去的。”
“咱家离皇宫不算远也不算近,因此凌晨便要起来,且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阮灿灿光是听着,便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前世九九六的工作时间,她已是觉得很辛苦了。
现在穿越了,不单单是九九六那么简单,这特么的凌晨就要起来,下班时间还不固定!
她还年轻啊,不想猝死。
“姨母……”
她哭唧唧地说道,“这早朝,我必须要去吗?”
“那么早,我起不来。”
若是熬夜党,那可幸福了。
朱美珍很是心疼,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灿灿,这是没办法的事。”
“皇上已是下旨,你必须得去上早朝。”
灿灿小小年纪便要去上朝,这对她的身体会很不好的。
但这没办法,这是皇上的旨意。
阮灿灿欲哭无泪,再次在心里骂宁荣轩。
若不是那狗东西,她也不会被带进去,更不会无缘无故当上这女官。
光是想到,她凌晨便要爬起来,当一个累死累活的打工狗,她便想弄死宁荣轩。
早晚,她会扒出这狗东西的秘密,让他成为笑话。
“娘,皇上让表妹当御前行走,真不是……?”盛琴依旧担心。
朱美珍道,“应该不是。”
“皇上已是在位多年,若真想要纳谁进后宫,无须来这么一招的。”
盛琴心里悬着的大石,放下来一半,“咱们朝还没女官,现在出了表妹这么一个女官,她怕是要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了。”
朱美珍也是有想到这点的,自是要多叮嘱阮灿灿一番。
叮嘱阮灿灿,上朝和在宫里少言少做,皇上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不当官。
她对上岸没有想法,唯一想的是,能舒舒服服地吃瓜凑热闹,能过着舒坦的日子。
现在,都被皇上和宁荣轩给破坏了。
阮灿灿一个孤女,成了御前行走的事,在洪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有羡慕嫉妒恨的,有猜测怀疑的,有看热闹的。
总之,各种情况都有。
因此,第二天阮灿灿跟着盛文来到皇宫上朝。
引得朝臣纷纷打量。
这就是借住在盛家的那个孤女?
阮灿灿身穿一套浅色系的裙装。
她的官服还没做好,暂时只能穿自己的衣裳。
这套衣裳,是朱美珍连夜吩咐绣娘赶工出来的,为的是让阮灿灿在上朝时显得端庄一些。
阮灿灿浑不在意周围人的打量和小声的议论。
她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快要哭死了。
现在是现代的凌晨四点多,她便要来上朝。
关键,她凌晨三点多就爬起来了。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这些大人一个个是如何长年累月,坚持下来的?
她实在是太佩服了。
盛文轻拍了她的后背,小声的叮嘱道:“灿灿,一会儿你是要站在皇上身边的。”
“记住,皇上不问你,你便不要说话,也不要有任何表情,知道吗?”
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灿灿的表情太丰富,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用来做文章。
毕竟,她是洪朝第一个女官。
很多人奋斗几十年都没当上官,也没坐到她这个位置,自然是恨不得能彻底毁了她。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
她保证,在皇上身边带着时,一句话都不说,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随着一声声的钟鼓响起。
昭告着早朝开始了。
所有官员全安静了下来,迅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序地随着大流进入金銮殿。
而阮灿灿,由一个太监领着,先一步来到了承德帝的面前。
“民女……哦不是,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她从来没想过所谓的人人平等,也没想过不跪皇帝等人。
该跪就要跪。
在现代,还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呢。
在这里,是为了小命折腰。
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起吧。”
“以后在我的面前,不用行跪礼,我没那么多讲究。”
阮灿灿应了声“是”,却不敢当真,皇上说是这样说,但她该跪的还是要跪。
承德帝背着手,带着她往金銮殿走。
“第一天上朝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兴奋?”
阮灿灿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太早了,有点儿起不来。”
不是她不想说漂亮话,而是当皇帝的,什么样的漂亮话没听过,什么样的恭维没听过。
倒不如,说点儿实话。
承德帝微微一愣。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话倒是对。”
“这么一大早的,我都起不来,想着能多睡一会儿。”
“你小姑娘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巴不得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小姑娘真是有趣。
“皇上,这早朝非得这么早吗?”阮灿灿皱着脸,苦哈哈的说道。
“像我和姨夫还好点儿,不用大半夜就起来,离得远的官员,大半夜便得起来,太痛苦了。”
果然如鼠鼠说的,皇上是个喜欢听实话的。
这倒也是,皇上都听了几十年的恭维了,除非是能不着痕迹恭维的,否则在有些时候还是说实话的好。
第64章 早朝的心声暴露了
承德帝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而且,有时候早朝要讨论一上午,若是晚点儿,怕是要讨论到晚上了。”
阮灿灿问道,“那早朝能吃喝吗?”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早上就吃了一小块糕点,喝了一点点儿水。”
“姨母说,若是吃得太多,早朝想入厕或者是有不雅的行为,是殿前失仪,会要命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朝臣都活不长了。
就这种工作情况,能活得长那都是老天给开了金手指了。
承德帝摸了摸下巴,“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刘旺,吩咐宫人准备点儿吃喝给那些大人,免得他们空着肚子难受。”
刘旺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这件事了。
“谢皇上大恩!”阮灿灿笑嘻嘻的说道。
承德帝道,“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求点儿其他的?”
这可真是稀奇事,小姑娘不求其他的,求要点儿吃的。
若不是知道盛家待她极好,他都要误以为盛家亏待她了。
阮灿灿表示不求,“我想要的,靠自己努力能得到的。”
“再说啦,还有姨夫姨母和表姐呢,他们说了会保护我的。”
她又不是傻,会在第一天上朝,便求皇上一些事。
承德帝闻言,忽然来了句,“一会儿你在金銮殿随意转。”
“你想站在哪个大人身边,就站在谁身边。”
他得靠这小姑娘,来抓朝中的蛀虫和贪官这些。
“啊?”阮灿灿满眼茫然,“皇上,臣不是站在你身边吗?”
承德帝道,“不用,你想站在哪儿便站在哪儿,帮我看看哪些朝臣在暗中交流。”
阮灿灿不能理解,但照办。
皇上都这样说了,若她不照搬,那就是抗旨不遵。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
跟在承德帝身后的阮灿灿,亲眼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群朝臣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皇子想要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了。
这感觉,这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她乖巧地站在承德帝的身边,俯视着一众朝臣,在心里啧了一声。
什么高处不胜寒,那都是假的!
站在高处,只有一个字:爽!
就是,这朝臣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都排到金銮殿外面去了。
对哈。
今天是五天一次的大朝,基本上的朝臣都会来。
也就不奇怪这么多人了。
“你去吧。”承德帝对她说道。
阮灿灿福了一礼。
她在众人疑惑的视线里,溜达到了朝臣们……的周围。
“各位大人好呀。”
她眯着眼笑,“奉皇上口谕,我在各位大人这里溜达溜达,希望各位大人不要嫌弃我。”
哎呀呀,这么多朝臣,就她一个女子,感觉有点儿爽,是怎么回事。
盛文瞄了眼龙椅上的那位,担忧地看向她,皇上这是何意?
他怀疑,皇上是从哪儿知道了灿灿的本事,才会给她官当,想通过她来查贪官这些。
具体的,要再看看才知道。
朝臣们有好奇打量着阮灿灿的,有对她不屑的,有不愿意搭理她的。
阮灿灿才不在意这些视线,该溜达便溜达。
若是有谁叽叽歪歪她,她便偷听对方的心声,找机会收拾对方。
她可是有金手指的。
就在这时,刘旺领着一群宫人走了进来。
每个宫人都拿着长几等和茶点。
看得朝臣们一愣一愣的,啊这……是个什么情况?
“各位大人,这是阮大人求皇上得来的恩赐。”刘旺笑眯眯的说道。
众朝臣听懂了,这是阮灿灿求了皇上,皇上给她的恩赐。
他们是得了阮灿灿的恩情,才有这样的好事。
“多谢皇上恩赐,多谢阮大人。”
“谢皇上隆恩,谢阮大人。”
“这……于理不合啊,哪有在神圣的金銮殿吃东西的。”
“真是一个小姑娘,竟是在金銮殿做这样的事。要我说,便不该让女子围观,女人就该待在后院相夫教子。”
正吃着糕点的阮灿灿听到这话,猛地扭头看向那人。
是一个长得比较瘦的中年男人,他给人一种高傲又看不起女人的感觉。
她咽下口中的糕点,溜达到了这人的身边。
“做什么?”中年男人甩了下衣袖,面色不虞地哼了一声。
“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包括盛文在内的不少朝臣,正准备教训这人。
便听阮灿灿慢条斯理地来了句,“你不是从女人的胯下生出来的?”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盛文扶额,糟糕,忘了叮嘱灿灿,说话要稍微注意点儿。
但,她这话是话糙理不糙。
“你!你……不要脸!”中年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竟是在金銮殿,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阮灿灿悄悄拉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不要脸?”
“你的意思是,你厌恶从你母亲的胯下生出来?”
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中年男人好几眼,“你真是个不孝又无耻的家伙。”
“你母亲辛辛苦苦怀你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你,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却这般嫌弃她。”
她最讨厌这种人渣了,一边不断贬低女性,一边压榨着女性的价值,还玩弄着女性。
“胡说八道!”中年男人偷瞄了眼承德帝,怒斥道,“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不好生待在后院伺候男人,也敢迷惑皇上来当官,还是比我还要高的官。】
【我呸!不要脸的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样下作的手段才当上官的,也敢炫耀。】
【真不愧是只知道服侍男人的玩意儿,成天只知道讨好男人。】
【就这种货色,怕是盛文都享受过了,皇上也不嫌脏……】
他的心声一出,好些朝臣都惊愕地望着他,这……他莫不是疯了?
不对!
刚他好像没张嘴……难不成,这是他的心声?
好些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发现对方是能听到这人的心声的。
突然间,怎么就能听到他的心声了?
听不到心声的朝臣,奇怪有些朝臣的神情不对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65章 这就是看不起女人的后果
承德帝的眼神沉了下来,看中年男人的眼神不善,很好,这个人当真是好得很。
阮灿灿别提多生气了。
她不是气被这个人骂了,而是气这个人对女人的各种贬低和嘲讽。
今天,她非得让这种货色被罢免官职,失去一切不可。
“我胡说八道?”
她冷笑一声,“若我是胡说八道,你刚可是说了,女人便该在后院相夫教子。”
“你这话不就是说,已逝的太后娘娘当年帮着皇上管理朝政是不对,是大逆不道吗?”
“你这话不就是说,皇后娘娘时不时帮皇上分忧,是做错了。”
“你这话不就是说,安宁侯府已逝的夫人当年陪着丈夫上战场是不对吗?”
在这个朝代,可没有所谓的女子不得干政。
那都是屁话。
在这里,只要女子有能力,招赘或者是当家做主是很常见的事的。
外人得知,根本不会说不会听的,只会说这家人真有福气,养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来。
不过,几个皇子是没上朝的,都是在不同的部门做事,说是皇上为了历练他们。
阮灿灿的这番话一出,不管是承德帝还是其他朝臣皆是变了脸色。
承德帝等人不是不知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但她这话没有说错。
“皇上。”孙御史站了出来。
他朝承德帝行了一礼,才怒指着中年男人,“这种人不配为官!”
“有朝臣说阮大人一个女子当官,于理不合,是因本朝还未有这样的先例。”
“但这人说,女人便该待在后院相夫教子,那是极错的。”
停顿一下,他又道,“据臣所知,这人的母亲妻子女儿被他束缚在后院,平时连院落都不能出一步,但他最近又纳了两房小妾,沉迷美色。”
好些朝臣议论纷纷。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当时想着这人真是风流,又纳了两房小妾,现在才知,这哪里是风流,是恶心!”
“他有十来房妾室了吧?”
“通房这些不知多少。真亏得,他如此不要脸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他的母亲知道,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皇上。”盛文站了出来,面染薄怒,“这人不将女子当成人来对待,且如此贬低践踏女子,实在不配为官。”
这话,得到了好些朝臣的赞同,“皇上,这人不配为官。”
光是这人心声说的那番话,便知这人是个多卑鄙无耻又恶心的家伙。
他们嫌恶与这样的玩意儿同朝为官。
“请皇上为全朝的女子做主。”阮灿灿跪在地上,朝承德帝行了一礼。
她凄凄惨惨地说道,“我们女子本就柔弱一些,承担的事情又多,还要为男子生儿育女,操持家里。”
“我们不求男子多大的回报,只求男方能让我们过得好一些。”
“可这人!”
她指着中年男子,红了眼眶,“他就是如此恶毒!”
弄不死这人!
承德帝吩咐刘旺,将阮灿灿扶了起来。
“阮大人,你且放心,皇上定会为你和所有女子做主的。”刘旺宽慰道。
阮灿灿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哭啼啼地嗯了一声。
“让皇上和各位大人见笑了,我实在是气不过,才会这样。”
刘旺道,“瞧阮大人说的,皇上和各位大人不会笑话你的。”
“阮大人已是很好了,换做是奴才,怕是要气得冲过去撕了那东西。”
好些朝臣点头认同,“可不是,这厮委实太过分了,竟是如此贬低和看不起女子,他这也是在践踏他母亲和妻女。”
“皇上,臣没有!”中年男人慌了,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磕头。
“臣,臣就是,就是一时口快,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请皇上恕罪。”
该死的贱人。
等他渡过这次的危机,定要这贱人好看。
“一时口快?”承德帝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他,“那朕问你,这些大人所说的事,是否为真?”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真的,却不敢说。
这些事,皇上稍稍一查,便能查出来。
到时,他就是欺君之罪了。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女人嘛,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
承德帝一看他那神情,便猜到他心中所想,更为厌恶他了。
“你这种货色,不配为官!”
“来人,给朕脱了他的官服,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再给朕抄了他的府邸!”
还不等中年男人求饶。
已是有禁军上前,将他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这一幕,让极少数心里有鬼的朝臣,看阮灿灿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人上朝的第一天,便解决了一个朝臣。
关键,皇上如此纵容她。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谢皇上为全天下的女子做主。”阮灿灿向承德帝行了一个大礼,万分感激。
“皇上是最好的皇上,是最英明的皇上……”她拍了一通马屁。
承德帝笑着虚点了她几下,这丫头……真是不错,上朝第一天便帮他揪出了一个蛀虫。
像那种货色的人为官,也只会是贪官,也只会祸害更多的人的。
“阮爱卿,说了你不用跪地,以后在我的面前,不用讲这些礼节。”
他的这话,让好些朝臣羡慕嫉妒地看着阮灿灿,这小姑娘究竟有何本事,能让皇上如此待她。
“谢皇上大恩。”阮灿灿不傻,不会当真的。
在面对最高权力者,该有的礼仪是必须要有的,该跪的时候必须要跪。
千万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否则随时都会丢了小命的。
阮灿灿继续在金銮殿里溜达。
这下,那些看轻或者想要收拾她的朝臣,皆是不敢有所动作了。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罢官的人。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刘旺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臣有本奏。”户部尚书柳峰站了出来。
他朝承德帝行了一礼,略微提高了声音,“禀皇上,西南地区的官员又上奏,说是又要银子修缮堤坝这些。”
“说是最近水患频繁,好些堤坝发生了垮塌,需要银子修缮,但……”
第66章 低调到不正常的太仆寺卿
“每一年朝廷都拨了大笔的银子,到西南地区修缮堤坝这些,然每一年水患都会冲垮堤坝,每一年都要大笔的银子修。”
“臣怀疑,这其中有不小的问题。”
承德帝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也在怀疑这件事。
十多年前西南地区的大水患,死伤了上万人。
因此,那次朝廷便拨了很大笔银子,由工部和民间最好的工匠等等,按照西南地区的地形这些,修建了堤坝。
但,堤坝没管几年,便出现了各种问题。
为了查是不是有人从中做手脚,他每一年都派了不同的钦差,却是始终没解决根源。
“各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朝臣们各抒己见。
“西南地区的堤坝,当时是请了最好的工匠这些,由工部牵头建造的,这才多少年,怎么可能年年都出问题,我看其中必定有人中饱私囊。”
“怕不单单是中饱私囊这么简单。每一年朝廷拨到西南地区的银子,算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万了。这么多的银子,还修不好堤坝?且为什么没一个人上报的?”
“你们别说得这么危言耸听。西南地区自古便多水患和灾害,堤坝承受不住多次水患,也是正常的。”
“这话我赞同。我建议,安排人好生查一查堤坝,再请工部来设计一个更好的堤坝。”
“我们工部可不担责。当年,我们工部是用了最好的一切,且经过多次实验的,那堤坝能管数百年的。”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摸着下巴。
她敢保证,绝对有人中饱私囊。
现代可是有古人修建的堤坝,那可是管了几百上千年都没任何问题,且到今日依旧能用。
就是不知,会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一年年地做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不同寻常的细碎声音传来。
【这些人类真的好蠢,被耍得团团转呢。】
【对呀对呀。这些人类哪里会知道,西南地区所谓的修缮堤坝,是某些人类为了得到银子做的。】
【这件事牵扯的人类太多,其中还有皇子后妃的手笔呢,估摸着,皇帝得知了,也不会真追究的,那是他儿子媳妇呀。】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震惊,不是,这么惊悚的吗?
她原以为,是西南地区的某些官员,为了一己之私才这样做的。
结果,不单单是西南地区的官员,还有后妃皇子!
这也太可怕了点儿吧?
她蹙着眉头,十分为难,这件事她要如何告诉皇上或者姨夫?
这样的蛀虫,是绝对不能继续留着的。
问题是,她在这之前对此毫不了解,若是贸贸然的说出这事,怕是会给她带来麻烦。
要如何做,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一直留意着她的承德帝,瞧见她那副样子,猜测她是知道点儿内情,却没办法说出口。
他抬手压了压,问道,“去年是谁,到西南地区的?”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皇上,是臣。”他行礼道。
承德帝看了几秒钟,没认出这人是谁。
“皇上,这是太仆寺卿,平时不冒头不说话,也不跟人拉帮结派。”刘旺小声的说道。
“朝中有好些大人,都对他不认识。”
太仆寺是掌管全国马政与皇室车马的最高长官,主要负责管理马匹养殖、训练、调配及皇上出行的车驾事务。
这样的一个人,皇上却认不出,可见这位太仆寺卿平时是有多“低调”了。
承德帝一听,顿时对这个太仆寺卿便极为不满。
他希望朝臣能低调做人,但不是低调到这种地步。
“去年你到西南地区出差,可有什么发现吗?”
他瞧见阮灿灿悄咪咪地站在了太仆寺卿的身边,心头一松,这下能搞清楚西南地区的事了。
好些朝臣都发现了阮灿灿的行为,暗自疑惑地看她好几眼,这个小姑娘在做什么?
盛文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朝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灿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希望,不会被更多的人发现她的秘密。
“回皇上,去年臣在西南地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太仆寺卿微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去年我是真不想去西南地区的,我早就听说,谁去西南地区办事都容易出岔子,可我还是没能躲得掉。】
【平时我都那么低调了,尽量不跟他人来往,也不准家里人参加宴会这些,现在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他的心声一出,有部分脑瓜子更为灵活的朝臣,看阮灿灿的眼神不同了。
似乎是,这个小姑娘站在谁的身边,他们便能听到谁的心声?
莫不是,她有特殊的本事?
假如是这样,便能说得通,皇上为何会突然让她当官,又为何要她在金銮殿上随意走动了。
想通了的朝臣们,都站直了身体,不敢再在心里想任何事,生怕会被小姑娘和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心声。
谁没点儿秘密啊。
若是自己那点儿秘密当众曝光,那也太社死了。
承德帝听到这心声,眉眼间的皱着深了几分,这又是一个不适合当官的。
为官者是该低调,却不是低调到这个份上,也不是躲事到这个地步。
“去年,你在西南地区都做了哪些事?”他沉声问道。
太仆寺卿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脸色微白,“回皇上,臣在西南地区巡查了多处堤坝等等……”
【我哪里有巡查,不过是带着西南地区的一众官员,巡查了一番,便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宴会喝酒不去,送礼的不见,都装作是在西南地区水土不服,就怕会沾染上事情。】
能听到他心声的官员,满眼震惊。
他们是知道太仆寺卿一家平时不见客,不参加任何宴会,不交友,连与亲朋都不来往,成天龟缩在自己的府邸里。
但他们没想到,太仆寺卿会“低调”到这个份上,作为钦差却如此做。
承德帝紧咬着腮帮子,眼里浮现出怒火来,好好好,又是一个蛀虫!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说,去年你在西南地区做了哪些事。”
“说不好,朕要了你全家的命!”
第67章 原来问题这么大
太仆寺卿一听这话,吓得连连磕头求饶,“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除了这话,他一句其他都没有。
但他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
【若是被皇上得知,去年我在西南地区巡查时,基本上的时间都是龟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称病哪儿都不去,将事情全权交给手底下的人,皇上定会砍了我的头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谁都知道,到西南地区巡查,是一个可能会要了小命的事。】
【西南地区的大多数官员,背后都是有靠山的,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太仆寺卿能招惹的。】
【皇上也真是的,都是去年的事了,还提起来作甚,重新安排人再去西南地区不就好了,那样便会有人担下这件事了,皇上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又能如之前那样,低调地为官,低调地为人,不用担心任何麻烦和人会找上门……】
听到他心声的朝臣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厌恶,这人比起刚刚那人都要恶心。
刚刚那人至少不会这样,为了所谓的自身安稳,这样低调,甚至在西南巡查都如此。
要知道,西南巡查是重中之重的事,这人却为了自己搞这样的事。
承德帝怒极反笑,他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来人,给朕将这人拖到殿外狠狠地打!”
“何时他肯说实话了,肯老实交代了,再给朕拖进来。”
他算是搞明白了,为何每年派人到西南地区巡查,西南地区都是无事,堤坝这些也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是有人在当西南地区的靠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就是不知,操控这些的人是谁。
但不管是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他都不会放过对方的。
太仆寺卿来不及求饶,便被禁军拖到了殿外用刑。
须臾,便传来了他痛苦的惨叫声。
听得有些朝臣头皮发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会成为第二个太仆寺卿。
皇上今天的早朝不知怎么回事,收拾了一个又一个,以往他都不这样的啊。
虽然那两人有错,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问心无愧的朝臣很淡定地站在那,时不时打量阮灿灿几眼。
现在看来,这个小姑娘是真有特殊本事啊。
能通过她,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有部分朝臣看了又看盛文,这厮定然是知道这点的,不然上朝臣也不会那样叮嘱阮灿灿。
盛文无声的叹息,要命了,灿灿的本事还是被这些朝臣发现了。
而且,其中好些朝臣都能通过她,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再是有皇上护着,身怀特殊本事的人,会招到他人嫉妒,从而被害死。
他很担心灿灿会被,某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害死。
阮灿灿丝毫没察觉到这点。
她就发现,好些朝臣看她的眼神不对。
可她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羡慕嫉妒,她一个女子能为官,他们的女儿姐妹不能为官?
不容她多想,她又听到了小动物们的心声。
【哎哟哟,皇帝光解决一个人哪里行,那些去过西南地区的朝臣,八成以上都是有问题的。】
【对呀对呀,剩下的两成也是有问题的,只是问题没那么大,也没做过太过的事。】
【你们都说错了,该说,牵扯进西南地区之事的人类很多,前朝后宫都有,全瞒着皇上呢。】
【皇上也是可怜,他一心想要治理好西南地区的水患,让西南地区的百姓能安稳的生活,可底下的好些人阴奉阳违,利用西南地区的水患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拳头硬了。
为自己谋取利益没有错,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无数百姓的命,那是极为可恨的。
这件事,她一定要让皇上知道,好将那些蛀虫抓出来。
如此,西南地区的百姓才能真正安稳。
可问题是,她要如何跟皇上说,才不会被皇上怀疑?
这件事,她得好好地想想。
她在那思考,完全不知承德帝和好些朝臣都观察着她的神情。
特别是——
阮灿灿重新在金銮殿走动时,能听到心声的朝臣,浑身都僵硬地站在那,恨不得能消失在原地。
此时此刻,这部分朝臣的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你不要过来啊!
不能听到心声的朝臣,奇怪地看着这些人,不明白他们一个个这是怎么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什么这一个个都是这副表情?
承德帝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冷哼了一声,让你们这些人平时各种搞事,现在轮到他搞这些人了。
阮灿灿真是个好姑娘,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他要想想,再给小姑娘赏赐点儿什么好东西,或者看看她有没有要求。
这可是他的福星呢。
“去过西南地区巡查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他怒声道,“别让我查,否则那后果是你们承担不起的。”
阮灿灿一听,眼神蹭得亮了起来。
她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嘿嘿直笑,哎哟,机会啊,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啊。
若是这次的机会利用得好,她便能让皇上得知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了。
如此一来,便能彻底解决了西南地区的问题,能让西南地区的百姓真正安稳。
当她看到,好几个朝臣站了出来,立马溜达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让能听到心声的朝臣,大大地松了口气,阮灿灿不在他们身边转悠就好。
他们巴不得,她去祸害其他人。
不祸害他们就行。
他们可不想社死。
这几个朝臣看到阮灿灿,莫名的眼皮直跳。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有种,阮灿灿靠近他们,他们便会出事的错觉。
只因,前面两个人都有阮灿灿站在身边。
“几位大人,关于西南地区的水患,我挺好奇的。”阮灿灿笑得十分核善。
“你们去过西南地区了,那我请问,西南地区的水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治理好?”
前世作为西南地区的人,她对水患不太了解。
只因,她那个时代,西南地区的水患已是被治理好了。
除了特大灾害外,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因此,对很多普通老百姓来说,水患是一个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在现实里看不到的。
第68章 谁托举他到这个位置的
几个朝臣本不想搭理她的。
这几个朝臣多是羡慕嫉妒恨她的,对她都没个好脸色。
奈何,承德帝开口了,“你们回答阮爱卿的问题。”
他语含杀意,“若你们回答不好,或者是回答不上来,你们的项上人头便不用要了。”
几个朝臣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恕罪?”承德帝看这几人的眼神,像是要将几人千刀万剐。
“这得看你们交代到何种地步,是要全家陪着你们一块死,还是选择其他的。”
阮灿灿蹲在这几人的身后。
她为难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面的几个朝臣。
怎么办?
她只有一双手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有一、二、三、四个朝臣。
怎么搞?
她这副样子,落在承德帝的眼里,让他差点儿笑出声,小姑娘真的有趣又可爱。
瞧瞧这副为难的样子。
也怪他,将几个朝臣都喊了出来,让她的双手不够用。
他掩唇轻咳两声,随手指了最左边的那人,“从你开始说,不说你是知道后果的。”
另外三个朝臣稍稍松了口气,第一个不是他们就好。
被指的朝臣,竟是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咦?”阮灿灿蹲着移到他的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怎么就晕了?”
“起来嗨呀,像你在西南地区巡查时那样嗨,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盛文捂脸,完了。
只怕今日早朝过后,灿灿的名声就会毁了的。
好在,她早就言明要招赘,不用担心没人要。
便是没人要也没事,家里养得起她。
朝臣们看到她的言行。
有暗自鄙夷嫌弃的,有失笑着摇头的,有默默降低存在感的。
唯独没谁,敢对她说一个字的不好。
谁都清楚,阮灿灿现在是皇上护着的。
谁敢说她的一句不是,外面两个人就是下场。
“将人给我弄醒。”承德帝发话了。
于是——
昏迷的朝臣被人用冷水给泼醒了。
“哎哟。”阮灿灿离得远远的。
她嬉笑着道,“瞧瞧,新鲜出炉的落水……大人。”
好歹是在朝堂上,给这人留点儿面子好了。
不然,他跳起来咬她,她会得狂犬病的。
盛文等人,“……”
我们怎么觉得,你刚刚是想说,落水猪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人一醒来,便疯了似的磕头。
阮灿灿蹲在他的身边,用宽大的袖子遮住手,俏俏抓着他的衣角。
她要听听,这个人在心里想什么,又想了哪些西南地区的事。
盛文看到她这样,直叹气,算了算了,反正都被发现了,再阻止也没用。
且看皇上那样子,明显是要借用灿灿的这个特殊的本事。
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她有足够的价值前,皇上是会护着她的。
那些能通过她听到其他人心声的朝臣,皆是竖起了耳朵,表面很是正经。
让他们来听听,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承德帝见状,放松了身体,这下,他能慢慢地弄清楚西南地区的情况了。
“皇上。”这时,一个禁军走了进来。
他行礼道,“禀皇上,太仆寺卿愿意交代了。”
承德帝道,“将人拖进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丢到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除了血便是血。
慢慢地,一股血腥味弥漫在金銮殿里。
好些朝臣都不安地往旁边移了移。
对在场的人来说,他们不是没见过血腥的一幕,有部分人不是没害过无辜之人。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人刚还是他们的同僚,在上朝前与他们谈笑风生。
现在,却成了一个血人的模样,且很快会成为一具尸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阮灿灿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
她倒不是怕。
可能曾是现代人,都有种遭殃的又不是我,我又没做坏事的一贯想法在。
更重要的是,她巴不得这人生不如死。
这种人为官,是祸害!
“说说,你在西南地区做了哪些事,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又是如何的。”承德帝冷声道。
“若你老实交代,朕会给你一个痛快。若你继续嘴硬,朕会让你的九族陪你一块下去!”
太仆寺卿本就不敢再隐瞒。
如今听到皇上这话,他更是老老实实地,将去年在西南地区巡查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如何借口水土不服躲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不收任何东西,将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
只在到西南地区的当天,带着西南地区的官员巡查了一番,完全没了解过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
“臣,臣怕。”
他虚弱的声音里满是颤抖,“臣怕惹事,怕招惹麻烦,怕给自己带来祸端,才这样做的。”
“臣,臣一贯是如此,尽量不管事,不跟他人来往,这样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麻烦。”
【这些年,我这样都是这样躲着的,为什么现在会出了问题?】
【太奇怪了。】
阮灿灿早就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脸上带着嫌弃。
若不是为了听这人的心声,她才不会这样做。
不过,这人不做事不交友不跟谁有来往,是如何坐到太仆寺卿的位置的?
没有能力,除非是有人托举他。
会是谁托举他的?
承德帝等人也是想到这点的。
特别是承德帝,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
他不介意有人推荐自己的家人或者门生之类的,前提是对方都有能力有人品,不是这种货色。
“皇上,太仆寺卿已逝的岳父,曾是户部尚书。”刘旺适时地开口。
“这位大人就一个女儿,便是如今太仆寺卿的夫人。当时,太仆寺卿是那位大人的学生之一,是他撮合的这门婚事。”
现在想想真是奇怪,那位已逝的户部尚书,竟是会将独女嫁给这样一个人。
承德帝闻言,便想起了那位病逝的户部尚书。
不到三十五岁便病逝了。
“朕是该清查清查这个朝堂,谁将这江山当成自家的,想将谁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便安插!”
第69章 这秘密越来越惊悚
承德帝这话一出,所有人全跪在地上。
齐呼,“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阮灿灿心里哦豁一声,某些人动了皇上的蛋糕,惹怒了皇上了。
不过,皇上不愧是皇上,知道这么多事。
“息怒?”承德帝冷沉道,“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你们一个个的,将朕的江山当成你们的,想如何安插人便安插人,想如何谋取利益便谋取利益。”
他怒火高涨,“平时朕对你们已是容忍诸多,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百姓的利益,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好些朝臣都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便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承德帝示意刘旺扶起阮灿灿。
“阮大人,您快到这边坐下。”刘旺扶着阮灿灿坐在椅子里,又将茶点放在她身旁的小桌上。
“您坐在这里吃点儿,喝点儿,这些事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的。”
阮灿灿有点儿懵,却乖乖地坐在那吃吃喝喝。
皇上都这样说了,她得照办才行。
就是,小动物们好吵,一直在说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让她吃到好多瓜和好多秘密。
原来,西南地区的事没这么简单。
她时不时点一下头,当皇帝也不是这么轻松的呀,有这么多顾虑和问题。
承德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猜测她又是得知了某些秘密。
却没打算现在问。
现在,他要处理的,是某些人在私底下肆意妄为的事。
若是不压制住这股邪风,某些人会更加肆意妄为的。
“来人,将太仆寺卿拉出去砍头,抄了他的家,全家流放!”
他重怒道,“另外,他的三族及其姻亲的三族三代内禁止科考。”
“这样的玩意儿,朕不会要的。”
太仆寺卿直接昏死过去。
某些朝臣冷汗直冒,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样一来,某些朝臣哪里还敢随意安插自己在某些位置。
“刘旺,传朕的旨意。”承德帝高声道,“从今日起,彻查所有人。”
“但凡是谁提携了自己人,或者是安插了自己人,都给朕彻查!”
“凡是有问题的,一律抄家下大狱!”
“朕的江山,还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来肆意妄为!”
刘旺领命。
没有做不规矩事的朝臣,一点儿都不慌,反倒巴不得皇上这样彻查。
做了不规矩事的朝臣,差点儿晕死过去。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一旦皇上彻查,会查出他们的很多事的,那时候他们就完了。
“再有,”承德帝道,“盛文,由你来查西南地区的事。”
“朕要知道,西南地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文跪着走了出来,他行礼道,“臣领旨。”
“敢问皇上,此事是彻查,还是……?”
承德帝是听懂的,“彻查!”
“不论是谁,即便是后妃和皇子公主,做了不该做的事,一样按律处置!”
有了这句话,盛文安心了不少,“臣遵旨。”
如此一来,无论是谁,但凡做过不好事的,都别想脱身。
看戏的阮灿灿摸了摸下巴,皇上开始彻查西南地区的事,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吧?
以皇上的手段和能耐,想要查清楚这件事不会太难的。
但——
【哎哟,这个盛文倒霉了,西南地区的事很复杂的,其中牵扯到多方势力,他一查,必定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是啊是啊,之前去西南地区的一个朝臣想查,便被意外死了。那几个后妃和皇子很歹毒的,不允许有人动他们的利益的。】
【皇上想要查清楚西南地区的事,没这么简单的。西南地区这么多年了,都没透露出一点儿问题呢。】
【西南地区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了,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阮灿灿,“……”
你们这些小动物,寿命不长,又是一直待在皇宫里的,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西南地区的秘密的?
下一秒,她便知道了。
【那些后妃皇子讨论西南地区的事,避着宫人,却避不开我们。】
【对对对,这皇宫里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小宫女小太监,还是那些后妃皇子公主的秘密,我们都知道。】
阮灿灿恍然,确实是这样的。
没谁会想到,皇宫里的这些小动物会听到这么多秘密。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能听懂这些小动物说话。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得知这么多秘密。
“退朝!”
随着刘旺尖细的声音响起。
阮灿灿赶紧收敛好心思,跪在了地上,跟着众人齐呼。
她要如何告诉姨夫,这次的事很危险?
好苦恼。
她皱着小脸,跟在盛文的身后往外走,思考着这件事要如何告诉他。
盛文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猜测她又是得知了什么秘密,准备一会儿侧面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好些朝臣围了过来。
“盛大人,你家这位小姑娘厉害啊,一看便知是个有能耐的。”
“盛大人,听说阮大人在招赘?可有选中的?”
“阮大人真是英勇非凡呐,一看就是会有大成就的。”
阮灿灿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些人的态度好奇怪啊。
上朝前,还对她不冷不热的,也没有围在姨夫的身边。
怎么上个朝的功夫,这些人就变了一副嘴脸了?
盛文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真是会“见风使舵”。
这是怕灿灿得知他们的秘密,被人当众得知。
他笑眯眯地说道,“没办法,我家灿灿就是这么优秀。”
“好了各位大人,你们不要围着我俩,我俩现在要回去。”
“至于给灿灿招赘的事,那是贱内在处理,我不管的。”
阮灿灿安静地站在那不说话,这种情况还是交给姨夫处理的好。
她不擅长。
盛文应付了朝臣们一番,便带着阮灿灿离开了。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决定了一件事。
不要招惹阮灿灿,还要对她好点儿。
否则,被她得知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会当众社死的。
马车里。
阮灿灿扭来扭去的,想了好多理由,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关键,她要如何说,才能让姨夫相信和不怀疑呢?
“灿灿,你怎么了?”盛文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饿了?”
他得给孩子递梯子才行。
第70章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阮灿灿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道,“姨夫,皇上命你查西南地区的事,是不是很危险啊?”
盛文一听,便知她是得知了西南地区更多的秘密。
就是不知,她具体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的。
她也没接触旁人啊。
“会很危险,这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这件事,或者是安排替罪羊的。”
阮灿灿抓了抓脸,“姨夫,这么危险的事,皇上交给你来办,那你岂不是会遇到很多危险?”
盛文的笑意淡了几分,“危险倒不至于,毕竟我是朝廷命官,又是皇上任命我处理这件事的。”
“顶多,是会遇到一些麻烦和威胁。”
阮灿灿疑惑。
盛文十分有耐心,一点点地解释给她听,“首先,若我有个万一,便是在打皇上的脸,便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阮灿灿恍然的点了点头,她倒是忘了这点。
此案,是皇上下旨处理的。
如若有谁对姨夫下杀手,便是打皇上的脸,那事情会更严重的。
“可还是很危险啊。”
盛文笑了笑,“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灿灿,你要记住一点,但凡你在朝为官,且入了皇上的眼,便是有谁想要对付你,都得掂量掂量。”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即使是那些后妃皇子公主,想要解决一个朝廷命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话本里那样,皇子公主想收拾谁便收拾谁,那是不可能的。”
阮灿灿心道电视剧骗我!
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随便一个后妃和皇子公主,想要弄死一个朝臣便能弄死的。
“姨夫,那些人会威胁你吧?”
盛文缓声道,“威胁是肯定的。西南地区是一块肥肉,还是一块他们霸占了多年的肥肉。”
“现在皇上要彻查西南地区的事,这些人是要想办法保住自己,最好是能保住西南地区,让自己能继续得到足够的利益……”
他掰碎了说给阮灿灿听,让她能明白官场的种种事。
阮灿灿是越听,越发现这朝堂的不简单,皇帝的不简单。
当皇帝的,不仅要平衡好前朝后宫,还要处理好各种事情,稳住局面。
果然,当皇帝的都不是简单人。
“姨夫,我记住了。”
盛文嗯了一声,并未再说这件事,这些道理,要慢慢地说给灿灿听才行,不能一下子全灌输给她。
阮灿灿在想,要如何将西南地区的那些秘密,悄悄地告诉姨夫。
实在不行,她就请鼠鼠帮忙。
于是——
一回到府里。
阮灿灿跟来借他俩的朱美珍和盛琴说了一声,便直奔回自己院落了。
“这孩子……”朱美珍无奈,“老爷,灿灿在早朝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盛文屏退了伺候的下人,低声道,“皇上怕是早就得知灿灿的本事。”
“且这次早朝,好些朝臣都知道了她的本事,她一下子就出名了。”
他就说,皇上为什么会任命灿灿当官,敢情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朱美珍一时间不知该是何样的表情,“……这下,灿灿招赘怕是要难很多。”
“好的地方是,她入了皇上的眼,不用担心谁再敢随意欺负她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娘,这怕是会给表妹带来更多的麻烦吧。”盛琴很是担忧。
“表妹入了皇上的眼,还不知多少人会羡慕嫉妒她,会想要找她的麻烦。”
朱美珍自是有想到这些的,“这总比你表妹没有靠山的好。”
“况且,若有人真对你表妹做不该做的事,凭她的本事在,先不说会不会吃亏,便是皇上也会为她做主的。”
盛琴一想也是,便安心了不少,“爹,表妹这急匆匆的是去做什么?”
盛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猜测,可能是查西南地区的事……”
他将西南地区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你们娘俩出门也注意点儿,别被人套了话,别被人算计了。”
朱美珍和盛琴都应了下来。
“夫人,夫人!”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摞的请帖,递到了朱美珍的面前,“夫人,这都是刚刚送来的请帖,全是邀请您,大小姐和表小姐的。”
“其中有公主郡主的,还有不少家族的。”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都送了请帖来。
还都是在这个关头。
朱美珍和盛文对看一眼,都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都是冲着灿灿来的。
现在灿灿入了皇上的眼,又有着这样的本事,某些人便想着通过女眷或者家里的姐姐妹妹,来拉拢她,从而好达成目的。
“老爷,你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的好?”
她叹道,“总不能全部拒绝了。”
盛文思考了一番,“这样,你从中选一两个合适点儿的,带灿灿和琴儿去参加。”
“当是露个脸,以免有人借题发挥。不过,不要现在,过几天。”
“就说,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这些人会懂的。”
朱美珍应了下来,想着要去参加谁的宴会好。
这次带灿灿和琴儿参加宴会的意义不一样,得好生选一选才行。
而阮灿灿正在和鼠鼠说话。
“你帮我将这份资料,悄悄放在我姨夫那。”
她将一卷纸,递给了鼠鼠,“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是命我姨夫查西南地区的事。”
“多危险呐。”
希望姨夫不会出岔子。
【人人,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姨夫的,不会让任何坏人人伤害他的。】
“鼠鼠,你太好了,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啦,咱俩这么好的关系,是不是?】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对,咱俩可是好朋友的关系。”
【人人,我会帮你再查查西南地区的事的。】
“好的好的,有消息你跟我说呀。”
【消息有一个,安宁侯父子在私底下请了太医检查身体。】
“情况怎么样?”
安宁侯因着战功,和在战场上受了很多伤的缘故,平时是不上朝的。
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或者是很重要的朝会,安宁侯才会上朝。
第71章 张家那边死人了
鼠鼠哎呀一声,【我慢慢跟人人你说呀,你不要着急。】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现在她是一点儿不着急了。
解决了头等大事,她现在浑身轻松,是真不着急了。
【那天,人人请我帮忙,将那两份资料送给了宁荣轩后,他便和他父亲商量了这些……】
阮灿灿眉头一蹙,有点儿奇怪呐。
宁荣轩那样警惕又有脑子的人,怎么会看到那些资料便相信,完全没查。
是宁荣轩早就有所怀疑,才会这样?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暂时想不到,却明白这件事不简单,好在他怀疑不到她身上。
她不用担心。
【那天后,安宁侯父子先是将几个将领这些进行了安排,之后便在暗中查其他事了。】
【今天,他们才请了太医为他们查看,有没有中毒的事。】
阮灿灿问道,“怎么会是今天?不是应该,在得知自己中毒的第一时间,便请太医来帮忙看吗?”
之前,她就从鼠鼠这里得知,安宁侯和宁荣轩中毒了。
还不是一般的毒,是那种极为不容易被查出来的慢性毒。
对方是要用这样的方法,一点点地毒杀了安宁侯父子俩,好得到安宁侯手里的兵权和其他东西。
至于是谁下的毒,那就有意思了。
【安宁侯父子似乎是不着急解毒的事,也好像是他们认为不能一次性全解决,以免有人怀疑,反正你们人人的思想太复杂啦。】
阮灿灿还是不太明白,事关小命,为什么安宁侯父子会这么稳得住?
不理解,但尊重。
【安宁侯父子这次请的太医,是他们的好友,也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之一,也查出来这对父子是真中毒了。】
【不过,这个太医检查了好几次,才查出安宁侯父子中毒的事,说是这毒有点儿难解,但能解。】
阮灿灿对医术是一点儿不了解,顶多是知道点儿感冒这些。
但在古代,是没有现代的医疗技术设备和好东西的。
【其实这种毒好解的。对我们来说,只要吃点儿草药就好了。】
阮灿灿闻言,想到了狗狗生病会自己出去找草药的事。
“你们动物是不是,生病了都会自己出去找草药?”
【是啊是啊,我们自己知道吃哪种草药能治病,可是你们人人似乎就不行,还要去找大夫,花那么多的银子,好奇怪呀。】
“我们人类相对于你们动物,已经有很大的优势了,要是在这些方面还有优势,那这世上可能就只剩下人类了。”
【为什么?】
“唔,打个比方,就像是你们老鼠,若没有天敌这些,便会随处可见,会祸害不少东西的,理解了吗?”
鼠鼠想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人人有太多啦,不能再让你们人人更多了。】
阮灿灿道,“话不能这样说,这个朝代的人类数量还是比较少的。”
“若是遇到战争或者灾害这些,会死很多人的,所以皇上是鼓励多生的。”
鼠鼠对这个不感兴趣,转而继续说安宁侯府的事,【人人,我跟你说,安宁侯府那边的事没完呢。】
阮灿灿满眼亮晶晶,“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探子有动作了?”
【是的是的。自从那次,安宁侯父子将几个人的位置换了,好些探子便有所动作了,今天更是动作频频。】
【还有哦,某几个皇子大家族也有所动作了,怕被安宁侯父子查出来。】
阮灿灿面露冷意,啧啧啧道,“虽然我挺讨厌宁荣轩那性子的,但他的为人,能力和其他方面是极好的。”
“更别说,若不是有安宁侯父子在,这些年洪朝不会这么安稳的。”
“可某些人却看不到这些,眼里只能看到利益,和安宁侯手里的兵权,一心想要得到别人的东西。”
像安宁侯父子这样的人,在现代的历史上有不少。
有些遇到了明君,得以善终。
有些没能遇到明君,不仅死得凄惨,死后还要背负骂名,直到多年后才洗刷了冤屈。
【人人,你要帮安宁侯府父子吗?】
“要帮的,但不能由我直接出面,我在暗中帮他们就行。”
她不能直接出面,否则会暴露了她的特殊本事,也会给她和盛家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那我会继续盯着安宁侯府的,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谢谢鼠鼠,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盯着点儿安宁侯府那边,查清楚西南水患的所有事好帮姨夫,彻底解决了阮家的事。
其他的,还有什么?
她想想。
鼠鼠跟她说了一声,便拿着资料走了。
阮灿灿刚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身体,便听到了一个丫鬟微急的声音。
“表小姐,出事了!”
阮灿灿的心头一跳。
她疾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表小姐,是隔壁张家出事了。”丫鬟福了一礼,指了指隔壁府邸。
阮灿灿一脸无语,“……隔壁张家出事,你要这样急吼吼的吗?”
“害我以为,是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丫鬟尴尬地笑了笑,“表小姐,是隔壁张家上门求助,奴婢一时太紧张了。”
阮灿灿正要训斥她两句,听到了李嬷嬷的声音。
“表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嬷嬷走了过来,福了一礼,“夫人让奴婢过来请表小姐,张家那边来人了,想请表小姐帮个忙。”
阮灿灿道,“不是大事,是这个丫鬟让我误会了,以为是府里出了事。”
“李嬷嬷,我现在就过去姨母那。”
李嬷嬷微微低着头,退到了旁边。
这边,阮灿灿出了院落。
那边,李嬷嬷便在教训院落里的丫鬟婆子了。
……
阮灿灿边往朱美珍的院落走,边在想张家又出了何事。
这张家也是倒霉,接二连三地出事。
唯一好的地方是,解决了那个恶毒老女人的事,也没让张婉茹出岔子。
她刚叹了口气,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张家那边死人了,我才得知。】
第72章 真是个渣渣
阮灿灿嘶了声。
她找到了鼠鼠在哪儿。
一人一鼠蹲在假山后,小声地说着话。
“怎么回事?这张家好端端的怎会死人?张家是不是今年水逆啊。”
张家这才消停多久,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真的怀疑,张家是不是水逆,或者是不是触霉头了。
【哎呀,其实不是张家死人,是跟张家有关系的人死了。】
“谁啊?”
【郑塘!】
“啥?!”
【人人你没听错,就是郑塘死了,还是惨死在自己家里,但线索指向了张家,京兆府尹派了人到张家呢。】
阮灿灿是越听越觉得其中的问题不小,“你等我捋捋。”
“郑塘那天跑到张家闹事,被张家赶出去后,便整天在家里醉生梦死,成天骂骂咧咧,对吧?”
因着郑塘做的事,张家让其丢了功名,成了臭名昭着的人。
所以,没谁要郑塘,他又无法接受这个落差,便整天在家里喝酒骂人。
【是的是的,人人没有说错,他还打骂自己母亲,不管外室和儿女了呢。】
“不管了?他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外室和一双儿女吗?”
【什么喜欢呀,那是没威胁到他的利益。人人你看现在,他娶不到张家的女儿,算计不到张家,哪里还会管外室和一双儿女的死活。】
阮灿灿嫌恶地啧了一声,“这个郑塘是真人渣,好歹那是他的一双儿女,他就这样不管。”
“扯远了扯远了。鼠鼠,郑塘是如何死的?”
“不可能是张家做的。若张家想弄死郑塘,有无数种方法让其意外死,完全不会牵扯到自己。”
【人人,你猜对了,这件事真不是张家做的,但跟张家也有关系。】
阮灿灿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冲着张大人的兵部尚书的位置来的吧?”
兵部尚书统管全国军事行政,包括武官选拔、军队编制、军籍管理、武器装备储备与调配、军事地图绘制、边防建设等。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但张安民是个纯臣,跟盛家和安宁侯府一样,只忠心当今,也只听当今的命令。
任凭哪个皇子后妃公主朝臣拉拢,张安民都不为所动,连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如此。
这就导致,有部分人看不惯张安民,想着方要害他。
跟盛家和安宁侯府的情况很相似。
就像是,所有人都在自己选好的锅里盛饭吃,盛家,安宁侯府和张家却只在唯一的那口大锅里盛饭吃。
自然会有很多不满。
【是的是的。对啦,还有件事,当初不是郑塘要勾引张婉茹,是有人在利用他。】
阮灿灿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搞明白了,“我还以为,是郑塘胆子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鼠鼠,你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深觉朝堂的水有深多复杂,以后她上朝,跟人来往都要多小心。
不然,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人人,这次你还要帮张家吗?】
“肯定要帮的,我才不要那些玩意儿害了张家,得到兵部尚书的位置。”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皱着一张脸,“问题是,我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张家或者姨夫呢?”
“我总不能跑过去说,我知道凶手是谁吧,那我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的。”
【人人你真傻,你用一样的办法就好了呀。】
“一样的办法?”
【人人,你写一封信,我送到京兆府衙门那,这件事不就解决啦。】
阮灿灿如茅塞顿开,朝鼠鼠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以后她就用这样的方法,能解决很多事呢。
【人人,你现在要写吗?】
“不,等晚点儿再写,我现在要过去姨母那。”
于是——
阮灿灿来到了朱美珍的屋里。
她一进来,便看到坐在那的蓝诗情和张婉茹。
母女俩都有点儿愁眉不展,笑容有些牵强。
阮灿灿福了一礼,才走到朱美珍的身边坐下。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细语道:“是这样的。”
“郑塘死了。”
她说这话时,留意着阮灿灿的神情,“京兆府衙门根据现场的情况,查到可能个张家有关。”
阮灿灿露出了恰好到处的惊愕,“啊?”
“郑塘死了,跟郑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张家和郑塘从来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看蓝诗情和张婉茹的眼神里有着同情,真是可怜的一家人,实在是太惨了。
朱美珍和蓝诗情都是捕捉到她这眼神的。
朱美珍扶额,有必要跟灿灿说说,让她控制下自己的眼神了。
这孩子的眼神,出卖了她。
蓝诗情,“……”
看来,阮大小姐是知道真凶是谁。
那么,她要如何才能从阮大小姐这里,得知真凶的事呢?
“京兆府衙门那边,暂时查到的是这样的。”朱美珍说道。
“灿灿,张大夫人和张大小姐过来,主要是谢谢你,还有想着让张大小姐跟在你身边历练历练。”
她能明白张家的用意,灿灿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又入了皇上的眼。
能跟在灿灿的身边,对张婉茹是有极大好处的。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跟着我?这没搞错吧?”
“我又没有特别的地方,跟着我能做什么呀?”
张家又不知道她的特殊本事,因此张婉茹跟着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啊。
“阮大小姐……不对,是阮大人。”蓝诗情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叹道。
“我这女儿的性子……阮大人是知道的,若不是她这性子,也不会被郑塘那厮算计。”
张婉茹笑得歉意又尴尬,更多的是自责。
是她蠢,是她没脑子,被郑塘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
若不是阮大人,她和张家都会出事的。
阮灿灿嘿嘿直笑,她就是这么好,这么棒的。
可惜,她做了那么多好事,不能被人知道。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英雄就是这样寂寂无名的。
朱美珍轻敲了下她的头,嗔道,“若你同意,以后张大小姐会时常来府里跟你一块,你出门带着她就行。”
第73章 这些人开始着急了
“阮大人,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蓝诗情拿起小桌上的檀木盒子,递给了阮灿灿。
“这是我家的一点儿薄礼,请你收下。”
“若能让婉茹跟在你身边,让她当个丫鬟都行。”
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
郑塘的事,到底是在大家族间传开了,对婉茹和家族的名声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加上,郑塘突然被害死,又牵扯到张家,让张家处在了风口浪尖。
若家里不做点儿什么,张家会出大事的。
阮灿灿看向朱美珍。
朱美珍轻声道,“你不要有顾虑,愿意不愿意说出来就好,凡事有姨母在。”
她会让李嬷嬷请灿灿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让张家成为灿灿的靠山之一。
靠山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阮灿灿抓了抓脸,“那个,我是愿意和张大小姐当朋友的,用不着她给我当丫鬟。”
“就是吧,我不一定随时都能带上张大小姐。”
倒不是她可怜或者同情张婉茹,是不想姨母为难。
到底,姨夫和张安民是同朝为官,且张安民又是个好官。
“行行行!”蓝诗情连连说道,“太谢谢阮大人了。”
她推了下张婉茹,这孩子真是木讷,还不赶紧上去道谢。
张婉茹踉跄了几步,来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她向阮灿灿行了一个大礼,十分感激,“多谢阮大人。”
她可太清楚跟在阮大人身边的好处了。
现在的阮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有盛家当靠山,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又想要跟她打好关系。
如今她能跟在阮大人的身边,是她的福气。
阮灿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张大小姐不要这样嘛。”
“咱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你我又算得上是朋友,我帮你一把是应该的。”
前提是,张婉茹不会再犯蠢做不该做的事。
不然,她是不会再管张婉茹的。
张婉茹温婉浅笑,“阮大人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可不要再夸她了。”朱美珍嗔笑道,“你要再夸她,她的尾巴能翘上天。”
阮灿灿嘿嘿直笑,在那摇头晃脑的别提多可爱了。
朱美珍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这孩子……但凡不那么喜欢凑热闹,都会更好。
灿灿这喜欢凑热闹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另一边。
盛家,书房。
盛文正在看资料。
这不知是谁,放在他的书案上的。
他问过下人和管家,没任何人来过书房,更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这份资料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书案上。
更重要的是,这份资料的内容,是关于西南地区水患的。
且是很详细的资料。
西南地区的水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有哪些人在背后搞鬼,又有哪些人参与,这上面都有。
“会不会是灿灿?”
他摸了摸下巴,猜测可能是阮灿灿,但没有证据。
那孩子的本事,怕不止能听到他人心声这一点。
具体的,他不打算探究,更不会跟别人说。
外人知道灿灿越少的事,对她越好。
“来人……”
既然有好心人将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详细告诉了他,他便要利用好这一点。
将那一个个的蛀虫全部抓出来,如此才能让西南地区的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
与此同时。
皇宫,万芸殿。
有一对母子正关着门,商量着事情。
“皇儿,这下咱们该如何是好?”丽妃焦急的脸上有着担忧。
“不知为何缘由,你父皇不止细查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还要清查朝中安插的人,这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她咬了咬牙,“明明之前,这些事皇上都不在意的。”
不然,他们母子也不会趁机在朝中安插这么多人,更不会插手西南地区的事。
要知道,这几年他们从中获利极大,还有了更大的把握问鼎太子之位。
离王的脸色阴郁,“母妃,你不要自乱阵脚。”
他握紧双手,满眼的杀气,“这两件事,参与的人不少,便是父皇要查,也不一定能查到我们的身上。”
“况且,西南地区之事的主谋可不是我们,我们也就算个从犯。”
他也是在前几年,从谋士那得知西南地区的事,从而参与进去的。
西南地区之事的利益实在是诱人。
光是每一年的孝敬,便抵得上他所有进项的两成。
更别提,西南地区还有其他的孝敬和好处。
丽妃闻言,才稍稍安心下来。
她轻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皇儿,我建议,咱们这段时间安分一些。”
她一脸肉痛,“西南地区的事,你找个合适的替罪羊,咱们从此不要插手了。”
“另外,咱们在朝中安插的人,该处理的处理,不要牵扯到咱们母子,不然咱们这些年做的筹谋都白费了。”
离王表面答应下来,心里却是不愿意放弃西南地区这块肥肉的。
自从有了西南地区的肥肉,他不仅日子越发的好了,还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太子。
现在要他放弃这块肥肉,他是做不到的。
再则,这件事找一个替罪羊就好了,用不着放弃。
丽妃哪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再是心痛也提醒道,“皇儿,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对,咱们可以栽赃其他后妃皇子。”
“比如,咱们最讨厌的那对母子。”
离王一听,脸色瞬间好了不少,“母妃说得极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丽妃阴恻恻地笑着,这么好的机会,她是定不会放过的。
与丽妃母子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
都是想着,利用这次的机会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和厌恶的人。
还有一部分是,想着要如何保全自己,又要如何找替罪羊等等。
但——
洪都不少人都被抓了。
引得百姓们纷纷围观。
“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天都看到第三个大家族被抄了,平时一个都看不到的。”
“你不知道吗?皇上在彻查,哪些人任人唯亲,欺上瞒下,所以好几个大家族都被抄了,据说后面还有更多。”
“皇上圣明!那一个个的狗官官官相护,只选自己人,不给咱们老百姓一点儿活路,现在好了,看这些狗官还敢不敢这样。”
第74章 你这样劝是个几个意思
得知这些的百姓,都在花式夸赞皇上。
却在这时,有人提起了张家的事。
“你们听说张家的事吗?据说,张家的女儿张婉茹跟一个男人有牵扯,就是才死的那个郑塘。”
“你从哪儿听说的……哎呀,这件事不重要,皇上处理这些狗官才重要。”
“对对对。大家族的那档子事,我听得不要太多了,且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皇上做的这件事,才跟我们有关系。”
“是啊是啊。皇上处置了这些狗官,我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想要引导众人说张家和郑塘之事的人没能成功,关键没谁多问一句。
连听都没听进去,全在说皇上处置这些大家族的事。
这让承德帝的民望到达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作为功臣的阮灿灿,因着她的特殊性,和她自己认为没人知道。
这会儿,正被迫接待宁荣轩。
她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对宁荣轩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非要跑来盛家找她,还说见不到她便不离开。
奈何,姨夫外出办事没回来,姨母带着表姐外出查看铺子了。
她倒是想跟着,但大姨妈找上门,有点儿痛经的她只能待在家里。
古代女性的大姨妈期间真不方便,没有现代那么多便利好用的东西。
“阮大人是不舒服吗?”宁荣轩注意到她的脸色有点儿白,精神萎靡。
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姨妈痛。”阮灿灿趴在小桌上,懒散散地哼哼唧唧。
真是烦死了,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要有大姨妈?不能一年一次吗?
或者,让男人来大姨妈也挺好的。
宁荣轩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姨妈痛是什么。
他抓了抓脸,耳尖慢慢地变红,“那个……你有请大夫给你看看吗?”
阮灿灿跟他这么不见外的吗?
要是阮灿灿得知他的想法,定会喷他一脸口水的。
她是不见外吗?
作为现代人的想法,她对这方面是没有忌讳的,也不觉得这有任何羞耻的,才会随口一说。
“看过了,大夫也给我开药了,接下来慢慢调理就好了。”
大夫说她是体质的原因,才会有姨妈痛,但问题不大,只需要好生调理一番便可。
她在现代也有点儿姨妈痛,从来没去过医院。
因为,只有一点点儿痛,连药都不用吃,自然就不去医院。
宁荣轩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打趣她的心思,“要不,我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他还是喜欢看到,那个活泼开朗又古灵精怪的阮灿灿。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里不舒服。
她该灿烂明媚才对。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又不是多大的问题,况且大夫给我开药了。”
主要是浑身软绵绵的。
这具身体,跟她现代的那具身体一样,来大姨妈的第一天都是浑身无力又有点儿姨妈痛。
过了第一天,便会好很多。
宁荣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惹得阮灿灿坐起来,瞪他一眼,“你干啥?”
宁荣轩好脾气地笑了笑,“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我第一次见你这副样子。”
“若不是你说了,我还以为你是生了大病。”
阮灿灿有气无力道,“我这不算是大病吗?”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无法感同身受,永远不会明白女人的姨妈痛和生孩子是有多痛。”
她直撇嘴,阴阳怪气道,“永远都是,能有多痛,我娘怀孕生孩子后还做事,我们女人矫情,多喝热水之类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在现代死活不愿意结婚的原因之一。
就那些玩意儿,还妄想着女人既漂亮有能力,还妄想着女人将钱拿回家,伺候着全家老小,给他生好几个儿子。
宁荣轩急忙道,“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承认,是有不少男子是不好的,但也不是全部男子都这样的。”
“我知道。”阮灿灿淡声道,“不管男女都有不好的,也有好的。”
“只是在我看来,不成亲……不对,不嫁给男人是最好的,像我这样招赘最好。”
招赘的男人,但凡敢有心思,直接扫地出门。
也不用担心像现代那样,会有凤凰男。
古代的法律,比起现代来可要严厉得多,关键在这方面是对女性很有利的。
若凤凰男敢有心思,或者是谋害妻子,谋夺家产等等,轻则砍头,重则全家流放千里。
不要觉得流放比砍头轻。
电视剧里的流放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流放那可是九死一生,还万分痛苦。
宁荣轩的眉头一拧,心里隐隐有点儿不爽,却没多想。
“我劝你招赘最好多注意点儿。”
“为什么?”
“因着你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好些人盯上你了,打算将自己不得宠的儿子嫁给你,好换取利益。”
“……我看着这么好算计的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光是简单的调查,能知道对方人品的好坏吗?”
他得让阮灿灿打消,这么快招赘的想法才行。
她便是要招赘,也不能这么快。
阮灿灿重新趴在小桌上,完全不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她在宁荣轩面前没形象更好,免得这人成天来烦她。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解决。”
她有那么多小动物帮忙,还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自是能判断出对方的好坏。
宁荣轩眉眼间的褶皱深了几分,语气微沉,“你不知,人心易变吗?”
这女人,怎么听不进去劝。
阮灿灿支着头,上上下下的看他好几眼,“宁世子,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紧接着,她又道,“我知道人心易变,知道不能轻易相信他人,可这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我是招赘,又不是嫁人。”
“若赘婿背叛我,或者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随时能休了他,再招赘一个便是了。”
这人今天真是奇怪,居然会跟她说这样的一番话。
他俩的关系,还没好到能说这些话的地步吧?
还是说,这人别有企图?
第75章 试试就会逝世
宁荣轩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暂时,他没功夫去想这件事,脑子里都是,不让阮灿灿招赘其他人的事。
“你既知人心易变,那你知道一个人为了利益,能做出多可怕的事吗?”
不等阮灿灿回答,他又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擅长隐藏的人,一辈子或者几十年都不会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你能保证,你能看穿一个人吗?”
阮灿灿并不能保证,“我也没打算看穿一个人。”
“我只需要知道,我的赘婿有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便可,只要他做了……”
“阮大人你错了。”宁荣轩缓缓地摇着头,“若他想要隐瞒自己做的事,并非多难,也不会被人察觉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忽然伸着头凑到他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连对方眼睫毛的样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呼吸自然缠绕在了一起。
产生了丝丝的暧昧。
宁荣轩的身体一僵,连忙坐直,偏开眼不去看她。
却忍不住,瞄着她,阮灿灿这是想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吧?
还不等他想明白,便听到了她的一番话。
“宁世子,你这般关心我,难不成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
阮灿灿轻拍下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了。”
她自恋地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出众这么漂亮,你会喜欢上我,是很正常的。”
宁荣轩先是一怔,随即眉眼一弯笑了起来,“阮大人真是有趣。”
有趣的人不少,但像阮灿灿这般有趣又好玩的。
她的独一份。
阮灿灿重新坐好,哼笑道,“你用不着夸我,我知道自己很有趣。”
“你便是夸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宁荣轩眯了下眼,嗓音微低了两分,“为何?”
阮灿灿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你啊。”
“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宁荣轩,“……阮大人,我哪里不好,会让你不喜欢?”
阮灿灿忽然一脸惊悚。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语调微高,“不是,你真喜欢我啊?”
她本是开玩笑,谁知道宁荣轩对她真有非分之想。
唉,太出众太美就是这样,怨不得别人。
宁荣轩给气笑了,“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我是在问,我这么出众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阮灿灿一脸嫌弃,“你可真不要脸,这样夸自己。”
宁荣轩,“……只准你这样夸自己,不准我这样夸我自己?”
阮灿灿骄傲地一甩头,“我那不是夸自己,我是在说实话。”
“毕竟,我是真的出众,真的美丽。”
宁荣轩发现说不过她,瞥了眼她的红唇,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说?”
阮灿灿略略略了几声,“这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的。”
宁荣轩无奈笑着,“行,这是你天生的。”
阮灿灿这性子,并不令他讨厌。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她很鲜活,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鲜活气息。
“哟,宁荣轩你也在啊。”这时,孙守和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八哥是在的。
它很自来熟的,飞落在了阮灿灿左斜对面的那张小桌上。
【主人是个蠢货,大蠢货!】
【这人要害他,主人还傻傻地带对方来找这个女人类,到时候主人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阮灿灿的眼尾一挑,瞄了眼孙守带来的年轻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清秀又有气质的年轻男人,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就是这个人要害孙守?还让他带着来找她?
为了什么事?
会不会跟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她得观察观察。
本就有注意着她神情的宁荣轩,自是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瞟了眼孙守带来的男人,工部侍郎家的嫡二子唐涵。
一个上有出众嫡出哥哥,下有嘴甜又擅长哄人嫡出弟弟的孩子。
“你带唐家二少来盛家作甚?”他不悦地问道。
孙守嘿了一声,到底是顾及着有外人在,没说他。
“哪里是我带唐二少爷来的,是我俩在盛家的大门口捧到了。”
他双手叉腰,控诉道,“我可是你好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宁荣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你蠢,你还知道冷暖。”
“说你聪明,何时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孙守气得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他,“宁荣轩,你不要太过分。”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收拾你?”
宁荣轩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就你?我只用一只手便能收拾你了,你要试试吗?”
孙守嘴硬道,“试试就试试,不过我现在有事,晚点儿再和你算账。”
他是从小学君子六艺。
但他那点儿本事,哪里是真上过战场杀敌的宁荣轩的对手。
三两下便会被宁荣轩收拾得哭爹喊娘的。
宁荣轩没有拆穿他的心思,轻哼一声。
他这才看向唐涵,一副男主人的架势,“不知唐二少爷来盛家,所为何事?”
阮灿灿和唐涵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一个是奇怪他这副态度,一个是诧异他这样的态度。
“唐二少爷怎不说话?”宁荣轩的笑意微淡,看唐涵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个唐涵自从嫡出弟弟出生后,日子便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唐家人都嫌弃他上不如哥哥优秀,下不如弟弟嘴甜,因此大多数时候都会忽略他,甚至不顾他的感受。
在唐家,唐涵比透明人还要不如。
有时,连庶子都能欺负唐涵。
唐涵瞄了眼没说话的阮灿灿,猜测着她和宁荣轩的关系。
面上,他和和气气地笑着,“我是来看看,能否当阮大人的赘婿的。”
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郁气,“我家的情况,想必三位都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正因如此,我才会想要来当赘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等他功成名就之时,他会让家里所有人知道,他才是最优秀最出众的那个的。
阮灿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第76章 凤凰男的异想天开
她夸张地哇了一声,暗中拉着唐涵的衣角,“唐二少爷,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作为工部侍郎的嫡二子,哪里能当我的赘婿。”
她倒要听听,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跑来找她的。
宁荣轩瞧见她的动手,开始吸引唐涵的注意力,“阮大人这话很对。”
“唐二少爷,你作为唐家的嫡子,便是你愿意当阮大人的赘婿,唐家也不会同意的。”
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妄想着通过赘婿这条路,来算计阮灿灿。
他会让唐涵明白,这样做的后果的。
孙守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边看戏边瞄着宁荣轩。
他算是看出来了,宁荣轩这家伙对阮灿灿别有所图啊。
他就说,这家伙向来不关心安宁侯府和自己以外的事,怎么会频繁来找阮灿灿。
原来是打着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可惜了,阮灿灿是要招赘,安宁侯府又不能让宁荣轩入赘。
所以,宁荣轩是注定无法和阮灿灿在一起的。
“宁世子,这件事跟你无关吧?”唐涵依旧笑得和气,仿若一个老好人。
“我能否当阮大人的赘婿,得由阮大人说了算。”
【该死的宁荣轩,不就是仗着出身好,安宁侯府又只有他一个儿子吗?】
【但凡安宁侯府多几个儿子,宁荣轩都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嚣张得意!】
他的心声一出——
阮灿灿暗暗撇嘴,好一个表里不一的玩意儿。
很多人都是表里不一,因为一般没谁会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露在众人面前。
但,像唐涵这种表里不一的,是很可怕的。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是唐二少爷能决定的。”宁荣轩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尾染上了寒意。
“还有,唐二少爷还是好好想想,唐家得知了你做的事,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吧。”
唐家再是不喜这个二儿子,也容不得他随意当人的赘婿。
唐涵朝他笑了笑,便转头看向身后的阮灿灿,“阮大人,不知你可否给我这个机会,当你的赘婿?”
【好一个宁荣轩,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来日等我踩着阮灿灿和盛家上位,位极人臣,定要宁荣轩和安宁侯府不得好死。】
【还有唐家和那些羞辱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看戏的孙守,“……”
这得多大的脸,才会以为自己一定能当阮灿灿的赘婿,且她和盛家会鼎力扶持。
不过,果然如宁荣轩说的那样,得阮灿灿接触谁,他们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宁荣轩的眉眼间淬上如刀刃般的寒意,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借他人之手收拾了唐涵。
这种货色,得早点儿收拾了才行,免得总在阮灿灿的面前蹦跶,污了她的双眼。
阮灿灿都快气笑了。
她见过很多无耻之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又自大狂妄之人。
这人哪儿来的逼脸,认定她会招他当赘婿,还会尽全力扶持他的?
还不等她说上几句话,又听唐涵开口了。
“阮大人,我知我现在身无长物,但我会一心对你好的。”
唐涵表现得如一个好男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温柔。
可他的心里,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就这种低贱的孤女,若不是有利用价值,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也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不任命我这样有志之士,竟是任命阮灿灿这种没用的贱人。】
【离王说得对,像?角?阮灿灿这种贱人,能被男人玩都是她的荣幸,根本不该当官。】
阮灿灿三人一下接收到了不少的情况。
阮灿灿的眸色微暗,离王……这件事还跟这个离王有关?
这个玩意儿是离王那边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离王和唐涵共同的主意。
为的是利用算计她,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离王和唐涵好样的。
宁荣轩卷指轻敲了下椅子扶手,他也是才知道,唐涵是离王的人。
这人平时够会伪装的啊,一点儿没看出来他是离王的人。
还有,最先按捺不住的居然是离王。
由此可见,西南地区的事,是有离王的手笔的。
孙守嘶了一声,看唐涵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我说唐二少爷,你是脑子不正常吧?”阮灿面露嘲讽。
她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唐涵,“你长得一般,又没一技之长,更没有哪里出众的。”
“现在你还说,你身无长物,便妄想着嫁给我。”
“你觉得,我是有多眼瞎,放着那么多各方面出众的赘婿不要,要你这种货色?”
这人哪儿来的逼脸,会认为她一定要娶他。
唐涵的笑容微僵了一瞬,“阮大人,我虽身无长物,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打住!”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她一脸嫌恶,“你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恶心。”
“还有,你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少女,别想着能骗到我。”
她两三岁时,会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会不管不顾跟对方走。
现在……呵,给她金山银山差不多。
没有情绪,又没有足够的好东西,还想利用算计她。
简直是可笑。
“阮大人,你怎能如此说?”唐涵义正词严的说道。
“我这不是在骗你,是我真心实意的话,请阮大人不要胡说。”
【真不愧是商贾之家出身,满身铜臭味的低贱东西,脑子里全是利益和肮脏之物。】
【也就我看得上她,她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等我娶了她,便暗中给她下绝子药,再在外面养几房外室,生一堆孩子,如此以后便能将孩子领回来。】
【阮灿和盛家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来继承,再由我的孩子继承。】
阮灿灿没忍住,扬手甩了他一耳光。
还是不够解气,她又是一脚踢翻了这个人渣。
“狗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妄想着光凭一番假话便嫁给我,还说我胡说。”
她撸起袖子要揍人,“今天老娘不揍死你,老娘不姓阮!”
“别气别气。”宁荣赶紧拉着她,放缓声音劝道。
“你身体不适,这种累人的事,交给下人就好,不需要你动手的。”
“我来!”孙守冲到唐涵的面前,对着他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狗东西!”
第77章 可真会装
孙守打不过宁荣轩,要收拾唐涵这种货色不是难事。
更别说,他是骑坐在唐涵身上,凶狠地揍他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身无长物又没有本事,还妄想着能嫁给阮大人。”
“说你是狗东西,都侮辱了狗东西。”
唐涵下意识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蹬着双腿挣扎着,“孙大少爷,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啊!你太过分了……”
他越是这样说,孙守下手便越重,骂得也更狠。
宁荣轩拉着阮灿灿站在旁边,叮嘱道,“你离这种人远点儿,以防被他反咬一口。”
阮灿灿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看戏。
她面露冷意,像唐涵这样想的人必定不少,也会有很多跟他有一样做法的。
她要多注意点儿。
可不能让人算计了她和盛家。
她不想因她的关系,让盛家出了任何事。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荣轩望着她,声音里有一点儿委屈。
阮灿灿看都没看他一眼,平淡道,“瞧宁世子这话说的,你我非朋友关系,顶多算是认识的人,何来不待见一说。”
宁荣轩,“……咱俩不能当朋友?”
阮灿灿这才转头看他一眼。
她皮笑肉不笑,“我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当宁世子的朋友。”
宁荣轩瞧见她眼里的嫌弃和不满,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要这般待我。”
阮灿灿一脸惊悚。
她自以为悄悄地拉住宁荣轩的衣角,试探性地问道,“宁世子,你没生病吧?特别是脑子方面的病。”
不是,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方方面面都不对劲。
该不会是,他所中的毒已是侵入大脑,对他的大脑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吧?
宁荣轩不着痕迹地瞟一眼,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唇角微勾。
“嗯,生病了,刚查出来中毒了。”
【阮灿灿为什么不待见我?是我哪里对她不好吗?】
【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对她再好一点儿?】
【怎么再好一点儿?当她的赘婿?】
阮灿灿听到他的心声,吓得差点儿松开了手。
不是,这人莫不是真有大毛病?
他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想法?
“中毒的?”
她好险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却是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宁世子怎么会中毒?”
她得想个办法,让宁荣轩打消这种可怕的想法才行。
若皇上和众人得知,宁荣轩想当她的赘婿,不说别的,光是安宁侯府便会追杀她的。
她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安稳日子。
她这副表情,成功取悦了宁荣轩。
他像是没听到唐涵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微微俯身,“想知道?”
【阮灿灿这个样子真可爱,想要……】
阮灿灿下意识地拉开和他的距离,满眼惊悚,“不想知道。”
不是,这人没说完的话,该不会是,想要……绑架可爱的她吧?
她这么出众又美丽,还这么可爱,宁荣轩想要绑架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荣轩光是看她的表情,无法完全猜出她的心思。
他眉心微蹙,为什么就不能听到阮灿灿的心声呢?
若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非常有趣的。
因为,她平时的表情就很有趣了,内心活动一定更有趣。
“我……”
他刚开口,便从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宁荣轩和阮灿灿转头看去——
便见,唐涵一脸痛苦地抬着自己的左手。
像是左手断了。
“我呸,装什么装。”孙守站了起来,一脸的嫌弃。
“我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打断你的手,早就打断你两只手两条腿了。”
唐涵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十分痛苦,“孙大少爷,你我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断我的手?”
“真断了?”阮灿灿蹲在他的身边,悄悄拉住他的衣角。
“我和宁世子在旁边看着的,孙大少爷没这么用力啊,你的手怎么就断了?这么脆的吗?”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小八的声音。
【主人蠢,主人傻,这个坏人人是装出来的。】
【他可会装的。】
【小八亲眼看到的,这人故意将自己的手送过去,好造成他被打断手的样子。】
【他想栽赃主人。】
【原本,他就想要利用主人,好在勾搭了这个女人类后,将所有事推给主人。】
【他还羡慕嫉妒恨主人,觉得主人是命好的废物,处处不如他……】
阮灿灿听到了一耳朵的八卦,看孙守的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这傻孩子,得多没心没肺,才会处处被人算计利用。
想她第一次巧遇孙守,便是他被人利用,差点儿将有毒的茶水给宁荣轩喝。
若不是小八打翻了那杯茶,恐怕这会儿孙守已是没了。
她这眼神,让孙守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的问号,“阮大人,你这看我的是什么眼神?”
阮灿灿叹道,“孙大少爷,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宁荣轩一听,看孙守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孙守满眼茫然,“不是,阮大人,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阮灿灿正要敷衍两句,便听到了唐涵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阮大人,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涵仿若疼得快要晕死过去了,“我跟孙大少爷没有任何仇怨,他却这样害我。”
【孙守这个狗东西,这次定要他身败名裂,被孙家抛弃,到时我便能狠狠地折磨他了。】
【凭什么孙守这种废物能得到家族的庇佑和宠爱,而我这么优秀的人,却要被家里人忽视,针对和不待见。】
【所以,我要孙守不得好死。】
孙守一脸惊愕地看着他,这人真是有病!
他跟唐涵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认识的,这人却如此嫉恨他,还想要害死他。
今日若不是阮灿灿,能让他听到唐涵的心声,他都不知道这人竟是想害他。
说这人有病,都是在夸他。
宁荣轩凛冽的眸光,落在了唐涵的身上,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否则,这种人会不择手段的害人的。
第78章 想跑,没门
阮灿灿,“……唐二少爷,既然你说你手段了,便请大夫来看好了。”
她也是佩服这人,竟是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没得恶心人。
“请,请安和堂的……”唐涵的话没说完。
便被宁荣轩打断了,他冷声道,“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来为唐二少爷检查。”
“由太医来检查,想必唐二少爷更能放心一些。”
说这人聪明,他却用玩这么愚蠢的手段。
说这人蠢,他却知道玩手段。
唐涵的瞳孔剧烈一缩,“不不不,怎么好劳烦太医……”
【若不是我收买的那个大夫来,我这装出来的断了手,是会被穿戳的。】
【我还等着利用这件事,来收拾了孙守,让阮灿灿负责,如此我才能仗着她和盛家教训家里的兄弟们。】
【我恨透了现在的一切。】
【都是父母的孩子,凭什么父母那么不待见我。】
【我比那两个蠢货优秀多了,我才是该继承家里一切的孩子。】
阮灿灿,“……”
这得有多大的脸,才能有这样的幻想。
孙守连白眼都不想翻。
他见过很多不要脸又无耻的人,但像唐涵这样的无耻卑鄙又自以为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宁荣轩的笑意微凉,看唐涵的眼神带着丝丝的锐利,“孙守是我的朋友。”
“他不小心弄伤了你的手,我理应请太医来。”
他意味深长道,“唐二少爷放心,我请的太医不是普通的太医,是太医院里最刚正不阿之人。”
“他不会因我和安宁侯府的身份,说假话或者造假的。”
唐涵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下来的那种。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有一瞬的慌乱,“这……这不太好,我这样的身份,哪里适合请太医来为我看。”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要是太医来了,我装断手的事,便瞒不下去了,还如何栽赃孙守,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让阮灿灿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么一个好机会,能利用阮灿灿这个低贱的蠢货,我不能错过的。】
“我的随从已是去请太医来了。”宁荣轩淡声道,“唐二少爷再等等,很快太医就会来了。”
唐涵听到这话——
忽然,直愣愣地爬了起来,连忙往外跑,“就,就不麻烦太医了,我自己去看便是。”
但他没跑出去几步,已是被宁荣轩一个过肩摔给摔倒在地。
“唐二少爷要去哪儿?”
宁荣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太医还没有来,唐二少爷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以免后续出了什么事,你却说是孙守害得你。”
“对对对!”孙守冷笑连连,“唐二少爷,你若离开了,便说明你心中有鬼。”
“你所谓的被我打断了手,是你装出来的。”
今日若不是阮灿灿的心声,他定会被唐涵这个恶毒的玩意儿栽赃陷害的。
如若事情真闹大了,对他和家族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真得感谢阮灿灿。
唐涵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不明白,一贯的手段怎么会不好使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我的手臂没多大的问题,不用请太医帮忙看的。”
说完,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要跑。
却被阮灿灿吩咐奴仆给按倒在地。
她抱臂凉凉道,“唐二少爷,这事是在我盛家发生的,在太医没来为你检查前,你不能离开。”
“我可不想,在你离开我盛家后发生点儿什么不好的事,那样对我盛家的名声不利。”
今个儿她不让唐涵身败名裂,她不信阮!
唐涵彻底慌了,“不是,我现在,现在手臂不那么疼了,想想应该是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阮灿灿夸张地说道,“唐二少爷,你的手臂可是断了。”
“若是不好好检查治疗,是会留下后患的,那样对你的人生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的。”
“你是知道的,科举是不要身有残疾的人的。”
唐涵早就没想通过科举来证明自己了。
早些年,他一心想着靠科举来证明自己。
他觉得,凭他的才能和学识,要成为状元是轻轻松松的事。
但,皇上乃至监考的官员都是选人为亲,根本不看学识和才能,导致他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因此,他便不再科考,想着通过其他的方法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不……”
“要的要的。”阮灿灿打断他的话,态度强硬,“若唐二少爷坚持不肯检查,那我……”
她的语调拉得长长,“会怀疑你是装手被打断了,不是真的手被打断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唐涵无法再拒绝。
若是他再拒绝,阮灿灿便会认定他是装的断手,那样对他会很不利的。
现在要如何是好?
他不能被太医检查的。
……
太医被宁荣轩的随从带来了。
阮灿灿三人向太医行了一礼。
阮灿灿还未开口说明情况。
宁荣轩已是将整件事,公正的说了一遍。
惹得阮灿灿看了他好几眼,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孙守啧了一声,宁荣轩这小子栽了啊。
太医也看了宁荣轩好几眼,又看一眼阮灿灿,再扫了一圈,这里是盛家没错啊。
为什么宁世子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真是奇怪。
“好好好,我现在来看看。”
他也没有多想,走到了唐涵的面前,“唐二少爷,我现在来帮你检查,看看具体是哪里的问题。”
唐涵缩着右手,干笑两声,“不劳烦太医了,我的手已是没多大的问题了。”
太医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一眼便看出他是装的。
却还是道,“唐二少爷,这断手之事可大可小,你千万不能忍着啊。”
“你还是将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免得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他有听闻过唐家嫡二子,原以为是传闻夸大,实际上是传闻还美化了。
“将他的右手拉出来。”宁荣轩下令道。
随从立刻上前。
唐涵见状便要跑,他惊慌道,“宁世子,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不能强迫我!”
第79章 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儿
宁荣轩置若罔闻,示意随从动作麻利点儿。
随从一把抓住唐涵,强硬地将他的右手拖出来,递到了太医的面前。
这期间,无论唐涵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
只能在那吱哇乱叫。
宛如一个疯子。
太医伸手给他把脉。
须臾,他收回手,对阮灿灿三人说道:“宁世子,唐二少爷的手没有任何问题,也根本没有断。”
“至于他为何会认为,自己的手断了,那就不清楚了。”
他这话就差点明说,唐涵是在装手断,想要栽赃他人。
唐涵闻言,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他数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都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到了这地步,无论他如何说,如何解释都没用。
太医已是言明,他的手没有断,是装出来的。
“哎哟,唐涵你可真是有脸。”孙守阴阳怪气道,“栽赃我打断了你的手。”
“信不信,我现在真打断你的手?”
见过恶心又恶毒的,但像唐涵这样又蠢又恶毒又恶心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东西!
“打断他的手哪里够。”宁荣轩用说天气的语气说道,“我看打断他的四肢才行。”
“这种玩意儿不给点儿教训,会以为自己无论做了任何坏事,都能轻易被放过的。”
唐涵得庆幸,这里不是边关,他又是唐家的二少爷。
否则,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唐涵生不如死。
阮灿灿站在那没说话。
她在盘算着,要如何利用唐涵杀鸡儆猴,这样才不会有第二个,妄想着一边当赘婿,一边算计她和盛家的。
“还得是你。”孙守朝宁荣轩竖起大拇指,转头吩咐随从。
“将唐涵给我拖出盛家,打断他的四肢,丢回唐家。”
“告诉唐家,唐涵做了哪些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随从将瘫在地上的唐涵拖走了。
太医随之告辞。
阮灿灿看向宁荣轩和孙守。
那意思是:你俩怎么还不走?
孙守嘿一声,“阮大人,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宁荣轩走到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阮灿灿,“……孙大少爷,有你这么做客的吗?”
孙守笑嘻嘻地说道,“有啊,你这不看到了嘛。”
阮灿灿十分无语,“你俩能否不要随意来盛家?”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俩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那样我还如何找赘婿?”
紧接着,她又道,“虽然我天生丽质又优秀出众,你俩爱慕我是正常的,但我对你俩没有任何想法。”
哎呀,她就是这么优秀啦。
孙守听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阮灿灿,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阮灿灿白他几眼,“你会不会说话?”
“我这不叫不要脸,叫自信,叫明媚!”
她撇嘴,“难怪你娶不到媳妇。”
孙守遭受到了会心一击,不笑了,“你少胡说。”
“不是我娶不到媳妇,是我不想娶媳妇!”
阮灿灿呵呵两声,“你当然能娶到媳妇,却是小官家的嫡女,门当户对的,你娶不到。”
一是孙守这性子,二是孙御史的名号,三是孙家对媳妇是有要求的。
综合下来,他年过二十都没定亲。
孙守彻底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气得够呛时,余光瞄到了坐在那笑的宁荣轩,顿时指着他。
“你怎么不说宁荣轩?他也没有定亲,也没有通房妾室的。”
宁荣轩淡淡地瞥眼他。
孙守的神情一僵,朝他讨好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一个不小心将实话说出来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嘛。
阮灿灿一副你没点儿逼数的模样,“孙大少爷,宁世子跟你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孙守梗着脖子道。
阮灿灿道,“宁世子有战功有能力,本身又出众,连公主都想嫁给他。”
“你能跟他相提并论?”
那位废二公主早就死了。
据说是,那些曾被废二公主欺辱过的人,在暗中下的黑手。
皇上得知此事,只是吩咐人将废二公主找个地方安葬了,并未做其他的。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蔓延,看她的眼神里有着异样的光芒,“阮大人很有眼光。”
“你!他!”孙守用手牵着自己的人中,好险没被气晕过去。
“阮灿灿,我怀疑你对宁荣轩有非分之想!不然,你怎么会这样夸他。”
阮灿灿,“……孙大少爷,你能稍微讲点儿理吗?”
“我哪句话不是实话,况且你是最清楚,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宁世子的。”
孙守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你说这么多,都掩盖不了你对宁荣轩有非分之想。”
“我看要不这样,我给你俩做媒,等你俩成亲时,给我封一个大红包就好了。”
宁荣轩没说拒绝的话,也没说同意的话,只是看着阮灿灿。
孙守这提议,似乎不错。
娶阮灿灿这么有趣的女人,比按部就班娶个女人要好太多。
“没喝酒,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我是要招赘,招赘懂吗?”
“妄想着我嫁给谁,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你和宁荣轩做的什么白日梦。”
大家族的儿媳妇岂是那么好当的,更别提她是一个孤女,现在又在朝为官。
更是不好当。
最重要的是,她放着更好的招赘不选,非要当大家族的儿媳妇,是疯了吗?
孙守用同情的眼神看一眼宁荣轩,才道,“招赘没几个好的……”
“为什么要好的?”阮灿灿截断他的话,“我只需要对方长得够好看,没有乱七八糟的问题。”
“等将来有了孩子,对方又不听话,我会找个理由休了他的。”
她十分理智清醒,“不管男女,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银钱,还怕没有投怀送抱的吗?”
自古便是这样的道理。
孙守朝她竖起大拇指,“你活得很清醒。”
正如阮灿灿说的,无论男女,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银钱,都不缺主动凑上来的人。
阮灿灿道,“你俩还有没有别的事?”
第80章 不自知的喜欢
“有啊。”孙守嬉皮笑脸的,“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吗?”
阮灿灿道,“然后呢?”
“你不关心?”
“为什么要关心?”
“事关你啊。”
“我知道我很出名,但我有得到实际的好处吗?或者,我有遇到不好的事吗?”
“没有。”
阮灿灿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行了,我的身体有些不适,便不招待两位了。”
“两位自便。”
说完,她要离开。
却被孙守拦住了,他笑得不怀好意,“要不要出去玩?”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保管你会喜欢的。”
阮灿灿有这样的本事,带她出去玩,会非常有趣的。
“不要,没兴趣,不喜欢。”阮灿灿拒绝三连,“都说了我身体不适。”
“孙大少爷,你好烦。”
此刻,她终于明白孙守为什么喜欢养八哥了。
这人和八哥一样话多!
孙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转头看向宁荣轩。
宁荣轩却是站了起来,“既然阮大人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站了起来,关心道,“阮大人好生休息。”
话落,他就拉着孙守,带着小八离开了。
搞得阮灿灿一脸懵逼,宁荣轩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按照他的性子,他会留在这里搞事的。
不想了。
赶紧回屋躺着。
另一边。
马车里。
“宁荣轩,你搞什么?”孙守拿着一个苹果在啃,奇怪地看宁荣轩。
宁荣轩斜眼看他,“你没听阮灿灿说,她身体不适吗?”
孙守摸着下巴,“她那不是借口?”
宁荣轩嗯了一声。
孙守忽然笑得诡异,“你小子,对阮灿灿很不一样啊。”
宁荣轩平淡道,“她很有趣,能带给我不少乐趣。”
“……是是是,她带给你乐趣。”
“你那什么眼神?”
孙守直叹气,“宁荣轩,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成亲了。”
宁荣轩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上面,却没打算多问,“你这几天少去烦阮灿灿,知道吗?”
孙守哼了哼,看他的眼神带着揶揄,“是,我不去烦你的阮灿灿。”
“不过,我不烦她,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烦。”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阮灿灿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多少人都想将儿子嫁给她。”
对大家族来说,利益和家族荣耀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基本上的大家族都是几个嫡出,好些庶出。
所以,用一个嫡出的儿子来换取足够的利益和家族荣耀,是十分划算的。
宁荣轩的眉眼间染上了寒意,他轻嘲道,“这一个个的倒是会做白日梦。”
“以阮灿灿的性子,是不会选这种人的。”
只是,这样的事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了阮灿灿。
孙守意味深长地看他,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
等宁荣轩明白了他对阮灿灿的心意,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宁荣轩懒得猜他这眼神的意思。
这会儿的他,正在想要如何才能解决好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算计阮灿灿。
他是不会允许,那些人利用阮灿灿招赘婿这一点,做危害她的事的。
下午时分。
张家人又来到了盛家。
这次,张安民一家四口都来了。
盛文还没回来,依旧在大理寺处理皇上吩咐的事情。
正厅。
张安民一家四口将一大堆的东西,全放在了阮灿灿的面前。
张安民笑得眼尾的褶子都起来了:“阮大人,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阮灿灿很懵逼,“张大人,我并未做任何事啊,你谢我什么?”
她今天在家一直睡,除了接待了宁荣轩三人,没有做其他事。
“是这样的。”蓝诗情暗暗瞪了眼自己丈夫,才爽朗笑着道。
“阮大人帮了我家这么多,我家始终没有好好道谢,这次是来好好道谢的。”
总不能说,是京兆府尹那边查清楚了郑塘的案子,他们来道谢的吧。
京兆府尹那边,书案上突然出现了一份资料。
是关于郑塘案子的资料。
京兆府尹根据这份资料,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楚了杀害郑塘的真凶。
是跟郑塘不对付的,平时关系极为恶劣的邻居。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真凶。
这人不可能会伪装现场,来栽赃张家的。
只是这个案子后续的,不是说能查清楚便能查清楚的。
但他们都猜测,这份资料是阮大人偷偷送过去的。
至于阮大人是用何样的方法送回去的,那不重要。
阮灿灿错愕地“啊”了一声,“你们已是送了好几次的谢礼了呀。”
张家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都送了多少次的礼了。
“礼多人不怪嘛。”蓝诗情说道,“再说了,我们也有点儿拉拢阮大人的意思。”
“阮大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们拉拢拉拢你是没错的。”
阮灿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以张家的为人和性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啊。
“你就守着。”朱美珍怕她察觉出什么,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唐家那边也派人送礼来了,说是向你道歉。”
“至于唐涵,已是被送到庄子上了。”
她的眼里浮现出冷光,就那样一个玩意儿,也敢妄想着当灿灿的赘婿,还敢妄想着让灿灿和盛家鼎力扶持他。
真是可笑又恶心。
阮灿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再想张家奇怪的地方。
在姨母回来时,她便跟姨母说了唐涵的事。
“唐涵被送到庄子上会如何?”
她不介意张家人得知,张家人得知便得知呗,反正早晚会知道。
朱美珍道,“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会被病逝的。”
阮灿灿是懂其中的意思的,“这样挺好的。”
像唐涵这样的人,让他活着,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这唐家也不是个多好的。”蓝诗情撇了撇嘴,“唐家对待三个嫡子极为不公平,甚至让庶出的欺负到嫡子的头上。”
唐家的那点儿事,大家族之间谁都知道,因此但凡是爱护点儿女儿的,皆是不愿意将女儿嫁入唐家。
“唐家嘛……”张安民欲言又止。
第81章 吃货设下的宴会
阮灿灿一看张安民这副样子,便知唐家有秘密和八卦。
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张安民,期待他能继续说。
她的这样子,让朱美珍扶额,能让灿灿最开心的,便是有八卦和秘密。
“老爷,张家怎么了?”蓝诗情是注意到阮灿灿的情绪的,用眼神示意张安民赶紧说。
阮大人喜欢听,便让老爷说给她听。
张安民掩唇轻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本不该我一个大男人,在背后说的。”
“但唐家的孩子做了那样的事,我便说一说。”
阮灿灿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双手窝在一起,“请张大人说说,我们也好更了解唐家。”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知不知道唐家的秘密和八卦。
张安民道,“唐大人这个工部侍郎的位置,并非是靠他自己得到的,是靠他的岳父及其岳家鼎力相帮才有的……”
阮灿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岳家扶持女婿的很多。
这种都是家族有一些问题,比如没有儿子,族中子嗣无法继承位置等等。
但听张安民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有一些问题。
张安民道,“唐夫人的娘家子嗣凋零,加上没有子嗣能够继承唐夫人父亲的位置,才会选择扶持唐大人的。”
“而唐大人是寒门出身,跟郑塘的情况很像。”
“不同的是,唐大人在迎娶唐夫人之前,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
“但,唐大人在接手了自己岳父的位置后,突然间便多出来两个外室和五个外室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跟唐家嫡二子差不多大。”
阮灿灿几人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几人十分唾弃。
“真是不要脸,在外面置办了外室,还有了几个外室的孩子,这明显是早就筹谋好的。”
“当初,唐夫人嫁给唐大人后,好几年都没怀上。对此,唐大人没说一句不好的话,结果是早就打算好的。”
阮灿灿直觉这其中问题不小,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姨母,当初唐夫人怀不上孩子,有看大夫吗?”
朱美珍道,“怎么没看,连太医都请了,可就是怀不上。”
“当时闹得挺大的,都在说是不是唐夫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才会怀不上孩子。”
“还有的说,是唐夫人本身就不能生,可怜唐大人要断子绝孙了等等。”
蓝诗情道,“现在想想,这怕不是唐大人早就筹谋好的吧?”
“故意让唐夫人怀不上,再传开一些流言蜚语,好让其娘家鼎力帮助他。”
停顿一下,她又道,“我记得,唐夫人的父亲是不到岁数便致仕的,说是年岁高了,身体不太好了,之后便是唐大人接的班。”
这种事很常见。
一般情况,只要后代有能力,都是扶持后代一步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再来接班。
这也是皇上默许的。
也有像唐家那样,是由女婿来接手的。
“夫人说得没错。”张安民说道,“当时是皇上才继位没多久。”
“只不过,在唐大人接了班后,唐夫人便怀上了。再后来,便有了外室和外室子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是没谁提起了,当时闹得挺大的,这让皇上对唐家和唐大人很是不满。”
这就是为何,唐家这些年越发不好的原因。
阮灿灿越发嫌恶,明摆着是唐大人是个凤凰男,早就计划好要如何利用算计唐夫人及其娘家。
这种人渣,还让他继续当官,简直是天理不容。
送走了张家人后。
朱美珍跟阮灿灿说起,明天要参加宴会的事。
“又有宴会?”阮灿灿眨了眨眼,“姨母,姨夫不是说,最近咱们不参加宴会吗?”
因着她当官,姨夫又在查案子的关系,他才会那样说。
朱美珍的眉心微蹙,“明天那场宴会,是咱们必须要去的。”
“是勤王举办的。”
阮灿灿想了几秒钟,才想起这个勤王是谁,“他?在这个时候举办宴会?还邀请了这么多人?”
这个勤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
但与文稻武略能力强悍又有头脑的皇上不同,勤王是个成天只想着吃和玩的人。
他对女色,对权力,对其他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吃和玩感兴趣,特别是吃。
据说,他的王府里有十几个厨子,还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专门为他做吃的。
“你姨夫猜测,是被人利用了。”朱美珍有所担忧,“勤王府最近多出来一个厨子,据说是做面食很有一手。”
“具体这个厨子是谁送的,那就不清楚了。”
这宴会她本是想拒绝,奈何那是勤王办的,他还要求受邀的人必须全部参加。
勤王这人哪儿都好,唯独有时会蛮不讲理。
加上皇上很宠爱这个弟弟,所以没谁敢正面跟勤王作对。
阮灿灿的眼珠子一转,决定请鼠鼠帮忙查查勤王,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
这样的宴会,不参加问题更大,参加了会有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姨母别担心,到时候我们三个和丫鬟婆子待在一块,不要单独行动,便不会有事的。”
朱美珍瞪她一眼,“我和你表姐是没问题的,就是你,到时不要乱跑。”
“别一看到热闹,便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阮灿灿干笑两声,保证到时不会乱跑。
“另外。”朱美珍拿了一摞画像给她,“这些都是刚送过来的画像,你拿回去看看。”
“因着你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又当官了,多了好些人家,将嫡子的画像送来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
利益和家族的繁荣,才是最重要的。
阮灿灿抱着一摞画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屏退了丫鬟婆子,将画像放在小桌上,便来到了鼠鼠一贯待的地方。
这次,鼠鼠已是在了。
【人人,你们别去参加那个王爷的宴会。】
阮灿灿一听,便知那个宴会的问题很大很大。
“不参加不行,那是皇上一母同胞弟弟举办的,我家若是不参加,会落人话柄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头,“鼠鼠,你先跟我说说,勤王的宴会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冲着你和盛家来的,你和盛家最近的风头太盛。】
“你继续说。”
第82章 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
鼠鼠细说道,【这其中,还跟宁荣轩和孙守有点儿关系,特别是宁荣轩。】
【宁荣轩待你不同,又总来找你,便让一些人心生嫉妒和不满,还有些人想趁机算计你。】
阮灿灿的脸色冷了下来,在心里给宁荣轩记上一笔。
早晚有一天,她非要这人好看不可。
【现在你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当官了,更多的人便对你有算计。】
【这个勤王便是被人利用来,对付你和盛家的……】
阮灿灿听完所有情况,只想说一句,勤王是光长了一个会吃的胃,没长脑子。
为了一个厨子,竟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若不是有皇上护着勤王,只怕他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鼠鼠,这次的宴会,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问题多了。勤王邀请了太多的人……哎呀,但凡是有点儿脸面的,他都邀请了,到时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还会有很多热闹。】
阮灿灿眯了眯眼,在小命面前,热闹是不重要的。
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在这次的宴会里,保住自己和姨母他们。
某些人想要算计她和盛家,那是做梦。
“鼠鼠,你能帮查清楚,具体的情况,和具体哪些人要害我们吗?”
【没问题,我等下便去查,保管查得清清楚楚的。】
阮灿灿道了谢,转而说了唐家的事,“鼠鼠,你知道唐家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唐大人是如何上位的。”
她知道很多现代的美食,或许能用来跟勤王做交易,从而更好地解决事情。
【知道啊,这件事在我们族群里早就传开了。】
“跟我说说呗。”
【简单说就是,唐大人早就看上盯上了其夫人的娘家,用了很多方法才勾搭上对方。】
“展开说说。”
【唐大人是寒门出身,科举了两次都没成功,加上他人品不咋滴,便想着用这样的途径。】
【唐夫人是他选了好久,才选中最合适的棋子。为了能勾搭上唐夫人,他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哦对了,他未婚妻当时有孕了。】
【是他的孩子。】
阮灿灿嘶了声,“唐大人这个青梅竹马,该不会是他的外室之一,后来的妾室之一吧?”
据张大夫人所说,在唐大人闹出外室的事后,唐家为了脸面和名声,便逼着唐夫人将这两个外室和几个外室子收入府中。
为此,唐夫人气病了一场,娘家来大闹了一场。
最终为何唐夫人及其娘家同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啊,就是唐大人最为宠爱的妾室之一,没少跟唐夫人作对呢,还幻想着自己被扶正,儿子成嫡子。】
阮灿灿是越听越厌恶唐大人,“当初,唐夫人及其娘家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事?”
【嗨,是唐大人威逼利诱。当时,唐大人已是接手了其岳父的官职,唐夫人的娘家又没个能撑得起事的。】
这点,阮灿灿有听姨母他们说,这也是为何唐夫人的父亲会培养女婿了。
再则,唐夫人的娘家早在前些年便大不如前了,如今连参加好一点儿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恐怕,这也是唐大人敢这样做的重要原因。
【唐夫人要为娘家和儿子考虑,又不能让唐大人失去官位,最终不得不同意。】
【我不能理解你们人类,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遭了那么大的算计,为什么还要同意?还会装作没事人?不是应该报复回去吗?】
阮灿灿唔了一声,“对某些人来说,利益,脸面和名声更重要。”
【啊?】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对唐夫人来说,娘家已是撑不起事了,唐家却如日中天。”
“加上唐夫人有嫡子,她得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但没想到唐大人和唐家会因这件事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鼠鼠听得不是太懂,【你们人类就是复杂,就是想得多。】
【换做是我们,对待这种事,非得咬死对方不可。】
阮灿灿笑了笑,并未辩解,每种生物的思想是不同的。
“鼠鼠,你有唐家做坏事的证据吗?”
“像唐大人这样的官,还是不要继续当的好。”
她最讨厌的人之一,便是唐大人这种凤凰男了。
【有一些的,人人,你想如何做?】
阮灿灿眼神锐利,“我要唐大人失去一切,这样才对得起他做的那些恶毒事。”
鼠鼠拍着胸膛表示,一定会办好的。
【对了人人,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了,唐涵之所以那么不得家里人喜欢,是因他和外室的几个孩子差不多大。】
【为此,唐夫人极其不喜欢他,认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那两个外室的孩子。】
阮灿灿哦了一声,“看来,这唐夫人也不是个好的。”
“她对那两个儿子都这么好,却为了这样的事,迁怒到二儿子身上。”
“真是个无能却只会窝里横的东西。”
她猜测,当时唐夫人无法针对唐大人,及其外室和外室子做任何事,又咽不下这一口气。
恰好唐涵与外室子的年纪相当,便迁怒到他身上。
唐涵真是一个可怜又可恨之人。
翌日。
勤王府。
阮灿灿与朱美珍和盛琴来参加宴会。
盛文有太多的事要忙,无法来参加宴会。
阮灿灿一到这里,便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
真乌泱泱的一群人。
像是过年赶集的那种情况。
阮灿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原来大家族有这么多。
平时,她都没看到几个。
这会儿的功夫,已是有一大群人将阮灿灿三人给围住了。
“这不是阮大人吗?阮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想必将来定会有大作为的。”
“阮大人是越发好看了,想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若是我能有阮大人这样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的。”
“盛夫人真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孩子。”
也有阴阳怪气的。
“哎哟,盛大小姐真是倒霉,前十六年被换了,现在又遇到这样一个表妹,怕是她父母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就是,盛家人这么能装,真恶心人。”
第1章 淹死之际听到动物说话
阮灿灿一穿越便是天崩开局。
“将她给我弄死在这个荷花池里!”
大理寺盛家嫡小姐盛素,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将她围堵在荷花池边。
要弄死她这个借住的孤女。
只因,盛素喜欢的表哥,对她有意,想要娶她为侧室。
要命了。
要命了。
简直要了老命了!
还不等她想出解决办法。
便听到略显稚嫩的陌生男童声音,钻入了她的脑中。
【哦豁,盛素这女人哪里是为了她表哥,是以为阮灿灿得知了她的秘密,才想杀人灭口。】
哪儿来的声音?
什么秘密?
她激动了起来,秘密?八卦?她最喜欢了。
但下一秒,她便见两个大力婆子气势汹汹地朝她冲了过来。
那模样,明显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秒变哭丧脸,试图逃走。
奈何,身后是荷花池,面前是盛素等人,两边是守着的丫鬟婆子。
且这地方僻静,便是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她急得满头冷汗,无意识地往后移了一小步,差点儿掉下荷花池里。
吓得她连忙往前跑了一步,眼神惊慌地望着嚣张得意的盛素。
半年前原身的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早亡的她被族人抢了家产,赶出了家族。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来投靠远房亲戚的盛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呜呜呜,有没有谁能救救她啊?
就在她快要急哭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那男童的声音。
【啧啧啧,盛素这女人其实是……哎哟,盛夫人真是惨,被盛素几人骗得团团转。】
此刻的阮灿灿顾不上八卦和秘密,满心都是求救,“救命啊!暗处的大哥救命,我愿意给你好吃的,给你银子,给你你想要的。”
她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大哥你快救我命呐,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就没人能听到你……不是,没人和你说话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已是被一个大力婆子抓住了头发,一把将她丢进了荷花池里。
“扑通!”
溅起了一片水花。
阮灿灿下意识地挣扎。
但,她还没从荷花池里站起来,已是被跳下来的大力婆子按着她的头,强行按到了池水里。
她拼命挣扎着,张口要求救,却灌入了一大口的池水,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死亡的恐惧,伴随着无尽的池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阮灿灿笼罩在其中。
无论她如何拼命挣扎,如何拍打那只按住她头的手,都无能为力。
无数的池水,不断蔓延进她的眼耳口鼻里,宛如一点点地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眼瞧着,她挣扎着的力度小了许多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中年妇女声音。
【今晚张管家约我喝酒呢,我知道他是馋我的身子了,我也馋他的身子,他比我那没用的死老头子在床上好太多,给了我最大的满足……】
乍然听到这番话,阮灿灿被惊得忘记了挣扎,连带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这声音……
该不会是,按着她头的大力婆子吧?
张管家……是前院的那个小管事吧?
这么刺激的吗?
不对!
她又拼命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想要摆脱困局。
却是徒劳无功。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扑腾起的水花越来越浅……
她真的要死了吗?
在这一刻,阮灿灿看到了自己在现代从小到大的事,和原身在这个时代从小到大的事。
如走马观灯般,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却被池水所淹没。
如她这个人,被荷花池一点点地吞噬。
就在她的气息逐渐变弱,不再挣扎时。
异变起!
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几十只老鼠,扑向了大力婆子和盛素等人。
如漫天的黑影。
逮到谁就撕咬谁,或者是用爪子抓。
引发了一片混乱和尖叫。
“啊!快给我将这些臭老鼠赶走,不要让它们靠近我!”
“救命!我被老鼠咬到了手!快请大夫给我看!”
“滚开,你们这些死老鼠滚开!离我远点儿!”
按照阮灿灿的大力婆子,被好几只老鼠追着摔倒在荷花池里,挣扎怕不起来。
“滚开啊!救命!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
她想要拍开这些老鼠,始终没有成功,反而越来越多的老鼠爬到了她身上。
不断撕咬她。
这给了阮灿灿活命的机会。
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发软的双手双脚给撑着仰面躺在荷花池里。
完全顾不上在她面前跳来跳去,蹦跶得十分欢快的一只只老鼠。
天好蓝,水好凉,活下来的心情很美好。
【人人,还活着吗?】这时,一只油光水滑,较小的老鼠跳到了她的身上,用一双豆眼好奇地看着她。
这个人人挺可爱的,它就救了她。
鼠鼠就是这么心善啦。
此刻阮灿灿觉得老鼠可爱极了,一点儿也不怕了。
比起想要弄死她的盛素等人,这些老鼠简直不要太可爱。
这些老鼠可是救了她的命。
“是,是你在说话?”
她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破碎,“我……能听到你说话?”
穿越还带给特异功能的?
【人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小老鼠好奇地盯着她看。
这下,阮灿灿确定了,她真能听到老鼠说话,且似乎只有她能听到。
不过,她是只能听到老鼠说话,还是能听到动物们的说话?
她要找个机会试一试。
“能听到。”
她压低了声音,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死了。”
【人人不用谢,我是看不惯盛素那坏人人。】小老鼠挥舞了下右爪,豆豆眼里满是厌恶,【你都不知道,盛素做了多少坏事,还有她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
“秘密?”阮灿灿看向那边,被老鼠们追得乱跑,十分狼狈的盛素,盛家嫡女能有什么秘密?
要知道,盛素在外地名声极好,连姨夫姨母都不知自己亲女儿的本性有多恶毒。
可见,盛素这女人有多会伪装了。
【人人,我跟你说……】小老鼠的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一道贵夫人的厉喝。
“这是怎么回事?”
? ?能听到心声的,除了女主,只有不会害女主的人,但不包括仆从
第2章 靠接触才能听到心声
阮灿灿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一个雍容华贵,颇具威严的贵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站在那。
这是盛家主母-朱美珍!
阮灿灿还未开口,便听到了盛素的哭泣声。
“娘,你快救我!”
盛素在丫鬟们的保护下,跑到了朱美珍的面前,“不知哪儿来的老鼠,咬……”
“姨母,救命啊!”阮灿灿很清楚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赶紧扯着嗓子哭喊道,“我差点儿淹死在荷花池里!”
朱美珍本就有注意她的情况,喝道,“你们这些丫鬟婆子都是死人吗?赶紧将表小姐扶起来。”
在这期间,那些老鼠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有婆子扶着阮灿灿出了荷花池,来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有机灵的丫鬟脱下了外衣,给阮灿灿披上了。
“姨母……”阮灿灿红着眼眶,欲言又止。
她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惨白如纸,仿若被摧残的玫瑰花,万分惹人怜惜。
“灿灿告诉姨母,谁欺负你的?”朱美珍拿着绣帕,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脸上的水。
她狠戾的眼神,扫过伺候盛素的那群奴仆。
在掠过盛素时,停顿了一下。
奴仆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说一个字。
“娘,是妹妹不小心掉进荷花池里了。”盛素一把握住阮灿灿的手,暗中用力。
带着警告的意味,“妹妹说,是不是?”
阮灿灿自是听懂的。
若她说了实话,先不说姨母会不会相信。
便是姨母信了,她也不会真对亲女儿如何的,因此她必定会遭到盛素的报复。
但不说,盛素还会害她的。
心思转动之间,她已是有了办法。
“我……”
她刚开口,便听到盛素的声音再次传来。
【阮灿灿这个该死的贱人真是命大,将她按在荷花池里这么久,都没能弄死她!】
阮灿灿闻言十分惊愕,不是,盛素不维持自己温婉和善的人设了?
不对!
似乎,盛素没开口!?
心声?
她能听到盛素的心声?!
这……她不仅能听到盛素的心声,还能听懂老鼠说话!
金手指开这么大的吗?
假如真是金手指,是她一个人能听到,还是其他人都能听到?
且这听到,有没有条件?
比如,要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能听到?
得试试,确定这些才行。
她太震惊,没注意到一旁朱美珍的错愕。
朱美珍愣愣地望着盛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刚刚……素儿说什么?!
素儿说,她要害死灿灿?
为什么?
不对!
刚素儿似乎没张嘴。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想明白。
盛素再次“开口”了,【阮灿灿这低贱的货色傻愣着做什么,我还等着再找机会弄死她,好保住我的秘密。】
秘密?
阮灿灿和朱美珍心里是不同的想法。
一个在想是何样的秘密,一个在想自己女儿会有何样的秘密,让她想杀人。
阮灿灿想了半天,都没想起原身得知了盛素的何样秘密,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表姐,我……”
她抽噎了两声,显得越发可怜,却欲言又止。
“妹妹有话就说。”盛素的眸底满是不耐和杀意,面上是温婉和善。
“有我和娘在,定会为你做主的。”
【下次干脆下毒好了,找人毒死阮灿灿,谁让她那天不小心偷听到我和春姨娘的谈话了。】
【我守了这个秘密十六年,除了春姨娘和曾嬷嬷外无人知晓,绝不能被他人得知,毁了我多年的大计!】
秘密?!大计?!!
阮灿灿的眼神微亮,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盛素究竟藏着何样的秘密,还是一个藏着十六年的秘密!
而且,听盛素这番心声的意思,是因为这个秘密,她才会想要弄死她。
并非是为了爱情。
“表姐这话说的。”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端的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刚刚表姐就站在荷花池边,还说着秘密什么的,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奴仆按在荷花池里。”
她要听听盛素的秘密是什么。
秘密两个字,让盛素的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变。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朱美珍。
就是这一眼,让朱美珍的眼皮直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秘密……现在她觉得有点儿不认识素儿了,这还是她那个乖巧懂事又善良的女儿吗?
“妹妹真爱胡说。”盛素握紧了双手,连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知。
她扯出一抹假笑来,眼底的杀意越发地浓烈,“我是听到有谁落水的声音,才急匆匆地跑过来,便看到妹妹一个人在荷花池里。”
果然,这贱人那日偷听到她和春姨娘的谈话了。
阮灿灿发现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里,很是诧异和疑惑,怎么听不到盛素的心声了?
是要特定条件?还是时不时能听到?
她回想了一番刚刚的事,好像,是盛素握住了她的手,她才能听到她的心声?
要接触才能听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阮灿灿主动拉上了盛素的手。
她眼眶微红的抽噎了两声,更为凄惨了,“表姐,你……我……”
下一秒,她便听到了盛素的心声传来。
【……我还要杀了盛琴。要是被娘得知了盛琴的真正身份,那我尊荣的好日子便会失去的。】
“妹妹,你有话好好说。”
盛素拍阮灿灿的手的力度为重,她转头看向朱美珍,“娘,你可得为妹妹做主,不能让她白白地受委屈。”
“表姐,你拍疼我了。”阮灿灿状似吓到了般,缩了缩身体,却没放开盛素的手。
她一副十分坚强的模样,“姨母,不关表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荷花池的。”
原来,她要触碰到别人,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盛素真是厌恨她到极点,偏生在朱美珍面前不得不装出温婉端庄的模样来。
【等我的大计达成,不管是娘还是盛琴都必须死,这样我和春姨娘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娘,你快看看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的语气有点儿阴阳怪气的,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第3章 惊天大秘密
阮灿灿和朱美珍听得一惊。
一个是心惊盛素要毒杀母亲,一个的惊愕她如此歹毒。
在这一刻,朱美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听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恐怕是素儿的心声之类的。
就是不知为何,她突然能听到素儿的心声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素儿的内心是这样一个人?与她平时的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素儿说的秘密,是何样的秘密,为什么跟春姨娘有关?
“素儿,好了!”
她佯怒瞪了眼盛素,转头温柔地对阮灿灿说道,“灿灿你放心,这件事姨母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她需要弄清楚,素儿和春姨娘之间到底有何样的秘密。
盛素心生不满,更为怨恨她了,娘可真是好样的,偏帮着外人,不帮她这个女儿。
“娘说得极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要不了多久,便能弄死娘了。到时,我会将她的尸体丢给野狗啃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朱美珍听得踉跄了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她,这是她养育了十六年的女儿吗?怎会如此可怕又恶毒?
阮灿灿吓得松开了盛素的手,并拉开和她的距离,盛素竟是恶毒到如此地步。
太可怕了。
“多谢姨母。”
她赶忙向朱美珍福了一礼道谢,怕被谁看出异常。
她的这个金手指,绝不能被他人得知,否则会被当成妖怪的。
她可不想死。
“李嬷嬷,你送表小姐回她的院落休息。”朱美珍稳住心神,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李嬷嬷应了声“是”,恭敬地向阮灿灿行了一礼,“表小姐,请您随奴婢这边走。”
阮灿灿跟朱美珍说了一声,便跟着李嬷嬷离开了。
回院落的路上,她想着盛素的事。
这府里众所周知的秘密,当家主母和春姨娘面和心不和。
春姨娘这个妾室,还是老夫人在世时,用孝道强行塞给姨夫的。
据传,是老夫人见不得儿媳妇这般得宠爱和重视,而老夫人年轻时不太得丈夫喜欢,丈夫还纳了好几个妾室。
因此,老夫人在世时,没少偏帮着春姨娘针对她姨母。
这导致姨母和春姨娘的关系十分差。
若非春姨娘育有一女,平时又装得温婉乖顺,早已被姨母找个借口送到庄子上了。
作为姨母亲生女儿的盛素,是很清楚这些的,按理是不应该和春姨娘有亲密来往的。
那为什么盛素还要这样做?甚至和春姨娘有着共同的秘密。
是盛素有把柄在春姨娘手里?
不可能。
假如真是这样,以盛素的为人,早就暗中弄死春姨娘了,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
那是为什么?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机会问问那只老鼠。
但她没想到的是——
在她回到自己院落,洗漱换好干净的衣裳,捧着姜糖水喝时,又听到了老鼠的声音。
【人人,你快来这边,我跟你说秘密,是盛素的大秘密。】
阮灿灿的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
她一口气喝完了姜糖水,很是镇定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我要睡一会儿。”
“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休息。”
丫鬟婆子们才被李嬷嬷敲打了一番,十分恭顺地退了下去,并关上了房门。
阮灿灿根据老鼠的提示,来到了里屋床的左边角落。
找到了躲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她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老鼠。
她小声道:“之前没好好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一命。”
“若非你带着你的族人出手救我,我已是被盛素给弄死了,到时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蒙混过去。”
假如她被盛素弄死了,她及其丫鬟婆子统一口径,姨母是不会怀疑的。
老鼠挥了挥爪子,表示不用谢,【人人,你不要怕盛素,我跟你说她的大秘密。】
【你将她的大秘密告诉盛夫人,她和春姨娘都会玩完的。】
阮灿灿好奇道,“是什么秘密?”
如若能解决了盛素,那是最稳妥的,毕竟那女人明显没打算放过她。
她可是打算好好活着,想办法夺回家产,再慢慢的吃瓜的。
【其实,盛素是……】老鼠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阮灿灿听完,震惊得瞪大了一双眼,满脸的惊悚。
“真的假的?”
她压低的声音里有些尖锐,“这种事能发生?春姨娘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姨母可是很防备她的。”
老鼠嗨一声,【春姨娘聪明啊,她不是直接出手的,是收买了盛夫人的一个嬷嬷……就是那个曾嬷嬷,现在伺候盛素的。】
【有曾嬷嬷和一些人里应外合,春姨娘的毒计便达成了。】
【而且,盛素早就得知这件事了,所以才会在私底下跟春姨娘接触。】
阮灿灿闻言,已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盛素的心声会是那样的,敢情她什么都知道。
“那盛素说,我得知了她的秘密,是怎么回事?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人人你不记得了吗?有天你抄小路,给盛夫人送你亲手做的糕点,无意中碰到了盛素和春姨娘在聊天。】
阮灿灿回想了一番,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那件事。
她还想起,那次盛素和春姨娘的脸色极为不对劲,看她的眼神隐隐有着杀意。
原本没注意到这些,也没有多想。
“那次,盛素和春姨娘在合谋什么?”
【合谋如何害死盛夫人。】
“这些年,她俩都没动手过?”
【动手过几次,但盛夫人是个很小心警惕的人,没让她俩得手。上次,她俩筹谋,准备趁着盛夫人外出再动手。】
阮灿灿听到这里,想着要如何将秘密透露给姨母,又要如何让她得知,盛素和春姨娘要害她的计划。
最好的办法是,趁着盛素和春姨娘合谋时,引姨母过去,让她听到盛素和春姨娘的计划等等,再引出秘密。
姨母对她很是不错,她是要报答的。
“我姨夫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呢。盛大人主外,府里的事都是交给盛夫人的。没谁会想到,春姨娘有这么大的胆子。】
阮灿灿一想也是,春姨娘早有筹谋,又收买了曾嬷嬷,姨夫姨母是想不到的。
“鼠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需要你帮忙才能解决这件事。”
第4章 好可怕的一顿饭
老鼠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人人你说,要我帮什么忙。】
【我帮不了你的忙,可以请其他动物帮忙,保证能完成的。】
软灿灿道,“你能不能帮我盯紧盛素和春姨娘?”
“若是她俩聚在一块,你来告诉我一声,我要做点儿事。”
她满眼的寒光,盛素害死了原身,还想要她的命,她便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老鼠表示这很简单,【我们都有盯着府里的人……不对,不止是盛家,隔壁府邸我们都盯着的。】
“隔壁?”软灿灿想起隔壁府邸是谁家,兵部尚书的张家。
“你这话的意思是,隔壁府邸有大秘密?”
她的眼里满是亮光,激动地搓手手,哎哟,有什么八卦和秘密不断,更有趣的穿越生活?
这金手指简直不要太好了。
老鼠嗯嗯嗯地直点头,【隔壁府邸的秘密更大更刺激呢。】
【哎呀,现在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要解决好盛素的事,不然她还会害你的。】
【那女人可坏可坏了,害了好多人。】
软灿灿已是得知了盛素的真正身份,一点儿不意外她会这么恶毒,会这么坏。
“她嚣张不了多久的。”
等姨母得知了盛素和春姨娘的合谋,她就不信姨夫姨母还会留着盛素和春姨娘。
“鼠鼠,以后有八卦和秘密,你都要告诉我啊。”
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对这些非常感兴趣。”
老鼠道,【好的人人,有秘密和八卦,我都会告诉你的。】
这是第一个能听到它说话的人人,它要多来找她玩,多和她说话。
软灿灿又拿了一些糕点给老鼠,目送它离开,才走到软塌躺下。
盛素和春姨娘那边的事,是急不来的,得等她俩凑在一块商量计划才行。
剩下的,是慢慢找机会夺回家产,让那些夺走她家产的人好看。
想着想着,她竟是真睡着了。
另一边。
盛素在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屏退了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你去。”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杀意,“想办法给软灿灿那贱人下毒,一定要弄死她,不要让她继续活着。”
“若是她抖出我和春姨娘的秘密,咱们都活不下去的。”
她保守了这个秘密十六年,眼瞧着计划要成功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问题。
曾嬷嬷听得后背冷汗直冒,脸色微微发白。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夫人的手段,若夫人得知了她偏帮着春姨娘,还做出那样的事来,定会将她千刀万剐。
“小姐,光收拾了表小姐那贱人不行,得尽快处理了夫人。”
她撺掇道,“看今天这架势,夫人明显是偏袒表小姐的,这对你会很不利的。”
提到这事,盛素便气得牙痒痒,“先弄死软灿灿,接下来便到了娘了。”
一个不会帮她的母亲,是不用留着的。
而朱美珍也在跟回来的李嬷嬷,说盛素的事。
“李嬷嬷,你有没有觉得,素儿有些不对劲?”
她不确定其他人是否能听到素儿的心声,不好直接言明此事。
李嬷嬷挥手让丫鬟婆子全退下。
她低声道,“夫人,其实奴婢没说过,大小姐是在你们面前挺好的,在下人面前是高傲又……恶毒的。”
“夫人是不知,曾有下人就是没有及时向大小姐行礼,便被她吩咐人拖下去活活打死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
大小姐在夫人老爷面前,是个温婉乖巧懂事,在下人面前……她根本不拿下人当人,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
朱美珍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让她倒吸一口气,“李嬷嬷,还有什么吗?”
“夫人,类似的事不少,但没谁敢禀告您和老爷,因为您和老爷很宠爱大小姐。”
“再是宠爱,也不能让她如此恶毒。”
“夫人还是多留意留意大小姐吧。大小姐做这些事也就罢了,她还和春姨娘走得很近。”
“什么?!”
李嬷嬷见她如此吃惊,便知她是一点儿不知情,“大小姐和春姨娘平时明面上不对付,私底下没少接触。”
“她俩做得十分隐蔽,还是有一些下人得知。奴婢曾提醒过夫人几次,夫人都不相信。”
朱美珍轻拍几下自己的脸,很是懊恼。
若不是这次,她听到了素儿的心声,她是不会相信素儿和春姨娘有密切往来的。
她跟春姨娘算是死对头。
那些年,老夫人在世时,可没少偏帮着春姨娘陷害她。
连春姨娘能怀上孩子,都是老夫人搞的鬼,说什么要开枝散叶,实际上是为了让春姨娘抢先她一步生下儿子,好羞辱她。
“李嬷嬷,你安排可信的丫鬟婆子,盯紧素儿和春姨娘,看看她俩到底要做什么。”
她要弄清楚素儿说的秘密,看看她和春姨娘到底要做什么。
傍晚时分。
准备用膳的软灿灿,瞧着桌上的两荤一素一汤,眼尾一挑。
精致好看又充满食欲,但分量不算少,一个人吃绰绰有余。
若不是她前世有自己做饭,光是看这精致的菜肴,她会认不出是哪种食材的。
她刚端起碗筷,准备享受古代的第一顿美食——
突然,传来了老鼠急切的声音:【人人,你不要吃啊,会死人人的!】
吓得软灿灿差点儿将手里碗筷,砸了出去。
好在最后,她稳住了。
她急忙将碗筷放下,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顿饭吃不得?
该不会是,盛素在这顿饭里,给她下毒了吧?
“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安静用膳。”她语速微快的说道。
丫鬟婆子们退了下去,并关上了房门。
软灿灿轻拍了几下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鼠鼠?”
她边小声地喊着,边寻找老鼠的身影。
【人人,在这里。】老鼠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跳上了桌子。
软灿灿不仅不嫌弃,反而还凑过去,“你刚说那话是何意?”
老鼠用爪子指了指那几盘菜,【人人,这些菜都被盛素派人下毒了,还是剧毒的那种。】
第5章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阮灿灿听到这话,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将饭菜推得远远的。
犹嫌不够。
她用帕子擦了又擦手,生怕会沾染上毒素。
“盛素真是……她恨不得我能立刻死啊。”
好在是有老鼠提醒她,不然这次她铁定会被盛素毒死的。
【人人,是那个曾嬷嬷催促盛素杀你的。】老鼠的语气里满是怒火。
【曾嬷嬷那个女人可坏了……对了,她也有秘密呢,你想要知道吗?】
阮灿灿的眼珠子一转,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念头,“你跟我说说,曾嬷嬷有什么秘密。”
曾嬷嬷是她姨母的陪嫁嬷嬷,因此才会被安排伺候照顾盛素。
【曾嬷嬷偷了盛素好些首饰……】
“盛素不知道?”
【不知道呢。盛素对曾嬷嬷还会相信,从小便是将首饰这些交给她管理的。】
阮灿灿眯了眯眼,“你继续说。”
老鼠道,【一开始,曾嬷嬷是规规矩矩的,后来,她儿子染上了赌,她便开始偷盛素的首饰了,还压榨丫鬟们的月银。】
【若是谁敢告状,她会打着盛素的旗号弄死对方。还有还有,她儿子玷污了好几个三等丫鬟呢。】
阮灿灿见过曾嬷嬷的儿子一次。
给她的印象是,现代那些不学无术的地痞无赖,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当时她离得远,却也看到曾嬷嬷的儿子当众调戏丫鬟,那模样如府里的主子似的。
单从这一点便能看出,曾嬷嬷及其家人这些年在私底下是如何拿自己府里的主子的。
老鼠道,【曾嬷嬷的儿子欠了很多的赌债,人人你要是能拿到的话,可以威胁曾嬷嬷哦。】
软灿灿自然是知道这点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从赌坊,拿到曾嬷嬷儿子的那些欠条。
欠条倒是其次,主要是要让盛素知道,曾嬷嬷偷偷变卖她首饰的事。
如此,才能让曾嬷嬷和盛素搞内斗。
这两人内斗起来,她才有更大的把握让盛素和春姨娘的秘密被姨母得知。
“盛素少了首饰,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曾嬷嬷偷的,都是很贵重的,盛素平时基本不用的那种。而且,她找了假的代替放在里面。】
“难怪盛素没察觉了,原来是这样。不得不说,曾嬷嬷是有脑子的。”
说到这里,软灿灿想起一件事来,“曾嬷嬷的儿子是欠了多少赌债,这么贵重的首饰都没还清。”
【曾嬷嬷的儿子是不停地欠赌债,他知道曾嬷嬷会帮他还,所以有恃无恐。】
“我懂了。曾嬷嬷溺宠自己儿子,因此他才敢一而再地赌,一而再地欠债。”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曾嬷嬷就这么一个孩子,很是宠爱的。这人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赌,要是曾嬷嬷不给钱,便会打他。】
阮灿灿将现有的情况整理了一番,有了更好的计划了。
“曾嬷嬷最近有钱帮她儿子还赌债吗?”
【没有呢,她打算这两天再偷盛素的首饰。盛素的那些贵重首饰,快要被曾嬷嬷偷完了。】
“你帮我盯着曾嬷嬷,若是她要偷盛素的首饰,你来告诉我。”
她要让盛素抓现场。
【好的人人。对了人人,这些饭菜,你准备如此处理?你可不能吃呀。】
“当然是……”阮灿灿的眸中泛起寒芒。
……
当盛素看到那几样菜肴,便知自己意图毒杀阮灿灿的计划,被她得知了。
她气得将桌上的饭菜全挥在地上,满眼的怨毒:“阮灿灿这个该死的贱人!”
“小姐!”曾嬷嬷赶紧道,“你不要闹这么大的脾气,若是被夫人得知了,那就不好了。”
小姐真是的,一个……还这么大的脾气。
若非被绑在这条船上了,她是真不想伺候小姐。
“啪!”
正在气头上的盛素,反手便给了她一耳光,“你算是什么东西!”
她怒骂道,“一个低贱的奴仆,也敢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说话,你活腻歪了,是吗?”
曾嬷嬷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盛素会打她。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主子不能打你?”盛素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冷嘲道。
“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东西?说得好听,你是伺候我的,说得不好听,你就是个玩意儿,我随时都能发卖了你。”
曾嬷嬷当即低下头,声音听着很温顺,“是奴婢的错,请小姐原谅。”
她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好一个小姐,胆敢打她,还敢如此羞辱她。
这笔账,她记下了。
盛素重重地冷哼一声,傲慢道,“你一个人,将这里给我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一点儿痕迹和气味。”
“还有,你给我尽快解决了阮灿灿,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完,她便进了里屋歇息。
徒留下脸色十分难看的曾嬷嬷。
想她作为夫人的陪嫁嬷嬷,便是老爷夫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今日却被小姐给打了。
这对她是极致的羞辱!
盛素这里发生的事,朱美珍是知情的,且她还知道了阮灿灿送过去的饭菜都是有问题的。
且这些有问题的饭菜,本是盛素送到阮灿灿那的。
因此,朱美珍盯盛素盯得更紧了。
同样得知这件事的阮灿灿,带着好心情入睡了。
只需要她再加一把火,盛素和曾嬷嬷便会闹翻的,到时她再揭穿盛素和春姨娘的阴谋。
便能高枕无忧了。
翌日,上午。
在府里散步的阮灿灿,琢磨着出府的事。
这个朝代对女子相对是比较宽容的,十八九岁成婚的姑娘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权贵的女儿二十才成婚。
且在外做事的姑娘不少,但在朝为官的姑娘是没有的,后宫倒是有不少为官的女子。
若有一天她夺回了家产,她想要开一个铺子。
一个专门卖八卦的铺子。
光是想想都开心。
这些都是后面的事,现在她要解决眼前的事,还有外出逛逛。
要外出,得跟姨母说才行。
阮灿灿决定去找姨母,说要外出的事。
但她没走几步,便听到了老鼠的声音,说是有好戏上演了!
第6章 曾嬷嬷翻车了
阮灿灿自然不会一个人过去看热闹,更不会急匆匆地过去看热闹。
她装作散步般,不着痕迹地往盛素院落的方向走。
脚步轻快。
嘿嘿,今天有一场撕逼大战。
她最喜欢看撕逼大战了。
等阮灿灿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俏俏来到了盛素的院落。
其中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里。
她通过窗户,看到了在里面鬼鬼祟祟的曾嬷嬷,顿时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她来得刚刚好。
软灿灿站的角度比较刁钻,不仔细寻找是看不到。
这个位置,是老鼠告诉她的。
在里屋偷首饰的曾嬷嬷,一点儿没看到她的身影。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偷到手的首饰。
这次之后,她定不再做这样的事了,还要让儿子不再赌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小姐发现的。
曾嬷嬷很清楚盛素的贵重首饰这些,都是放在哪里的,甚至有些是她故意藏起来的,为的是方便她偷窃。
就在她拿到了两样贵重首饰,准备揣进衣袖里离开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怒喝。
“曾嬷嬷,你胆敢偷我的首饰!”
曾嬷嬷心头一慌,手里的首饰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啪嗒!”
玉饰碎成了两瓣。
看到这一幕的阮灿灿捂着嘴,满脸的幸灾乐祸和激动。
哎哟喂,不枉费她派人去找盛素,说是有话要跟她说。
且时间刚刚好,正好是曾嬷嬷拿着偷到的首饰转身,被盛素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看曾嬷嬷如何诡辩。
“小姐,不是这样的!”曾嬷嬷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地想着办法。
“奴婢是想要收拾一番,不是小姐看到的那样。”
该死的,小姐不是去夫人那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那些低贱的丫鬟也没告诉她一声。
盛素不是傻子,哪儿能看不出她的慌乱和不安,更是清楚她是在偷首饰。
“曾嬷嬷,这不是你第一次偷我的首饰了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曾嬷嬷,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臭虫,“这些年,我对你是太好了点儿,才会让你的手伸得这么长。”
这次,若非她突然回来,怕是还不知道曾嬷嬷在偷她首饰的事。
“小姐,不是这样的,奴婢真的是在整理首饰。”曾嬷嬷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盛素满眼的杀意,这种狗东西是不能留着了,更别提她还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曾嬷嬷,看在你是我娘陪嫁嬷嬷,又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将卖身契还给你……”
她的话没说完,便听到了朱美珍的话。
“这是怎么了?”
朱美珍带着丫鬟婆子走了进来,一脸疑惑,“怎么要将卖身契还给曾嬷嬷……这?”
她看到了地上的碎玉饰,“素儿,这不是你祖父留给你的玉饰吗?怎么碎了?”
“怎么了怎么了?”阮灿灿从旁边窜了出来。
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姨母,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曾嬷嬷会跪在地上?”
朱美珍表示不清楚,“我也刚好,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是看素儿行色匆匆,担心出岔子,便赶了过来,谁知道会看到这一幕。
“夫人,您救救奴婢。”曾嬷嬷跪着走到她的面前。
她拉着朱美珍的裤脚,哭得惨兮兮的,“奴婢真的是在帮小姐整理首饰,可小姐认定奴婢是偷了她的首饰,还要将奴婢送走。”
她对小姐的心思一清二楚。
说得好听是归还她的卖身契,实际上是找个机会弄死她。
永绝后患!
“啊?”朱美珍微眯起眼,眸光微沉,“素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站在她的身后,掩饰住看戏的热闹劲,等下她再抓住曾嬷嬷的手,听听她的心里话。
“娘,你不相信我?”盛素跺了跺脚,极为不满,“是曾嬷嬷偷我首饰,被我发现了。”
“看她这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怕是我的那些首饰都被她偷光了。”
整个府里的东西都是她的,连父母都不能动分毫,更别提这个低贱的老东西。
“没有没有!”曾嬷嬷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矢口否认,“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
“那就查!”盛素打定主意要解决了她,以免发生对她不利的事。
“是要查。”朱美珍早已看出不对劲的。
她转头吩咐李嬷嬷,“你带着人好好查查大小姐的首饰,每一样首饰都要查清楚。”
李嬷嬷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往盛素放首饰的地方走。
曾嬷嬷想要阻止,却又不能阻止。
若她开口阻止,那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是,现在该如何做才能阻止这件事?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不能让夫人查小姐的首饰的。
一查就会露馅。
她这副样子,落在朱美珍和盛素的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素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想她对曾嬷嬷这般好,结果她胆敢偷她的首饰,还是偷了多次。
简直太可恨。
朱美珍的眉头蹙得死死的,用不认识的眼神看曾嬷嬷,这还是那个从小照顾她,处处为她着想的曾嬷嬷吗?
怎会变成这副可憎的模样?
“姨母,你坐下等。”阮灿灿扶着她坐在椅子里,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看这情况,想必是要等一阵儿的,站着多累呀。”
盛素暗暗翻了个白眼,越发的厌恶她,这贱人真是会装。
“还是你懂事。”朱美珍拉着软灿灿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道。
“你的首饰是不是没多少?晚点儿我让李嬷嬷……”
“娘!”盛素不悦地打断,“表妹是借住在这里的,娘给她置办这么多首饰作甚?”
“表姐说得极是。”阮灿灿拉着她的手,看似亲亲热热地说道。
“我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怎好总拿盛家的东西。”
盛素还算满意她的一番话。
她面上端着笑意,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表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担心,外人会说三道四,对你的名声不太好,若表妹想要首饰,我送表妹几样。”
【整个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爹娘敢将东西送人,我定会弄死他们的。】
第7章 秘密抖了一个又一个
阮灿灿听到这话,心里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真亏得盛素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听着都臊得慌。
朱美珍握紧双手,很是愁眉不展,素儿怎会变成这副可怕又恶毒的模样?
是她教育失败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将素儿的性子改了,不能再让她如此恶毒。
“我怎好要表姐的首饰。”阮灿灿的面上不露分毫。
她的话题一转,转到了曾嬷嬷身上,“表姐,这次最好查查,曾嬷嬷还有没有背着你做其他事。”
“以防曾嬷嬷在私底下打着表姐的旗号,做一些不太好的事,败坏了表姐的名声。”
她就不信,这次还离间不了盛素和曾嬷嬷的关系,让她俩内斗起来。
“是必须要查。”盛素惊觉这个问题,对曾嬷嬷的厌恶多了几分。
若是曾嬷嬷打着她的旗号在外做坏事,那她经营多年的好名声便会全毁了的。
而曾嬷嬷闻言,心里对她产生了一丝怨恨。
想当初,小姐是靠她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这些年也是靠她才守住秘密的。
到头来,她不过是拿了小姐几样首饰罢了,便如此对她。
她越想越恨,若她不好过,也断不会让小姐好过的。
阮灿灿的余光瞄到她的表情,猜到几分她的心思。
接下来,只需要再加把火便行了。
过了一会儿。
“夫人。”李嬷嬷捧着一个紫檀木小箱子,快步走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她将小箱子放在朱美珍身边的小桌上,随即打开来,“禀夫人,奴婢检查过了,大小姐的贵重首饰基本上都没有了。”
“这里面的这些贵重首饰,都是假的,估摸着全被曾嬷嬷偷了。”
不得不说,曾嬷嬷可真有胆子,竟敢偷盗大小姐的贵重首饰。
这里的首饰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一家子一辈子吃穿不愁。
但曾嬷嬷却偷了这么多。
“曾嬷嬷!”朱美珍用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说!这些首饰你偷去做什么了?”
曾嬷嬷见事情败露,疯了似的磕着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奴婢,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奴婢的儿子欠了很多赌债,那些人要奴婢儿子的命。”
“夫人是知道的,奴婢就这么一个孩子,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活活打死啊。”
“夫人,曾嬷嬷的儿子确实是欠了赌债。”李嬷嬷说道。
“但那孩子是个赌鬼,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仍不知悔改,到处借银子赌。”
她早就劝过曾嬷嬷了,不要再纵容那孩子,也不要再帮他还赌债。
“夫人,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曾嬷嬷跪着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她继续磕着头,哀求道,“夫人也是有孩子的,能理解奴婢的心情。”
“求夫人饶奴婢这一次,奴婢保证再也不敢了。”
“曾嬷嬷。”阮灿灿扶着她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你似乎是忘了你的身份,我姨母的主子,你再是陪嫁嬷嬷,那也是奴仆。”
“况且,是你做错事,你怎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求我姨母原谅你。”
“这不是逼我姨母吗?”
光从这点便能看得出,曾嬷嬷这些年有多自大狂妄,完全是拿自己当府里的主子对待。
“夫人……”曾嬷嬷凄凄惨惨地望着朱美珍。
【夫人小姐当真是可恨!】
【想我作为陪嫁嬷嬷,又为府里操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我不过了拿了点儿小姐的首饰,夫人和小姐便对我喊打喊杀的。】
阮灿灿听到她的心声,在心里呵呵两声,这曾嬷嬷是真拿自己当主子对待了。
曾嬷嬷再是家生子,那也是奴仆,断没有偷拿主子首饰还要主子不惩罚的道理。
朱美珍抓着小桌的手收紧了几分,看曾嬷嬷的眼神里有着杀意。
这样的奴仆留不得。
“曾嬷嬷,你儿子欠赌债,那是你家的事。“
她脸色阴戾,看曾嬷嬷的眼神里有着嫌恶,“你似乎是忘了,你是家生子,是府里的奴仆,不是你儿子欠赌债,你便能偷大小姐首饰的。”
这样看来,她不止能听到素儿的心声,还能听到曾嬷嬷的心声。
那她是不是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但,平时她是听不到。
难不成,是要某种契机,她才能听到?
她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夫人,奴婢实在是没办法啊。”曾嬷嬷的眼里满是怨毒和不平。
【我为府里做事几十年,再多拿些东西也是应该,夫人竟敢这样说她。】
【夫人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她连被春姨娘算计了都不知,还在那傻傻的高兴。】
【要不了多久,春姨娘和小姐便会弄死她的,到时小姐会劝老爷扶正春姨娘,他们一家人会和和美美的生活的。】
阮灿灿早就得知了所有的秘密,一点儿也不震惊。
接下来,她需要不让曾嬷嬷死,得让她和盛素斗起来,如此才能引出盛素和春姨娘的秘密。
朱美珍听得心里惊骇,好险才忍住看向盛素的质问眼神。
素儿要扶正春姨娘!?
这孩子是疯了吗?
不仅要联合春姨娘害死她,还要扶正春姨娘!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不过,春姨娘算计了她什么?
是算计素儿跟她离心?
还是其他的?
此事,她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贱婢,你没办法,便偷我的首饰?”盛素已是听不下去了,扬手甩了曾嬷嬷两耳光。
“娘,必须处置了曾嬷嬷,否则下人们效仿便不好了。”
趁着这个好机会,她要弄死曾嬷嬷,如此便没外人得知她的秘密了。
“姨母。”阮灿灿开口了,“曾嬷嬷好歹伺候姨母和表姐多年,又是姨母的陪嫁嬷嬷。”
“若是因此将曾嬷嬷打杀了,对姨母一家和府里的名声会不好的,难保有人会说姨母不近人情。”
“不行!”盛素恶狠狠地瞪了眼她,面露凶残,“娘,这等刁奴必须要处理掉。”
这是朱美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盛素,让她心惊又不安,这才是素儿的真面目?
好可怕!
“小姐!”曾嬷嬷忽然跪在盛素的面前,用她俩才懂的眼神看她。
第8章 终于要到大戏了?
盛素一看曾嬷嬷这眼神,便明白,若她此刻不帮曾嬷嬷,她会抖出她的秘密的。
她几乎咬碎了后牙槽。
【当初我便警告过春姨娘,要弄死曾嬷嬷,不能留着这样一个隐患。】
【现在好了,曾嬷嬷这贱奴敢当众用那个秘密威胁我。】
“娘,表妹说得在理。”
她扯出一抹假笑,看向朱美珍,“再怎么说,曾嬷嬷也服侍咱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阮灿灿低着头看,她抓着盛素袖子的手,原来这样触碰,也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这不是放过曾嬷嬷的理由。”朱美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连曾嬷嬷都知道素儿和春姨娘之间的秘密,这就很有意思了。
李嬷嬷秒变,立刻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曾嬷嬷堵嘴强行拖下去了。
没给曾嬷嬷任何挣扎和求饶的机会。
便是盛素想要阻止,也没来得及。
“娘!”
她怒瞪着朱美珍,焦急的语气里有着控诉,“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便让人带走了曾嬷嬷?”
【要是曾嬷嬷抖出我是……的秘密,那娘定会知道我和盛琴的真正身份的,那样我就完了。】
阮灿灿的唇角微勾,盛素开始着急了。
这是好事。
接下来,她要盛素着急到去找春姨娘。
如此一来,她才能让姨母得知盛素和春姨娘的真面目,才能解决了这两人,保证自己的安危。
朱美珍却是满眼的惊骇,素儿和琴儿真正的身份!?
这两个孩子难不成都不是老爷的?是有人恶意换了孩子?
她得好好查查才行。
“素儿,你似乎是忘了,曾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
她板起脸,训斥道,“还有,这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自从能听到素儿心声,又从李嬷嬷那了解了这个女儿后。
她才意识到,对素儿的了解太片面,她也太会伪装自己。
素儿很可怕。
不是说素儿善于伪装可怕,而是她表里不一和内心的恶毒。
连对她这个母亲都很恶毒。
“娘对不起,我是想到,娘这样做,会让我在自己的院里无法立威。”
【该死的娘,胆敢当众训斥我。】
【等我和春姨娘的计划成功,我定要亲手将娘碎尸万段,再将她的尸体丢给野狗啃食,让她一辈子都进不了祖坟。】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我勒个天啊,盛素竟是歹毒到如此地步。
好歹,这也是养育了盛素十六年的母亲啊。
朱美珍的眼前一阵发黑,好险才没晕厥过去。
这就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她不过是训斥了素儿几句,她便如此恶毒。
“立威?”
她轻呵一声,“曾嬷嬷做出这等事来,我管教她,你想到的是这个?”
不等盛素开口,她又道,“罢了,你已是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盛素暗暗撇了撇嘴,难免脸上带了几分内心的情绪,“娘,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我院落的事,自然是由我来处理的。你再是我的母亲,也不该随意管的,得问过我才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去找春姨娘,让她安排人解决了曾嬷嬷才行。】
【若是曾嬷嬷受不住刑罚,抖出了我和春姨娘的秘密,那就糟糕了。】
朱美珍的眸色微暗,面上一副头疼的模样,“罢了罢了,你院落里的事,你自己解决,我是不想管了。”
说完,她便牵着阮灿灿,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这让盛素更为怨恨她,也更想弄死阮灿灿了。
该死的阮灿灿,胆敢蛊惑她娘。
她绝不会放过阮灿灿的。
阮灿灿是察觉到她阴毒的视线的,不禁头皮发麻,得尽快解决了盛素和春姨娘,否则她迟早会被盛素弄死的。
“姨母,表姐她……”
她欲言又止,“我很担心。”
具体担心什么,她并未说。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压低了声音,“你别担心,凡事有姨母在,不会有事的。”
【相比起来,灿灿要听话懂事得多。不像素儿,是装出来的听话懂事,实际那么恶毒,还想着要我的命。】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姨母是如何得知盛素要害她的?
姨母不是一向很疼爱盛素,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灿灿,你怎么了?”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赶紧收敛好心神,找了个理由,“姨母,我是在想表姐和曾嬷嬷的事。”
她有意引导,“我总觉得,表姐和曾嬷嬷之间的相处,很奇怪。”
朱美珍眸色微沉,“此事我有主意。”
“灿灿,近来府里不太平,若你没事便待在自己的院落里,有事来找姨母,好吗?”
阮灿灿乖乖地应了下来。
无论姨母是如何得知盛素的真面目的,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我送你回院落。”朱美珍送了她回到院落,才离开。
阮灿灿直觉她是要去办某件事。
但她才回来,若是这会儿跟过去,难保不会引人怀疑。
她又想知道姨母是要去做什么。
挠心抓肺的。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呜呜呜……”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人人,这里,这里,老地方。】
阮灿灿当即屏退了丫鬟婆子,关上了房门。
在确定没人偷看后,她来到了里屋,拔步床的左边角落。
老鼠正在这里等着她的。
【人人,盛素悄悄离开自己院落了。】
阮灿灿的心思一转,便知盛素是去找春姨娘,商量尽快解决曾嬷嬷的事了。
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她压低了声音,“盛素是一个人,还是带着丫鬟?”
【一个人。她说要一个人在府里转转,没带丫鬟婆子。】
“我得带我姨母过去,如此才能看一场‘好戏’。”阮灿灿琢磨着如何带朱美珍过去。
若是错过了这次的好机会,只怕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少主少主。】这时,跑来了一只大一些的老鼠。
【少主,盛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跟上盛素了!】
第9章 秘密曝光进行时
阮灿灿听到这话,惊呆了。
不是,姨母怎会带着人跟上盛素?是姨母查到了什么吗?
“鼠鼠,你不是说,我姨母不知道盛素的真面目吗?这是怎么回事呀?”
鼠鼠也在纳闷,【奇怪啊。】
【盛夫人是不知盛素的真面目的,认为自己将她培养得很好,是个乖巧懂事又懂规矩礼仪,得到众人夸赞的好女儿。】
【难道是,我有什么事不知道?】
【不可能的,这个府里没有事是我不知道的。】
阮灿灿越听越想不明白,“前两天我姨母对盛素都很好的,亲亲热热的,没有任何怀疑的。”
“突然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鼠鼠哎呀一声,【人人,这些都不重要。】
【咱们赶紧过去看戏,不然会错过大戏的。这次的大戏,说不定是盛素的秘密被盛夫人得知。】
阮灿灿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想姨母,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上演的大戏。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
她搓着手,一脸的兴奋,“若是错过了这次的大戏,我真的会哭死的。”
【人人,从后面的窗户离开,你不能带丫鬟婆子去,容易被发现。】
“都听你的,从后面的窗户走。”
阮灿灿在鼠鼠的指路下,从她房间后面的窗户。
翻了出去。
还算熟练的那种。
她拍了拍手,看来前世的爬墙翻窗的技术没忘干净。
谁小时候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她根据鼠鼠的指路,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春姨娘院落的一个角落里。
全程没遇到一个丫鬟婆子。
阮灿灿探头探脑地看——
便见,在她左前方不远处,朱美珍带着李嬷嬷站在那,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屋里手握着手的春姨娘和盛素。
盛素和春姨娘是背对着朱美珍的,阮灿灿又是在她们的斜对面的视线盲区。
两人谁都没看见,正小声地说着话。
“姨娘,曾嬷嬷用那个秘密威胁我了,必须要立刻解决了她。”
盛素满脸阴毒,语含杀意,“那贱婢,还敢一而再地偷我的首饰,不弄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春姨娘生得妩媚。
即便是三十多岁了,也保养得很好,犹如二十来岁的女人,且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闻言,她心疼地拉着盛素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怪我,当年我该想办法弄死曾嬷嬷的。”
“但我考虑到,她是夫人的陪嫁嬷嬷,若是贸贸然的死了,会引起怀疑的。”
“假如,夫人查曾嬷嬷的死因,查到我做的事,那你便不会有如今的好日子了。”
盛素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眸底满是对春姨娘的嫌恶和鄙夷,面上不显分毫,“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死曾嬷嬷,保住秘密。”
这个没用的废物,这么多年都没能解决了母亲,害得她这些年都战战兢兢的。
春姨娘丝毫没察觉到她的嫌弃,满心满眼都是她,“你别担心,我会弄死曾嬷嬷,保住咱们的秘密的。”
盛素不是太放心她,“你现在就派人去弄死曾嬷嬷,不管用何样的方法,都要弄死。”
突然——
“曾嬷嬷知道你们什么的秘密,你们非要弄死她?”
乍然传来的冷怒女声,令春姨娘和盛素僵硬在原地。
春姨娘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朱美珍,脑子里轰的一声。
“扑通。”
她竟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娘!”盛素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眼里满是恐慌和不安,“娘,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娘,娘在外面多久了?”
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娘全听到了吧?
“如你所想的那样,全听到了。”朱美珍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这一刻,她的心死了,对盛素彻彻底底地失望了。
她原以为,素儿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跟春姨娘有所合作的。
结果,根本不是那样的!
盛素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娘都听到了……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该轮到你俩说了。”朱美珍走到椅子坐下,眼神狠戾地盯着盛素和春姨娘。
“姨母!”阮灿灿窜了进来,溜到了她的身边。
她轻轻捶着朱美珍的肩膀,一脸疑惑,“姨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恰好路过,听到吵吵闹闹的,要是被外人得知,那就不好了。”
她是迫不及待进来看戏了。
朱美珍没有丝毫的怪罪,拉着她坐在椅子里,“正好你也看看,免得以后做错事。”
“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怕犯错,不怕行事嚣张,就怕做错一些不该错的事。”
阮灿灿乖巧地坐在椅子里,“我听姨母的。”
她瞄着面无血色的春姨娘和盛素,心里乐开了花,都没有到她实施计划,这两人便自己作死了。
朱美珍是越发地觉得这孩子好,比素儿要好不知多少。
“曾嬷嬷该被带来了。”她忽然来了句。
这话一出——
阮灿灿心里极为惊愕,姨母到底是知道了多少事?
真不愧是姨母,府里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以后她行事,一定要多小心,不能被姨母察觉到了。
若是姨母得知,她能听懂动物说话,还能听到他人的心声,有可能会拿她当怪物对待的。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前,她得暂住在盛家才行。
这可是等级森严的古代,不是现代。
盛素和春姨娘的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无力地匍匐在地上。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若是那个秘密被得知……她们都不敢想象后果。
朱美珍瞧见这两人的模样,眉头蹙得紧紧的,这两人到底隐藏了何样的秘密,会让两人这副模样。
“哎呀,表姐你怎么坐在地上?”阮灿灿走上前,扶着盛素坐在椅子里。
是她刚坐的那把椅子。
并不动声色地拉着盛素的衣角。
此刻的盛素,哪里能听得到他人的话,满脑子都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娘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她女儿的秘密了?】
第10章 秘密的真相
阮灿灿听到盛素这个心声,还未做点儿什么,便听到“哐当”一声响。
她顺着声音看去,见是朱美珍一脸错愕和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满眼疑惑,试探性地开口,“姨母?”
姨母这是怎么了?
怎无缘无故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是得知什么秘密了吗?
“我……”朱美珍哆嗦着看向她和盛素,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叫,素儿不是她的女儿?
素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姨母?”阮灿灿赶忙扶着她,坐在丫鬟扶起来的椅子里。
她轻拍着朱美珍的后背,放缓了声音,“姨母,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确定姨母是怎么了,但看姨母这样,明显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朱美珍如同抓住救命的父母般,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嘴一张一合的。
而盛素只顾着自己,哪里注意到她的情况。
春姨娘是巴不得夫人出事,自是不会多管。
阮灿灿不断地安慰着朱美珍,想着究竟是出了何样的事。
“这是怎么了?”这时,盛家男主人盛文下值回到府里。
他从管家那听说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来了春姨娘这里,连素儿都在,便过来看看情况。
谁知,他一来便看到素儿面无血色地坐在那,春姨娘跪在地上,夫人则是哭得惨兮兮的。
“姨夫。”阮灿灿朝他福了一礼,抓了抓脸,“春姨娘和表姐似乎是在商量什么秘密。”
“不知是不是姨母听到了,所以姨母这副样子,我劝都劝不住。”
秘密?
素儿和春姨娘商量秘密?
盛文眼神锐利地射向盛素和春姨娘,“你俩这几年在私底下频繁来往,如今还气着夫人了,是想做什么?”
“特别是春姨娘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收拾你?”
“老爷!”春姨娘期期艾艾地望着他,端得是柔弱无依。
“妾身绝无此意,妾身是想多照顾照顾大小姐。老爷是知道的,妾身这些年一直很安分。”
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她在府里的处境便艰难了起来。
这让她很后悔,没趁着老夫人在世时,利用她来扳倒夫人,好成为正妻。
盛文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你安分?”
“你当我不知,这些年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
他厉声道,“我没收拾你,是看在琴儿的面上,但现在看来你是得寸进尺了。”
当年,若非亡母以孝道,又以死相逼,他是绝不会纳了春姨娘的。
原本他想着,若春姨娘安分守己,便当多一双筷子。
结果这女人成天作妖,妄想着被扶正。
她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春姨娘心里有多怨恨朱美珍,面上便有多可怜柔弱。
然而——
盛文对她只有更深的厌恶。
他没再搭理春姨娘,而是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夫人。”
他蹲在朱美珍的面前,满心满眼都是她,“是出了什么事吗?能跟为夫说说吗?”
他的这副态度,落在春姨娘的眼里,更怨恨朱美珍了。
除了出身外,她哪样不比夫人好,且她更会讨男人欢心,也更懂男人。
偏偏,老爷对她不屑一顾,这么多年眼里心里都只有夫人。
夫人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不懂情趣,不懂讨好男人。
朱美珍抓着盛文的手,泪如雨下,“老爷……”
而阮灿灿趁着这个时间,来到了春姨娘的身边。
她蹲了下来,悄悄抓着春姨娘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春姨娘,你是不是在想。”
“你更会讨好男人,更懂床上之事,除了出身没有哪里比我姨母差,可我姨夫就是不看你一眼?”
她可是有从鼠鼠那得知,春姨娘时常与大丫鬟说这些,还处处辱骂夫人。
春姨娘心惊她会猜中,面上不露分毫,“表小姐可不要乱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阮灿灿轻哼一声,“你可知,只有青楼女子和妾室通房,才会讨好男人吗?”
春姨娘的脸色微变了一瞬,“你!”
“你根本不懂当家主母的含义。”阮灿灿嘲讽道,“谁家的当家主母,成天想的是讨好男人,想的是床上那档子事?”
春姨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
阮灿灿道,“还有,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妾室几乎不可能被扶正。”
“除非是有大功劳或者是家族够有地位,这两点你有吗?”
春姨娘满眼阴鸷,她是有计划的。
只要计划成功,她便能解决了夫人,便能被扶正。
“你是不是在想,靠你的女儿能达成心愿?”阮灿灿再度压低声音。
“你的亲生女儿,盛素!”
春姨娘猛地看向她,满眼的惊骇,整个人僵硬在那,“你,你,你……”
这贱人从哪儿得知这个秘密的?
这件事,除了她,素儿和曾嬷嬷外,其余知情人已是早被她解决了。
“你说,”阮灿灿勾唇一笑,眸中满是寒光,“等曾嬷嬷被带来,严加审问,她还会保住这个秘密吗?”
春姨娘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过去,“你!”
她一把抓住阮灿灿,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条件任你提,只求你不要说出这个秘密。”
她该早点儿弄死软灿灿的。
这贱人,那天果然是听到了她和素儿的秘密。
“你还在想弄死我,我为什么要帮你?”阮灿灿说道。
“其次,姨夫姨母对我那么好,你觉得我可能会帮你吗?”
春姨娘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害怕。
这个秘密,十六年来她都藏得很好,没想到现在会暴露。
“求你……”
“夫人,曾嬷嬷带来了。”这时,两个大力婆子拖着曾嬷嬷进来了。
阮灿灿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春姨娘,回到盛文夫妻身边。
“姨夫,曾嬷嬷似乎是知道春姨娘和表姐之间的秘密。”
她看一眼受刑过的曾嬷嬷,继续道,“姨夫不如审问审问曾嬷嬷,或许便能明白姨母为何这样了。”
这次如此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揭穿盛素不是姨母亲女儿的事。
第11章 藏不住的秘密
盛素依旧坐在那,除了惶恐不安没有其他反应。
春姨娘倒是想开口,阻止这件事,或者是转移话题。
但——
盛文似乎早料到她的心思,一个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去过。
属于大理寺卿的威压,不是春姨娘一个后院女人能承受得住的。
她战战兢兢地跪在那,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下一秒便会被他给弄死。
现在的老爷好可怕!
盛文示意阮灿灿照顾朱美珍。
他踱步走到曾嬷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服侍她。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曾嬷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跟素儿和春姨娘之间的秘密。”
“否则,我会将你们一家打杀了。”
家生子是主人的私产,便是他打杀了曾嬷嬷一家,也不会有谁说一个字的。
曾嬷嬷哪里敢说,只道,“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请老爷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保证以后会安分守己,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若是她交代了那个秘密,那等待他们一家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盛文轻呵一声,“将曾嬷嬷拖到院里用刑。”
“何时她愿意交代了,何时再停下来。”
他补充道,“若是她一直不肯交代,那便……活活打死!”
当即有大力婆子上前,要将曾嬷嬷拖下去。
曾嬷嬷跪着爬过去,要抓盛文的裤脚,“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
“那是你作为奴婢应该做的。”盛文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现在的你,连主仆都不分。身为奴仆,还敢有这样的心思,看来这些年是养大你的心思了。”
他一挥手,便有大力婆子将曾嬷嬷拖到了院中用刑。
须臾,传来了曾嬷嬷痛苦的惨叫声,“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惨叫声,刺激到了盛素。
她竟是跑到盛文的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爹,爹,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要我。”
她指着朱美珍,惊惧的脸上浮现出怨恨来,“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你该休了……啊!”
“啪”的一声。
盛文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他看盛素的眼神里有着失望和怒火,“盛素,那是生养了你的母亲,你竟是如此说她,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打我?”盛素捂着被打的脸,用不敢相信又愤恨的眼神看他。
“我是你的嫡女……”
“你不是!”朱美珍突然爆吼出声。
紧接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自责和悲伤,“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
“你跟春姨娘在合谋,想要害死我,想要扶正春姨娘,还想毁了我的尸身。”
之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盛素非要偏帮着春姨娘,非要害死她。
直到,她听到盛素的心声,得知她并非她的女儿,才明白了一切。
一开始,她是难以相信的,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生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怎么会不是她亲生的。
但,想到盛素的种种异常,和她的心声,她便明白了很多事。
恐怕,盛素是春姨娘的亲生女儿,不知是何缘由成了她的女儿。
且这件事,曾嬷嬷是知情的。
阮灿灿惊愕地望着她,不是,姨母怎会得知盛素不是她亲女儿的?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什么?!”盛文错愕又茫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娘的女儿。”盛素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得惨兮兮的,“爹,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在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只因我最近跟表妹的关系不是太好,娘便对我有诸多不满,还处处嫌弃我。”
爹一向最喜欢她了,最宠着她了,这次也一定会听她的。
盛文闻言,扬手甩了她好几个耳光,“你母亲含辛茹苦生养了你,你却如此诋毁她。”
“或许,真如你母亲所说,你并非她亲生的,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盛素积攒的情绪,接近爆发。
她蹭得站了起来,几近失控地怒吼道,“你是我爹,你不偏帮我,却帮着娘这个贱人……啊!”
盛文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他这一脚可不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踹得盛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来人,给我将大小姐拖到院里打!”盛文厉声道。
“我没喊停,谁都不准停下来!”
这就是他和夫人的好女儿,当着他的面都敢辱骂自己的母亲,背地里还不知如何编排自己母亲。
“老爷,不要!”春姨娘扑了过来,将盛素护在身后。
她摇着头,一脸的哀求,“老爷,你原谅大小姐这次好不好?”
“大小姐还是个孩子啊。”
突然——
朱美珍扑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把抓住春姨娘的头发,啪啪啪地扇她耳光,“贱人,你说,你将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我就说,盛素为什么要偏帮你,为什么想要弄死我,好扶正你,原来她是你的女儿。”
雍容华贵的妇人,在这一刻不顾仪态,不顾脸面,不顾一切,只想着找回自己的亲女儿,只想着收拾了仇人。
“夫人!”盛文赶紧抱住她,温柔地安抚,“不要急,不要急,我们一定能找回自己的女儿的。”
一旁的阮灿灿惊呆地站在那,脑子里嗡嗡嗡地响。
老鼠不是说,姨母不知道换女的事吗?
这情况,怎么看,姨母都是知道换女的事啊。
那……姨母之前还对盛素这么好?
是为了迷惑盛素和春姨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个机会,听听姨母的心声,说不定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盛文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朱美珍。
他从夫人的嘶吼和哭泣中,已是推测出情况了。
难怪,以往盛素总会在暗中和春姨娘来往。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将春姨娘给我拖下去用重刑!”
他满眼煞气,怒声道,“她不交代整件事,便一直用刑,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硬不硬!”
第12章 真相彻底揭开
盛怒之下的盛文是很可怕的。
奴仆们噤若寒蝉。
盛素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连朱美珍都冷静了几分。
春姨娘更是被大力婆子堵嘴拖到了院里。
很快,便传来了板子打在人体上的啪啪啪声音。
刺得盛素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她本就惨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完了!
完了!
真的完了!
看戏的阮灿灿依旧是懵的。
不是,姨夫姨母都不问问盛素,不怀疑怀疑,便开始用刑审问了?
难不成,姨夫姨母早就得知盛素不是嫡女,是为了查清楚真正的嫡女在哪儿,之前才对盛素好的?
晚点儿,她必须要请老鼠帮忙查查。
太不正常了。
“老爷,曾嬷嬷愿意交代了。”这时,两个大力婆子将浑身是血的曾嬷嬷拖了进来。
放在了盛文的面前。
她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盛文如鹰隼般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曾嬷嬷,若你再不交代,我会送你到大理寺走一趟的。”
本就受了重刑的曾嬷嬷一听,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奴婢交代!奴婢全交代!”
她是知道大理寺的可怕的。
不管多嘴硬的犯人,进了大理寺便没有不交代的。
盛文当了多年的大理寺,早在一开始便清楚事情不简单,且极有可能跟夫人说的一样。
换女……
他经手了那么多案子,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事,更是自己亲身经历。
也是他的错,没有尽早处理了春姨娘,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我交代清楚……”
“爹!”盛素声音尖锐刺耳地喊道,“你不要相信其他人,我是你的女儿啊。”
盛文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她,嗓音冷如寒冰,“你是不是我女儿,我会查清楚的。”
“若不是……你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六年,是知道我的手腕和性子的。”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盛素的脚,冻得全身冰冷。
她太知道爹的手腕和性子了。
盛文警告道,“从此刻起,我没问你话,你再敢插嘴或者开口,你会跟院里的春姨娘一样的。”
盛素疯了似的摇着头,满脸冷汗地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盛文示意曾嬷嬷继续说。
他小心地扶着朱美珍,走到椅子上坐下,并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一旁的阮灿灿溜到了角落里。
鼠鼠在这里的。
阮灿灿用身体挡住鼠鼠,很小声地说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我姨夫姨母对换女的事不知情吗?”
“你看看现在这情况,我姨夫姨母都知情,连怀疑都没怀疑。”
“和你说的完全不同。”
鼠鼠也纳闷,【奇怪呀。】
【我确定盛大人夫妻是不知道换女的事的,可现在他们夫妻都知道了。】
【是我哪里没偷听到吗?】
阮灿灿摸着下巴在想这件事。
那边,曾嬷嬷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换女的真相。
当年,朱美珍和春姨娘前后脚有孕。
春姨娘盼着自己这一胎是个儿子,又想要将朱美珍肚里的孩子弄掉,最好让她终身不孕。
如此,春姨娘便能将自己的孩子养在朱美珍的名下,慢慢地夺走她的一切。
然而,当时还在世的老夫人给春姨娘出了一个歹毒的主意——
换女!
不论春姨娘生的是儿是女,都偷偷和朱美珍生的孩子换了。
朱美珍和盛文听到这儿,皆是倒吸一口气,眼里浮现出恨意来。
特别是朱美珍,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最是清楚,老夫人有多讨厌她,多见不得她好,为此没少打着孝道和规矩算计她。
好几次,差点儿害得她落胎。
但她没想到,老夫人会歹毒到这种地步,撺掇春姨娘换女!
让她养着春姨娘的亲女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女儿被春姨娘虐待十六年!
盛文紧咬着后牙槽,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老夫人。
当年,他该坚持分家的,不该继续和老夫人住在一块,否则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曾嬷嬷交代着。
当年,在老夫人和春姨娘的操作下,收买了她和一众丫鬟婆子,得以偷偷地将朱美珍和春姨娘的女儿换了。
原本,老夫人是想弄死真正的嫡小姐盛琴的。
但,盛文在第一时间派人照顾孩子,又十分留意孩子的一切情况,让老夫人和春姨娘都找不到机会。
最终,老夫人和春姨娘只能表面好好养着盛琴,背地里想着方地虐待她。
想要以此来弄死盛琴。
但盛琴命大,安稳地活到了现在。
“在小姐五岁时,老夫人和春姨娘便告诉了她整件事。”
曾嬷嬷趴在地上,不敢看盛文夫妻一眼,“小姐得知真相,哭了好久。”
“最终,她在老夫人和春姨娘的撺掇下,选择跟她们同流合污,合谋要害死夫人,扶正春姨娘。”
她哭着哀求道,“老爷,夫人,奴婢当年,当年是被老夫人和春姨娘胁迫的……”
“够了!”盛文已是听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满眼的恨意,说老夫人歹毒,都侮辱了歹毒!
“老爷!”朱美珍抓着他的手,猩红的眼里是蚀骨的恨意。
“我要将老夫人移除祖坟,我要将她从族谱里除名,我要将她的尸骨丢给野狗……”
光是想到,她的亲生女儿在这十六年里,被老夫人和春姨娘肆意折磨。
她便恨不得将所有仇人,挫骨扬灰!
……
盛家的这场换女结果——
春姨娘被打残,送到了庄子上自生自灭。
曾嬷嬷等奴仆不是被发卖,便是被杖毙了。
盛老夫人的牌位被当成柴火,被从族谱里除名,尸骨被挖出来丢给了野狗。
至于盛素——
她明知换女真相却不说,多年来还处处帮着春姨娘,意图暗害朱美珍。
被盛文关进了祠堂里,并派了人看守。
一旦盛素再有任何动作和心思,会让她“病逝”的。
真正的嫡小姐盛琴。
被朱美珍接回了身边。
“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受苦了。”朱美珍拉着盛琴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琴生得有几分瘦弱和苍白,看上去像是身体不好。
她站在那怯生生的,给人一种胆怯懦弱自卑的感觉。
“母亲……”
“我的表姐嗳。”阮灿灿拉着她靠近朱美珍,用眼神示意,“赶紧的啊。”
第13章 隔壁在筹谋坏事
盛琴怯生生地瞄一眼朱美珍,揪着手里的绣帕。
真相,居然被查出来了!
“琴儿……”朱美珍想要拉她的手,却缩了回来。
还是阮灿灿拉着她的手,和盛琴的手握在一起。
“姨母,表姐,有事有话得说清楚,咱们都是长嘴的。”
她轻声细语道,“这事这话不说清楚,他人怎会知晓,又不是自己肚里的蛔虫,对不对?”
“夫人,表小姐这话说得太对了。”李嬷嬷笑着道。
“夫人和大小姐该将事情说清楚,母女俩是没有隔夜仇的。”
朱美珍用绣帕擦了擦泪水,用力地点着头,“琴儿对不起,这些年是娘的错,连自己亲生女儿被换了,都没察觉到。”
“这事怎么能怪姨母。”软灿灿怕盛琴多想,赶紧将整件事细说了一遍。
“表姐,从头到尾都是老夫人,春姨娘跟盛素合谋的,姨夫姨母是完全不知情。”
姨夫进宫了,说是这件事得禀告皇上一声,以防有人借题发挥。
她不懂这些,但姨夫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盛琴错愕,竟然是老夫人为了害母亲做的!?
老夫人是有多怨恨自己儿媳妇,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那老东西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朱美珍光是提起盛老夫人便是十足的恨意。
“她年轻时,被老爷子的妾室庶出折腾,又不太得老爷子喜欢,因此见你父亲就我一个妻子,对我万般呵护,心里不平衡。”
阮灿灿在现代见多了这样的事。
有些婆婆就是这样,将儿子当成自己的私有物或者是老公,明里暗里地挑拨儿子儿媳妇的感情,巴不得儿子儿媳妇离婚,让儿子只属于她一个人。
盛琴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还,还有这样的婆婆?”
这,这也……太恶毒了。
“是不是很恶毒?”朱美珍满眼的憎恶,“还有更恶毒的。”
“她强行给你爹塞妾室,也就是春姨娘。你爹当时不同意,她便用孝道来压他,还要死要活地闹腾。”
“在你爹不得已同意后,她还给你爹下药,让他和春姨娘成就好事,更是成天闹着让他待在春姨娘那。”
当初那狗东西还在世时,为了能离间她和老爷的感情,当真是任何恶毒和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
盛琴听完,有种三观重塑的感觉,这……
“表姐,这些都不重要。”阮灿灿轻声道,“重要的是,你回到自己亲生母亲的身边了。”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能堂堂正正地以嫡女的身份生活。”
盛琴忽然泪流满面,重重地嗯了一声。
曾经,她以为是春姨娘单纯地不喜欢她,才会那般厌恶和虐待她。
直到一次无意中,她做了糕点给春姨娘,想要哄她。
却无意中偷听到春姨娘和大姐的谈话,才得知不是春姨娘讨厌她。
而是,她根本不是春姨娘的女儿,是春姨娘用计换了她和大姐。
改变了她的人生!
但现在,她的人生回到了正轨上。
阮灿灿给朱美珍使了个眼色。
随后,她带着李嬷嬷等丫鬟婆子出了房间。
她交代了李嬷嬷几句,便往自己的院落溜达走。
春姨娘和盛素这两个隐患算是解决了,她的小命得到了保证。
真好!
走到半路时,她忽然听到了几个丫鬟婆子的议论。
是在议论盛素。
“大小姐……啊不对,是二小姐还敢在祠堂闹,说是老爷夫人不放她出来,不让她继续当嫡女,她便砸了祖宗所有的牌位,闹得人尽皆知。”
“二小姐真是不要脸。当了那么多年假嫡女,现在还妄想着这样的事。”
“也是老爷夫人太心善,换做是我,早偷偷地将她给嘎了。对外便说是送到庄子上了,过段时间安排个病逝,谁也不会怀疑的。”
阮灿灿听到这些,直摇头。
要她说,盛素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假如,盛素在得知自己并非嫡女,将这件事跟老夫人和春姨娘的阴谋,告诉了自己父母,并安安分分的。
那么,姨夫姨母一定会继续拿盛素当嫡女,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只能说盛素不愧是春姨娘的女儿,那么自私自利又恶毒。
……
阮灿灿刚回到院落,便听到了老鼠的声音,要她去某个地方听热闹。
她一听,连丫鬟婆子都没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老鼠说的地方。
是在盛家西边,跟隔壁府邸接近的一个角落里。
她一到,便隐隐听到了压低的断断续续说话声。
是一个苍老的陌生女人声音,和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这件事……一定要办好,办好……咱们母子如愿……”
“娘就放心。这次……他们必死,这么多年……达成心愿。”
听不太清楚,让阮灿灿抓心挠肺的难受,这对母子就不能稍微说大声点儿吗?
太可恶了!
她继续听。
但没想到,隔壁府邸的母子俩不说了!
阮灿灿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爹的,听秘密听到一小半,那滋味太难受了。
【人人,你别难受,我知道隔壁府邸的秘密。】鼠鼠坐在她的身边。
阮灿灿一下子精神抖擞。
她小声地问道,“你快跟我说说,隔壁府邸是怎么回事,刚那对母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慢慢听我说,这秘密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阮灿灿听完,哇哦了一声,轻拍了几下巴掌,“厉害啊厉害,这简直太厉害了。”
“这对母子……不对,应该是当娘的厉害,竟是想到了这样的恶毒算计。”
【不止是这对母子知情,隔壁过世的老太爷也是知情的,他是最大受益人呢。】
阮灿灿淡声道,“多正常啊。”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面对有利的人和事,会选择隐藏或者成为帮凶。”
隔壁是兵部尚书张家,深得皇上信任。
她有听姨母说起过张家的那摊子事。
简单说,就是当家老夫人溺宠和偏袒小儿子,仗着是母亲,利用孝道和一哭二闹三上吊肆意欺负算计长子一家。
她原以为是简单的偏宠,没想到事实真相是这样的。
人性,真可怕。
【人人,隔壁正在筹谋一件天大的坏事呢。】
第14章 大晚上的毒计
“什么坏事?”
【就是这样……那样……】
“我去!”阮灿灿惊呆了,“该说,隔壁府邸的这对母子是有脑子,还是该说他们没脑子?”
【人人,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看,说这对母子没脑子,他们却能想出这般毒计来。说他们有脑子,他们却自以为用这种算计能达成心愿。”
鼠鼠的脑仁容量太小,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人人,隔壁府邸这两天便会有大热闹的,你要看吗?】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要看要看。”
“隔壁府邸那对母子有动作了,你一定要来告诉我,这样的好戏,我不想错过。”
比起盛家的换女闹剧,隔壁府邸的闹剧要更恶毒更精彩一些。
鼠鼠再三保证会及时告诉她的。
一人一鼠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隔壁府邸不是阮灿灿一个外人想进去看热闹,便能进去的。
“对了,鼠鼠你有查清楚,我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换女的真相的吗?”阮灿灿问道。
鼠鼠摇了摇头,【没有呢。】
【我让小弟们查了这件事,却是没查到盛大人夫妻是如何得知换女的事的。】
【可能是,他们无意中得知的。】
【哎呀,这件事不重要了,反正事情都解决了,你也不用担心再被盛素害了。】
阮灿灿一想也是。
她本来的目的,便是要揭穿换女的真相,将盛素跌入泥潭,无法再害她。
现在目的达成,没必要纠结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换女的真相的。
然而,换女这件事还没结束。
是夜。
盛家除了守夜和巡逻的奴仆外,其余人都陷入了沉睡中。
今晚,朱美珍是和盛琴一块睡的。
说是要弥补女儿。
盛文被迫一个人睡。
阮灿灿也在熟睡中。
就在她睡得正香时,听到有谁在骚扰她。
【人人,快起来,快起来啊,要出大事了!】
“别吵!”阮灿灿咕哝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鼠鼠在她的身上跳来跳去,【人人,你快起来,真的要出大事了。】
阮灿灿用手扇了山,跟赶苍蝇似的,“不要吵,我好困的。”
鼠鼠实在是没办法。
它召集了自己的族人,将阮灿灿的被子掀开了,又将她从床上运到了地上。
随后,它不停用爪不轻不重地爪阮灿灿的脸,在她的耳边喊着。
【人人,人人,你再不起来,就要错过好戏了,你不是想看热闹吗?】
不知是地上太凉,还是热闹两个字刺激到了阮灿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打了个哈欠,“什么声音?”
【人人,你可算是醒了,盛素那边有大动作了。】
盛素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开关,让阮灿灿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蹭的坐了起来,看向坐在她腿上的鼠鼠,“盛素从祠堂里跑出来了?”
鼠鼠嗯嗯嗯地直点头,【她趁着看守的婆子睡熟,偷偷从祠堂跑出来了。】
这下,阮灿灿彻底清醒了。
她眯起眸子,“盛素这种人不会是偷溜出来求情的,她绝对是要干坏事。”
【人人猜对了,她是要干坏事,你赶紧去阻止她,不然盛家要出大事的。】
“你跟我说说,盛素想做什么。”
【盛素她想……】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满脸的惊骇,“盛素竟是如此歹毒。”
她是猜到盛素这次出来是要做坏事,但她没想到,盛素会坏到这种地步。
【人人,盛素念叨着是所有人的错,还说她不是嫡女的事,绝不能被外人得知,否则她会成为贵女圈的笑话的,会被众人看不起的。】
“……不得不说,盛素不愧是盛素,脑子跟我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哎呀人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去阻止盛素,那女人现在跟疯了似的。】
阮灿灿没动,“我要如何阻止?”
“大晚上的,我从哪儿得知盛素要做这种歹毒事的?”
“解释不通,容易给我带来麻烦和危险的。”
“我需要想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人人,你就说是晚上睡不着到处逛逛,无意中发现了盛素不就行了。】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赞赏道,“还是你聪明。”
她急忙站了起来,披上外衣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扬声道:“我睡不着了,来几个丫鬟婆子陪我到处逛逛。”
守夜的丫鬟婆子立刻跟在她的身后。
阮灿灿出了自己院落,稍稍想了下,便往盛素所在的方向走。
“这大晚上的突然醒来,又睡不着真是难受。”
她捏了捏眉心,状似随口说起,“好在府邸够大,能在大晚上地逛逛。”
几个丫鬟婆子都没多想。
在她们看来,别说是主子大晚上睡不着,便是主子大晚上要折腾,她们当下人的也得伺候着。
阮灿灿抬头看一眼夜空。
今晚的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黑漆漆地看不到一丝亮光。
衬托得整个大地黑蒙蒙的,像是有凶兽蛰伏在暗处,随时会钻出来将人一口吞下。
阮灿灿摸了摸有些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啧啧啧地直摇头。
这样阴森森的大晚上,盛素居然有胆子跑出来害人。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女人是真的可怕。
走了好一会儿——
阮灿灿终于找到了盛素。
盛素正一个人站在一个假山的面前,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在这样黑夜里,她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嘴角还有一抹诡异又恶毒的笑。
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刺得阮灿灿一个哆嗦,娘喂,现在的盛素的人见人怕,鬼见鬼跑。
她躲到了旁边,偷偷摸摸地看盛素。
她留意到,盛素的右手掌上有一小包的东西。
靠,这该不会就是鼠鼠说的那玩意儿吧?
她顾不得多想,转头小声吩咐一个丫鬟:“你赶紧去找夫人。”
“就说,我们无意中发现盛素从祠堂里偷跑出来了,不知要做什么。”
丫鬟领命,飞快地往朱美珍的院落方向跑。
阮灿灿继续盯着盛素看。
突然,盛素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都是你们的错!”
那笑声特别渗人。
第15章 见血封喉的剧毒
听得阮灿灿的头皮都要炸了。
我的天呐,盛素该不会是……疯了吧?
看盛素这样子,她有点儿像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导致脑子不正常了。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盛素面容狰狞。
她用力的握紧手里的东西,满眼的恶毒笑意,“都去死,都去死!”
“在没人得知我不是嫡女前,你们都得死。”
她那阴森森的话,在这黑夜里犹如恶鬼的咆哮。
让阮灿灿哆嗦了两下,差点儿拔腿就跑。
呜呜呜,现在的盛素太可怕了,她害怕。
盛素却开始移动了。
她边走边阴恻恻地笑着,像是要去收割了谁的性命似的。
阮灿灿咬了咬牙,带着丫鬟婆子悄悄跟了上去。
离得有点儿距离。
她怕跟太近了被盛素发现,这女人转头便要弄死她。
盛素完全没察觉到被人跟踪。
她明显是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边走边念叨着,“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阮灿灿是越听越打哆嗦,盛素这种女人,还是不要留在府里的好。
实在是太可怕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
阮灿灿遇到了,带着奴仆过来的朱美珍。
“姨母!”阮灿灿朝盛素的方向抬了下头,压低了声音。
“姨母小声一些,我怕盛素会发现,这会儿的她正疯癫着呢。”
朱美珍已是从丫鬟那得知了情况。
她眼神寒戾地往盛素的方向看一眼。
在看到盛素那副可怕的样子,她轻哼一声,“不愧是春姨娘的女儿,和她一样恶毒自私!”
“姨母不要生气。”阮灿灿劝道,“好在发现得及时,不会出任何事。”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面露担忧,“你这孩子,大晚上睡不着也不能乱跑。”
“幸好这次没出任何事,假如盛素发现了你,对你下杀手,该怎么办?”
阮灿灿挽着她的手臂,轻声道,“姨母别担心,我有很小心的。”
“再说了,有丫鬟婆子跟着,盛素就一个人,便是她发现了我,也奈何不了我的。”
她很珍惜第二次的小命的。
朱美珍还是不太放心,“下次不可再这样了,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
朱美珍这才安心了几分。
她看一眼身后的李嬷嬷。
李嬷嬷意会,当即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奴仆,冲向了盛素。
不大一会儿。
盛素便被绑着,带到了朱美珍和阮灿灿的面前。
“娘!”
她以为朱美珍是心疼她的,满眼欣喜,“我就是知道,娘是最心疼我的。”
看在娘心疼她的份上,她便放娘一条活路。
“啪!”
朱美珍脸色阴怒,重重地甩了她一耳光,“你不配喊我娘!”
“若非你是老爷的女儿,我早就弄死你了。可你不仅不知感恩,还敢偷跑祠堂,意图害全家。”
她的本意是想弄死盛素,永绝后患的。
但盛素到底是老爷的女儿,若她真这样做,怕是老爷会对她有所不满。
倒不如由着盛素作死。
如此一来,老爷不会再对盛素留一丝情分的。
就是,她没想到,盛素会这么快作死。
“贱人!”盛素突然破口大骂。
她面容扭曲,看朱美珍的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我对你那么好……”
“你对我好?”朱美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眸露冷光,“你和春姨娘多次想害死我,要不是我这些年有所防备,早就被你们母女害死了。”
“现在,你依旧不安分,想要害人。”
“夫人,拿到了。”李嬷嬷将一包药,递给了她。
“奴婢检查过,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需要一点点儿,便能害死府里所有人。”
朱美珍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去请老爷过来。”
“就说,盛素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毒药,意图毒杀了府里所有人。”
李嬷嬷赶忙去办这件事。
“哈哈哈!你们都该死!”盛素像是疯了似的,又哭又笑。
“凭什么我不是真正的嫡女,凭什么我是庶出的?”
“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蠢!”阮灿灿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但凡你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将此事告诉了我姨夫姨母,那你依旧会是嫡女。”
朱美珍点了点头,“正如灿灿所说的那样。”
“可惜,你跟春姨娘是一样自私自利又恶毒的性子,想的是你自己,想的是如何得到更大的利益。”
“我没有!”盛素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同样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我的女儿。”朱美珍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恰在这时,她又听到了盛素的心声。
【朱美珍这个该死的贱人,我就该早点儿弄死她的……不,该将她弄晕了卖到窑子里,让她一辈子被男人玩弄。】
【若不是这贱人,我怎会是庶女,春姨娘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对,春姨娘也有错,那低贱的东西太无用了,连朱美珍这个蠢货都对付不了……】
阮灿灿正抓着她的衣角。
听到这些心声,她看盛素的眼神更为厌恶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盛素这女人竟是一点儿悔改之意。
朱美珍也气得够呛,她真是小瞧了盛素,这东西连亲生母亲都这般辱骂。
要知道,春姨娘做这么多事,可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盛素。
到头来,盛素反而怪春姨娘没用。
【对,我要找表哥!】盛素的脸上迸发出惊喜来。
【表哥答应过我,会娶我为妻。有表哥护着我,便是朱美珍这贱人也不敢真对我如何的。】
听到这儿,阮灿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油腻的年轻男人样子来。
她好险没被恶心得吐出来。
盛素的表哥,姨母娘家的嫡子朱可为,对原身颇有好感……准确说,是看上原身的身体和美色了。
处处展露公狗发骚的样子,成天只想着那档子事。
据说,朱可为祸害了朱家所有长得不错的丫鬟,连他父母院落的丫鬟都没放过。
“我要找表哥!”盛素大喊大叫,“我要找姑姑姑父为我做主!”
第16章 她哪儿来的脸说这样的话
朱美珍听到这话,给气笑了,“行,你要找我娘家来帮你,我便派人去请他们过来。”
“我倒要看看,我的娘家是帮着我,还是帮着你这个庶女!”
她咬重庶女两个字,是硬生生地往盛素的心窝子上戳。
盛素自从得知自己是庶女,便极为在意庶出的身份,无法容忍有人说她一句是庶女的话。
“你闭嘴!你闭嘴!”
她嘶声厉吼道,“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早点儿去死?若你早点儿死了,我便能扶春姨娘上位,便能成为真正的嫡女,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
她看朱美珍的眼里是滔天的恨意和怨毒,这些年她担惊受怕,生怕庶女的身份会被发现,为此做了那么多事。
结果到头来,她庶女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
“姨母何必跟她多费口舌。”阮灿灿扶着朱美珍,轻声细语道。
“等姨夫来了,由姨夫来处理便是。”
朱美珍是听懂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神情渐渐地平静下来,“灿灿你说得对,这件事交给你姨夫处理,相信他定能处理好的。”
“至于我娘家那边,我会派人告知一声,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为了盛素这个庶女费心思了。”
阮灿灿似笑非笑道,“朱家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一个庶女费心思。”
“朱家之前对盛素好,是看在姨夫姨母和她嫡女的身份上的。”
“如今的盛素……呵,说句不好听的,但凡是有脑子的人家,都会离她远远的。”
不是嫡庶的关系,而是盛素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还意图害死嫡母,任谁都会疏远她的。
朱美珍听得舒坦极了,“你这话倒是真的。”
她也懒得再管盛素,轻声地跟阮灿灿说着话,等着盛文过来。
盛素继续在那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毫无贵女的形象。
因此,盛文带着奴仆急匆匆地过来,听到的便是这样辱骂。
在这一刻,他对盛素仅剩的那点儿父女之情,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孽女!”
他走过去,一巴掌将盛素打翻在地,“我不该留你在府里的,该直接将你送到庄子上的。”
这一巴掌,将盛素打得清醒了过来。
她有一秒的懵逼,随即嚎啕大哭起来,“爹,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遭遇了那么惨的事……”
“惨?”盛文已是听不下去了,“这些年你做了多事恶毒事,要我一一跟你细说吗?”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从此刻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盛素闻言,彻底慌了,“爹,你这话是何意?”
盛文没搭理她,而是转头吩咐管家,“你安排人将她送到偏远的庄子上,再安排两个人看守她。”
“不能让她离开庄子,也不用对她多好,不死就成了。”
管家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盛素强行带了下去。
盛素直到被带下去都是呆滞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她。
她是父亲的亲女儿啊,那女人不过是他的妻子罢了,是能随便换的。
盛文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阮灿灿已是很有眼力劲地溜了。
打扰人家夫妻谈感情,会遭雷劈的。
她舒展了一番身体,懒洋洋的回了院落。
正躺下,她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我刚得到消息,春姨娘那边也有动作了。】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到了这地步也在折腾。】
阮灿灿是一点儿不意外春姨娘在折腾。
她压低了声音,“春姨娘筹谋了十几年,自以为能达成目的,哪里甘心这样失败。”
“她会折腾,折腾到丢了小命为止。”
【还是不懂你们人类。】
“你不需要懂。跟我说说,春姨娘做了什么。”
【她想收买看守她的人,给盛夫人下毒,想拉着盛夫人一块死。】
“……真是有脑子的春姨娘。她从哪儿看出,现在的她能收买奴仆的?”
便是没出事前的春姨娘,想要收买奴仆害她姨母,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人人,白天盛大人就会知道这件事啦。】
“嗯,交给我姨夫处理就好。你帮我盯着隔壁府邸,我等着看好戏。”
【没问题,保证不会让你错过好戏的。】
得到准话的阮灿灿,安心地睡下了。
翌日,上午。
阮灿灿陪着盛琴外出,由李嬷嬷等一众丫鬟婆子陪同。
这是朱美珍的意思,让姐妹俩外出转转,买点儿东西,不要总待在府里。
阮灿灿是清楚真正原因的,姨夫姨母这是要处理了春姨娘,再让盛素快速“病逝”。
姐妹俩来到了街上。
这是阮灿灿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外出。
她垫着脚尖看繁华的街道。
啧,比起现代化的仿古街道来,除了没有现代化的那些设备外,基本上没区别的。
跟某些博主说的,古代很落后完全不同。
街上随处可见各种铺子,吃食的种类也很多,但比现代的吃食种类要少一些。
众人的穿戴是挺不错的,不是那种穿比起衣服的样子。
“表妹,你在看什么呢?”盛琴温温柔柔地问道。
阮灿灿笑眯眯的说道,“看人呀。”
“表姐,咱们先去哪儿逛?我能先去买点儿吃的吗?”
盛琴一口答应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卖油糕的,味道很是不错,就是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阮灿灿挽着她的手,“表姐,走走走,咱们去你说的那家。”
姐妹俩有说有笑地往那家摊位走。
走了没多一会儿。
阮灿灿倏然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哎哟,我这可怜的主人啊,被他的朋友骗得团团转,啥时候被卖了,还会帮着他朋友数钱。】
阮灿灿听得哦豁一声,看来她不止能听懂鼠鼠的说话,还能听懂鸟类的说话啊。
“表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不远处,笑嘻嘻地说道,“成吗?”
盛琴很好说话地点了下头。
阮灿灿顺着鸟叫声,和盛素等人来到了一家酒楼的门口。
还未踏进去,她便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17章 话痨的八哥
这个惊天秘密,令阮灿灿差点儿摔倒在地。
“表妹,小心一些。”盛琴扶好她,柔声道。
阮灿灿的身体有点儿发软,靠着她才能站稳,“表姐抱歉啊。”
“太阳太大,晒得我晕乎乎的。”
盛琴看了一眼多云的天气,这会儿没太阳,气温也不高啊。
表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多年的隐忍,教会她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多问。
“我扶表妹过去坐一会儿,咱们休息好了再逛。”
阮灿灿却表示要去楼上的雅间,“表姐,咱们在雅间歇脚会更好一些。”
盛琴没有问缘由,扶着她来到了一个雅间。
是阮灿灿指定的雅间。
坐在椅子里,她竖起耳朵听隔壁雅间那只八哥的说话。
刚隔壁的八哥说,有人要害安宁侯府及其世子,谋取安宁侯府的兵权。
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
盛琴给她倒了一杯温热水,示意她喝点儿水。
阮灿灿胡乱喝了一口水,继续听。
她知晓不多,却也知道安宁侯府是靠战功起家的,身后先帝和现在皇帝的信任,且手握兵权。
最重要的是,安宁侯府从来都是只忠心于当今,不会站队,也不会跟任何皇子有亲密的来往。
甚至,安宁侯府选女婿选妻子的标准,不是家世,而是人品和家族的情况。
而安宁侯府这一代的世子宁荣轩,据说十岁便被他父亲送到了边关历练,是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靠着自己一步步有了现在的荣耀的。
【哎呦喂,我的主人啊,这杯茶不能喝!】八哥急吼吼地叫唤着。
【这杯茶被坏人人下毒了,要是你给宁世子喝了,他会死翘翘的,那样你就成了凶手了。】
阮灿灿的呼吸一紧。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阻止时,便听到“哐当”一声响。
似乎是茶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道清洌中带着怒意的年轻男人声音。
“臭小八,你又干什么?我俩喝杯茶,都不得安宁!”
阮灿灿轻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出事。
盛琴瞥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阮灿灿毫无察觉,继续听。
【臭主人,我是在救你,你却不识好鸟心,气死鸟了。】
八哥叽叽喳喳地叫唤着,【还有这个宁世子,都要被坏人人害死了,你还在那笑。】
【笑得这么假,笑得这么渗鸟,也就我这个傻主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拿你当好朋友相处。】
宁荣轩的好朋友……
那是谁?
阮灿灿对此不清楚,扭头询问盛琴:“表姐,你知道宁世子的好友是谁吗?”
盛琴的眼尾一挑,不着痕迹地往隔壁雅间瞥了眼,“孙御史家的嫡子孙守,也是有名的纨绔。”
“这人养了一只黑色的八哥,这个八哥话很多,因此十分有名。”
阮灿灿一听孙御史,啧了一声,“头铁的孙御史啊。”
这位孙御史可是非常“有名”的人,不管是谁,即便是皇上,他也一样告,一样骂。
偏生,皇上很是宠信他。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嗔道,“出了这个雅间,不准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阮灿灿乖巧地点头,“表姐你就放心吧,出了这个雅间,我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这点儿事,她还是知道的。
突然——
从隔壁传来“哐当”的巨响。
像是桌子被掀翻。
阮灿灿和盛琴对看一眼,都不明白隔壁雅间发生了何事。
阮灿灿没听到八哥的话,只能靠猜测。
难不成是,隔壁雅间的两人得知了有人下毒,才会变成这样?
“表妹,我们先离开这里。”盛琴扶着她站起来往外走。
这种危险的地方,不宜多待。
阮灿灿还想留下来看戏。
但在瞧见表姐板着脸,她便不敢说留下来的话。
两姐妹刚出雅间,便见隔壁雅间的人也出来了。
阮灿灿扭头看去——
两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张俊美的脸是冷白肤色,极是好看。
浅紫色的锦衣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以及一双笔挺的大长腿,真是禁欲又撩。
这位是安宁侯府的世子宁荣轩。
走在后面的男人,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的八哥。
他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极是好看,面如傅粉,唇若抹朱,挺拔的鼻梁下,鼻尖处长着一颗黑色小痣,被白皙的肤色衬得宛若一个小墨点。
跟个妖孽似的。
这位是孙御史家的嫡子孙守。
“哟,这不是盛家的两位小姐吗?”孙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这么巧,不如一块逛逛?”
他可是听说了盛家换女的事的,对此非常好奇。
【臭主人,又想听八卦了。】八哥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阮灿灿,“……”
这个孙守,没想到是个喜欢八卦的。
真是看不出来。
“不了,我们姐妹要回府了。”盛琴看得出孙守是不安好心。
“哎呀,不要着急回府嘛。”孙守眯着眼,“咱们好不容易……嗳嗳嗳,你干嘛?”
宁荣轩一把抓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了过来,“要点儿脸。”
他看似笑嘻嘻的,可这笑意不达眼底,“人家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死缠烂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孙守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有客客气气地问盛家的两位小姐,又不是胡搅蛮缠。”
“我们姐妹便不多打扰了。”盛琴福了一礼,便拉着阮灿灿要离开。
又被孙守给拦住了,“哎呀,不要着急离开嘛。”
“你好烦呀。”阮灿灿朝他哼了一声,“像是地痞无赖。”
“我表姐都拒绝你几次了,你怎么还缠着我们不放?”
“表妹!”盛琴佯怒瞪了她一眼。
转头,她向孙守歉意地笑了笑,“孙大少爷抱歉,舍妹并无坏心,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
“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孙大少爷原谅。”
阮灿灿对孙守的印象很不好,这人喜欢八卦没错,错的是缠着她们不放,想打听八卦。
第18章 过于小心的表姐
“没事没事,是我做得不对。”孙守好脾气地笑了笑。
“这样,咱们换个地方坐下来聊。”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刚雅间里的茶水被人动了手脚。
若不是小八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和荣轩怕是会出事。
盛琴很想再次拒绝。
奈何,她已是拒绝了多次,这人都不听。
只能同意了。
“表姐,不喜欢咱们就不去。”阮灿灿看得出她不愿意去。
表姐可能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在很多时候都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盛琴警告了她一眼,朝孙守点了下头,“孙大少爷想去哪儿坐坐?”
“不了。”宁荣轩再次开口。
他歉意道,“请两位盛家小姐原谅,孙守并无坏心,是脑子不太正常。”
“两位盛家小姐请随意。”
盛琴再三确认后,才带着阮灿灿离开了。
宁荣轩却揪着孙守的衣领,拖着他回到了雅间里。
奴仆非常有眼力劲地关上了雅间的门,并守在雅间的门口。
“你小子,成天作死,是不是?”宁荣轩冷下脸。
“盛家的那档子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盛家换女的事,虽有所隐瞒,但那么大的动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因此,众多家族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孙守搓着手,哎哟一声,“我真的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况且,你有没有注意到,盛家真正的嫡女,也就是之前被换成庶女的那位盛琴,各方面都很出众。”
“就是这性子……怎么说呢,可能是在一个妾室手底下讨了多年的生活,会委曲求全。”
当初他得知盛家换女的事,特意派人打听了一番。
奈何,没打听到多少有用的。
宁荣轩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提醒道,“少打听。”
“我听说,这件事一出,盛大人便进宫面圣地,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孙守当然知道,“行行行,我不打听就行了。”
他抓了抓脸,“其实,我就是好奇,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盛家怎么突然就发现了换女的事。”
“好奇怪。”
宁荣轩并不在意这些,“那是盛家的事。”
“你的好奇心少点儿,好奇害死人。越是咱们这样的身份地位,越是不要过多地好奇。”
多年的军队经验告诉他,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否则会丢了小命的。
而阮灿灿和盛琴都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两人坐马车回家。
盛琴的眉头紧锁,扶额请叹气。
“表姐,你在担心什么?”阮灿灿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她在想,是谁想要害死宁荣轩,还要孙守当凶手。
这明显是想一箭多雕。
盛琴揉了揉眉心,面露担忧,“刚刚那可是安宁侯府的宁世子,和孙御史家的孙大少爷。”
“你那样做,得罪了这两家,咱家会出事的。”
这些年的生存经验告诉她,不要得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更不要惹怒他们,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
阮灿灿咬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盛琴,“表姐,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这点儿小事,不值得安宁侯府和孙家跟咱们家结怨,更别说姨夫深得皇上信任。”
她悄悄拉着盛琴的衣角,想听听她的心声。
谁知道,听到一个劲爆的。
【表妹太单纯了。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佛口蛇心的人了,比如春姨娘,比如盛素。】
【早在我得知我真正身份时,我便明白人心能有多恶毒。】
阮灿灿听得目瞪口呆,敢情表姐早就得知自己是嫡女,却隐忍这么多年!?
这位一点儿不简单啊。
表面看着怯生生又好说话,实际上这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啊这……
盛家的两个女儿,没一个简单的。
“表妹,你怎么了?”盛琴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担忧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阮灿灿连连摆着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一些事。”
“表姐别担心啦,这件事咱们回去跟姨母说说,姨母会处理好的。”
盛琴也清楚现在只能这样。
两人回到府里,第一件事便是跟朱美珍说巧遇了宁荣轩与孙守的事。
“姨母,表姐很担心呢。”阮灿灿挽着朱美珍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都让表姐别担心了,可表姐还是很担心。”
朱美珍听完,无奈地看向盛琴,“你表妹说得没错,这件事你无需担心。”
“不过是偶遇发生的小事,安宁侯府和孙家不会做任何事的。”
【琴儿这孩子,不知是不是这些年被春姨娘虐待打压的关系,太小心翼翼的了。】
【唉,有时,我都不知该如何跟她相处。太亲近,怕她会害怕。不跟她亲近,又怕她会多想。】
盛素忽然捂着嘴,惊愕地望着她,这……刚是母亲在说话?
不对!
母亲的嘴没动,那她为什么能听到母亲的话?
好奇怪!
她留意着情况,想弄清楚到底的怎么回事。
“表姐,你听到啦。”阮灿灿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呢,表姐要做的,是跟自己母亲好好的相处。”
“弥补你们缺失的十六年。”
朱美珍听得热泪盈眶,更为喜欢她了,灿灿真是个好孩子。
盛琴面上温顺,“表妹说的是。”
她不敢。
怕失望,怕再次被针对算计。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阮灿灿走到她的身边,悄悄拉着她的衣角,“表姐,姨母觉得很亏欠你。”
“若你继续这样,姨母会误以为你在怨恨她,会很伤心的。”
盛琴面上的神情不变,“我并未这样想,能回到母亲的身边,我已是很开心很幸福了。”
【我哪里敢。】
【在得知自己真正身份的那一年,我也曾期盼过,母亲能发现换女的真相,能保护我。】
【然而,是一次次的失望。】
【现在的我,又怎么敢奢望,母亲会真的对我好。】
【再怎么说,盛素也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啊。】
这下,阮灿灿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她要如何跟姨母说这件事?
就在这时——
第19章 好油腻的男人
阮灿灿看到朱美珍如同一阵风般,跑到了盛琴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傻孩子,我才是你的亲娘,怎么会对你不好。”
朱美珍都不敢想,在这十六年里,琴儿遭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但凡她多注意点儿。
但凡她小心一些。
但凡她警惕一些。
换女的事都不会发生的。
盛琴有些无措地抱着她,求助地望向阮灿灿。
这种情况,她没经历过啊。
以往,春姨娘极为憎恶她,甚至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哪里会抱她。
阮灿灿朝朱美珍努力努嘴,轻声道,“表姐,姨母是真想跟你好好相处,真想弥补你。”
“不是为了面子,也不是为了其他,单纯是出于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理。”
“若是表姐愿意,不妨再给姨母一次机会。”
其实,不能怪表姐会这样。
表姐经历了这么凄惨的十六年,刚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是会很小心很警惕。
表姐怕,再次被母亲所伤害。
朱美珍泪眼朦胧地望着盛琴,小心翼翼地问道,“琴儿,你愿意再给娘一次机会吗?”
“这次,娘会照顾好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盛琴能感受到她的母爱和歉意。
她张了张嘴,最终道,“娘,我会试试的。”
“挺好,挺好。”朱美珍急急地说道,“咱们慢慢来,不着急的。”
她用绣帕擦了擦泪水,拉着盛琴的手轻轻拍了拍,“咱们都不要急,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盛琴抿着唇嗯了一声,眉眼间有着一丝的担忧。
她不确定,能否真正拥有母爱和亲情。
“夫人。”这时,李嬷嬷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压低了声音,“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春姨娘不小心跌入水井里,淹死了。”
这话一出——
朱美珍冷笑连连,“淹死了最好,免得她还想着要祸害我们一家。”
所谓的淹死,具体是如何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春姨娘已是死了,不能再祸害他们一家了。
李嬷嬷瞄了眼盛琴,大小姐会不会对夫人有想法?
“表姐。”阮灿灿挽着盛琴的手,眯着眼笑,“这么大的好事,咱们要庆祝庆祝,是不是?”
盛琴扬起笑脸,重重地嗯了一声。
【对我来说,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这十六年来,我被春姨娘折磨羞辱打骂,还想着将我养废。】
【若不是我会隐忍装傻,只怕是早就被春姨娘和盛素给害死了。】
朱美珍听到她的心声,再次哭了起来,“琴儿,对不起……”
她到底是有多糊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还害得她受了这么多苦。
阮灿灿瞧着这情况,拉着李嬷嬷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姨母和表姐,让她俩能真正敞开心扉谈一谈。
“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还好吧?”她问道。
李嬷嬷闻言,厌恶地哼了一声,“尽折腾了。”
“她说什么,她才是嫡出的大小姐,不准那样对她,还说要害死夫人和大小姐。”
若不是老爷想留二小姐一命,她早悄无声息地弄死她了。
阮灿灿的眼珠子直转,“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这般折腾,很容易将自己折腾没的,你可要多注意点儿。”
不要说她恶毒。
若非有鼠鼠帮她,她早已被盛素给弄死了。
李嬷嬷听懂了,笑呵呵地说道,“表小姐提醒得对,奴婢会多注意的。”
“注意什么?”忽然,传来一道油腻的年轻男人声音。
阮灿灿一听到这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脑海中冒出一些不好的记忆。
朱可为!
真是晦气!
好好的日子,竟是遇到了这种畜生。
她装作没听到,朝李嬷嬷使眼色,便准备从旁边离开。
却被朱可为伸手拦住了。
“表妹这是要去哪儿?”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样子来,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阮灿灿的身上。
“表妹是越发的好看了。”
他已是与母亲说好了,等他娶妻后,便纳了阮灿灿为妾。
一个孤女罢了,再是姑姑家的亲戚,但凡他想要,姑姑是不会拒绝他的。
阮灿灿不用听他的心声,便知他在想些什么,越发的嫌恶。
“请朱大少爷自重。”
朱可为忽然凑近她,暧昧道,“我重不重,表妹很快会知道的。”
这么油腻的发言,差点儿没让阮灿灿恶心吐。
她扬手就甩了朱可为,怒声道,“朱大少爷,你再调戏我,我便告诉我姨母。”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又自以为是的。
“贱人,你敢打我?”朱可为脸色阴沉,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
“今个儿我便教教你为妾的规矩!”
阮灿灿一个闪身躲开,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有病!”
“谁要给你当妾?”
“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没得恶心人。”
朱可为向来是被溺宠着的,没谁敢动他的一根手指头。
现在,阮灿灿对他又又打又骂,这让倍感羞辱和愤怒。
“贱人,今天我要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听到动静的朱美珍和盛琴走了出来。
“姨母,你要为我做主啊。”阮灿灿撅着嘴,哭着跑到她的面前。
“朱大少爷一来便调戏我,还说我是他的妾室。”
“姨母要是不相信,可以问李嬷嬷。”
“夫人,表小姐没说错。”李嬷嬷说道。
朱美珍本就不喜朱可为,她这侄儿被大哥大嫂养废了,成天只知道女色,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盛琴躲在她的身后。
之前,春姨娘和盛素想将她送给朱可为玩弄,最好是玩弄死她。
若不是她够机灵,又嚷嚷着,怕是早就落入这畜生的手里了。
“姑姑,一个孤女罢了。”朱可为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他怒指着阮灿灿,趾高气昂地对朱美珍说道,“姑姑,这贱人我要了……”
“闭嘴!”朱美珍面露厌恶,“朱可为,盛家不欢迎你,从此你不准再踏入盛家一步。”
“还有,如若你胆敢再对灿灿和盛家的孩子有任何想法,我定要你好看。”
第20章 秘密一个比一个炸裂
就这样一个货色,大哥大嫂还想她和盛家全力扶持。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
“你!”朱可为好歹是有点儿脑子的。
他再是愤怒,也不敢真跟朱美珍闹翻,他家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全靠盛家这个姻亲帮扶着。
等他步入仕途,定要盛家和姑姑好看。
朱美珍一看他那表情,便知他早想些什么,越发地厌烦他。
“朱可为,回去告诉你父母,以后咱们两家少来往。”
她冷声道,“还有,从今天起,你家不准打着我盛家的旗号。”
“若我得知,你家再打着我盛家的旗号做任何事,我必定不会轻饶的。”
但凡娘家有点儿可取之处,她都会帮扶娘家一把。
然而,娘家是一点儿可取之处都没有,还溺宠着这样一个不学无术又好色的儿子。
“好好好!”朱可为满脸怒意,看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恨意。
“姑姑,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希望你能保持,以后别来求我和我家。”
“求你和你家?”朱美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眸露讽刺,“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成天只知道女人和女色,连学识都没多少。”
“就你这样的东西,谁家会要你,谁会扶持你步入仕途?”
若朱可为嘴甜会哄人,是个长袖善舞的,那还会有人帮他一把。
偏生,他是一个自大狂妄又自以为自己很能耐的人,没少闯祸惹事。
阮灿灿捂着嘴笑,朝盛琴挤眉弄眼。
单从这些话便能看得出,姨母受了朱家和朱可为多少气,不然也不会一点儿情面不讲。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没说她一句重话,这朱可为委实可恶又讨厌,表妹这样做没错。
阮灿灿朝她吐了吐舌头,尽显俏皮可爱。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有没有朱可为和朱家的秘密这些。
以朱可为的为人和性子,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是一定会报复的。
她得提前防范好才行。
朱可为直接气晕了过去。
朱美珍吩咐奴仆,将朱可为送回朱家,并言明和朱家少来往。
之前,朱家想要让盛素嫁过去,并让盛琴给朱可为当妾室,还让盛家尽全族之力帮扶朱可为。
已是惹得她和老爷很不悦了。
然而朱可为一点儿不收敛,当盛家的是他的东西,每次来盛家都会调戏盛琴几个和一些长得好看的丫鬟。
她已是容忍许久了。
现在,朱可为当着她的面,都敢说出那样的话来,背地里还不知会做多恶毒的事。
朱美珍又叮嘱阮灿灿和盛琴,让她俩外出一定要多带几个奴仆,避免被朱可为或者朱家算计了。
阮灿灿和盛琴答应了下来。
随后,阮灿灿回了自己的院落。
找鼠鼠。
【朱家和朱可为的秘密?人人你等等呀,我去问问朱家的那一窝老鼠。】
“好的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阮灿灿目送鼠鼠离开后,吩咐丫鬟到厨房拿两盘糕点来。
一会儿,要送给鼠鼠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鼠鼠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人人,我靠,我靠,震惊鼠鼠一百年!】
【我回来的路上,从其他老鼠那,得知了一个天大矮凳秘密。】
阮灿灿哎呀一声,“这个晚点儿说,现在先说朱家的秘密。”
她将一盘糕点,放在了鼠鼠的面前,“请你吃的。”
鼠鼠抓起一块糕点,啃了两口,【朱家那边的秘密多了去了,比如害死活契的丫鬟……还有那个朱可为,说他是牲口,都侮辱了牲口。】
【他害得好多丫鬟有孕,又被他母亲命人给打掉了,害得好多人丢了性命。】
阮灿灿听得直犯恶心,“真恶毒。”
【朱家说什么,是不想儿媳妇没进门,便有了庶出的孩子,那样朱可为便娶不到好的贵女了。】
“呵呵,就朱可为那样的货色,家族又没能力,谁会将女儿嫁给他,朱家真会做白日梦。”
【朱家盯上了盛家,想要利用盛家来为自己铺路。对了,朱可为被丢回去后,撒泼打滚要父母弄死盛夫人,将你纳为妾室。】
阮灿灿,“……朱家能培养出一个,这样与众不同的儿子来,也是厉害。”
就朱可为那种货色,迟早会害得朱家满门尽灭的。
【人人,你要不要告朱家和朱可为?你们人类有官府管这些的。】
“这件事得姨夫姨母才处理才行,我来处理不行的。”
【为什么?】
“那到底是姨夫姨母的侄儿,若是由我这个外人来处理,难免会落人话柄,惹得姨夫姨母不快,暂时我需要借住在这里。”
【你们人类好复杂啊,我听不懂。】
“这些你不用懂。对了,你能帮我拿到朱家的罪证吗?有罪证有时候会方便一些。”
【人人,我试试呀,不一定能拿到。】
“好的,谢谢你。”
阮灿灿想起鼠鼠刚说的事,“你从另一窝老鼠那,得知了什么秘密?”
【跟安宁侯府有关。】
“安宁侯府!?”
阮灿灿瞪大眼,“我和表姐今天才遇到安宁侯府的世子,那位一看便知不简单。”
一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世子,那可是文武双全,脑子顶顶的好。
【安宁侯府不是有兵权吗?】
“你不要告诉我,有人想窃取安宁侯府的虎符之类的,那玩意儿是做不了假货的。”
像电视剧里面,虎符能弄一个假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虎符这玩意儿,只可能是有一个真货。
【不是不是,虎符这东西,哪里好偷的。】
阮灿灿稍稍放心了下来,要是虎符被偷,那是要出大事的。
若真出了这样,那皇上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
【是安宁侯府有内奸,内奸还不是一般人人!】
阮灿灿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你这话的意思是,安宁侯父子身边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背叛了他们?”
【是的是的。】
阮灿灿我靠了一声,“这很严重啊。”
“能待在安宁侯父子身边伺候的,都是他们信任的人。”
“要是对方稍微做点儿什么……”
她忽然来了句,“不会真的要对安宁侯父子做什么吧?”
第21章 隔壁府邸的好戏开场了
【人人,没这么简单的。】鼠鼠啃着糕点,【那一窝老鼠说,跟什么夺嫡有关。】
阮灿灿听得,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冻得哆嗦了两下。
自古以来,夺嫡都是血流成河的。
“这件事咱们不管,一点儿都别管。”
现在的皇帝没有立太子,而诸皇子除了最小的那两个,其余的早已成年。
皇帝一直不立太子,导致朝中局势暗流涌动,大多数的朝臣纷纷站队。
都想着要从龙之功。
不过,盛家没有站队,言明只忠心当今。
鼠鼠见她这么害怕,也就没再说这件事,【人人,我会再帮你打听朱家的事的。】
阮灿灿道了谢,盘算着要如何将朱家和朱可为做的那些恶毒事,告诉姨夫姨母。
朱家和朱可为这样的货色,不早点儿解决,会带给她很大的隐患的。
但阮灿灿没想到的。
最先来的,不是朱家和朱可为的事,而是隔壁府邸的事。
“死人了!?”
阮灿灿瞪大眼,惊愕地望着朱美珍,“姨母,隔壁不是兵部尚书的府邸吗?怎么会死人?”
隔壁府邸的速度够快啊,这就开始搞事了。
朱美珍眉眼间有着嫌恶,嗨一声,“是隔壁老夫人闹出来的事。”
“你俩是不知,隔壁张家的老夫人,跟咱们家那老东西关系极好,没少聚在一块搞事。”
隔壁府邸那老夫人说来也是奇怪,年轻时是个极好的人,可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特别是在张老夫人生下小儿子后,更是溺宠小儿子,处处针对大儿子一家。
这些年,若非张家大房是个有手段有脑子的,只怕是早就被张老夫人给害死了。
阮灿灿的眼珠子直转。
她拉着朱美珍的手轻轻地晃着,撒娇道,“姨母,我们过去看看热闹……啊不是,我们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增加见识呢。”
“表姐说是不是?”
盛琴无奈地直摇头。
她算是发现了,表妹哪儿都好,就是爱凑热闹。
朱美珍虚点了两下阮灿灿,嗔道,“不准去。”
“隔壁府邸闹出那么大的事,你姨夫已是接到张大人的报案,过去处理了。”
“若你这个时候凑过去,算怎么一回事。”
阮灿灿不停地撒娇。
隔壁府邸这么大一出好戏,要是她不过去看,那会很失望的。
朱美珍架不住她撒娇。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满眼祈求地望着她,撒娇起来十分可爱,让她忍不住想宠。
“你俩离远点儿看。”
她好笑又好气,“琴儿,你看着点儿你表妹,她这性子早晚会闯祸的。”
说到闯祸两个字,她的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意味。
在换女事情发生那段时间,灿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还帮她缓和她跟琴儿的关系。
她和琴儿的关系能有现在这么好,多亏了灿灿。
盛琴应了下来,和阮灿灿往外走。
阮灿灿嘿嘿直笑,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表姐,咱们一块看热闹。”
“我跟你说,张家这次的事,很精彩的。”
盛琴很喜欢她。
表妹不像是那些人,在她恢复了嫡女身份后,各种巴结讨好她。
表妹对她,从来都是一样的态度。
姐妹俩来到了隔壁府邸张家。
还未靠近事发地,两人便听到了一阵悲痛的哭声。
“我可怜的儿子,就这样被你们大房给毒杀了!”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还可怜的儿子,真是够恶心人的。
她靠在盛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表姐不要被张老夫人骗了,她很坏很坏的。”
“我知道。”盛琴低声道,“我小时候,她和那人聚在一块,商量过要如何弄死我。”
“若不是我无意中偷听到,有所防备,怕是会被她俩给弄死。”
【我还偷听到,张老夫人和那人商量着,要如何弄死张家大房,再将张家大房的一切给她的小儿子。】
【甚至,张大夫人生两个孩子差点儿难产,无法再有孕,都是张老夫人做的。】
阮灿灿哦豁一声,意外啊意外,表姐知道的秘密还真不少。
有机会,她要跟表姐讨论讨论各种八卦和秘密。
姐妹俩悄悄靠近。
一靠近,姐妹俩便看到好多捕快,还有仵作在验尸。
旁边,张家的下人全聚在那。
张家大房一家四口站在盛文的身边。
张尚书——张安民脸色凝重,眉眼间有着阴郁。
他小声地在和盛文说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站在那直哭的张老夫人。
阮灿灿赶紧拉着盛琴,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站着。
这个角落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阮灿灿边看着前面的闹剧,边留意着这边有没有小动物之类的。
虽然她早就从老鼠那,得知了张老夫人的阴谋,可她想要知道具体的实施过程等等。
“灿灿,你在找什么?”盛琴注意到她的动作。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找什么,她可不敢告诉表姐实话。
“我要大房给我儿子偿命!”这时,张老夫人怒吼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真亏得张老夫人说得出这样的话,她听着都臊得慌。
“是不是张大人一家做的,我会查清楚的。”盛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另外,请张老夫人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此案,不是张老夫人胡搅蛮缠,便会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他对张老夫人没有任何好感,这人比起他的那位母亲来,更为恶毒,更为不要脸。
“我儿子被他们一家给毒杀了!”张老夫人怒指着张安民。
她哭得极为伤心,“这些年,他们一家看不惯我和我儿子,处处针对算计我们母子……”
“老夫人,你要不要点儿脸?”张大夫人蓝诗情听不下去了。
一向温和的人,此刻黑着脸,“随便拉个人来问都知道,这些年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做了多少恶毒事,搞出了多少事来,全是我们大房解决的。”
“若不是这份亲情和孝道在,你们母子能安稳地住在府里?”
这些年,但凡她和老爷不够小心,早已被老夫人及其儿子给害死了。
还有,那狗东西这些年可没少调戏她,有几次还想对她出手。
全被老夫人给护住了。
第22章 都听到她的心声了
“胡说八道!”张老夫人恶狠狠地等着她,“你这是栽赃!”
“我儿子那么乖……”
“他乖不乖,是个人都清楚。”盛文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张老夫人,此案已是有大理寺接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大吵大闹,不要再随意开口。”
“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他不怒自威,哪里是张老夫人承受得住的。
她哆哆嗦嗦地缩到了丫鬟的身后,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是听说大理寺及大理寺卿的威名和手段的。
就是她没想到,张安民这狗东西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关起门来处理,而是报官。
还是请了大理寺卿来处理。
这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预计。
她没住遇到。
阮灿灿不知何时溜到了她的身后,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张老夫人没注意到,盛文等人是注意到的。
盛文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脑仁一抽一抽的疼,灿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谁带灿灿来的?
这孩子,居然跑到案发现场来了。
“你……”
他刚要呵斥阮灿灿,便听到了张老夫人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否则我和我儿的计划就会失败的。】
盛文微微一愣,这……张老夫人似乎是没张嘴?
那他为何能听到她的声音?
张安民一家四口也怔愣在那,他们怎么听到老夫人的声音了?
不对!
按照老夫人的性子,是断不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好像老夫人没张嘴?
张安民和蓝诗情对看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老夫人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大人。”这时,仵作走到了盛文的面前。
他离得有一定的距离,恭敬地行了一礼,“经过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似乎不是张二老爷的。”
“你少胡说!”张老夫人急了,眼神有些慌乱,“我还认不出我儿子来吗?”
【为什么这个仵作能验出,这具尸体不是我儿子的?】
【不应该啊,儿子可是说了,他找的尸体是万无一失的。】
这番话一出——
阮灿灿在心里嚯嚯两声,现在,她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姨夫呢?
张老夫人的那个宝贝儿子可没死,活得好好的呢。
张家大房已是确定,他们听到的不是老夫人说的话,似乎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听到老夫人的心声?
还有,老夫人心声说的那番话,是何意?
盛文也确定听到的是张老夫人的心声。
他眯起锐利的眸子,心思转动起来,如若他没猜错,这件事恐怕是张老夫人及其儿子的谋算。
为的是,利用所谓的杀人来弄死张家大房,好霸占张家大房的一切。
不得不说,张老夫人母子俩是真够歹毒,也够愚蠢的。
他们母子以为,没了张家大房,这张家还是张家吗?他们能得到张家大房的一切吗?
“仵作,你继续说。”
他警告道,“张老夫人,现在我没问你话,若你再开口,那我要按规矩来了。”
张老夫人又怕又急,一副明显有问题的模样。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都怪大房一家,霸占着我和我儿子的一切,霸占着我儿子的官位,害得我儿子郁郁寡欢多年。】
【也怪我当年太心善,该趁着装病期间,弄死张安民这个贱种的。】
阮灿灿听得津津有味,这位张老夫人的秘密是真的不少,还越听越有意思。
盛文等人是越听越震惊。
特别是张安民。
他想起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身体好好的母亲突然病重,连他都不愿意见,甚至身边的丫鬟婆子不是发卖便是打杀了。
没多久,她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一批,父亲却说由着母亲。
当时他没多在意,现在听了老夫人的心声,他才意识到其中有多大的问题。
当年老夫人为什么要装病?父亲是否知情?
还有,当年她“病好”后,便性情大变,跟她装病有什么样的关系?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答案。
“根据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应该是一个常年做重活的男人。”仵作的声音响起。
“尸体的十指有不同程度的弯曲,且都有厚厚的老茧。”
“另外,尸体的双脚磨损严重……综上所述,这具尸体不是张二老爷的。”
“在下不知张老夫人是怎么回事,会认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是她的小儿子。”
盛文说了句“辛苦了”。
仵作行了一礼,退到了旁边。
盛文看向张安民,问道,“张大人,你报案说,是张老夫人突然大喊大叫,说她小儿子被毒杀了,认定是你们一家做的?”
张安民沉沉地点了下头,“我们得到消息,过来看到的,便是尸体躺在那。”
“为了以防现场被破坏,我命管家带奴仆守在周围,又派人向大理寺报案。”
他补充道,“在这期间,老夫人一直嚷嚷着,是我们一家害死了她的小儿子,要我们一家偿命。”
当时他心力憔悴,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恐怕又是老夫人和老二的阴谋。
为的是算计他们一家。
盛文点了下头。
他负手走到老夫人的面前,面色沉冷,“张老夫人,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从哪儿看出,这具尸体是你的小儿子的?”
“这具尸体的身形跟你小儿子的相似度不高,又被毁了一张脸,只穿着一套锦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小儿子。”
到了这一步,张老夫人哪儿还有刚刚胡搅蛮缠大吵大闹的样子。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十分慌乱,“我,我,我就是看,看他穿的衣服和我儿子一样。”
【遭了遭了,要是被发现我儿子没有死,活得好好的,那我们母子的谋算便会失败的。】
【都怪张安民那个贱种,他怎么不随着……都该死!】
“单凭衣服?”盛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张老夫人,现在我合理怀疑,你跟这起谋杀案有关。”
“来人,将张老夫人带回大理寺的大牢,严加审问!”
第23章 劲爆的秘密
当即有两个凶神恶煞的捕快上前,作势要抓张老夫人。
“不!”张老夫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煞白。
“盛大人,你,你无权抓我,我……张安民是兵部尚书,我,我是他母亲,你不能抓我!”
张安民当没听到,偏开了头。
“张老夫人,那是你大儿子,而你是一介白身。”盛文说道。
“你没有诰命在身,又牵扯到人命案,我是必须要将你捉拿归案的。”
他一抬手。
两个捕快便将张老夫人架了起来。
“不要!”尊荣了几十年的张老夫人,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她失声尖叫道,“张安民,你这个孽障,我都要被抓了,你竟是不护着我。”
“你这个孽障……”
【还是我的亲儿子耀文好,会真心实意地为我好。】
【不像张安民这个狗东西,跟他那个该死的亲娘一样!】
阮灿灿捂着嘴,小小的哇哦一声,光听老鼠说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不如亲耳听到张老夫人说来得刺激。
这张家,比起盛家来更是“厉害”啊。
盛文等人震惊在原地。
什么叫,亲儿子,亲娘?
特别是张安民,如遭雷劈地站在那。
若非蓝诗情扶住了他,只怕他会摔倒在地。
“老爷。”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咱们且看看,现在没有证据,不好说。”
若真如老夫人心声所说的那样,或许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老夫人偏宠老二,对他们大房却是各种算计不待见和折腾,还想着要霸占他们一家的一切给老二。
因为,不是亲娘。
可问题来了,假如老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那过世的老太爷是否知情?当年老夫人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张安民闻言,打起精神来,“夫人说得极是。”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他要弄清楚,他的亲娘是谁,老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沉沉地看向张老夫人,“老夫人,我已是报案,此案由盛大人全权处理。”
“我再是兵部尚书,也无权插手大理寺的事。”
别说他不愿意。
便是他愿意,也无法阻拦大理寺查案。
“你……”张老夫人浑身发软,全靠两个捕快架着才没再次摔倒在地。
“带回大理寺!”盛文冷声道,“我现在进宫禀告皇上,请皇上下旨严审!”
“牵扯到朝廷一品大员,断没有私了或者随意解决的。”
两个捕快架着张老夫人离开了。
阮灿灿想跟上去。
但被盛文一把抓住了后衣领,将她提溜了回来。
“姨夫。”阮灿灿缩着脖子,讨好地笑着。
盛文看得眼睛疼,“……你何时来的?你姨母知道吗?”
他没发现,这丫头的胆子这么大。
阮灿灿对着手指头,弱弱地说道,“刚来,姨母知道的。”
“我和表姐是担心姨夫,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盛文一听女儿也来了,更头疼了,“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热闹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虎着脸,“一个姑娘家,跑来凶案现场,你也不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阮灿灿小声嘀咕,“我又不想嫁人。”
“嗯?”
“姨夫,我是说,我现在回家。”
“你是回家,还是想偷溜去大理寺看热闹?”
“……我能去大理寺看热闹吗?我想知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她想继续偷听张老夫人的心声,得知更多的内幕。
有一些事,连鼠鼠都不知道的。
盛文本想再教训她,却听到周围有闷笑声,才想起周围这么多人。
“你和琴儿赶紧给我回去。”
他警告道,“要是你敢偷溜到大理寺看热闹,我就禁足你!”
这丫头野得很,成天到处窜,一刻也闲不住。
阮灿灿顿时垮下脸,“姨夫,我知道了。”
若是被禁足在院落里,那她还如何吃瓜。
盛文顾不上多教训她,让嫡女阮灿灿带回去,并朝张安民一家歉意地行了一礼,才离开。
盛琴拖着焉嗒嗒的阮灿灿出了张家。
她还未来得及劝,便见表妹一下子生龙活虎。
“表姐,走走走,咱们快去大理寺看戏。”阮灿灿拉着她,如一阵风般往大理寺的方向跑。
盛琴,“……表妹,你忘了我爹的警告吗?”
阮灿灿嘿一声,“表姐,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被姨夫发现就好啦。”
“表姐就不想知道,张家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盛琴深深的无奈,“不想。”
“况且这件事,可以等我爹回来问他。”
表妹真的太活泼好动了。
阮灿灿不赞同,“表姐,你这话不对。”
“听别人说,哪儿有现场吃瓜开心。”
她朝盛琴璀璨一笑,“表姐,做人就要开心一些,及时行乐才好,不要成天想那么多。”
“何况,我们又不是做坏事。”
她的笑容太耀眼,让盛琴有一瞬的晃神。
这就导致,她被阮灿灿带到了大理寺。
阮灿灿也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一个侧门,趁着无人之际,带着她溜达进了大理寺。
跟做贼似的。
盛琴:“……”
她有预感,她们会被她爹发现。
而且,表妹一定会被她爹给惩罚的。
阮灿灿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嚯嚯,大理寺跟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古代真正的大理寺要威严得多。
“表姐,咱们走这边。”她小声的说道。
在得知张家的秘密后,她就向老鼠打听了大理寺的布局。
现在她需要偷溜去大牢那边,继续看戏。
然而——
大理寺正厅。
盛文黑着脸,瞪着盛琴和阮灿灿,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
阮灿灿乖巧地低着头。
“爹莫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盛琴温婉道,“是我要来的,爹不要怪表妹。”
“我还不知道是灿灿要来的?”盛文没好气道。
“灿灿,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来凑热闹吗?”
灿灿这性子,真是头疼。
阮灿灿瞄了眼他,“从右侧门进来的。”
“右侧门每天有几个时间,门房都会去蹲茅房。”
她说了那几个时间。
盛文赶紧掐自己的人中,怕自己被气晕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从哪儿得知这些的?”
第24章 阮家想要接回阮灿灿?
盛琴立马上前,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暗暗给阮灿灿使眼色,要她说点儿好听的话。
她就知道,会被爹逮到。
大理寺这样的地方,哪里是能随意乱窜的。
阮灿灿找了个理由,“听府里的下人说的。”
盛文哪儿看不出她没说实话,也不好在大理寺问这等私事。
这件事交给夫人来处理,是最合适的。
“我派人送你俩……”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一个捕头走了进来。
“大人。”捕头行礼道,“张老夫人又吼又闹的,说大人冤枉她。”
“大人,此事要如何处理?”
到底,张老夫人是张家的老夫人,不是随随便便能动的。
盛文虚点了阮灿灿几下,才对捕头说道,“你尽管对张老夫人用刑,我现在进宫禀告皇上。”
他本是该立刻进宫的,但回来交代一下,谁知正好逮到了灿灿。
阮灿灿缩着脖子笑。
盛文吩咐人送了阮灿灿和盛琴回去,并让下人将他的话转述给朱美珍。
朱美珍听完,哭笑不得。
她点了阮灿灿的额头好几下:“你说说你,看热闹就看热闹,还跑到大理寺。”
“大理寺那样的地方,是你能随便去的吗?”
阮灿灿拉着她的手撒娇,“姨母,我知道错了嘛。”
“我就是好奇,张家的案子跟张老夫人有何关系。”
朱美珍也没说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这样了。”
“你要看热闹倒无妨,可大理寺是官府,你无缘无故地跑去,容易惹人诟病,还会给你姨夫带来麻烦的。”
阮灿灿乖乖答应下来。
晚点儿,她得问问鼠鼠,张老夫人那边的情况。
只可惜,不能看现场版。
实在是太遗憾了。
朱美珍也没多说这件事。
转而,她说起了阮家的事,“灿灿,你老家那边派人传信回来,说是想接你回去。”
“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是知道灿灿老家的事的。
这么问,是想征询灿灿的意见。
阮灿灿收敛了笑意,脸上浮现出伤痛来,“姨母,当初我父母先后病逝,他们便将我赶住家门,还夺走了我家的家产。”
她满眼的愤怒,“现在他们想接我回去,不过是见我有利用价值,想通过我来攀上盛家。”
“我不会回去,但我要夺回属于我家的一切!”
朱美珍安抚道,“你别着急,这件事得安排安排。”
“若是你贸贸然的要夺回家产,那些人势必会借题发挥的,还会栽赃陷害你。”
阮灿灿很清楚这点,这也是她没着急要夺回家产的原因。
阮家虽不是多大富大贵的家族,但在当地是排得上名号的。
若是事情真闹大了,对盛家和姨夫姨母会很不利的。
“姨母,这件事慢慢来。”
她温声道,“阮家那些人见我有盛家护着,是不敢真对我做什么的,反而会巴结讨好我。”
阮家那些人怕是也没想到,被他们赶出去的孤女,会攀上盛家这根高枝儿。
朱美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
“越是在这种时候,你越是要稳住,再慢慢寻找机会报仇,夺回家产。”
她趁机教导,“你们要记住,遇到事情千万不要着急,越稳得住,对方才容易着急,这样对我们才有利。”
阮灿灿和盛琴表示记下了。
阮灿灿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阮家的那些人可真是有脸。
将她赶出了阮家,还夺走了她家的家产,现在舔着脸上门,想着利用算计她。
当她是软柿子吗?
回到自己院落。
阮灿灿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找到了鼠鼠。
“你能帮我打听阮家……就是我家族的秘密和八卦吗?”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老家那些族人来了,想要利用算计我。”
鼠鼠啃着糕点,【你老家啊……行,我找那边的老鼠帮你查查。】
【要是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呀。】
阮灿灿道了谢。
紧接着,她问起了张家和张老夫人的事,“张老夫人有没有交代?”
【我来正要和人人你说这件事,张老夫人全交代了。】
“不是,她这就交代了?”
【是呀,稍微被用了点儿刑,她便全交代了。】
“她的骨头这么软的?我还以为,她会咬紧牙关不交代呢。”
【人人,你们人类的那些刑罚,你还不了解吗?一鞭子下去,血肉都带出来了,她还不交代?】
阮灿灿没亲眼看过,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但光是听着,便觉得很痛。
“张老夫人是不是将所有事都交代了?”
【不是哦,她只交代了小儿子没死的事,没交代那个秘密。】
“也不知道,我姨夫他们能不能审出来。”
【人人,你姨夫他们好像知道这个秘密,在往这边查呢。】
阮灿灿震惊脸,“不是,我姨夫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这件事,不是只有张老夫人和她的宝贝小儿子才知道吗?”
最近事情是越发的奇怪了。
先是真假千金的事,现在又是张家的秘密。
难不成,是她的秘密暴露了?
姨夫姨母派人盯着她,才知道的?
不可能啊。
要真是这样,鼠鼠会告诉她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却是多留了个心眼。
【人人,你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对你又没害处,还能让你吃瓜。】
“你这样一说,好像是这个理儿。”
【要是没人帮你查,你如何吃瓜?】
阮灿灿一拍巴掌,顿时不在意那些了,“你点醒了我。”
“管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的,我能好好吃瓜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帮她查,她能舒舒服服吃完整个瓜,多爽啊。
傍晚时分。
盛文回来了。
他一回来,阮灿灿便殷勤地凑上去给他捏肩膀,端茶递水的。
逗得盛文,朱美珍和盛琴都笑个不停。
“老爷你瞧瞧。”朱美珍说道,“灿灿难得这么殷勤,这是想从你这里得知张家的事呢。”
“张家的事……”盛文啧了一声,“你们保证想不到,张家的事有多……”
“说是可怕,也不太对。这件事,验证了那句话,人性才是最可怕的。”
第25章 张家的真相全部大白
阮灿灿是知道全部内情的,却也竖起耳朵,一脸兴趣地听着。
朱美珍和盛琴相互看了一眼,都在等盛文继续说。
盛文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说起,“你们保证猜不到,为什么张老夫人如此溺宠张耀文,却处处算计陷害张家大房。”
“听老爷这话的意思,不单单是因为喜欢小儿子的关系?”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不知从哪儿抓了一把瓜子,正在那磕着。
盛琴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小声叮嘱她少吃一些,这玩意儿上火。
“不是。”盛文面露憎恶,“此事,跟过世几年的张老爷子还有关。”
朱美珍和盛琴讶异,怎么又牵扯到了过世的张老爷子?
阮灿灿撇了撇嘴,眼里满是嫌恶,就张老爷子那种货色,就不该让他寿终正寝。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盛文道,“张老爷子不止是知情者,还是参与者。”
他娓娓道来,“其实,现在的张老夫人,并非张老爷子迎娶的那位张老夫人,而是她的妹妹!”
这话一出,砸得朱美珍和盛琴七晕八素。
阮灿灿适时地表现出震惊,避免表情太不一样,被姨夫姨母察觉到异常。
“什么!?”朱美珍捂着嘴惊呼,“现在的张老夫人不是原本的?张老爷子知情?”
盛文点了点头,“夫人应该记得,当年张老夫人姐妹俩换嫁的事吧?”
这是阮灿灿不知道的事,她精神抖擞地听着。
还有换嫁?
古人玩得可真花。
朱美珍道,“记得,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
“当年,张老夫人这对双胞胎姐妹还在闺阁里时,分别被定下了亲事。”
“老大定下的是一个郡王,老二定下的便是张家。”
“怎么就换嫁了?”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嗔笑她一眼,“当时张家还是个较远地方的七品小官,因着跟张老夫人娘家多年交好,才有了这门婚事。”
“老二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又见不得姐姐比她过得好的,便各种折腾闹绝食等等,逼着家里人和姐姐换了婚事。”
阮灿灿啧啧啧道,“从这点便能看出,现在这位张老夫人在闺阁里时,就不是个省心的人。”
朱美珍道,“何止。”
“这位张老夫人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和小家子脾气。”
“当时大伙儿都说,姐姐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妹妹却是个这样的货色,跟抱养的似的。”
阮灿灿道,“是抱养的吗?”
朱美珍摇头,“哪里会抱养。”
“可能是好笋出歹竹。老二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却是个嘴甜,很会哄父母,以至于性子养歪了。”
阮灿灿懂了,这就不就现代很多熊孩子一样吗。
熊孩子是不分年龄的。
朱美珍道,“老二逼得父母和姐姐同意换嫁后,如愿嫁给了郡王。”
“但没过半年,这个郡王便因牵扯到谋反,被满门抄斩了。”
“若不是皇上仁慈,张家,张老夫人及其娘家都是要出事的。”
阮灿灿道,“那现在的张老夫人,又是如何换到张家的?”
朱美珍看向盛文。
盛文轻咳一声,“这就要从这个郡王被满门抄斩说起。”
“这个郡王被满门抄斩,现在的张老夫人不想死,花重金收买了官差。”
阮灿灿瞪大眼,“姨夫,办这种案子的官差,还会被收买?不想要命了吗?”
盛文道,“为什么不能?”
“只要提前死了,人数又对,上面是不会细查的。”
“不过,这种事的风险很大。若是上面细查,或者是出了岔子,那可是满门都要出事。”
阮灿灿明了,“原来在这样。”
盛文继续说。
当年,现在的张老夫人在收买了官差保住一命后,带着仅有的金银珠宝,风餐露宿地跑了回来。
她本是想着,躲在娘家,再换个身份重新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但这时,张家已是被调任到洪都了,情况越发的好。
这让现在的张老夫人极其不平衡。
她用尽手段,才抢走了姐姐的好婚事。
可到头来,郡王一家被满门抄斩,她得藏起来生活。
非常嫉妒又不甘的她,想了一个毒计。
当张家的媳妇!
这对姐妹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妹妹下巴处有一颗痣区分外,没有任何不同。
现在的张老夫人先是祛除了这颗痣,然后趁着张老爷子一次外出聚会,爬上了他才床。
事后,现在的张老夫人直接挑明身份,并言明,若是张老爷子不帮她,便跑到官府表明自己的身份。
要拉张老爷子和张家一块下水。
张老爷子本就是个伪君子。
恰好,他又腻了温婉顺从的妻子,便同意了现在张老夫人的提议。
换她来当自己的妻子。
甚至,他为了能换妻子,还帮着现在的张老夫人,将原本的妻子引到了寺庙里。
任由现在的张老夫人害死。
“现在的张老夫人伪装成了张老爷子的妻子,跟着她一块回家,借口生病养了一段时间。”
盛文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张老爷子及其父母还在时,现在的张老夫人还算收敛,明面上是不敢太偏袒张耀文的,也不敢多对张大人下黑手。”
“但她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孝道来压张大人。”
“她极为溺宠张耀文,一心想将整个张家和张大人的官位给张耀文。”
若不是听到了张老夫人的心声,这件秘辛怕是不会有人知道。
但,怎么恰好能听到张老夫人的心声?
他瞄了眼听得津津有味的阮灿灿,是在灿灿出现在张老夫人身后,他才能听到张老夫人心声的。
难不成,跟灿灿有关?
得多观察观察。
阮灿灿早就从鼠鼠那听说了这些,不管是张老爷子,还是现在的张老夫人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没过几年,张老爷子便厌烦了现在的张老夫人,说她处处不如她的姐姐。
两人再是闹矛盾,也不敢让外人知道,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秘密——
谋害了原本的张老夫人。
要是闹大了,两人都会丢了性命,张家也会出事。
第26章 朱家派媒婆上门了
朱美珍和盛琴呆滞在那。
母女俩的脑海里,都是同一个想法:好可怕!好震惊!
张家可真是……
“老爷,张家老两口一点儿不知情?”朱美珍不太相信。
“自己的儿媳妇有没有换,我不相信张家老两口一点儿没看出来。”
“这么多年呢。”
盛文道,“那都不重要了。”
“这次,现在的张老夫人和张耀文合谋,利用所谓张家大房谋害了张耀文这件事,想霸占张家的一切,夺走张大人的官位给张耀文。”
朱美珍,“……蠢到张老夫人母子俩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连爵位的承袭,都得皇上点头才行,更别提是官位。”
盛文道,“在张老夫人母子俩看来,张家包括张大人的官位都是他们母子的。”
“只需要,张大人一家死了,他们便能得到一切了。”
朱美珍,“……脑子不正常的母亲,才会教导出同样脑子不正常的儿子来。”
“后续呢?”
盛文道,“张老夫人母子俩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美好,却低估了衙门这些。”
“此事,我已是禀告了皇上。”
“皇上的意思是,将张老爷子及其父母挖出来鞭尸,并将尸体丢给野狗。”
“另外,张老夫人母子俩千刀万剐,尸体同样丢给野狗。”
“皇上还会为原本的张老夫人立墓,为她平冤。”
阮灿灿听得舒坦了,对付这种坏东西,便得这样。
朱美珍和盛琴也舒坦了。
“就是可怜了张大人,被蒙蔽这么多年。”朱美珍说道。
盛文道,“张大人在得知真相后,当场气运了过去,这会儿人病殃殃地躺在家里。”
“好的地方是,真相已是被查出来,张大人一家都不用担心了。”
他没说的是,这些年这位张老夫人暗害张家大房,算计张大夫人及其一双儿女的事。
桩桩件件都极为歹毒。
张家的事,张安民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因此整个洪都都知道了。
除了极少数看热闹的,大多数的人都很同情可怜张安民一家。
皇上特意赏赐了张安民一家不少好东西,并安排了太医给张安民看病,叮嘱他好好养病。
张安民特意派管家,送了重礼来盛家,表示感谢。
在自己房间里的阮灿灿,和鼠鼠感慨着张家的事。
【你们人类真复杂,还换人当媳妇,媳妇不就一个吗?】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你话不能这样说,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的。”
“就像是花,有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花,人类也是一样的。“
【听你这样一说,挺有道理的。】
“必须有道理啊。”阮灿灿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其他的八卦和秘密啊?”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丫鬟在喊她。
“表小姐,朱家来人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阮灿灿和鼠鼠大眼瞪小眼,朱家怎么过来了?是要闹事?
【人人,我去查查。】鼠鼠一溜烟地走了。
阮灿灿理了理衣裳,才打开门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丫鬟福了一礼,恭敬道,“朱家派了媒婆来,说是要跟夫人商谈婚事,这件事跟表小姐有关。”
阮灿灿一听,便猜到朱家的心思了,一脸无语。
这朱家真是,都被盛家嫌弃成这样了,居然还敢派媒婆来提亲。
简直是搞笑。
她带着丫鬟婆子来到了正厅。
一踏入正厅,便听到了媒婆在那夸夸其谈。
全是夸朱可为如何如何好的。
听得阮灿灿直翻白眼,也不知朱家给了媒婆多少银子,媒婆居然能昧着良心夸朱可为。
“哟,我第一次听说朱可为好的。”
她走到朱美珍的身边站着,冷嘲热讽道,“洪都谁不知,朱可为祸害了朱家所有长得不错的丫鬟,连他父母院里的丫鬟都没放过。”
“这样一个货色,你也好意思来说亲,也不怕惹怒了盛家。”
朱美珍的脸色不虞,一点儿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
盛琴倒是想阻止,担心对表妹的名声很好。
但想到上次母亲跟她说的不要这么胆小怕事,她便没开口。
媒婆讪讪道,“瞧这位小姐说的,两家是姻亲……”
“你也知道两家是姻亲啊。”阮灿灿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盛家和朱家是姻亲,盛家还能不了解朱可为的为人?还不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媒婆说不出话来了,盛夫人的态度很明确,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阮灿灿又道,“你该想想,得罪了盛家,今后你还能否在洪都待得下去。”
“朱家才多大点儿官,盛家可是大理寺卿。”
媒婆的脸色变了变。
她连忙站了起来,朝朱美珍福了一礼,“盛夫人……”
“你不用说了。”朱美珍淡声道,“我给你一条路走。”
“今天之内搬出洪都,我便既往不咎。”
不是她要仗势欺人,是这媒婆明知朱家和朱可为的为人,明知盛家和朱家是姻亲,还敢帮着朱家上门提亲。
她没当场吩咐奴仆打人,都是她修养好。
媒婆的脸色一白。
最终,她被赶出了盛家。
连带着她带来的那些东西。
朱美珍派了李嬷嬷到朱家一趟,好生地敲打朱家和朱可为。
“姨母,朱家是想让表姐嫁过去,我为妾?”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颔首,“朱家和朱可为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我的态度都那么明确了,朱家和朱可为居然还派媒婆上门。”
阮灿灿嫌弃地哼了哼,“姨母又不是不知,朱家认为朱可为是最好的。”
停顿一下,她又道,“姨母,此事不能这样处理,不然朱家和朱可为还会搞事的。”
“假如,朱家算计我和表姐清白,那就糟糕了。”
“娘,表妹说得有道理。”盛琴说道,“朱家和朱可为那样的为人,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朱美珍眯了下眼,已是有了主意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你们姐妹俩暂时不要出门,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人,不要单独一个人。”
阮灿灿和盛琴应了下来。
阮灿灿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得给朱家和朱可为找点儿事做才行。
那边。
朱家得知盛家拒绝求婚,气炸了。
却没注意到,暗处那一群老鼠。
第27章 安宁侯府的大八卦
暗处里,一大群的老鼠,用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坐在椅子里的朱父朱母。
那模样,仿若下一秒便会扑过去撕碎了他们。
“好一个盛家!”朱父阴沉着脸,重重地拍打了下椅子扶手。
“居然敢看不起我儿子,朱美珍以为她当上了大理寺卿的夫人,便能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吗?”
朱可为没在这里,正在妾室厮混。
朱母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若不是盛家还有点儿用,我根本看不上盛家的女儿。”
“就那种货色,给我儿提鞋都不配。”
她那小姑子真以为,当着盛家的主母,便能高他们一等?
简直是笑话!
整个盛家都是她儿子的。
朱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眼里满是对朱美珍的怨恨和不满。
“既然盛家不识抬举,咱们便用点儿非常手段。”
他阴恻恻地笑着道,“只要盛琴和阮灿灿的名节被毁,她俩便会求着给可为当妾的。”
朱母也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十分赞同地点头,“老爷,咱们就这么办,谁让盛家敢不听我们的。”
朱父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已是有了一个完善的恶毒计划了。
“你给盛家那三个贱人下帖子,就说要道歉,约她们在外面的酒楼聚一聚。”
“剩下的要如何做,不用我来教你吧?”
朱母掩唇直笑,满眼的算计,“老爷且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办妥的。”
很快,她便能将朱美珍那女人彻底踩在脚底了。
那贱人没哪点比得上她,凭什么嫁得比她好,凭什么如此得丈夫的看重。
她不甘心!
突然——
一大群老鼠扑向了朱父朱母!
乌泱泱的一大群老鼠,两眼冒着绿光,如同看到了可口的食物。
乍然出现这么多老鼠,令朱父朱母怔愣了下。
紧接着,两人失声尖叫起来。
慌不择路的逃跑。
但。
不管朱父朱母往哪边跑,都会被一大群的老鼠拦住并扑咬。
连在和妾室厮混的朱可为,同样被一大群的老鼠扑咬。
惨叫声响彻整个朱家。
当阮灿灿从鼠鼠那得知这件事,笑得合不拢嘴:“舒坦了!”
“让朱家那三个狗东西一而再地算计我和盛家,还幻想着盛家的一切是他们的。”
“真是够恶心的。”
光是想到,朱家将盛家的一切当成他们的,还幻想着她和表姐给朱可为当妾,付出一切。
她便想弄死朱家三人。
【哎呀人人,你不要生气啦,我已是给你报仇啦。】
【要是你实在生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阮灿灿一听,立马将朱家那点儿事抛到了脑后。
朱家三人被老鼠咬得不成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出门。
最重要的是,朱可为那地方被老鼠咬掉了。
成了一个太监!
光是想到这点,她便开心得不行。
朱可为没有孩子,且他又是个风流成性的,只怕接下来会……
若是那样,朱家那两个老东西定会崩溃的。
还有一点,朱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是安宁侯府的秘密……】
“打住!”阮灿灿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的抗拒。
“咱们不是说过,不说安宁侯府的事吗?”
这安宁侯府的秘密,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一个不小心,不止会炸死她,还会炸死整个盛家的。
为了小命着想,安宁侯府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人人,你真不想知道吗?事关你们所有人类哦。】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我没有吓人人呀,我说的是事实。】
“你该说,事关王朝,不是事关所有人类。”阮灿灿扶额。
“若事关所有人类,那我们所有人类都不用活了。”
在鼠鼠的思想里,一点点的人类就是所有的人类。
这也不奇怪,鼠鼠的世界就那么大。
【行吧,听你的。那人人你要不要听呀?】
阮灿灿双手托腮,眉心微蹙地思考着这个严重的问题。
她本心是不想听的,可是……那是为国为民的安宁侯府。
假如,安宁侯府真被歹人所害,她的良心会有点儿过不去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兵权落入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手里,那盛家势必会遭到针对的。
盛家出事,她也会出事的。
【人人,安宁侯府这次的秘密很大哦。】
“那你说吧。”阮灿灿下定了决心。
为了盛家和她自己,她得守好安宁侯府才行。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只有一句卧槽!
“这么可怕的?”
【是很可怕的,所以我才要告诉人人你呀。】
阮灿灿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这件事太严重,单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问题是,她要如何才能告诉姨夫姨母?
若她直接去说,姨夫姨母定会问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她总不能说是听说的。
足不出户的她,根本无法听说安宁侯府这样的秘密。
没有足够的理由,她解释不了,会让姨夫姨母怀疑,对她不利的。
“麻烦了,我没有合适的理由,告诉姨夫姨母。”
“如若我直接这样说,会被姨夫姨母怀疑的,那样我有可能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的。”
【人人,要不你找个借口外出?到时候当是你无意中发现的呀。】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轻拍下巴掌,“小鼠鼠,你怎么这么聪明!”
【嘿嘿,我们老鼠经常会溜达到不同的人人家里,装作是无意的。】
“……你们老鼠也是很厉害了。”
有意无意地跑去其他人类的家里,这就不奇怪老鼠们会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了。
【人人,你要出门就赶快呀,不然会错过的。】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找个理由出门。”
阮灿灿是真找了个借口。
借口在府里待得闷,想和表姐一块出门散散心,顺带买一些首饰之类的。
阮灿灿本身是没有银钱的。
当初她算是身无分文被赶出家族的。
如今的她在盛家,每月有十两的月钱,平时还有各种衣裳首饰等等。
姐妹俩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来到了街上。
阮灿灿站在街上,往周围瞅了瞅,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还没到时辰,先和表姐去逛逛。
“表妹,你在等人?”盛琴问道。
阮灿灿摇了摇头,“没有呀,我是在看咱们何时回去好。”
第28章 老一辈的恩怨
盛琴虚点了她两下,无奈道,“出门前,我娘特意叮嘱过,不准凑热闹,不准瞎胡闹,要好好逛街。”
阮灿灿无比乖巧,“表姐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她可是要做好事,还是为了保护安宁侯府和盛家。
才不是胡闹。
盛琴不是太放心,一看表妹这样子,便知她不是单纯的出门逛街。
她得盯紧点儿才行。
姐妹俩先是来了一家首饰铺子。
刚踏进去,阮灿灿便听到了一道嘲讽的年轻女子声音。
“哟,这不是盛家那个被换了的真嫡女吗?”
阮灿灿一抬头,便见前面站着三位小姐和一群丫鬟婆子。
为首的小姐用鼻孔看人,硬生生地破坏了她那份英气的美。
她看盛琴和阮灿灿的眼神里,有着不屑和鄙夷,仿若她俩是脏东西似的。
阮灿灿不知这三位小姐是谁,但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便知是与盛家家世相当的。
盛琴将她护在身后,朝三位小姐福了一礼,便拉着阮灿灿往旁边去。
一点儿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也明显是不愿意惹事。
阮灿灿有点儿头疼她家表姐这性子,这也和表姐十六年的经历有关。
得慢慢纠正表姐的性子,让她不要这么怕事。
表姐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盛家,她怕事便表示盛家怕事。
“站住!”为首的小姐喝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哎哟。”阮灿灿拉住盛琴。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为首的小姐,那眼神如同在看某些脏东西。
“瞧瞧你这做派,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公主郡主一类的。”
“真是,没得恶心人。”
盛琴用眼神阻止她,转头想道歉。
却被阮灿灿一把捂住了嘴,她小声道,“我的表姐嗳,你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盛家啊。”
“若你道歉了,盛家的脸面往哪儿放,你让姨夫如何自处?”
她能理解表姐,怕惹事给盛家带来麻烦,怕被父母所不喜。
盛琴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阮灿灿这才放下手,重新看向为首的小姐。
“你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为首的小姐看她的眼神,满是嫌恶。
阮灿灿翻了个白眼,“我借住在盛家怎么了,又不是借住在你家。”
“难不成你爪子还能伸得这么长,要管盛家的事?”
“牙尖嘴利!”为首的小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扬手便要给她一耳光。
“今天我便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阮灿灿一把按住盛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有动作。
她似是吓傻了般,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瞧着,那巴掌即将落在她脸上时——
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你打我!”
她的声音很大,“我与你无冤无仇,再是借助在盛家的孤女,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表妹!”盛琴秒懂,蹲下来扶着她。
她愤怒地瞪着为首的小姐,“我们姐妹不过是来逛首饰铺子,你为难我们不说,还肆意打骂我表妹。”
“这笔账,我盛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大的动静,让周围人都围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欺负我是借住的孤女,打骂我。”阮灿灿红着眼眶,指了下为首的小姐。
她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尤为惹人怜惜。
“表妹!”盛琴抽抽噎噎道,“你父母病故,被族人抢了家产赶出家族,好不容易才来投奔我们。”
“你能好好活着已是不易,谁知出门逛街竟会被人欺辱。”
“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一唱一和,将整件事说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众人一听,对为首的小姐投去愤怒,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亏得还是大家族的小姐,竟是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人家愿意当孤女的吗?愿意借住在别人家的吗?她不仅恶毒地辱骂人家,还这么坏地打人家。”
“这是太常寺卿的嫡女王湘君,这王家和盛家一向不对付,据说是王夫人在闺阁时曾仰慕盛大人,结果盛大人娶了盛夫人,两人举案齐眉。”
“你这样一说,我便明白这恶毒的女人为什么做这些事了,但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不怪她,都怪我父母病逝,怪我被族人赶出家门。”阮灿灿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王家……
回去后,她得请老鼠帮帮忙,查清楚王家的事。
这笔账,她是会和汪家算清楚的。
“表妹……”盛琴抱着她直哭,“不怪你,不怪你,是表姐没保护好你。”
姐妹俩这样一做,围观的众人更加指责王湘君了,看她的眼神更加嫌恶。
王湘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也清楚是被阮灿灿和盛琴算计了。
气得冲过去要打这对姐妹,“贱人,敢算计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阮灿灿惊恐地尖叫一声,瑟瑟发抖地拉着盛琴躲到了角落里。
“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
“表妹!”盛琴将她搂进怀里,哭得更为凄惨了。
“王湘君,你不要太过分!”这时,一个人抓住了王湘君的手,将她用力地推开。
“你向来不讲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欺负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女,还专戳人家心窝子。”
阮灿灿见是孙守和宁荣轩,微微瞪大眼,我勒个天,要不要这么巧合?
还是说,这不是巧合,是这两人出门办事,恰好遇到了?
要真是这样,那安宁侯府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孙大少爷,宁世子。”王湘君秒变娇羞模样,含羞带怯地瞄着宁荣轩。
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跋扈和恶毒。
宁荣轩却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走到阮灿灿和盛琴的面前,行了一个平辈礼,“两位小姐可无事?”
盛琴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战战兢兢道,“多谢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我们……”
“贱人,你胆敢勾引宁世子!”王湘君怒声道。
“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都是只知道勾引男人,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货色!”
第29章 闹到皇上面前了
王湘君的这番话一出,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她的两个跟班离她远远的,一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模样。
围观的众人看她的眼神,从嫌恶唾弃,变成了痛恨。
孙守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王湘君的眼神锐利,拳头紧握,似乎是看在她的个女子才没动手。
宁荣轩满眼煞气地盯着王湘君,仿若下一秒便会弄死她。
盛琴的眼泪一顿。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便见阮灿灿如一阵风般冲到了王湘君的面前。
抡起双手,对着王湘君便是啪啪啪的耳光。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只知道勾引男人的贱人!”
阮灿灿是越打越用力,眼里满是怒火,“先不说我姨母的事。”
“光是宁世子,跟你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还抢你男人!”
“你真是不要脸!宁世子尚未定亲,也未与哪家小姐走得近,更未与哪家小姐有商谈亲事的意想,你便拿宁世子当你的男人。”
“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
“表妹,打得好!”盛琴也不管礼仪规矩,冲过来揪着王湘君的头发。
她用脚揣着王湘君,边哭边喊,“当年是你娘不要脸,我父母已是定亲了,她还妄想着爬床勾引我爹,破坏我父母的婚事。”
“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成天只知道盯着男人,看上哪个男人便认定哪个男人是你们的。”
这件事,她是听府里的老人说过。
王湘君不是不想反抗。
而是,猛然被这样打,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是被阮灿灿和盛琴一块打了。
每当她要反抗,便会被阮灿灿一脚狠狠地踹在肚子上,让她无法再反抗。
“啊!两个贱……啊!”
阮灿灿打得手都痛了,也没停下来,“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今天你羞辱我盛家之事,我盛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打得好!盛家的两个姑娘打得太好了!”
“这种贱货,就该往死里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你们瞧她被打都那么风骚,我看早就跟男人有一腿了,不然她也不会大庭广众说出这么下贱的话来。”
孙守拍着手哈哈哈大笑,“盛家的两位姑娘真是与众不同,很有意思啊。”
他用手肘抵了抵宁荣轩,“兄弟,你说是不是?”
宁荣轩眼神微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微微眯起眼,这位盛家的表小姐跟上次见到的不一样呐。
也跟一般的闺秀不一样。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阮灿灿和盛琴累得气喘吁吁。
两人实在是打不动了,才不得不停下来,盯着猪头脸的王湘君。
“我,我告诉你!”阮灿灿一手叉腰,一手怒指着王湘君。
“今天的事,若你不到我盛家负荆请罪,我便请我姨夫状告到皇上面前。”
“请皇上评评理,是你王家有理,还是我盛家有理。”
盛琴已是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嗯嗯嗯的直点头,以此来表示赞同表妹的意思。
她的眼里满是兴奋的亮光,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散发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蓬勃。
与之前谨慎小心的她,有着很大的区别。
原来,打人是一件开心的事。
“此事,我也要请皇上评评理。”宁荣轩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想当着皇上的面,问问王家夫妻,何时我与王湘君有婚约,何时我成了她王湘君的男人了!”
孙守捧腹大笑,“我的娘喂,我第一次听说,安宁侯府世子的婚事,是王家做主的。”
“还是说,王湘君你想男人想疯了,逮着哪个男人便认定是你男人。”
此刻,王湘君已是冷静了不少,也清楚自己刚刚做了何样的蠢事。
但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娘说了,将来要让她嫁给宁世子,所以宁世子就是她的男人。
娘让她要盯紧宁世子,不要像娘那样被贱皮子抢走了男人。
“我……”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宁荣轩,“宁世子,你我之间的关系,你竟是不帮我?”
宁荣轩的眉眼间染上了煞气,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行,你都这样说了,那咱们便到皇上面前评评理!”
于是——
皇宫,正清殿。
盛家夫妻,阮灿灿,盛琴,宁荣轩和孙守站在旁边。
王家夫妻和王湘君跪在下首。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宁世子跟王家的嫡女定亲了。”长得很有福相的承德帝,嗓音听不出喜怒。
“王家的嫡女还说,宁世子是她的男人。”
这王家嫡女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是知道几分的。
就这样的小姐,给荣轩当妾都不配。
“皇上!”阮灿灿先一步,扑通跪在地上。
她抹着泪水,哭得凄凄惨惨的,“这王湘君不仅说了这些话,她还辱骂我姨母。”
“王湘君骂我姨母是贱人,说我姨母抢了她娘的男人,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
“请皇上为家母做主啊!”盛琴跟着跪了下来,哭得尤为惨。
“当年的事,明明的王夫人自己不检点,意图勾引家父不成,还到处乱传谣言。”
阮灿灿一听,走到王夫人的身边跪下。
她悄悄拉住王大人夫妻的衣角,泪眼朦胧地说道,“王夫人,我姨夫要和谁在一起,那是我姨夫的事。”
“况且,当年倾慕我姨夫的女子那般多,不曾有谁像你这般。”
紧接着,她又道,“你自己身不正也就罢了,还教导歪了你唯一的孩子,连带着王家的名声都受损了。”
她的小动作,被盛文和宁荣轩看在眼里。
盛文微微眯起眼,有所猜测。
宁荣轩是奇怪,这盛家的表小姐,无缘无故悄悄拉着王大人夫妻的衣角做什么?
王大人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方晓这个该死的贱人!】
【当年我本不愿意娶她的,谁知道她用了对付盛文的方法,爬上了我的床,让我不得不娶了她。】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不会娶这个贱人的!】
第30章 阮灿灿的秘密被发现
阮灿灿稍稍瞪大眼,在心里嚯嚯两声。
在来的路上,她悄咪咪地向表姐了解了当年的事。
简单说就是,姨夫姨母真心相爱,但方晓倾慕姨夫,想着方的破坏,甚至最后还爬床。
这导致方晓的名声尽毁,连最差的人家都不愿意要她。
最后不知怎回事,王大人娶了她,为此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搞了半天,原来是方晓用了相同的方法,才得以嫁给王大人。
王大人的心声一出——
盛文已是确定,得灿灿在场,还得接触了某个人,他才能听到心声。
就是不知,旁人能否听到心声。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圈,眸子微闪,看来一部分人能听到,一部分人听不到。
朱美珍和盛琴捂着嘴,一脸惊愕,原来王夫人是如此才能王大人!?
承德帝错愕,盯着王大人看,这……这家伙刚没张嘴吧?
那他怎么能听到这家伙说话?
不对。
不是这家伙在说话,好像是……他的心声?!
怎么突然能听到这家伙的心声了?
孙守懵逼地眨了眨眼,啊这……
宁荣轩摸了摸下巴,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盛家可真是好教养!”王夫人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却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胡来。
【朱美珍这个该死的贱人,当年用下作的手段,抢走了我看上的男人,现在她的女儿,也敢抢我看上的女婿。】
【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多利用利用盛老夫人,让朱美珍这贱人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再弄死她的女儿,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她的心声一出——
阮灿灿没忍住我靠了一声,这女人好歹毒,这些年都在害她姨母。
有可能,当年换女的事,方晓这女人是有参与的。
“方晓!!”朱美珍突然冲到方晓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气红了脸,怒指着方晓,“那些年你想着方要拆散我和老爷,处处算计我也就罢了,如今你女儿还如此欺辱我女儿。”
“这笔账,我今天非要和你王家算清楚!”
她能听到方晓心声的事,是无法说出来的,只能借着这个由头来。
“皇上!”盛文跪在承德帝的面前,行了一礼,“请皇上为我盛家做主,这王家欺人太甚!”
“当年王夫人还在闺阁中时,处处破坏我和贱内的感情,还想着拆散我们,更甚者爬我床。”
“事后被我怒骂,王夫人还肆意辱骂贱内,说什么只有她才是唯一配得上我的。”
“我是有听说过这些的。”承德帝点了点头,“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先帝还与我说过。”
本想要辩解的方晓,闻言不敢说一句话了。
【盛文负我!可我还是放不下他,依旧想着哪一日能嫁给他。】
阮灿灿闻言,一副吃了翔的恶心模样。
不是,这方晓哪儿来的自信,自以为她能如愿的?
就她这样的女人,若非当年算计了王大人,只怕如今不知在哪个犄角疙瘩里,哪里会有现在的事。
盛文的脸绿了。
他就说,这些年王夫人为什么总会出现在他面前,敢情是还想着嫁给他。
这女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会娶她。
承德帝用同情的眼神看他,盛文也是可怜,被这样一个女人纠缠上。
“事情我已是明白了。”
他卷指轻敲着御案,冷睨着王大人和方晓,“你们夫妻……”
“皇上,臣想要休妻。”王大人匍匐在地上。
他像是不顾脸面般,“当年,是方晓爬上了臣的床,用名声逼着臣娶她的。”
“这些年,她不仅善妒残害妾室庶出,还将嫡女教导成这副样子。”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休了方晓,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如此我的仕途还能更上一步。】
【最好是,将盛文踩在脚底,如此才有机会收拾了他。】
【都是盛文这个狗东西,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屈辱。】
“姓王的!”方晓炸了,怒瞪着他,“我为你相夫教子多年,你现在却要休了我。”
“没门!”
【要是姓王的敢休了我,我便抖出他这些年贪赃枉法的事,让他不好过。】
阮灿灿听得十分起劲,这可真是对抗路夫妻啊,谁都不会让谁好过。
哎哟,找个机会找出王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让他被撸官,这样他便没办法对付她姨夫了。
然而——
阮灿灿在出宫的路上,都在想一件事。
怎么事情变成了,王大人被撸官下大狱,方晓和王湘君被杖责五十,丢到教司坊?
事情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好奇怪。
盛文瞄了眼她,这丫头何时有这样的本事的?
不管是何时有的,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和杀身之祸的。
得看紧她一些。
“盛大人,请留步。”这时,宁荣轩和孙守跟了上来。
阮灿灿瞄了眼宁荣轩。
那眼神,让宁荣轩莫名的心头一跳,她这眼神,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她还真是很有意思,又很神奇。
阮灿灿是在想安宁侯府的事。
原本,她是要去抓探子的,奈何出了这档子事。
现在,探子抓不到了,也不知安宁侯府会不会出事。
等回到府里,她要问问老鼠情况。
“盛大人,今日之事是抱歉。”宁荣轩说这话时,眸光是落在阮灿灿身上的。
阮灿灿正在想事情,对此毫无察觉。
盛文,朱美珍和盛琴分别用挡住了她,不让他多看阮灿灿。
“宁世子说的哪里话。”盛文笑得很疏离客气,“此事,宁世子也是受害者。”
这小子这样看灿灿,该不会是对她有非分之想吧?
还是说,这小子察觉到了灿灿的不同?
若真是如此,那他得小心一些才行。
孙守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瞄一眼宁荣轩,又瞄一眼盛家人,哼哼两声。
宁荣轩眯着眼笑,看上去很好相处很和善,“盛大人这话对也不对。”
这是在防着他啊。
“宁世子,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待了。”盛文告辞要离开。
却被宁荣轩喊住了,“盛大人,不知我可否与盛家的表小姐说上两句话?”
第31章 躲他跟躲瘟神一样
“不可以!”盛文,朱美珍和盛琴异口同声道。
宁世子明显是不安好心,若是当灿灿单独跟宁世子相处,还不知会被他如何算计。
阮灿灿,“……”
姨夫他们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孙守在那直笑,“宁荣轩,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宁荣轩没搭理他。
他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客客气气地说道,“阮大小姐,不知我可否与你单独说上两句?”
“我有点儿事想问你。”
阮灿灿还未开口。
盛文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宁世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刚很明确地拒绝你了,请你不要继续纠缠灿灿。”
“像什么话!”
阮灿灿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姨夫很讨厌宁荣轩。
是她的错觉吗?
宁荣轩,“……盛大人,我只是想与阮大小姐单独说上两句话罢了,并无他意。”
这盛家怎么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他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试探试探阮灿灿,看看她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
“盛大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盛文带着家里人快步走了。
那模样,活像他是瘟神似的。
“……”
“哈哈哈!”孙守笑得前俯后仰,“宁荣轩,你居然这么不受待见,这可太稀奇了。”
要知道,宁荣轩作为安宁侯府的世子,本身又有战功在身,除了他和他家的那些死对头外,就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特别是那些夫人小姐,都很喜欢他。
宁荣轩白他一眼,“笑够了吗?”
孙守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收敛了几分笑意,“嗳,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阮灿灿有想法?”
“不然,你是不会想要单独跟阮灿灿说话的。”
这次宁荣轩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了,想必接下来他能安静一些,不会总有人凑到他的面前,想着方的要嫁给他。
宁荣轩拍开他的手,淡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孙守啧啧啧道,“对对对,不是我想的那样的,是你对人家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跟宁荣轩穿开裆裤便认识了,还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真是铁树开花了。
宁荣轩没有多解释。
这件事他还未查清楚,其次这样的秘密,不是该对人说的。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孙守朝他挤眉弄眼,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
宁荣轩道,“你少乱掺和。”
“盛家的态度,你是看到的。若你真敢做什么,盛家一定会扒掉你一层皮的。”
孙守,“……什么叫我乱掺和?”
“要不是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至于这么付出吗?”
“你个没良心的!”
宁荣轩懒得多和他说,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坏心思倒是没有,就是喜欢凑热闹,喜欢八卦这些。
“出宫了。”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了一道不算熟悉的女子声音。
“宁世子。”
宁荣轩的眉头一拧。
孙守哦豁一声,宁荣轩的烂桃花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宫装的年轻女子,带着几个宫人走了过来。
“见过二公主。”宁荣轩和孙守行礼道。
二公主武泽惠温温和和地笑了笑,“两位快莫要多礼。”
她笑起来时,如春风般,很容易让人有好感,也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可宁荣轩和孙守却往后退了两步,更加拉开跟武泽惠的距离。
在皇宫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更没一个是表面那般。
武泽惠的眸光掠过宁荣轩。
她掩唇轻笑,“刚在这附近,正好听到了两位在聊天,便过来看看。”
“没有打扰两位吧?”
宁荣轩暗暗给孙守使了个眼色。
孙守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朗笑道,“二公主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打扰到我和宁荣轩。”
“倒是二公主转得挺远的,从后宫转到这里来了。”
若二公主不是特意转到这里来的,他将头割下来当球踢。
要知道,这里离后宫可是有大半个时辰的距离。
这还是要快步走才行。
“来找父皇有点儿事。”武泽惠早就想好了理由,“两位这就要出宫了?”
“二公主,我还有事,便先告退了。”宁荣轩又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二公主快去找皇上吧。”孙守笑了笑,跟上了宁荣轩。
“宁荣轩,咱们去喝一杯?我得知了一家不错的酒肆。”
宁荣轩嗯了一声。
武泽惠咬了咬唇,是她做得太明显了?
她也是没忍住。
听闻宁世子进宫了,她便控制不住地跑来见他。
身在皇宫的她,很难出宫,更别提去见宁世子。
只有他进宫时,她才有机会见到他。
“去查查,宁世子和孙守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她转头,低声吩咐大宫女。
这一刻,她的眸中浮现出阴狠来,所有靠近宁世子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而阮灿灿一回到家里,便被朱美珍和盛琴再三叮嘱,要离宁荣轩远点儿。
阮灿灿听得一脸懵:“姨母,表姐,我跟宁世子总共才见过两次面,都是在街上巧遇的。”
“平时我都待在府里,和他根本见不上啊,更别提主动见他了。”
若不是老鼠跟她说了,安宁侯府的那些秘密和八卦,她都不会关注宁荣轩这个人。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再三叮嘱,“灿灿,宁荣轩这个无论家世还是为人都是不错。”
“但,喜欢他的女子非常多,连宫里的公主都喜欢他。”
“若你与他走得近了,必定会遭到某些人的针对算计的。”
阮灿灿保证道,“姨母放心,我会离宁荣轩远远的。”
这个宁荣轩真是受欢迎啊。
想想也对,他无论哪方面都好,又没有妾室通房这些,也深得皇上偏宠,一般女人都想嫁给他。
朱美珍还是不太放心,决定让丫鬟婆子多看着点儿阮灿灿。
阮灿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照旧屏退了丫鬟婆子,来到角落里找鼠鼠。
鼠鼠早已等在这里了。
【人人,我已是安排了兄弟们好生照顾方晓和王湘君了。】
【那两个坏人人敢欺负你,我会让她们好看的。】
这个人人可是它护着的。
第32章 渣男同窗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笑眯眯道,“谢谢鼠鼠帮我出恶气。”
“那两人被送到了教司坊,我还真对她们做不了什么了。”
皇上的意思是,既然方晓和王湘君这么喜欢男人,便让她们在教司坊好生伺候男人。
【有我在,保证能收拾得那两个坏人人服服帖帖的。】
“咱们先不说这个。”阮灿灿问道,“那个探子怎么样了?”
她轻拍了下巴掌,“哎呀,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皇上面前。”
她是真意外,宁荣轩会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她也奇怪他为什么要闹到皇上面前。
这种事,在私底下就能解决的啊。
搞不懂。
【探子按照计划走的。人人你没去看热闹,真是可惜,那个探子可是接了新任务。】
“新任务是什么?”
【探子的新任务是……】
阮灿灿听完,一句我靠,“不是吧,都到这地步了?”
“最近的局势有这么不好吗?”
她回想了一番,没听姨夫姨母说最近局势不好啊。
而且,皇上身体康健,再活个十来年是没问题的。
【局势没有不好呀,我这里没得到消息。人人,你忘了安宁侯府手握兵权吗?】
阮灿灿恍然,“是哈,我忘了这一点了。”
“也就是说,对方是想用这样的算计,一步步得到安宁侯府的兵权,或者是让自己人上位。”
“要长脑子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世她不想搞这么费脑子的事啊。
真是,偏偏关系着她能否继续过安稳的日子。
【人人,你不要烦恼,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这么大的事,光靠咱俩是不行的,得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解决才行。”
【人人,你要告诉其他人人吗?】
“不不不,我哪儿能跟其他人说,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你是……?】
“我是在想,能不能找个机会,透露透露安宁侯府的事,让其他人来处理。”
问题是,要透露给谁?
姨夫?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要如何透露给姨夫,她得考虑清楚才行。
【人人,你想的好复杂哦。】
阮灿灿暂时收敛好心思,嗨一声,“不复杂。”
她也没有多说这件事,“鼠鼠,麻烦你帮我多盯着点儿安宁侯府那边。”
“有任何消息,你赶紧跟我说。”
鼠鼠表示没问题,【对啦,隔壁府邸又有热闹看了。】
阮灿灿哇哦一声,“张家是流年不利吗?”
“才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又有热闹看了。”
“跟我说说,是什么热闹。”
【跟那位张大小姐有关……】
阮灿灿听得沉默了下来,这叫什么事呢?
【人人,你要帮张大小姐吗?】
“我在考虑,我都不了解这位张大小姐。”
她听姨母提起过几句这位张大小姐,是个性子比较沉闷,几乎不参加聚会的人。
她猜测,应该是之前那位张老夫人在的关系,张大小姐不得不低调再低调,避免在某些公开场合被张老夫人算计。
当天下午。
张家的一双儿女来了盛家。
带着一大堆的重礼来的。
正厅。
阮灿灿坐在张家一双儿女的对面,时不时偷瞄一眼张大小姐张婉茹。
坐在她旁边的盛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暗暗用眼神警告她。
表妹这般看张大小姐,莫不是张大小姐有哪里不对劲的?
张家不会这么惨吧?
“你俩来就来,还带这么多礼物作甚?”朱美珍温和地笑着道。
张家儿子张修然朝她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清爽舒适的笑意,“盛夫人,这是应该的。”
“若非家父家母身体不适,理应是他们亲自来道谢的。”
因着那个恶毒女人的事,父母都病倒了。
母亲还稍微好点儿,父亲是病得起不来,整体骂骂咧咧的。
他能理解父亲。
换做是他,若是经历了这样的事,只怕会被父亲骂得更难听。
他这笑容,让阮灿灿有种夏日里在山林间的清爽感,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这种男人当个朋友是真不错嗳。
当丈夫,还是算了。
主要是脑子不太好使。
盛琴,“……”
好想立刻带表妹离开。
表妹这样子,若是被张家兄妹注意到了,对她的名声不会好的。
“两位。”阮灿灿忽然走到了张婉茹的面前,亲昵地拉着她的手。
她眯着眼笑,“咱们两家是邻居,离得这么近,应当多来往,是不是?”
她要听八卦!
朱美珍*盛琴,“……”
灿灿绝对“不安好心”。
张婉茹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有点儿手足无措,“对对对,你说得对!”
别看她是兵部尚书的嫡女。
因着那个恶毒女人的关系,往常都没谁愿意跟她来往。
很早之前是有不少人愿意跟她来往的,但被那个恶毒的女人闹出不少事,便没谁愿意跟她来往了。
阮灿灿唇角的笑意蔓延,“我们都是女子,正好能聚在一块聊聊天。”
张婉茹嗯嗯嗯的直点头。
【这位盛家的表小姐,真是个好人,她是真的对我好温和。】
【不像那些人,表面对我温和,实际上不是看我笑话,便是想着利用算计我。】
盛琴和朱美珍听到她的心声,已是很淡定了。
习惯了就好。
不过……
母子俩看向阮灿灿,似乎是只有灿灿在,她们才能听到心声?
再观察观察。
张修然大吃一惊,“妹妹,你……”
不对!
刚刚妹妹好像没张嘴?
那他为何能听到她说话?
好奇怪。
“哥哥,怎么了?”张婉茹没察觉到异常。
“张大少爷,令尊令堂的病情如何了?”朱美珍看出张修然的异常,赶紧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张修然顾不上问妹妹,连忙道,“回盛夫人,家父家母已是好多了,只是还需要修养几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小姐还未定亲吧?”阮灿灿说道,“咱们女人的亲事,一定得好好选,多查查对方才行。”
张婉茹的脸颊慢慢变红,她有些害羞地嗯了一声。
【家里的事已是解决了,或许我该给郑郎送个信儿,让他上门提亲了。】
【要是再耽搁下去,我要成老姑娘了。】
第33章 下嫁是绝对不行的
“妹妹,你!”张修然蹭得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张婉茹。
“哥哥?”张婉茹不解哥哥为何如此失态,却用眼神提醒他,这是在盛家,让他注意仪态。
阮灿灿诧异地看向张修然,这位张大少爷怎么一惊一乍的,莫不是张家又出了什么事?
要真是这样,这张家也太惨了点儿。
“没,没事。”张修然深呼吸一口气。
他缓和了下情绪,朝朱美珍行了一礼,“请盛夫人见谅,是我想到一些事,才会失态。”
朱美珍自是清楚他为何这样,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年轻人嘛,这样有活力点儿。”她温和地笑着。
张修然再次道了歉,才重新坐下。
他瞄了几眼妹妹,双手慢慢地握紧,刚那是妹妹的心声?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妹妹说的郑郎。
该不会,是他那个同窗,正六品太仆寺丞家的嫡子郑塘吧?
若真是那人,绝对不行。
不是对方人品的问题,而是不能扶贫!
假如妹妹下嫁,先不说家里铁定是会帮扶郑家和郑塘的。
这帮扶要帮扶多久?
且帮扶起来了,郑家和郑塘会不会当白眼狼?
谁都无法保证。
【晚点儿,我要如何跟哥哥和父母说这件事?】张婉茹的心声还在继续。
【郑郎那么好,又对我一心一意,虽说家世低了一些,可他答应会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阮灿灿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姐妹,你居然会相信一个男人说的甜言蜜语?
明摆着,这什么郑郎是看上姐妹你的家世和利用价值啊。
但凡真是个男人,便不会在私底下跟你来往,更不会做这些事了。
她要不要提醒提醒张家?
可是,她不确定张家对那什么郑郎的看法。
再看看。
张家兄妹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阮灿灿溜达到朱美珍的身边,蹲在她的面前。
她仰着头,笑嘻嘻地说道:“姨母……”
朱美珍一瞧见她这样子,便知她又是要调皮了,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
她笑骂道,“你个调皮的,又想做什么?”
阮灿灿给她捶着腿,嘿嘿直笑,“姨母,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别的心思。”
盛琴看得有些羡慕。
许是那十六年的关系,她和母亲始终无法这般亲密。
她是想和母亲这般亲密的,但她迈不开那一步。
“我还不知道你。”朱美珍哼笑道,“你要没旁的心思,会是这副样子?”
“还是姨母了解我。”阮灿灿属于顺杆子爬的。
“姨母,我就是好奇,这张家大少爷到现在都没功名的?”
“张家可是兵部尚书,张大少爷又是嫡子,按理说他该有功名的。”
朱美珍闻言,便知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这丫头对八卦热闹是最感兴趣的。
“还不是那位恶毒的张老夫人害的。”
她撇了撇嘴,面露嫌恶,“一天到晚闹腾着,自己的亲儿子多厉害多有才能,逼着张大人给她亲儿子搞一个正一品的实权大官。”
“还成天败坏张大人一双儿女的名声,破坏他们的好事,往死里折腾他们。”
“若非如此,你以为张家兄妹为何到现在都没定亲。”
阮灿灿听到这,想到了一件事,“姨母,那恶毒的坏女人该不会,还想着算计张家兄妹的婚事吧?”
“算计好多次了。”朱美珍说道,“得亏张大人夫妻早有防备,才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她补充道,“有几次,那老东西想要毁了张婉茹的名节,闹出了不小的事。”
阮灿灿啧啧啧的直摇头,“这老东西是真的恨不得,能弄死张大人一家呢。”
朱美珍道,“说句实话,如若张大人一家真被那对母子给害死了,那么那对母子活不了多久的。”
“单是他们母子得罪的人,便能弄死他们。”
阮灿灿道,“姨母,现在张家的事情已是解决了,张家就没想着给兄妹俩相看亲事?”
朱美珍叹道,“哪儿有这么容易。”
“出了这样的事,有几个人家愿意跟张家结亲,都怕张家再出点儿什么事。”
阮灿灿懂了,“那这样说,张家兄妹俩只能从一般家族找咯?”
这样看来,难怪那什么郑郎能俘获张婉茹的心。
可能张婉茹自己也很清楚,她家这样的情况,是无法找门当户对或者高嫁的。
只可能是低嫁或者找家世差一点儿的。
朱美珍道,“那就不好说了。”
得看张家如何想儿女的婚事。
“说起来,你们姐妹俩也该相看婚事了。”
她很是头疼,“琴儿,灿灿,你俩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姨母,我可以要求招赘吗?”阮灿灿弱弱地举起手。
“我这个人不适合跟婆家住在一块,怕一天一大吵,小吵不断。”
古代是有规定的,男女到了多少岁不成婚,是要罚银子的。
像盛家这样的家世,是不在意那点儿银子的。
但她不想嫁人。
婆家太麻烦。
先不说婆家好不好,光是婆家那一大堆人和关系,还有婆家的各种事情,已是很让她头疼了。
“招赘倒是个不错的想法。”朱美珍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这情况,招赘是最合适的。再是有我们给你撑腰,也难免会被婆家欺负。”
【还有一点我没说,等灿灿拿回了家产,她一个孤女容易被婆家吃绝户。】
【最好的办法,便是入赘,或者找一个男方没有父母亲戚的,这样也不怕被吃绝户。】
阮灿灿的眼神亮了起来,“姨母,那你帮我找一个愿意入赘的!”
“要样貌,品性,为人处世等等都不错的,还要身体没有毛病的。”
朱美珍一口答应下来,她又问了盛琴对另一半有何要求。
“表姐,你有想法要说。”阮灿灿眉眼弯弯的说道。
“若你不说,姨母又如何得知你的想法。”
“还有哦,隔阂会产生,正是因为一个或者两个都不说心里的想法,才造成的。”
朱美珍看她的眼神越发的温柔和慈爱,灿灿真是她和琴儿的小贴心。
若不是有灿灿,她和琴儿怕是真会有隔阂,会闹出很多事来。
“娘,我不想这么早嫁人。”盛琴深呼吸一口气。
“我怕遇到不好的婆家,也怕会被骗。”
第34章 她失踪了
朱美珍笑得柔和,“这样吧。”
“咱们先慢慢挑着,若有中意的,我派人仔细查查,没问题再接触解除。”
“若确实是个不错的,咱们再看要不要定下亲事,如何?”
“可以的!”阮灿灿直点头。
有老鼠在,她分分钟便能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根本不怕被骗。
盛琴颔首表示同意。
朱美珍轻轻拍了拍阮灿灿的手,暗暗朝盛琴看了一眼。
阮灿灿秒懂。
“表姐,咱们出去转转。”
她跳了起来,跑过去挽着盛琴的手往外走,“姨母,我和表姐就在府里转转,一会儿我们来陪你用膳呀。”
朱美珍笑着说了声“好”,转头便让李嬷嬷到厨房吩咐。
阮灿灿和盛琴出了院落。
丫鬟婆子跟在后面稍远点儿。
“表姐,你在担心嫁人?”阮灿灿问道。
盛琴倒是能和表妹说这些。
她嗯了一声,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愁容,“看多了家里的这些事,我怕遇到类似的。”
“我想着,若是能招赘,或者是能一辈子留在家里照顾父母,那是最好的。”
阮灿灿不解,“表姐怎不跟姨母说?”
盛琴轻叹口气,“我不想娘为我多操心。”
阮灿灿很是不赞同,“表姐,你这是不对的。”
盛琴疑惑地看向她。
阮灿灿道,“姨夫姨母巴不得为你操心,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啊,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要是你不让姨夫姨母为你操心,姨夫姨母反而会担心会难过的。”
盛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样还是不太好。”
“我父母已是为我操心了很多,若再让他们操心,那作为女儿的我,多不孝啊。”
阮灿灿能明白她为何这样。
表姐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一直是靠自己才能安稳地活到换女真相被揭穿。
所以,在表姐的意识里,她的第一个想法永远是,尽量不要麻烦他人,凡事要靠自己解决,能忍的便忍,退让的便退让。
如若不能忍和退让,那就继续忍和退让,直到这件事揭过。
“表姐,请你记住一点,你现在的身份的,大理寺卿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姨夫就两个女儿,一个是表姐,另一个便是那恶毒的盛素。
盛琴一时间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就那样看着她。
阮灿灿慢条斯理是说道,“首先,你要不怕事,因为你的身后是姨夫姨母和盛家……”
她掰碎了说给盛琴听,姨夫姨母对她这么好,她希望表姐跟姨夫姨母能真正敞开心扉,能好好地过日子。
盛琴听着听着,如茅塞顿开般,眼神变得清明。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阮灿灿见状,便知她真正想明白了,“只要表姐不乱来,不做不该做的事,不胡来,姨夫姨母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盛琴很是感激地望着她,“表妹,真的太谢谢你了。”
“若不是你这么有耐心地开解我,还跟我说这么多,我是不会想通的。”
阮灿灿嗔笑道,“表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当然是要相互帮助啦。”
“况且,盛家都是表姐的,以后我得靠表姐生活,所以现在要讨好表姐才行。”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颇为好笑,“你呀你。”
“小姐,表小姐!”这时,盛琴身边的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过来。
丫鬟福了一礼,幸灾乐祸地说道,“小姐,刚得到的消息,二小姐……没了!”
阮灿灿和盛琴对看了一眼。
“怎么没的?”盛琴问道。
父母再是厌恶盛素,却也没想过要她的命。
丫鬟道,“据说是,不小心跌落到水井里没的。”
“奴婢打听过了,似乎是二小姐想偷溜回来害人,不知怎的一个不小心没了。”
阮灿灿和盛琴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没了便没了。”盛琴谈不上是何感觉。
曾经,她极为羡慕嫉妒盛素。
那人抢走了她嫡女的身份,抢走了父母的宠爱,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还害得她这么惨。
后来,真假千金的事被揭穿,她恢复了本来的身份,对盛素便没那些情绪了。
“小姐,还有件事。”丫鬟有些犹豫。
盛琴示意她说。
丫鬟道,“是朱家。”
“听说,朱家大少爷养着伤还不安分,跟两个男人那什么,被朱家夫妻发现,气得病倒在床。”
盛琴一听,羞红了脸,“简直是畜生!”
阮灿灿哟哟哟了几声,“真不愧是朱可为啊。”
她一开始便猜到,成了太监的朱可为,是一定会找男人的。
想朱可为从小那般不节制,在成了太监后,又岂会安分,只会当下面那个找男人伺候他。
“表妹!”盛琴佯怒瞪她一眼,“姑娘家家的……”
“表姐,这有什么。”阮灿灿失笑,“男女之事本是天经地义的,且这里也没外人,咱们姐妹说说话罢了。”
盛琴扶额,她是真拿表妹没一点儿办法。
“在他人面前切不可说这些,知道吗?”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她又不傻,才不会在他人面前说这些。
“表姐,你说朱家接下来是不是有很多热闹看啊?”
盛琴一脸愉悦,“朱家越是闹腾,越是不会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她别提多讨厌朱家和朱可为了。
与此同时。
张家的气氛不是太好。
张修然脸色微沉地盯着妹妹,问道:“婉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郑塘?”
张婉茹突然被哥哥这样问,瞬间羞红了脸。
紧接着,是尴尬和慌乱,“哥哥……”
“看你这样子,便知是真的了。”张修然冷声道,“我不同意!”
“哥哥!”张婉茹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唰地下白了。
“哥哥,为什么?”
“郑郎那么好……”
“别喊得这么亲密!”张修然僵硬着脸,怒声道。
“你和他非亲非故,又没有定亲,你喊他这般亲密,是不要脸的行为!”
“你不要脸,我张家还要脸!”
他这话一出,张婉茹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随即,她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有本事,你跑出家不要回来!”张修然吼道。
但——
张婉茹是真跑出张家了,还是一个人跑出去的。
不知所踪!
第35章 恋爱脑是不计后果的
“张婉茹真不见了?”阮灿灿瞪大眼,惊愕地望着朱美珍。
朱美珍用公筷给她夹了菜,又给盛琴夹了菜,“暂时是找不到张婉茹在哪儿。”
“有可能是,张婉茹躲起来了,也有可能是跟她的情郎待在一块。”
阮灿灿有点儿弄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
“你们姐妹俩记住。”朱美珍教导道,“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像张婉茹这样跑出家,知道吗?”
阮灿灿和盛琴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我才不会傻到,和家里人发生点儿矛盾,便跑出家的,外面多危险呀。”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张婉茹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跑去找郑塘了。
盛琴十分赞同这点。
便是真假千金的事没被发现,她最困难的那几年,她都没想过离开家。
她很清楚一点,从小出身大家族的她,一旦离开了家族的庇佑,那她很快就会出事的。
朱美珍放心下来,“还有一点,遇到事要跟家里的大人说,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
她倒不担心灿灿。
灿灿这丫头向来是,遇到事情会跟她说。
琴儿就不一样了,她是有事都会藏在心里,遇到事也是自己解决。
她很担心琴儿。
“夫人。”李嬷嬷走了进来,福礼道。
“夫人,张家那边派人来说,想请老爷帮忙找找张大小姐在哪儿。”
朱美珍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才道,“老爷回来了吗?”
李嬷嬷摇了摇头,“老爷派人回来说,今天会晚些回来。”
朱美珍颔首,“那你派人跟老爷说一声这件事,再跟张家那边说一下。”
李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事了。
“姨母,我吃好啦。”阮灿灿放下碗筷。
漱口后,她一溜烟地往外跑,“姨母,我去玩了。”
“我不会乱跑的。”
她要去找鼠鼠,了解张婉茹在哪儿。
朱美珍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琴儿,你去看着你表妹,她定是跑去找张婉茹在哪儿了。”
灿灿这个性子真是,好是好,就是太活泼了点儿。
在家里倒无妨,要是在外面这样,对她的名声会不好的。
盛琴,“……娘,我跟着也劝不住。”
“我看,不如给表妹找点儿事做,这样她便没心思凑热闹了。”
朱美珍觉得这主意不错,“你说,给你表妹找点儿什么事做好?”
盛琴想了想,道,“娘,不如让表妹学着管家?”
“等表妹的家产拿回来,她得学着管理自己的家产,正好现在学学。”
朱美珍道,“成。”
“从明天起,你和灿灿跟着我一块学管家,这是你们都要学的。”
盛琴是没有意见的。
但,毫不知自己命运的阮灿灿,这会儿正在某个假山后。
和鼠鼠说张婉茹的事。
【哎呀人人,那个人人真是有意思,被她哥哥那样说了两句,便跑到自己名下的一个宅子里躲起来了。】
阮灿灿,“……张婉茹是被戳穿了心思,才会这样?”
【不全是。传回来的话是,她觉得她哥哥不该那样说她喜欢的人。】
“恋爱脑,实锤了。”
【人人,恋爱脑是什么?好吃的吗?】
阮灿灿解释了恋爱脑是什么,“鼠鼠,我跟你说,恋爱脑要不得,连……连狗都不吃恋爱脑的脑子。”
【那确实,恋爱脑要不得。】
“鼠鼠,张婉茹是不是准备去找她的郑郎?”
【人人,你怎么知道的?】
“猜得到啊。都说张婉茹是恋爱脑了,遇到了这样的事,她肯定要去找她的情郎,说说家里不同意他俩的事等等。”
阮灿灿撇了撇嘴,“说不定,会被她的情郎哄得上了床,甚至宁愿为妾也要和他在一起。”
自古以来的恋爱脑都是这样,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拿爱情当自己的命。
她是真不理解恋爱脑,爱情这种东西有哪里好的,费神费钱费人。
【人人,张婉茹是真准备去找她的情郎,差不多是这会儿就要去。】
阮灿灿一听,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戏,“走走走,咱们去看热闹。”
【人人,你要救张婉茹吗?】
“为什么这样说?”
【要是人人你救了张婉茹,那张家不就会感激你,成为你的帮手?你们人人都是这样说的。】
阮灿灿听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鼠鼠这话点醒了她。
她知道这么多八卦和秘密。
假如,她能在一定程度上帮某些人,便能得到这些人的感激。
如此一来,她想要夺回家产便会容易得多。
关键,也没谁敢轻易针对她了。
“走,咱们去救张婉茹。”
只救张婉茹这一次。
阮灿灿从鼠鼠这里,得知了张婉茹藏身的具体地址后,便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出门了。
她有派丫鬟去告诉朱美珍一声。
……
阮灿灿刚下马车,便见不远处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女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一看这情形,她便知那是张婉茹了。
她扶额,张婉茹是真不知人世间险恶,还是对人世间险恶不了解?
作为大家族小姐的张婉茹,竟是有胆不带丫鬟婆子,一个人在大街上走。
若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张婉茹定会完了的。
阮灿灿捏了捏直跳的眉心,应该是恋爱脑上头了,才会不管不顾地去找情郎。
她低声吩咐丫鬟婆子和护卫不要发出声音,便悄悄跟上了张婉茹。
阮灿灿是装作逛街那般,又离得有些距离,因此张婉茹并未发现。
倒是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她好几眼。
还有人拿当她逃犯,盯着她看。
吓得张婉茹往前小跑着,
约莫两刻钟的样子,她来到了一家中高档的茶楼里。
这家茶楼的客人挺多的,大堂里几乎坐满。
乍然出现一个,穿戴精致的大家小姐,引起了掌柜和客人们的注意。
其中有少数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张婉茹的身上。
她丝毫没有察觉,径直往二楼的其中一个雅间走,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情郎的欢喜。
跟进来的阮灿灿沉默了一瞬,真的,她很讨厌恋爱脑。
“表小姐,这里有些人不安好心。”其中一个护卫小声道,“请表小姐小心一声。”
第36章 渣男的心声
阮灿灿眼神淡漠地扫了一圈客人。
她笑吟吟地转头,看向柜台后的掌柜,“掌柜,刚那我是表姐,大家族的嫡女。”
“若她在你这里掉了一根头发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掌柜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连连保证,“您放心,我保证您表姐在这里不会掉一根头发丝。”
阮灿灿嗯了一声,便带着丫鬟等人往二楼走。
掌柜赶忙让两个小二盯紧客人。
若是大家族的小姐真在他这里出了事,别说他的茶楼开不下去,连他们一家老小的小命都会丢了的。
阮灿灿找到了张婉茹所在的雅间。
她敲门后,不等雅间里的人说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雅间,她看到的便是张婉茹和一个颇为书卷气的年轻男子,差点儿抱在一起。
吓得阮灿灿赶紧关上雅间的门。
两个大力婆子跟了进来,其余的丫鬟护卫等守在雅间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阮大小姐?”张婉茹羞红了脸,连忙和郑塘拉开了距离。
她很是疑惑,“阮大小姐怎会在这里?”
阮灿灿瞪了她一眼。
紧接着,她走到郑塘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
她又甩了郑塘一耳光,面露嘲讽,“你那点儿肮脏的心思,张大小姐没看出来,当别人看不出来?”
“长得人模狗样的,又是个读书人,不思走正途,却想着拐骗良善女子。”
她最讨厌这种人渣了,成天想着利用算计一些女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下子,张婉茹和郑塘才反应过来。
“你……”郑塘想要动手。
却被两个大力婆子给按倒在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放开我!”
他倍感羞辱和难堪,涨红了脸,“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随意打我!”
“大理寺卿盛家!”阮灿灿冷哼一声,“你有本事就闹。”
“看最后你是否能如愿娶到张大小姐,还是会被夺去功名,永远无法再科考。”
她从鼠鼠那了解到,这个郑塘是个秀才的功名。
学识这些都是不错的,但小心思颇多,还成天想着靠女人平步青云。
郑塘一听,脸色瞬间发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事真要闹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他的功名不一定能保得住。
“阮大小姐,你……啊!”
“啪!”
阮灿灿狠狠打了张婉茹一耳光,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你父母在那样的情况下,将你辛辛苦苦地养大,尽力给了你最好的一切。”
“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她又甩了张婉茹好几个耳光,“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顾家人会不会担心,一个人跑出来私会情郎。”
她真是服了这样的恋爱脑。
张婉茹抽噎起来,哭声里有着委屈,“郑郎对我真的很好。”
阮灿灿单脚踩着郑塘,眼含嫌弃地看张婉茹,“对你好?”
“真对你好,会不顾你的名声名节,与你私会,意图与你搂搂抱抱?”
“但凡是个心思正的男人,都会是发乎情止乎礼,是会请媒婆上门提亲的,不是搞这种事故意破坏你的名声名节。”
停顿一下,她又道,“他请你来人这么多的茶楼,你就没想过危险,没想过你私会外男的事会被传开?”
这脑子,是如何在那恶毒的老东西手里活下来的?
“郑郎不会……”张婉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郑塘的“声音”。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敢破坏我的好事,我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原本,我都打算好了,等我抱住了张婉茹这个蠢货,便故意大声嚷嚷,引来客人围观,如此被毁了名节的张婉茹,只有嫁给我这一条路了。】
“郑郎?”张婉茹茫然又惊悚地望着郑塘。
刚那是郑郎在说话?
可他好像……没张嘴?
这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好心。
“这位阮大小姐,你对我有误会,我从未这样想过。”郑塘一副正派的模样。
【等我娶了张婉茹,得到张家的助力,便能平步青云。】
【关键,我那一双儿女便有了一个嫡母了,能堂堂正正地养在家里了。】
“你!”张婉茹捂着嘴,震惊到表情失控。
她已是确定,刚那番话不是郑郎说出来的,似乎是他的心声之类的。
她怎会突然听到他的心声?
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儿女!?
他不是没有成亲,没有妾室通房吗?那他的一双儿女是从何而来的?
不对。
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听到的,真的是郑郎的心声吗?
“你有没有这样想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能否承受得住张家的报复。”阮灿灿嗤笑道。
郑塘听得心头直跳。
【正因怕张家不愿意我娶张婉茹,又怕张家嫌弃我,我才会用这一招毁了张婉茹的名节。】
【只要张婉茹的名节毁了,张家为了家族的名声和脸面,便是要张家将张婉茹给我当妾,张家也是愿意的。】
张婉茹的眼泪一瞬落了下来。
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郑塘,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解人意又处处为她着想的郑郎吗?
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念头。
到这一刻,张婉茹已是基本确定,她听到的是郑塘的心声。
原来在他的心里,竟是这样的想法。
平时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为了能毁了她的名声和名节,好逼着她嫁给他。
“你有没有这样想,我懒得追究。”阮灿灿慢条斯理地说道。
“给我堵了他的嘴,将他送到大理寺,交给我姨夫处理。”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郑塘,“我会让你明白,算计大家族小姐,是多严重的后果的。”
郑塘还来不及说话。
便被一个大力婆子,用帕子捂住了嘴,强行往外拖。
“不要让他发出一点儿声音。”阮灿灿说道,“要是有谁问,也不要说,其余的大理寺会处理好的。”
她相信,姨夫会懂她的意思的。
两个大力婆子领命,带着郑塘离开了。
郑塘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眼神向张婉茹求救。
这个贱人,怎么不帮他?
张婉茹连连往后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这……郑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37章 宁世子,你这话好油腻
“张大小姐,我现在吩咐丫鬟去张家一趟。”阮灿灿说道。
“我希望你等我姨夫那边的审问,到时你会明白,你看上的郑郎是个多黑心肝的家伙。”
张婉茹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已是知道了。
阮灿灿面露茫然,啊这……她也没说多重的话呀,这位张大小姐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她懒得多想,吩咐一个丫鬟去张家说一声。
随后,她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趴在窗户台上看街上,一点儿劝张婉茹的心思都没有。
这种恋爱脑,她如何劝都没用,也懒得多废这个心思。
这件事,还是交给张家自己来处理的好。
她正看着街上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宁荣轩!
要不要这么巧合?
她刚要将脑袋缩回雅间里,避免被她看到。
谁知下一秒——
宁荣轩像是有所察觉般,抬眸看向了她。
他在看到是阮灿灿时,眸中的冷锐散去,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样子来。
却让阮灿灿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看似笑着,实则他这笑不达眼底,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冷漠之人。
她朝宁荣轩客套地笑了笑,便将脑袋缩了回来,一点儿多跟他接触的想法都没有。
先不说姨夫姨母特意叮嘱过她,光是安宁侯府那一摊子的事,她便不想跟宁荣轩有多的接触。
若不是为了她和盛家,她连安宁侯府的那摊子事都不会管的。
但——
没多一会儿。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是宁荣轩。
他瞧见雅间里的情况,并未多问,而是朝阮灿灿点了下头。
“阮大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
他眯着眼笑,给人一种十分好相处与温和的感觉。
可在阮灿灿看来,这人仿若身后有无尽的黑暗和深渊,稍稍接近便会被吞噬。
她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意,“真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世子。”
这个宁荣轩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不待见他。
偏偏,他非要跑来雅间里。
宁荣轩确实看得出她不待见他,也确实是故意来这雅间的。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探探她的底儿,弄清楚他想知道的事。
“阮大小姐没和盛大小姐一块出门?真是难得。”
他自顾自的,坐在了阮灿灿的对面,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的眸光掠过桌上,那两杯几乎没喝过的茶杯,勾了勾唇。
阮灿灿,“……我是一个人偷溜出来玩的。”
她是不是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这人怎么有脸,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还给自己倒茶!
宁荣轩仿若没察觉出她的不喜,端着茶杯喝着。
那一日在皇宫后,他便没再听到过其他人的心声。
这让他越发的怀疑,他能听到心声的前提,是阮灿灿,且是她做了某些事,才能让他听到。
就是不知,她是否知道这一点。
“阮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一块逛逛?”
阮灿灿一口拒绝,“抱歉,我没兴趣。”
跟这个人一块逛街,她怕是会遇到麻烦和危险。
宁荣轩的眼尾一挑。
他单手搭在窗户台上,稍稍斜着身体看阮灿灿,“阮大小姐很有意思。”
这话,让阮灿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宁世子,能麻烦你正常点儿吗?”
“这话,好油腻。”
宁荣轩一听,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阮大小姐,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这样子的他,多了几分豪爽和舒适,少了几分那种笑不达眼底的笑和距离感。
阮灿灿撇了撇嘴,“不用宁世子说,我也知道我很有意思。”
宁荣轩自是看得出她的嫌弃和不满。
他将手搭在桌上,身体稍稍向前倾,“我可帮你解决你家族的事。”
“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从现有的情况看来,光是跟阮灿灿聊天这些,是无法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得像在皇宫那样,由她接触某个人?
找个机会试试。
阮灿灿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笑意,“我家族的事,就不劳宁世子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好。”
这个人调查她?
为什么?
她和宁荣轩总共见过三次,且并未发生任何冲突或者不好的事。
按理说,这人不应该查的。
那他为什么要查她?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帮帮忙,搞清楚宁荣轩为什么要查她。
这人深得皇上宠幸,家族又手握兵权,不会无缘无故地查她的。
宁荣轩看出她的猜测,唇角的笑意蔓延,他要的就是阮灿灿的猜测。
如此,她才会有所动作,他才能搞清楚,她是靠什么,让他听到别人的心声的。
“若阮大小姐有需要,随时可跟我说。”
阮灿灿表示不用,便低着头喝茶,正不想跟这人再多说一句话。
忒烦。
宁荣轩也没再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眸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细细的针,一下下地扎在阮灿灿的身上。
不是很疼,却很难受。
啊啊啊,张家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和宁荣轩待在这里。
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呼唤起了作用。
盛琴带着丫鬟婆子来了。
“表姐!”阮灿灿一蹦三尺高,跑到了她的面前。
她鼓着腮帮子,像是青蛙那样,带着点儿委屈和控诉的意味瞄了眼宁荣轩。
盛琴佯怒瞪她一眼,才向宁荣轩福了一礼,“宁世子。”
宁荣轩坐在那,朝她拱手还了一礼,“盛大小姐。”
盛琴轻点了两下阮灿灿的额头,颇头疼,“不是让你不要出府吗?”
她也就处理点儿事情的功夫,表妹便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出了府。
真是,一刻不看住都不行。
阮灿灿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表姐,我这不是在府里无聊吗?”
“大晚上的无聊,跑出来?”盛琴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这次便算了,下次不准晚上出门了。”
晚上相对要不安全一些,且晚上出门容易被人暗算。
阮灿灿乖乖地哦了一声,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第38章 躲得飞快的阮灿灿
【人人,有人盯上宁荣轩了,准备趁着夜色要了他的命。】
阮灿灿一听,又瞄了眼稳坐在那的宁荣轩。
所以,这人大晚上的出来,是为了钓鱼?
要真是这样,那宁荣轩知道多少事?
“少看。”盛琴用手将她的脑袋扭了过来,小声警告道。
“不要妄想宁世子,那不是咱们该妄想的,那人有太多的爱慕者,连公主都喜欢他。”
阮灿灿拉着她的手轻轻晃着,轻声道,“表姐尽管放心,我不会对宁荣轩有任何想法的。”
“这种心思深沉的男人,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况且我是要招赘的。”
盛琴这才稍稍安心了几分,“一会儿便跟我回去,知道吗?”
【回去后,我得跟娘说一说,多盯着点儿灿灿,免得她对宁世子真有男女之间的想法。】
她的心声,让宁荣轩的眸光落在了阮灿灿拉着盛琴的手上。
要靠阮灿灿接触旁人,他才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这……有点儿意思。
盛琴拉着阮灿灿走到旁边,分别坐在椅子里,小声地说着话。
她没有现在问张婉茹的情况,也没有多和宁荣轩聊天。
宁荣轩也不在意,眼神微淡的瞄了眼窗外,这鱼儿还不上钩啊。
【人人,刺客来了!你快带着你表姐躲得远远的。】
阮灿灿听到鼠鼠的提醒。
她立刻拉着盛琴,又跑过去拉着张婉茹,一溜烟地躲到了屏风后的角落里。
“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她压低的声音里,有着紧张和不安。
张婉茹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哭。
盛琴虽有所奇怪,却照着阮灿灿的话做。
宁荣轩扭头看向阮灿灿,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忽然——
他的眸光一凛。
只见,他一拍桌子,整个人一跃而起,再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刺客见一击不成,转身便要逃。
却不曾想。
被两个藏起来的护卫给按倒在地,并将他打晕了。
宁荣轩眼神冷冽地俯视着刺客,钓了这么久的鱼,才钓上来这么一条小鱼。
看来,大鱼不会轻易上钩呐。
“带到隔壁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有用的消息来。”他嗓音清冷的吩咐道。
两个护卫应了一声,便将刺客拖了下去。
宁荣轩这才看向躲在屏风后的阮灿灿。
他右手握拳,轻锤着左手掌心,心思微沉,阮灿灿是如何得知有刺客的?
刚她的举动,明显是提前得知有刺客,才会带着盛琴和张婉茹躲开的。
她是从某些人的心声得知的?
还是,她不用接触便能听到他的心声?
得再观察观察才行。
“三位小姐,已是没事了。”他秒变笑眯眯的模样,“你们可以出来了。”
阮灿灿从鼠鼠那确定,真没有危险了,才带着盛琴和张婉茹从屏风后出来。
“宁世子,你还有事,我们便不打扰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见张家人来了,顿时垮着一张脸。
要不要时机这么好。
宁荣轩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她的表情还真是多变又有趣,且不像是那些闺阁小姐会掌控自己的表情。
阮灿灿听到他的笑声,瞪了他一眼,这人太过分了,居然当众嘲笑她。
宁荣轩掩唇轻咳一声,压制住了笑意,朝她歉意地点了下头。
阮灿灿哼了一声,偏开头不搭理他。
却被盛琴轻敲一下头,用眼神警告她不可这样。
阮灿灿瘪了瘪嘴。
就在这时,她听到“啪”的一声。
响亮的耳光。
立马转头看去。
她看到,蓝诗情又甩了张婉茹一耳光,但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阮灿灿小小的哇哦一声,想走近点儿看。
却被盛琴强行拖到了旁边。
她倒是想直接带表妹离开。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若她带表妹离开了,容易被外面的人看到雅间里的情况,还会让张家有所误会。
她用眼神警告阮灿灿,让她不要凑热闹。
阮灿灿讨好地笑了笑,便紧盯着那边的情况看。
她可是特意为了看热闹,才跑出来的。
那边。
蓝诗情怒指着张婉茹,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她:“你这个孽障!”
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为了一个心思如此恶毒的男人,你竟是不顾你的家人和家族。”
张安民和张修然站在一旁没劝。
父子俩都认为,张婉茹这次做错了,且错得离谱。
若不是阮大小姐恰好瞧见,只怕是会出大事。
张婉茹捂着脸,呜呜呜地哭着,“娘,我和郑郎是真心相爱的。”
她还不确定,郑郎是否真有孩子。
“真心相爱?”蓝诗情冷笑一声,“若郑塘是真心倾慕你,便不会与你私会。”
“但凡是个品行好的男子,都会派媒婆上门提亲,而不是与女子私会。”
她怎么都没想到,从小精心呵护的女儿,没被那两个畜生算计,却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娘,是我愿意和郑郎……啊!”张婉茹的话未说完,又被蓝诗情打了一耳光。
蓝诗情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怒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人当心身体。”张安民扶着她坐在椅子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夫人现在跟婉茹说再多,她都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等盛大人那边查清楚了再说。”
“娘,爹说得在理。”张修然劝道,“妹妹一头栽进去了,没有证据是不会相信的。”
“还不是你!”蓝诗情怒瞪着他,“都跟你说了,少带你书院里的同窗见你妹妹。”
“现在好了,你看看闹出的事。”
张修然很是愧疚,“对不起娘,是我当初没听你的劝。”
他也没想到,会有郑塘这种畜生不如的狗东西,竟是想着算计他妹妹。
“夫人,此事也不能怪修然。”张安民清楚自家夫人是在气头上,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假如,不是阮大小姐发现,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蓝诗情闻言,快速调整好情绪,来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阮大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湿了眼眶,朝阮灿灿福了一礼。
阮灿灿赶紧避开。
她摆了摆手,正要说不用谢时,耳边听到了一条狗尖锐的狂叫。
第39章 大黄狗说的话
【不要带走我主人!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她不是坏人人!】
阮灿灿一听到这声音,连忙跑到窗户那,伸着头往外看。
啥情况?
什么不是她做的,这条狗狗也不说清楚。
盛琴瞧见她这样,又开始头疼了,这丫头定是听到了犬吠,以为有热闹看,才会这样。
宁荣轩踱步走到阮灿灿的身边,正好看到她伸着头往前方看。
一脸的激动和看好戏。
他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斜对面的不远处,有两个捕快强行拖着一个外表看着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往前走着。
一条掉了毛的大黄狗,咬着妇人的衣角往后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犬吠声。
周围有不少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听说,是她杀了自己的婆婆,真是太歹毒了。”
“唉,她也是个可怜人,丈夫烂赌成性,儿子女儿都不管她,婆婆又成天打骂她。”
“那也不是她杀了自己婆婆的理由。再说了,她的婆家人都这样对她,定是她有大错。”
“你少胡说。她是个极好的女子,孝顺公婆,照顾丈夫儿女,可惜丈夫和儿女都被婆婆故意教导歪了,才会那样对她。”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扭头看向那个哭喊着不是她的妇人,继续听狗狗的话。
【真的不是我主人做的,我主人可好可好了,又那么善良,她是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的。】
【我亲眼看到,是,是那个坏人人做的……】
阮灿灿听完,算不得吃惊,啧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那人。
就在她看得正津津有味时,耳边传来了“恶魔”的低语。
“阮大小姐这是知道,凶手是谁?”
阮灿灿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白了眼宁荣轩,哼哼两声,没搭理他,继续在那看戏。
她要不要帮一把呢?
问题是,她贸贸然的帮忙,很容易引起怀疑的,比如旁边这人的怀疑。
她可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荣轩也不恼。
他忽然笑了下,来了句,“去将那几人带过来。”
阮灿灿一听这话,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宁世子,你想做什么?”
宁荣轩单手撑着窗户台,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更好地看戏。”
阮灿灿一个字都不相信,直觉这人是不怀好意,“宁世子,你插手京兆府衙门的事,不太好吧?”
这个宁荣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与旁人不太有接触,更不会跟谁有多的来往吗?
现在他怎么,老往她跟前凑?
阮灿灿还没自恋到,误以为宁荣轩喜欢她之类的,而是怀疑这人是想对她做某些事。
但,这人会对她做什么?
她就是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无权无势又没有家产,更没有哪里出众的地方。
不值得这位样样出众的宁世子,这般对她的。
不行。
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多帮忙查查,这个宁荣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安了。
“我这是帮京兆府衙门。”宁荣轩唇角的笑意加深,这个阮灿灿是越接触,越发现她有趣。
她的小表情怎么会这么多?
一会儿一个样,还那么灵动好玩。
阮灿灿要再说点儿什么,感受到了自家表姐警告的眼神,立马溜回她的身边。
“表姐。”
她笑得十分谄媚。
盛琴不好在外人面前多教训她,只能轻点了几下她的额头。
等回府后,得好好说说表妹。
真是,哪儿有热闹,哪儿便有表妹。
“阮大小姐。”这时,蓝诗情一家过来了。
“这次真的太谢谢阮大小姐了。”
蓝诗情朝阮灿灿福了一礼,万分感激,“若非阮大小姐心善,怕是我这蠢货女儿,便会被歹人所哄骗了。”
阮灿灿赶紧避开她这一礼,连连摆着手,“张大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也是恰好遇到了。”
“我姨夫姨母常跟我说,远亲不如近邻,且张大人是个好官,遇到了这样的事,我是定会帮一把的。”
这位张大小姐的恋爱脑还没完全散呢,也不知会不会再被渣男骗。
蓝诗情记下了这份恩情。
她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戴在了阮灿灿的手腕上,“这个你收着,算是我的谢礼之一。”
这玉镯子十分精美好看。
阮灿灿看向盛琴。
盛琴点头示意她收下。
阮灿灿这才向蓝诗情道谢,“多谢张大夫人,我很喜欢这玉镯子。”
一看便知,这玉镯子超级值钱。
假如哪天她缺钱缺疯了,还能将这玉镯子拿去当了,如此便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该是我们一家谢你。”蓝诗情是越看她越喜欢,这个小姑娘真是个好孩子。
“我们一家还有事要处理,改天我到盛家找你。”
阮灿灿明白的嗯了一声,在外面,有很多事不好处理,得回家才能处理。
蓝诗情又感谢了她一番,才带着家里人离开了雅间。
正好,京兆府衙门的捕快带着那个妇人和那条狗来了。
大黄狗围在妇人的身边,不停地叫来叫去。
能听出它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主人,你有没有事?】
【那些坏人人太过分了,他们平时那样对你,现在还对你做这样的事。】
【也是主人心善,没跟那些坏人人计较,可他们根本不念着你的好……】
阮灿灿听得眉毛动来动去,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嚯。
果然应了那句话,现实比小说要荒诞无耻得多。
“表妹,管理好你的表情。”盛琴的眼皮直跳,表妹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
几乎是一秒一个表情。
真不知,表妹哪儿来的这么多表情。
她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如此多的表情。
阮灿灿揉了揉自己的脸,嘿嘿笑了两声,乖乖地站在那。
她的心理活动更丰富了。
哎哟哟,动物们知道的八卦和秘密真多,连这种内幕都知道。
不过,动物们有时挺惨的,被迫听墙角。
各种各样的墙角。
但,这样的墙角,她想听啊。
第40章 宁荣轩这是猜出阮灿灿的秘密了?
忽然,她察觉到宁荣轩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与众不同的美女吗?
宁荣轩抿唇一笑,眸光落在那条大黄狗身上,阮灿灿似乎对这条狗很感兴趣啊。
这条狗能告诉她什么?
还是,她能听懂这条狗在说什么?
若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得通,她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了。
“怎么回事?”
他靠着窗户台,笑意微浅地问道。
两个捕快自是认得宁荣轩的,连忙行了一礼。
“回宁世子的话,这妇人毒杀了她的婆婆,我们正带她回衙门审问。”
这位宁世子,怎么会管这个案子?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宁荣轩用手指轻敲着窗台,“证据确凿吗?”
两个捕快对看了一眼。
“回宁世子,是她的家里人发现她毒杀她的婆婆的,物证就在她的手里。”
“不是我!”妇人似乎知道,这是她活命的机会。
她满脸泪痕,又慌又无助地哆嗦着,“我,民妇,民妇今日正在家里做事,不知,不知怎回事被人打晕了。”
“醒来,醒来便发现,发现手里拿着一个药丸,我丈夫他们指责,指责是我毒杀了我婆婆,还请了捕快大人将我,将我带走了。”
“我一醒来,捕快大人便在了。”
她面无血色,“我是,是不喜欢我婆婆,可,可我从来没想过害她,更不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她会成为谋害婆婆的凶手。
宁荣轩和盛琴已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真凶害死了这妇人的婆婆,又将她打晕,并栽赃给她。
这种案子,京兆府衙门一般不会多审问的。
底层百姓就是这样。
宁荣轩的笑意一敛,收敛的气势释放了几分。
他嗓音微冷,“你们没检查现场?没询问现场的人?”
两个捕快也知做错了事,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请,请宁世子原谅,我们,我们是想着带她回去审问的。”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直接定案。
谁是真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又不是权贵人家,一个底层的老百姓罢了。
“审问?”宁荣轩嗤笑道,“这种话,你们骗骗傻子还行,觉得能骗到我?”
停顿一下,他又道,“京兆府尹坐在这个位置上,安逸太久了。”
两个捕快不敢说话了,这话他们是一点儿不敢接。
“阮大小姐,你说真凶是谁?”宁荣轩倏然问道。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她要笑不笑的,“宁世子,我又不是仵作,也不是捕快,哪儿能知道真凶是谁。”
她知道真凶是谁,但她不能说。
她就一个看戏的,也没去过案发现场,按理是不该知道真凶是谁的。
若她说了,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阮大小姐,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宁荣轩说道。
阮灿灿再次拒绝,她又不是傻子,是断不会做危害到自己的事的。
但——
大黄狗突然跪在她的面前,用可怜的狗眼望着她。
它像是知道,阮灿灿是能救它主人的人。
【人人,好人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我的主人真的很好很好,她那么勤快,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照顾我养大我,却被那些坏人人给害了。】
【人人,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阮灿灿能扛得住同类的劝说,却扛不住狗狗的哀求。
这条大黄狗一心为了它的主人,且它的主人是被人陷害的。
要是她不帮,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呢。
可是,好为难。
“阮大小姐不帮一把的?”宁荣轩的眸光意味不明。
阮灿灿总觉得这人是知道点儿,她的某些秘密一类的。
实在是,他的样子太奇怪了。
“宁世子太为难舍妹了。”盛琴将阮灿灿拉到身后,端庄地笑着。
“且以宁世子的为人,想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
这个宁世子是怎么回事,为何针对灿灿?
不可能是灿灿得罪了宁世子。
灿灿和宁世子都没见过几次,没道理会得罪他的。
那是为什么?
好奇怪。
宁荣轩瞥了眼阮灿灿,才对盛琴说道,“盛大小姐说的是。”
“那个,我看这样子,真凶不像是这位大婶。”阮灿灿还是决定帮一把。
“宁世子,我建议你查查大婶的丈夫,跟他丈夫走得近的人,或许会有收获。”
其实,主谋不是大婶的丈夫。
宁荣轩的眸光掠过那条大黄狗,又多看了两眼阮灿灿,很有意思呐。
“既然阮大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便按你说的查。”
阮灿灿的眉头一拧,“我们姐妹便不打扰宁世子查案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拉着盛琴便跑了。
再不跑,还不知宁荣轩会如何针对她。
宁荣轩轻哼一声,这是避他如蛇蝎啊。
回到盛家。
阮灿灿被盛文,朱美珍和盛琴三人说了好一阵儿。
都是说她一个大晚上的偷溜出府,还跑去掺和了张家的事。
“你救了张家的女儿是好事,可你不该一个人去的。”朱美珍很是头疼。
“若那渣男安排了人,你要如何是好?”
灿灿这爱玩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知何时会闯出祸来。
她得多盯着点儿才行。
一般的祸端,家里是能解决的。
若是大的祸端,那家里是不好解决的。
“好了夫人,灿灿也知道错了。”盛文当了和事佬。
他给阮灿灿使眼色,“下次灿灿不敢再胡闹了。”
阮灿灿秒懂,“姨母,我知道错啦。”
她拉着朱美珍的手晃啊晃,“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胡闹了。”
有热闹还是要去看的。
不过,要小心一些,不能再被宁荣轩遇到。
那个人太奇怪了。
朱美珍哪儿能不知她的性子,叮嘱道,“平时看热闹倒无妨,但你要看是谁的热闹,记住了吗?”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哪儿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阮灿灿再三保证,才被放回了自己的院落里。
她刚趴在床上,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有人要害你!】
第41章 二公主的毒害
这话,吓得阮灿灿蹦了起来。
她面有惊色,哆嗦着道,“谁,谁要害我?”
“我没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啊,大多数的时间也是待在盛家,无缘无故的谁要害我?”
要不要这么倒霉?
舒坦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便有人要害她。
鼠鼠跳到了一张椅子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人人,是二公主那个坏人人。】
“二公主?”阮灿灿一脸懵,“我从来没见过二公主,也没有跟她结怨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她很确定,从来没跟这个什么二公主有过任何交集,连面都没见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二公主。
【人人,是因为宁荣轩哦。】
阮灿灿一听这话,秒懂,“哦!”
“我就知道,宁荣轩是个祸水!”
她气得牙痒痒,“那混蛋莫名其妙地盯着我不说,似乎还知道了我的某些秘密。”
“鼠鼠,你能帮我查查,宁荣轩为什么盯着我吗?”
“最好是能查清楚,他是不是知道我的某些秘密。”
这两件事不查清楚,她会吃不香,睡不安稳的。
【人人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保证不会让宁荣轩那个坏人人伤害你的。】
“鼠鼠你最好了。”阮灿灿十分感激,“有你在,我便能安心了。”
“对了,你跟我说说二公主的情况呗,我好提前做安排。”
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二公主作为皇室公主,想要解决她一个孤女,简直不要太容易。
【人人,这要慢慢说,你听我给你说呀……】
阮灿灿慢慢地听着。
等她听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妄之灾啊!”
她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我和宁荣轩才见过几次,二公主便怀疑宁荣轩对我不同,要对我下杀手。”
“她怎么能如此歹毒?”
简单说就是,表面温和好相处的二公主,倾慕宁荣轩却没表露,又在暗中解决接近宁荣轩的女子,跟他关系不同的女子。
甚至,多次利用了王湘君,好让自己能如愿嫁给宁荣轩。
因着上次进宫的事,二公主怀疑宁荣轩对她不同,在查清楚了她的情况后,便决定弄死她。
她真的比窦娥还要冤啊。
阮灿灿不忘给鼠鼠倒了一些水,拿了点儿糕点。
“鼠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死的。”
这种事,她是不可能找姨夫姨母和表姐帮忙的。
对方是二公主,不是普通的家族。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确定皇帝是个什么心思。
是想用女儿来拉拢安宁侯府和宁荣轩,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鼠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人人,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跟你说,我知道二公主的好多秘密……】
阮灿灿顿时精神抖擞,“你跟我说说,二公主有哪些秘密。”
她眯起犀利的眸子,二公主装温和好相处的人设装了十六年,在皇上面前有很好的印象。
这样的二公主,是不想自己阴暗的一面,和不为人知的那些歹毒被人知道的。
【人人,你听好了……】
当阮灿灿听完,不得不说一句,真不愧是表里不一的二公主。
够歹毒,够不是东西的。
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鼠鼠你说,假如宁荣轩得知二公主为了能嫁给他,害死了那么多女子,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会如何做?”
【我哪儿知道你们人人的想法呀。人人你也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也不能光靠你,是不是?”
她这想法是很不错的,但要如何实施,又要如何让宁荣轩知道,并针对二公主,得好好的想想。
【人人,我可以安排我的族人,去收拾二公主,让她没时间找你麻烦。】
“不急不急,让我想想,要如何做能一次性按死二公主,免得她总蹦跶。”
这位二公主可是随时准备要她的命了,她是不会良善到放过对方的。
“表小姐,夫人炖了燕窝,给您送了一碗来。”这时,从屋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阮灿灿走了出去,见是一个比较面生的丫鬟,顿时起了疑心。
“夫人让你送来的?”
她瞥了眼丫鬟端着的托盘上,那一碗血燕,总觉得心头直跳。
丫鬟恭敬地福了一礼,将托盘举到了她的面前,“回表小姐的话,是夫人派奴婢送来的。”
阮灿灿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想吃。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笑眯眯地问道,“我怎么没在我姨母的院落里见过你?”
丫鬟神情镇定,“回表小姐的话,奴婢是才被分到夫人的院落的,之前是在厨房做事。”
“表小姐,奴婢还要回去复命。”
阮灿灿正要接过这碗燕窝,准备暗地里请鼠鼠帮忙查查时。
听到了鼠鼠微急的声音,【人人不要吃,这碗燕窝里被下了慢性毒药,会让你的脸溃烂,再一点点的痛苦死去的!】
阮灿灿的脸色巨变了一瞬,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快!”
她怒指着丫鬟,声音颤抖,“给我将她抓住,不要弄洒了那碗燕窝!”
绝对是二公主做的。
两个大力婆子的反应最快,冲过去便将丫鬟给按住了,也没有弄洒了燕窝。
“表小姐?”丫鬟有一瞬的不安,却是满脸控诉地望着阮灿灿。
阮灿灿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
幸好!
有鼠鼠在,不然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人人,这个丫鬟不是盛家的,是二公主派人收买了后门的看门婆子放进来的,为的是能弄死你。】
【刚盯着二公主的族人跟我说了,二公主认定你是用那张脸勾引了宁荣轩,所以要先毁了你的脸,再让你不得好死。】
阮灿灿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叹了口气,长得太美又太出众就是这样,总是会被同性所羡慕嫉妒。
都怪自己这么好。
“将这丫鬟带上,去夫人的院落!”
二公主都敢做这样的事了,她必须要让姨母知道才行。
二公主一个公主,手敢伸这么长,在一个权臣的府邸下毒害人,不让姨母知道,二公主会更胆大包天的。
第42章 就这样对付二公主
当朱美珍从阮灿灿那得知这件事时,只说了一句话。
“李嬷嬷,将她拖到院里打,务必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在盛家害人,便明说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就是不知,为何要害灿灿。
灿灿没跟人结怨,又是个孤女,按理说是不该有这样的事的。
李嬷嬷带着两个大力婆子,将丫鬟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须臾,院里便响起了“啪啪啪”板子打在人体上的声音。
“灿灿,你有头绪吗?”朱美珍问道。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头绪。
她是不能说,是因宁荣轩的关系,招来了二公主的记恨,才会有这样的事。
若是她这样说了,姨母必定会问她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瞧着那丫鬟面生,又奇怪姨母这个时辰送燕窝给我,才发现问题的。”
朱美珍眼含赞赏,夸赞道,“你做得很好。”
“若我真派人送燕窝给你,是会安排身边的丫鬟的,不会派一个面生的丫鬟的。”
“你这份警惕心要保持,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地应了下来,在心里给二公主记上了一笔。
既然二公主非要弄死她,那就不要怪她揭穿二公主的真面目,让她失去现有的一切荣宠了。
朱美珍在那想着,会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将手伸到大理寺卿的府邸来。
最主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要针对灿灿。
很奇怪。
灿灿这孩子虽喜欢凑热闹,却是个心地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好姑娘,不会跟人结怨的。
阮灿灿乖巧地坐在椅子里等着。
回到她的院落后,她要请鼠鼠帮忙,还要将二公主的一部分事透露给宁荣轩。
二公主不是倾慕宁荣轩,一心想要嫁给他吗?
她便让二公主被宁荣轩厌弃,被他收拾。
约莫一刻钟后。
李嬷嬷带着浑身上下的丫鬟进来了。
“夫人,她愿意交给了。”她福了一礼,便站在了旁边。
朱美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丫鬟,冷厉道,“说!你是谁的人,为何要害表小姐?”
丫鬟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婢,奴婢不知,是,是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妇人,给了奴婢,奴婢十两银子,要奴婢来盛家害这位表小姐的……”
这女子是刚被那老妇人从奴隶市场上买来的,说是办成这件事便将卖身契给她,再给她十两银子。
老妇人用一两银子收买了盛家后门的看门婆子,让着丫鬟进来了。
这丫鬟以前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事,因着大户人家落败了,才被主家卖了的。
“那老妇人跟奴婢说了表小姐的院落在哪儿,又说了要如何做才不会引起怀疑,又说事后便离开盛家。”
阮灿灿,“……”
六!
不愧是二公主,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就不奇怪,二公主做了这么多恶毒事都没被人发现,且名声还那么好。
朱美珍听完,便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会是谁,想要灿灿的命?
“李嬷嬷。”她看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意会,带着人将这丫鬟拖下去处理了。
“灿灿,最近你在府里也要多小心,知道吗?”朱美珍不放心地叮嘱到。
“但凡发现任何有问题或者怀疑的地方,你都要来告诉我。”
她要让管家多留意留意,还要好生敲打敲打府里的奴仆。
敢随意给外人开门的奴仆,家生子和死契直接打杀了,活契直接发卖了。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
再是有鼠鼠在,平时她也要多小心,以防被人暗害了。
“你俩在说什么,气氛这么不对劲。”盛文走了进来。
阮灿灿一看到他,眼神蹭得亮了起来。
像是看到肉的狗狗。
盛文被她这样子逗笑,“想知道郑塘有没有交代啊?”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撒娇道,“姨夫,你就跟我说说嘛。”
朱美珍见她的情绪好了起来,安心了下来,好在灿灿没被这次的事影响。
盛文坐在她身边的椅子里。
他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地说道,“那郑塘是个没骨气的,稍微用了点儿刑,便全部交代了。”
“这郑塘是个很恶心的东西,他早就盯上了张家了。”
阮灿灿是早就从鼠鼠那得知了所有事,但不妨碍她听一遍。
“这就是早有预谋?”朱美珍面露嫌恶。
这种事其实不少,总有一些男女妄想着走捷径,便会用一些腌臜的方法。
盛文颔首,“原本,郑塘看上的人家有几家,都是一二品实权朝臣的女儿。”
“他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利用岳家来让自己平步青云,没想过靠自己奋斗。”
属下来跟他说这件事时,他都给气笑了。
郑塘这人不是没学识,不是没能力,却想着用这样的方法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阮灿灿,“……”
就这样一个货色,张婉茹还当成宝。
朱美珍趁机教导她,“灿灿,你要记住,但凡一个男人想着全靠妻子和岳家,那必定不是个好东西。”
“适当地靠妻子和岳家是可以的。”
阮灿灿道,“姨母放心,我才不会为了男人付出所有呢。”
朱美珍是较为放心她的,灿灿这丫头平时胡闹归胡闹,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她有点儿担心琴儿。
找个机会,好好跟琴儿聊聊。
盛文道,“郑塘最终选择了张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张婉茹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来往,且很好哄骗的。”
“郑塘一步步哄骗了张婉茹,随时准备毁了她的名节,好让张家不得不将嫡女嫁给他。”
“且这郑塘早已有外室,外室是个青楼女子,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就等着主母进门,如此她和一双儿女便能进门了……”
简单说就是,郑塘极为喜欢这外室,可家里不同意一个青楼女子进门,他便将其安置在外面,再寻一个高门大户的嫡女给他的外室儿女当娘,还想着利用正妻及其岳家。
朱美珍给听笑了,满眼唾弃,“便是让郑塘真如愿娶到了张婉茹,张家也不会全力辅佐他的。”
“张家是有嫡子的,且张大人正值壮年,没必要辅佐一个女婿。”
第43章 好一大堆赘婿的画像
阮灿灿不停地点头,便是张家没儿子,也不是说辅佐女婿便辅佐女婿的。
张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多的是优秀出众的族人,又何必辅佐一个女婿。
不得不说,郑塘这人挺会做白日梦的。
“正好灿灿在。”朱美珍从旁边,拿出了一摞画像来。
“这是我给你挑的赘婿人选,暂时瞧着都是人品不错的。”
“你带回去看看,若有中意的跟我说,我来查查对方的具体情况。”
阮灿灿瞧着那书堆一般多的画像,嘴角直抽抽,姨母这是帮她选了多少赘婿?
“姨母,不如我就在这里看?”
她随意抽出一张画像,展开来看,“姨母,对方都是什么样的家世?”
她看到画像上的俊俏男子,歪了下头,有没有可能跟现代的照骗那样?
她还真有点儿怕是这样的情况。
朱美珍笑着道,“都是小官和寒门的。”
“我选的,都不是独子的那种,都是有两三个嫡子的那种,庶子咱们可不要。”
灿灿再是孤女,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又有她和老爷护着,断没理由找个庶子的。
阮灿灿问道,“姨母,都是照着本人的真实样子画的吗?”
朱美珍掩唇直笑,“你就是放心吧。”
“但凡长相不好,人品不好,或者哪里有毛病的,我都给排除了。”
阮灿灿这才放心下来。
在现代,她经历过,照片上的人和现实的人相差非常大的那种。
她放下手里的画像,又拿了几幅看。
一连看了好几张,她都不满意。
不是对这些男子的外貌不满意,而是缺少那种感觉。
就是那种,一眼能有所不同的。
“灿灿慢慢挑。”朱美珍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宽慰道。
“这里的没挑上的,咱们再选,多的是人选。”
以盛家的家世,多的是小官和寒门巴不得将嫡子嫁给灿灿。
这样,便能搭上盛家这条大船了。
盛文有所担忧,灿灿这个本事,若是娶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子,怕是容易出事。
“夫人,我看不如这样,我从大理寺里挑一个知根知底,家里也没问题的,你看如何?”
朱美珍嗔他一眼,“你挑可以,但得灿灿做主才行,这是她的人生大事。”
“再则,灿灿也不着急这两年成亲,她才十六岁,咱们留她到二十也不迟。”
越是地位高的家族,儿女越是不会轻易定下婚事。
因为一旦定下婚事,想要改或者取消便会很困难。
除非是家世相当,或者是皇上皇后太后赐婚一类。
盛文笑呵呵地说道,“夫人尽管放心,我是灿灿的姨夫,岂会坑她。”
“肯定得是灿灿满意才行。”
阮灿灿看了好些画像都不满意,干脆不再看了。
她是个颜狗,对外貌是有一定要求的。
加上她现在的情况,对方得家里没矛盾和问题,还要有一定的上进心才行。
慢慢找好了。
她又不着急。
“对了,那妇人毒杀婆婆的案子,有结果了。”盛文笑眯眯地看着她。
阮灿灿一听,丢了手里的画像,巴巴地望着他,“姨夫,谁是真凶?”
虽然她知道真凶是谁,但还是想听姨夫说一次。
朱美珍对此也挺好奇的,“我有听琴儿说。”
“老爷,具体是怎么回事?”
盛文面露嫌恶,“是那妇人丈夫的赌友……她那丈夫是个烂赌的,儿女又被婆婆和丈夫教导歪了,同妇人根本不亲,还处处打骂她。”
“这些都跟案子没多大的关系。”
“那妇人丈夫的赌友没银子赌了,便趁着到这家人做客,想要盗取这家人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结果被妇人的婆婆撞见了。”
“这赌友是个心狠手毒的,他抄起凳子砸死了妇人的婆婆,还将刚回来的妇人打晕,栽赃是她毒杀了自己婆婆。”
朱美珍听得嘶了一声,“好生歹毒。”
阮灿灿时不时点下头,还有更歹毒的呢。
盛文道,“那妇人的丈夫是知情者,被赌友三言两语说丧事可以赚钱继续赌,媳妇可以卖银子,便不管母亲死亡的真相,和赌友一块栽赃自己发妻。”
“这次,若非宁荣轩莫名其妙的插一手,京兆衙门是会直接断案,判妇人斩刑或者流放的。”
朱美珍痛恨道,“这个京兆府尹,竟是如此肆意妄为。”
“老爷,我看不能再让他继续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了。”
阮灿灿继续点头同意,这样的父母官不知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可不能让他继续坐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
盛文道,“这点夫人大可放心,明日早朝御史是定会参京兆府尹一本的。”
京兆府尹这几年做了不少蠢事,现在又做了这样的事被宁荣轩得知,他这官位算是到头了。
另一边。
张婉茹从母亲那得知,郑塘不仅有外室和一双儿女,对他也只是算计。
整个人差点儿崩溃了。
原来,她听到的心声是真的。
“你说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在这件事上怎么变得如此愚蠢?”
蓝诗情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但凡你多动动脑子想想。”
“一个男人真喜欢你,又怎么会与你私下有往来,更不会与你在私下单独见面。”
张婉茹哭得极为伤心,言语间满是痛苦,“娘,郑郎……郑塘说得很好的……”
“你是不是傻?”蓝诗情气不打一处来,“谁不会说好听的。”
“旁人随便说几句好听的,你便巴巴地凑上去。”
“好在这次没有出大事,若是出了大事,你要如何自处,你父亲在朝中又要如何自处。”
“你只想着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和家族?”
张婉茹的哭声一顿,弱弱道,“我,我原本以为郑塘是好人,没想过他是这样的人,当时想着不会有问题。”
蓝诗情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孩子在这方面简直是没脑子到极点。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
停顿一下,她又道,“还有,明日你随我到盛家,好好向盛家和阮大小姐道谢。”
“这次若非阮大小姐,你和咱家还不知有严重的后果。”
第44章 宁荣轩故意说这样的话
张婉茹用力地点头。
经过这次的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光有多差,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若非阮大小姐相救,她早已被郑塘那混蛋给算计了。
连带着,父母哥哥和家族都会因她蒙羞。
与此同时。
皇宫。
武泽惠从贴身嬷嬷那得知事情失败,差点儿砸了手里的茶杯。
她的脸色阴沉,眸中满是怒火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为何失败?”
“是不是你没做好?”
嬷嬷吓得连连磕头,求饶道,“公主,奴婢断断不敢的。”
“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可就是失败了,甚至那丫鬟还被盛夫人杖毙了。”
旁人不知公主的可怕和狠毒,她是最为清楚的。
这些年,公主身边总有宫人出事或者被人害死,其实都是公主的。
但凡谁不如公主的意,或者谁没办好事,亦或者是公主生气等等,便会有宫人遭殃。
武泽惠还是不太相信,以往她用相似的手段,便没有不成功的。
这次怎会失败?
“看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眸露杀意,“三天之内,我要听到阮灿灿这贱人的死讯,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活不成!”
宁荣轩只能是她的丈夫。
谁敢觊觎他,她便要对方不得好死。
翌日,上午。
阮灿灿正准备去找表姐玩,却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阮灿灿,“……鼠鼠同学,你怎么学会我们人类的坏习惯了?”
鼠鼠蹲在一个椅子下面,两只爪爪捧着一小块的点心在吃。
【人人,你要先听哪个嘛。】
阮灿灿想了想,“我想听坏消息吧。”
“这样,等我听了好消息,我的心情会很好的。”
【坏消息就是,二公主非要杀了你,还言明你必须要死。】
阮灿灿,“……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堂堂二公主,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要是被皇上和宁荣轩得知了,那就有好看的了。”
她的眸中闪烁着寒芒,二公主非要她的命,她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报答二公主才行啊。
【人人,你要如何做?】
阮灿灿稍稍一琢磨,便有了具体的计划。
她坐在书案前,拿起毛笔写了好一会儿。
等纸上的墨迹干了后,她将纸卷起来,交给了鼠鼠。
“鼠鼠,麻烦你想办法送到宁荣轩的面前,不要让他发现哦。”
她不怕宁荣轩查。
因为,她的笔迹和原身的笔迹完全不同。
今后只要她不再用这次的笔迹,他便不会得知是她做的。
鼠鼠保证道,【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交给宁荣轩的,还不会被他发现的。】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鼠鼠,就是厉害。”
这是她送给二公主的大礼,想必二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鼠鼠一溜烟地跑走了。
等它回来,那卷纸已是不见了。
【人人,我交给我的族人去办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你刚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是我查到阮家的秘密和八卦了哟。】
阮灿灿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搓着手,“快跟我说说,阮家有什么样的秘密和八卦。”
一个能将没有错的孤女逐出家门,并霸占对方产业的家族,内里不知多腌臜。
【人人,我跟你说,阮家那叫一个乱,那叫一个让鼠鼠我震惊……】
阮灿灿听完,啧啧啧道,“我还是想得太少了点儿。”
该说,不愧是恶毒的阮家吗?
真是应了那句话,现实比小说荒诞可怕得多。
【人人,你要利用这些秘密和八卦,拿回你的家产吗?】
“必须的呀。本来就是我的产业,我得拿回来才行。”
【人人,你准备要报官吗?】
“现在报官不行。按照律法,若我报官了,那阮家是有可能被抄家的。”
阮灿灿双手托腮,“我还没拿回家产,要是阮家被抄家了,我便没办法拿回我的产业了。”
【人人,那你打算怎么做呀?】
“我先给阮家写一封信好了,若阮家不肯归还,那我便报官,到时候再看要如何做。”
阮灿灿写了一封信,请了丫鬟帮她安排人送到阮家。
以阮家爱面子和名声的性子,在收到这封信后,是有极大可能将家产归还她的。
处理好了这件事,她便去找盛琴玩。
谁知——
花厅。
阮灿灿木着脸看,坐在她对面的宁荣轩。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竟是跑来盛家找她。
好烦!
好讨厌!
宁荣轩看得出她对他的不喜,唇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闲适地坐着,给人一种随性却很贵气的感觉。
“昨日得多谢阮大小姐,那妇人才能脱罪。”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语气硬邦邦的说道,“瞧宁世子这话说的。”
“是宁世子心善,帮了那妇人一把,那妇人才脱罪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讨厌!
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被这个人的外表所迷惑。
还有,表姐何时来啊?
她一点儿都不想应付这个人。
宁荣轩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微微倾身望着她,“阮大小姐很讨厌我?”
阮灿灿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她站了起来,将手搭在宁荣轩的肩膀上,“宁世子,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我跟你总共没见过几次面,何来的讨厌你?”
她倒要听听,狗宁荣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许便能明白他为什么会缠着她不放了。
宁荣轩的眸光掠过,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唇角的笑意加深。
“阮大小姐不讨厌我?”
阮灿灿奇怪地看他两眼,这人怎么会没有心声?
“谈不上讨厌不讨厌,你我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她就不信,宁荣轩一点儿心声都没有。
宁荣轩从她咬牙切齿的眼神里,看懂了她的心思,越发觉得她有趣。
“单是认识吗?”
【阮大小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想我对她……】
第45章 鹦鹉小八抖出来的秘密
阮灿灿听到一半,便听不到剩下的了。
她的眉梢抖了抖,有点儿不爽,这个宁荣轩是怎么回事,在心里说话还只说一半。
差点儿她都要误以为,这人是得知她的这个秘密,在用这样的方法故意逗她。
“不然呢?”
她哼笑一声,“难不成宁世子还想登堂入室,当我的内人?”
宁荣轩闻言,竟是没一点儿生气。
反而,他一番恍然的模样,“你这话说得在理啊。”
“什么意思?”阮灿灿听懵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蔓延。
他微微倾身靠近阮灿灿,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当你内人是个不错的想法。”
阮灿灿听不到他的心声里,便收回了手。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宁世子,这个玩笑不好笑。”
“还有,请你不要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会让人误会的。”
她补充道,“我误会了倒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当真。若是让旁人误会了,给我带来了麻烦,那就不好了。”
宁荣轩眯了眯眼,“有人找你麻烦。”
阮灿灿惊讶了一瞬,“宁世子想多了,我一个借住在盛家的孤女,哪里会有人闲得来找我麻烦。”
“我的意思是,请宁世子不要胡言乱语,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荣轩已是确定,有人因他找阮灿灿的麻烦。
会是谁?
此事,他得查查。
“这点阮大小姐放心……”
“你可别说这样的话。”阮灿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宁世子是最清楚的,你本身会带来多少的麻烦,所以请你离我有多远就有多远。”
紧接着,她又道,“便是以后在街上碰到了,你也当不认识我。”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一道不算太熟悉的男子声音。
“哎哟,宁荣轩,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人嫌弃的。”
阮灿灿扭头看去,便见孙守带着他的八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极其夸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他将八哥放在桌上,围着宁荣轩转悠,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难得,难得,真是难得,总算有姑娘看出你的本质了。”
宁荣轩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孙守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道。
阮灿灿不想管这两人,便竖起耳朵听小八说话。
【主人笨蛋,主人是个大笨蛋,没看出宁世子这么嫌弃你吗?】
阮灿灿差点儿没憋住笑,在鸟的世界里,宁荣轩是真讨厌它的主人。
实际上,宁荣轩和孙守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宁荣轩注意到她的神情,眸光落在小八身上。
她这是真能听懂动物说话?
假如真是如此,那她能帮忙的地方就多了。
“我说宁荣轩,你要真喜欢阮大小姐,便派媒婆上门提亲啊。”孙守以为他看的是阮灿灿,撺掇道。
“你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是很失礼的行为。”
阮灿灿呵呵两声,继续听小八说话。
【主人这个笨蛋,宁世子都快死了,还和他一块玩。】
【那天,我亲眼看到,有一个坏人人将一样白色粉末的东西,偷偷放进了宁世子常喝的药里。】
【就是那天,主人去找宁世子玩,我一个鸟在安宁侯府到处玩的时候看到的。】
【我都跟主人说了好多次了,主人都不懂。】
【主人是个笨蛋。】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宁荣轩有常喝药?
她瞄了两眼宁荣轩,这人看着身强体壮的,没想到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还有,小八说的那种药,是何样的药?
暂时看着,宁荣轩不像是有任何问题的模样。
是慢性毒药?
但不太像啊。
且鼠鼠也没跟她说这件事,说的是另外的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轻拍下巴掌,眼里浮现出了然。
她懂了!
不同的黑手。
有几波人都在对安宁侯及宁荣轩下杀手,想要他们父子俩死。
她直摇头,看宁荣轩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这人身份地位荣耀都有又如何,还不是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还玩这样的手段害他。
想想挺可怜的。
宁荣轩眯起利眼,从现有的情况来推测,阮灿灿怕是真能听懂小八说的话。
她这是从小八那,得知了关于他的某些消息?
还是不好的消息,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阮大小姐为何同情我?”他问道。
阮灿灿还没开口。
孙守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同情了?”
他用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看宁荣轩,极为唾弃,“你要不要脸?”
“你这人,为了哄骗人家姑娘,连脸都不要了,我真是看不起你。”
阮灿灿干脆不说话,坐在那继续听小八叽叽喳喳地说着孙守的各种事情。
比如,孙守最近有点儿便秘。
是因吃了太多上火的东西。
她咬着唇,努力憋着才让自己没笑出声。
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孙守竟然便秘。
还有,孙守喜欢和小八吐槽各种人各种事。
他最常吐槽的便是宁荣轩,吐槽他一直不定亲,导致他没办法好好选人家相看亲事。
这是多恨娶啊。
宁荣轩瞥一眼叫个不停的小八,又瞥一眼在憋笑的阮灿灿,最后用古怪的眼神看一眼孙守。
“你这是什么眼神?”孙守拍了下他,“我是在为你着想,你却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宁荣轩,“……孙守,我第一次发现,你这性子真的很不错。”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孙守得意的一抬头,“那是,我性子这么好,你才能跟我做朋友。”
宁荣轩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孙守知道的好,免得他会气炸自己。
孙守完全不介意他的性子,因为早已习惯了。
两人是从小便认识,相互之间挺了解对方的。
“阮大小姐,听说你最近在相看亲事?”
他坐在阮灿灿身边的凳子上,笑嘻嘻地说道,“不如,你考虑考虑宁荣轩?”
“你看,宁荣轩长得好看,家世也好,性子……勉强算是不错,也没有通房妾室外室等等,很适合当丈夫的。”
第46章 要栽赃阮灿灿和盛家
宁荣轩倒没阻止他,暂时瞧着阮灿灿很不错。
反正他早晚得成亲,不如找一个自己满意又有趣的姑娘。
“我是招赘。”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笑盈盈的说道。
“我不嫁人的,我招赘,这不适合宁世子。”
幸好,她从一开始便是要招赘,这样能最大程度地减少麻烦和不必要的事情。
“招赘……那就不行了。”孙守用可怜的眼神看一眼宁荣轩。
“这家伙家里就他一个,若是当了赘婿,那是要出大事的。”
“乱说什么。”宁荣轩拍了下他的头,“我家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孙守猛地瞪大眼,“你这是要当赘婿?”
“不是,你爹和族里能同意?”
越是大的家族,规矩越是多,越是不可能让族中弟子去当赘婿。
除非是,旁支的旁支,关系离得较远的那种。
嫡系一脉的绝无可能,去给人当赘婿的。
若嫡系去当赘婿了,只能说明是家里出了大问题,也是在家里遭到嫌弃。
传出去,整个家族都要被人笑话的。
宁荣轩,“……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说这话,便是要当赘婿吗?”
孙守轻拍着胸口,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当赘婿。”
他急忙解释道,“阮大小姐,你不要误会哈,我不是说谁当你赘婿不好。”
“是这家伙的身份和情况摆在那,他当赘婿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和问题的。”
阮灿灿笑得疏离,“孙大少爷不用解释,我都清楚的。”
表姐怎么还不来啊?
她都没办法找借口离开了。
却在这时,传来了小八略显尖锐的鸟叫声。
【那个人,那个坏人人我见过,他是给宁世子下药的坏人人!】
【啊!他过来了!他端着几杯茶过来了!他一定是想要害宁世子。】
【主人!宁世子!你们快跑啊,有坏人人来了!】
阮灿灿要扭头看小八说的是谁时,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人人,过来那个端着茶杯的是坏人人,他的其中一杯茶里有毒,要给宁荣轩!】
【人人你小心,这个坏人人要利用你和盛家害死宁荣轩,还要你们当替死鬼!】
阮灿灿的脸色微变了一瞬,心里卧槽了一句。
他爹的,这些狗东西竟敢做这样的事。
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哎呀。”
她突然一转身,伸出手似乎是做懒腰。
却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过来奴仆端着的三杯茶。
“哐当!”
茶杯掉落在地上,茶水溅洒了一地。
场面安静了一瞬。
奴仆的第一反应不是跪下道歉,而是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了眼阮灿灿。
看得阮灿灿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靠,这人想要她的命!
狗东西!
她会让鼠鼠查清楚这人的底细,再想个办法让他好看的。
她正好开口时,便见宁荣轩一把将奴仆按倒在地,并点了他的穴道。
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宁荣轩会按倒这奴仆?难不成是他察觉了?
她悄咪咪地窜到宁荣轩的身后,揪住了他的衣摆,也听听是怎么回事。
她也抓住了奴仆的衣角,想得知是谁派他来的。
“谁派你来害阮大小姐的?”宁荣轩面染狠戾,嗓音冰冷。
“不老实交代,我会让你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我亲眼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这是想杀了阮灿灿。】
阮灿灿恍然,原来是这人一闪而过的杀意,被宁荣轩捕捉到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上过战场,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在这方面很敏锐。
再看看孙守,龇个大牙在那傻站着看戏。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宁世子,你,你误会奴才了。”奴仆有一瞬的心慌,但还是强自镇定。
“奴才是不可能会对表小姐做那样的事的,请宁世子放开奴才。”
【该死的贱人!一个借住的贱人,坏了我的好事。】
“什么声音?”孙守乍然听到陌生的声音,疑惑地往周围看了看。
“我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接收到了宁荣轩警告的眼神,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他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就是,刚刚那声音,听着好像这奴仆的。
一个奴仆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荣轩见阮灿灿没有怀疑,才松了口气。
若是她察觉到,有人能通过她听到别人的心声,她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听到的。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一个奴仆,能穿得起靴子?还是皮面的鞋子。”
他的眸光掠过奴仆的鞋子,和穿着,“一个奴仆,可穿不起棉绸的衣裳,且你这衣裳看着也不像是盛家奴仆统一的。”
奴仆闻言,眼里浮现出凶光,当即便想掏出袖中的匕首刺他。
【宁荣轩,今日你便死在这里,让盛家和阮灿灿来背锅,如此才能完成我主人的心愿!】
阮灿灿卧槽一声,满眼怒火,这个狗东西及其主人当真是可恨。
为了能弄死宁荣轩,竟是要栽赃盛家和她。
她一定会查出这人的主子是谁的。
她要对方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宁荣轩早就防备着奴仆的动作。
见状,他直接用手刀劈晕了奴仆。
他瞄了眼身后的阮灿灿,才站了起来,“来人,将他带回去严加审问,务必要问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随从当即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奴仆扛起来便离开了。
全程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的动作。
阮灿灿站了起来,扭着腰活动了下身体,蹲了一会儿腿有些不舒服。
“宁世子真是抱歉啊,让你看到了这样的事。”
她歉意地笑了笑,“是盛家招待不周……”
“下次你请我吃饭赔罪就好。”宁荣轩截断她的话。
阮灿灿目瞪口呆,“不是,你脑子没问题吧?”
“盛家是招待不周,该是盛家出面赔礼,凭什么要我请你吃饭。”
她真怀疑这人脑子是有问题,不然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荣轩的眼尾一挑,似笑非笑道,“你骂我?”
第47章 安宁侯府的那些事
阮灿灿当然不会傻到承认。
她双手一摊,极为无辜的说道,“瞧宁世子真是的,你怎么能有如此不好的想法。”
“你从哪点看出,我在骂你了?还是说,宁世子想被人骂?”
孙守乐得看戏。
他算是看出来了,旁人在宁荣轩的面前都会给几分薄面,或者是想着方的讨好他。
到了阮灿灿这里,就三字:不待见!
她不是那种讨厌的不待见,是不想跟宁荣轩有多的接触那种不待见。
这么多年,就没几个人会像阮灿灿这样,如此不待见宁荣轩的。
最关键的是,她的嫌弃和不待见都快写在脸上了,一点儿脸面都不给。
宁荣轩啧了一声,“我不傻,看得出来你在心里骂我。”
有点儿奇怪,为什么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听不到阮灿灿的心声?
若是能听到她的心声,想必会更有趣的。
她心里想的,绝对跟旁人不同。
阮灿灿道,“宁世子,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毕竟,这个世上像你这样,追着讨骂的人,是真的很少。”
宁荣轩点了点头,来了句,“所以,你要请我吃饭。”
阮灿灿怒瞪着他,“你要不要脸?”
“无缘无故的,要我请你吃饭,你是有多缺这一顿饭?”
宁荣轩慢条斯理道,“我在盛家,差点儿出事。”
阮灿灿一哽,“……行,你要吃饭是吧。”
她就不信,还整不了宁荣轩这个王八蛋。
宁荣轩看得出她又在心里骂他,并不在意,她骂得越多,他便有方法接近她。
从而,弄清楚她身上的那些秘密。
“抱歉,我来迟了。”盛琴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发现气氛不太对,扭头看向阮灿灿,“表妹,你没事吧?”
阮灿灿撅着嘴,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表姐,我先回院落了。”
盛琴看得出她是受了委屈一类的,不好现在问,“好,你回去吧。”
阮灿灿朝宁荣轩和孙守福了一礼,便气鼓鼓地离开了。
她要回去找鼠鼠帮忙,好好教训教训宁荣轩这个混蛋。
宁荣轩一看她那背影,便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按了按眉心,好像逗得有点儿过了。
下次注意点儿。
“盛大小姐,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朝盛琴疏离笑着点了下头,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盛琴有些懵地看向孙守,“孙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孙守耸了下肩,“我哪儿知道。”
他总不能说,是宁荣轩瞧着自己媳妇走了,便自己离开了吧。
作为兄弟,他能说上几句,却不会真插手宁荣轩感情的事。
盛琴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准备一会儿去问问阮灿灿。
若是真有事,得跟爹娘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有表妹跟她说的那些,她已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怕事,她的身后站着盛家和父母。
……
阮灿灿回到自己的院落,照旧让丫鬟婆子在屋外伺候。
她来到和鼠鼠一贯相处的地方,便看到了鼠鼠在那。
【人人,你没吓到吧?】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点儿小事吓不到我。”
“鼠鼠,是有好几拨人要害安宁侯父子俩吗?”
【别急,我慢慢跟人人说呀。】
阮灿灿一听,带着鼠鼠到了后窗那坐着。
她给鼠鼠倒了一杯水,又放了一些糕点在它的面前,才去净手。
做好这些,她坐在椅子里,“鼠鼠,现在你可以说了。”
她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地吃着,不得不说,厨子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啊。
甜而不腻,且精致好看又有食欲。
难怪大家族的厨子都那么不一般,普通人还请不到。
鼠鼠喝了点儿水,才慢慢地说道,【首先,要说安宁侯府的事了。】
【人人你知道宁荣轩的外家吗?】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发现记忆里没有关于宁荣轩外家的情况。
“咦,宁荣轩的外家是没在洪都,是在外地做官吗?”
像安宁侯府的姻亲,家世必定是不普通的,也就比顶级权贵要差那么一点儿罢了。
【算是,也不算是。】
阮灿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族人说的,我们老鼠一代代传下来的哦。】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这八卦和秘密是什么好东西吗?鼠鼠们还一代代地往下传。
【据说,当年安宁侯夫人是被其娘家给谋害的。】
阮灿灿嘶了一声,瞬间脑补出一场几十集的宅斗连续剧来。
“是宁荣轩的外家有所图谋,才害了他的母亲的?”
【是的是的。传下来的是,宁荣轩的母亲不愿意多帮自己外家,外家又想扒着安宁侯府,更想给安宁侯换一个妻子……】
阮灿灿懂了。
简单说就是,宁荣轩的外家贪得无厌,想要踩着安宁侯府上位,又想给安宁侯换个妻子。
但目的没达成,却害死了安宁侯夫人,最终害了自己。
【当初安宁侯父子俩的本意,是想让其外家被满门问斩的。】
“那为什么没成功?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吗?”
【据说是,安宁侯的对头保了对方,为的是膈应安宁侯父子俩。】
【所以当时宁荣轩的外家,被发配到一个偏远地方当八品小官了,现在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阮灿灿点了点头,有些同情,“安宁侯父子也挺惨的,不能手刃仇人。”
“不过,朝堂就是这样,不是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这就跟一家人吃饭。
孩子想吃辣菜,父母想吃清淡点儿,双方为此争吵了起来。
但最终,决定权在父母的手里。
【安宁侯父子是挺惨的。】
“鼠鼠,扯远了,咱们继续说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
【好的好的。】鼠鼠继续说,【我也是刚得知,除了我跟人人说的,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外,还有其他人要害安宁侯父子。】
【安宁侯父子手握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加上他们不与旁人拉帮结派,便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
阮灿灿是清楚这个道理的。
就像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在吃零食玩耍,却有一个人在努力工作。
这样的人,自然会遭到众人排挤和针对。
“另外要害安宁侯父子的人,是谁?”
第48章 不怀好意的赏花宴
【就是……】
阮灿灿听完哇哦一声,“真不愧是暗流涌动的朝堂,为了利益和其他,都想着害人呢。”
朝堂跟公司是一样的,只是公司相对没那么危险,朝堂却是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同胞却要相互残害,还做出那么多坏事来。】
“你这话不对,我们人类也是分人的。有好人有坏人也有不好不坏的人,不能一概而论的。”
【我不管其他人类,我只管你。】
阮灿灿嗯嗯嗯地直点头,“你管我就好了。”
安宁侯府的水真深。
就是不知,安宁侯父子俩是否知情,又是否有所防备。
【人人,你要帮安宁侯父子俩吗?】
“帮是肯定要帮的,问题是要如何帮,才不会将我牵扯进去。”
阮灿灿琢磨着这件事,“我可不愿意,为了安宁侯府将自己搭进去了。”
【人人,你送信呀,就像之前那样送信。】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轻拍了几下巴掌,“鼠鼠,你这主意好。”
“由你来帮我送信,便是安宁侯父子俩想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来。”
甚至,安宁侯父子连谁送的信,都会查不到的。
多好的办法啊。
阮灿灿当即写了一封信。
是用不同的笔迹写的。
狗爬式的那种笔迹。
写好这封信后,她请了鼠鼠帮忙,将这封信送到安宁侯父子的手里。
鼠鼠去送信了。
阮灿灿坐在椅子里,安宁侯府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解决阮家的事。
就是不知,阮家那边是会乖乖地归还她的家产,还是会有所反抗。
就在这时,从隔壁张家府邸传来了一阵不太清晰的喧闹声。
阮灿灿蹭得站了起来,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两家最接近的地方。
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张家绝对是流年不利,才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听不太清楚呢,要是能到张家看现场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两声轻咳。
扭头一看,便见自家表姐正虎着脸看她。
阮灿灿立马站直身体,讨好地笑了笑:“表姐……”
盛琴单手拧着她的耳朵,拖着她回房。
“疼疼疼!”阮灿灿龇牙咧嘴,“表姐,你快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
丫鬟婆子们掩唇小声地笑,大小姐和表小姐的感情真好。
盛琴没好气道,“你还知道疼?”
“我看你是不知道疼的,不然你怎会做那样的事。”
阮灿灿呜呜呜了几声,“表姐,张家也不知道啊。”
盛琴的眸子一眯。
“表姐,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阮灿灿当即求饶。
下次,她会小心点儿,不让表姐和姨夫姨母发现的。
盛琴哪儿能不知她的心思,气得不轻,“你一个姑娘家,若是被人发现你这般……猥琐,对你的名声不好。”
她一把松开了阮灿灿的耳朵,表妹这爱凑热闹的毛病,得改改。
阮灿灿揉了揉自己被拧疼的耳朵,弱弱道,“外人又看不到,我都是在家里才这样的。”
“你还有理了。”盛琴横眉冷眼。
阮灿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有理。”
这会儿的表姐好凶啊。
盛琴揉了揉额角,语重心长道,“表妹,不是家里不让你看热闹,但你要分情况。”
阮灿灿激动地抬头,“表姐,你的意思是,可以凑热闹吗?”
盛琴一哽,“我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你就听到后半截,是不是?”
阮灿灿对着手指头,干笑了两声,“表姐,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盛琴用手指戳了她的额头几下,“再被我发现你这样,看我如何收拾你。”
阮灿灿缩着脖子,笑得十分乖巧,下次不被表姐发现就好了。
盛琴也知此事阻止不了,表妹就是这样的性子。
“你刚在听什么?张家又出事了?”
这个又字,就很巧妙了。
阮灿灿道,“还没听到,便被表姐逮到了。”
“不过,看情况应该是张家又出事了,就是不知出了何事。”
盛琴也没多在意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宁荣轩的事。
“你和宁世子之间,是不是相处不太好?”
阮灿灿瘪嘴,“宁荣轩跟有病一样,盯着我不放,还说想求娶我。”
盛琴的眉头一拧,面露担忧,“宁世子那样的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是,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她赶紧补充道,“表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奇怪。”
“宁世子的家世身份地位摆在那,便是想要尚公主也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却想娶你。”
阮灿灿一点儿没生气或者不爽。
她一副“我哪儿知道”的模样,“所以我说,宁荣轩是有病,不然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盛琴不太放心,“表妹,这样,若宁世子再来,你便借口身体不适,不与他见面。”
“若是在外面碰上了,你便找个借口避开他,多几次,他应该不会再有这样不对劲的想法。”
安宁侯府的水太深不说,宁世子也不是一个好的夫婿人选,不适合表妹。
表妹还是招个赘婿,在家族的庇佑下安稳生活的好。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我听表姐的。”
她是巴不得离宁荣轩远远的,这人可是一堆麻烦和危险呢。
“两位小姐都在呢。”这时,李嬷嬷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温声道,“刚永源郡主送了帖子来,说是邀请夫人小姐明日参加赏花宴。”
阮灿灿闻言,伸着头往屋外瞅了眼,“秋初赏花?”
古代可不是现代。
现代每个季节都能看到各种鲜花,古代也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培育出一部分不同季节的鲜花来。
李嬷嬷道,“据说是,永源郡主府里的花匠培育出来的,请大伙儿赏花。”
阮灿灿直觉没这么简单。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这种赏花宴都是会出很多事,还充斥着算计。
她正想着,要如何让姨母拒绝这次的宴会时,耳边传来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你保证不知道永源郡主是谁的狗腿子。】
第49章 怀疑阮灿灿又否定
阮灿灿一听这话,便确定心中猜测,果然这次的赏花宴没这么简单。
她就说,之前都没听到谁要举办赏花宴,突然永源郡主便要举办。
这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
她这会儿不好去问鼠鼠具体的情况,便对盛琴说道,“表姐,这好奇怪啊。”
“一般来说,像赏花宴这些宴会,都是提前好些天准备,并派送请帖的。”
“轮到永源郡主这里,都没提前通知一声,便要举办赏花宴。”
盛琴也觉得很奇怪,那种临时兴起举办的宴会是很少的,且都是位高权重之人才会这样做。
一般的情况是,要举办宴会,都是提前多天通知的。
因为,宴会需要好生准备等等,不是说举办宴会便能举办宴会的。
“李嬷嬷,我记得永源郡主家是个闲散的边缘皇族,对吗?”
李嬷嬷道,“是的。”
“永源郡主家在先帝时便是个闲散王爷,到了皇上这一代更是边缘化,连一般的皇家宴会都参加不了。”
“只有那种大型的皇家宴会,才有资格参加。”
阮灿灿一听,轻哼一声,“要说这其中没问题,我是不相信的。”
“越是这样的人家,要举办宴会,越是会提前很多天准备妥当,力求不出一点儿岔子。”
停顿一下,她又道,“李嬷嬷,这永源郡主家有跟谁来往多吗?”
李嬷嬷摇了摇头,“没听说。”
“倒是听说,这永源郡主家多次想要跟皇上打好关系,想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阮灿灿道,“那……我们可以不去参加这个宴会吗?”
“表妹!”盛琴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颇为无奈。
“永源郡主家再是边缘,那也是皇族。如今她派人将请帖送来了,若是咱们不去,容易落人话柄。”
阮灿灿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傻,明知道有问题还去参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表姐,依我看,咱们便借口生病或者其他,不去参加这个宴会。”
盛琴有所顾虑,“此事,看我母亲如何决定。”
“好了,你不要太担心,若咱们参加宴会,你跟着我们,不要一个人到处走,便不会出事的。”
她唯一担心的是,表妹在宴会上到处乱窜,被人陷害出事。
阮灿灿哦了一声。
等送走了盛琴和李嬷嬷,她屏退了丫鬟婆子,来到了老地方。
鼠鼠早已等在那了。
【人人,这次的宴会你们一家最好不要参加哦,是专门为你们一家设计的。】
阮灿灿闻言,拳头硬了,“我就知道,这次的宴会不简单。”
“昨个儿都没听说这宴会,今天突然来这么一个宴会,明摆着是有大问题的。”
“鼠鼠,你跟我说说,永源郡主是谁的跟班,又是为什么要害我和姨夫一家。”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只有两个字:卧槽!
“我和姨夫一家,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算是吧。但我觉得,应该是你太优秀太美了,才会被人如此算计。】
阮灿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你不要说大实话嘛。”
“我也觉得自己很美很优秀,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羡慕嫉妒我。”
“优秀美貌的人就是这样。”
【这话说得对。】
阮灿灿给了鼠鼠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真会说话。”
她没忘正事,“鼠鼠,你帮我一把,我可不想在这次的宴会出事。”
鼠鼠保证道,【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和盛家出事的。】
阮灿灿安心了不少。
若是真要参加这个宴会,她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还要保护好姨母和表姐。
另一边。
宁荣轩一回到府里,管家便来禀。
“世子,打扫的奴才在您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两封信。”
管家双手将两封信,递给了他,“奴才查过了,没人知道是谁送来的这两封信,且也没奇怪的人去过您的院落。”
宁荣轩微眯了下眼,神情冷淡,“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管家表示没有,“伺候的奴才说,没听到任何响动,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人或者其他不对劲的。”
“这两封信,像是凭空出现般。”
宁荣轩有一个猜测,“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管家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宁荣轩看了眼手里的两封信,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先是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可疑或者不对劲的,才坐在椅子里。
他将两封信放在小桌上,用手指轻点着两封信,这件事会不会跟阮灿灿有关?
她有着很神奇的本事。
若是她做的这件事,便能解释得通,为何没人察觉到异常。
但,没有证据和线索,不能光凭他的猜测便说是她做的。
需要再观察观察。
他这才拿起一封信看。
当他看完这封信的内容,眸色冷沉了下来,二公主……
他冷呵一声,二公主可真是好样的,次次对靠近他的女子下毒手,这次还想对阮灿灿下毒手。
他卷指轻敲着小桌,眸中浮现出寒芒来,他很早就知道,二公主是个表里不一之人。
但他没想到,二公主不仅一心想要嫁给他,还一而再针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
二公主是真拿自己当个角儿了!
想了一会儿,他有了主意,既然二公主当自己是个角儿,便让她好好地当一回角儿好了。
他会让二公主明白,做不该做的事,会有多严重的后果的。
随后,他拿起了第二封信。
当他看完这封信,脸色微变了一瞬,眼里满是沉凝,写信之人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其中的好些事,都是他和父亲没有查到的。
特别是,某几个奸细,是他和父亲都不知道的。
且还是他和父亲身边之人。
如若不是这封信,只怕是他和父亲会出大事。
阮灿灿做的?
他否认了这个猜测,阮灿灿是有些神奇的本事,可她的本事还没厉害到这个地步,连这样的秘密都能得知。
若不是她,还能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便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了内鬼,解决好所有事。
第50章 早朝状告二公主
宁荣轩将关于二公主的那封信销毁,拿着另一封信去了书房。
找自己父亲,安宁侯商谈事情。
父子俩商谈了什么,除了他俩外没有第三个人得知。
但——
当天,安宁侯麾下的好几名将士便有了调动。
都是调换了负责的地方。
有的调离了安宁侯父子俩身边,有的换了个更好的地方,也有的是负责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了。
这样的调动,在一般人看来是正常的。
但在某些人看来却是一个讯号。
一个不太好的讯号。
其中某个宅邸,书房里。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阴郁地坐在椅子里:“好端端的,安宁侯父子俩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儒雅,却有着一双阴鸷眼睛的中年男人。
“不一定。”
他的脸色不是太好,“有可能是,安宁侯父子知道了点儿,想要查清楚情况,才做了这一系列的安排。”
“但不排除,是有被发现的可能。”
年轻男人突然用力捶打了下桌子,脸上浮现出怒容来。
“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人手在安宁侯父子身边,眼瞧着计划能成功,谁知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若是现在动用那颗棋子,必定会被安宁侯父子察觉到,那样我们的计划便失败了。”
中年男人安抚道,“你先不要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况且,真正着急的不是我们,是另有其人。”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稳住不让安宁侯父子有所察觉,不让其他人有机会算计咱们。”
年轻男人听到这话,情绪才稍稍好点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安宁侯父子俩是块硬骨头,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行,这样咱们才能拿到兵权,才能进行下一步。”
中年男人自是清楚这一点,“这次永源郡主举办的赏花宴,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是说……?”
“我查到,并非是永源郡主要举办赏花宴,而是……”
年轻男人冷笑一声,“这确实是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
“这次的机会利用得好,我们便能达成心愿。”
中年男人颔首,“咱们好好筹谋一番,争取利用这次的机会,解决了安宁侯父子。”
两人进行商量。
与他们有相似想法的,还有好几拨人。
翌日,早朝。
承德帝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听底下的几个朝臣扯皮。
这是每次早朝都有的。
总是有那么几个臣子,会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或者是一些利益争吵。
他听了这些年,早就听腻了。
“皇上,臣有本奏。”这时,孙御史站了出来。
他一站出来。
那几个争论的朝臣,一溜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其他的朝臣不是偷瞄着孙御史,便是目不斜视,一副生怕会被孙御史盯上的模样。
连承德帝都来了精神,不再是那副懒散散的模样。
“爱卿有什么事啊?”
以他对孙御史的了解,这人没有大事,是不会冒头的。
孙御史面无表情,行了一礼,“禀皇上,臣要状告二公主残害臣子之女,插手朝中之事。”
他这番话一出,朝堂之上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气。
那位温和好相处的二公主?
孙御史没搞错吧?
承德帝眼神一眯,语气重了两分,“孙御史,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臣有。”孙御史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臣很早之前便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最近才查到证据。”
“这是臣查到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太监总管刘旺,赶紧将奏折转交到了承德帝的手里。
承德帝在看完奏折后,怒而一拍龙椅,“好好好!朕竟是不知,二公主在私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二公主在哪儿?”
“回皇上,”刘旺弯着腰,恭敬道,“二公主昨儿个来向您禀告,说是要去外祖家住两日。”
“昨日出宫还未回来。”
承德帝想起了这件事,他想着,二公主去自己外祖家住几日是无妨的。
他眼神狠戾地看向刘家人。
刘家人吓得跪在地上,连声道,“请皇上明鉴,臣是一点儿不知这些啊。”
刘家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四品官。
这还是皇上看在二公主的面上,才给了刘家这么一个官。
二公主的生母丽妃不算得宠,因此没能帮扶娘家多少。
“不知道?”承德帝将奏折砸到了刘家人的面前。
“每次老二要做害人的事,便是借口到你家小住,你会一点儿不知情?”
刘家的不停地磕着头,面无血色,“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臣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
“每次二公主来臣家小住,都是待在她的院落里,一般不会与臣的家人来往……”
“可我怎么听说,每次二公主去你家小住,你嫡出儿女都会陪着。”孙御史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说你真一点儿不知情,那是在欺君!”
刘家人竟是吓得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真是孬种,这就晕了。”孙御史冷哼一声,“讨好二公主时,没见得是个孬种。”
“将人给朕拖到一边!”承德帝怒声道,“去将二公主给朕带回来!”
然而——
去带武泽惠的禁军,在刘家没找到她。
刘家都说她外出了,但不知去了哪儿。
……
永源郡主家的府邸。
阮灿灿和盛琴跟着朱美珍来时,已是有不少宾客都来了。
来的大多数都是身份地位比较低的。
朱美珍三人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些都过来跟朱美珍打招呼。
“盛夫人,你真是越发的好看有气质了。这位便是你的女儿吧?长得真是好看。”
“盛夫人,咱们什么时候能一块聚聚吗?上次你推荐给我那款胭脂,当真是好用。”
“盛夫人,这位小姐是……?”
朱美珍介绍了阮灿灿,笑容温和有礼,“各位,我们先去和主人家打个招呼,之后咱们再慢慢聊。”
说完,她带着阮灿灿和盛琴来到了主人家——
永源郡主的面前。
当阮灿灿看到这位永源郡主,颇有些惊讶,这……
第51章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这可……真好看。
永源郡主属于那种,微胖的圆脸美人儿。
但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大多数时候都是低着头,给人一种胆小懦弱的感觉。
她在看到朱美珍三人时,莫名地面上一慌,连连给朱美珍行礼。
“盛夫人。”
她瞄了两眼阮灿灿,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又很快被畏惧所取代。
阮灿灿捕捉到她的眼神,啧了一声,说永源郡主可怜,她明知是坏事还做。
说永源郡主不可怜,她又做这些坏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旁边有好几个人对永源郡主指指点点。
细碎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你们看永源郡主都胖成那样了,也不知道瘦一点儿,真是太难看了。”
“就是就是,要我女儿是那副样子,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这就不奇怪永源郡主都十九了,也没人愿意娶她。都胖成这个丑样子了,哪个男人愿意要她,连我看着都恶心。”
永源郡主也是听到这些的。
她用力抓着自己的衣摆,眼眶微红地低着头,努力让自己不哭。
她已是吃得很少很少了,大多数时候一天都只吃一顿,还多运动。
可她还是会胖。
她都恨死这样的自己的。
从小到大,她便因胖被周围人嘲笑,受尽了欺辱。
阮灿灿看到她这副样子,便明白她身为皇家郡主,却是这样子的原因了。
在她看来,永源郡主这样根本不胖,准确说这样刚刚好,且这样的她很好看。
要是,永源郡主再自信一点儿,会更好看的。
“姨母你看,永源郡主长得真好看。”
她笑眯眯地说道,“身段丰腴,是个很有福相之人,若我能像永源郡主这样该多好。”
虽然永源郡主要害她和姨母家,可她见不得有人这样说一个姑娘家。
特别是,这样胡说八道的,还是同为女子的。
朱美珍也是有听到一部分非议的。
闻言,她赞同地点了点头,温婉浅笑,“灿灿说得没错。”
“永源郡主这样确实是个有福气之人,且看着便是个好生养的,关键这样身体才康健。”
“像那些弱不禁风的,但凡天气稍微有点儿变化,定会生病的,连生养都困难。”
盛琴接过话茬,一脸羡慕,“我便是身子骨不太好,巴不得能像永源郡主这样,多有福气啊。”
她见识过人性的恶毒。
大部分人皆是欺软怕硬的,特别喜欢欺负那种地位高,却不得宠的人。
比如永源郡主,身为皇家郡主却不得宠,连有些一般家族都不如,所以某些人才会各种欺辱针对她。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高,彰显自己很厉害。
有朱美珍三人说这样的话,不少夫人小姐公子都认同。
“盛夫人这话确实在理。永源郡主这样并不胖,是刚刚好的样子,且她这样一看便知很好生养。”
“我巴不得我女儿长成这样,我女儿从小便是个身子骨弱的,想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我作为一个男人,最是满意永源郡主这样的。太瘦的,你们不觉得抱起来咯手吗?”
那些说难听话的。
胆大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还附和几句。
要脸和胆子小点儿的,笑得很是尴尬。
永源郡主泪眼朦胧地望着阮灿灿,十分感激和愧疚。
她,她对不起阮大小姐,可她真的没办法。
她太害怕了。
“谢谢,谢谢你们。”
她用绣帕擦了擦眼泪,抽噎了两声。
阮灿灿并不需要她的感谢。
她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永源郡主,是为了那些被所谓身材折磨的女子。
在她看来,女子的外形不是标准化的,是多样化的。
且没有所谓的胖和丑,只有懒和不爱干净。
“永源郡主不用谢。”
她眯着眼笑,“你不要在意旁人如何说,你这样很好看的,况且身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永源郡主嗯嗯嗯的直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从来没有谁跟她说过这些。
连她的父母,都在嫌她胖,嫌她长得不好看,嫌她没办法联姻给他们换取利益。
她也不想这样的。
阮灿灿并未多说,而是找了个借口,跟朱美珍和盛琴到了旁边聊天。
“灿灿,你这样做是很好的。”朱美珍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
“但下次不要突然这样帮人,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是怕你给家里惹麻烦,我是怕你被人算计了。”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不会有下次的。
不少夫人小姐和公子,都围了过来,跟朱美珍三人聊着天。
反倒是永源郡主那边,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跟她聊天。
阮灿灿是不喜欢这样的聚会的,太假,都是逢场作戏的多,一个不小心还会落下话柄。
但她面上端着得体的笑意,并不多说话,基本安静地站在朱美珍的身后。
她时不时瞄一眼永源郡主,想着她会何时动手。
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哇,真有这么多不同的人人啊。那这些人人,是不是都要出事?】
【不是不是,其中一部分才会出事。特别是那个,你看到那边的那个了吗?就是她。】
【原来你们说的是她呀。这个人人真是可怜,要被那样算计。】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强压住去找那些小动物的冲动。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到底是哪个?
能不能说清楚?
你们这样吊人胃口,是犯法的,知道吗?
那边细碎的声音还在继续。
【永源郡主也是挺惨的。她父母根本不爱她,一心想着如何利用她来换取利益,让自己能享受真正皇族的好日数字。】
【对呀对呀。特别是她父亲,对那些庶出的,都比对永源郡主要好。】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说永源郡主可怜,她却要害人。
哪里可怜了。
却在这时,这些小动物说的话,令她的心神一震。
【这里的有些小姐要遭殃了。】
【是的是的。永源郡主的爹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用这么歹毒的方法,真该咬死他。】
第52章 好多人都听到了心声
阮灿灿握紧双手,眸色微暗,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若是她想的那样,那她得带姨母和表姐赶紧离开。
这样的地方,早点儿离开才是上上策。
此刻,阮灿灿也不想着看戏了,一心想着要如何才能稳妥又不失礼地带着朱美珍母女俩离开。
她正想着办法,忽听永源郡主弱弱地来了句。
“那边,那边可以入座。”
她说这话时,瞄了阮灿灿好几眼。
眼神里有着歉意和愧疚。
阮灿灿一看便知,这是要对她下黑手了。
“姨母……”
她刚开口,便被朱美珍牵着,与盛琴一块跟在奴仆的身后,往不远处的宴席走。
阮灿灿,“……”
好嘛,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没办法找借口带着姨母和表姐离开的。
只能在中途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了。
宾客们都来到了宴席。
宴席是那种长几,三三两两地摆放在一块,围成一个大圆形的样子。
周围摆放着多种的花卉和绿植。
其中有些花卉,比如蜡梅,一品红和鹤望兰是冬天才开的花卉。
在这秋初能看到,委实引起了不少夫人小姐公子的惊叹。
“竟是有一品红,品相如此之好,看着便知是精心伺候的。”
“我喜欢这盆粉色的牡丹,雍容华贵又大气。”
“我想问问永源郡主,是如何培育出如此多好看的花卉来的,且有些花卉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
阮灿灿也在惊叹。
古人是真的很厉害,没有现代的那些技术,却能培育出反季节的花卉来。
便是在现代看惯了各种花卉的她,现在看到这么多花卉,也觉得很好看。
“各位,各位慢慢,随意看。”永源郡主怯生生地说道。
好些夫人小姐公子,便离开自己的座位,在喜欢的花卉那围着看。
时不时点评两句。
也有少部分的人,想要买下其中的花卉,但不好当众开口,准备在私底下问问永源郡主。
阮灿灿没离开自己的位置。
她还用眼神不让朱美珍和盛琴离开。
这次的宴会来的人不少,又都在欣赏这些花卉,很容易走散的。
在陌生的府邸走散,一个不小心便是出事的。
朱美珍和盛琴也是知道轻重的,母女俩坐在那跟阮灿灿聊天。
基本上没用茶点这些。
阮灿灿正想着,永源郡主何时会对她动手。
人就过来了。
“阮大小姐。”永源郡主微低着头,畏缩地说道。
“那个,那个刚刚谢谢你,我,我想送一份礼物向你道谢。”
她颤抖的声音有些小,“不知,不知可否请你随我一块?东西在我的闺房里。”
盛琴和朱美珍脸色微变了一瞬。
母女俩刚要找个借口,便见阮灿灿站了起来。
阮灿灿忽地拉着永源郡主的手,浅笑着道,“瞧永源郡主这话说的。”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哪里能收你的谢礼。”
她倒要听听,永源郡主在心里说什么秘密。
当她听到,她沉默了。
“要的。”永源郡主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像是想到了某些令她害怕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阮大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好怕,那人太可怕了。】
好些夫人小姐和公子们惊诧地看向她,这……刚是永源郡主在说话吧?
她为什么要向盛家表小姐道歉?
还有,她在害怕什么?
她说的那人又是谁?
有极少数的人发现了问题,小声地说着话。
“好像,刚刚永源郡主没张嘴?不对,是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没张嘴。”
“不确定,咱们再看看情况。”
阮灿灿,“……永源郡主,不要的。”
永源郡主突兀地用力抓着她的手,满眼泪水地望着她,“阮大小姐,一定要的。”
【阮大小姐,算我求求你,你跟着我去吧,不然我会死的。】
【呜呜呜,我不想死,不想被折磨致死。】
阮灿灿的嘴角一抽,永源郡主可真有意思,她不想死,便要害无辜之人。
朱美珍和盛琴强压着怒火,看永源郡主的眼神十分不善。
好一个永源郡主,当真是可恨。
有部分夫人小姐公子相互看了看,似乎永源郡主说那番话确实没张嘴。
那这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何能听到永源郡主的心声?
这倒是其次。
主要的是,谁敢害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再是不得宠,那也是皇室的郡主,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等等,不是谁想如何对她便如何对她的。
这些人都发现了好戏,兴奋的交头接耳,他们等着看大戏。
“永源郡主,不用的。”盛琴站了起来,稍稍用力扯开了永源郡主的手。
她将阮灿灿护在身后,冷眼看永源郡主,“我表妹已是接受你的道谢,且言明不用谢礼。”
她连笑脸都没有了。
朱美珍坐在那没说话,显然是支持自己女儿的。
宾客们或坐或站地在那,都对永源郡主投去嘲讽和唾弃的眼神。
盛家表小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永源郡主还非要带她走。
这明摆着是有问题啊。
就是不知,谁要针对盛家表小姐。
“我,我……”永源郡主哭了起来。
她好怕。
“这是怎么了?”这时,宁荣轩和孙守过来了。
孙守依旧带着他的八哥,时不时逗几下八哥。
两人一出现,好些小姐皆是羞红了脸,偷瞄着两人。
偷瞄宁荣轩的小姐最多。
阮灿灿,“……”
怎么这个讨厌鬼来了。
宁荣轩是看出她对他的不喜的,眼尾高高的挑起,他有这么让阮灿灿讨厌吗?
“发生什么事了?”孙守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有谁欺负阮大小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皆是想起了,孙守的父亲孙御史,今日在早朝上做的事。
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孙守仿若毫无察觉,就那样看着阮灿灿。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正好开口,便听到永源郡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阮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永源郡主脸色惨白,满眼恐慌的说道,“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第53章 男颜祸水的宁荣轩
阮灿灿是一点儿同情心都不会有的。
她还没圣母到,明知永源郡主要害她,还跟着她走。
“永源郡主,你哭有何用?”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说,在你看来,你哭上几声,我便会跟着你一块走,任由你算计我。”
在场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谁同情永源郡主的。
“盛家表小姐,永源郡主都哭成这样了,你跟她去一趟又能如何。”
“就是就是,你也太没同情心了点儿。盛夫人,我劝你啊,这种没有同情心的亲戚,你还是不要让她继续借住的好。”
阮灿灿一听,哎哟一声,“你们好有同情心呐。”
她的语气别提多阴阳怪气,“既然你们这么有同情心,那你们跟着永源郡主走好了。”
“无论永源郡主对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反抗哦,否则你们就是没有同情心。”
朱美珍接过话茬,冷哼一声,“我家灿灿说得对,你们这么有同情心,你们得多帮帮永源郡主。”
这一个个的都是不安好心,想利用这件事来挑拨离间。
真是可笑,以为她会上当吗?
盛琴护着阮灿灿,怒瞪着说风凉话的那几人。
连宁荣轩和孙守都冷眼看着那几个人。
宾客们更是不待见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要搞事,也不看看情况,真是恶心。”
“说恶心,都侮辱了恶心。这明摆着是羡慕嫉妒盛家表小姐,又看不起她的出身,便想着利用这种方法来搞她。”
那几个说风凉话的,见此情形灰溜溜地跑了。
根本没脸继续待着。
“永源郡主。”阮灿灿再次看向永源郡主,很认真的说道。
“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明知你不安好心,还跟着你走,那不是蠢,是自己作死。”
永源郡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得嗓子都哑了,“没有,没有……”
“你有没有,你是最清楚的。”阮灿灿冷下脸。
“还有一点,你要真遇到事了,便去找人帮忙,会有人帮你的,而不是通过害人来保全自己。”
她的话已是说得很明白了。
若是永源郡主继续执迷不悟,那就是她自寻死路。
“你不懂,你不懂的……”永源郡主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她看阮灿灿的眼神里,有着愧疚歉意和一丝的羡慕嫉妒恨。
阮灿灿瞧见她这眼神,便知她根本不会反悔,永远想的是当帮凶来害人。
常言说得真对,像这样的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
“永源郡主都这样说了,那我更不会帮你。”
她敷衍的福了一礼,“永源郡主,宴会我们参加了,便不多打扰了。”
现在必须要跑。
再不跑,还不知会被永源郡主害成什么样。
她可不想丢了这条小命,更不愿意牵连到姨母一家。
“你不能走!”永源郡主拦住了她。
她伸手要抓阮灿灿的手,急急地说道,“阮大小姐,你不能走,你不准走!”
阮灿灿还未有所动作。
朱美珍,盛琴和宁荣轩已是有所动作了。
但宁荣轩的动作要快一些。
他长腿一跨,便将阮灿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永源郡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要害人?”
阮灿灿朝永源郡主做了一个鬼脸,哼了又哼,都到了这份上了,永源郡主竟还想着还她。
真是恶心又恶毒。
永源郡主是有些畏惧宁荣轩的。
可她看宁荣轩的眼神里,有着丝丝的迷恋,“没有,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请宁世子不要误会。”
阮灿灿一看便看出她喜欢宁荣轩,朝他哟了声,真是男颜祸水啊。
随便在哪儿,都能有他一大堆的爱慕者。
宁荣轩,“……”
他也不想这样的,奈何总会有些小姐会凑到他的面前来,或者是想着方的要嫁给他。
便是为妾,好些小姐都愿意。
他暂时是没有成亲的打算的。
现在他的重心,依旧放在军营和正事上,且如今这时候不是成亲的好时机。
“永源郡主,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非要阮大小姐跟你过去?”
他轻嘲道,“又哭又闹的,比那市井泼妇还要令人恶心。”
“恶心?”永源郡主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唰地下全白了。
她泪流满面,“宁世子,你,你说我恶心?”
她也是为了活下来啊。
宁世子为什么不懂她,还说她恶心。
她这副样子,在场的宾客皆是看出她倾慕宁荣轩。
有鄙夷的,有好看戏的,有嫌恶的,总之没一个人认为她配得上宁荣轩。
永源郡主再是皇室的郡主,也是一个不受宠的郡主,且样貌品行没一样是拔尖的。
而宁荣轩可是权贵世家出身,又是贵公子里最拔尖的那几个,便是他要尚公主也是一句话的事。
“说你恶心,都是侮辱了恶心。”宁荣轩说道。
“宁荣轩,你跟她说这么多废话作甚。”孙守扬声道。
“赶紧办正事,办完正事咱们离开这里,这地方待着早晚会出事。”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都很好奇,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是来办事的?
阮灿灿也挺好奇的,她以为这两人是来参加宴会的,结果这两人来办事的。
这两人来永源郡主家办什么事?
总不能是,要抓人吧?
宁荣轩眼神冷然地睨着永源郡主,“二公主在哪儿?”
阮灿灿很是吃惊,这人是如何得知,二公主藏在永源郡主家的?
这件事,除了永源郡主外,便只有二公主的贴身嬷嬷才知道。
而且,二公主是利用出宫到外家小住为借口,才悄悄来到永源郡主家的。
宾客们很是诧异,二公主在这里?可他们并未看到二公主啊。
永源郡主面上一慌,连哭声都停顿了下。
她结结巴巴道,“宁世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二公主没有来参加我举办的宴会。”
宁世子是如何得知,二公主在她家的?
连父母都不知的。
宁荣轩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高高地举起,“奉皇上旨意,带二公主回宫。”
这金黄色的令牌一出,所有人齐唰唰地跪在地上。
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4章 二公主的好戏
永源郡主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的白了。
她摇摇欲坠,脑海中全是两句话。
完了,完了,她完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不用再被二公主未必利用做一些事了。
“永源郡主,速速带我去找二公主。”宁荣轩将令牌收好,冷声道。
这下,永源郡主哪里还敢否认,浑身发抖地领着宁荣轩等人。
去找二公主。
跟着的宾客们交头接耳。
“二公主还真在永源郡主家啊。这二公主偷偷跑来永源郡主家,想做什么?”
“估摸着是想害人。你们又不是不知早朝的事,二公主私底下害了这么多人,保不齐这次就是想害人。”
“嗳嗳嗳,你们说,永源郡主是不是被二公主利用来害人?若不是这次的事,谁会知道二公主和永源郡主之间会有这样的关系。”
这话,让大伙儿都回味过来。
“不得不说,二公主这一招够歹毒的。利用永源郡主这个边缘化的皇室成员,来害一些人,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不是。要不是这次的事,谁都不会知道这些的,更不会知道二公主私底下如此歹毒。”
“你们说,永源郡主要害盛家表小姐,是不是跟二公主有关?”
“不可能吧,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二公主也没理由害盛家表小姐啊。”
“我听说,宁世子对盛家表小姐有所不同。很有可能,二公主倾慕宁世子,所以……你们懂的。”
这下子,宾客们看阮灿灿的眼神不同了。
有羡慕嫉妒和恼恨的,有看好戏的,也有打量着她的。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看,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不过,这些人的想象力真是厉害,一下子便猜到了原因。
确实是二公主利用永源郡主,为了宁荣轩想要害死她。
这位二公主,一心想着嫁给宁荣轩,却不单单是喜欢他。
更多的,是冲着宁荣轩能带来的身份地位好种种好处。
光是安宁侯府手握兵权,深得皇上信任这一点,便是二公主想要的。
宁荣轩忽地往后瞟了眼。
眼神冷冽,像是一把冰刀子,硬生生地刮过那些宾客。
令他们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非议了,这样的宁世子太可怕。
盛琴和朱美珍多看了宁荣轩两眼。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宁世子对灿灿是真的不一样啊。
倒不是宁世子这人不好,而是他所处的情况,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和危险的。
况且,安宁侯府的家世比盛家要高,若灿灿真嫁给宁世子,她们是护不住她的。
得尽快给灿灿选一个赘婿,定下婚事才行。
永源郡主却没注意到这些。
此刻的她,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想着不能让二公主出事,会牵连到她,一边又在想要借着宁荣轩收拾了二公主,这样她便能有安生的生活了。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刻钟。
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落的位置比较偏,但院落整体雍容华贵,且一看便知才翻新了不久。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八卦。
原来二公主藏在这里。
有宁荣轩的提前要求,没谁敢乱发出声音,连永源郡主都被一个大力婆子控制着堵了嘴。
阮灿灿垫着脚尖,伸着脖子往里看,真是奇怪,这个院落竟是没丫鬟婆子守着。
难不成,是二公主在偷偷做某些事?
忽然,传来了一些陌生的说话声。
【这院落里的人就是二公主?她可真……不要脸,竟是一个人在屋里做出那样的事来。】
【每次二公主来,都会做那样的事。而且,我跟你说,每次都有人在暗地里看她做那档子事。】
【真的假的?谁在暗中看?】
【是这个府里的一个管事。现在,这管事就在看。你瞧,就在那边窗户那,这管事正偷偷摸摸看着呢。】
阮灿灿一听,便知是这府里的小动物们。
不知是老鼠还是其他的小动物。
但,她很感兴趣啊,二公主做的那档子事是哪档子事。
还有,那个管事在哪儿。
她尽量不露声色地瞄着周围,到底是在哪儿的窗户?
应该不是这里的窗户,应该是后面那儿的窗户。
哎呀,她要找个什么理由,过去看热闹呢?
一直注意着她的宁荣轩,瞧见她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便猜到她是得知了某些事,正在想办法要去看热闹。
这个热闹,应该是跟二公主有关。
二公主在这个院落,会做什么?
就在这时——
“姨母,我想入厕。”阮灿灿小声的说道。
朱美珍,“……让你表姐陪你去。”
灿灿这孩子,当她看不出来,她不是想入厕,是想凑热闹吗?
这里的热闹,该不会是二公主的热闹吧?
若真是如此,是不能让灿灿去凑的。
她给盛琴使了个眼色。
盛琴秒懂,轻点了下头。
“表妹,走吧。”
她挽着阮灿灿的手臂,浅笑着道,“有我陪着,你便不用担心了。”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多谢表姐。”
该不会,姨母和表姐看出她的心思了吧?
应该不可能啊。
她很克制的,都没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阮灿灿和盛琴前脚刚离开。
后脚宁荣轩便让暗卫围了整个院落,并不准宾客们靠近,也不准宾客们发出声音。
他示意宾客们在原地等,便与孙守往一个方向走。
看似是与阮灿灿不同的方向。
实际上,一个拐弯,他和孙守便跟在了阮灿灿与盛琴的后面。
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不会让两人发现。
阮灿灿算是拖着盛琴,悄咪咪地来到了院落的后门那。
当她看到这里真有后门,小小地啧了一声,这二公主可真是有意思,在这里搞一个后门。
若不是这府里的小动物们在聊天,她是不会知道这里有个后门的。
她不顾盛琴的阻拦,凑过去轻轻打开了后门的一部分,闪身溜了进去。
盛琴又急又气,不得不跟了上去,她怕表妹闹出一些事来。
宁荣轩和孙守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进去,便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这……
第55章 当众看到这一幕
宁荣轩和孙守面露嫌恶,眼里浮现出冷意来。
特别是宁荣轩,看到在那边探头探脑的阮灿灿,想将她的眼睛捂住,这丫头不知道脏眼睛吗?
连盛大小姐都捂住了眼睛,想拖着她离开,她却不愿意离开。
等下,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而阮灿灿根本不是在看那管事,是在垫着脚尖看屋里的情况。
当然,她也是看到那管事恶心的样子的,却是十分幸灾乐祸。
若是骄傲又高贵的二公主得知,每次她在这里做如此恶心的事,都会有一个管事站在这里对她这样那样,会不会崩溃?
盛琴不停想拽走她。
奈何,阮灿灿跟脚下生根似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拽走她。
表妹真是……
若被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对表妹的名声不好的。
那边。
管事根本没注意到阮灿灿几人。
一是阮灿灿几人的站得比较隐蔽,二是管事全身心都在二公主身上。
管事光着上半身,手放在下面,正在做极为恶心的事。
他的脸上带着又坏又令人憎恶的笑,且他看二公主的眼神里有着贪婪和算计。
屋里。
二公主武泽惠对此浑然不觉。
她衣裳半露,正痴迷地对着一幅画像,做着不雅的事。
看到这一幕的阮灿灿,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谁能想象得到,在人前高贵又温和的二公主,在私底下竟是如此下贱的模样。
若是被众人看到……
她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无声地嘿嘿笑着,二公主不是想害死她吗?
她便送二公主一份大礼好了。
保证,能让二公主高兴到昏死过去!
有了主意,阮灿灿当即拉着盛琴,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她要去搞事了。
这么好的机会,看她不将二公主的名声搞臭。
盛琴因着尴尬和羞耻,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反倒还松了口气,表妹愿意离开就好。
不远处的宁荣轩和孙守见状,一跃上了旁边的那棵树藏了起来。
两人刚上树,却不小心看到了屋里的一幕。
顿时,恨不得能戳瞎自己的一双眼。
“宁荣轩,真是看不出来二公主对你如此痴情啊。”孙守很小声的说道。
他的声音里有着嫌恶和打趣,“瞧瞧,将你全裸的画像挂在那,对着你的画像做那样的事。”
宁荣轩的脸色阴沉,低喝道,“给我闭嘴!”
他完全没想到,二公主在私底下会做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来。
还有……
他的眸光落在溜走的阮灿灿身上,她是从哪儿得知二公主和这管事的情况的?
是从府里的小动物那得知的?
还是从其他地方得知的?
她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阮灿灿丝毫不知这点。
她拉着盛琴一溜烟的回到了朱美珍那,也没注意到宁荣轩和孙守不在。
“姨母,咱们不进去看看情况吗?”
她撅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一直站在这里好看吗?”
朱美珍的眼皮跳了好几下,以她对灿灿的了解,再看琴儿那副不对劲的模样,绝对是灿灿发现了某些秘密,想要领着众人撞破这秘密。
这丫头,真是……
“宁世子不在,这件事咱们做不了主。”
现在她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避免惹上一身腥。
阮灿灿这才注意到宁荣轩和孙守不在。
她也没多想,反而眼神一亮,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往院子里冲。
“姨母,咱们进去看看是何情况,这样便能早点儿离开了。”
她可不能让宁荣轩和孙守坏了她的好事。
朱美珍和盛琴试图拉住她。
然而,母女俩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能拉住阮灿灿,反倒被她拖着往里走。
朱美珍*盛琴,“……”
灿灿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跟着进去了。
似乎,有不得了的大戏啊。
唯有永源郡主,依旧被大力婆子控制着,留在原地不跟上去。
她又怕又庆幸,不进去,便不会被二公主责骂了。
太好了!
阮灿灿拖着朱美珍母女俩,来到了屋门口。
她便松开了两人。
她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是反锁的,哟呵一声,这二公主还知道反锁房门呐。
突然——
她抬脚踹开了房门。
“嘭”的一声巨响。
不仅吓了朱美珍等人一跳,也吓了武泽惠一跳。
武泽惠下意识地看向房门口,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她的话未说完,便看到了冲进来的阮灿灿等人,尖叫一声。
“啊!滚出去!滚出去!”
她脸色煞白,慌忙蹲了下来,拢紧衣裳护着自己,“都给我滚出去!”
除了阮灿灿外的所有人,皆是呆滞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这……
阮灿灿夸张地哇了一声,“二公主,你这是……天呐,这不是宁世子的画像吗?竟还是全裸的!”
“你!”
她震惊地指着武泽惠,眸底满是冷意,“你居然对着宁世子全裸的画像,做这样的事!?”
这事之后,二公主的名声尽毁,还会因这事被皇上责罚。
再则,宁荣轩得知二公主对着他的画像做这样的事,是会厌恨她的。
这对二公主才是最痛苦的。
好些宾客回过神来,赶紧凑过去看。
当他们看到宁荣轩的画像,看武泽惠的眼神不一样了。
“真是看不出来,平时那么高贵的二公主,私底下是这样……皇室的名声,都被二公主败坏了。”
“都说二公主是皇室公主中,各方面最好的,因此深得皇上宠爱,结果她是这样一个下贱之人。”
“若是皇上皇后得知二公主做的事,只怕是弄死她。”
武泽惠生来尊贵,又从小深得皇上宠爱,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闻言,她哭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看到她这样的一幕?
她只知道,她的名声名节全毁了,连她的小心思都被发现了。
父皇得知此事,定会让她“病逝”的。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阮灿灿看得舒坦极了,让二公主为了宁荣轩非要弄死她。
明明,她和宁荣轩都没什么。
便是他俩有什么,也轮不到二公主来害人。
二公主又不是宁荣轩的谁。
第56章 特意带着阮灿灿进宫
“都在吵什么!”这时,宁荣轩和孙守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孙守看了阮灿灿好几眼,她是从哪儿得知这些秘密的?
他的八哥不知飞到哪儿玩了。
阮灿灿见宁荣轩来了,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躲到了宾客中间。
她可不想被宁荣轩注意到。
宁荣轩是注意到她的,却没点破这点。
他没看武泽惠一眼,而是冷着脸吩咐大力婆子,“将二公主带回宫,交由皇上处置。”
随即,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在场的宾客,“今日之事,我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否则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宾客们自然是清楚的,这涉及到皇室的颜面和名声,谁敢对外乱说一句。
但,在场的宾客已是得知了二公主的真面目。
也就是说,二公主在众家族中是一个下贱之人,没谁会要这样儿媳妇的。
“都散了。”宁荣轩说道。
阮灿灿巴不得离开,拉着朱美珍和盛琴便要跑。
她要办的事,已是搞定了,剩下的她是不会参与的。
但——
“阮大小姐请留下。”宁荣轩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让阮灿灿的脚步一顿。
她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跑。
她又不傻,才不会留下来。
“阮大小姐!”宁荣轩一个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眉眼寒沉,嗓音微低,“你没听到我请你留下来吗?”
阮灿灿理不直气也壮,“宁世子你可真是奇怪。”
“你让我留下来,我便要留下来吗?你有什么权力让我留下来?”
宁荣轩缓缓地拿出了令牌。
阮灿灿紧咬着后牙槽,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该死的宁荣轩,居然用这一招!
宁荣轩看得出她在心里骂他,并不在意,软惨案在心里骂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习惯就好。
“盛夫人,我借用一下阮大小姐。”他客客气气地对朱美珍说道。
朱美珍是很想拒绝的,奈何他手握皇上钦赐的令牌,让她不敢拒绝。
“麻烦宁世子多照顾点儿灿灿,这孩子最是活泼天真,若有哪里做得不对的,请宁世子多担当。”
宁荣轩的嘴角一抽,盛夫人是对天真活泼有什么误解吗?
就阮灿灿这样,是天真活泼?
他点了下头,保证道,“请盛夫人安心,我会将阮大小姐完好地送回盛家的。”
朱美珍再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她拉着阮灿灿的手,满眼担忧地好生叮嘱了一番,才与盛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宾客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阮灿灿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宁荣轩。
她回去便找鼠鼠,扒出这混蛋的秘密来,到时看她如何收拾他。
她这眼神,让宁荣轩的眉心狠狠地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阮灿灿想打听他的秘密,好来对付他吧?
虽说他没秘密,但还是要小心点儿,免得被她给坑了。
……
皇宫,正清宫的偏殿。
阮灿灿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低着头看地板。
武泽惠面无血色地跪在地上。
宁荣轩站在承德帝的身边,用手掩唇,低声的禀告整件事。
他没有任何偏颇或者是添油加醋,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承德帝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武泽惠的眼神里,有着怒火和嫌恶,他没想到老二能下贱到如此地步。
“你带盛家那个小姑娘来做什么?“他低声问道。
宁荣轩道,“皇上,她似乎是能通过,跟他人的接触,让我们听到他人的心声。”
“上次皇上能听到王家人的心声,便是她接触了王家人的关系。”
承德帝闻言,多看了两眼阮灿灿,“这么一个小姑娘?”
上次他还奇怪,为何突然能听到王家人的心声。
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
宁荣轩道,“经过我的观察,确实是这样的。”
“我带她进宫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想通过她来得知二公主的真正心里想法,二是想让皇上得知。”
“若有她相帮,想要查出贪官污吏会容易很多。”
他并未说阮灿灿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
这件事,他还没证实,因此暂时不说。
承德帝的眼神一亮,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这样一个小姑娘在,不仅能帮他查清贪官污吏,还能让他弄清楚哪些人是不安好心的。
“荣轩,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他拍了拍宁荣轩的肩膀,满脸赞赏,“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宁荣轩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能为皇上分忧,已是我的荣幸,我岂敢再要什么。”
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行了,你别和我来这一套虚的。”
“说说,你想要什么。”
宁荣轩再次行了一礼,“皇上,我想要婚姻自主。”
承德帝一听,便知他的用意了,“行,这件事我答应了。”
荣轩这孩子太优秀,家世又好,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若是荣轩能婚姻自主,便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宁荣轩道了谢,心头微松,有皇上这句话,他能稍稍安心一些,不用担心被谁算计婚姻了。
他退到了阮灿灿的身边,瞅了她两眼。
阮灿灿,“……”
你看个屁看。
若不是在皇上跟前,她一定会骂宁荣轩的。
这个狗东西。
“老二。”承德帝在看向武泽惠时,脸上已是没有任何温度了。
“父皇,女儿知道错了。”武泽惠跪着往前走了几步。
她凄凄惨惨地望着承德帝,祈求道,“求父皇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女儿保证会乖乖的。”
她不能失去公主的地位和尊荣,不能失去一切。
承德帝没理会她,而是看向阮灿灿,“小姑娘。”
他的态度和善,透着一股子亲昵,“你来。”
阮灿灿赶紧走过去,跪在地上,行了一礼,“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始终想不明白,宁荣轩非要带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她带着人撞破了二公主的事,他想让皇上收拾她?
他不会这么坏吧?
承德帝本想让她平身。
但他想到小姑娘的特殊本领,便让她继续跪在那。
“不用这样,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他笑呵呵的说道,“我听荣轩说了你家的事了,你家的事解决了吗?”
第57章 可怕的心里话
阮灿灿刚要回答,便察觉到了二公主那隐晦的恶毒视线。
像是要将她撕碎。
她在心里嘿了一声,这个二公主都落到这样的地步了,竟是还想着害她。
她倒要听听,二公主在心里是如何想着害她的。
她自以为悄悄地捏住了,武泽惠的衣角。
却不知,这一幕被承德帝和宁荣轩看在眼里。
阮灿灿边瞄着周围人的情况,边竖起耳朵听武泽惠的心声。
武泽惠面上哭得有多凄惨可怜,心里骂得便有多狠。
【该死的阮灿灿,该死的父皇!】
【我又没做不该做的事,况且宁世子很快便会是我的丈夫了,我对着我丈夫的画像做这件事,谁都挑不出错来。】
【父皇真该死,他平时不偏宠我母妃便罢了,还对其他儿女那么好,不愿意满足我的心愿。】
【我该听母妃的,跟一个哥哥或者弟弟联手,一步步让父皇病逝,那样我便能成为长公主了。】
阮灿灿听得嘶了一声。
老天奶啊!
她知道二公主歹毒,但没想到她歹毒到这种地步,竟是早就在谋算着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那可是皇上。
谋害皇上不单单是弑君这么简单。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二公主一个人的想法,是她和丽妃两人的想法。
宁荣轩淡漠地瞥了眼武泽惠,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二公主和丽妃当真的好得很,胆敢有弑君的念头。
承德帝气极反笑。
他眼神狠戾地盯着武泽惠,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
枉费他如此宠爱老二,给了他范围内最好的一切,结果老二是这样想的。
好好好!
他这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女儿出来!
“回皇上,民女家中的事要解决好了。”阮灿灿低眉顺眼地跪在那,心里却是不断惊呼。
若是皇上得知,他的二公主早就想着要谋害他,会是一种何样的表情。
能确定的是,二公主及其母妃必死无疑。
不管是多得宠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一旦涉及到弑君,都是死路一条。
承德帝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了平时温和的模样,“若是你有需要,你就找荣轩帮你。”
“荣轩别的本事没有,处理这些事还是很在行的。”
阮灿灿可不敢找宁荣轩帮忙。
找这个人帮忙,还不知会被他坑算成何样。
最重要的是,喜欢他的小姐太多,跟这人牵扯,会被那些小姐算计的。
她才不要哩。
面上,她乖顺地应了一声。
宁荣轩斜眼看她。
他敢保证,阮灿灿的心里想的是,不与他有过多的牵扯,避免自己会有麻烦。
她越是不想与他有牵扯,他越是要与她有牵扯。
他等着看,她会将整个洪都搅成什么样。
承德帝一边听着武泽惠在心里骂他等等,一边对阮灿灿说道。
“这次你受到惊吓了……”
他赏赐了阮灿灿一大堆的好东西。
阮灿灿先是一喜。
紧接着,垮下脸。
她想起一件事,御赐的东西都是不能卖的,是要留着往下传的。
且以后有个什么,皇上是会收回来的。
这跟寄存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还不如给她一些金银和田产,她还乐意一些。
但——
武泽惠用暗藏阴毒的眼神,瞥了眼她。
【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竟是赏赐阮灿灿这个低贱的东西,这些东西理应赏赐我,用来安慰我的。】
【还有,父皇应该听我的,早点儿立太子,如此太子便会站在我这边,我和母妃也能得到更多更大的权力。】
【有了更大的权力,我便能让宁世子乖乖地娶我,能解决所有的姐妹,成为唯一的公主……】
阮灿灿抓着她衣角的手,颤抖了下。
她的个老天奶,二公主不仅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有这些恶毒的想法。
她得想个办法,让皇上或者宁荣轩得知二公主的想法,如此才能彻底按死二公主。
只要二公主没了,她便少了一个大的威胁。
“民女谢皇上赏赐。”
承德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他看武泽惠的眼神里已是有了杀意。
“荣轩,你带盛家的表小姐到殿外等着。”他声线冷冽。
宁荣轩行了一礼,便与阮灿灿来到了殿外。
两人一出偏殿,便看到站在旁边等候传召的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仿若下一秒便会昏死过去。
阮灿灿也就看了她一眼,便站在那等着。
皇上没让她出宫,她就无法出宫。
这至高的皇权啊……
宁荣轩连一眼都没看永源郡主。
他站在阮灿灿的身边,眸光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阮灿灿怒瞪着他,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
“没看过美人儿吗?”
宁荣轩忍俊不禁,“确实是没看过,你这样的美人儿。”
阮灿灿是一点儿害羞或者不自在都没有。
反而,她微微抬着头,双手叉腰看宁荣轩,“我可是天上地下的独一份,你没见过是正常的。”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扩大,眸中满是愉悦,“你怎么这么有趣?”
他见过闺阁中的各色小姐,见过大漠里的各色女子。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阮灿灿这样,一会儿一个样却又自信明媚的女孩子。
在她的身上,永远看不到气馁和不好的一面,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
阮灿灿闻言,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一脸防备和警惕,“宁世子,我告诉你,我这样的奇女子不是你能幻想的。”
“我劝你,最好打消对我的非分念头。”
宁荣轩抱臂睨着她,戏谑道,“你觉得,凭我的身份地位,我需要对你有非分之想。”
阮灿灿哼哼道,“那可说不定。”
“男人嘛,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有趣又美貌的年轻女子,你也是男人,当然是不例外的。”
宁荣轩,“……自恋是病,得治。”
阮灿灿一副你说错的模样,“别人这样,那叫自恋。”
“我这样,那就自信。”
宁荣轩啧了一声,“我发现你很能说会道啊。”
“必须的。”
她要是不能说会道,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宁荣轩刚要开口,却听到了永源郡主哭哭啼啼中带着颤抖的声音。
第58章 皇宫里的秘密
“宁世子,求你救救我。”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永源郡主,嗓音冷如寒冰,“我救不了你,这是你自作自受。”
“不是的!”永源郡主扑过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宁世子,你听我解释……”
宁荣轩一个闪身躲开。
他在躲开的同时,拉着阮灿灿一块躲到了旁边。
阮灿灿甩开他的手,白了眼他,这人能不能不要捎带上她。
她站在旁边看戏就行。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恶意满满的视线。
顺着视线看去,是刚低下头的永源郡主。
阮灿灿呵呵两声。
她真是佩服这女人,都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了,还在想男女之事。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却在这时,她的视线被宁荣轩高大的身影挡住。
她不解地望着他的后背,这人做什么?
宁荣轩的眸光如冰刀子般,落在了永源郡主的身上。
“永源郡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你最好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下来。”
懦弱胆小的人,在很多时候,往往会做出最为可怕的事来。
永源郡主听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
“不关我的事。”
她哭得极惨,“宁世子,真的不关我的事,全是二公主威胁我的。”
“若我不听二公主的,她便会用尽方法折磨我,还说会毁了我。”
她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武泽惠的身上,“我有次没办好事,被她折磨得浑身是伤,养了小半月才勉强能下床。”
“宁世子,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宁荣轩不为所动,反而声线更冷了,“是你自己自作自受,我不会帮你的。”
阮灿灿很赞同地点头,可不就是永源郡主自作自受嘛。
这么长的时间里,永源郡主有的是机会,摆脱二公主的,可她并未这样做,反倒成了帮凶。
她不着痕迹地溜达到永源郡主的身后,悄悄拉住她的衣角,想听听她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宁荣轩,“……”
他算是发现了,阮灿灿特别喜欢凑热闹,特别喜欢听八卦秘密。
哪儿有热闹或者八卦秘密,哪儿绝对有她。
“宁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永源郡主满心满眼都是他。
仿若,他是负心汉,而她是被负心的那个。
【宁世子好狠的心,我那么喜欢他,他却不愿意帮我,一定是阮灿灿搞个鬼。】
【在阮灿灿没有出现前,宁世子对我很温柔很好的。但自从阮灿灿出现,宁世子便不待见我了。】
【我要弄死阮灿灿!只有她死了,宁世子才会重新看到我的。】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无数个问号。
不是,永源郡主这脑子是有多不正常,才会有这样的幻想。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不对,是二公主的错。】永源郡主面上哭求,心里的想法不断。
【二公主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在私底下对着宁世子的全裸画像,做那样恶心的事,也敢妄想着要嫁给宁世子!】
【那贱人还找男人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堕胎好几次,说什么,这是我的不听话的后果。】
【那些日子,是我最黑暗最惨的日子,我都不敢告诉父母……不,我父母是知道的,却很赞同二公主这样害我。】
【只因,二公主给了他们很多好处。】
阮灿灿倒吸一口气,我的天呐!
若不是听到了永源郡主的心声,谁都不会得知,二公主曾那样折磨永源郡主。
永源郡主再是不得宠,那也是皇室的郡主啊。
二公主太可怕了。
宁荣轩的眉头一蹙,转身进了偏殿。
须臾,从偏殿里传出了承德帝的怒吼。
“传旨,二公主不尊不孝又阴险歹毒,立刻拖下去杖毙!”
“其母妃丽妃赐毒酒,刘家满门抄斩!”
阮灿灿听得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皇权至上的可怕。
皇上的一句话,便能要了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命。
但这还没完。
承德帝暴怒的声音还在继续,“永源郡主及其父母流放三千里,其府邸抄家……”
一系列的旨意下来,让阮灿灿都有点儿懵了,不是,怎么皇上突然暴怒,还要弄死这么多人?
是皇上得知了什么?
但皇上是如何得知的?
她忽然想到了宁荣轩悄悄跟皇上说话的事。
难不成,是宁荣轩得知了某些事,告诉了皇上?
这是最有可能的。
她更为警惕宁荣轩了,这男人真是不简单呐。
她得更小心他才行。
紧接着。
阮灿灿便看到二公主如一条死狗般,被两个禁军强行拖了出来。
“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武泽惠不断挣扎着,惨白的脸上满是恐慌和无助。
而永源郡主也被禁军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留下了阮灿灿一人。
她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再次意识到皇权的可怕,意识到自己身在这个世界要多小心才行。
“阮大小姐,皇上吩咐奴才送您回去。”这时,刘旺弯着腰走了过来。
他的态度恰到好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阮大小姐,这边请。”
阮灿灿赶紧道了谢,跟在他的身后出宫。
她恨不得能立刻回到盛家。
在盛家,才是最安全的。
但——
传来了好多细碎的声音。
【昨晚那宫女真的可怜,被迫做了太监的对食,还被他那样折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如上一个宫女那样,被折磨死的。】
【嗳嗳嗳,昨晚宫里又死人了,你们知道吗?】
【皇上这些妃嫔和儿女真是有意思,一天到晚的算计来算计去,还拉帮结派,却又在背后捅刀子。】
【我跟你们说,好几个妃嫔想着要如何勾引皇上,如何一夜怀上,有人为了达成目的,竟是用了那样的手段。】
【你们知道几个皇子做的事吗?啧啧啧,这些皇子为了当太子,真是不择手段呐。】
阮灿灿听得有点儿崩溃了。
老天爷啊,她不想知道这些秘密。
她再是喜欢听八卦和秘密,也不想听皇宫的秘密和八卦啊。
这是真会要命的。
但,八卦还在继续。
第59章 皇子故意拦路
阮灿灿听了好多皇宫的秘密和八卦。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体,瞄了几眼这巍峨又辉煌的皇宫。
该说,真不愧是古代权力最高的地方。
这里的秘密和八卦真多。
其中好多秘密,还是会要人命的那种。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秘密,她只能跟鼠鼠说,绝对不能跟他人说。
因为,一个不小心不仅她会丢了性命,还会牵连到盛家的。
刘旺的余光瞧见她那多变中带着点儿崩溃的表情,忍不住一笑,这小姑娘是真有趣。
或许正是如此,皇上才让他送阮大小姐出宫,也让他多留意点儿她。
阮灿灿可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会儿她只想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地离开皇宫。
远离这个充满了八卦和秘密,随时有可能会掉了小命的地方。
然而——
“刘公公。”一个长相清朗的年轻男子,带着随从过来了。
他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来到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阮灿灿一眼,面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如夏日里的一抹凉意,令人很是舒爽。
阮灿灿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皇宫这么大,她可不相信会这么巧合,在这里遇到。
明摆着是故意的。
至于为何故意,怕是她入了皇上的眼,因此某些人得到消息,才想着来打探打探她的情况。
这人,估摸着就是马前卒之类的。
“郑王。”刘旺朝男子行了一礼,也是在告诉阮灿灿,这位是谁。
阮灿灿看似乖顺地福了一礼,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要命的事这么多,还会遇到这么多事。
都是宁荣轩的错。
若不是他非要带她进宫,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也不知他是不是有病,处理二公主的事,要带着她进宫。
像是让她在皇上面前溜一圈似的。
“刘公公,这位姑娘是……?”郑王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打量着阮灿灿。
“我之前未在皇宫里见过她,是谁家的?”
刘旺并未回答,而是道,“请郑王见谅,皇上吩咐奴才尽快送这位小姐出宫。”
郑王是听懂的。
他眼神微冷的看了眼刘旺,脸上的笑意不变,“这样啊,那你快送这位姑娘出宫吧,我也该去看我母妃了。”
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郑王的母妃陈妃所在的宫殿,离这里怕是有十万八千里。
真亏得,他能装作无意来这里打探情况。
刘旺应了声“是”,便领着阮灿灿离开了。
阮灿灿一直能感觉到,郑王看她那带着打量的眼神。
令她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
她要离皇宫远远的,有多远离多远的那种。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再也不想来了。
盛家,门口。
朱美珍和盛琴正在焦急地张望着。
母女俩都十分担心,进宫的阮灿灿,因此一直等着这里。
“娘,你说表妹怎还没回来?”盛琴止不住地叹气,忧心忡忡道。
朱美珍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再等等。”
她这眉心跳个不停,像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希望不会是灿灿那边出了事。
那孩子已是很命苦了,要是再出点儿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过来,停在了盛家的大门口。
朱美珍和盛琴希望里面的人是阮灿灿。
还真是她。
“姨母,表姐,我回来了!”阮灿灿跳下马车,一溜烟地跑到了母女俩的面前。
她撅着嘴,挽着朱美珍的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朱美珍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佯怒道,“瞧你这小性子。”
她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意会。
她走到马车前从袖中拿出了银子,分别塞给了送阮灿灿回来的几人。
“多谢盛夫人打赏。”领头的太监笑呵呵地说道。
“阮大小姐得皇上喜欢,皇上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便会送到。”
朱美珍拉着阮灿灿和盛琴,朝皇宫的方向福了一礼。
“谢皇上隆恩。”
太监们这才架着马车离开。
朱美珍并未带着阮灿灿和盛琴回去。
而是,等赏赐的东西到了,又打赏一波,千恩万谢后,准备带两人回去。
谁知,听到从隔壁府邸张家传来的喧闹声。
“将这狗东西打出去!”
朱美珍和盛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阮灿灿非常地窜到了隔壁府邸。
母女俩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可真是,哪儿有热闹,哪儿便有灿灿。
而阮灿灿站在不起眼的地方,伸着头看张家的热闹。
当她看到,被丢出来的人是郑塘,小小地嚯了一声,这热竟是有胆子跑来张家闹事。
张家没弄死郑塘,都是张家心善,他还敢跑来张家。
郑塘的模样十分狼狈,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
完全不复之前那副俊朗的模样。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怨毒又畏惧地瞄了眼张家的牌匾,灰溜溜地跑了。
只看了一截的阮灿灿,差点儿没忍住喊住了他。
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看戏就看这么一点儿,不知道前因后果,会让她吃不下睡不着的。
她又不好去问张家。
她叹了口气,有些恹恹地回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朱美珍瞪了她一眼,才带着她和盛琴回到府里。
一路上,阮灿灿都在想,张家是发生了何事。
这种不知道全部事情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就在这时——
【人人,你知道张家刚发生的事吗?】
阮灿灿听到鼠鼠的声音,心头一松,鼠鼠是一定知道张家的热闹的。
鼠鼠没让她失望,【郑塘那坏东西没了功名,便跑去威胁张家。】
【说是,若张家不帮他入仕途,便将张婉茹跟他私会的事,抖得人尽皆知。】
阮灿灿的眉梢动了动,眸中满是嫌恶,郑塘这玩意儿真牲口。
【张家哪里受这个威胁,将郑塘打了一顿,并警告他,但凡外面传出一点儿对张王茹不好的事来,都要郑塘满门的命。】
【然后,郑塘便被丢出了张家。】
阮灿灿吃完了整个瓜,心满意足了。
郑塘这样的渣渣,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便宜他了。
但凡张家心毒一些,暗中做掉了郑塘满门,也不会有谁查到的。
就是不知,郑塘后续还会不会闹事。
第60章 阮灿灿的引人注目
院落,屋里。
阮灿灿将皇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略过了,她偷听武泽惠和永源郡主心声,听到皇宫那些动物说话的事。
“姨母,你说宁荣轩是不是有病?”
她控诉道,“无缘无故的,他带我进宫做什么,当我是一条狗,牵着我在皇宫里遛一遛吗?”
气死她了。
朱美珍哭笑不得,“哪儿有这样说自己的?”
“宁世子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况且那是皇宫,这样的话,出了这个门便不准说了。”
她怀疑,宁世子会特意带灿灿进宫,跟她的本事有关。
宁世子是得知了,灿灿能通过接触他人,听到他人心声的本事?
要真是这样,她得多注意点儿才行,不能让宁世子多利用灿灿的这个本事。
阮灿灿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撒娇道,“姨母,我就是跟你和表姐说说,才不会在外面说呢。”
朱美珍纵容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停顿一下,她又道,“以后你少跟宁世子来往,那人手段厉害,连你姨夫对他都十分夸赞。”
她听老爷说过,宁世子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又深得皇上重新,靠的可不是家世和父亲。
是靠他自己。
阮灿灿哼哼唧唧道,“姨母,我有离宁荣轩远远的,可那人非要往我跟前凑。”
“我都怀疑,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不然他也不会非要带我进宫。”
朱美珍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灿灿有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就不好了。
“表妹,不管宁世子对你是何想法,你离他远点儿就对了。”盛琴说道。
阮灿灿嗯嗯嗯地直点头,再三保证会离宁荣轩远点儿。
她是巴不得离宁荣轩远点儿的。
“二公主……废二公主的事,已是传开了。”朱美珍眉头一蹙,隐有担忧。
“这事稍稍一查,便知跟灿灿有关,且皇上又赏赐了灿灿这么多东西,怕是她会入了某些人的眼。”
阮灿灿道,“姨母,我在出宫时被郑王巧遇了……”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朱美珍听完,叹道,“郑王这是马前卒。”
“他在得知你入了皇上的眼,特地过来打探打探情况,好为他下一步做打算。”
她叮嘱道,“你俩都离郑王远点儿,这人看着是个不错的,实际上是个比较急的性子,心思也狠毒。”
“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遇到这种事都是在暗中打听,他倒好,急吼吼地冲到了前面。”
如今太子之争是越发的激烈了。
几个皇子争来争去,都想着要成为太子。
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立太子的想法。
阮灿灿和盛琴都应了下来。
一个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个是从未想过要嫁入皇室。
阮灿灿回到自己的院落,照旧屏退了丫鬟婆子,反锁了房门。
她一坐在椅子里,鼠鼠便跳到了小桌上。
【人人,我从皇宫的老鼠们那得知你的情况啦,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阮灿灿别提多感激了,“鼠鼠,还是你好。”
“我在皇宫别提多担惊受怕了,那样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在现代,她有去看过皇宫。
当时,只觉得皇宫金碧辉煌和大,没有丝毫的畏惧这些。
现在,当皇宫里有皇帝,有那么多人,她才发现皇宫那么可怕。
【人人,我没跟你说过,其实皇宫有好多好多秘密……】
“打住,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皇宫的那些秘密和八卦。”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平时听点儿八卦秘密,凑凑热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皇宫的秘密。
【人人,你的胆子怎么变小了?】
“不是我的胆子变小,而是皇宫里面的秘密,我越少知道越好,不然很容易丢了小命的。”
【好吧,现在我不说,等你想知道,再来问我呀。】
阮灿灿表示她不会问皇宫的事的。
她换了个话题,“鼠鼠,你有查到,宁荣轩为什么处处盯着我吗?”
【查到的,宁荣轩是怀疑你,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的,才会盯着你不放。】
“只是这样吗?”
她怎么觉得,还有其他的原因。
【暂时查到是这样哦。人人你别担心,我有安排族人盯着宁荣轩的。】
阮灿灿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对啦人人,有件事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你被好多人盯上了呢。】
“……是我这次进宫的原因吗?”
【是的是的。有后宫妃嫔,有皇子公主,还有那些家族的人,都在打听你的情况。】
阮灿灿忧心忡忡,“这下麻烦了。”
她被那么多人盯上,且她又是借住在盛家的,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和危险。
【人人你别怕,谁敢欺负你,我就收拾他,曝光他的秘密。】
“鼠鼠,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用简单点儿的话解释,这其中还牵扯到盛家,名声和官途等等,不是说曝光谁的秘密就能彻底解决的。】
鼠鼠有点儿被绕晕,【这么麻烦的吗?】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止不住地叹气,“是啊。”
“就像是过河,你要观察周围,注意周围的情况,一步步慢慢地安全过河才行。”
“但凡有一步没处理好,都会摔倒在河里。”
“这一摔,便有可能爬不起来了。”
鼠鼠听得不是太懂,但大概的意思明白了,【人人,那你准备如何做?】
阮灿灿思考了一番,便有了主意,“我暂时不出府,听我姨夫姨母的。”
“且这样的事,我姨夫姨母是会处理好的。交给他们来处理,最稳妥。”
【人人,你要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呀。】
“鼠鼠,我想麻烦你,帮我看看,哪些人在打听我,又有哪些人要算计我,主要是哪些人想算计我。”
【好的人人,我会帮你打听清楚的。】
阮灿灿还是不太放心,想着要如何才能更稳妥一些。
都是宁荣轩。
若不是那人无缘无故带她进宫,也不会有这些事。
就在她烦躁之时,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
“表小姐,朱家来闹事了!”
第61章 朱家跑来盛家闹事
阮灿灿一听,蹭得站了起来,“朱家怎么会跑来闹事?”
她最近都没太关注朱家,实在是到处都是秘密和八卦,她根本没时间关注朱家那点儿破事。
丫鬟气冲冲地说道,“似乎是朱家被皇上罢免了官职,跑来府里闹事,说什么是老爷夫人害得他们家没了官职的,要老爷夫人赔偿他们。”
阮灿灿再次刷新了对朱家的认知,真不愧是能教导出朱可为那种畜生的。
她满脸愤怒地往外走,“我姨夫回来了吗?门房哪儿来的胆子,竟敢放外人进来,真是活腻歪了。”
丫鬟跟在后面,急急地说道,“朱家是硬闯进来的,还威胁奴仆们敢管便要发卖了他们。”
“有少部分的奴仆怕事,躲得远远的,这才让朱家人闯了进来。”
阮灿灿气得够呛,等处理好了朱家的事,她便让姨母将这些奴仆发卖了。
在这种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奴仆,留下来也是祸害。
她带着一大群的丫鬟婆子,刚到正厅附近,便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朱美珍,我告诉你,今个儿你要不帮我,我便要你好看。”
“朱美珍,好歹我们是你娘家人,你连自己娘家人都不帮,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姑姑,我要盛琴和阮灿灿给我当妾,不然我会闹得整个盛家不得安宁的。”
“哎哟,这是哪儿来的瘪三?”阮灿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她瞧见朱家人嚣张地站在那,姨母和表姐被一群丫鬟婆子护着,都给气笑了。
她算是再次见识到了朱家人的无耻了。
“灿灿,你怎么来了?”朱美珍面色一变,朝她招了招手。
“快来姨母这里。”
朱家人却是拦住了阮灿灿。
“就是你这小贱人……啊!”朱母的话还未说完。
便被阮灿灿甩了一耳光,她冷声道,“我姨母是朱家人,我可不是,跟你朱家也没任何关系。”
说着,她又是一脚踹在了朱母的肚子上,“是不是以为,利用我姨母是朱家人这一点,便能继续在盛家嚣张?”
“你!”朱母又疼又气,更多的是怕她再动手动脚。
“小贱人……啊!”朱可为一开口。
阮灿灿便送了他一脚,还是踹在他最薄弱的地方。
疼得朱可为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我的,我的……好痛!”
“哎呀,我忘了你已是太监了。”阮灿灿夸张地捂了下嘴。
她的表情极其浮夸,“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变成太监了,不能这样对你的。”
说到这里,她又轻拍了下额头,“瞧我又忘了,男人是不能提这件事的,不然你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朱美珍*盛琴,“……”
灿灿是从哪儿得知这些事的?还当众说出来的。
真是……
幸好没有外人,否则灿灿的名声便会有损的。
朱可为倒是不介意这些。
但他介意,被人说是太监,还是被人当众说出来。
“贱人……啊!”
阮灿灿故意碾。
还是用力的碾那种。
疼得朱可为死去活来的,眼前一阵发黑,哪里还有力气再那叫嚣着。
朱父朱母尖叫着要扑过来收拾阮灿灿,但被盛家的奴仆们拦着,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们越是叫嚣威胁,阮灿灿便越是用力的碾朱可为最薄弱的地方。
“朱家……断子绝孙了呢。”
她专往朱家人的心窝子上戳,还是用刀子戳的那种,“之前你们打了那么多孩子,现在想要孩子也没有了。”
朱父朱母的脸色像是吞了翔般难看,恨恨地盯着她。
朱家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可为成了太监,他又没个孩子,也没个庶出的。
阮灿灿忽然轻拍了下巴掌,笑盈盈地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朱家从族中过继一个好了,这样你们朱家还不会断子绝孙。”
“就在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像朱家人这样自私自利之人,是绝不会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的,便是过继的也不愿意。
盛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表妹好厉害!
她要像表妹这样才行,如此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不会有人敢欺辱母亲。
朱美珍笑着直摇头,罢了罢了,灿灿这样也好,不会被人欺负。
朱父朱母气得脸色阵青阵红阵白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
他们是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的!
再是过继,那也是别人的孩子,哪里有自己的亲孙子好。
可现在的情况是,可为已是成了太监,他们是不可能有亲孙子的。
“你!你!”朱父怒指着阮灿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灿灿无辜脸地看着他,说出的话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我说错了吗?”
“你看,你儿子成了太监了,也没有留个后……哎呀,但凡当初你们不打那么多孩子,现在你们都有孙子呢。”
她用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脸,“当初是谁非要打掉那些孩子的呢?”
突然——
“啪!”
怒极的朱父,重重地甩了朱母一耳光。
他看朱母的眼神带着恨意和憎恶,“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当初,若不是你说不能让庶出的孩子出生,打掉了我那么多孙子,我朱家会断子绝孙?”
朱母难以置信地捂着被打的脸,“你竟是将错全推到我身上?”
“当初,你也是同意我这样做的,你还说,不能让可为有输出的孩子,这样会让他娶不到高门大户的嫡女的。”
朱父根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他一向自大狂妄惯了,特别是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哪里容得朱母如此忤逆他。
闻言,他一脚重重地踹在朱母的肚子上,阴狠道,“贱人,你敢这样说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他便对着朱母一阵拳打脚踢。
打得朱母嗷嗷嗷地惨叫。
看戏的阮灿灿别提多爽了。
她溜达到朱美珍的身边,笑嘻嘻地朝她眨了眨眼。
朱美珍虚点她两下,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灿灿这孩子,也是为了她和琴儿好,才会这样做的,且灿灿没有做错。
第62章 阮灿灿成了御前行走
盛琴一脸崇拜的望着阮灿灿,表妹真的太厉害了,这么简单便收拾了朱家人。
刚她和娘被朱家人气坏了,也被恶心坏了。
阮灿灿压低了声音,“姨母,表姐,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要脸,也不能有讲究,得往他们最痛的地方戳才行。”
要她说,姨母和表姐就是太讲究了点儿,才会被朱家人这样欺负。
这也不奇怪。
大家族都讲究脸面,名声和规矩,一般人不会跟这种泼皮无赖的玩意儿吵起来的。
“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儿。”朱美珍叮嘱道,“咱们不能让人抓住话柄,也得当心你的名声,知道吗?”
阮灿灿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在外面她肯定会多注意的。
“姨母,朱家被罢官是怎么回事?”
朱美珍摇了摇头,“不是太清楚。”
“听朱家人说,是皇上刚下旨罢免了朱家的官职,但朱家认为是咱们家做的,便跑来闹事。”
阮灿灿有点儿奇怪,无缘无故的皇上怎么会罢免了朱家的官职?
朱家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除了朱可为做的那些恶心事,在皇上眼里没闹出什么事来。
等会儿,她得问问鼠鼠才行。
这种事不弄清楚,她的心里不安稳。
“那也是朱家自作自受。”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要我说,皇上单是罢免了朱家的官职,太便宜朱家了。”
她斜了眼被打得很惨的朱母,愤怒的朱父,疼得满地打滚的朱可为,心情好多了。
最终。
朱家人被盛家的奴仆丢了出去。
随意丢到地上的那种。
“呸!不要脸的货色!自己儿子都是太监了,还妄想着府上的大小姐表小姐,还敢妄想给你们的太监儿子当妾。”
“瞧瞧你们那恶心的样子,都断子绝孙了,还想着祸害姑娘。”
周围邻居的奴仆们一听,便知有八卦。
当天,关于朱家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洪都。
引得无数人看笑话,却没一个人同情朱家人的。
都在说朱家活该。
一个茶楼,其中一个雅间里。
靠窗边的位置。
两个男人正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盛家的那个表小姐阮灿灿,有些本事和能耐啊。一开始挺普通的小姑娘,后来不知为何得了盛家的眼缘,被盛家这般护着。”
“可能是有奇遇。这个阮灿灿前后的变化很大,像是两个人。”
“你在怀疑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想,阮灿灿究竟发生了何样的事,会让她的变化如此之大,连皇上和宁荣轩都对她如此不同。”
“你有想到吗?”
“没有。我想着,要不要去接触接触阮灿灿,或许我能弄清楚。”
“你真要试试?若是被阮灿灿揭了老底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哪儿有这么容易被揭了老底儿。”
“那你便去试试吧。”
而阮灿灿丝毫不知这点。
这会儿的她,正从鼠鼠那了解朱家及其整个洪都的情况。
【人人,是皇上因为你,才罢免了朱家的官职的。】
“我?”阮灿灿一脸懵逼,“跟我有什么关系?鼠鼠你没搞错吧?”
【人人,我没有搞错哦,确实是因为你。】
“为什么啊?”
【好像是,朱可为曾想纳你为妾,还曾那样对你的关系。】
“嗯?嗯!?我怎么越听越玄幻了?皇上会为了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为了我,罢免了朱家的官职?”
她突然有种,自己是珍宝的错觉。
【人人对不起呀,有些消息我也打探不到,你们人类总喜欢很小声的说话。】
阮灿灿宽慰道,“鼠鼠,不怪你的。”
“你很好很好啦,帮了我这么多人,还救过我。”
“这件事也不重要,皇上是为了什么原因收拾朱家都行。”
她就是纳闷,皇上会为了她收拾朱家。
“表小姐,圣旨来了!”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圣旨?”阮灿灿猛地站了起来,颇为惊讶,“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
说着,她快步往外跑。
“是给表小姐您的圣旨。”丫鬟跟在后面。
阮灿灿听得一下子停了下来,震惊地望着她,“给我的圣旨?你没有听错?”
丫鬟重重地点了下头,“奴婢没有听错。”
“表小姐,来宣旨的公公,还是刘旺公公呢。”
阮灿灿嘶了一声,啊这……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正厅。
盛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除了在衙邸办公的盛文。
“既然阮大小姐到了,便接旨吧。”刘旺右手举着明黄色的圣旨,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齐唰唰地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灿灿在人群里跪着,心里满是疑惑,皇上怎么会给她一个寻常人下旨?
等圣旨念完,她更懵了。
哈?
皇上在圣旨里说什么?
她没太听清楚。
朱美珍和盛琴也是一脸懵逼,啊这……皇上没搞错吗?
“阮大小姐……不,阮大人,接旨吧。”刘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刚成了御前行走的阮灿灿,满头问号的双手接过了圣旨,并谢恩。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皇上会封她为御前行走?
还是只需要跟在皇上身边的那种就行了。
历朝历代倒是有女官,可那些女官都是通过了重重考核才当官的。
她一个没有任何建树,也没有通过任何考核的人,当上了御前行走?
这是突然上岸了?
“阮大人,皇上说后天有早朝,请您准时到。”刘旺说道。
阮灿灿的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朱美珍赶紧给刘旺塞了一袋子的金叶子,问道,“刘公公,这……”
刘旺将银袋子放进袖中,笑得越发和善,“盛夫人无需担心,这是好事。”
“奴才还要回宫复命,便不多打扰了。”
朱美珍吩咐管家送了刘旺一行人出去。
随后,她和阮灿灿大眼瞪小眼,再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
一时相对无言。
两人都搞不清楚这情况。
“娘,皇上这是……?”盛琴满脸担忧,“无缘无故的,让表妹一个姑娘当御前行走,该不会是……?”
第63章 在古代上岸也不是那么好的
“不要胡说!”朱美珍瞪了眼盛琴,挥手让奴仆们都去忙。
“李嬷嬷,所有人的月银多发一个月,庆祝表小姐当了女官。”
李嬷嬷应了下来。
奴仆们皆是欢天喜地的道谢,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朱美珍这才拉着阮灿灿和盛琴,来到正厅坐下谈事。
“灿灿,你这次进宫,皇上可有说什么吗?”她问道。
阮灿灿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缓缓地摇着头,“姨母,皇上并无任何表示,就问了我家的事,然后赏赐了我一些东西。”
“我都很懵呢,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让我当女官,还是御前行走。”
朱美珍百思不得其解,准备等老爷回来问问他。
也许,老爷能弄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
“灿灿,这早朝是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
她细细的说道,“小朝的话,一般的官员是不用去的,大朝是基本上的官员都要去的。”
“咱家离皇宫不算远也不算近,因此凌晨便要起来,且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阮灿灿光是听着,便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前世九九六的工作时间,她已是觉得很辛苦了。
现在穿越了,不单单是九九六那么简单,这特么的凌晨就要起来,下班时间还不固定!
她还年轻啊,不想猝死。
“姨母……”
她哭唧唧地说道,“这早朝,我必须要去吗?”
“那么早,我起不来。”
若是熬夜党,那可幸福了。
朱美珍很是心疼,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灿灿,这是没办法的事。”
“皇上已是下旨,你必须得去上早朝。”
灿灿小小年纪便要去上朝,这对她的身体会很不好的。
但这没办法,这是皇上的旨意。
阮灿灿欲哭无泪,再次在心里骂宁荣轩。
若不是那狗东西,她也不会被带进去,更不会无缘无故当上这女官。
光是想到,她凌晨便要爬起来,当一个累死累活的打工狗,她便想弄死宁荣轩。
早晚,她会扒出这狗东西的秘密,让他成为笑话。
“娘,皇上让表妹当御前行走,真不是……?”盛琴依旧担心。
朱美珍道,“应该不是。”
“皇上已是在位多年,若真想要纳谁进后宫,无须来这么一招的。”
盛琴心里悬着的大石,放下来一半,“咱们朝还没女官,现在出了表妹这么一个女官,她怕是要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了。”
朱美珍也是有想到这点的,自是要多叮嘱阮灿灿一番。
叮嘱阮灿灿,上朝和在宫里少言少做,皇上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不当官。
她对上岸没有想法,唯一想的是,能舒舒服服地吃瓜凑热闹,能过着舒坦的日子。
现在,都被皇上和宁荣轩给破坏了。
阮灿灿一个孤女,成了御前行走的事,在洪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有羡慕嫉妒恨的,有猜测怀疑的,有看热闹的。
总之,各种情况都有。
因此,第二天阮灿灿跟着盛文来到皇宫上朝。
引得朝臣纷纷打量。
这就是借住在盛家的那个孤女?
阮灿灿身穿一套浅色系的裙装。
她的官服还没做好,暂时只能穿自己的衣裳。
这套衣裳,是朱美珍连夜吩咐绣娘赶工出来的,为的是让阮灿灿在上朝时显得端庄一些。
阮灿灿浑不在意周围人的打量和小声的议论。
她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快要哭死了。
现在是现代的凌晨四点多,她便要来上朝。
关键,她凌晨三点多就爬起来了。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这些大人一个个是如何长年累月,坚持下来的?
她实在是太佩服了。
盛文轻拍了她的后背,小声的叮嘱道:“灿灿,一会儿你是要站在皇上身边的。”
“记住,皇上不问你,你便不要说话,也不要有任何表情,知道吗?”
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灿灿的表情太丰富,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用来做文章。
毕竟,她是洪朝第一个女官。
很多人奋斗几十年都没当上官,也没坐到她这个位置,自然是恨不得能彻底毁了她。
阮灿灿乖乖地答应下来。
她保证,在皇上身边带着时,一句话都不说,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随着一声声的钟鼓响起。
昭告着早朝开始了。
所有官员全安静了下来,迅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序地随着大流进入金銮殿。
而阮灿灿,由一个太监领着,先一步来到了承德帝的面前。
“民女……哦不是,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她从来没想过所谓的人人平等,也没想过不跪皇帝等人。
该跪就要跪。
在现代,还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呢。
在这里,是为了小命折腰。
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起吧。”
“以后在我的面前,不用行跪礼,我没那么多讲究。”
阮灿灿应了声“是”,却不敢当真,皇上说是这样说,但她该跪的还是要跪。
承德帝背着手,带着她往金銮殿走。
“第一天上朝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兴奋?”
阮灿灿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太早了,有点儿起不来。”
不是她不想说漂亮话,而是当皇帝的,什么样的漂亮话没听过,什么样的恭维没听过。
倒不如,说点儿实话。
承德帝微微一愣。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话倒是对。”
“这么一大早的,我都起不来,想着能多睡一会儿。”
“你小姑娘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巴不得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小姑娘真是有趣。
“皇上,这早朝非得这么早吗?”阮灿灿皱着脸,苦哈哈的说道。
“像我和姨夫还好点儿,不用大半夜就起来,离得远的官员,大半夜便得起来,太痛苦了。”
果然如鼠鼠说的,皇上是个喜欢听实话的。
这倒也是,皇上都听了几十年的恭维了,除非是能不着痕迹恭维的,否则在有些时候还是说实话的好。
第64章 早朝的心声暴露了
承德帝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而且,有时候早朝要讨论一上午,若是晚点儿,怕是要讨论到晚上了。”
阮灿灿问道,“那早朝能吃喝吗?”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早上就吃了一小块糕点,喝了一点点儿水。”
“姨母说,若是吃得太多,早朝想入厕或者是有不雅的行为,是殿前失仪,会要命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朝臣都活不长了。
就这种工作情况,能活得长那都是老天给开了金手指了。
承德帝摸了摸下巴,“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刘旺,吩咐宫人准备点儿吃喝给那些大人,免得他们空着肚子难受。”
刘旺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这件事了。
“谢皇上大恩!”阮灿灿笑嘻嘻的说道。
承德帝道,“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求点儿其他的?”
这可真是稀奇事,小姑娘不求其他的,求要点儿吃的。
若不是知道盛家待她极好,他都要误以为盛家亏待她了。
阮灿灿表示不求,“我想要的,靠自己努力能得到的。”
“再说啦,还有姨夫姨母和表姐呢,他们说了会保护我的。”
她又不是傻,会在第一天上朝,便求皇上一些事。
承德帝闻言,忽然来了句,“一会儿你在金銮殿随意转。”
“你想站在哪个大人身边,就站在谁身边。”
他得靠这小姑娘,来抓朝中的蛀虫和贪官这些。
“啊?”阮灿灿满眼茫然,“皇上,臣不是站在你身边吗?”
承德帝道,“不用,你想站在哪儿便站在哪儿,帮我看看哪些朝臣在暗中交流。”
阮灿灿不能理解,但照办。
皇上都这样说了,若她不照搬,那就是抗旨不遵。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
跟在承德帝身后的阮灿灿,亲眼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群朝臣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皇子想要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了。
这感觉,这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她乖巧地站在承德帝的身边,俯视着一众朝臣,在心里啧了一声。
什么高处不胜寒,那都是假的!
站在高处,只有一个字:爽!
就是,这朝臣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都排到金銮殿外面去了。
对哈。
今天是五天一次的大朝,基本上的朝臣都会来。
也就不奇怪这么多人了。
“你去吧。”承德帝对她说道。
阮灿灿福了一礼。
她在众人疑惑的视线里,溜达到了朝臣们……的周围。
“各位大人好呀。”
她眯着眼笑,“奉皇上口谕,我在各位大人这里溜达溜达,希望各位大人不要嫌弃我。”
哎呀呀,这么多朝臣,就她一个女子,感觉有点儿爽,是怎么回事。
盛文瞄了眼龙椅上的那位,担忧地看向她,皇上这是何意?
他怀疑,皇上是从哪儿知道了灿灿的本事,才会给她官当,想通过她来查贪官这些。
具体的,要再看看才知道。
朝臣们有好奇打量着阮灿灿的,有对她不屑的,有不愿意搭理她的。
阮灿灿才不在意这些视线,该溜达便溜达。
若是有谁叽叽歪歪她,她便偷听对方的心声,找机会收拾对方。
她可是有金手指的。
就在这时,刘旺领着一群宫人走了进来。
每个宫人都拿着长几等和茶点。
看得朝臣们一愣一愣的,啊这……是个什么情况?
“各位大人,这是阮大人求皇上得来的恩赐。”刘旺笑眯眯的说道。
众朝臣听懂了,这是阮灿灿求了皇上,皇上给她的恩赐。
他们是得了阮灿灿的恩情,才有这样的好事。
“多谢皇上恩赐,多谢阮大人。”
“谢皇上隆恩,谢阮大人。”
“这……于理不合啊,哪有在神圣的金銮殿吃东西的。”
“真是一个小姑娘,竟是在金銮殿做这样的事。要我说,便不该让女子围观,女人就该待在后院相夫教子。”
正吃着糕点的阮灿灿听到这话,猛地扭头看向那人。
是一个长得比较瘦的中年男人,他给人一种高傲又看不起女人的感觉。
她咽下口中的糕点,溜达到了这人的身边。
“做什么?”中年男人甩了下衣袖,面色不虞地哼了一声。
“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包括盛文在内的不少朝臣,正准备教训这人。
便听阮灿灿慢条斯理地来了句,“你不是从女人的胯下生出来的?”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盛文扶额,糟糕,忘了叮嘱灿灿,说话要稍微注意点儿。
但,她这话是话糙理不糙。
“你!你……不要脸!”中年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竟是在金銮殿,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阮灿灿悄悄拉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不要脸?”
“你的意思是,你厌恶从你母亲的胯下生出来?”
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中年男人好几眼,“你真是个不孝又无耻的家伙。”
“你母亲辛辛苦苦怀你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你,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却这般嫌弃她。”
她最讨厌这种人渣了,一边不断贬低女性,一边压榨着女性的价值,还玩弄着女性。
“胡说八道!”中年男人偷瞄了眼承德帝,怒斥道,“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不好生待在后院伺候男人,也敢迷惑皇上来当官,还是比我还要高的官。】
【我呸!不要脸的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样下作的手段才当上官的,也敢炫耀。】
【真不愧是只知道服侍男人的玩意儿,成天只知道讨好男人。】
【就这种货色,怕是盛文都享受过了,皇上也不嫌脏……】
他的心声一出,好些朝臣都惊愕地望着他,这……他莫不是疯了?
不对!
刚他好像没张嘴……难不成,这是他的心声?
好些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发现对方是能听到这人的心声的。
突然间,怎么就能听到他的心声了?
听不到心声的朝臣,奇怪有些朝臣的神情不对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65章 这就是看不起女人的后果
承德帝的眼神沉了下来,看中年男人的眼神不善,很好,这个人当真是好得很。
阮灿灿别提多生气了。
她不是气被这个人骂了,而是气这个人对女人的各种贬低和嘲讽。
今天,她非得让这种货色被罢免官职,失去一切不可。
“我胡说八道?”
她冷笑一声,“若我是胡说八道,你刚可是说了,女人便该在后院相夫教子。”
“你这话不就是说,已逝的太后娘娘当年帮着皇上管理朝政是不对,是大逆不道吗?”
“你这话不就是说,皇后娘娘时不时帮皇上分忧,是做错了。”
“你这话不就是说,安宁侯府已逝的夫人当年陪着丈夫上战场是不对吗?”
在这个朝代,可没有所谓的女子不得干政。
那都是屁话。
在这里,只要女子有能力,招赘或者是当家做主是很常见的事的。
外人得知,根本不会说不会听的,只会说这家人真有福气,养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来。
不过,几个皇子是没上朝的,都是在不同的部门做事,说是皇上为了历练他们。
阮灿灿的这番话一出,不管是承德帝还是其他朝臣皆是变了脸色。
承德帝等人不是不知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但她这话没有说错。
“皇上。”孙御史站了出来。
他朝承德帝行了一礼,才怒指着中年男人,“这种人不配为官!”
“有朝臣说阮大人一个女子当官,于理不合,是因本朝还未有这样的先例。”
“但这人说,女人便该待在后院相夫教子,那是极错的。”
停顿一下,他又道,“据臣所知,这人的母亲妻子女儿被他束缚在后院,平时连院落都不能出一步,但他最近又纳了两房小妾,沉迷美色。”
好些朝臣议论纷纷。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当时想着这人真是风流,又纳了两房小妾,现在才知,这哪里是风流,是恶心!”
“他有十来房妾室了吧?”
“通房这些不知多少。真亏得,他如此不要脸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他的母亲知道,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皇上。”盛文站了出来,面染薄怒,“这人不将女子当成人来对待,且如此贬低践踏女子,实在不配为官。”
这话,得到了好些朝臣的赞同,“皇上,这人不配为官。”
光是这人心声说的那番话,便知这人是个多卑鄙无耻又恶心的家伙。
他们嫌恶与这样的玩意儿同朝为官。
“请皇上为全朝的女子做主。”阮灿灿跪在地上,朝承德帝行了一礼。
她凄凄惨惨地说道,“我们女子本就柔弱一些,承担的事情又多,还要为男子生儿育女,操持家里。”
“我们不求男子多大的回报,只求男方能让我们过得好一些。”
“可这人!”
她指着中年男子,红了眼眶,“他就是如此恶毒!”
弄不死这人!
承德帝吩咐刘旺,将阮灿灿扶了起来。
“阮大人,你且放心,皇上定会为你和所有女子做主的。”刘旺宽慰道。
阮灿灿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哭啼啼地嗯了一声。
“让皇上和各位大人见笑了,我实在是气不过,才会这样。”
刘旺道,“瞧阮大人说的,皇上和各位大人不会笑话你的。”
“阮大人已是很好了,换做是奴才,怕是要气得冲过去撕了那东西。”
好些朝臣点头认同,“可不是,这厮委实太过分了,竟是如此贬低和看不起女子,他这也是在践踏他母亲和妻女。”
“皇上,臣没有!”中年男人慌了,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磕头。
“臣,臣就是,就是一时口快,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请皇上恕罪。”
该死的贱人。
等他渡过这次的危机,定要这贱人好看。
“一时口快?”承德帝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他,“那朕问你,这些大人所说的事,是否为真?”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真的,却不敢说。
这些事,皇上稍稍一查,便能查出来。
到时,他就是欺君之罪了。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女人嘛,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
承德帝一看他那神情,便猜到他心中所想,更为厌恶他了。
“你这种货色,不配为官!”
“来人,给朕脱了他的官服,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再给朕抄了他的府邸!”
还不等中年男人求饶。
已是有禁军上前,将他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这一幕,让极少数心里有鬼的朝臣,看阮灿灿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人上朝的第一天,便解决了一个朝臣。
关键,皇上如此纵容她。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谢皇上为全天下的女子做主。”阮灿灿向承德帝行了一个大礼,万分感激。
“皇上是最好的皇上,是最英明的皇上……”她拍了一通马屁。
承德帝笑着虚点了她几下,这丫头……真是不错,上朝第一天便帮他揪出了一个蛀虫。
像那种货色的人为官,也只会是贪官,也只会祸害更多的人的。
“阮爱卿,说了你不用跪地,以后在我的面前,不用讲这些礼节。”
他的这话,让好些朝臣羡慕嫉妒地看着阮灿灿,这小姑娘究竟有何本事,能让皇上如此待她。
“谢皇上大恩。”阮灿灿不傻,不会当真的。
在面对最高权力者,该有的礼仪是必须要有的,该跪的时候必须要跪。
千万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否则随时都会丢了小命的。
阮灿灿继续在金銮殿里溜达。
这下,那些看轻或者想要收拾她的朝臣,皆是不敢有所动作了。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罢官的人。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刘旺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臣有本奏。”户部尚书柳峰站了出来。
他朝承德帝行了一礼,略微提高了声音,“禀皇上,西南地区的官员又上奏,说是又要银子修缮堤坝这些。”
“说是最近水患频繁,好些堤坝发生了垮塌,需要银子修缮,但……”
第66章 低调到不正常的太仆寺卿
“每一年朝廷都拨了大笔的银子,到西南地区修缮堤坝这些,然每一年水患都会冲垮堤坝,每一年都要大笔的银子修。”
“臣怀疑,这其中有不小的问题。”
承德帝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也在怀疑这件事。
十多年前西南地区的大水患,死伤了上万人。
因此,那次朝廷便拨了很大笔银子,由工部和民间最好的工匠等等,按照西南地区的地形这些,修建了堤坝。
但,堤坝没管几年,便出现了各种问题。
为了查是不是有人从中做手脚,他每一年都派了不同的钦差,却是始终没解决根源。
“各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朝臣们各抒己见。
“西南地区的堤坝,当时是请了最好的工匠这些,由工部牵头建造的,这才多少年,怎么可能年年都出问题,我看其中必定有人中饱私囊。”
“怕不单单是中饱私囊这么简单。每一年朝廷拨到西南地区的银子,算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万了。这么多的银子,还修不好堤坝?且为什么没一个人上报的?”
“你们别说得这么危言耸听。西南地区自古便多水患和灾害,堤坝承受不住多次水患,也是正常的。”
“这话我赞同。我建议,安排人好生查一查堤坝,再请工部来设计一个更好的堤坝。”
“我们工部可不担责。当年,我们工部是用了最好的一切,且经过多次实验的,那堤坝能管数百年的。”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摸着下巴。
她敢保证,绝对有人中饱私囊。
现代可是有古人修建的堤坝,那可是管了几百上千年都没任何问题,且到今日依旧能用。
就是不知,会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一年年地做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不同寻常的细碎声音传来。
【这些人类真的好蠢,被耍得团团转呢。】
【对呀对呀。这些人类哪里会知道,西南地区所谓的修缮堤坝,是某些人类为了得到银子做的。】
【这件事牵扯的人类太多,其中还有皇子后妃的手笔呢,估摸着,皇帝得知了,也不会真追究的,那是他儿子媳妇呀。】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震惊,不是,这么惊悚的吗?
她原以为,是西南地区的某些官员,为了一己之私才这样做的。
结果,不单单是西南地区的官员,还有后妃皇子!
这也太可怕了点儿吧?
她蹙着眉头,十分为难,这件事她要如何告诉皇上或者姨夫?
这样的蛀虫,是绝对不能继续留着的。
问题是,她在这之前对此毫不了解,若是贸贸然的说出这事,怕是会给她带来麻烦。
要如何做,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一直留意着她的承德帝,瞧见她那副样子,猜测她是知道点儿内情,却没办法说出口。
他抬手压了压,问道,“去年是谁,到西南地区的?”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皇上,是臣。”他行礼道。
承德帝看了几秒钟,没认出这人是谁。
“皇上,这是太仆寺卿,平时不冒头不说话,也不跟人拉帮结派。”刘旺小声的说道。
“朝中有好些大人,都对他不认识。”
太仆寺是掌管全国马政与皇室车马的最高长官,主要负责管理马匹养殖、训练、调配及皇上出行的车驾事务。
这样的一个人,皇上却认不出,可见这位太仆寺卿平时是有多“低调”了。
承德帝一听,顿时对这个太仆寺卿便极为不满。
他希望朝臣能低调做人,但不是低调到这种地步。
“去年你到西南地区出差,可有什么发现吗?”
他瞧见阮灿灿悄咪咪地站在了太仆寺卿的身边,心头一松,这下能搞清楚西南地区的事了。
好些朝臣都发现了阮灿灿的行为,暗自疑惑地看她好几眼,这个小姑娘在做什么?
盛文在心里叹了口气,上朝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灿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希望,不会被更多的人发现她的秘密。
“回皇上,去年臣在西南地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太仆寺卿微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去年我是真不想去西南地区的,我早就听说,谁去西南地区办事都容易出岔子,可我还是没能躲得掉。】
【平时我都那么低调了,尽量不跟他人来往,也不准家里人参加宴会这些,现在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他的心声一出,有部分脑瓜子更为灵活的朝臣,看阮灿灿的眼神不同了。
似乎是,这个小姑娘站在谁的身边,他们便能听到谁的心声?
莫不是,她有特殊的本事?
假如是这样,便能说得通,皇上为何会突然让她当官,又为何要她在金銮殿上随意走动了。
想通了的朝臣们,都站直了身体,不敢再在心里想任何事,生怕会被小姑娘和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心声。
谁没点儿秘密啊。
若是自己那点儿秘密当众曝光,那也太社死了。
承德帝听到这心声,眉眼间的皱着深了几分,这又是一个不适合当官的。
为官者是该低调,却不是低调到这个份上,也不是躲事到这个地步。
“去年,你在西南地区都做了哪些事?”他沉声问道。
太仆寺卿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脸色微白,“回皇上,臣在西南地区巡查了多处堤坝等等……”
【我哪里有巡查,不过是带着西南地区的一众官员,巡查了一番,便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宴会喝酒不去,送礼的不见,都装作是在西南地区水土不服,就怕会沾染上事情。】
能听到他心声的官员,满眼震惊。
他们是知道太仆寺卿一家平时不见客,不参加任何宴会,不交友,连与亲朋都不来往,成天龟缩在自己的府邸里。
但他们没想到,太仆寺卿会“低调”到这个份上,作为钦差却如此做。
承德帝紧咬着腮帮子,眼里浮现出怒火来,好好好,又是一个蛀虫!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说,去年你在西南地区做了哪些事。”
“说不好,朕要了你全家的命!”
第67章 原来问题这么大
太仆寺卿一听这话,吓得连连磕头求饶,“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除了这话,他一句其他都没有。
但他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
【若是被皇上得知,去年我在西南地区巡查时,基本上的时间都是龟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称病哪儿都不去,将事情全权交给手底下的人,皇上定会砍了我的头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谁都知道,到西南地区巡查,是一个可能会要了小命的事。】
【西南地区的大多数官员,背后都是有靠山的,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太仆寺卿能招惹的。】
【皇上也真是的,都是去年的事了,还提起来作甚,重新安排人再去西南地区不就好了,那样便会有人担下这件事了,皇上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又能如之前那样,低调地为官,低调地为人,不用担心任何麻烦和人会找上门……】
听到他心声的朝臣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厌恶,这人比起刚刚那人都要恶心。
刚刚那人至少不会这样,为了所谓的自身安稳,这样低调,甚至在西南巡查都如此。
要知道,西南巡查是重中之重的事,这人却为了自己搞这样的事。
承德帝怒极反笑,他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来人,给朕将这人拖到殿外狠狠地打!”
“何时他肯说实话了,肯老实交代了,再给朕拖进来。”
他算是搞明白了,为何每年派人到西南地区巡查,西南地区都是无事,堤坝这些也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是有人在当西南地区的靠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就是不知,操控这些的人是谁。
但不管是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他都不会放过对方的。
太仆寺卿来不及求饶,便被禁军拖到了殿外用刑。
须臾,便传来了他痛苦的惨叫声。
听得有些朝臣头皮发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会成为第二个太仆寺卿。
皇上今天的早朝不知怎么回事,收拾了一个又一个,以往他都不这样的啊。
虽然那两人有错,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问心无愧的朝臣很淡定地站在那,时不时打量阮灿灿几眼。
现在看来,这个小姑娘是真有特殊本事啊。
能通过她,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有部分朝臣看了又看盛文,这厮定然是知道这点的,不然上朝臣也不会那样叮嘱阮灿灿。
盛文无声的叹息,要命了,灿灿的本事还是被这些朝臣发现了。
而且,其中好些朝臣都能通过她,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再是有皇上护着,身怀特殊本事的人,会招到他人嫉妒,从而被害死。
他很担心灿灿会被,某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害死。
阮灿灿丝毫没察觉到这点。
她就发现,好些朝臣看她的眼神不对。
可她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羡慕嫉妒,她一个女子能为官,他们的女儿姐妹不能为官?
不容她多想,她又听到了小动物们的心声。
【哎哟哟,皇帝光解决一个人哪里行,那些去过西南地区的朝臣,八成以上都是有问题的。】
【对呀对呀,剩下的两成也是有问题的,只是问题没那么大,也没做过太过的事。】
【你们都说错了,该说,牵扯进西南地区之事的人类很多,前朝后宫都有,全瞒着皇上呢。】
【皇上也是可怜,他一心想要治理好西南地区的水患,让西南地区的百姓能安稳的生活,可底下的好些人阴奉阳违,利用西南地区的水患来谋取自己的利益。】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拳头硬了。
为自己谋取利益没有错,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无数百姓的命,那是极为可恨的。
这件事,她一定要让皇上知道,好将那些蛀虫抓出来。
如此,西南地区的百姓才能真正安稳。
可问题是,她要如何跟皇上说,才不会被皇上怀疑?
这件事,她得好好地想想。
她在那思考,完全不知承德帝和好些朝臣都观察着她的神情。
特别是——
阮灿灿重新在金銮殿走动时,能听到心声的朝臣,浑身都僵硬地站在那,恨不得能消失在原地。
此时此刻,这部分朝臣的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你不要过来啊!
不能听到心声的朝臣,奇怪地看着这些人,不明白他们一个个这是怎么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什么这一个个都是这副表情?
承德帝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冷哼了一声,让你们这些人平时各种搞事,现在轮到他搞这些人了。
阮灿灿真是个好姑娘,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他要想想,再给小姑娘赏赐点儿什么好东西,或者看看她有没有要求。
这可是他的福星呢。
“去过西南地区巡查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他怒声道,“别让我查,否则那后果是你们承担不起的。”
阮灿灿一听,眼神蹭得亮了起来。
她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嘿嘿直笑,哎哟,机会啊,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啊。
若是这次的机会利用得好,她便能让皇上得知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了。
如此一来,便能彻底解决了西南地区的问题,能让西南地区的百姓真正安稳。
当她看到,好几个朝臣站了出来,立马溜达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让能听到心声的朝臣,大大地松了口气,阮灿灿不在他们身边转悠就好。
他们巴不得,她去祸害其他人。
不祸害他们就行。
他们可不想社死。
这几个朝臣看到阮灿灿,莫名的眼皮直跳。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有种,阮灿灿靠近他们,他们便会出事的错觉。
只因,前面两个人都有阮灿灿站在身边。
“几位大人,关于西南地区的水患,我挺好奇的。”阮灿灿笑得十分核善。
“你们去过西南地区了,那我请问,西南地区的水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治理好?”
前世作为西南地区的人,她对水患不太了解。
只因,她那个时代,西南地区的水患已是被治理好了。
除了特大灾害外,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因此,对很多普通老百姓来说,水患是一个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在现实里看不到的。
第68章 谁托举他到这个位置的
几个朝臣本不想搭理她的。
这几个朝臣多是羡慕嫉妒恨她的,对她都没个好脸色。
奈何,承德帝开口了,“你们回答阮爱卿的问题。”
他语含杀意,“若你们回答不好,或者是回答不上来,你们的项上人头便不用要了。”
几个朝臣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恕罪?”承德帝看这几人的眼神,像是要将几人千刀万剐。
“这得看你们交代到何种地步,是要全家陪着你们一块死,还是选择其他的。”
阮灿灿蹲在这几人的身后。
她为难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面的几个朝臣。
怎么办?
她只有一双手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有一、二、三、四个朝臣。
怎么搞?
她这副样子,落在承德帝的眼里,让他差点儿笑出声,小姑娘真的有趣又可爱。
瞧瞧这副为难的样子。
也怪他,将几个朝臣都喊了出来,让她的双手不够用。
他掩唇轻咳两声,随手指了最左边的那人,“从你开始说,不说你是知道后果的。”
另外三个朝臣稍稍松了口气,第一个不是他们就好。
被指的朝臣,竟是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咦?”阮灿灿蹲着移到他的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怎么就晕了?”
“起来嗨呀,像你在西南地区巡查时那样嗨,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盛文捂脸,完了。
只怕今日早朝过后,灿灿的名声就会毁了的。
好在,她早就言明要招赘,不用担心没人要。
便是没人要也没事,家里养得起她。
朝臣们看到她的言行。
有暗自鄙夷嫌弃的,有失笑着摇头的,有默默降低存在感的。
唯独没谁,敢对她说一个字的不好。
谁都清楚,阮灿灿现在是皇上护着的。
谁敢说她的一句不是,外面两个人就是下场。
“将人给我弄醒。”承德帝发话了。
于是——
昏迷的朝臣被人用冷水给泼醒了。
“哎哟。”阮灿灿离得远远的。
她嬉笑着道,“瞧瞧,新鲜出炉的落水……大人。”
好歹是在朝堂上,给这人留点儿面子好了。
不然,他跳起来咬她,她会得狂犬病的。
盛文等人,“……”
我们怎么觉得,你刚刚是想说,落水猪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人一醒来,便疯了似的磕头。
阮灿灿蹲在他的身边,用宽大的袖子遮住手,俏俏抓着他的衣角。
她要听听,这个人在心里想什么,又想了哪些西南地区的事。
盛文看到她这样,直叹气,算了算了,反正都被发现了,再阻止也没用。
且看皇上那样子,明显是要借用灿灿的这个特殊的本事。
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她有足够的价值前,皇上是会护着她的。
那些能通过她听到其他人心声的朝臣,皆是竖起了耳朵,表面很是正经。
让他们来听听,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承德帝见状,放松了身体,这下,他能慢慢地弄清楚西南地区的情况了。
“皇上。”这时,一个禁军走了进来。
他行礼道,“禀皇上,太仆寺卿愿意交代了。”
承德帝道,“将人拖进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丢到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除了血便是血。
慢慢地,一股血腥味弥漫在金銮殿里。
好些朝臣都不安地往旁边移了移。
对在场的人来说,他们不是没见过血腥的一幕,有部分人不是没害过无辜之人。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人刚还是他们的同僚,在上朝前与他们谈笑风生。
现在,却成了一个血人的模样,且很快会成为一具尸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阮灿灿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
她倒不是怕。
可能曾是现代人,都有种遭殃的又不是我,我又没做坏事的一贯想法在。
更重要的是,她巴不得这人生不如死。
这种人为官,是祸害!
“说说,你在西南地区做了哪些事,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又是如何的。”承德帝冷声道。
“若你老实交代,朕会给你一个痛快。若你继续嘴硬,朕会让你的九族陪你一块下去!”
太仆寺卿本就不敢再隐瞒。
如今听到皇上这话,他更是老老实实地,将去年在西南地区巡查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如何借口水土不服躲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不收任何东西,将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
只在到西南地区的当天,带着西南地区的官员巡查了一番,完全没了解过西南地区的真正情况。
“臣,臣怕。”
他虚弱的声音里满是颤抖,“臣怕惹事,怕招惹麻烦,怕给自己带来祸端,才这样做的。”
“臣,臣一贯是如此,尽量不管事,不跟他人来往,这样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麻烦。”
【这些年,我这样都是这样躲着的,为什么现在会出了问题?】
【太奇怪了。】
阮灿灿早就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脸上带着嫌弃。
若不是为了听这人的心声,她才不会这样做。
不过,这人不做事不交友不跟谁有来往,是如何坐到太仆寺卿的位置的?
没有能力,除非是有人托举他。
会是谁托举他的?
承德帝等人也是想到这点的。
特别是承德帝,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
他不介意有人推荐自己的家人或者门生之类的,前提是对方都有能力有人品,不是这种货色。
“皇上,太仆寺卿已逝的岳父,曾是户部尚书。”刘旺适时地开口。
“这位大人就一个女儿,便是如今太仆寺卿的夫人。当时,太仆寺卿是那位大人的学生之一,是他撮合的这门婚事。”
现在想想真是奇怪,那位已逝的户部尚书,竟是会将独女嫁给这样一个人。
承德帝闻言,便想起了那位病逝的户部尚书。
不到三十五岁便病逝了。
“朕是该清查清查这个朝堂,谁将这江山当成自家的,想将谁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便安插!”
第69章 这秘密越来越惊悚
承德帝这话一出,所有人全跪在地上。
齐呼,“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阮灿灿心里哦豁一声,某些人动了皇上的蛋糕,惹怒了皇上了。
不过,皇上不愧是皇上,知道这么多事。
“息怒?”承德帝冷沉道,“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你们一个个的,将朕的江山当成你们的,想如何安插人便安插人,想如何谋取利益便谋取利益。”
他怒火高涨,“平时朕对你们已是容忍诸多,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百姓的利益,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好些朝臣都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便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承德帝示意刘旺扶起阮灿灿。
“阮大人,您快到这边坐下。”刘旺扶着阮灿灿坐在椅子里,又将茶点放在她身旁的小桌上。
“您坐在这里吃点儿,喝点儿,这些事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的。”
阮灿灿有点儿懵,却乖乖地坐在那吃吃喝喝。
皇上都这样说了,她得照办才行。
就是,小动物们好吵,一直在说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让她吃到好多瓜和好多秘密。
原来,西南地区的事没这么简单。
她时不时点一下头,当皇帝也不是这么轻松的呀,有这么多顾虑和问题。
承德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猜测她又是得知了某些秘密。
却没打算现在问。
现在,他要处理的,是某些人在私底下肆意妄为的事。
若是不压制住这股邪风,某些人会更加肆意妄为的。
“来人,将太仆寺卿拉出去砍头,抄了他的家,全家流放!”
他重怒道,“另外,他的三族及其姻亲的三族三代内禁止科考。”
“这样的玩意儿,朕不会要的。”
太仆寺卿直接昏死过去。
某些朝臣冷汗直冒,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样一来,某些朝臣哪里还敢随意安插自己在某些位置。
“刘旺,传朕的旨意。”承德帝高声道,“从今日起,彻查所有人。”
“但凡是谁提携了自己人,或者是安插了自己人,都给朕彻查!”
“凡是有问题的,一律抄家下大狱!”
“朕的江山,还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来肆意妄为!”
刘旺领命。
没有做不规矩事的朝臣,一点儿都不慌,反倒巴不得皇上这样彻查。
做了不规矩事的朝臣,差点儿晕死过去。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一旦皇上彻查,会查出他们的很多事的,那时候他们就完了。
“再有,”承德帝道,“盛文,由你来查西南地区的事。”
“朕要知道,西南地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文跪着走了出来,他行礼道,“臣领旨。”
“敢问皇上,此事是彻查,还是……?”
承德帝是听懂的,“彻查!”
“不论是谁,即便是后妃和皇子公主,做了不该做的事,一样按律处置!”
有了这句话,盛文安心了不少,“臣遵旨。”
如此一来,无论是谁,但凡做过不好事的,都别想脱身。
看戏的阮灿灿摸了摸下巴,皇上开始彻查西南地区的事,就不需要她做什么了吧?
以皇上的手段和能耐,想要查清楚这件事不会太难的。
但——
【哎哟,这个盛文倒霉了,西南地区的事很复杂的,其中牵扯到多方势力,他一查,必定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是啊是啊,之前去西南地区的一个朝臣想查,便被意外死了。那几个后妃和皇子很歹毒的,不允许有人动他们的利益的。】
【皇上想要查清楚西南地区的事,没这么简单的。西南地区这么多年了,都没透露出一点儿问题呢。】
【西南地区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了,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阮灿灿,“……”
你们这些小动物,寿命不长,又是一直待在皇宫里的,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西南地区的秘密的?
下一秒,她便知道了。
【那些后妃皇子讨论西南地区的事,避着宫人,却避不开我们。】
【对对对,这皇宫里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小宫女小太监,还是那些后妃皇子公主的秘密,我们都知道。】
阮灿灿恍然,确实是这样的。
没谁会想到,皇宫里的这些小动物会听到这么多秘密。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能听懂这些小动物说话。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得知这么多秘密。
“退朝!”
随着刘旺尖细的声音响起。
阮灿灿赶紧收敛好心思,跪在了地上,跟着众人齐呼。
她要如何告诉姨夫,这次的事很危险?
好苦恼。
她皱着小脸,跟在盛文的身后往外走,思考着这件事要如何告诉他。
盛文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猜测她又是得知了什么秘密,准备一会儿侧面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好些朝臣围了过来。
“盛大人,你家这位小姑娘厉害啊,一看便知是个有能耐的。”
“盛大人,听说阮大人在招赘?可有选中的?”
“阮大人真是英勇非凡呐,一看就是会有大成就的。”
阮灿灿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些人的态度好奇怪啊。
上朝前,还对她不冷不热的,也没有围在姨夫的身边。
怎么上个朝的功夫,这些人就变了一副嘴脸了?
盛文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真是会“见风使舵”。
这是怕灿灿得知他们的秘密,被人当众得知。
他笑眯眯地说道,“没办法,我家灿灿就是这么优秀。”
“好了各位大人,你们不要围着我俩,我俩现在要回去。”
“至于给灿灿招赘的事,那是贱内在处理,我不管的。”
阮灿灿安静地站在那不说话,这种情况还是交给姨夫处理的好。
她不擅长。
盛文应付了朝臣们一番,便带着阮灿灿离开了。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决定了一件事。
不要招惹阮灿灿,还要对她好点儿。
否则,被她得知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会当众社死的。
马车里。
阮灿灿扭来扭去的,想了好多理由,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关键,她要如何说,才能让姨夫相信和不怀疑呢?
“灿灿,你怎么了?”盛文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饿了?”
他得给孩子递梯子才行。
第70章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阮灿灿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道,“姨夫,皇上命你查西南地区的事,是不是很危险啊?”
盛文一听,便知她是得知了西南地区更多的秘密。
就是不知,她具体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的。
她也没接触旁人啊。
“会很危险,这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这件事,或者是安排替罪羊的。”
阮灿灿抓了抓脸,“姨夫,这么危险的事,皇上交给你来办,那你岂不是会遇到很多危险?”
盛文的笑意淡了几分,“危险倒不至于,毕竟我是朝廷命官,又是皇上任命我处理这件事的。”
“顶多,是会遇到一些麻烦和威胁。”
阮灿灿疑惑。
盛文十分有耐心,一点点地解释给她听,“首先,若我有个万一,便是在打皇上的脸,便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阮灿灿恍然的点了点头,她倒是忘了这点。
此案,是皇上下旨处理的。
如若有谁对姨夫下杀手,便是打皇上的脸,那事情会更严重的。
“可还是很危险啊。”
盛文笑了笑,“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灿灿,你要记住一点,但凡你在朝为官,且入了皇上的眼,便是有谁想要对付你,都得掂量掂量。”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即使是那些后妃皇子公主,想要解决一个朝廷命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话本里那样,皇子公主想收拾谁便收拾谁,那是不可能的。”
阮灿灿心道电视剧骗我!
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随便一个后妃和皇子公主,想要弄死一个朝臣便能弄死的。
“姨夫,那些人会威胁你吧?”
盛文缓声道,“威胁是肯定的。西南地区是一块肥肉,还是一块他们霸占了多年的肥肉。”
“现在皇上要彻查西南地区的事,这些人是要想办法保住自己,最好是能保住西南地区,让自己能继续得到足够的利益……”
他掰碎了说给阮灿灿听,让她能明白官场的种种事。
阮灿灿是越听,越发现这朝堂的不简单,皇帝的不简单。
当皇帝的,不仅要平衡好前朝后宫,还要处理好各种事情,稳住局面。
果然,当皇帝的都不是简单人。
“姨夫,我记住了。”
盛文嗯了一声,并未再说这件事,这些道理,要慢慢地说给灿灿听才行,不能一下子全灌输给她。
阮灿灿在想,要如何将西南地区的那些秘密,悄悄地告诉姨夫。
实在不行,她就请鼠鼠帮忙。
于是——
一回到府里。
阮灿灿跟来借他俩的朱美珍和盛琴说了一声,便直奔回自己院落了。
“这孩子……”朱美珍无奈,“老爷,灿灿在早朝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盛文屏退了伺候的下人,低声道,“皇上怕是早就得知灿灿的本事。”
“且这次早朝,好些朝臣都知道了她的本事,她一下子就出名了。”
他就说,皇上为什么会任命灿灿当官,敢情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朱美珍一时间不知该是何样的表情,“……这下,灿灿招赘怕是要难很多。”
“好的地方是,她入了皇上的眼,不用担心谁再敢随意欺负她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娘,这怕是会给表妹带来更多的麻烦吧。”盛琴很是担忧。
“表妹入了皇上的眼,还不知多少人会羡慕嫉妒她,会想要找她的麻烦。”
朱美珍自是有想到这些的,“这总比你表妹没有靠山的好。”
“况且,若有人真对你表妹做不该做的事,凭她的本事在,先不说会不会吃亏,便是皇上也会为她做主的。”
盛琴一想也是,便安心了不少,“爹,表妹这急匆匆的是去做什么?”
盛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猜测,可能是查西南地区的事……”
他将西南地区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你们娘俩出门也注意点儿,别被人套了话,别被人算计了。”
朱美珍和盛琴都应了下来。
“夫人,夫人!”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摞的请帖,递到了朱美珍的面前,“夫人,这都是刚刚送来的请帖,全是邀请您,大小姐和表小姐的。”
“其中有公主郡主的,还有不少家族的。”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都送了请帖来。
还都是在这个关头。
朱美珍和盛文对看一眼,都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都是冲着灿灿来的。
现在灿灿入了皇上的眼,又有着这样的本事,某些人便想着通过女眷或者家里的姐姐妹妹,来拉拢她,从而好达成目的。
“老爷,你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的好?”
她叹道,“总不能全部拒绝了。”
盛文思考了一番,“这样,你从中选一两个合适点儿的,带灿灿和琴儿去参加。”
“当是露个脸,以免有人借题发挥。不过,不要现在,过几天。”
“就说,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这些人会懂的。”
朱美珍应了下来,想着要去参加谁的宴会好。
这次带灿灿和琴儿参加宴会的意义不一样,得好生选一选才行。
而阮灿灿正在和鼠鼠说话。
“你帮我将这份资料,悄悄放在我姨夫那。”
她将一卷纸,递给了鼠鼠,“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是命我姨夫查西南地区的事。”
“多危险呐。”
希望姨夫不会出岔子。
【人人,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姨夫的,不会让任何坏人人伤害他的。】
“鼠鼠,你太好了,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啦,咱俩这么好的关系,是不是?】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对,咱俩可是好朋友的关系。”
【人人,我会帮你再查查西南地区的事的。】
“好的好的,有消息你跟我说呀。”
【消息有一个,安宁侯父子在私底下请了太医检查身体。】
“情况怎么样?”
安宁侯因着战功,和在战场上受了很多伤的缘故,平时是不上朝的。
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或者是很重要的朝会,安宁侯才会上朝。
第71章 张家那边死人了
鼠鼠哎呀一声,【我慢慢跟人人你说呀,你不要着急。】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现在她是一点儿不着急了。
解决了头等大事,她现在浑身轻松,是真不着急了。
【那天,人人请我帮忙,将那两份资料送给了宁荣轩后,他便和他父亲商量了这些……】
阮灿灿眉头一蹙,有点儿奇怪呐。
宁荣轩那样警惕又有脑子的人,怎么会看到那些资料便相信,完全没查。
是宁荣轩早就有所怀疑,才会这样?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暂时想不到,却明白这件事不简单,好在他怀疑不到她身上。
她不用担心。
【那天后,安宁侯父子先是将几个将领这些进行了安排,之后便在暗中查其他事了。】
【今天,他们才请了太医为他们查看,有没有中毒的事。】
阮灿灿问道,“怎么会是今天?不是应该,在得知自己中毒的第一时间,便请太医来帮忙看吗?”
之前,她就从鼠鼠这里得知,安宁侯和宁荣轩中毒了。
还不是一般的毒,是那种极为不容易被查出来的慢性毒。
对方是要用这样的方法,一点点地毒杀了安宁侯父子俩,好得到安宁侯手里的兵权和其他东西。
至于是谁下的毒,那就有意思了。
【安宁侯父子似乎是不着急解毒的事,也好像是他们认为不能一次性全解决,以免有人怀疑,反正你们人人的思想太复杂啦。】
阮灿灿还是不太明白,事关小命,为什么安宁侯父子会这么稳得住?
不理解,但尊重。
【安宁侯父子这次请的太医,是他们的好友,也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之一,也查出来这对父子是真中毒了。】
【不过,这个太医检查了好几次,才查出安宁侯父子中毒的事,说是这毒有点儿难解,但能解。】
阮灿灿对医术是一点儿不了解,顶多是知道点儿感冒这些。
但在古代,是没有现代的医疗技术设备和好东西的。
【其实这种毒好解的。对我们来说,只要吃点儿草药就好了。】
阮灿灿闻言,想到了狗狗生病会自己出去找草药的事。
“你们动物是不是,生病了都会自己出去找草药?”
【是啊是啊,我们自己知道吃哪种草药能治病,可是你们人人似乎就不行,还要去找大夫,花那么多的银子,好奇怪呀。】
“我们人类相对于你们动物,已经有很大的优势了,要是在这些方面还有优势,那这世上可能就只剩下人类了。”
【为什么?】
“唔,打个比方,就像是你们老鼠,若没有天敌这些,便会随处可见,会祸害不少东西的,理解了吗?”
鼠鼠想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人人有太多啦,不能再让你们人人更多了。】
阮灿灿道,“话不能这样说,这个朝代的人类数量还是比较少的。”
“若是遇到战争或者灾害这些,会死很多人的,所以皇上是鼓励多生的。”
鼠鼠对这个不感兴趣,转而继续说安宁侯府的事,【人人,我跟你说,安宁侯府那边的事没完呢。】
阮灿灿满眼亮晶晶,“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探子有动作了?”
【是的是的。自从那次,安宁侯父子将几个人的位置换了,好些探子便有所动作了,今天更是动作频频。】
【还有哦,某几个皇子大家族也有所动作了,怕被安宁侯父子查出来。】
阮灿灿面露冷意,啧啧啧道,“虽然我挺讨厌宁荣轩那性子的,但他的为人,能力和其他方面是极好的。”
“更别说,若不是有安宁侯父子在,这些年洪朝不会这么安稳的。”
“可某些人却看不到这些,眼里只能看到利益,和安宁侯手里的兵权,一心想要得到别人的东西。”
像安宁侯父子这样的人,在现代的历史上有不少。
有些遇到了明君,得以善终。
有些没能遇到明君,不仅死得凄惨,死后还要背负骂名,直到多年后才洗刷了冤屈。
【人人,你要帮安宁侯府父子吗?】
“要帮的,但不能由我直接出面,我在暗中帮他们就行。”
她不能直接出面,否则会暴露了她的特殊本事,也会给她和盛家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那我会继续盯着安宁侯府的,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谢谢鼠鼠,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是,盯着点儿安宁侯府那边,查清楚西南水患的所有事好帮姨夫,彻底解决了阮家的事。
其他的,还有什么?
她想想。
鼠鼠跟她说了一声,便拿着资料走了。
阮灿灿刚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身体,便听到了一个丫鬟微急的声音。
“表小姐,出事了!”
阮灿灿的心头一跳。
她疾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表小姐,是隔壁张家出事了。”丫鬟福了一礼,指了指隔壁府邸。
阮灿灿一脸无语,“……隔壁张家出事,你要这样急吼吼的吗?”
“害我以为,是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丫鬟尴尬地笑了笑,“表小姐,是隔壁张家上门求助,奴婢一时太紧张了。”
阮灿灿正要训斥她两句,听到了李嬷嬷的声音。
“表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嬷嬷走了过来,福了一礼,“夫人让奴婢过来请表小姐,张家那边来人了,想请表小姐帮个忙。”
阮灿灿道,“不是大事,是这个丫鬟让我误会了,以为是府里出了事。”
“李嬷嬷,我现在就过去姨母那。”
李嬷嬷微微低着头,退到了旁边。
这边,阮灿灿出了院落。
那边,李嬷嬷便在教训院落里的丫鬟婆子了。
……
阮灿灿边往朱美珍的院落走,边在想张家又出了何事。
这张家也是倒霉,接二连三地出事。
唯一好的地方是,解决了那个恶毒老女人的事,也没让张婉茹出岔子。
她刚叹了口气,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张家那边死人了,我才得知。】
第72章 真是个渣渣
阮灿灿嘶了声。
她找到了鼠鼠在哪儿。
一人一鼠蹲在假山后,小声地说着话。
“怎么回事?这张家好端端的怎会死人?张家是不是今年水逆啊。”
张家这才消停多久,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真的怀疑,张家是不是水逆,或者是不是触霉头了。
【哎呀,其实不是张家死人,是跟张家有关系的人死了。】
“谁啊?”
【郑塘!】
“啥?!”
【人人你没听错,就是郑塘死了,还是惨死在自己家里,但线索指向了张家,京兆府尹派了人到张家呢。】
阮灿灿是越听越觉得其中的问题不小,“你等我捋捋。”
“郑塘那天跑到张家闹事,被张家赶出去后,便整天在家里醉生梦死,成天骂骂咧咧,对吧?”
因着郑塘做的事,张家让其丢了功名,成了臭名昭着的人。
所以,没谁要郑塘,他又无法接受这个落差,便整天在家里喝酒骂人。
【是的是的,人人没有说错,他还打骂自己母亲,不管外室和儿女了呢。】
“不管了?他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外室和一双儿女吗?”
【什么喜欢呀,那是没威胁到他的利益。人人你看现在,他娶不到张家的女儿,算计不到张家,哪里还会管外室和一双儿女的死活。】
阮灿灿嫌恶地啧了一声,“这个郑塘是真人渣,好歹那是他的一双儿女,他就这样不管。”
“扯远了扯远了。鼠鼠,郑塘是如何死的?”
“不可能是张家做的。若张家想弄死郑塘,有无数种方法让其意外死,完全不会牵扯到自己。”
【人人,你猜对了,这件事真不是张家做的,但跟张家也有关系。】
阮灿灿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冲着张大人的兵部尚书的位置来的吧?”
兵部尚书统管全国军事行政,包括武官选拔、军队编制、军籍管理、武器装备储备与调配、军事地图绘制、边防建设等。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但张安民是个纯臣,跟盛家和安宁侯府一样,只忠心当今,也只听当今的命令。
任凭哪个皇子后妃公主朝臣拉拢,张安民都不为所动,连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如此。
这就导致,有部分人看不惯张安民,想着方要害他。
跟盛家和安宁侯府的情况很相似。
就像是,所有人都在自己选好的锅里盛饭吃,盛家,安宁侯府和张家却只在唯一的那口大锅里盛饭吃。
自然会有很多不满。
【是的是的。对啦,还有件事,当初不是郑塘要勾引张婉茹,是有人在利用他。】
阮灿灿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搞明白了,“我还以为,是郑塘胆子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鼠鼠,你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阮灿灿听完,深觉朝堂的水有深多复杂,以后她上朝,跟人来往都要多小心。
不然,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人人,这次你还要帮张家吗?】
“肯定要帮的,我才不要那些玩意儿害了张家,得到兵部尚书的位置。”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皱着一张脸,“问题是,我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张家或者姨夫呢?”
“我总不能跑过去说,我知道凶手是谁吧,那我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的。”
【人人你真傻,你用一样的办法就好了呀。】
“一样的办法?”
【人人,你写一封信,我送到京兆府衙门那,这件事不就解决啦。】
阮灿灿如茅塞顿开,朝鼠鼠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以后她就用这样的方法,能解决很多事呢。
【人人,你现在要写吗?】
“不,等晚点儿再写,我现在要过去姨母那。”
于是——
阮灿灿来到了朱美珍的屋里。
她一进来,便看到坐在那的蓝诗情和张婉茹。
母女俩都有点儿愁眉不展,笑容有些牵强。
阮灿灿福了一礼,才走到朱美珍的身边坐下。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细语道:“是这样的。”
“郑塘死了。”
她说这话时,留意着阮灿灿的神情,“京兆府衙门根据现场的情况,查到可能个张家有关。”
阮灿灿露出了恰好到处的惊愕,“啊?”
“郑塘死了,跟郑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张家和郑塘从来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看蓝诗情和张婉茹的眼神里有着同情,真是可怜的一家人,实在是太惨了。
朱美珍和蓝诗情都是捕捉到她这眼神的。
朱美珍扶额,有必要跟灿灿说说,让她控制下自己的眼神了。
这孩子的眼神,出卖了她。
蓝诗情,“……”
看来,阮大小姐是知道真凶是谁。
那么,她要如何才能从阮大小姐这里,得知真凶的事呢?
“京兆府衙门那边,暂时查到的是这样的。”朱美珍说道。
“灿灿,张大夫人和张大小姐过来,主要是谢谢你,还有想着让张大小姐跟在你身边历练历练。”
她能明白张家的用意,灿灿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又入了皇上的眼。
能跟在灿灿的身边,对张婉茹是有极大好处的。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跟着我?这没搞错吧?”
“我又没有特别的地方,跟着我能做什么呀?”
张家又不知道她的特殊本事,因此张婉茹跟着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啊。
“阮大小姐……不对,是阮大人。”蓝诗情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叹道。
“我这女儿的性子……阮大人是知道的,若不是她这性子,也不会被郑塘那厮算计。”
张婉茹笑得歉意又尴尬,更多的是自责。
是她蠢,是她没脑子,被郑塘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
若不是阮大人,她和张家都会出事的。
阮灿灿嘿嘿直笑,她就是这么好,这么棒的。
可惜,她做了那么多好事,不能被人知道。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英雄就是这样寂寂无名的。
朱美珍轻敲了下她的头,嗔道,“若你同意,以后张大小姐会时常来府里跟你一块,你出门带着她就行。”
第73章 这些人开始着急了
“阮大人,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蓝诗情拿起小桌上的檀木盒子,递给了阮灿灿。
“这是我家的一点儿薄礼,请你收下。”
“若能让婉茹跟在你身边,让她当个丫鬟都行。”
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
郑塘的事,到底是在大家族间传开了,对婉茹和家族的名声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加上,郑塘突然被害死,又牵扯到张家,让张家处在了风口浪尖。
若家里不做点儿什么,张家会出大事的。
阮灿灿看向朱美珍。
朱美珍轻声道,“你不要有顾虑,愿意不愿意说出来就好,凡事有姨母在。”
她会让李嬷嬷请灿灿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让张家成为灿灿的靠山之一。
靠山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阮灿灿抓了抓脸,“那个,我是愿意和张大小姐当朋友的,用不着她给我当丫鬟。”
“就是吧,我不一定随时都能带上张大小姐。”
倒不是她可怜或者同情张婉茹,是不想姨母为难。
到底,姨夫和张安民是同朝为官,且张安民又是个好官。
“行行行!”蓝诗情连连说道,“太谢谢阮大人了。”
她推了下张婉茹,这孩子真是木讷,还不赶紧上去道谢。
张婉茹踉跄了几步,来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她向阮灿灿行了一个大礼,十分感激,“多谢阮大人。”
她可太清楚跟在阮大人身边的好处了。
现在的阮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有盛家当靠山,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又想要跟她打好关系。
如今她能跟在阮大人的身边,是她的福气。
阮灿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张大小姐不要这样嘛。”
“咱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你我又算得上是朋友,我帮你一把是应该的。”
前提是,张婉茹不会再犯蠢做不该做的事。
不然,她是不会再管张婉茹的。
张婉茹温婉浅笑,“阮大人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可不要再夸她了。”朱美珍嗔笑道,“你要再夸她,她的尾巴能翘上天。”
阮灿灿嘿嘿直笑,在那摇头晃脑的别提多可爱了。
朱美珍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这孩子……但凡不那么喜欢凑热闹,都会更好。
灿灿这喜欢凑热闹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另一边。
盛家,书房。
盛文正在看资料。
这不知是谁,放在他的书案上的。
他问过下人和管家,没任何人来过书房,更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这份资料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书案上。
更重要的是,这份资料的内容,是关于西南地区水患的。
且是很详细的资料。
西南地区的水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有哪些人在背后搞鬼,又有哪些人参与,这上面都有。
“会不会是灿灿?”
他摸了摸下巴,猜测可能是阮灿灿,但没有证据。
那孩子的本事,怕不止能听到他人心声这一点。
具体的,他不打算探究,更不会跟别人说。
外人知道灿灿越少的事,对她越好。
“来人……”
既然有好心人将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详细告诉了他,他便要利用好这一点。
将那一个个的蛀虫全部抓出来,如此才能让西南地区的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
与此同时。
皇宫,万芸殿。
有一对母子正关着门,商量着事情。
“皇儿,这下咱们该如何是好?”丽妃焦急的脸上有着担忧。
“不知为何缘由,你父皇不止细查西南地区水患的事,还要清查朝中安插的人,这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她咬了咬牙,“明明之前,这些事皇上都不在意的。”
不然,他们母子也不会趁机在朝中安插这么多人,更不会插手西南地区的事。
要知道,这几年他们从中获利极大,还有了更大的把握问鼎太子之位。
离王的脸色阴郁,“母妃,你不要自乱阵脚。”
他握紧双手,满眼的杀气,“这两件事,参与的人不少,便是父皇要查,也不一定能查到我们的身上。”
“况且,西南地区之事的主谋可不是我们,我们也就算个从犯。”
他也是在前几年,从谋士那得知西南地区的事,从而参与进去的。
西南地区之事的利益实在是诱人。
光是每一年的孝敬,便抵得上他所有进项的两成。
更别提,西南地区还有其他的孝敬和好处。
丽妃闻言,才稍稍安心下来。
她轻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皇儿,我建议,咱们这段时间安分一些。”
她一脸肉痛,“西南地区的事,你找个合适的替罪羊,咱们从此不要插手了。”
“另外,咱们在朝中安插的人,该处理的处理,不要牵扯到咱们母子,不然咱们这些年做的筹谋都白费了。”
离王表面答应下来,心里却是不愿意放弃西南地区这块肥肉的。
自从有了西南地区的肥肉,他不仅日子越发的好了,还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太子。
现在要他放弃这块肥肉,他是做不到的。
再则,这件事找一个替罪羊就好了,用不着放弃。
丽妃哪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再是心痛也提醒道,“皇儿,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对,咱们可以栽赃其他后妃皇子。”
“比如,咱们最讨厌的那对母子。”
离王一听,脸色瞬间好了不少,“母妃说得极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丽妃阴恻恻地笑着,这么好的机会,她是定不会放过的。
与丽妃母子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
都是想着,利用这次的机会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和厌恶的人。
还有一部分是,想着要如何保全自己,又要如何找替罪羊等等。
但——
洪都不少人都被抓了。
引得百姓们纷纷围观。
“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天都看到第三个大家族被抄了,平时一个都看不到的。”
“你不知道吗?皇上在彻查,哪些人任人唯亲,欺上瞒下,所以好几个大家族都被抄了,据说后面还有更多。”
“皇上圣明!那一个个的狗官官官相护,只选自己人,不给咱们老百姓一点儿活路,现在好了,看这些狗官还敢不敢这样。”
第74章 你这样劝是个几个意思
得知这些的百姓,都在花式夸赞皇上。
却在这时,有人提起了张家的事。
“你们听说张家的事吗?据说,张家的女儿张婉茹跟一个男人有牵扯,就是才死的那个郑塘。”
“你从哪儿听说的……哎呀,这件事不重要,皇上处理这些狗官才重要。”
“对对对。大家族的那档子事,我听得不要太多了,且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皇上做的这件事,才跟我们有关系。”
“是啊是啊。皇上处置了这些狗官,我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想要引导众人说张家和郑塘之事的人没能成功,关键没谁多问一句。
连听都没听进去,全在说皇上处置这些大家族的事。
这让承德帝的民望到达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作为功臣的阮灿灿,因着她的特殊性,和她自己认为没人知道。
这会儿,正被迫接待宁荣轩。
她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对宁荣轩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非要跑来盛家找她,还说见不到她便不离开。
奈何,姨夫外出办事没回来,姨母带着表姐外出查看铺子了。
她倒是想跟着,但大姨妈找上门,有点儿痛经的她只能待在家里。
古代女性的大姨妈期间真不方便,没有现代那么多便利好用的东西。
“阮大人是不舒服吗?”宁荣轩注意到她的脸色有点儿白,精神萎靡。
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姨妈痛。”阮灿灿趴在小桌上,懒散散地哼哼唧唧。
真是烦死了,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要有大姨妈?不能一年一次吗?
或者,让男人来大姨妈也挺好的。
宁荣轩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姨妈痛是什么。
他抓了抓脸,耳尖慢慢地变红,“那个……你有请大夫给你看看吗?”
阮灿灿跟他这么不见外的吗?
要是阮灿灿得知他的想法,定会喷他一脸口水的。
她是不见外吗?
作为现代人的想法,她对这方面是没有忌讳的,也不觉得这有任何羞耻的,才会随口一说。
“看过了,大夫也给我开药了,接下来慢慢调理就好了。”
大夫说她是体质的原因,才会有姨妈痛,但问题不大,只需要好生调理一番便可。
她在现代也有点儿姨妈痛,从来没去过医院。
因为,只有一点点儿痛,连药都不用吃,自然就不去医院。
宁荣轩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打趣她的心思,“要不,我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他还是喜欢看到,那个活泼开朗又古灵精怪的阮灿灿。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里不舒服。
她该灿烂明媚才对。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又不是多大的问题,况且大夫给我开药了。”
主要是浑身软绵绵的。
这具身体,跟她现代的那具身体一样,来大姨妈的第一天都是浑身无力又有点儿姨妈痛。
过了第一天,便会好很多。
宁荣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惹得阮灿灿坐起来,瞪他一眼,“你干啥?”
宁荣轩好脾气地笑了笑,“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我第一次见你这副样子。”
“若不是你说了,我还以为你是生了大病。”
阮灿灿有气无力道,“我这不算是大病吗?”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无法感同身受,永远不会明白女人的姨妈痛和生孩子是有多痛。”
她直撇嘴,阴阳怪气道,“永远都是,能有多痛,我娘怀孕生孩子后还做事,我们女人矫情,多喝热水之类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在现代死活不愿意结婚的原因之一。
就那些玩意儿,还妄想着女人既漂亮有能力,还妄想着女人将钱拿回家,伺候着全家老小,给他生好几个儿子。
宁荣轩急忙道,“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承认,是有不少男子是不好的,但也不是全部男子都这样的。”
“我知道。”阮灿灿淡声道,“不管男女都有不好的,也有好的。”
“只是在我看来,不成亲……不对,不嫁给男人是最好的,像我这样招赘最好。”
招赘的男人,但凡敢有心思,直接扫地出门。
也不用担心像现代那样,会有凤凰男。
古代的法律,比起现代来可要严厉得多,关键在这方面是对女性很有利的。
若凤凰男敢有心思,或者是谋害妻子,谋夺家产等等,轻则砍头,重则全家流放千里。
不要觉得流放比砍头轻。
电视剧里的流放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流放那可是九死一生,还万分痛苦。
宁荣轩的眉头一拧,心里隐隐有点儿不爽,却没多想。
“我劝你招赘最好多注意点儿。”
“为什么?”
“因着你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好些人盯上你了,打算将自己不得宠的儿子嫁给你,好换取利益。”
“……我看着这么好算计的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光是简单的调查,能知道对方人品的好坏吗?”
他得让阮灿灿打消,这么快招赘的想法才行。
她便是要招赘,也不能这么快。
阮灿灿重新趴在小桌上,完全不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她在宁荣轩面前没形象更好,免得这人成天来烦她。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解决。”
她有那么多小动物帮忙,还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自是能判断出对方的好坏。
宁荣轩眉眼间的褶皱深了几分,语气微沉,“你不知,人心易变吗?”
这女人,怎么听不进去劝。
阮灿灿支着头,上上下下的看他好几眼,“宁世子,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紧接着,她又道,“我知道人心易变,知道不能轻易相信他人,可这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我是招赘,又不是嫁人。”
“若赘婿背叛我,或者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随时能休了他,再招赘一个便是了。”
这人今天真是奇怪,居然会跟她说这样的一番话。
他俩的关系,还没好到能说这些话的地步吧?
还是说,这人别有企图?
第75章 试试就会逝世
宁荣轩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暂时,他没功夫去想这件事,脑子里都是,不让阮灿灿招赘其他人的事。
“你既知人心易变,那你知道一个人为了利益,能做出多可怕的事吗?”
不等阮灿灿回答,他又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擅长隐藏的人,一辈子或者几十年都不会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
“你能保证,你能看穿一个人吗?”
阮灿灿并不能保证,“我也没打算看穿一个人。”
“我只需要知道,我的赘婿有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便可,只要他做了……”
“阮大人你错了。”宁荣轩缓缓地摇着头,“若他想要隐瞒自己做的事,并非多难,也不会被人察觉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忽然伸着头凑到他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连对方眼睫毛的样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呼吸自然缠绕在了一起。
产生了丝丝的暧昧。
宁荣轩的身体一僵,连忙坐直,偏开眼不去看她。
却忍不住,瞄着她,阮灿灿这是想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吧?
还不等他想明白,便听到了她的一番话。
“宁世子,你这般关心我,难不成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
阮灿灿轻拍下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了。”
她自恋地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出众这么漂亮,你会喜欢上我,是很正常的。”
宁荣轩先是一怔,随即眉眼一弯笑了起来,“阮大人真是有趣。”
有趣的人不少,但像阮灿灿这般有趣又好玩的。
她的独一份。
阮灿灿重新坐好,哼笑道,“你用不着夸我,我知道自己很有趣。”
“你便是夸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宁荣轩眯了下眼,嗓音微低了两分,“为何?”
阮灿灿撇了撇嘴,“我不喜欢你啊。”
“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宁荣轩,“……阮大人,我哪里不好,会让你不喜欢?”
阮灿灿忽然一脸惊悚。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语调微高,“不是,你真喜欢我啊?”
她本是开玩笑,谁知道宁荣轩对她真有非分之想。
唉,太出众太美就是这样,怨不得别人。
宁荣轩给气笑了,“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我是在问,我这么出众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阮灿灿一脸嫌弃,“你可真不要脸,这样夸自己。”
宁荣轩,“……只准你这样夸自己,不准我这样夸我自己?”
阮灿灿骄傲地一甩头,“我那不是夸自己,我是在说实话。”
“毕竟,我是真的出众,真的美丽。”
宁荣轩发现说不过她,瞥了眼她的红唇,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说?”
阮灿灿略略略了几声,“这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的。”
宁荣轩无奈笑着,“行,这是你天生的。”
阮灿灿这性子,并不令他讨厌。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她很鲜活,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鲜活气息。
“哟,宁荣轩你也在啊。”这时,孙守和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八哥是在的。
它很自来熟的,飞落在了阮灿灿左斜对面的那张小桌上。
【主人是个蠢货,大蠢货!】
【这人要害他,主人还傻傻地带对方来找这个女人类,到时候主人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阮灿灿的眼尾一挑,瞄了眼孙守带来的年轻男人。
这是一个长相清秀又有气质的年轻男人,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
就是这个人要害孙守?还让他带着来找她?
为了什么事?
会不会跟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她得观察观察。
本就有注意着她神情的宁荣轩,自是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瞟了眼孙守带来的男人,工部侍郎家的嫡二子唐涵。
一个上有出众嫡出哥哥,下有嘴甜又擅长哄人嫡出弟弟的孩子。
“你带唐家二少来盛家作甚?”他不悦地问道。
孙守嘿了一声,到底是顾及着有外人在,没说他。
“哪里是我带唐二少爷来的,是我俩在盛家的大门口捧到了。”
他双手叉腰,控诉道,“我可是你好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宁荣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你蠢,你还知道冷暖。”
“说你聪明,何时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孙守气得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他,“宁荣轩,你不要太过分。”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收拾你?”
宁荣轩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就你?我只用一只手便能收拾你了,你要试试吗?”
孙守嘴硬道,“试试就试试,不过我现在有事,晚点儿再和你算账。”
他是从小学君子六艺。
但他那点儿本事,哪里是真上过战场杀敌的宁荣轩的对手。
三两下便会被宁荣轩收拾得哭爹喊娘的。
宁荣轩没有拆穿他的心思,轻哼一声。
他这才看向唐涵,一副男主人的架势,“不知唐二少爷来盛家,所为何事?”
阮灿灿和唐涵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一个是奇怪他这副态度,一个是诧异他这样的态度。
“唐二少爷怎不说话?”宁荣轩的笑意微淡,看唐涵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个唐涵自从嫡出弟弟出生后,日子便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唐家人都嫌弃他上不如哥哥优秀,下不如弟弟嘴甜,因此大多数时候都会忽略他,甚至不顾他的感受。
在唐家,唐涵比透明人还要不如。
有时,连庶子都能欺负唐涵。
唐涵瞄了眼没说话的阮灿灿,猜测着她和宁荣轩的关系。
面上,他和和气气地笑着,“我是来看看,能否当阮大人的赘婿的。”
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郁气,“我家的情况,想必三位都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正因如此,我才会想要来当赘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等他功成名就之时,他会让家里所有人知道,他才是最优秀最出众的那个的。
阮灿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第76章 凤凰男的异想天开
她夸张地哇了一声,暗中拉着唐涵的衣角,“唐二少爷,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作为工部侍郎的嫡二子,哪里能当我的赘婿。”
她倒要听听,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跑来找她的。
宁荣轩瞧见她的动手,开始吸引唐涵的注意力,“阮大人这话很对。”
“唐二少爷,你作为唐家的嫡子,便是你愿意当阮大人的赘婿,唐家也不会同意的。”
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妄想着通过赘婿这条路,来算计阮灿灿。
他会让唐涵明白,这样做的后果的。
孙守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边看戏边瞄着宁荣轩。
他算是看出来了,宁荣轩这家伙对阮灿灿别有所图啊。
他就说,这家伙向来不关心安宁侯府和自己以外的事,怎么会频繁来找阮灿灿。
原来是打着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可惜了,阮灿灿是要招赘,安宁侯府又不能让宁荣轩入赘。
所以,宁荣轩是注定无法和阮灿灿在一起的。
“宁世子,这件事跟你无关吧?”唐涵依旧笑得和气,仿若一个老好人。
“我能否当阮大人的赘婿,得由阮大人说了算。”
【该死的宁荣轩,不就是仗着出身好,安宁侯府又只有他一个儿子吗?】
【但凡安宁侯府多几个儿子,宁荣轩都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嚣张得意!】
他的心声一出——
阮灿灿暗暗撇嘴,好一个表里不一的玩意儿。
很多人都是表里不一,因为一般没谁会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露在众人面前。
但,像唐涵这种表里不一的,是很可怕的。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是唐二少爷能决定的。”宁荣轩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尾染上了寒意。
“还有,唐二少爷还是好好想想,唐家得知了你做的事,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吧。”
唐家再是不喜这个二儿子,也容不得他随意当人的赘婿。
唐涵朝他笑了笑,便转头看向身后的阮灿灿,“阮大人,不知你可否给我这个机会,当你的赘婿?”
【好一个宁荣轩,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来日等我踩着阮灿灿和盛家上位,位极人臣,定要宁荣轩和安宁侯府不得好死。】
【还有唐家和那些羞辱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看戏的孙守,“……”
这得多大的脸,才会以为自己一定能当阮灿灿的赘婿,且她和盛家会鼎力扶持。
不过,果然如宁荣轩说的那样,得阮灿灿接触谁,他们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宁荣轩的眉眼间淬上如刀刃般的寒意,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借他人之手收拾了唐涵。
这种货色,得早点儿收拾了才行,免得总在阮灿灿的面前蹦跶,污了她的双眼。
阮灿灿都快气笑了。
她见过很多无耻之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又自大狂妄之人。
这人哪儿来的逼脸,认定她会招他当赘婿,还会尽全力扶持他的?
还不等她说上几句话,又听唐涵开口了。
“阮大人,我知我现在身无长物,但我会一心对你好的。”
唐涵表现得如一个好男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温柔。
可他的心里,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就这种低贱的孤女,若不是有利用价值,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也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不任命我这样有志之士,竟是任命阮灿灿这种没用的贱人。】
【离王说得对,像?角?阮灿灿这种贱人,能被男人玩都是她的荣幸,根本不该当官。】
阮灿灿三人一下接收到了不少的情况。
阮灿灿的眸色微暗,离王……这件事还跟这个离王有关?
这个玩意儿是离王那边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离王和唐涵共同的主意。
为的是利用算计她,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离王和唐涵好样的。
宁荣轩卷指轻敲了下椅子扶手,他也是才知道,唐涵是离王的人。
这人平时够会伪装的啊,一点儿没看出来他是离王的人。
还有,最先按捺不住的居然是离王。
由此可见,西南地区的事,是有离王的手笔的。
孙守嘶了一声,看唐涵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我说唐二少爷,你是脑子不正常吧?”阮灿面露嘲讽。
她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唐涵,“你长得一般,又没一技之长,更没有哪里出众的。”
“现在你还说,你身无长物,便妄想着嫁给我。”
“你觉得,我是有多眼瞎,放着那么多各方面出众的赘婿不要,要你这种货色?”
这人哪儿来的逼脸,会认为她一定要娶他。
唐涵的笑容微僵了一瞬,“阮大人,我虽身无长物,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打住!”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她一脸嫌恶,“你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恶心。”
“还有,你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少女,别想着能骗到我。”
她两三岁时,会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会不管不顾跟对方走。
现在……呵,给她金山银山差不多。
没有情绪,又没有足够的好东西,还想利用算计她。
简直是可笑。
“阮大人,你怎能如此说?”唐涵义正词严的说道。
“我这不是在骗你,是我真心实意的话,请阮大人不要胡说。”
【真不愧是商贾之家出身,满身铜臭味的低贱东西,脑子里全是利益和肮脏之物。】
【也就我看得上她,她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等我娶了她,便暗中给她下绝子药,再在外面养几房外室,生一堆孩子,如此以后便能将孩子领回来。】
【阮灿和盛家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来继承,再由我的孩子继承。】
阮灿灿没忍住,扬手甩了他一耳光。
还是不够解气,她又是一脚踢翻了这个人渣。
“狗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妄想着光凭一番假话便嫁给我,还说我胡说。”
她撸起袖子要揍人,“今天老娘不揍死你,老娘不姓阮!”
“别气别气。”宁荣赶紧拉着她,放缓声音劝道。
“你身体不适,这种累人的事,交给下人就好,不需要你动手的。”
“我来!”孙守冲到唐涵的面前,对着他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狗东西!”
第77章 可真会装
孙守打不过宁荣轩,要收拾唐涵这种货色不是难事。
更别说,他是骑坐在唐涵身上,凶狠地揍他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身无长物又没有本事,还妄想着能嫁给阮大人。”
“说你是狗东西,都侮辱了狗东西。”
唐涵下意识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蹬着双腿挣扎着,“孙大少爷,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啊!你太过分了……”
他越是这样说,孙守下手便越重,骂得也更狠。
宁荣轩拉着阮灿灿站在旁边,叮嘱道,“你离这种人远点儿,以防被他反咬一口。”
阮灿灿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看戏。
她面露冷意,像唐涵这样想的人必定不少,也会有很多跟他有一样做法的。
她要多注意点儿。
可不能让人算计了她和盛家。
她不想因她的关系,让盛家出了任何事。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荣轩望着她,声音里有一点儿委屈。
阮灿灿看都没看他一眼,平淡道,“瞧宁世子这话说的,你我非朋友关系,顶多算是认识的人,何来不待见一说。”
宁荣轩,“……咱俩不能当朋友?”
阮灿灿这才转头看他一眼。
她皮笑肉不笑,“我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当宁世子的朋友。”
宁荣轩瞧见她眼里的嫌弃和不满,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要这般待我。”
阮灿灿一脸惊悚。
她自以为悄悄地拉住宁荣轩的衣角,试探性地问道,“宁世子,你没生病吧?特别是脑子方面的病。”
不是,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方方面面都不对劲。
该不会是,他所中的毒已是侵入大脑,对他的大脑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吧?
宁荣轩不着痕迹地瞟一眼,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唇角微勾。
“嗯,生病了,刚查出来中毒了。”
【阮灿灿为什么不待见我?是我哪里对她不好吗?】
【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对她再好一点儿?】
【怎么再好一点儿?当她的赘婿?】
阮灿灿听到他的心声,吓得差点儿松开了手。
不是,这人莫不是真有大毛病?
他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想法?
“中毒的?”
她好险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却是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宁世子怎么会中毒?”
她得想个办法,让宁荣轩打消这种可怕的想法才行。
若皇上和众人得知,宁荣轩想当她的赘婿,不说别的,光是安宁侯府便会追杀她的。
她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安稳日子。
她这副表情,成功取悦了宁荣轩。
他像是没听到唐涵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微微俯身,“想知道?”
【阮灿灿这个样子真可爱,想要……】
阮灿灿下意识地拉开和他的距离,满眼惊悚,“不想知道。”
不是,这人没说完的话,该不会是,想要……绑架可爱的她吧?
她这么出众又美丽,还这么可爱,宁荣轩想要绑架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荣轩光是看她的表情,无法完全猜出她的心思。
他眉心微蹙,为什么就不能听到阮灿灿的心声呢?
若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非常有趣的。
因为,她平时的表情就很有趣了,内心活动一定更有趣。
“我……”
他刚开口,便从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宁荣轩和阮灿灿转头看去——
便见,唐涵一脸痛苦地抬着自己的左手。
像是左手断了。
“我呸,装什么装。”孙守站了起来,一脸的嫌弃。
“我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打断你的手,早就打断你两只手两条腿了。”
唐涵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十分痛苦,“孙大少爷,你我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断我的手?”
“真断了?”阮灿灿蹲在他的身边,悄悄拉住他的衣角。
“我和宁世子在旁边看着的,孙大少爷没这么用力啊,你的手怎么就断了?这么脆的吗?”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小八的声音。
【主人蠢,主人傻,这个坏人人是装出来的。】
【他可会装的。】
【小八亲眼看到的,这人故意将自己的手送过去,好造成他被打断手的样子。】
【他想栽赃主人。】
【原本,他就想要利用主人,好在勾搭了这个女人类后,将所有事推给主人。】
【他还羡慕嫉妒恨主人,觉得主人是命好的废物,处处不如他……】
阮灿灿听到了一耳朵的八卦,看孙守的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这傻孩子,得多没心没肺,才会处处被人算计利用。
想她第一次巧遇孙守,便是他被人利用,差点儿将有毒的茶水给宁荣轩喝。
若不是小八打翻了那杯茶,恐怕这会儿孙守已是没了。
她这眼神,让孙守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的问号,“阮大人,你这看我的是什么眼神?”
阮灿灿叹道,“孙大少爷,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宁荣轩一听,看孙守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孙守满眼茫然,“不是,阮大人,是我哪里得罪了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阮灿灿正要敷衍两句,便听到了唐涵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阮大人,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涵仿若疼得快要晕死过去了,“我跟孙大少爷没有任何仇怨,他却这样害我。”
【孙守这个狗东西,这次定要他身败名裂,被孙家抛弃,到时我便能狠狠地折磨他了。】
【凭什么孙守这种废物能得到家族的庇佑和宠爱,而我这么优秀的人,却要被家里人忽视,针对和不待见。】
【所以,我要孙守不得好死。】
孙守一脸惊愕地看着他,这人真是有病!
他跟唐涵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认识的,这人却如此嫉恨他,还想要害死他。
今日若不是阮灿灿,能让他听到唐涵的心声,他都不知道这人竟是想害他。
说这人有病,都是在夸他。
宁荣轩凛冽的眸光,落在了唐涵的身上,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否则,这种人会不择手段的害人的。
第78章 想跑,没门
阮灿灿,“……唐二少爷,既然你说你手段了,便请大夫来看好了。”
她也是佩服这人,竟是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没得恶心人。
“请,请安和堂的……”唐涵的话没说完。
便被宁荣轩打断了,他冷声道,“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来为唐二少爷检查。”
“由太医来检查,想必唐二少爷更能放心一些。”
说这人聪明,他却用玩这么愚蠢的手段。
说这人蠢,他却知道玩手段。
唐涵的瞳孔剧烈一缩,“不不不,怎么好劳烦太医……”
【若不是我收买的那个大夫来,我这装出来的断了手,是会被穿戳的。】
【我还等着利用这件事,来收拾了孙守,让阮灿灿负责,如此我才能仗着她和盛家教训家里的兄弟们。】
【我恨透了现在的一切。】
【都是父母的孩子,凭什么父母那么不待见我。】
【我比那两个蠢货优秀多了,我才是该继承家里一切的孩子。】
阮灿灿,“……”
这得有多大的脸,才能有这样的幻想。
孙守连白眼都不想翻。
他见过很多不要脸又无耻的人,但像唐涵这样的无耻卑鄙又自以为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宁荣轩的笑意微凉,看唐涵的眼神带着丝丝的锐利,“孙守是我的朋友。”
“他不小心弄伤了你的手,我理应请太医来。”
他意味深长道,“唐二少爷放心,我请的太医不是普通的太医,是太医院里最刚正不阿之人。”
“他不会因我和安宁侯府的身份,说假话或者造假的。”
唐涵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下来的那种。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有一瞬的慌乱,“这……这不太好,我这样的身份,哪里适合请太医来为我看。”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要是太医来了,我装断手的事,便瞒不下去了,还如何栽赃孙守,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让阮灿灿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么一个好机会,能利用阮灿灿这个低贱的蠢货,我不能错过的。】
“我的随从已是去请太医来了。”宁荣轩淡声道,“唐二少爷再等等,很快太医就会来了。”
唐涵听到这话——
忽然,直愣愣地爬了起来,连忙往外跑,“就,就不麻烦太医了,我自己去看便是。”
但他没跑出去几步,已是被宁荣轩一个过肩摔给摔倒在地。
“唐二少爷要去哪儿?”
宁荣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太医还没有来,唐二少爷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以免后续出了什么事,你却说是孙守害得你。”
“对对对!”孙守冷笑连连,“唐二少爷,你若离开了,便说明你心中有鬼。”
“你所谓的被我打断了手,是你装出来的。”
今日若不是阮灿灿的心声,他定会被唐涵这个恶毒的玩意儿栽赃陷害的。
如若事情真闹大了,对他和家族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真得感谢阮灿灿。
唐涵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不明白,一贯的手段怎么会不好使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我的手臂没多大的问题,不用请太医帮忙看的。”
说完,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要跑。
却被阮灿灿吩咐奴仆给按倒在地。
她抱臂凉凉道,“唐二少爷,这事是在我盛家发生的,在太医没来为你检查前,你不能离开。”
“我可不想,在你离开我盛家后发生点儿什么不好的事,那样对我盛家的名声不利。”
今个儿她不让唐涵身败名裂,她不信阮!
唐涵彻底慌了,“不是,我现在,现在手臂不那么疼了,想想应该是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阮灿灿夸张地说道,“唐二少爷,你的手臂可是断了。”
“若是不好好检查治疗,是会留下后患的,那样对你的人生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的。”
“你是知道的,科举是不要身有残疾的人的。”
唐涵早就没想通过科举来证明自己了。
早些年,他一心想着靠科举来证明自己。
他觉得,凭他的才能和学识,要成为状元是轻轻松松的事。
但,皇上乃至监考的官员都是选人为亲,根本不看学识和才能,导致他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因此,他便不再科考,想着通过其他的方法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不……”
“要的要的。”阮灿灿打断他的话,态度强硬,“若唐二少爷坚持不肯检查,那我……”
她的语调拉得长长,“会怀疑你是装手被打断了,不是真的手被打断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唐涵无法再拒绝。
若是他再拒绝,阮灿灿便会认定他是装的断手,那样对他会很不利的。
现在要如何是好?
他不能被太医检查的。
……
太医被宁荣轩的随从带来了。
阮灿灿三人向太医行了一礼。
阮灿灿还未开口说明情况。
宁荣轩已是将整件事,公正的说了一遍。
惹得阮灿灿看了他好几眼,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孙守啧了一声,宁荣轩这小子栽了啊。
太医也看了宁荣轩好几眼,又看一眼阮灿灿,再扫了一圈,这里是盛家没错啊。
为什么宁世子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真是奇怪。
“好好好,我现在来看看。”
他也没有多想,走到了唐涵的面前,“唐二少爷,我现在来帮你检查,看看具体是哪里的问题。”
唐涵缩着右手,干笑两声,“不劳烦太医了,我的手已是没多大的问题了。”
太医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一眼便看出他是装的。
却还是道,“唐二少爷,这断手之事可大可小,你千万不能忍着啊。”
“你还是将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免得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他有听闻过唐家嫡二子,原以为是传闻夸大,实际上是传闻还美化了。
“将他的右手拉出来。”宁荣轩下令道。
随从立刻上前。
唐涵见状便要跑,他惊慌道,“宁世子,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不能强迫我!”
第79章 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儿
宁荣轩置若罔闻,示意随从动作麻利点儿。
随从一把抓住唐涵,强硬地将他的右手拖出来,递到了太医的面前。
这期间,无论唐涵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
只能在那吱哇乱叫。
宛如一个疯子。
太医伸手给他把脉。
须臾,他收回手,对阮灿灿三人说道:“宁世子,唐二少爷的手没有任何问题,也根本没有断。”
“至于他为何会认为,自己的手断了,那就不清楚了。”
他这话就差点明说,唐涵是在装手断,想要栽赃他人。
唐涵闻言,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他数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都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到了这地步,无论他如何说,如何解释都没用。
太医已是言明,他的手没有断,是装出来的。
“哎哟,唐涵你可真是有脸。”孙守阴阳怪气道,“栽赃我打断了你的手。”
“信不信,我现在真打断你的手?”
见过恶心又恶毒的,但像唐涵这样又蠢又恶毒又恶心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东西!
“打断他的手哪里够。”宁荣轩用说天气的语气说道,“我看打断他的四肢才行。”
“这种玩意儿不给点儿教训,会以为自己无论做了任何坏事,都能轻易被放过的。”
唐涵得庆幸,这里不是边关,他又是唐家的二少爷。
否则,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唐涵生不如死。
阮灿灿站在那没说话。
她在盘算着,要如何利用唐涵杀鸡儆猴,这样才不会有第二个,妄想着一边当赘婿,一边算计她和盛家的。
“还得是你。”孙守朝宁荣轩竖起大拇指,转头吩咐随从。
“将唐涵给我拖出盛家,打断他的四肢,丢回唐家。”
“告诉唐家,唐涵做了哪些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随从将瘫在地上的唐涵拖走了。
太医随之告辞。
阮灿灿看向宁荣轩和孙守。
那意思是:你俩怎么还不走?
孙守嘿一声,“阮大人,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宁荣轩走到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阮灿灿,“……孙大少爷,有你这么做客的吗?”
孙守笑嘻嘻地说道,“有啊,你这不看到了嘛。”
阮灿灿十分无语,“你俩能否不要随意来盛家?”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俩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那样我还如何找赘婿?”
紧接着,她又道,“虽然我天生丽质又优秀出众,你俩爱慕我是正常的,但我对你俩没有任何想法。”
哎呀,她就是这么优秀啦。
孙守听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阮灿灿,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阮灿灿白他几眼,“你会不会说话?”
“我这不叫不要脸,叫自信,叫明媚!”
她撇嘴,“难怪你娶不到媳妇。”
孙守遭受到了会心一击,不笑了,“你少胡说。”
“不是我娶不到媳妇,是我不想娶媳妇!”
阮灿灿呵呵两声,“你当然能娶到媳妇,却是小官家的嫡女,门当户对的,你娶不到。”
一是孙守这性子,二是孙御史的名号,三是孙家对媳妇是有要求的。
综合下来,他年过二十都没定亲。
孙守彻底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气得够呛时,余光瞄到了坐在那笑的宁荣轩,顿时指着他。
“你怎么不说宁荣轩?他也没有定亲,也没有通房妾室的。”
宁荣轩淡淡地瞥眼他。
孙守的神情一僵,朝他讨好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一个不小心将实话说出来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嘛。
阮灿灿一副你没点儿逼数的模样,“孙大少爷,宁世子跟你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孙守梗着脖子道。
阮灿灿道,“宁世子有战功有能力,本身又出众,连公主都想嫁给他。”
“你能跟他相提并论?”
那位废二公主早就死了。
据说是,那些曾被废二公主欺辱过的人,在暗中下的黑手。
皇上得知此事,只是吩咐人将废二公主找个地方安葬了,并未做其他的。
宁荣轩唇角的笑意蔓延,看她的眼神里有着异样的光芒,“阮大人很有眼光。”
“你!他!”孙守用手牵着自己的人中,好险没被气晕过去。
“阮灿灿,我怀疑你对宁荣轩有非分之想!不然,你怎么会这样夸他。”
阮灿灿,“……孙大少爷,你能稍微讲点儿理吗?”
“我哪句话不是实话,况且你是最清楚,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宁世子的。”
孙守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你说这么多,都掩盖不了你对宁荣轩有非分之想。”
“我看要不这样,我给你俩做媒,等你俩成亲时,给我封一个大红包就好了。”
宁荣轩没说拒绝的话,也没说同意的话,只是看着阮灿灿。
孙守这提议,似乎不错。
娶阮灿灿这么有趣的女人,比按部就班娶个女人要好太多。
“没喝酒,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我是要招赘,招赘懂吗?”
“妄想着我嫁给谁,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你和宁荣轩做的什么白日梦。”
大家族的儿媳妇岂是那么好当的,更别提她是一个孤女,现在又在朝为官。
更是不好当。
最重要的是,她放着更好的招赘不选,非要当大家族的儿媳妇,是疯了吗?
孙守用同情的眼神看一眼宁荣轩,才道,“招赘没几个好的……”
“为什么要好的?”阮灿灿截断他的话,“我只需要对方长得够好看,没有乱七八糟的问题。”
“等将来有了孩子,对方又不听话,我会找个理由休了他的。”
她十分理智清醒,“不管男女,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银钱,还怕没有投怀送抱的吗?”
自古便是这样的道理。
孙守朝她竖起大拇指,“你活得很清醒。”
正如阮灿灿说的,无论男女,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银钱,都不缺主动凑上来的人。
阮灿灿道,“你俩还有没有别的事?”
第80章 不自知的喜欢
“有啊。”孙守嬉皮笑脸的,“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吗?”
阮灿灿道,“然后呢?”
“你不关心?”
“为什么要关心?”
“事关你啊。”
“我知道我很出名,但我有得到实际的好处吗?或者,我有遇到不好的事吗?”
“没有。”
阮灿灿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行了,我的身体有些不适,便不招待两位了。”
“两位自便。”
说完,她要离开。
却被孙守拦住了,他笑得不怀好意,“要不要出去玩?”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保管你会喜欢的。”
阮灿灿有这样的本事,带她出去玩,会非常有趣的。
“不要,没兴趣,不喜欢。”阮灿灿拒绝三连,“都说了我身体不适。”
“孙大少爷,你好烦。”
此刻,她终于明白孙守为什么喜欢养八哥了。
这人和八哥一样话多!
孙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转头看向宁荣轩。
宁荣轩却是站了起来,“既然阮大人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站了起来,关心道,“阮大人好生休息。”
话落,他就拉着孙守,带着小八离开了。
搞得阮灿灿一脸懵逼,宁荣轩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按照他的性子,他会留在这里搞事的。
不想了。
赶紧回屋躺着。
另一边。
马车里。
“宁荣轩,你搞什么?”孙守拿着一个苹果在啃,奇怪地看宁荣轩。
宁荣轩斜眼看他,“你没听阮灿灿说,她身体不适吗?”
孙守摸着下巴,“她那不是借口?”
宁荣轩嗯了一声。
孙守忽然笑得诡异,“你小子,对阮灿灿很不一样啊。”
宁荣轩平淡道,“她很有趣,能带给我不少乐趣。”
“……是是是,她带给你乐趣。”
“你那什么眼神?”
孙守直叹气,“宁荣轩,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成亲了。”
宁荣轩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上面,却没打算多问,“你这几天少去烦阮灿灿,知道吗?”
孙守哼了哼,看他的眼神带着揶揄,“是,我不去烦你的阮灿灿。”
“不过,我不烦她,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烦。”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阮灿灿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多少人都想将儿子嫁给她。”
对大家族来说,利益和家族荣耀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基本上的大家族都是几个嫡出,好些庶出。
所以,用一个嫡出的儿子来换取足够的利益和家族荣耀,是十分划算的。
宁荣轩的眉眼间染上了寒意,他轻嘲道,“这一个个的倒是会做白日梦。”
“以阮灿灿的性子,是不会选这种人的。”
只是,这样的事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了阮灿灿。
孙守意味深长地看他,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
等宁荣轩明白了他对阮灿灿的心意,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宁荣轩懒得猜他这眼神的意思。
这会儿的他,正在想要如何才能解决好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算计阮灿灿。
他是不会允许,那些人利用阮灿灿招赘婿这一点,做危害她的事的。
下午时分。
张家人又来到了盛家。
这次,张安民一家四口都来了。
盛文还没回来,依旧在大理寺处理皇上吩咐的事情。
正厅。
张安民一家四口将一大堆的东西,全放在了阮灿灿的面前。
张安民笑得眼尾的褶子都起来了:“阮大人,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阮灿灿很懵逼,“张大人,我并未做任何事啊,你谢我什么?”
她今天在家一直睡,除了接待了宁荣轩三人,没有做其他事。
“是这样的。”蓝诗情暗暗瞪了眼自己丈夫,才爽朗笑着道。
“阮大人帮了我家这么多,我家始终没有好好道谢,这次是来好好道谢的。”
总不能说,是京兆府尹那边查清楚了郑塘的案子,他们来道谢的吧。
京兆府尹那边,书案上突然出现了一份资料。
是关于郑塘案子的资料。
京兆府尹根据这份资料,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楚了杀害郑塘的真凶。
是跟郑塘不对付的,平时关系极为恶劣的邻居。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真凶。
这人不可能会伪装现场,来栽赃张家的。
只是这个案子后续的,不是说能查清楚便能查清楚的。
但他们都猜测,这份资料是阮大人偷偷送过去的。
至于阮大人是用何样的方法送回去的,那不重要。
阮灿灿错愕地“啊”了一声,“你们已是送了好几次的谢礼了呀。”
张家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都送了多少次的礼了。
“礼多人不怪嘛。”蓝诗情说道,“再说了,我们也有点儿拉拢阮大人的意思。”
“阮大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们拉拢拉拢你是没错的。”
阮灿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以张家的为人和性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啊。
“你就守着。”朱美珍怕她察觉出什么,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唐家那边也派人送礼来了,说是向你道歉。”
“至于唐涵,已是被送到庄子上了。”
她的眼里浮现出冷光,就那样一个玩意儿,也敢妄想着当灿灿的赘婿,还敢妄想着让灿灿和盛家鼎力扶持他。
真是可笑又恶心。
阮灿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再想张家奇怪的地方。
在姨母回来时,她便跟姨母说了唐涵的事。
“唐涵被送到庄子上会如何?”
她不介意张家人得知,张家人得知便得知呗,反正早晚会知道。
朱美珍道,“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会被病逝的。”
阮灿灿是懂其中的意思的,“这样挺好的。”
像唐涵这样的人,让他活着,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这唐家也不是个多好的。”蓝诗情撇了撇嘴,“唐家对待三个嫡子极为不公平,甚至让庶出的欺负到嫡子的头上。”
唐家的那点儿事,大家族之间谁都知道,因此但凡是爱护点儿女儿的,皆是不愿意将女儿嫁入唐家。
“唐家嘛……”张安民欲言又止。
第81章 吃货设下的宴会
阮灿灿一看张安民这副样子,便知唐家有秘密和八卦。
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张安民,期待他能继续说。
她的这样子,让朱美珍扶额,能让灿灿最开心的,便是有八卦和秘密。
“老爷,张家怎么了?”蓝诗情是注意到阮灿灿的情绪的,用眼神示意张安民赶紧说。
阮大人喜欢听,便让老爷说给她听。
张安民掩唇轻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本不该我一个大男人,在背后说的。”
“但唐家的孩子做了那样的事,我便说一说。”
阮灿灿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双手窝在一起,“请张大人说说,我们也好更了解唐家。”
晚点儿,她要问问鼠鼠,知不知道唐家的秘密和八卦。
张安民道,“唐大人这个工部侍郎的位置,并非是靠他自己得到的,是靠他的岳父及其岳家鼎力相帮才有的……”
阮灿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岳家扶持女婿的很多。
这种都是家族有一些问题,比如没有儿子,族中子嗣无法继承位置等等。
但听张安民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有一些问题。
张安民道,“唐夫人的娘家子嗣凋零,加上没有子嗣能够继承唐夫人父亲的位置,才会选择扶持唐大人的。”
“而唐大人是寒门出身,跟郑塘的情况很像。”
“不同的是,唐大人在迎娶唐夫人之前,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
“但,唐大人在接手了自己岳父的位置后,突然间便多出来两个外室和五个外室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跟唐家嫡二子差不多大。”
阮灿灿几人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几人十分唾弃。
“真是不要脸,在外面置办了外室,还有了几个外室的孩子,这明显是早就筹谋好的。”
“当初,唐夫人嫁给唐大人后,好几年都没怀上。对此,唐大人没说一句不好的话,结果是早就打算好的。”
阮灿灿直觉这其中问题不小,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姨母,当初唐夫人怀不上孩子,有看大夫吗?”
朱美珍道,“怎么没看,连太医都请了,可就是怀不上。”
“当时闹得挺大的,都在说是不是唐夫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才会怀不上孩子。”
“还有的说,是唐夫人本身就不能生,可怜唐大人要断子绝孙了等等。”
蓝诗情道,“现在想想,这怕不是唐大人早就筹谋好的吧?”
“故意让唐夫人怀不上,再传开一些流言蜚语,好让其娘家鼎力帮助他。”
停顿一下,她又道,“我记得,唐夫人的父亲是不到岁数便致仕的,说是年岁高了,身体不太好了,之后便是唐大人接的班。”
这种事很常见。
一般情况,只要后代有能力,都是扶持后代一步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再来接班。
这也是皇上默许的。
也有像唐家那样,是由女婿来接手的。
“夫人说得没错。”张安民说道,“当时是皇上才继位没多久。”
“只不过,在唐大人接了班后,唐夫人便怀上了。再后来,便有了外室和外室子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是没谁提起了,当时闹得挺大的,这让皇上对唐家和唐大人很是不满。”
这就是为何,唐家这些年越发不好的原因。
阮灿灿越发嫌恶,明摆着是唐大人是个凤凰男,早就计划好要如何利用算计唐夫人及其娘家。
这种人渣,还让他继续当官,简直是天理不容。
送走了张家人后。
朱美珍跟阮灿灿说起,明天要参加宴会的事。
“又有宴会?”阮灿灿眨了眨眼,“姨母,姨夫不是说,最近咱们不参加宴会吗?”
因着她当官,姨夫又在查案子的关系,他才会那样说。
朱美珍的眉心微蹙,“明天那场宴会,是咱们必须要去的。”
“是勤王举办的。”
阮灿灿想了几秒钟,才想起这个勤王是谁,“他?在这个时候举办宴会?还邀请了这么多人?”
这个勤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
但与文稻武略能力强悍又有头脑的皇上不同,勤王是个成天只想着吃和玩的人。
他对女色,对权力,对其他都不感兴趣,唯独对吃和玩感兴趣,特别是吃。
据说,他的王府里有十几个厨子,还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专门为他做吃的。
“你姨夫猜测,是被人利用了。”朱美珍有所担忧,“勤王府最近多出来一个厨子,据说是做面食很有一手。”
“具体这个厨子是谁送的,那就不清楚了。”
这宴会她本是想拒绝,奈何那是勤王办的,他还要求受邀的人必须全部参加。
勤王这人哪儿都好,唯独有时会蛮不讲理。
加上皇上很宠爱这个弟弟,所以没谁敢正面跟勤王作对。
阮灿灿的眼珠子一转,决定请鼠鼠帮忙查查勤王,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
这样的宴会,不参加问题更大,参加了会有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姨母别担心,到时候我们三个和丫鬟婆子待在一块,不要单独行动,便不会有事的。”
朱美珍瞪她一眼,“我和你表姐是没问题的,就是你,到时不要乱跑。”
“别一看到热闹,便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阮灿灿干笑两声,保证到时不会乱跑。
“另外。”朱美珍拿了一摞画像给她,“这些都是刚送过来的画像,你拿回去看看。”
“因着你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又当官了,多了好些人家,将嫡子的画像送来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
利益和家族的繁荣,才是最重要的。
阮灿灿抱着一摞画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屏退了丫鬟婆子,将画像放在小桌上,便来到了鼠鼠一贯待的地方。
这次,鼠鼠已是在了。
【人人,你们别去参加那个王爷的宴会。】
阮灿灿一听,便知那个宴会的问题很大很大。
“不参加不行,那是皇上一母同胞弟弟举办的,我家若是不参加,会落人话柄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头,“鼠鼠,你先跟我说说,勤王的宴会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冲着你和盛家来的,你和盛家最近的风头太盛。】
“你继续说。”
第82章 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
鼠鼠细说道,【这其中,还跟宁荣轩和孙守有点儿关系,特别是宁荣轩。】
【宁荣轩待你不同,又总来找你,便让一些人心生嫉妒和不满,还有些人想趁机算计你。】
阮灿灿的脸色冷了下来,在心里给宁荣轩记上一笔。
早晚有一天,她非要这人好看不可。
【现在你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当官了,更多的人便对你有算计。】
【这个勤王便是被人利用来,对付你和盛家的……】
阮灿灿听完所有情况,只想说一句,勤王是光长了一个会吃的胃,没长脑子。
为了一个厨子,竟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若不是有皇上护着勤王,只怕他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鼠鼠,这次的宴会,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问题多了。勤王邀请了太多的人……哎呀,但凡是有点儿脸面的,他都邀请了,到时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还会有很多热闹。】
阮灿灿眯了眯眼,在小命面前,热闹是不重要的。
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在这次的宴会里,保住自己和姨母他们。
某些人想要算计她和盛家,那是做梦。
“鼠鼠,你能帮查清楚,具体的情况,和具体哪些人要害我们吗?”
【没问题,我等下便去查,保管查得清清楚楚的。】
阮灿灿道了谢,转而说了唐家的事,“鼠鼠,你知道唐家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唐大人是如何上位的。”
她知道很多现代的美食,或许能用来跟勤王做交易,从而更好地解决事情。
【知道啊,这件事在我们族群里早就传开了。】
“跟我说说呗。”
【简单说就是,唐大人早就看上盯上了其夫人的娘家,用了很多方法才勾搭上对方。】
“展开说说。”
【唐大人是寒门出身,科举了两次都没成功,加上他人品不咋滴,便想着用这样的途径。】
【唐夫人是他选了好久,才选中最合适的棋子。为了能勾搭上唐夫人,他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哦对了,他未婚妻当时有孕了。】
【是他的孩子。】
阮灿灿嘶了声,“唐大人这个青梅竹马,该不会是他的外室之一,后来的妾室之一吧?”
据张大夫人所说,在唐大人闹出外室的事后,唐家为了脸面和名声,便逼着唐夫人将这两个外室和几个外室子收入府中。
为此,唐夫人气病了一场,娘家来大闹了一场。
最终为何唐夫人及其娘家同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啊,就是唐大人最为宠爱的妾室之一,没少跟唐夫人作对呢,还幻想着自己被扶正,儿子成嫡子。】
阮灿灿是越听越厌恶唐大人,“当初,唐夫人及其娘家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事?”
【嗨,是唐大人威逼利诱。当时,唐大人已是接手了其岳父的官职,唐夫人的娘家又没个能撑得起事的。】
这点,阮灿灿有听姨母他们说,这也是为何唐夫人的父亲会培养女婿了。
再则,唐夫人的娘家早在前些年便大不如前了,如今连参加好一点儿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恐怕,这也是唐大人敢这样做的重要原因。
【唐夫人要为娘家和儿子考虑,又不能让唐大人失去官位,最终不得不同意。】
【我不能理解你们人类,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遭了那么大的算计,为什么还要同意?还会装作没事人?不是应该报复回去吗?】
阮灿灿唔了一声,“对某些人来说,利益,脸面和名声更重要。”
【啊?】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对唐夫人来说,娘家已是撑不起事了,唐家却如日中天。”
“加上唐夫人有嫡子,她得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但没想到唐大人和唐家会因这件事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鼠鼠听得不是太懂,【你们人类就是复杂,就是想得多。】
【换做是我们,对待这种事,非得咬死对方不可。】
阮灿灿笑了笑,并未辩解,每种生物的思想是不同的。
“鼠鼠,你有唐家做坏事的证据吗?”
“像唐大人这样的官,还是不要继续当的好。”
她最讨厌的人之一,便是唐大人这种凤凰男了。
【有一些的,人人,你想如何做?】
阮灿灿眼神锐利,“我要唐大人失去一切,这样才对得起他做的那些恶毒事。”
鼠鼠拍着胸膛表示,一定会办好的。
【对了人人,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了,唐涵之所以那么不得家里人喜欢,是因他和外室的几个孩子差不多大。】
【为此,唐夫人极其不喜欢他,认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那两个外室的孩子。】
阮灿灿哦了一声,“看来,这唐夫人也不是个好的。”
“她对那两个儿子都这么好,却为了这样的事,迁怒到二儿子身上。”
“真是个无能却只会窝里横的东西。”
她猜测,当时唐夫人无法针对唐大人,及其外室和外室子做任何事,又咽不下这一口气。
恰好唐涵与外室子的年纪相当,便迁怒到他身上。
唐涵真是一个可怜又可恨之人。
翌日。
勤王府。
阮灿灿与朱美珍和盛琴来参加宴会。
盛文有太多的事要忙,无法来参加宴会。
阮灿灿一到这里,便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
真乌泱泱的一群人。
像是过年赶集的那种情况。
阮灿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原来大家族有这么多。
平时,她都没看到几个。
这会儿的功夫,已是有一大群人将阮灿灿三人给围住了。
“这不是阮大人吗?阮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想必将来定会有大作为的。”
“阮大人是越发好看了,想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若是我能有阮大人这样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的。”
“盛夫人真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孩子。”
也有阴阳怪气的。
“哎哟,盛大小姐真是倒霉,前十六年被换了,现在又遇到这样一个表妹,怕是她父母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就是,盛家人这么能装,真恶心人。”
第83章 传闻中的阮灿灿
这番话一出,整个场面安静了一瞬。
好些人看向说话的那几位夫人小姐,眼神不是责备便是怪异。
阮灿灿撸起袖子正要怼回去,便听到了朱美珍的一番话。
“听听,听听,她们多羡慕嫉妒我家琴儿和灿灿啊。”
阮灿灿默默地放下袖子,乖巧地站在那,姨母的战斗力,她还是了解的。
“娘说得极是。”盛琴掩唇轻笑道。
她的笑声微冷,带着嘲讽,“如今我有父母宠爱着,有表妹陪着,又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便是我表妹,不单单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是本朝第一个女官,那可是要名留青史的。”
“她们……呵,连我表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朱美珍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大实话。”
“她们那么不平衡,你说了大实话,她们不得哭死?”
盛琴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哎呀一声,“我这人向来说惯了大实话,没想到会让她们如此。”
周围的宾客纷纷发出嘲笑声。
“可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吗?她们自己没本事,连生的女儿也没本事,又看不起阮大人的出身,便口出恶言。”
“真是恶心又恶毒,咱们得离这种人远点儿。不然,随时会被这种人害的。”
朱美珍道,“回去我得跟我家老爷说一声,出门在外得离这几家人远点儿。”
“免得,会被坑算。”
好些人纷纷点头赞同,可不就是这样嘛。
这几个夫人小姐没想到会是这样,脸色阵青阵红阵白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
她们又不敢得罪这么多人,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阮灿灿朝朱美珍和盛琴竖起大拇指。
特别是对盛琴,她夸赞道,“表姐,你现在这样真好。”
之前表姐是有点儿怕事的,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是忍让,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盛琴轻点两下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感激,“都是表妹的功劳。”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怎么会是我的功劳,明明是表姐自己的改变。”
盛琴并未在这里多说,若不是表妹的开解陪伴,若不是她的种种言行,她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娘,咱们该去跟主人家打招呼了。”
朱美珍跟宾客们说了一声,便带着阮灿灿和盛琴来到了勤王的面前。
一到,阮灿灿便吃了一惊。
只因,这里摆放着好几张长几,长几上是各种各样的吃食。
勤王坐在首位,一脸享受地吃着这些东西,一点儿多招待宾客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旁边坐着三位年轻男女,喝着酒聊着天。
阮灿灿只认识一个勤王,还是他坐在首位的关系。
其他三个,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但能坐在勤王身边的,要么是跟他关系极好的,要么是皇室中人。
从这三人没起身来看,是皇室中人。
“从左到右,分别是三公主,五公主和离王。”盛琴掩唇,小声地告诉她。
“三公主是皇后娘娘所出,五公主是端妃所出,离王是丽妃所出。”
阮灿灿轻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的眸光掠过离王,在心里哼了一声,这就是唐涵说的离王啊。
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更别提,鼠鼠还跟她说了很多关于离王的事。
这人就是一个渣渣。
朱美珍拉着两人向勤王几人行了一礼,客套地聊了几句。
勤王全程很敷衍的嗯嗯嗯,全副身心都在吃食上面,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朱美珍三人。
倒是三公主几人频繁打量着阮灿灿。
阮灿灿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站在那,任由几人打量。
随便看。
要是看出一朵花来,算她输!
就在这时——
【这就是传闻中的阮灿灿啊?】
【对对对,就是她。】
【长得跟这些人人没有哪里不同呐,怎么她就当女官了?】
阮灿灿的耳朵动了动,眼珠子一转,是勤王府的那些小动物们。
听它们这话的意思,她这个人在动物界传开了?
没听鼠鼠说过这件事啊。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阮灿灿挺厉害的,一个女人人当上了女官,就是吧,挺惨的。】
【是挺惨的。她不知道,今日这场宴会,是专门针对她的,她最后会很惨。】
【勤王也是傻,为了个厨子便举办这样的宴会,事后皇上都不会护着他的。】
【哎呀,咱们还是看戏的好。】
阮灿灿,“……”
你们说了半天,就不能说说是谁要还她吗?
你们这样说话说一半,很不友好啊。
她在那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这些小动物说谁要害她。
好在,她早就从鼠鼠那得知了,是谁要害她。
她在心里冷笑,她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让对方专门设计了这么一场宴会来害她。
“你就是阮灿灿?”三公主走到她的面前,跟看稀奇似的看她。
“我父皇对你有颇多的夸赞,我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呢。”
阮灿灿瞧着这位看起来很单纯善良的三公主,福了一礼,“三公主谬赞了。”
皇宫里的人,没一个是真单纯善良的。
更别说,这位还是嫡出的公主。
三公主围着她转了几圈,才伸着头凑到她的面前,“你看着,跟我们也没区别呀。”
阮灿灿疏离客气地笑着,“三公主,若我跟你们有区别,那才有问题。”
这位三公主是在试探她,还是别有用心?
此事,跟皇后有没有关系?
她这个女官,让很多人心生不满和嫉妒呐。
“对哈。”三公主轻拍下巴掌,站直了身体,“阮大人,你有空来皇宫里找我玩呀。”
“我还挺喜欢你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父皇,那样夸赞一个女子。
阮灿灿脸上的笑意不变,“三公主,我一个臣子不好随意进宫,请三公主见谅。”
无论三公主是为何请她进宫玩,她都要拒绝。
皇宫那样的地方,越少去越好。
秘密和八卦太多,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小命的。
“若你不方便进宫,我来找你玩也行呀。”三公主自来熟地说道。
第84章 霸气的宁荣轩
阮灿灿正要婉拒,便听到了孙守嬉皮笑脸的声音,顿时心头一松。
“三公主这是要找谁玩?”
孙守和宁荣轩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两人先是向勤王几人行了一礼。
随后,孙守凑到了三公主的面前,咧嘴笑着,“三公主不如来找我玩,我会玩的很多。”
宁荣轩走到阮灿灿的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便被盛琴拉到了一旁。
盛琴警惕地瞥了眼宁荣轩,一副不愿他多靠近阮灿灿的防备模样。
朱美珍趁机找了个借口,带着阮灿灿和盛琴离开了。
宁荣轩,“……”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拿他当蛇蝎般躲避。
关键,还是他主动凑上去,却被人躲得远远的。
“宁世子。”三公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得可爱又纯良。
“听说,你对阮大人有所不同?”
这话一出,不管是五公主和离王,还是其他宾客都竖起了耳朵。
阮灿灿的心头一沉。
朱美珍和盛琴护着她。
孙守的眉头一拧,三公主怕是故意的。
有可能是,皇后那边对阮灿灿有所防备和猜测。
作为本朝第一个的女官,阮灿灿却没足够的背景和靠山,自然少不了人算计利用和防备她。
“三公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宁荣轩脸上的笑意一敛,整个人多了几分肃杀。
他眯起犀利的眸子,嗓音冷厉,“我与哪个女子有所往来,便是对谁不同吗?”
“三公主作为皇室公主,还是皇后所出的嫡出公主,偏听偏信也就罢了,还当着众人的面嚼舌根。”
这件事若不从一开始便解决好,后续会给他和阮灿灿带来无尽的麻烦的。
甚至,会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一步步毁了阮灿灿的名声,再让她无法继续当官。
他这样一说,宾客们哪里敢在面上多好奇,也不敢再盯着那边看了。
阮灿灿看了两眼宁荣轩,这人是在护着她?
是在护着他和安宁侯府吧。
若他解释不好,对他和安宁侯府是有不小的影响的。
朱美珍和盛琴暗暗交换一个眼神,宁世子怕是对灿灿有不一样的想法。
她们得防着点儿。
不是她们不愿意灿灿嫁给宁世子,而是安宁侯府和宁世子有太多的麻烦。
三公主还未开口。
离王已是先一步开口了,“宁荣轩,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三公主说话?”
他怒而一拍桌子,“区区一个臣子!”
“五皇兄,这件事不能全怪宁世子的。”三公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是我说错话,不该这样问。”
看这样子,宁世子很维护阮灿灿啊。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宁荣轩冷呵一声,“三公主明知不该这样问,还这样问,真是搞笑。”
不少宾客看三公主的眼神有所不同了。
三公主干笑两声,后悔刚那样问了。
她是没想到,宁世子会如此不给她和皇室脸面,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宁荣轩仿若没看到她这副样子,睨着离王,“离王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臣子?”
“离王是用何样的身份,来对我说这样的话的?”
“我是皇上的臣子,不是你的臣子,且你还不是皇上。”
这话重了。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变了脸色,连三公主和安静的五公主都面露惊慌。
“你!”离王的心头一慌,怒指着宁荣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宁荣轩冷冷一笑,“离王,那你跟我说说,你那句区区臣子是何意,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我也很好奇。”孙守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离王只是一个皇子,并非皇上也非太子,何以说这样的话?”
“还是说,你早有不安分之心?”
看戏的阮灿灿在心里哇哦一声,不愧是安宁侯府的世子,不愧是孙御史的儿子。
硬刚离王。
不过,也是离王这人脑子有问题,竟是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众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牵扯到自己。
便是离王的外家,他那边臣子的夫人小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他。
这种时候是多说多错。
三公主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如鸡。
五公主低着头装不存在。
“怎么了?”沉迷美食的勤王,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
他抬起头来,不解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生何事了?”
“勤王……”宁荣轩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我就是想问问离王,他是以何样的身份说这样的话的。”
勤王听完,虎着脸看向离王,“老五,你好大的胆子!”
他眼神狠厉,“你一个皇子,胆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是不管事,平时只想着吃吃喝喝和玩,但他好歹是皇家出身,又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
自然是站在皇兄那边的。
“我……六皇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嘴快。”离王的脸色铁青,心里恨得牙痒痒。
等他来日登上皇位,定要宁荣轩不得好死。
勤王嗤笑道,“老五,你是嘴快还是其他的,你我心知肚明。”
“平时你暗地里的那些动作,以为没人知道?”
“皇上是看在父子之情上,才没对你动手,但这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你。”
这个离王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挺蠢的,还挺自大。
自以为那点儿心思和手段,没谁知道。
离王的脸色巨变,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六皇叔这话是何意?
父皇知道他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怎么可能!
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父皇是不可能得知他在暗中做的事的。
“六皇叔不要开玩笑的好。”
勤王一改往日闲散的模样,满脸冷意,“老五,你也是出身皇室的,最是清楚皇室中没一个人是真傻子。”
说这话时,他瞥了眼三公主。
三公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次后悔刚刚那么冲动了。
离王紧咬着腮帮子,恨得不行,区区一个没有实权的废物,全靠自己皇兄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也敢当众给他难看。
“六皇叔……”
突然——
“皇上口谕,宣离王!”
第85章 三公主的心声
太监的到来,让宴会场的气氛变了又变。
在这一刻,不管是离王这一派的,还是并非他这一派的,都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在这节骨眼上,皇上毫无征兆地宣离王进宫,是有好事还是坏事?
恐怕,多半是坏事吧。
三公主和五公主瞄了两眼离王,皆安静地不说话。
但三公主心里的想法颇多,若五皇兄没了……
“老五,皇上召你进宫,你快去。”勤王的眼尾高高地挑起,笑意微冷。
“你进宫了,好好地向皇上认错,或许皇上会看在父子之情上,宽恕你一次。”
皇兄的几个儿子,他最不喜欢的便是离王了。
不是离王的心思重,而是这人心思重却没有匹配的脑子和手段,还成天自以为皇位只可能是他的。
离王的心里惴惴不安,脸色有几分难看。
父皇在这个节骨眼上召他进宫,不就是在告诉众人,不喜欢他吗?
明明他这么优秀出众,父皇却不待见他,还处处针对他,现在更是如此待他。
等他继承了皇位,定要将父皇挖出来鞭尸。
“六皇叔这话真是奇怪,父皇召我进宫便是坏事吗?”
他站了起来,气势很足,却难掩心虚,“父皇召我进宫,定是好事。”
说完,不等勤王再说什么,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副生怕听到不好听话的模样。
勤王轻嘲道,“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扫了一眼离王那一派的人,“我劝你们一句,最好早点儿做打算,不然到时候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离王这一派的人闻言,顿时慌了。
稳得住地装作没事,继续参加宴会。
其余的不是找借口离开了,便是聚在角落的位置,小声地商量事情。
众人也纷纷疏远他们。
这一幕,看得阮灿灿舒坦极了,离王那狗东西和丽妃想着要算计利用她,还撺掇了唐涵来搞她。
现在,轮到离王遭殃了,她看着都爽。
她也从鼠鼠那得知了,唐涵之所以会算计她,不单单是他有这个想法,更多的是离王和丽妃的算计。
那对母子想要通过她,来博得皇上的宠爱,从而好让离王成为太子。
还想着,让盛家站在离王那边,被离王和离王算计利用到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唯一可惜的是,她本打算,在这次的宴会上,让离王身败名裂,被皇上彻底所厌弃。
结果,出了这样的事。
“你就是阮灿灿?”这时,勤王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跟看稀奇似的,盯着阮灿灿看,“我听说了你的事,还以为你是有三头六臂,很厉害的那种。”
“现在看着,也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他是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不怀好意或者鄙夷的眼神。
阮灿灿眯着眼笑,“勤王,神仙才是三头六臂的。”
“我就是个普通点儿的小姑娘,可没有神仙的本事。”
顶多,是有一个金手指罢了。
勤王要再开口,便听到了三公主的声音。
“六皇叔,阮大人定是有独特之处的,不然我父皇也不会任命她当女官。”
三公主站在勤王的身边,笑得乖巧,“就是不知,阮大人是有何特别之处。”
本朝第一个女官呐,那得是有多大的本事,多得父皇喜欢,才能有这样的荣耀。
为此,母后怀疑,父皇是不是要纳阮灿灿为妃,才会先来这一步,给她造势。
若真是如此,她得多防着点儿才行,可不能让属于母后和他们兄妹的一切被抢走。
阮灿灿瞟了眼她,眸子微闪,鼠鼠跟她说过这位三公主。
相比起废二公主,这位三公主是个心思更重的。
不是指其他方面,是在对权力和地位方面。
三公主虽是嫡出的公主,却不是最得皇上喜欢的公主,也不是最有才华的公主,更不是一众公主中容貌最出挑的。
三公主最出挑的,是她嫡出公主的身份。
“废话说完了?”勤王撇嘴,一点儿面子没给三公主。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嘛,你还在这里废话。”
他双手环胸,“老三,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能否不要想太多的事?”
旁人不知老三的心思和想法,他还不知道吗?
连皇兄都是清楚的。
皇兄是看在老三是嫡出公主,和皇后的面上,才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但,老三继续这样,皇兄迟早会收拾她的。
三公主的心头一慌,面上嗔道,“六皇叔,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父皇知晓她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应该不可能。
连母后都不知她在暗中做的那些事,父皇应该不会知道的。
勤王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一副懒得跟她多说的模样。
“阮大人,你尝过我这里的吃食没?”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我这里的吃食,在整个洪都可是独一份的,外面吃都吃不到。”
阮灿灿瞄了眼有些不爽的三公主,悄悄地移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不是她非要偷听三公主的心声,是这人一而再地非要找她麻烦。
“请勤王见谅,我还没尝过,等下我一定好好尝尝。”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三公主的心声。
【若这个阮灿灿不能为我所用,便不能留着她,我不能允许区区一个低贱的女子比我这个嫡出的公主还要出众。】
她的心声一出,除了熟悉的朱美珍,盛琴,刚到的蓝诗情母子三人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声音?听着像是三公主的声音。”
“可是,三公主怎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像,不是三公主当众说出来的。”
勤王和五公主惊诧地望着三公主,她竟是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怎么了?”三公主莫名的心慌,又有些不安。
“六皇叔,你们为何这样看我?”
就像是,她做了坏事被发现了。
明明,她没在这里做任何坏事,更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你……”勤王的话一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刚在说什么?”
以老三的性子,是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的。
那刚是怎么回事?
第86章 这是一国之母的样子?
“我没开口啊。”三公主的心里更加不安,“是六皇叔在说,要请阮大人尝尝你王府里的吃食。”
【六皇叔就是个没脑子的蠢猪,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早晚吃死他。】
勤王给气笑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似乎是老三的心声。
虽不知为何,能听到老三的心声,但能确定的是,老三是个极其表里不一的人。
比他所知的,还要表里不一。
在场不少宾客都回过味来,看三公主的眼神有着诡异。
原来,这才是三公主的真实一面。
朱美珍和盛琴,“……”
有种要完的感觉。
在来参加宴会前,她们千叮咛万嘱咐,要灿灿乖一点儿,结果……唉!
等会儿,她们想办法带灿灿赶紧离开。
再留在这里,她有可能会受到牵连的。
蓝诗情母子三人来到了朱美珍母女俩的身边,也在留意阮灿灿那边的情况。
不是为了别的,是想着在关键之时帮她一把。
阮灿灿在心里嚯嚯两声,原来三公主是这样的三公主。
还不等她想更多,又听到了三公主的心声。
【这些人是什么眼神?我可是最尊贵的嫡出公主,他们胆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父皇真是糊涂,不封我这个嫡出公主当官,封一个低贱的孤女当官。】
【我看母后说得极对,父皇分明是要纳阮灿灿为妃,才会用这样的方法,为的是给她铺路。】
【我是不会同意阮灿灿入宫为妃,抢属于母后和我们兄妹的一切荣耀的。】
【我有的是方法,让阮灿灿身败名裂,被我父皇所厌弃。】
阮灿灿紧咬着后牙槽,气得牙痒痒,好一个心思歹毒又肮脏的三公主。
皇上是正经任命她为官,三公主却在心里想如此龌龊的事。
还有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竟是会如此想一个女子,一点儿国母的样子都没有。
勤王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皇嫂竟是如此想皇兄,还如此诋毁一个女子。
这还是他所知的那个,端庄大气又公平的皇嫂吗?
其次,皇嫂这般教导老三,甚至老三都歪成这样了。
五公主震惊地捂着嘴,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样的秘辛被她听到了,母后和三皇姐不会杀了她灭口吧?
宾客们过于震惊,好些都呆滞地站在那儿,啊这……
皇后这一派的某几个,好心想要上前提醒三公主。
却被勤王的冷眼钉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别看勤王平时是个闲散没有实权的王爷,但他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只需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老三。”勤王眼神不喜地睨着三公主,“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为何能突然听到老三的心声了?
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三公主身旁的阮灿灿,心思一转。
该不会是,跟阮灿灿有关吧?
要真是如此,或许便能解释,为何皇兄会任命她当女官了。
“六皇叔?”三公主有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像是发生了对她不利的事。
“好了,宴会继续。”勤王不想再闹出事来,让众人继续看皇室的笑话。
“阮大人,你过来。”
阮灿灿有点儿遗憾,不能继续听三公主的心声。
但没关系,她从鼠鼠那得知了不少三公主的秘密。
假如,三公主敢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她便将这些秘密抖出去,让三公主身败名裂。
她走到了勤王的面前,福了一礼,“勤王。”
勤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她好几遍,“你确实是个不同的。”
他一招手。
便有下人端上来一盘糕点。
若不说这是一盘糕点,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份艺术品。
糕点是玫瑰花的形状,看着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的玫瑰花摆放在盘中。
“尝尝。”勤王说道。
阮灿灿先是道了谢,才拿起一块玫瑰花瓣尝。
一入口,便是甜而不腻的糕点味道,还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
是梨子。
“勤王,这是用梨子和其他食材做成的?”
她满眼亮光,“很好吃啊。”
“勤王有吃过水果做的蛋糕吗?很好吃的。”
勤王听到没吃过的美食,一下精神抖擞,“蛋糕,那是什么?”
“快,跟我说说,我让厨子做出来,看看是否如你说的那般好吃。”
阮灿灿详细跟他说着蛋糕的做法。
简单的蛋糕,她是会做的,太复杂的,她做不了。
勤王是越听眼神越亮,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
看样子,阮灿灿是知道不少吃食的。
以后,他要多找她玩。
三公主听得很是不爽,面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亏得六皇叔是皇室中人,却是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一点儿吃食,便让他成了这样子,真是丢人。
另一边。
皇宫,正清殿的偏殿。
承德帝睨了眼,跪在下首的离王,嗓音听不出喜怒。
“最近我听说了你的不少事。”
离王的心里咯噔一声,面上还算稳得住,“不知父皇听说了儿臣的什么事?”
“儿臣最近基本上都待在王府里,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难不成真如六皇叔所说的那样,父皇早就知道他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不可能!
他做的事向来隐蔽,父皇是不可能知道的。
承德帝闻言,轻嗤一声,“既然你想不明白,便跪在那想明白了再说。”
“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废话了。”
离王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不停在想,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在如今这个关头,他不能出任何岔子的,否则他便有可能无法得到太子之位。
在勤王府的宴会上。
阮灿灿正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着俊男美女,忽听到小动物们的说话声。
【那边……啧啧啧,真是激烈啊。那两个人类是一点儿都不顾及,是在勤王府上。】
【人类不都是这样吗?比我们动物还要不如,随时随地都在苟合。】
【那两人不是夫妻吧?】
【不是,是各自都有家室孩子,趁着来勤王府参加宴会,偷偷摸摸地偷情。】
第87章 我很嫌弃你的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小动物们说的,到底是谁?
哎哟,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勤王举办的宴会里做出这等事来。
好可惜鼠鼠没在。
若鼠鼠在这里,定会告诉她,这两个偷情的男女是谁的。
下一秒。
那些小动物便说了偷情的男女是谁。
听得阮灿灿一愣一愣的,天呐撸,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象得到,平日里如此恩爱的夫妻俩,私底下竟是如此的。
这件事若是暴露出来……
她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揭露出来。
就是,这跟她的关系也不大,她完全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但——
【说起来,那两人商量着要对付这个阮灿灿吧?是为了什么来着?】
【还能是为了,是为了利益呗,那两人背后的可是……主子都吩咐了,那两人还不赶紧做。】
【对呀对呀,这两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这次,他们不仅想要谋害阮灿灿,还想着要栽赃那人呢。】
【阮灿灿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到处都是要害她的?】
【哎呀,哪里是她流年不利,是她当了女官,又入了宁世子的眼,才会有那么多人算计她。】
阮灿灿气得牙痒痒,这一个个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又不是她要当女官的,也不是她招惹的宁荣轩。
这些人不敢对皇上和宁荣轩下手,便逮着她这个弱女子欺负,是吧。
她会让这些人知道,欺负她这个弱女子,是什么样的后果的。
“你这是怎么了?”这时,宁荣轩走到了她的身边,关心道。
阮灿灿冷冷地瞪了他好几眼。
宁荣轩一头雾水,“我没招你惹你吧?”
阮灿灿呵呵两声,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跟这个人说。
现在,她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蓝颜祸水。
宁荣轩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你跟我说说,我是哪里招惹你不快了。”
“你这样不说,我也不知自己是哪里错了,要如何向你道歉。”
最近他发现一件事,阮灿灿在他面前是越发的胆子大了。
之前她可不是这样子。
但这样挺好的。
阮灿灿正要怼他两句,便感受到了周围好些不满和嫉妒的视线,十分无语。
“我说宁世子,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宁荣轩是察觉到周围的视线的。
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带着极大的压迫感,还将阮灿灿护在了自己身后。
那些盯着阮灿灿看的宾客,不是假装偏开头在聊天,便是假装低着头看自己的鞋面。
宁世子这是真喜欢阮灿灿?
好些女子的心里更为羡慕嫉妒,阮灿灿有哪里好的?
不过是幸运入了皇上的眼,才能当上本朝第一个女官。
除此之外,并未听说她有哪里特别的,却让宁世子对她如此不同。
宁荣轩见这些人不再看阮灿灿,才转过身望着她,“你不用管这些人……”
“宁世子。”朱美珍带着盛琴过来了。
她笑得和善有礼,“灿灿有我们陪着就好,不劳烦宁世子了。”
她的眼神里有着警告,警告宁荣轩离阮灿灿远点儿。
灿灿是要招赘的,且安宁侯府那么多麻烦和危险,她是不愿意灿灿跟宁世子在一起的。
阮灿灿一溜烟的跑到了她的身后,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宁荣轩。
从今以后,她一遇到这人便要离得远远的,免得何时被他的爱慕者给坑算了,都不知道。
“盛夫人。”宁荣轩向朱美珍行了一礼,浅淡一笑。
“我与阮大人是朋友,过来与她聊聊天。”
他看得出盛夫人和盛大小姐都不待见他。
说实话,除了跟安宁侯府不对付的人家外,他还没遇到过谁如此不待见他的。
朱美珍道,“我知道宁世子是好意,担心灿灿一个人无聊,但这孩子就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若有哪里惹了宁世子不快,还请你见谅。”
宁荣轩有些头疼,他要如何做,才能让盛家人与阮灿灿待见他?
在这之前,他从未为这样的事烦忧过。
“盛夫人,我想这其中有一些误会……”
“宁世子说笑了。”朱美珍截断他的话。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提醒道,“我们便不多与宁世子聊天了,我还要带灿灿去相看赘婿。”
说完,她便一手拉着一个,带着阮灿灿和盛琴往旁边而去。
宁荣轩注视着阮灿灿的背影,眉头蹙在了一起,他这是特别不受盛家人待见。
“兄弟。”孙守勾着他的肩膀,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我第一次瞧见,有人如此不待见你,甚至都不愿意跟你多说话。”
宁荣轩眼神凉凉地睨着他。
孙守嘿一声,“又不是我不待见你,你有本事这样对阮灿灿和盛家人啊。”
“想不想知道,阮灿灿和盛家人为什么不待见你?”
宁荣轩眉眼间的褶皱深了几分,“放!”
孙守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当众再说自己兄弟。
“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阮灿灿是要招赘的,加上她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你家又得皇上宠幸,你跑去找她,她和盛家不避着点儿?”
实话,他现在是没办法告诉宁荣轩的。
因为,这种事需要宁荣轩自己去发现,去想通,去明白才行。
其次,宁荣轩究竟是真想和阮灿灿在一起,还是一时的喜欢,暂时不好说。
宁荣轩眯了下眼,仿若明白了其中了关键,“你点醒了我。”
“我频繁跟阮灿灿和盛家来往,会被有心人利用来做文章的。”
孙守的嘴角一抽,“……你这样说没错。”
他这兄弟,该不会是没有情根吧?
这么明显的事,宁荣轩竟是一点儿没发现。
宁荣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舒坦了一些。
原来,不是阮灿灿真讨厌他,是她考虑到这些情况,才会这样对他的。
却在这时,他看到阮灿灿拉着盛琴,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悄咪咪地往旁边走了。
她这是,发现什么事了?
宁荣轩给孙守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动声色地跟上了阮灿灿,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第88章 驸马和情人
而阮灿灿拉着盛琴避开人,往目的地走。
她要先确定了具体的位置和情况,才好出手。
“表妹……”盛琴欲言又止,“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这是勤王举办的宴会,你稍微悠着点儿,不然会闹出大事的。”
她光是看表妹这副样子,便知她是发现了某些秘密。
表妹对秘密和八卦,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表姐安啦安啦,我保证不会出事的。”阮灿灿笑嘻嘻的说道。
盛琴是不太相信的,但凡涉及到秘密和八卦,最终都会闹出很大的事的。
一闹出事,便会牵连到表妹。
她可不愿表妹被牵连。
“表妹,咱们还是回去吧。”她十分头疼地劝道。
阮灿灿忽然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表姐不要说话,咱们快要到了。”
她已是听到那些小动物们在说了。
【哎哟哟,这里面的两个人人也太激情和持久了,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基本上就没停过。】
【不是说那男的那方面有问题,长期和妻子分房睡,还给妻子找了几个面首吗?】
【你是不是傻?若他不这样做,便要应付妻子,哪里还有精力来跟小情人勾搭。】
【啧啧啧,若是这两人偷情被发现,那就有好戏看咯。】
【不会被发现的,这两人都偷情多少年了,连女人生的孩子都是这男人的,从来没谁怀疑过。】
阮灿灿瞪大眼,娘喂,这秘密是越来越大了。
她拉着盛琴,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悄悄来到了一个院落里。
这是一个僻静的假山后。
因着前面在举办宴会,加上这里比较僻静,所以根本没人来,甚至都没下人守在附近。
也不知是偷情的男女大胆,还是他们不担心被发现。
阮灿灿一行人刚蹲下,便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压抑声音,带着丝丝的欢愉。
盛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满脸茫然,这是有人在哭?
有机灵的婆子,连忙红着脸捂住了她的耳朵,表小姐真是,怎么能带大小姐来这样的地方?
懂的丫鬟婆子都羞红了脸,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懂的丫鬟,跟盛琴一样。
盛琴不明白婆子为什么要捂住她的耳朵,这是不能听的吗?
不远处藏着的宁荣轩和孙守,“……”
他俩是真没想到,阮灿灿跑来这边,居然是听这样的事的。
偏生,阮灿灿一点儿尴尬或者害羞都没有,正探着头看那边。
阮灿灿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这样的事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偷偷瞄着那边的一对男女,想着他们还要多久才完事,够不够她请那位过来。
见那边角落里偷情的男女,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她转头小声地吩咐了一个婆子。
“要快,不要惊动更多的人。”
至于那位来了,会不会将事情闹大,那就不是她该管的。
她要做的,是让那位得知她丈夫偷情的事。
婆子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阮灿灿祈祷着,祈祷这两人偷情不要这么快结束,如此便能捉奸现场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作用了。
还真被捉奸现场了。
只是——
阮灿灿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一脸懵逼,不是,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她看向婆子。
婆子苦着脸,小声地说道:“表小姐,奴婢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可……”
“可这些夫人小姐公子不知是怎么回事,说是这边的风景不错,说要到处转转,便跟着过来了。”
跟过来的夫人小姐公子们干笑两声,他们哪里敢说是跟过来看热闹的。
在听到了三公主的心声,他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才想起了家里人说的事,这才会跟过来看热闹。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好几个问号。
她扫了一圈这个僻静地方,这里的风景是不错,但没宴会厅那边的景致好。
况且,这么多人一块来?
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不等她想明白,便听到了一道女子的怒吼。
“苏博远!我以为你真是个没男人能力的,结果你背着我偷情!”
阮灿灿的注意力,立马被热闹所吸引。
她拉着盛琴溜到了最前面的位置,笑眯眯地在那看热闹。
让这对偷情的狗东西想要害她,看她今天不搞死这两人。
宾客们也纷纷凑过去看热闹。
朱美珍,“……”
她敢保证,这些夫人小姐公子绝对是知道灿灿的本事的,不然不会集体跑来这里。
她捏了捏眉心,这样也好,这些人知道灿灿的本事,便不会跟她作对的。
毕竟,没谁想被众人得知自己的秘密和隐私。
那边。
捉奸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和顺公主。
她是先帝的堂妹,皇上的亲姑姑,但名声不是太好。
众人说她嚣张跋扈又恶毒,还说她不给驸马苏博远面子,在公主府养了好几个面首,肆意折辱驸马。
苏博远和情人怎么都没想到,偷情了这么多年,会在今日勤王的宴会上被当众捉奸。
“公主……”苏博远刚开口。
便被和顺公主一脚踹在心窝子,给踹翻在地。
她满眼怒火,接过丫鬟递来的鞭子,扬手便是几鞭子狠狠地打在苏博远及其情人的身上。
“老娘护着你这么些年,名声被败坏也不在意,想着你没事便好,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说着,她又甩了这对渣男贱女好几鞭子,“今天,我便让你明白,算计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来人,给我当场跺了他的那玩意儿!”
当即有两个大力婆子冲过去,将意图逃走的苏博远给按倒在地。
另有婆子拿着匕首走过去。
“不要!”养尊处优多年的苏博远,哪里挣脱得了大力婆子。
他惊慌地求饶,“公主,公主,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不要成为太监!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一个有孩子的正常男人,怎么能成为太监。
和顺公主冷哼一声,本要骂他几句,却见自己儿子苏鹏窜了出来。
“娘,你莫要太过分了,爹又没做错事!”
第89章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苏鹏这话一出,在场宾客们看他的眼神就不同了。
好些宾客小声地议论着。
“该不会,苏鹏早就知道他爹偷情的事吧?”
“看样子是的,说不定还是帮凶。不然,和顺公主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和顺公主真是可怜,丈夫背着她偷情多年,儿子又是个这样的货色。”
和顺公主看苏鹏的眼神里有着失望和心痛,“你说,你爹没有做错?”
她竟是不知,从小爱护的儿子,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时,不是站在她这边的,而是站在那狗东西那边的。
苏鹏的眉头一蹙,不耐烦中有着不悦,“娘,爹作为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
“这些年,爹守着你一个人已是很不错了,如今不过是做了点儿男人该做……啊!”
和顺公主再也听不下去,一鞭子将他打翻在地。
她却气得眼前阵阵发黑,靠丫鬟扶着才能站稳。
“我呸!”阮灿灿双手叉腰,怒瞪着苏鹏,“单凭你这番话,便知你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男人三妻四妾……你看看在场的这些夫人,谁家的丈夫是三妻四妾的?”
“还有,这玩意儿是尚公主,尚公主便该好好伺候公主,跟寻常人家的夫妻是不同的。”
她越说越气,“你们两个狗东西,一边利用算计着和顺公主,一边又在背地里嫌弃她。”
“也就和顺公主脾气好,换做是我,非得弄死你俩不可。”
她最恨这种凤凰男和渣儿子了,享受着女人带来的好处,还处处嫌弃算计。
最最最恶心了。
“阮大人说得没错。”宁荣轩站在她的身边。
他看苏博远和苏鹏的眼神里,满是憎恶,“同样作为男人,我便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不会帮着一个渣渣。”
孙守鼓掌,“说得好!”
他嗤笑道,“苏鹏,若不是有你娘和顺公主,你哪儿来的身份地位。”
“你不单单是不站在你娘那边,还帮那货色隐瞒他偷情的事,出了这样的事更是站在他那边。”
“若皇上得知了,你们父子俩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可事关皇室颜面,且苏博远和苏鹏做的事,是将皇室的脸面丢到地上踩。
宾客们纷纷指责苏博远和苏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对父子当真是恶心到了极点,也就和顺公主脾气好,换做是我,非得弄死他俩。”
“这贱人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去,这不是兵部侍郎林园的夫人吗?林大人可是极为宠爱他夫人的,没想到这女人在私底下偷情!还是跟和顺公主的驸马偷情!”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是林大人的夫人。平时这女人表现得夫妻感情极好,对她丈夫也是处处体贴,结果是这样一个下贱货色。”
周遭的非议,让从小被吹捧的苏鹏十分难堪。
他恶狠狠地瞪着和顺公主,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
【该死的娘!】
【正如爹所说的,娘怎么还不死,非要好好地活着。】
【若是没有娘,整个公主府便是我和爹的,那样我和爹便不会有所顾忌,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阮灿灿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身后,正悄悄地抓着他的衣角。
他的心声,让阮灿灿差点儿没忍住锤爆他的狗头。
见利忘义的狗东西见多了,但像这样的狗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
拳头好痒。
她没注意到,宁荣轩和孙守站在她的身边,正好挡住了她拉住苏鹏衣角的动作。
苏鹏的心声,让和顺公主彻彻底底对这个儿子失望,也让一众宾客更加唾弃苏鹏和苏博远。
“很好!”勤王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看苏博远,苏鹏和林夫人的眼神里,有着浓烈的杀意,“给我打!往死里打!”
“让这三个狗东西知道,算计皇家的后果有多严重!”
他早就看不惯苏博远和苏鹏父子俩了,认为这两人很装。
可看在和顺的面上,他没有说什么。
现在……呵,他不打死这两人都是好的。
还不等苏博远三人有所反应,已是冲过来一群下人。
对着他们三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是真往死里打的那种。
打得苏博远,苏鹏和林夫人嗷嗷嗷的惨叫。
“娘,这件事本就是你的错。你作为女人理应伺候好丈夫,既然你不能伺候好,便该为丈夫纳妾,现在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来,爹就该跟你和离。”
“公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和顺公主,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
和顺公主冷若寒霜地站在那,看苏鹏和苏博远的眼神满是恨意。
想她为这对父子处处着想,甚至为苏博远担下了一些不好的名声,换来的却是这对父子的背叛!
今日,她非要这对父子和那贱人不得好死!
而阮灿灿早在下人冲过来时,已被宁荣轩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戏。
“啧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很难共情自己的母亲。”
她揣着双手,直撇嘴,“儿子也是男人,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父亲那边,想的是自己能否如父亲那样,得到诸多的好处和利益。”
也是有儿子共情和帮助母亲的,这种事不是绝对。
她的一番话,让在场好些夫人看自己儿子的眼神都不同了。
这些公子们暗暗叫苦,轻声细语地哄着自己母亲,他们可不会做出这种恶毒又混账的事来。
但阮大人有句话说得没错,有部分儿子是很难共情母亲的,他们想的是他们的利益。
这样的事,还真不少。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勤王才让下人停了下来。
不是怕打死了苏博远三人,是让他们三个这样死,太便宜他们了。
苏博远三人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哀嚎着。
特别是苏鹏,被打得最惨,几乎看不出个人样。
哪里还有刚刚那副高高在上又嘴硬的模样。
“说说,你俩偷情多久了。”勤王把玩着一把匕首,笑意微冷。
“若你俩不肯老实交代,那我便将你俩当成花肥,让你俩永远留在我的王府里。”
第90章 一双儿女都不是他的
阮灿灿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苏博远和林夫人的身后,悄悄地抓着两人的衣角。
她实在是太好奇,这两人的内心活动了。
特别是关于那件事的,她想知道更具体的。
宁荣轩,“……”
宾客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阮灿灿,生怕她发现了异常。
朱美珍和盛琴捂脸,已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了。
果然,灿灿在遇到八卦和秘密时,会完全不顾周遭的情况,一心只想着八卦和秘密。
“求勤王饶命!求勤王饶命!”苏博远和林夫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两人一句话都不说偷情的事,更不敢说其他的。
两人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说开了,那等待他们的不是死这么简单。
【绝不能让勤王和公主知道,我跟林夫人已是偷情十几年了,还是在尚公主前便勾搭在一起。】
【若是大伙儿得知,我在嫁人之前便跟苏博远在一起了,那我真的会完了的。】
阮灿灿,“……”
这两人不就是典型的,分别找了一个接盘侠吗?
而且,这两人还想着要霸占另一半的家产一类的,好继续享福。
不得不说,这两人是够不要脸和歹毒的。
这也就不奇怪,这两个狗东西会为了利益想要算计她了。
宾客们倒吸一口气,更为同情和顺公主与林园了,这两人也太惨了。
“这……林园的一双儿女,该不会不是他的吧?”突然,有夫人惊呼出声。
“这两人敢在勤王举办的宴会偷情,苏鹏又是个知情的,便说明这两人偷情很久了。”
这下子,众人的脑洞大开。
“说起来,林大人的一双儿女跟他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倒是有些像苏博远。”
“这样看来,林园的一双儿女真可能不是他的,是苏博远的。林园这是当了接盘侠啊,养着其他男人的孩子。”
“怎么没看到林园的一双儿女来参加宴会?那对兄妹不是最喜欢参加宴会,找机会显摆自己吗?”
“听说最近被林大人罚了,说是这对兄妹在外惹事,不然,以那对兄妹的性子,铁定会在宴会上搞很多事的。”
阮灿灿惊呆了,不是,这些人的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
关键是猜对了!
林园的一双儿女,确确实实不是他亲生的,两个都是苏博远的。
还有,林园在迎娶林夫人前,林夫人已是怀着儿子了。
林园之所以没有怀疑。
一是新婚夜他被灌得醉醺醺的,不知与他同房的是林夫人的丫鬟。
二是林夫人假装滑倒早产,又提前买通了接生婆等等。
所以,林园到现在都以为,一双儿女是他的,为这两个孩子费尽心思。
宾客们的猜测,让苏博远和林夫人更慌了。
两人又不敢多说,怕暴露了一双儿女的真正身世。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被老爷得知,一双儿女不是他亲生的,那我和一双儿女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能让公主知道,我在跟她成亲前,便让林夫人有了身孕,为了能尚公主,我才撺掇她带着我的孩子嫁给林园的。】
两人的心声一出——
和顺公主气晕过去。
晕过前,她唯一的想法是,自己当初就不该为了苏博远的这张脸,嫁给他的。
“和顺!”勤王赶忙派人去请太医。
他满眼怒火地盯着苏博远和林夫人,“很好,你俩当真是好得很!”
“算计了公主不说,还敢算计朝中重臣。我会让你俩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
也怪和顺自己不听劝。
当初父皇和他们那样劝和顺,让她另外选一个驸马。
偏偏她不听,非要跟苏博远在一起。
现在好了,闹出这样的事来。
“勤王饶命!勤王饶命!”苏博远和林夫人除了求饶还是求饶。
两人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偷情十多年的他们,从来没被发现过,为什么会在今天被发现?
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勤王瞥了眼阮灿灿,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在我王府发生的事,我希望各位管住嘴,不然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虽然事情已是闹成这样,但为了避免扩大,闹出更多的事来,该说的还是要说。
众宾客纷纷保证不会乱说,这涉及到皇室的脸面,他们又不是没脑子,会到处乱说。
宾客们离开了。
阮灿灿也跟着朱美珍和盛琴离开了。
是被母女俩分别牵着一只手,跟牵孩子似的牵走的。
朱美珍和盛琴是担心,不这样牵着,灿灿又不知道会跑去做什么。
阮灿灿:“……”
其实,她还有事没做。
就是揭穿林园的一双儿女不是她的,再按死那对渣男贱女,让他们没办法再算计她。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搞事。
三人正要上马车。
宁荣轩和孙守来了。
朱美珍与盛琴在第一时间,将阮灿灿护在身后,不给宁荣轩接触的机会。
宁荣轩:“……”
单从这点,便能看出盛夫人母女有多防备他了。
可问题是,他真不会对阮灿灿做任何不好的事。
“盛夫人,是这样的,皇上召阮大人进宫。”
他指了下身后的太监,含笑道。
朱美珍和盛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太监,眉头一蹙,皇上召灿灿进宫,该不会是,要用她的特殊本事吧?
母女俩没有阻止的理由,更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灿灿上了皇上派人来接她的马车。
……
皇宫,正清殿偏殿。
阮灿灿和宁荣轩一进来,首先看到的便是跪在那,摇摇欲坠的离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上前向承德帝行礼。
承德帝笑呵呵地赐了座:“勤王举办的宴会如何啊?”
“那小子,成天除了吃便是玩,一天正事都不做。”他的语气里满是纵容。
阮灿灿这才想起,她光顾着看戏,忘了跟勤王说,这次他是被人利用了。
无妨,下次再找机会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皇上……”宁荣轩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毫无偏颇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是不会当众说阮灿灿在其中的功劳和作用的。
承德帝听完,瞄了眼阮灿灿,肯定是这丫鬟帮得忙,不然事情不会被众人所知道的。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当初我便劝过……”
“父皇!”离王突然出声。
第91章 弑君的想法
承德帝冷冷的看向离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想说什么?”
他给了这个儿子机会。
可惜,离王没有把握住,还想着继续搞事。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离王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却是担忧,“父皇,和顺姑姑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如儿臣带着太医去看看她?”
“要是和顺姑姑有个什么,太医也好为她诊治。”
换做是之前,他是不会费心思拉拢和顺公主的。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得拉拢所有能拉拢的。
阮灿灿用看稀奇的眼神看他,该说,离王的脑子不同寻常吗?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他想的不是如何保全自己,而是利用这个机会来拉拢和顺公主。
还是说,他以为他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便会无条件地放过他?
不能理解脑子不正常的人。
承德帝给宁荣轩使了个眼色。
宁荣轩拉着阮灿灿来到了离王的身边,跪在了地上。
阮灿灿一脸懵逼,却是规规矩矩地跪在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跪着,但跪着就对了,毕竟那是皇上。
在这期间,她悄悄拉住了离王的衣角,想听听他的心声。
她想要知道,这人的脑子到底有多不正常。
“离王,你的废话说完了?”承德帝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阮灿灿和宁荣轩却是意识到,皇上生气了,且是很生气。
两人安静地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离王却没察觉到这点,反而还以为皇上这是同意的征兆。
“父皇,儿臣现在便去……”
“你给我闭嘴!”承德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
“到了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想着利用算计和顺。”
本来,他想着看在父子之情上,将离王禁足在王府里养着他。
结果,这玩意儿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还想着算计和顺。
“父皇,不是这样的。”离王怨恨的情绪,有几分浮现在脸上。
【该死的父皇,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他霸占着不说,还一直不死。】
【若不是弑君有太大的风险,我早就弄死父皇了。】
阮灿灿大吃一惊,好险才控制住表情,幸好她是低着头的。
若是被皇上看到她的情绪变化这么大,是有可能会询问缘由的。
宁荣轩倒不算意外,离王这人的脑子不算好使,想得多又自以为自己能成功。
承德帝对离王的最后那一丝父子之情,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看离王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传朕旨意,离王残害西南地区百姓,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父皇!?”离王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承德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以为,你和你母妃在西南地区做的事,我会查不到?”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西南地区的事不单单是有离王和丽妃,且这对母子不是主谋。
主谋另有其人。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离王大惊失色,却咬死不承认,“父皇,儿臣从来没对西南地区做过任何事……”
“这是罪证。”承德帝将一叠资料,丢到了他的面前。
“原本我想着,看在父子之情上饶你一命的,可惜你不知道珍惜。”
离王忽然没有力气,也不敢捡起这些资料看。
父皇会这样说,便说明他是真查到了,他在西南地区做的那些事了。
冷汗,瞬间下来了。
“父皇,儿臣,儿臣……”
【我是未来的皇帝,西南地区本就是我的地方,我在西南地区做任何事都是应该。】
【该死的父皇,我真该早点儿弄死他的,这样我便能拿回属于我的皇位了。】
【也怪母妃没用,这么多年都笼络不住父皇的心,也没能让父皇立我为太子。】
【若是我成了太子,做任何事都是对的,更能直接登基,再也不用被这个老东西骂了。】
阮灿灿,“……”
脑子不正常的人,想得真多。
即使是太子,也随时会被废的,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宁荣轩,“……”
他还是太高看离王了,这人的小脑可能就绿豆大小,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承德帝给气笑了。
他懒得再跟离王废话,直接命人将他拖下去。
连带着,丽妃也被废,幽禁在冷宫里。
解决好了这件事。
承德帝笑呵呵地让阮灿灿和宁荣轩起来:“吓到你俩没有?”
阮灿灿和宁荣轩微低着头,说着没有。
阮灿灿在心里感慨,这就是皇权,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好在她很清醒,一直都有记住这点,从来没想过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皇上。”宁荣轩忽然开口,“三公主似乎对阮大人很不一样……”
他将宴会上,三公主对阮灿灿做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三公主的心声,他是没有说的。
承德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老三这孩子……阮爱卿,委屈你了,我会教训老三的。”
他知道老三的心思重,有让皇后好生教导。
现在看来,似乎是没多大的作用。
“皇上折煞微臣了。”阮灿灿连忙道,“微臣想,三公主也没有别的意思。”
她又不傻,会当着皇上的面,说他的嫡女不好。
承德帝虚点了她几下,随后赏赐了她一大堆的好东西。
阮灿灿很懵,皇上召她进宫,就为了赏赐她东西?
不管了。
反正对她来说,是好事就对了。
“皇上,皇后娘娘和纯王殿下来了。”这时,一个太监弯着腰进来禀告。
承德帝道,“让他俩进来。”
他朝宁荣轩招了招手。
宁荣轩走到他的身边。
他掩唇靠在承德帝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在宴会上听到的心声。
承德帝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眉眼间染上了冷意。
皇后应该不是那样的,但有可能是隐藏得很好。
他没想到的是,老三真实的性子竟是如此的,还如此侮辱朝廷命官,想他这个父皇。
“要按她的说法,是我这个当父皇的亏待了她。”
他微低的声音满是怒火,作为嫡出的公主,老三的待遇比其他公主要好不少。
谁知道,竟是个不满足的。
第92章 她的本事要这样用
“许是跟皇上没立太子有关。”宁荣轩说道,“皇上,你该立太子了。”
承德帝没有丝毫的生气,有的是烦忧,“你又不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倒是想立太子,奈何……几个皇子没一个能真正担得起事的,全是有各种各样问题的。”
这几年,他一直在考虑立太子的事,可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
宁荣轩道,“皇上不如让阮大人接触接触几个皇子,或许会有合适的人选。”
承德帝倒是有考虑过用这样的方法,问题是……
“没有合适的理由,若阮灿灿跟几个皇子见面,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宁荣轩是明白这点的,“皇上不如找个理由,比如举办宴会或者是其他,将一部分人聚集在一块,如此便不会有谁多想了。”
承德帝忽然想到一件事,“正好要秋猎了,是个合适的机会。”
宁荣轩提醒道,“皇上,秋猎容易出事。”
承德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看向进来的皇后母子俩。
“坐。”他示意皇后母子俩坐下。
皇后和纯王谢恩后,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里。
母子俩不是不好奇阮灿灿,也一眼便认出她是谁。
毕竟,这么年轻又能进宫的陌生女子,整个王朝除了阮灿灿没有其他人。
母子俩并未多看她。
“阮爱卿,过些日子的秋猎你一块参加。”承德帝说道。
“让荣轩送你出宫,以后要是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往死里收拾,不用怕。”
阮灿灿谢了恩,便与宁荣轩一块离开了。
伺候的宫人全退了出去。
刘旺关上了殿门,亲自守在门口。
承德帝眼神微淡地睨着皇后和纯王:“皇后,我听说你跟三公主说,我要纳阮灿灿进后宫?”
皇后闻言,连忙跪在地上,“请皇上明鉴,妾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这样想过。”
“妾清楚,皇上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是谁要害她吗?
纯王安静地坐在那没说话。
不是他不帮母后,而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若他开口,反倒会让母后的情况更不好。
且看父皇的意思,似乎没有真责备母后。
承德帝没让皇后起身,声线很冷,“你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三公主为何会认为,我是要纳了阮灿灿才让她当官的?”
皇后满脸惊愕,“老三她……”
她忽然表情一顿,“皇上,可能是那天三公主来妾的宫里,说了阮大人当官的事。”
“妾说的是,皇上任命阮大人必定有皇上的想法,让三公主不要多想。”
当时三公主没要任何异常的,谁知道她在私底下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承德帝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才道,“皇后,你说该如何教导老三?”
皇后一听便知,皇上这是对三公主失望了。
怕是,老三还做了什么事,否则皇上不会是这个态度的。
“皇上,不如请教养嬷嬷好生教导三公主一番。”
她顿了下,又道,“另外,三公主也到年纪了,该给她找个合适的驸马了。”
晚点儿,她要问问老三,到底做了何样的事,会让皇上如此生气。
承德帝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转头看向纯王,“老二,你也该收收心了。”
纯王站了起来,朝他行了一礼,“父皇,儿臣这性子就是如此,这辈子怕是改不过来了。”
千万不要让他当太子。
他对太子之位没有任何想法,只想着能当一个闲散的王爷。
他可不想像父皇这样,一天到晚的累死累活,还要防着各方的算计和利用。
太辛苦了。
承德帝眯了眯眼,“纯王,这次的秋猎便由你来主持,我不想看到出任何乱子。”
纯王心里叫苦不迭,主持秋猎是一个辛苦又惹人眼红的事。
如今太子未立,由他来处理这件事,那几个弟弟一定会想办法算计他的。
可他只想躺平啊。
“儿臣领旨。”
承德帝这才看向皇后,淡声道,“便按皇后说的做。”
“其次,这段时间不要让老三出门了,让她好好的收收心。”
他忽然补充了一句,“我不缺儿女。”
皇后的心头一凛,皇上这是在告诉她,若管不好三公主,或者她继续这样,那皇上便会废了她。
“妾领旨。”
老三到底做了多少惹怒皇上的事?
这孩子……真是,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
马车里。
阮灿灿正吃着糕点,盘算着要如何收拾三公主时,耳边传来了宁荣轩的声音。
“阮大人最近相看赘婿如何了?”
阮灿灿咽下口中的糕点,奇怪地看他一眼,“宁世子没毛病吧?”
“你这么关心我招赘婿的事,是想来当我赘婿?”
宁荣轩单手撑着头看她,“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打住!”阮灿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也不会让你当我赘婿的。”
“我又不是脑子有坑,放着大好的青年才俊不要,要你这么一个麻烦。”
对于这种麻烦,她一向是有多远躲多远。
要是实在躲不掉,她会摆明态度。
宁荣轩一脸黑线,却也习惯了,他被阮灿灿嫌弃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从一开始,便很嫌弃他。
“你……”
他刚开口,马车便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他当即一把扶着马车,另一只手拉住了要摔倒的阮灿灿。
“阮大人,没事吧?”
阮灿灿跪坐在地上,朝他道了谢,“若不是宁世子扶着我,只怕我要摔个狗吃屎了。”
“怎么回事?”
这会儿马车已是停下了晃动,但也停了下来。
宁荣轩扶着她坐好,才问马车夫,“怎么回事?”
他呵斥道,“连马车都架不好。”
“回世子,是有刺客!”马车夫还算冷静,“那些刺客冲撞了马车,现在还围在马车周围。”
宁荣轩掀开帘子一看——
只见,马车的外面有着五六个刺客,正凶狠地盯着马车的方向。
他看了几眼这些刺客,大白天的敢当街杀人,这几个刺客及其幕后之人的脑子是真不太好。
“交出阮灿灿!”领头的刺客语气阴冷。
第93章 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几个问号,不是,为什么刺客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该冲着宁荣轩吗?
他这么大一个厉害的人物,不刺杀他,要她这个小人物?
这不合理啊。
宁荣轩瞧着她那多变的表情,便猜到几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阮大人这是得罪谁了,对方派了刺客来抓你。”他打趣道。
阮灿灿揣着手,哼哼唧唧道,“我哪儿知道。”
“一定是我太优秀太出众,太有能力了,才会被人所嫉妒。”
宁荣轩扶额,“……那现在怎么办?”
阮灿灿巴巴地望着他,“宁世子,你武功高强,又这么心善,会帮我的,对不对?”
宁荣轩轻敲了下她的头,“你就这样请我帮忙?”
阮灿灿啊了一声。
宁荣轩以为她懂了,正在那期待着。
谁知——
阮灿灿从糕点盘里,拿了几块糕点,放到了他的手里。
“借花献佛。”
她笑嘻嘻地说道,“请宁世子帮我一把,我不想被这几个刺客抓走。”
两人在这里说话期间,暗卫已是与刺客交手起来了。
能跟在宁荣轩身边的暗卫,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对付这样的刺客,简直不要太容易。
也就是在宁荣轩被气笑的功夫,几个刺客不是被杀便是被抓住了。
他看一眼手里的糕点,又看一眼阮灿灿,“你这借花献佛,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阮灿灿见刺客已是被抓,轻拍着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可吓死她了。
两世第一次,经历刺客的事,真的挺吓人的。
“宁世子这话错了,这糕点是我亲手拿给你的吧?”
“我花费了力气,对不对?还有,这是我挑选出来,最好吃最好看的糕点。”
宁荣轩一脸黑线,“见过不要脸的但像你这样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多谢宁世子夸奖。”阮灿灿嬉皮笑脸的说道。
宁荣轩可太清楚她有多不要脸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为闲言碎语所烦忧。”
阮灿灿淡声道,“那些人爱说便说呗,我又不会掉一块肉,又不会真对我有影响。”
“这世上的人,只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票子,还怕没人巴结讨好?”
这是她在前世便悟出来的一个道理。
宁荣轩将糕点放回去,哼笑道,“你自己清楚这些就好。”
他之前便担心,阮灿灿会受不了流言蜚语,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就她这样的性子,是断不会受不了的,只会觉得是他人羡慕嫉妒自己。
阮灿灿指了指那几个刺客,“宁世子,能请你的手下帮我问问,这几个刺客为什么来刺杀我吗?”
宁荣轩颔首表示没问题。
转头,他吩咐暗卫就地进行审问,“务必要问出来幕后黑手是谁。”
暗卫领命,立刻办这件事。
不多一会儿。
阮灿灿便得知了要抓她的人。
是阮家!
她都给气笑了,阮家可真是好样的,明知她握着那么多的罪证,阮家还敢派人来抓她。
该不会阮家以为,他们能在洪都抓到她吧?
“是你不帮阮家,阮家才这样做的?”宁荣轩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阮家又不是没脑子的蠢货,明知这样做会得罪了阮灿灿和盛家,还做这样的事。
阮灿灿倒没瞒着,“我知道点儿阮家在暗地里做的不法勾当,便写信让阮家交出我家的那部分产业。”
“我以为,阮家会为了保全家族交出来,没想到阮家会做这样的蠢事。”
她是真佩服阮家,选择了最下下策的方法。
宁荣轩眯起危险的眸子,“看来,阮家是不用留着了。”
之前他留着阮家,是想看看阮灿灿要不要做点儿什么。
如今阮家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没必要在留着。
阮灿灿也是这样想的,“等会儿,我便将阮家的罪证交到京兆府衙门。”
既然阮家不仁,便别怪她不义。
宁荣轩提醒道,“阮家到底是当地的大家族,跟官府必定是有所牵连的。”
“为了以防万一,不如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会帮你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阮灿灿却眼含怀疑,“宁世子,你无缘无故地帮我?”
“你该不是,打着这个旗号,想算计我吧?”
宁荣轩反问道,“请问阮大人,你有哪点值得我算计的?”
阮灿灿昂首挺胸,“我处处都值得你算计。”
“这年头,像我这么优秀这么出众这么漂亮的姑娘,已是很稀有了。”
宁荣轩忍俊不禁,“……是是是,阮大人说得非常对。”
“那你要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阮灿灿思考了两秒钟,表示不用,“我回去告诉姨夫就好,姨夫会傍晚解决的。”
她是不会傻到欠宁荣轩人情的。
无论何时,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也是最麻烦的。
宁荣轩的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盛大人最近在忙皇上交代的事,怕是没工夫处理这件事。”
阮灿灿啧了一声,“宁世子,你老实交代,你对我是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不然,你会一而再地要帮我?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善良。”
该不会是,宁荣轩看上她了吧?
唉,都怪她太出众了,他会喜欢上她,一点儿都不奇怪。
罪过罪过。
宁荣轩一看她那表情,便知她又在自恋,扶额一笑,“当我是讨好你,不行吗?”
“讨好我?”
“嗯。”
“不用了,我可不敢要你的讨好。”
她又不是傻。
宁荣轩好说歹说,她都不同意他帮忙。
“……”
他真的第一次遇到,不接受他帮忙的人。
这个阮灿灿真是……
盛家。
阮灿灿一回来,便被管家告知,老爷请她到书房。
姨夫居然在家?
她来到了书房。
“姨夫,我回来了。”
盛文从公文里抬起头,笑呵呵地说道,“坐,我和你说点儿事。”
阮灿灿乖巧地坐在椅子里,“姨夫要问我什么事?”
盛文道,“刚是宁世子送你回来的?”
“嗯,皇上吩咐宁世子送我回来。”
“皇上召你进宫,是为了何事?”
第94章 你们居然集体这样对我
“什么事都没有,就跟我聊了聊天……对了,当时废离王是在的。”
盛文已是基本确定,皇上不仅是知道灿灿的特殊本事,还在用她的特殊本事来办一些事。
“这个都不重要,我要跟你说的是,皇上刚派人来说了,这次秋猎你要参加。”
秋猎?
阮灿灿眨了眨眼,“我这个官职,原本不就该跟着皇上去秋猎吗?”
她现在是御前行走的官儿,是该随时待在皇上身边的。
只是,皇上没这样要求她罢了。
盛文解释道,“御前行走又不止你一个,因此秋猎是看皇上要带谁去。”
阮灿灿秒懂,就跟后宫的妃嫔一样,除了最高位的几位外,其他人都是要看皇上决定带谁去。
“姨夫,秋猎好玩吗?”
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古代的秋猎,没有真正看过秋猎。
盛文道,“秋猎说白了,就是皇上带着一群人在指定的地方玩,跟聚会差不多。”
阮灿灿的双眼亮晶晶的,这种聚会好啊,会有很多的八卦和秘密的。
她嘿嘿直笑,仿若已是看到了无数的八卦和秘密在向她飞来。
“姨夫,秋猎是什么时候?”
盛文一看她那样子,便知她的想法了,十分头疼。
原本,他是不太想灿灿去秋猎的。
秋猎这种地方是非多,秘密和八卦也多,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加上她那特殊的本事,指不定会出多大的事。
但,皇上指名灿灿要去秋猎,他总不能抗旨不遵。
“灿灿,这次秋猎去的人很多,除了后宫的妃嫔外,还有几位皇子公主都是要去的。”
他不放心地叮嘱道,“等参加了秋猎,你切不可离开你姨母和表姐身边,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今天宴会的事,他已是听夫人和琴儿说的。
千防万防,都没能防得住灿灿去凑热闹。
也不知,她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八卦和秘密的。
阮灿灿十分怪顺地答应了下来,但她的眼珠子直转。
等会儿回到院落里,她要问问鼠鼠,这次秋猎去的那些人有多少秘密和八卦。
她越发的期待这次的秋猎了。
盛文见状,开始为同僚及其家眷们担心了,希望到时候不会有傻子跑来挑衅灿灿。
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而众人得知,阮灿灿要跟着参加秋猎,快要哭死了。
皇上啊,你是有多见不得我们舒坦点儿?
让阮灿灿一块参加秋猎,那不是让我们随时都会社死吗?
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另一边。
皇后正在训斥三公主。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宴会上说阮大人是你父皇准备纳进宫的。”
她脸色沉怒,“你平时一向不会胡来,这次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纯王坐在旁边,喝着茶没说话。
也就母后认为,老三是个品行不错的。
三公主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母后,我绝没有在宴会上说这样的话。”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会传出这样诋毁我的流言蜚语来,母后你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回事?
她在心里想的话,为什么会被众人所知道?连父皇母后都会知道。
皇后刚要询问,便听到了纯王的话。
“老三,就假设你没当众说这样的话,那你敢用父皇母后来发誓,说你没在心里这样想过吗?”
皇后的神情一顿,紧盯着三公主看,“你说,是不是如你皇兄所说的那样?”
“我没有!”三公主矢口否认。
她很清楚,在如今这个关头,她是绝不能承认这件事的。
纯王轻嗤一声,“老三,父皇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你还在嘴硬。”
“可见,你平时撒了多少谎,又隐瞒了多少事。”
他太了解老三这人了,表面看着乖巧懂事,处处为父母和他着想。
实际上,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都是为了能得到更大的权力。
皇后的脸色冷了下来,皇儿点醒了她。
这次的事,是皇上查得清清楚楚的,老三都在否认。
那平时,老三不知隐瞒了多少事,哄骗了她多少。
三公主有些埋怨纯王,她可是皇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皇兄竟是这样对她。
“母后……”
“你不用解释了。”皇后有几分疲惫地挥了挥手,“皇上为此十分震怒。”
“从现在起,你禁足在你的宫殿里,无诏不得外出。另外,我会给你选合适的驸马。”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儿跟她所认为的有很大的区别。
三公主的脸色唰地下全白了,眼里满是惊慌和不安,“母后……”
如若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定不去招惹阮灿灿,一定不会做那些事的。
她就是有些不满,不满父皇任命那样一个女人当官,而不是选择让她进朝堂。
一晃,就到了秋猎那一日了。
阮灿灿坐在马车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显得很是兴奋。
朱美珍和盛琴一看她这样子,便开始担心了,总觉得今天的秋猎,会出很大的事。
“灿灿。”朱美珍掩唇轻咳一声,温声道,“这次的秋猎,参加的人很多,你不要乱跑,好吗?”
上次宴会的事,让灿灿彻底出名了。
但凡能通过她,听到别人心声的家族,都选择供着她。
不能听到的,那就不好说是个什么情况了。
阮灿灿笑嘻嘻地说道,“姨母,你跟姨夫和表姐叮嘱我很多天啦,我不会乱跑的。”
她从鼠鼠那,得知了很多的秘密和八卦,一直都很期待今天的秋猎。
朱美珍闻言,开始为某些人默哀了。
光是瞧着灿灿这样子,便知她要搞事。
但好的地方是,皇上由着灿灿搞事,且她不会真胡来。
快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秋猎的围场。
阮灿灿一下马车,便感受到周围人齐唰唰地看向她。
那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让她一愣,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么欢迎她的吗?
众人在确定是她的那一瞬,都齐唰唰地离得远远的。
那模样,生怕她会靠过来。
阮灿灿,“??”
你们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个优秀出众又漂亮的姑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的?
她生气了!
她要搞事了!
第95章 渣男渣儿子的下场
阮灿灿气鼓鼓地望着在场的人,又不好直接说什么。
但她这副样子,落在众人的眼里,心头一慌,糟糕,好像惹了阮大人不快了!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蓝诗情母子三人便来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阮大人,你可算是来了。”蓝诗情十分热情,笑着道。
“我们也是刚到,在那边转了一会儿,发现了一处荷花池,阮大人一会儿要去看看吗?”
阮灿灿在听到荷花池三个字时,微微睁大眼,“要去!”
那处荷花池,可是“非同寻常”呐。
蓝诗情母子三人和朱美珍母女两人,一看她这样子,便知荷花池不简单。
几人不禁浮想联翩,那处荷花池是有什么样的问题?
“阮大人,咱们现在去看看?”张婉茹有些激动和期待的问道。
阮灿灿正要说“好”,便见一个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见过阮大人。”太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阮大人,皇上有请。”
阮灿灿闻言,只能跟着太监来到了皇上所在的行宫里。
这里的行宫,不是只给皇上一个人用的。
皇亲国戚在得到准许后,也是能来这里游玩,和借住行宫的。
只不过,行宫的很多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平时只有皇上等几人才能住。
承德帝见阮灿灿来了,示意她不用行礼:“坐,我找你来说说话,你不用紧张。”
阮灿灿谢恩后,坐在了椅子里。
她一脸乖巧,一双眼也没有乱瞟,主要是这里除了皇上没有其他人,她便想乱瞟也瞟不了。
承德帝瞧见她这副样子,哼着笑,若不是清楚这丫头的真实性子,他会被她这样子给骗了的。
“这次我的几个皇子公主都来的,让你见见。”
他让阮灿灿来秋猎的主要目的,便是想通过她,得知几个孩子心里的真正想法。
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他便是再有本事,能看清一部分的心思,也无法看透所有人的全部心思。
阮灿灿眸露茫然,有点儿不明白皇上这话的意思。
什么个情况?
无缘无故的,皇上为什么要让她见一见几位皇子公主的?
这是要对她做什么吗?
可她没从鼠鼠那听说这方面的事啊。
“……是。”
她先装乖巧,等会儿回去跟姨母说说,姨母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承德帝看她表情,便知她想多了,却没解释,这件事他还真不好解释。
这时,几个皇子公主都来了。
除了阮灿灿见过的纯王和五公主外,其他几人她都是第一次见。
还有三个皇子和两个公主,三公主不在其中。
相比起其他的皇帝来,皇上的子嗣真不算多。
“都不用行礼。”承德帝摆了摆手,“来认识认识,这位是阮大人。”
阮灿灿立刻站了起来,朝几位皇子公主行了一礼,“见过几位王爷公主。”
几个皇子公主早就听闻过她了。
像纯王和五公主是见过她的,但对她不了解。
不管是谁,都不会看轻阮灿灿,更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三公主被惩罚的事,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阮大人。”几人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阮灿灿又行了一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最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了。
都是比她地位高,能要她小命的人。
稍有不慎,她的小命玩完。
“都坐下。”承德帝说道。
阮灿灿几人分别坐下。
阮灿灿正在想,要如何才能回去时,听到了一道不算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
“皇兄,我听闻阮大人在你这里?”
阮灿灿扭头看去——
只见,打扮得花枝招展,却面容略有点儿憔悴的和顺公主大步走了进来。
她又站了起来,福了一礼,心里却快要哭了。
这地方,她见到一个便要行礼一次。
呜呜呜,可怜的她。
“和顺,你怎么来了?”承德帝笑着问道。
和顺公主向他福了一礼,才道,“皇兄,我是来向阮大人道谢的。”
“顺带,想为阮大人求一个恩典。”
阮灿灿一头雾水,道谢?求恩典?
这是个什么情况?
承德帝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用眼神警告了和顺公主,“哦?你要谢阮爱卿什么?”
和顺公主不会傻到乱说的,她满脸笑意,“是这样的。”
“上次宴会的事,多亏了阮大人无意中发现,才让我认清了苏博远父子俩的真面目,避免了被他俩算计而死。”
“所以,我一来向阮大人道谢,二是想给阮大人求一个免死的恩典,不知皇兄能否同意。”
那天宴会的事后,她懒得多跟苏博远父子俩废话,直接将整件事禀告了皇兄。
皇兄盛怒之下,将苏博远家和林夫人的娘家抄家,并将苏博远父子俩和林夫人母子三人发配到采石场。
采石场那种地方,连干惯苦活的人都会受不了,更别提苏博远几个从小养尊处优的。
“成,就按你说的。”承德帝很爽快地同意了,“另外,阮爱卿见到任何人都不用行跪礼,也不用频繁行礼。”
阮灿灿惊喜地行礼道,“谢皇上,谢和顺公主!”
这对她来说,可比那些赏赐有用得多啊。
有了这个恩赐,她便不用担心会得罪人了,更不用担心随时会丢了小命。
几个皇子除了纯王和五公主外,心思各异。
承德帝虚点了阮灿灿几下,笑呵呵地对和顺公主说道,“你家的事,都处理好了?”
和顺公主表示都处理好了,“据说,林大人那边也处理好了。”
她似乎是有意说给阮灿灿听的,“林大人最开始得知,一双儿女不是他亲生的,还不太相信。”
“后来,林大人经过检查确定一双儿女不是他的,又得知夫人早就红杏出墙,便休了她,将一双儿女赶出了家门。”
“这母子三人和苏博远父子俩已是到了采石场了,接下来有他们的苦日子熬。”
她特意交代了采石场那边,好生照顾这几人,保管让他们在采石场生不如死。
这是苏博远父子俩敢做这些事的后果。
阮灿灿听得小小的哇哦了一声,这结局才爽嘛。
没道理渣男贱女做了那么恶毒又恶心的事,却受不了多大的惩罚。
第96章 秋猎场的秘密真多
承德帝道,“林园有跟我告假。”
林园这个人不喜与人来往,更喜欢待在家里或者工部做各种东西,为此没少被人诟病。
但作为皇帝,他是最喜欢这种官员的。
和顺公主叹道,“林大人也是惨。”
“他这门亲事,还是他母亲在世时,给他千挑万选的,结果……”
谁都没想到,千挑万选的,选了一个这样的货色。
好在有阮大人在,这才解决了这样的事,不然林大人百年后,怕是遗体都会被那对兄妹给毁了。
她可是没少听说,那对兄妹做的坏事。
阮灿灿时不时轻点下头,林大人的母亲也是被媒人给蒙蔽算计了。
那媒人收了对方足够多的好处,才会那样忽悠林老夫人,为的是将对方嫁进林家。
她听鼠鼠说,那媒人早就听闻了风言风语,知道不少的事,为了好处才昧着良心做这么恶毒的事的。
几个皇子公主不停地瞄着她,这位阮大人究竟有何本事,能让父皇待她如此不同?
五公主是知晓内情的,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一点儿都不敢招惹阮灿灿。
三姐不要命地招惹了阮大人,后果便是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里,还被父皇训斥了一顿。
她不傻,才不会做三姐那样的蠢事。
纯王是有所耳闻,关键他从来没想过找阮灿灿的麻烦。
父皇任命阮大人为御前行走,必定是有父皇的理由的,且他很清楚父皇不是昏君,是个很有能力的明君。
所以,他要做的是,跟阮大人保持友好的关系,不要做傻事。
阮灿灿正在那听承德帝跟和顺公主聊天,忽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嗳嗳嗳,那边的两个人可真是有胆子,敢在秋猎的关头做这样的事。】
【那两人是笃定,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做的事。而且,秋猎这样的关头,假如有谁出事了,也不会多想,不是吗?】
【对啊对啊。秋猎场里这么多猛兽,稍微设计下便会被猛兽给吃了的,那样既能掩盖自己做的事,还能让真相永远地被埋葬。】
阮灿灿竖起耳朵听,这明显是秋猎场的小动物们在说话。
但,它们说的是谁?又是什么真相?
她的心里抓心挠肺的,这些小动物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她快要哭了。
那些小动物还在继续说。
【每次秋猎都会出点儿事,不是意外便是人为,我都习惯啦。】
【是的是的,比如上次那位县主的死,就不是意外,是人为。】
【消失的县主嘛,这件事都传遍了,不用再说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消失的县主?
阮灿灿想了半天,没想起有这么一件事来,鼠鼠也没跟她说。
但小动物们都这样说了,那必定是有这样一件事的。
晚点儿,她要找这里的小动物问清楚这件事。
她不是想解决这件事,完全是被勾起了兴趣。
承德帝的余光是有一直注意着她的。
他在看到阮灿灿的一张脸时不时皱在一起,表情还特别丰富,猜测她是得知了某些秘密。
关于这点,他很好奇,阮灿灿是从哪儿得知这么多秘密的?
很多秘密,不是光靠打听和调查便能得知的,且她从来没调查过。
这些都不重要,他也不会去查。
因为,他是要通过她来查清楚朝堂的事,弄明白几个孩子真正的心思。
……
阮灿灿刚回到盛家暂住的地方,便有好几个小姐来找她。
“阮大人,晚点儿我们要在这里转转,不知可否邀请你一块?”
“阮大人是第一次来秋猎场,这里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
阮灿灿一听便知,这几位小姐来邀请她的真正目的。
是想跟她打好关系。
这并不奇怪。
人都是看利益和好处的。
现在的她入了皇上的眼,还成了本朝第一个女官,某些人再是羡慕嫉妒,明面上也会拉拢她的。
她浅浅一笑,“不好意思,我得问过我姨母才行。”
“若是能去,我再跟几位小姐说。”
几位小姐也知道这件事强求不来,连连说着好。
“对了,阮大人知道那位也来参加这次的秋猎了吗?”有小姐问道。
那位?
阮灿灿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那位是哪位?”
几位小姐似乎对此忌讳莫深。
“阮大人没听说过,那位的事情吗?”
“就是,靠近他会有灾。”
阮灿灿听到灾这个字,便明白这几位小姐说的是谁了。
“你们说的是,李家的那位嫡子?”
几位小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脸上又怕又惧,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
“听说,他一生下来便差点儿害死他的母亲,后来又差点儿害死了他的父亲和弟弟妹妹们,最后他的家里不得已,将他送到了庄子上养着。”
“也不知是为什么,这次的秋猎,李家竟是带着他来了。”
“还能是为了什么,他都二十五六了,到现在连通房都没一个,李家再怎么也要留一个嫡系的后。”
阮灿灿有听鼠鼠说过几句李家的嫡子,具体的没说。
当时她也没关注,主要是听各种八卦和秘密了。
现在看来,这位李家的嫡子,似乎是有些问题啊。
她转念一想,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才懒得多管。
同几位小姐告辞后,阮灿灿来到了朱美珍所在的院落。
朱美珍和盛琴都在,明显是在等她。
“回来啦?”朱美珍没有问皇上请阮灿灿去作甚,只道。
“我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糕点。”
来参加秋猎的人家,大多数是会带着厨子这些的,方便在小厨房做点儿吃的喝的。
阮灿灿笑嘻嘻地凑过去,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晃着,“姨母对我最好了。”
朱美珍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满满都的宠溺,“少吃点儿。”
“按规矩,今晚是皇上请所有人吃烤肉,烤肉是大家猎到的动物。”
秋猎的规矩便是这样,当晚会吃烤肉,相当于是庆祝。
阮灿灿的眉头一蹙,有些犹豫,野外的动物是带了很多病菌的,她要是吃了……
应该没问题吧?
第97章 为了古代版烤肉,拼了
阮灿灿不确定有没有问题,而且……
古人的身体,跟现代人的身体是不同的,且古人的吃惯了野味的。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那可是纯野味的烤肉!
“好,我少吃点儿糕点。”
为了今晚的烤肉,拼了。
朱美珍和盛琴瞧见她那副馋嘴的样子,都是好笑又无奈。
家里也没亏待灿灿,真不知她怎么就这么嘴馋。
但灿灿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姨母,一会儿是不是有狩猎?”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嗯了一声,“按照规矩,是有狩猎的。”
“不过,第一天是皇上带着皇子公主进行狩猎,为的是彰显皇家的威严。”
阮灿灿简直不要太懂了,这不就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带着儿女们进行了表演。
为的是让底下的员工们知道,董事长一家的能力和手腕,要员工们规规矩矩地做事,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在现代时,她参加过公司的年会,可太了解这一套的流程了。
“姨母,明天便是正式的狩猎了?”
朱美珍嗯了一声,“明天各家老爷夫人小姐,若是愿意狩猎的,便去狩猎。”
“猎到好东西,或者是猎物多的,会得到皇上的夸奖,在皇上面前开脸的。”
阮灿灿明了地点了下头,“这不就是一种表演嘛。”
朱美珍亲昵地挂了挂她的鼻翼,“在外不准这样说,某些心眼小的会因此记恨上你的。”
阮灿灿乖巧道,“姨母,我在外不会说的,就在家里跟你们说。”
紧接着,她问了一件事,“姨母,这里曾经是不是有个县主失踪了?”
“还有这事?”盛琴惊讶道,“一个县主失踪了,皇上没派人查?”
县主不一定是皇室中人,有可能是因其他原因成为县主的大家族之人。
“怎么没查。”朱美珍微微蹙着眉头,“灿灿,不管你是从哪儿得知的,在外面都不可对人提起,知道吗?”
阮灿灿见她对此忌讳很深,诧异道,“姨母,这件事莫不是有问题?”
朱美珍轻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来,“大概是五六年前,也是秋猎……”
那次的秋猎,来的人数比这次要多一半多,且皇室和大家族的好些人都来参加的。
当时正值皇上选妃的关键之时,所以好些大家族为了将女儿送进宫,便带着自家的女儿或者家族的女儿来参加秋猎了。
当时那位安平县主也在其中。
安平县主并非皇室中人。
当时安平县主跟着父母一块玩出游玩,救了失足落水的平王而死,平王为她请封的县主。
原本,有平王照顾着安平县主,她又和未婚夫成亲了,按理说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但在五六年前的那次秋猎,安平县主带着丈夫和表妹一块来参加。
谁知,在狩猎时突然失踪。
皇上派人寻找,却是连个尸体都没找到,但也不知安平县主的死活。
最终,也只有平王继续寻找。
奈何到现在都没找到。
“倒是安平县主的丈夫和表妹……”朱美珍厌恶地哼了一声。
“住在一块了,那表妹说什么,是帮表姐照顾表姐夫,结果照顾到床上去了,两人都生了几个孩子了。”
“都在说,是那两人被安平县主发现了奸情,暗中加害了她。”
“现在安平县主的家产等等,全是由她的丈夫和表妹在管理。”
阮灿灿啧啧啧道,“皇上和平王没查出点儿事来?”
“没有证据。”朱美珍说道,“皇上和平王不是没怀疑过,平王还多番调查。”
“奈何,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不过,皇上因着安平县主丈夫和表妹的事,早就没收了其家产的八成多,并禁止两家人的后代参加科举,连经商都被限制了。”
“听说,这两家的日子现在不是太好过。”
阮灿灿听到这里,舒坦了不少,“还是不够。”
“明摆着,是这两人联手……可能这两人的家族也参与了,一块谋害孤女的安平县主,想要霸占她家的一切,和皇上的恩宠。”
朱美珍道,“都是这样猜测的。”
“因此,但凡要点儿脸的家族,早就跟这两家疏远了。”
“娘,都这样了,那两人还不成婚?”盛琴有些想不通。
“是那两人怕什么吗?”
朱美珍表示不清楚,“我也是听说的这些事,具体的情况不了解。”
“我跟你俩说这件事,是想告诉你俩,选丈夫一定要选好。”
“安平县主这个丈夫,在成婚前便有些不好的传言,可安平县主痴迷他,最终变成了那样。”
“恋爱脑。”阮灿灿直摇头,“跟张婉茹一样的恋爱脑。”
“恋爱脑是最可怕的,为了爱情和喜欢的人能付出一切,便是到死都不会认为对方是要害她。”
她对恋爱脑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不过,张婉茹那种情况是躲不了,且她也改过了。
盛琴哆嗦了下,“娘,我能不嫁人吗?”
她面露惧意,“我怕遇到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婚前对我很好,婚后暴露本性。”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琴儿,你不要想这么多。”
“你不想嫁人便不嫁人,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若你不想像灿灿那样招赘,养几个面首也是可以的。”
阮灿灿听得双眼放光,“姨母,我能养几个面首吗?”
她的家产已是全部拿回来了。
上次阮家派人抓她,她跟姨夫说了后,第二天阮家便被全部下了大狱。
她的家产,自然就拿回来了。
她听姨夫说,阮家这样的情况,抄家是最轻的,重则会被流放或者砍头。
阮家落到这样的地步,是阮家自作自受。
她都警告阮家了,可阮家偏要派刺客来害她。
“可以啊。”朱美珍很是爽快地说道,“你挑不出合适的赘婿,养几个合眼的面首也是一样的。”
“就是,养面首的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且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你俩承受得住吗?”
阮灿灿举起手,一脸的不在意,“我现在被传的流言蜚语少了吗?”
“我才不在意外人如何说我,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开心舒坦。”
她就早过了在意别人议论的年纪了。
第98章 宁世子,你表里不一
盛琴有点儿犹豫,“娘,我再想想。”
朱美珍了解女儿的性格,温柔道,“不急,你慢慢想。”
“我和你爹准备留你到十八,再考虑你嫁人的事。”
好不容易才召回来的女儿,她是不会这么早让琴儿嫁人的。
盛琴一听,大大地松了口气,她真的有点儿担心,爹娘会尽快为她挑选丈夫。
在大家族的儿女,基本上都是十五六岁便成亲的。
若是谁家的儿女成亲晚,特别是姑娘家,便会被人非议,怀疑是有问题。
“表姐,我看你不如想想,是招赘还是养面首,嫁人的事先放到一边。”阮灿灿嬉皮笑脸的说道。
“若哪天你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对方的人品家世等等都不错,你再考虑嫁人的事也不迟。”
朱美珍赞同,“琴儿,你表妹说得没错。”
“你不想嫁人,便不要逼着自己去想嫁人的事,不如想想是要招赘还是养面首。”
盛琴重重地嗯了一声,重新扬起了笑脸,她不用担心这些事,真好。
父母更好。
……
阮灿灿和盛琴跟着朱美珍来到了众人待的地方。
这会儿差不多是半下午。
众人已是休息得差不多,因此聚在一起聊天,也是皇上与民同乐的时候。
阮灿灿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好些人下意识地离远点儿,生怕会被她接触,导致众人听到自己的心声。
阮灿灿一看到这情况,气得够呛,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居然这样对她!
太过分了。
“阮大人。”张婉茹温婉笑着走了过来。
她朝阮灿灿三人福了一礼,姿态亲昵,“皇上还没来,咱们到处转转?”
阮灿灿看向朱美珍。
朱美珍和蔼道,“你和琴儿去吧,正好到处转转。”
阮灿灿欢呼一声,拉着盛琴,与张婉茹一块往不远处走。
只是——
阮灿灿横眉冷眼的看着宁荣轩和孙守,一脸的不待见。
“两位有事?”
她真的很无语,宁荣轩和孙守不要跟着她成不成。
没看到好些小姐看她的眼神都十分不善吗?
宁荣轩朝张婉茹和盛琴轻点了下头,才笑看向阮灿灿,“这么不待见我?”
孙守抱臂站在那看戏。
他算是看出来了,宁荣轩这家伙是栽进去了。
但是,阮灿灿很不待见宁荣轩,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姑娘如此不待见宁荣轩。
好玩。
“嗯,很不待见。”阮灿灿毫不犹豫的说道。
“宁世子难道没瞧见,你一过来,那些小姐便冷冷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活剐了一样吗?”
“最重要的是,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请你不要随意靠近我,好吗?”
她补充道,“我是很优秀,是很出众,是很不一般,但这不是你靠近我的理由。”
“哈哈!”孙守拍着腿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阮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自恋?”
盛琴扶额,表妹这性子真的是……太有自信了。
张婉茹满眼崇拜地望着阮灿灿,阮大人好厉害,好会说。
她要多向阮大人学习。
宁荣轩已是习惯阮灿灿这样了,哼笑道,“阮大人,你这么优秀这么出众,我才会靠近你啊。”
阮灿灿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我现在郑重声明,请你不要靠近我,有多远离我多远。”
“便是咱俩巧遇了,也请你当做不认识,可以吗?”
宁荣轩的眉眼间染上了一股郁气,嗓音低了下来,“你这么讨厌我?”
盛琴和张婉茹察觉到不对劲,看他的眼神不同了。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宁世子这话说错了。”
宁荣轩面上一喜。
但——
“我对宁世子谈不上讨厌,因为你我顶多算认识的人。”阮灿灿说道。
宁荣轩的脸色沉了下来。
“宁世子见谅。”盛琴一把将阮灿灿拉到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宁荣轩。
“我家表妹这话也没说错,她跟你也就是认识的关系,没有其他的关系。”
到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宁世子对灿灿有不一样的感情。
可能,宁世子没有察觉到,灿灿更是没有发现这点。
张婉茹也护着阮灿灿,瞪着宁荣轩,“宁世子,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做什么?”
阮灿灿气呼呼道,“宁世子,你想当众对我动手不成?”
本来几人就很引人注目,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更是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这是发生了矛盾吗?宁世子跟阮大人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好像是阮大人不待见宁世子。”
“你不能这样说,是宁世子和孙大少爷莫名其妙的凑到了阮大人的面前,还赖在她身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据说,宁世子喜欢阮大人,不知道真假。”
“皇上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众人齐唰唰地行礼,“见过皇上。”
承德帝示意众人平身。
他背着手,走到了阮灿灿几人的面前,“这是怎么了?”
“皇上,宁世子总缠着我。”阮灿灿大声地告状。
“他奇奇怪怪的,刚还威胁我,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她就不信,当着皇上的面,宁荣轩还敢对她做任何事。
宁荣轩,“……”
他这是被阮灿灿误会了。
承德帝一看他这幅样子,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他拍了拍宁荣轩的肩膀,一脸地看消息,“你小子怎么跟阮爱卿说话的?还不赶紧道歉。”
真是难得啊,看到荣轩这副样子。
可惜安宁侯没来,不然他就能跟安宁侯一块笑话荣轩了。
宁荣轩朝阮灿灿行了一礼,歉意道,“请阮大人原谅,是我做得不对。”
当着皇上的面,阮灿灿自然是不会多为难宁荣轩的。
“宁世子,这次也是我过激了,但我希望你能尽量少来找我。”
她疏离地笑着,“到底男女有别,宁世子总来找我,会给你我带来不好的言论的。”
宁荣轩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难受又不舒服。
“阮大人,我并无其他意思,就是想着跟你聊一聊罢了。”
阮灿灿揣手,“可宁世子的言行,不像是单纯的要跟我聊一聊。”
“你做了很多其他的事,让我产生了误会,误会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第99章 装柔弱是一把好手
“噗……咳咳咳!”承德帝差点儿没忍住,掩唇轻咳了好几声。
阮爱卿这性子,挺可爱的。
围观的众人神情各异,但没谁敢当着皇上的面,说阮灿灿的一句不是。
盛琴,“……”
表妹的这份自信,是她所没有,所羡慕的。
也不知何时,她才能有表妹自信的三分。
朱美珍,“……”
罢了,灿灿就是这样的性子,若她改了,那便不是她了。
张婉茹星星眼地望着阮灿灿,她要多向阮大人学习,这些都是她欠缺的方面。
“是我让阮大人误会了。”宁荣轩的态度放得很低,语气温和。
“我是想着,与阮大人做个朋友,但阮大人似乎不愿意与我做……”
“咳咳!”孙守赶紧打断他的话。
他暗暗给宁荣轩使了个眼色,这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阮大人,其实是这样的。”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瞧着阮大人如此有趣又出众,还是人见人爱的存在,便想着跟你做个朋友。”
“如若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对,或者是哪里惹了你生气,请阮大人见谅。”
宁荣轩默了默,这番话真好听,孙守这家伙真会说话。
承德帝没开口。
他已是看出来,荣轩对阮爱卿的不同,只是荣轩似乎没察觉到这点。
他是很满意阮爱卿的,但他不会为此给荣轩赐婚。
若是惹毛了阮爱卿,她一怒之下偷听他的心声,那就糟糕了。
“孙大少爷真会说话,这话我爱听。”阮灿灿捧着脸,笑成一朵花。
“看在你们这么想和我做朋友的份上,我就跟你们做朋友好了。”
“不过……”
她伸出一根手指,郑重道,“咱们虽然是朋友,却不是能随意管对方的事的,你俩能做到吗?”
孙守拍着胸膛保证道,“能做到。”
“哎呀,阮大人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宁荣轩沉默地点头,来表示自己能做到。
在这种时候,他似乎少说话才是对的。
“好了,事情就这样。”承德帝和善地笑着。
“你们年轻人有矛盾是正常的,好好解决就行了。”
阮灿灿几人行了一礼,应了一声“是”。
承德帝道,“都去玩吧,晚上有烤肉,阮爱卿一定喜欢。”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一脸的期待,她可是空了肚子在等的。
承德帝被她这副样子逗笑,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惹得好些人眼红。
阮灿灿在向承德帝告辞后,便与张婉茹和盛琴带着丫鬟婆子,往荷花池的方向走。
宁荣轩和孙守跟在后面。
“阮大人,你好厉害。”张婉茹挽着阮灿灿的手臂,满眼崇拜。
“我娘说,我要是能学到你的两分就好了。”
阮灿灿一点儿不谦虚,“哎呀,我跟你说,你就是要自信。”
“自信是女人最好的医美……不是,自信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工具。”
差点儿一秃驴,说出了现代的话来。
张婉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说要打扮吗?”
今天来参加秋猎,娘特地给她好生打扮了一番,说是出门得注意形象,不然外人会误会的。
“打扮是肯定要的啊。”阮灿灿说道。
“若是你不打扮,十分邋遢,光是有自信,别人会很恶心你的。”
“我的是意思,容貌并非最重要的。你看,有句话说的是,容颜易老。”
“但才情,诗书气等等是会随着时间,越发地有韵味的。”
停顿一下,她又道,“你想啊,若你畏畏缩缩的,成天低着头不敢看人,再是有才华,谁会注意到?”
她的一番话,让孙守和宁荣轩对看一眼,阮灿灿这么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的这番言论,很多人都知道,却没几个人能做到。
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会受外界的影响。
张婉茹和盛琴都因这番话,怔愣在原地。
阮灿灿见状,一个人在附近溜达。
不得不说,皇家狩猎场的景致是真的好,比现代的5A级景区都要好。
她正溜达着。
忽然,被几个小姐给围堵住了。
阮灿灿:“??!!”
这莫不是,传闻中的抱团欺负?
“几位有事?”她眨巴眼,笑着问道。
她对各个家族的小姐都不熟,基本上都是没见过面的。
为首的小姐,是一个圆脸微胖却很好看的姑娘。
但她的脸色有些白,精神头不是太好。
“阮灿灿,你给我离宁世子和孙大少爷远点儿。”
她瞄了眼不远处的宁荣轩和孙守,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嫉妒。
其他几个小姐看阮灿灿的眼神十分不善。
“你不要脸,勾引了宁世子和孙大少爷,还敢当众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阮灿灿,你识相的便从此远离宁世子和孙大少爷,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阮灿灿确定了,这就是传闻中的抱团欺负。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挺新奇的。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
然后——
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掩面哭了起来。
超大声的说道,“几位小姐,我知道你们倾慕宁世子和孙大少爷,可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啊。”
“我与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们却为此来找我的麻烦。”
“呜呜呜,难不成,我不能跟宁世子和孙大少爷当朋友?”
这样的事,不一次性搞好,以后绝不会少的。
为了不再让类似的事发生,她要在这次解决好。
阮灿灿这么大的声音,加上她本身便引人注目,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阮大人怎么哭了?”
盛琴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你们做什么?”盛琴将阮灿灿护在身后,对那几位小姐怒目而视。
“我家表妹那么好,你们却这样对她,太过分了。”
“就是!”张婉茹双手叉腰,气冲冲地说道。
“阮大人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你们却结伴来欺负她,太可恶了。”
阮灿灿哭哭啼啼地说道,“我,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几位小姐让我离宁世子和孙大少爷远点儿。”
“我都说了,我跟宁世子和孙大少爷是朋友关系,可她们不依不饶的。”
第100章 这荷花池里是不是有尸体
宁荣轩和孙守一听,看这几位小姐的眼神里有了嫌恶。
“你们真是可笑,我和宁荣轩要与哪位小姐来往,是我们的自由,何时轮到你们管了?”
“你们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也敢管我的事,你们不配!”
围观的众人,顿时对那几位小姐指指点点。
“真是不要脸。我要是她们的父母,都会羞得抬不起头。”
“可不是。阮大人刚便明说的,跟宁世子与孙大少爷是朋友,她们却为此来找阮大人的麻烦。”
“我看呐,是羡慕嫉妒阮大人入了皇上的眼,当了本朝第一位女官,加上宁世子和孙大少爷跟阮大人做朋友,她们才会跑来找阮大人的麻烦。”
“阮大人也太惨了,好端端的竟是遇到了这样的事。”
阮灿灿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凄凄惨惨地说道,“想我一个孤女……呜呜呜。”
“我一个孤女生存本就不易,幸好姨母一家心善收留了我。”
“如今我好不容易能安身立命了,却受到这样的针对,这是要让我活不下去吗?”
敢欺负她?
从小到大,欺负她的人就没一个好过的。
小时候,她便是打不过,也会拼着跟对方打一架的,让对方明白她不是好招惹的。
众人对那几位小姐更加唾弃和嫌恶。
几位小姐的家人都掩面躲得远远的,没谁上前帮忙或者训斥的。
太丢脸了!
简直太丢脸了!
家里怎么会养出这样不要脸又恶毒的女儿来。
几位小姐哪里见过这阵仗,更没见过阮灿灿这种架势的,都呆愣了好一会儿。
等她们回过神来,面对的便是众人的指责和嫌弃。
臊得灰溜溜地跑了。
“表妹,你快起来。”盛琴扶起了阮灿灿,温柔道。
“若是再遇到谁欺负你,你直接打回去就好了,有我们给你撑腰。”
表妹这样子,她一看便知是装的,但她也是真心疼。
说白了,那几位小姐不就是看表妹是个孤女,以为没人给她撑腰,才敢这般欺负她的。
阮灿灿红着眼眶,凄凄惨惨地嗯了一声,“我就知道,表姐你们对我是最好的。”
“阮大人,还有我。”张婉茹赶紧表态,“谁敢欺负你,便是与我们一家作对,我们一家定不会放过他的。”
“张大小姐,谢谢你。”阮灿灿感激道。
“别忘了我俩。”孙守拉着宁荣轩上前,凑到她的面前。
“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相互帮助,况且这次的事又是因我俩而起。”
他暗暗给宁荣轩使眼色,兄弟,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放过啊。
“若再有谁找你麻烦,你只管收拾,凡事由我担着。”宁荣轩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再是猜到,阮灿灿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可看到她这样,他还是会不舒服。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她,想看到平时笑嘻嘻又自恋的她。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很是乖巧地道谢,“多谢你们。”
她倒要看看,经历了这样的事后,还有没有谁敢为了宁荣轩和孙守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件事解决后。
阮灿灿几人继续往荷花池的方向走。
阮灿灿已是完全恢复。
除了眼眶还有点儿红,其余的看不出一丝难过和悲伤。
张婉茹啧啧称奇,她小声地问到:“阮大人,你刚是装的?”
阮灿灿颔首,“对呀,装出来的嘛。”
“在那种情况下,据理力争是没用的,反而还容易落于下风。”
“张大小姐,你要记住一点,不是任何事争都行的,有时候适当地装一装可怜,会更容易解决。”
张婉茹又学到一招,满脸钦佩,“阮大人真厉害。”
阮灿灿一抬头,“女人就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优势来解决事情。”
曾经,她也不是没据理力争过,不是没有对着干。
但她发现,这样做,便是有理也容易变成没理。
倒是那些哭得惨兮兮的加害者,反而受到了众人的同情。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学会用柔弱可怜。
张婉茹大为震撼,却越想越觉得在理。
就像是二房的那些妾室。
之前她一直不理解,那些女人在私底下那么厉害,为何在自己丈夫面前那般柔弱可怜,对方却很怜惜。
现在她有点儿明白了,也明白为何有那么多女人用这一招了。
在某些时候,真的很管用很好用。
几人来到了荷花池。
这个荷花池不算大,里面栽种的并非常见的荷花,而是稀有的睡莲。
这个季节睡莲还未开,但不妨碍阮灿灿几人欣赏。
主要是阮灿灿欣赏。
她蹲了下来,眼神诡异地望着荷花池,这就是鼠鼠说的,藏有尸体的荷花池啊。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声。
【快看,那两人跑来这个荷花池边看情况了,他们这是怕人发现荷花池里藏着的尸体吗?】
【这两人每年秋猎都会想办法来参加,为的便是看荷花池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
【要我说,他们越是这样做,越是容易被人发现荷花池里的尸体。】
阮灿灿一听,不动声色地往周围看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不远处躲藏在树后偷瞄的一男一女。
这两人的岁数都不大,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但穿戴却不是多好。
阮灿灿的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这两人该不会是……
“这个荷花池有多久了?”她忽然问道。
盛琴和张婉茹表示不清楚,她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宁荣轩倒是每年都来参加秋猎,却是没来过这里。
孙守对此很了解,他蹲在阮灿灿的身边,“修建这个行宫,这个荷花池边修建起来了。”
“先太后钟爱荷花和蜡梅,因此先帝在这里为先太后修建了这个荷花池,找来了最稀有的荷花,结果被下面的人弄成了睡莲。”
“先太后觉得睡莲也挺好看,便留了下来。”
阮灿灿听完,来了一句,“你们说,这荷花池底下,会不会有……尸体啊?”
第101章 真凶还真是他俩
阮灿灿的话,吓得张婉茹和盛琴的脸都白了,两人立马离荷花池远远的。
宁荣轩和孙守很是淡定。
两人都明白,阮灿灿的话是真的。
这个荷花池的下面,是真有尸体。
“挖!”宁荣轩眯起利眼,“将整个荷花池挖空。”
他一吩咐,便有人前去禀告皇上,也有宫人开始挖荷花池。
荷花池一被挖,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慌了神。
“他们怎么会突然挖荷花池?要是荷花池里的尸体被发现了,咱们就玩完了。”
“你个我闭嘴!我能不知道这一点吗?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早就后悔了。
奈何,后悔没用。
事情已是这样了,他要做的是,想办法不让事情被发现。
否则,他和家族都会玩完的。
“你朝我凶什么!我承认,当初我是勾引了你,但你若没心思,会被我勾引?”
她也很后悔,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男人,没有选好一点儿的男人。
以她当年的姿色和手段,是能选更好的男人的,却被这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两人差点儿又吵了起来。
但两人都没忘,现在的实际情况,只能强忍着没吵起来,继续看那边的情况。
他们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好这件事才行,不然他们真的会出事的。
然而,事实是,两人都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那边,荷花池的水已是全部放干了。
好些宫人正在荷花池里挖着。
承德帝与一众人都过来了。
“听说荷花池里藏着尸体?”承德帝看一眼阮灿灿。
他就知道,带着阮灿灿来秋猎,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若不是她,怕是没人会知道荷花池里藏着尸体。
阮灿灿几人向他行了一礼。
“皇上,是怀疑。”宁荣轩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沉声道,“我闻着荷花池的味道不太对,怀疑里面藏有尸体。”
阮灿灿挑眉,却没说什么,宁荣轩这是在帮她?
无缘无故的,这人为什么要帮她?
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众人一听,哗的一声。
“这可是先帝为先太后修建的荷花池,谁敢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将尸体藏在这里?”
“但不得不说,凶手是有脑子的。这个荷花池一向是精心伺候着,没谁敢在这里乱来的,所以尸体藏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
承德帝面染薄怒,“先挖!”
“若是真挖出来尸体了,给我查清楚是谁做的。”
“还有,让刑部过来!”
刑部刚一过来,荷花池里的尸体便被挖出来了。
已是一具白骨了,且是不完整的白骨。
好些夫人小姐吓得够呛,纷纷离得远远的。
有宫人将白骨清理干净,放在了铺着布料的地上。
阮灿灿是个胆大的。
奈何,盛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凑过去看。
“表妹!”
她有点儿生气,更多的是担心,“你凑过去作甚?”
阮灿灿缩着脖子,讨好一笑,“表姐,我错了。”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到底是没在众人面前说她。
“刑部的仵作何在?”承德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众人瑟瑟发抖。
刑部的仵作赶忙弯着腰上前,跪在了承德帝稍远点儿的地方。
“贱民参见皇上。”
承德帝道,“你去看看,那具白骨是怎么回事。”
仵作应了一声,走到了白骨的面前,开始进行验尸。
阮灿灿往不远处瞟了眼,哟,那对狗男女还没跑呢。
便是他们跑了也没用。
这件事一旦查清楚,他们躲到哪儿都没用的。
古代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随时随地都能跑路的。
需要文书路引等等,不然是哪儿都去不了的,还会被人当成是可疑之人。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仵作跪在了承德帝的不远处,姿态卑微:“禀皇上,经过贱民的检查,此人是一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
“这女子怀过孩子,但流产了。且她生前遭受过折磨,有几处骨头被打碎了……”
好些人倒吸一口气,生前骨头被打碎,这得多疼啊,对方也太恶毒了。
仵作道,“这具尸骨至少有五年之久了……”
“五六年前,有哪家的女儿,哪家的夫人失踪的吗?”阮灿灿突然问道。
五六年前……
“安平县主!”有人嚷嚷道,“安平县主不就是五六年前失踪,到现在都不知是生是死吗?”
一提起安平县主,众人都反应了过来。
“难怪当初找不到安平县主,原来是被害死,尸体被藏在了荷花池里。”
“定是安平县主的丈夫及其表妹做的。当初便怀疑是这两人做的,奈何始终没找到证据。”
“安平县主的丈夫和表妹,是不是来参加这次的秋猎的?”
承德帝听到这些话,也开始怀疑这具白骨是安平县主的。
这几年,平王没有放弃寻找安平县主,却是始终没有找到。
“去将那两人给我带过来!”他怒声道。
很快。
安平县主的丈夫和表妹,便被禁军拖了过来。
是真拖过来的那种。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两人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承德帝指着那具白骨,厉声问道:“你俩老实交代,这是不是安平县主?”
“若你俩不老实交代,我会让你俩体验体验刑部的那些刑罚的。”
安平县主的丈夫和表妹已是被吓破胆了,结结巴巴的求饶。
“求,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承德帝冷怒道,“给我将他俩拖到旁边用刑!”
“何时他俩肯交代了,何时再拖过来!”
结果——
也就拖下去的功夫,这两人便哭着喊着要交代了。
据这两人交代,当年他俩的奸情被安平县主撞破,她还得知其表妹有孕了。
当时她的丈夫却像是看不到她的痛苦,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必须让其表妹当平妻,并让孩子成为嫡子。
安平县主自然是不愿意的,还说要将这件事闹到两家人的面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她的丈夫和表妹真怕她将事情闹大,又怕丢了脸面,急怒之下便将她失手杀死了。
第102章 今天,她要替天行道
两人杀人之后,才感到了害怕和不安。
他们想了很多的办法。
最终想到第二天是秋猎,便准备将尸体藏在秋猎场上,对外说安平县主在家养病。
于是,第二天秋猎,两人便带着安平县主的尸体来到了这里。
两人对外称安平县主有些不舒服,不宜见人。
暗地里,他们在晚上无人之时,将安平县主的尸体藏在了荷花池里。
等到天亮之后狩猎,他们便在狩猎之时,慌张的说安平县主突然不见了,哪儿都找不到。
如此,便伪造了安平县主失踪的事。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好,两人及其家族也霸占了安平县主的产业等等。
但没想到,皇上下旨收回了那么多产业,还让两个家族不得科考。
这就导致,这几年两个家族对两人怨声载道……
“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承德帝语含怒火,打断两人的话。
“你俩倒是很大的胆子,敢害死安平县主,还敢霸占她的家产这些。”
众人对这两人极为憎恶,这种勾搭成奸且谋害他人的玩意儿,是最恶毒最恶心的。
好些有女儿的人家,都决定回去后,好生教导女儿,再给女儿好好挑选好的人家。
可不能让类似的祸害,害了家族和女儿。
阮灿灿揣着手手,站在旁边看戏。
她满眼冷光,这种凤凰男和小三女,她是见一个收拾一个。
安平县主的丈夫和表妹不停的求饶,还开始相互推卸责任。
“皇上,不关民女的事,都是他……是他看上了民女的容貌和身段,用花言巧语蒙蔽了民女,还威逼利诱了民女。”
“放屁!明明是你见不得你表姐成了县主,过着那么尊荣的日子,便跑来勾引我,还处处说你表姐的坏话。”
“你少胡说!是你见不得我表姐地位,比你一个男人要高。你说,女人就该在伺候男人,该匍匐在男人的身下……”
“你别栽赃我,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狗咬狗,将对方做的那些恶毒和恶心的事,全抖了出来。
比如,安平县主的表妹暗地里给安平县主下慢性毒药,联合家人明里暗里贬低她,故意要她给丈夫纳妾,打着她的旗号残害他人等等。
安平县主的丈夫则是打着她的旗号,暗地里放印子钱,一步步将她的产业占为己有,还跟她身边的丫鬟有了首尾等等。
众人是越听越憎恶这两人,这两个玩意儿都不是好东西。
也是安平县主识人不清,才会被害。
承德帝冷怒道,“将这两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其家族抄家流放三千里,所有后代永远不得科考!”
还不等两人求饶,便被禁军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承德帝忽然叹了口气,“刘旺,你亲自将安平县主的遗骸收好,找个风水宝地安葬好。”
“以公主的规格安葬。”
刘旺领命,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太监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安平县主的遗骸收好。
安平县主的事,算是解决了。
阮灿灿就有一丢丢同情安平县主,这位在婚前不可能不知丈夫的一些事,可她依旧嫁了。
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她打了个激灵,在这里无论遇到多优秀多好的男子,她都不能恋爱脑,要坚持招赘或者养面首。
且,不能对赘婿或者面首太好,否则他们会蹬鼻子上脸的。
她刚要跟盛琴和张婉茹换个地方转悠,听到了几个夫人小姐的议论。
“是李家的那个灾星。”
“咱们离远点儿,谁靠近他,便会倒霉的。”
“听说,李夫人当初生这灾星差点儿难产而死,却没对这个灾星做任何事,真是心善啊。”
阮灿灿顺着这些声音看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有几分畏缩的单独站在一个地方。
他的面容有些苍白,精神头不是太好,穿戴得较为普通,像是一般家族的少爷。
完全看不出,是新上任太常寺卿家的嫡子。
“表妹,你在看什么?”盛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是位不认识的公子。
“这是谁家的公子,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张婉茹也在看。
她忽然小小的呀了一声,“应该是李家的那位灾星嫡子。”
“我父母说,这灾星的名号怕是有问题的,具体的他们也不清楚。”
“反正李家这些年不仅没出事,反而还当上了太常寺卿。”
“他要真是灾星,李家这些年能这么顺风顺水吗?”
特别是她家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她和家里人看事更是不会光看表面。
盛琴听完,思考了下,“听张大小姐这样一说,是这么一个理儿。”
“李家这些年的日子可谓是越发的好,若李大少爷真是灾星,李家的日子不会这么好的。”
“那这灾星的名号……”
有些奇怪啊。
李大少爷的父母健在,他又是唯一的嫡子,按理日子不该过得这么差才对。
“嗳,表姐,那位是不是李夫人?”阮灿灿看着那位走到李大少爷不远处的夫人,问道。
盛琴和张婉茹看过去——
“是李夫人。”盛琴低声道,“李夫人早些年,过继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庶子,便是如今的李二少爷。”
“李二少爷娶的,是李大人原上司的嫡女,这门婚事还是李夫人用了好些方法,为李二少爷求到的。”
张婉茹接过话茬,小声道,“相比起来,李大少爷就很惨了,比李家的下人过得都要不如。”
阮灿灿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便溜了过去。
盛琴颇为头疼,表妹这是要作甚?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表妹会出事。
张婉茹是紧跟着阮灿灿的步伐的。
李夫人并未注意到阮灿灿三人。
因为,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夫人小姐公子太多,有谁路过是正常的。
阮灿灿的动作,让不少夫人小姐看在眼里,顿时都凑了过去。
这下子,李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被挤开。
方便了阮灿灿。
她不动声色的,用藏在袖中的手,拉住了李夫人的衣角。
今天,她要替天行道!
第103章 男人别想完美隐身
“孩子,你最近过得可好?”李夫人一脸关心和担忧的,望着李大少爷。
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都是为娘的没用,才会让你过这些苦日子。”
“但你放心,我终于劝好你父亲了,过些日子便接你回府。”
她诧异围过来这么多人,却没多想,想的是要好好表现出慈母的样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要好好表现出慈母的样子,如此才能为老二谋取到更多的利益。】
【哼,老二才是我的儿子,这种灾星才不是我的儿子,我最后悔的事,便是生下了这个灾星。】
阮灿灿的眉头一蹙。
周围的夫人小姐一听,看李夫人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再怎么是灾星,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竟是这般想。
这位李夫人,看着是个和善好相处的,没想到是个表里不一的。
“都,都好。”李大少爷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声音有些小。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听到的李夫人的心声。
似乎是,早就习惯了。
李夫人有些奇怪这些人的眼神,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是一时没想到缘由。
她拉着李大少爷的手轻轻拍了拍,继续彰显慈母的模样,“等秋猎结束,你便与我一块回府。”
“我早已吩咐丫鬟,将最好的院落打扫出来了,那本就是你该有的。”
【若不是要这个灾星,给老二铺路,我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的。】
【等下,我得好好洗一洗手,连这身衣裳都要烧掉。碰了这个恶心的灾星,我真是浑身哪儿都不舒服。】
【罢了,为了老二,我暂且忍一忍好了。】
她的心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让众人看她的眼神更不对了。
天啊,原来李夫人私底下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她一边装出对亲儿子很好,一边暗地里各种唾弃嫌恶他,还想着处处利用算计他。
反倒是,将过继的儿子当成宝宠着。
“不,不了。”李大少爷瑟缩的收回手,将手藏在袖中。
他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夫人,我现在这样就很好,请夫人不要为我费心。”
他该知道的,每次夫人对他好,都是带着目的的。
不是真心对他好。
夫人那么厌恶他的。
李夫人的心里很是恼怒,这灾星敢不听她的,面上却是越发的慈爱。
“你别担心,你父亲不会为难你的。”
【该死的灾星,当初生他时,让我痛得差点儿死了,现在还敢不听我的命令。】
【早知这个灾星这么不听话,当初便不该让他成为灾星,该直接将他当成一条狗养着的。】
阮灿灿啧了一声。
她早就从鼠鼠那得知,所谓李家嫡子是灾星的事,全是李夫人搞出来的。
不是为了别的,只因李夫人生孩子时太痛,加上她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一怒之下便极为憎恨自己生的孩子,还将他弄成灾星。
这些年,李夫人肆意折辱李大少爷,为的是让自己消气。
众人震惊到差点儿没控制住表情,什么?!
灾星是假的不说,还是李夫人搞出来的?
缘由是,生儿子时太痛!?
这……也太可怕了!
生孩子本就痛,没谁生孩子不痛的。
若李夫人不想生孩子,过继一个便是了,何苦为难自己的亲儿子。
这也太恶毒了。
“我,我听,我听。”李大少爷瑟瑟发抖的站在那,脸色白的几近透明。
“请,请夫人原谅,都是,都是我的错,还请夫人不要生气。”
每次夫人生气,都会往死里折磨他,说这是他该守着的。
从小,他便听下人们说,是他害得夫人生他时太痛,才活该遭受这些的。
他的这副样子,让李夫人气得够呛,又不能当众有所表露。
【等没人的时候,看我怎么折磨这个狗东西!】
【这次,我要他生不如死!这样,才对得起我生他时受的罪。】
【等折磨完了他,便将他送到那户人家当赘婿。人家可是答应了,将人送过去,就会帮老二的。】
“你这孩子……”
“我说李夫人,你在这里装什么慈母。”有身份地位高的夫人,看不下去了。
她呸了一口,满脸嫌恶,“李大少爷灾星的名号是如何来的,不就是你传出来的吗?”
“只因生孩子太痛,便这样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利用亲儿子给过继的儿子铺路。”
“论歹毒,整个洪都没谁是你的对手。”
不是没有对亲生孩子不好的,但像李夫人这样的,只因生孩子太痛,便将亲儿子弄成灾星的。
整个洪朝,怕是只有她一个。
周围人都在指责李夫人。
“说她恶毒,都侮辱了恶毒。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痛的,就因生孩子痛,她便让一个孩子从小承受灾星的骂名。”
“单从这点便能看出,李夫人是多佛口蛇心之人。而且,她还说什么是李大人不准李大少爷回去,将事情全推到他人身上,自己美美的当好人。”
“之前我还同情李夫人,遇到这样的事,多她诸多关怀。结果,事实是这样的,她真的太坏了。”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几个问号,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鼠鼠不是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吗?
她也没功夫多想。
因为,李夫人的神情惊慌了一瞬,“各位夫人小姐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蓝诗情满脸厌恶的打断她的话。
“我张家蓝家,从此不会再跟李家有任何往来,这种人家,我张家蓝家怕哪天被暗害死都不知道。”
她一说这话,便有越来越多的夫人表示,要与张家不再来往。
这么可怕的人家,谁敢再来往,生怕不会被害死么。
“李大人不可能不知情的。”阮灿灿来了一句。
男人想要完美隐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众人十分赞同。
“对!这么多年了,李大人不可能不知情,说不定当初还有他的手笔。”
“我听说,这些年李夫人给他纳了好些妾室,庶出的孩子生了一堆。单从这点便能看出,李大人没少得到好处。”
第104章 拿她当NPC刷经验
这下,李夫人真的慌了。
她完全没想到,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会被人当众揭穿,还会变成这样。
“各位请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得了吧。”蓝诗情嗤笑道,“你再怎么诡辩,也掩盖不了事实的。”
“以后,你就抱着你那过继的儿子,过你所谓的好日子吧。”
太常寺卿这个位置不算高,在这权贵云集的洪都算不得多大的分量,且李家也不是多大的家族。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很快皇上便会收拾了李家。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夫人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反倒将一切的错怪到了亲儿子身上。
【都是这个灾星害的我!】
【当初生他,他害得我快要痛死了,现在又害我经营多年的好名声没了。】
【等将他送过去,我便派人暗中折磨死他,以消我心头之恨!】
“张大夫人,你听我说,真不是这样的……”
蓝诗情却是不再听,浅笑着跟阮灿灿说着话,“阮大人,不如咱们到那边转转?”
“继续待在这里,我怕会被恶心死的。”
当初,她生一双儿女差点儿难产而死,却从未怪过两个孩子,反倒担心他们哪里会有问题。
像李夫人这样,生孩子太痛,便栽赃亲儿子是灾星,这些年肆意折磨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阮灿灿说了声“好”,便与她,盛琴和张婉茹离开了。
她要找个机会,将李夫人和李家对李大少爷做的那些恶毒事,全部揭穿。
还不等阮灿灿找到机会,承德帝便下旨将李家除了李大少爷外的所有人下大狱。
缘由便是,李家栽赃李大少爷是灾星。
承德帝更是严令大理寺好生审问,务必查清楚具体的事,不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阮灿灿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事了?
是鼠鼠的消息太落后,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不等她想明白,便被烤肉吸引了。
香喷喷又滋滋作响的烤肉,勾得阮灿灿肚里的馋虫咕咕咕的直叫唤。
恨不得能立刻吃上。
所有人都是在一个宽阔的地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的。
中间的地方,有御厨正在制作烤肉。
不同于其他人谈笑风生,阮灿灿只顾着盯着烤肉看。
让朱美珍和盛琴颇为好笑。
连承德帝的心情都变好了:“御厨,一会儿多给阮爱卿一些烤肉,最好部分的给她。”
御厨应了声“是”。
单是这点,便让众人意识到皇上有多偏宠阮灿灿。
羡慕嫉妒恨的都有。
对于能听到她心声的,也只有羡慕,连一丝嫉妒和恨都不敢有。
他们可不敢得罪阮灿灿。
得罪她,被她当众偷听心声,那他们会社死的。
嫉妒恨的,暂时是不敢当面做什么的。
毕竟,有前车之鉴。
“谢皇上!”阮灿灿超大声的笑着道。
她一点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不瞒皇上,我早就盼着这烤肉了。”
“听说,宫里御厨的厨艺极好,烤出来的烤肉特别好吃,在外面是吃不到的。”
承德帝哈哈大笑,虚点了她几下,“这样,我送你一个御厨。”
“皇后,御膳房是不是还有个擅长烤肉的?”
皇后端庄得体的笑着,“回皇上,是还有个擅长烤肉的,这次没有随行。”
“那位御厨不仅擅长烤肉,还擅长做各色糕点,想必阮大人会很喜欢的。”
阮灿灿的眼神一亮,激动的问道,“皇上,皇后娘娘,可以吗?”
擅长做烤肉和糕点的御厨嗳。
那她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很好吃的各种糕点?
想想都开心。
皇后掩唇直笑,“真的。”
“阮大人当真是可爱,不要别的,就要一个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阮灿灿嘿嘿直笑,“皇后娘娘,我这人就好一口吃的。”
“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吃喝喝……”
和看八卦。
皇后大概明白了,皇上为何对阮灿灿不同了。
这个小姑娘没有那么多的歪心思,也不是那些装出来的模样,是真喜欢吃的。
见过了表里不一和算计颇多的人,看到这样的小姑娘,她也很喜欢。
“皇上,你可得多赏赐一些好吃的给阮大人。”
承德帝笑呵呵的说道,“宫里的那些膳食,多赏赐一些给阮爱卿。”
“保管她喜欢。”
阮灿灿站了起来,朝夫妻俩行了一礼,“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紧接着,她扭头对朱美珍和盛琴说道,“姨母,表姐,一会儿咱们吃好吃的。”
朱美珍和盛琴笑个不停,灿灿是真喜欢吃,不是装出来的。
越来越多的人羡慕嫉妒恨,却不会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做任何事。
烤肉一上来,阮灿灿便专注吃。
奈何——
【嗳嗳嗳,那边不是那位真千金吗?她可真惨呐。】
【她和李家的灾星一样惨。】
【你这话不对,她比李家的灾星要更惨一点儿,至少李家的灾星能活得久一些,她可是今天就要死了。】
【那几人都准备好了,准备趁着这次的秋猎弄死她。】
【秋猎才查清楚安平县主的事,他们还敢做这样的事?不怕出事吗?】
【有人等不了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真千金被那样打压,依旧容貌出众,性子坚韧又有才请,相比起假千金……啧啧啧。】
阮灿灿边吃烤肉边听这些小动物们说话,真假千金……该不会是,鼠鼠跟她说的那家吧?
应该就是那家了。
那家的真假千金特别有意思。
要不是鼠鼠跟她说了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这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阮大人。”这时,一个打扮得很清雅,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子,端着酒杯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柔柔的朝阮灿灿福了一礼,“我早就听闻阮大人的大名了,今日有缘得见,是我的荣幸。”
“我敬阮大人一杯。”
阮灿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记恨,挑眉一笑,“那个,我不擅长喝酒,便以茶代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还请这位小姐见谅。”
这是拿她当Npc,刷经验呢。
赵紫心里极为羡慕嫉妒恨她,面上却是优雅的笑,“听闻阮大人在招赘?”
第105章 她可不是送经验的
阮灿灿咽下口中的烤肉,用帕子擦了擦嘴,才道,“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这位小姐特意这样问,莫不是要将家中的兄弟介绍给我?”
周围好些夫人小姐公子,都在默默的关注这边的情况。
心里全在想着要看好戏,也不知这位赵家的大小姐,心声是个什么样子的。
是表里如一,还是表里不一?
但多半是表里不一的。
若是能听到阮灿灿心声的,是断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去找她搭话的,除非是与她和盛家关系好的。
“阮大人说笑了。”赵紫掩唇轻笑。
她做这个动作时,会摆出一个最好的侧脸来,连动作和笑容的弧度,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阮灿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那这位小姐特意问这件事,莫不是也想招赘?”
“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地问我这件事的。”
外表精致女啊。
在现代,她可没少见。
像这种类型的男女,在外的形象都十分好,也擅长打扮等等,但私底下嘛,那就不好说了。
赵紫面上的神情未变,心里却是越发羡慕嫉妒恨她,一个孤女,却过得比她还要好。
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心里的嫉妒如疯长的野草般,淹没了她的内心。
但她没失去理智,只是揪着绣帕的手不断拧紧,“阮大人,我是佩服你,才会这样问。”
“来,你坐。”阮灿灿拉着她坐在凳子上。
她不动声色地拉住赵紫的衣角,笑眯眯地说道,“佩服我敢当众招赘?”
赵紫表现出很佩服的模样来,“阮大人,你好厉害的,做了本朝第一个女官,还这么有本事。”
她轻叹了口气,“若我能有阮大人的两分本事,那就好了。”
【无论是才情还是其他方面,我都不比阮灿灿差,就是比她安分,比她守规矩,不像她成天抛头露面,成天跟一群男人不清不楚,才没有她这样的身份地位。】
【她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不过是男人玩弄她罢了,迟早有一天,那些男人都会抛弃他的,到时候她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美珍和盛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这位赵大小姐可真是好样的。
蓝诗情母子三人冷眼看赵紫,早就听闻这位赵大小姐不一般。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一般。
能听到心声的人,看赵紫的眼神不同了。
赵夫人还在那乐呵呵的,一副自己女儿跟阮灿灿多接触才好的模样。
听不到心声的人,有的撇嘴,有的暗暗翻白眼,有的坐在那看热闹。
阮灿灿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两分。
她本来都不打算,掺和赵家的那档子事的,偏生赵紫非要拿她当Npc刷经验,心里还这样想她。
那就不要怪她,揭露了赵紫真正的身份了。
“哎呀,这是学不来的,天生的。”
她停顿一下,又道,“倒是这位小姐……对了,说起来到现在我都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这挺不好的。”
“真是没点儿规矩,半天不做自我介绍。”张婉茹轻嗤一声。
“还一上来,便问阮大人招赘的事,又不说为什么问这件事,却在那说佩服阮大人,当谁看不出她的那点儿算计似的。”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蓝诗情嗔她一眼,“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嚷嚷别人的事,又不说缘由的。”
“她应该是利用阮大人,来刷脸呢。”张修然端着一杯酒,面露讽刺。
“娘,这是赵家的嫡女吧?赵家这教养……”他直摇头。
好些人在那附和。
“赵家的教养,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但凡懂点儿规矩的人,都不会当众问这样的事。”
“嗤,你们没看出来吗?她这是想踩着阮大人表现自己,今天可是秋猎,皇上,皇后娘娘等人都在。”
“鸿胪寺卿的赵家……养出这样的女儿,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赵夫人心疼女儿,又不好当众做点儿什么,便暗暗瞪了身后伺候的一个丫鬟。
都是这小贱人的错。
阮灿灿,“??”
啥情况?
她都还没做点儿什么,便有这么多人看不惯这女人?
该不会是,这女人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被众人所知道了吧?
可不对啊。
鼠鼠不是说,这人暗中做的那些事,没几个人知道的吗?
真是奇怪。
还不等她多想,便见赵紫一脸歉意地望着她。
阮灿灿的嘴角一抽,不是,这女人是不是真有毛病?
这女人是不是觉得,用对付她父母的那些招数,便能对付她了?
“阮大人抱歉,因我给你带来了这些流言蜚语。”赵紫说道。
“我就是想着,能跟阮大人聊聊天,我对你很崇拜的。”
【该死的贱人,敢害得我当众丢脸,被众人所议论。】
【我本来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在皇上皇后娘娘的面前刷脸,好给自己找一个好夫家的。】
【如此,便是将来那件事被众人所知,也没谁敢为难我,没谁敢议论我。】
【但被阮灿灿这贱人毁了!】
阮灿灿十分无语。
有时候,基因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可怕的。
有些坏人的基因,是会遗传给孩子的。
“你确定,流言蜚语说的是我,而不是你?”
她单手撑着头,语含嘲讽,“赵大小姐是吧?你确实很不一般,能耳聋到这种地步。”
朱美珍等人嘲笑出声,“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耳聋的人,她可真敢说。”
皇后第一次听到心声,多看了阮灿灿两眼。
她再看皇上那不悦的表情,才真正意识到皇上看重阮灿灿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老三听不到心声?
她的眉头蹙在了一起,这……
“阮大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赵夫人无法再忍受。
即便怕皇上皇后责骂,她也站了起来,怒指着阮灿灿,“我女儿不过是来找你说说话,你却如此恶毒。”
阮灿灿还未开口。
蓝诗情和张婉茹已是站了起来。
“哎哟,我第一次听说这般颠倒黑白的!”蓝诗情满脸嫌恶。
第106章 喝醉容易出事
“你女儿当众做这样没规矩的事,还在那胡言乱语,阮大人心善没多计较,你还有脸在皇上皇后娘娘面前嚷嚷。”
“赵家可真是好样的!”
张婉茹接过话茬,鄙夷道,“但凡是个懂规矩的人,都不会当众问阮大人那样的事。”
她太不会骂人了。
等回去后,她专门请人教她。
必须要学会骂人,这样才能随时帮得上阮大人。
好些人都在说赵家和赵紫的不对,对这一家子十分唾弃。
便是听不到心声的人,在这一刻也嫌弃赵家,真不知赵家是如何教导嫡女的,教出了这样一个货色来。
有想跟赵家结亲的人家,在这一刻也打消了念头。
这样人家的女儿,他们可不敢要。
若是娶回来,怕是会闹出不小的事。
赵夫人和赵紫完全没想到,会引发众怒。
两人愣了好几秒钟。
“赵夫人,赵家便是这样教导子女的?”皇后眸露不喜,沉怒道。
“赵大小姐当众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还在那颠倒黑白,可见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的女人,还妄想着在她和皇上的面前刷脸,妄想着嫁给好夫家。
简直是恶心。
她的这番话一出,赵紫便被定性了。
“皇后娘娘……”
赵紫惶惶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臣女知错了,请皇后娘娘原谅。”
【都是阮灿灿这贱人害得我!】
【原本,我在皇后娘娘面前可是有很好的印象的,全被阮灿灿破坏了。】
阮灿灿,“??”
不是,这是没锅都能往她身上砸,是不是?
“知错?”皇后看赵紫的眼神满是嫌恶,“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还真不少。
但像赵紫这样,会当众踩着皇上偏宠的臣子的,是第一个。
说赵紫蠢,她知道利用阮大人。
说赵紫聪明,她却做这么愚蠢的事。
赵紫结结巴巴道,“臣女,臣女不该来找阮大人说话……”
“行了。”皇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她抬眸看向赵夫人,威严的语气里有着斥责,“赵夫人,我看你这嫡女便待在家里好生教养。”
“何时教养好了,何时再让她出门。”
“至于她的亲事,和赵家儿女的亲事,便暂时不要商议了,免得祸害了其他人家。”
都到这种地步了,赵紫还敢说这样的话。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赵夫人面无血色地跪在地上,“臣妇……遵命!”
完了!
完了!
这下完了!
有了皇后娘娘的这番话,赵家和紫儿都完了。
“赵大人最近也在家好好思过。”承德帝冷声道,“连家里事都管不好,还如何报效朝廷。”
这下子,有更多的人羡慕嫉妒恨阮灿灿了,皇上也太宠爱她了吧。
阮灿灿却是在想,越来越奇怪了,她一点儿事没做,便成了这样。
有种,所有人都在帮她的感觉。
是她太优秀太出众太独特的原因吗?
一直在看戏的孙守,用手肘抵了抵宁荣轩,小声道,“这种时候,你不出头?”
宁荣轩斜了他一眼,淡声道,“若我在这种时候帮她,反而会让更多人不满她。”
“况且,她不待见我。”
孙守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低落和不爽来,顿时笑得肚子疼,宁荣轩这家伙也有今天。
“笑什么?”宁荣轩问道。
孙守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没,想到好笑的事了。”
“说实话,这种时候你确实不适合出头。你和阮灿灿没有任何关系,又是个男子,突然为她出头,会让更多小姐嫉恨她的。”
本来,因着宁荣轩对阮灿灿的不同,已是有好些小姐不待见她了。
若宁荣轩再处处为阮灿灿出头,怕是会给她惹来更多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宁荣轩没有身份出头。
宁荣轩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嗓音低沉,“你用不着说这些废话。”
因着荷花池边的事,现在他哪里敢随意为阮灿灿出头。
她有多不待见他,他是最清楚的。
孙守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地酒喝,赶紧拿走了他的酒杯,“喝醉酒容易出事。”
“这里这么多人,盯着你的人更是多,若你不小心喝醉了,少不了会有麻烦。”
宁荣轩的动作一顿。
他捏了捏眉心,叹道,“莫名地有些烦躁,一个不小心便喝多了点儿。”
孙守心道你这哪里是莫名的烦躁,是得不到阮灿灿待见才这样的。
可怜的兄弟,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阮灿灿那样自恋又有着特殊本事的女人。
“求皇上恕罪!”赵夫人连忙拉着赵紫,跪在了承德帝的面前。
“皇上,都是臣妇和小女的错,请皇上原谅我家老爷。”
皇上对她家老爷的惩罚,可比对紫儿的惩罚严重多了。
若是老爷被禁足在家里,那他随时都会被皇上厌弃,从而丢了官地。
阮灿灿跑到了两人的身后蹲着,悄悄地拉着两人的衣角。
她自以为没人发现。
殊不知,好多人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了。
都是能听到心声的。
承德帝扶额,确定了,阮爱卿是个喜欢凑热爱,喜欢听秘密的人。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她也跑过来听秘密,生怕别人不会知道她的本事似的。
“恕罪?”
他冷哼一声,“你们母女做的那些事,我不相信赵大人一点儿不知情。”
“他知情却没任何劝阻,这便是纵容和包庇。我没直接撸了他的官职,已是心善了。”
看来这次祭祀的事,不能再交代赵大人处理,否则容易出乱子。
赵夫人和赵紫在那不停地求饶。
【都是那小贱人带来的祸端!那小贱人一点儿也不像紫儿那么嘴甜那么会为家里着想。】
【该死的阮灿灿,我好心找她说话,她却这样害我!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身份地位,绝不能就这样失去!】
两人的心声,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赵夫人说的小贱人是谁?
还有,赵紫这番话是何意?
她作为赵家的嫡女,一出生便有足够的身份地位的,又何来好不容易得到一说?
人群中,有个女子满眼的震惊,这……
第107章 这也是真假千金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夫人暗暗瞪了一眼之人。
但她不是如那些小姐般坐着,而是跟丫鬟婆子一样,站在那伺候的。
她呆呆地站在那,满眼不解地望着赵夫人和赵紫,不明白她俩为何会当众说出心里话来。
这两人在外人面前一向善于伪装自己,从来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意识到赵家有大秘密,还是不能为人知的那种秘密。
且这个秘密,跟赵夫人和赵紫有关。
这下子,众人都来了兴致,没想到赵家还藏着秘密。
阮灿灿抱臂啧啧啧的,接下来,她要如何才能揭露赵家的那个秘密呢?
这个秘密一揭露,赵紫便无法再利用她所谓的身份来做任何事了。
她得想想,要如何才能揭露这件事。
“太吵了!”皇后不悦道。
赵紫和赵夫人闻言,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两人十分清楚,若是她们再敢发出任何声音,等待她们的会是更严厉的惩罚的。
皇后本想让这对母女退下,但她看到阮灿灿依旧蹲在那,便知这件事还没完。
她和承德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坐好,准备看戏,看来这场戏有的看啊。
能听到心声的人,都意识到这点的,挤眉弄眼的看他人,想来他们能知道赵夫人和赵紫所说那番话的意思了。
“听说,赵大小姐不是赵夫人亲生的。”不知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
在这还算安静的时候,显得十分突兀。
瞬间,所有人齐唰唰地看向赵夫人和赵紫。
“我是有听说过,赵紫和赵大人夫妻不像,像赵夫人身边伺候的一个嬷嬷,所以很多人都怀疑赵紫不是赵夫人的。”
“听你这样一说,再一看赵夫人和赵紫的容貌,两人竟是没一点儿相似的。”
“我也有听说过这件事,说赵家真正的嫡小姐另有其人,之前我不太相信,现在嘛,可就说不好了。”
“不会吧?若真是如此,赵家能毫不知情?谁愿意养着别人的女儿啊。”
“会不会是赵家被蒙蔽了?”
“怎么可能。这种事若不是赵家自己同意,谁能蒙蔽得了赵家。”
赵紫和赵夫人听到这些议论。
一个心慌不已,一个有些不安。
【该死的,是谁在那胡咧咧,说出了这个秘密!别被我查出来,否则我定要对方不得好死。】
【紫儿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不能被外人所知,否则对我家族和紫儿的名声不好。】
这心声一出,众人倒吸一口气。
看赵紫和赵夫人的眼神,彻底不对劲了。
连承德帝和皇后都很惊愕,不是,这赵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养自己的孩子,养着别人的孩子。
在这一刻,承德帝决定罢免了赵大人,这件事赵大人不可能不知情,却纵容其夫人这样做,足见其为人。
继续让这样的人当官,还不知会祸害了多少人。
阮灿灿无声的哼了下,赵紫确实不是赵夫人的女儿,这件事赵夫人夫妻早就得知了。
看似是赵夫人夫妻意外得知,实际上是赵紫及其奶奶早就计划好的,为的便是让赵夫人夫妻意外得知。
那时候赵紫十来岁,从小是由赵夫人照顾的,感情颇为深厚,所以那对祖孙便利用这份亲情,和可怜哭诉达成了目的。
让赵紫继续当赵家的嫡女,而真千金却继续当丫鬟。
“赵夫人,你女儿跟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啊?”有跟赵夫人不对付的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儿是捡来的……哦不对,你这样的为人,是不会捡孩子的,怕是……谁换了你的女儿,你却当成宝在宠着吧?”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这位夫人说对了一半。
赵夫人夫妻不仅知情,还因假千金所谓的嘴甜体贴人,又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根本不管换孩子的事,一心宠着假千金。
相比起来,真千金的日子就太惨了,不仅要当牛做马的伺候赵家人,还要时刻谨防被假千金等人算计。
“你,你少胡说!”赵夫人怒瞪着那人,却底气不足。
“孩子长得不像父母的,那么多,你不能光凭这点,便在这里胡咧咧。”
这位夫人掩唇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赵夫人,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你还敢撒谎?”
“让赵紫将这张脸洗干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跟你们夫妻一点儿都不像,也不像赵家的任何人。”
这次如此好的机会,看她不整死赵夫人这个虚伪又做作的恶毒玩意儿。
赵夫人和赵紫听得更加不安了。
“我家的事,你少胡说。皇上,皇后娘娘,臣妇带着小女退下了。”
【绝不能让外人得知,紫儿不是我亲生的,那样对她会非常不好的。】
【我的紫儿那么乖,那么懂事,又那么好,不该遭受这些事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孽障,若不是她,我的紫儿怎么可能会遭受这些,早知道当初便该直接弄死她,便不会有这些事了。】
众人听得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比起李家来,赵夫人更为恶毒,更不是东西。
明知自己的孩子被换了,依旧宠着假千金,还那样对待亲生的女儿。
说她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赵紫又慌又怕,脸色惨白。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些年来,我不是赵家亲生女儿的事,除了父母和嬷嬷外,并无其他人得知,外人也只是议论两句。】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都是阮灿灿的错!若不是她,我还是那个人人羡慕的赵家嫡女。】
阮灿灿暗暗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果然坏人从不内耗。
这下子,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赵夫人和赵紫的眼神里满是唾弃与嫌恶。
但,众人也在想真千金是谁,当年又是如何换的女儿,赵夫人夫妻为何不认亲生女儿。
“请皇上皇后娘娘,为民女做主!”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跪在了承德帝夫妻俩的面前。
赵夫人和赵紫一看到她,脸色巨变。
第108章 丫鬟却不平衡
“你给我滚回去!”赵夫人声音颤抖地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一会儿回去我好好收拾你!”
【这孽障果然不安好心,竟敢在这种时候搞事,等回去后,看我如何收拾她。】
“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是家里的丫鬟不懂事。”赵紫还想刷一波脸,表现得很是有礼。
【该死的贱人,等会儿便弄死你,我还不信你每次都运气那么好,能躲得过去。】
【等弄死了你,我便将你的尸体丢给野狗啃食,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凭什么你一出生便是赵家的嫡女,而我却是丫鬟的女儿。】
【明明,我才该是赵家的亲生女儿的。】
“闭嘴!”皇后呵斥道。
赵夫人和赵紫以为皇后是在呵斥丫鬟,忙不迭地怒斥丫鬟。
“你还不赶紧滚下去,还敢在这里惊扰皇上皇后娘娘,仔细你的皮!”
好在,她们一直让她当丫鬟,不然事情不好收拾了。
“我说的是你俩!”皇后满眼怒火地看着赵夫人和赵紫。
“两个混账东西,当着皇上和我的面,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私底下,你俩还不知道做了多少恶毒的事。”
想她三十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见识过无数腌臜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匪夷所思又可笑的事。
将换得假千金当成亲生的护着,却对亲生女儿百般折辱。
这种人继续在朝为官,完全是祸害。
赵夫人和赵紫有一瞬的茫然,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呵斥她们?
这件事明明是这个贱人的错啊。
皇后瞧见两人这副模样,厌恶到不愿意多看一眼。
说这两人聪明,却蠢到这种地步。
说这两人蠢,却知道玩这样的手段。
她吩咐嬷嬷,将那丫鬟扶了起来。
“你有任何冤屈,尽管跟皇上和我说,皇上和我定会为你做主的。”她温柔地说道。
看戏的阮灿灿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这情况的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她还什么都没做,便有人猜测出赵紫不是赵夫人亲生的,连皇后都训斥了赵夫人和赵紫。
她正琢磨着,是不是哪里出问题时,便听到那丫鬟带着哭腔的一番话。
“请皇上,皇后娘娘为民女做主!民女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赵大人夫妻是知情的!”
“哗”的一声。
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在这一刻看赵夫人和赵紫的眼神,都是憎恶的。
“我就说,赵紫跟赵夫人夫妻一点儿都不像,敢情真不是亲生母女。最恶寒的是,赵夫人明知不是亲生的却宠着这样,她是有多没脑子。”
“天呐!你们看赵家亲生女儿的打扮,这明显是二等丫鬟的穿着。赵夫人夫妻俩太恶毒,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丫鬟,假千金当嫡小姐。”
“嗳嗳嗳,这假千金是谁的女儿?会不会是赵大人某个妾室的女儿?”
“我看不像。若真是妾室的女儿,对外说过继在自己名下便好,用不着这般掩盖的。多半啊,是某个丫鬟的女儿。”
“丫鬟的女儿换了真千金,让真千金当丫鬟,这不就对得上了。”
赵夫人和赵紫脸色惨白,急吼吼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乱说!紫儿就是我亲生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赵家的亲生女儿,不是你们说的这样的。”
【怎么办?怎么办?紫儿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被这个孽障翻出来了。我那么乖巧懂事又嘴甜的紫儿啊,她不该遭受这些的。】
【都是迎春这贱人害的我,让我被众人得知了不是赵家亲生的,我要她的命!】
皇后重重拍打了下椅子扶手,怒声道,“来人,给我将这对母女拖下去打!”
“打到她们说实话为止!”
“若她们不肯说实话,那便打死!”
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打死的好。
当即有禁军上前,将求饶哭嚎的赵夫人和赵紫拖了下去。
在场没一个人同情这对母女的,皆是万分唾弃她俩。
皇后温柔地看向迎春,语气轻缓,“丫头,你慢慢说,这件事有皇上和我为你做主。”
迎春感受到了她的善意,眼泪夺眶而出,“禀皇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是在迎春五六岁时,她在一次送东西的途中,无意中听到了赵紫和赵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对话,才得知自己是赵家的亲生女儿。
当初,赵嬷嬷的女儿,跟赵夫人差不多同时怀孕。
却是不同命。
赵夫人一有孕,便被中热捧着呵护着。
可赵嬷嬷的女儿即便有孕,作为丫鬟的她,也得做各种事情,还要应付主子的各种呵斥与责罚。
这让赵嬷嬷的心里生出了不平衡与嫉妒来。
嫉妒赵夫人从小便是大家族的嫡女,嫉妒她嫁了个好人家,嫉妒她一有孕便有无数人呵护着,连一点儿事都不用做。
赵嬷嬷也想到了自己,当年有孕时,还不是在赵夫人身边伺候,得做各种事情。
因此,她生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换孩子!
赵嬷嬷作为赵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她,所以要换孩子对她而言并非多难的事。
在迎春出生的那天,赵嬷嬷借口赵夫人太累,将产婆等人全赶出去。
随后,赵嬷嬷偷偷从屋子后面的窗户那,接过儿子递来的孩子,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两个的出生也就相差一两天,看不出什么来的。
赵嬷嬷也怕被人看出问题,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将孩子抱去给赵大人看。
事情一直这样瞒着。
直到赵紫越来越大,有些人在说她不像赵大人夫妻,引起了赵大人夫妻的怀疑。
赵嬷嬷和赵紫为了自己与好日子,便商量着将事情说出来,但要装得可怜一些,说自己也是被人蒙蔽的。
被赵紫的亲生母亲蒙蔽的。
将事情全推到她身上,因为她早在多年前,意外得知真相时,被赵嬷嬷母子俩联手弄死。
伪装成失足落水而死了。
果然。
在赵嬷嬷和赵紫的一番哭诉,与寻死觅活下。
第109章 这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赵夫人心疼从小养的女儿赵紫。
加上,赵紫嘴甜会哄人,又是个擅长装委屈可怜的,比起木讷不会哄人,又没养在身边的亲女儿迎春好太多。
最终,赵夫人夫妻又考虑到名声等等,便当做没有换女儿这件事,继续冲着假千金赵紫。
不过,赵夫人夫妻很不待见真千金迎春,觉得她哪儿哪儿都不如假千金赵紫,觉得她会对赵紫的名声不好,因此私底下没少变着方的折磨她。
迎春也是聪明,外加命大,这些年才没有被赵夫人等人害死,才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可民女这些年……”
迎春捞起衣袖,露出了上面的无数新旧伤痕,“从来没有一天不受罚的,身上从来没好过。”
“赵夫人恨不得没有民女这个亲女儿,赵紫等人恨不得民女死,民女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哪一天便被赵夫人等人给害死了。”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求生的机会。
她早就不想回到赵夫人夫妻的身边了,现在她想的,是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至于赵家和赵紫等人如何,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阮灿灿很是佩服她,即使是在那样的环境里,这位真千金得知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做任何不该做的事,而是小心保护好自己。
换做是她,只怕是会闹得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知道真假千金的事。
等一下,盛家也是真假千金嗳……在这里换孩子的事,有这么多吗?
她蹲在那,也没多想这件事,可能这里的人脑子都不太一样,总想着将自己的孩子换到好人家。
众人听完,对赵夫人一家深恶痛绝。
“生平第一次,见识到赵夫人夫妻这种货色。亲生女儿被算计换了,不为亲生女儿做主,却往死里折磨亲女儿。”
“最恶毒的是赵紫一家,做了这么坏的事,还成天想着害人。继续让这种人活着,还不知他们会害死多少人。”
在丫鬟婆子中,赵嬷嬷已是面无血色,抖得如同筛子般。
她怎么都没料到,这件事会被迎春这贱人当着皇上等人的面揭露,还闹得这么大。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该心善,该在换了这贱人的第一天,便将她闷死丢了。
那样便不会有这些事了。
“皇上,皇后娘娘,赵嬷嬷在这里!”有夫人一把将赵嬷嬷拽了出去。
她福了一礼,才轻哼道,“皇上,皇后娘娘是不知,这位赵嬷嬷的牌面可是很大的。”
“但凡是比赵家家世差点儿的,见到她不行礼,她都会在赵夫人夫妻的面前给对方踹小鞋,还要按照她的规矩送礼。”
她怪声怪气道,“比赵家的主子的地位都要高哩……不对,这是拿自己当赵家的老夫人对待。”
众人对赵嬷嬷极近唾弃和憎恶,“赵家是主子不像主子,丫鬟不像丫鬟,这样的人家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赵嬷嬷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是匍匐在地上的。
“禀皇上,皇后娘娘,赵嬷嬷在私底下跟赵紫说了,要她霸占了赵家的一切,好让她当当老夫人。”迎春深知趁敌人病,要她命的道理。
“她和赵紫在暗中,已是在慢慢转移赵家的产业了,且赵嬷嬷还给自己的儿子相看小官家的嫡女,打着赵家的旗号,给她儿子纳了几个小官家的庶女为妾……”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赵嬷嬷一家是如何拿自己当主子,如何想着要霸占赵家的一切的。
赵嬷嬷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在极度的恐惧下,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众人都给听笑了。
是嘲讽的笑。
说赵家要脸吧,赵家知道掩盖这样的事。
说赵家不要脸吧,赵家任由奴仆骑在头上肆意妄为,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皇后怒声道,“来人,将赵嬷嬷拖下去乱棍打死!”
“另外,派人到赵家,将赵嬷嬷的儿子等人全给我杖毙!”
这种祸害,继续留着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当即有禁军将赵嬷嬷拖了下去,另有禁军前往赵家。
皇后这才温柔地望着迎春,“你今后有何打算?”
单从这一点便看得出,这孩子是个极有主见和脑子的,不会选择回到赵家的。
迎春擦干泪水,深呼吸一口气,“皇后娘娘,民女想要脱离赵家,跟赵家的任何人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从此以后,赵家是赵家,我是我。我不要赵家的一个铜板,赵家也不要想着以血缘关系来束缚我。”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赵家。
说白了,赵家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得出任何事来的人家。
皇后心疼小姑娘从小的遭遇,便同意了她的请求,同时赏赐了她一些金银。
对迎春这样的情况,赏赐金银是最有用的,她能用这些金银买房子,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迎春万分感激,心头积攒了多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从此以后,她跟赵家再无任何关系,也不用担心某一天,赵家拿着血缘关系来威逼利诱她。
“皇上,皇后娘娘。”这时,一个禁军快步走了过来。
他行礼道,“禀皇上,皇后娘娘,赵夫人和赵紫死活不肯交代,说都是众人在乱说。”
“那就打死吧。”承德帝冷声道,“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祸害人。”
阮灿灿听得心头一颤,皇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
她再一次意识到,在这里必须要时刻都小心谨慎,必须不能乱说话,否则她会死的。
赵家的事解决了,众人不免想到了盛家,盛家也是真假千金。
不同的是,盛家不像赵家这么自私又愚蠢,不顾真千金的死活。
阮灿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着这次的秋猎可真是热闹,一件接着一件的事。
这还没完呢。
秋猎这么多人,有非常多的秘密和八卦的。
她乐滋滋地扫着在场的人,想着一会儿还有没有热闹看的。
但——
被阮灿灿扫到的人,能听到心声的,都躲避着她的视线,同时在心里默念着。
看不到我,阮大人看不到我!
他们不想当众社死。
听不到心声的,看阮灿灿的眼神里隐隐有着羡慕嫉妒恨,贪婪和算计。
第110章 吃醋了
“皇兄,我来了。”勤王这才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提着大包小包来的。
“皇兄,我请我王府的厨子,做了一堆好吃的,保管皇兄皇嫂喜欢。”
承德帝夫妻俩十分无奈,勤王这性子真是……
“你今天一天,就在忙这个?”承德帝好笑地问道。
勤王吩咐人将东西放在每桌上,才道,“对啊。”
“人生在世,唯有吃吃喝喝不能辜负。”
阮灿灿顿时用看同好者的眼神看勤王,这是个明白人啊。
承德帝哭笑不得,挥手示意勤王赶紧入座,“有你喜欢的烤肉,是你最喜欢那个御厨做的。”
勤王笑嘻嘻的行了一礼,然后……
凑到了阮灿灿的身边。
他就那样大刺刺地坐在阮灿灿的身边,还用手肘抵了抵她,“这烤肉好吃吧?”
阮灿灿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她没有说假话,这烤肉真的太好吃了。
一点儿腥味或者不好的味道都没有,却保留了肉原汁原味,配合调料的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想她前世吃过那么多烤肉,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
勤王嘿嘿直笑,“这烤肉是我改良过的,味道是杠杠的好。”
“你喜欢就多吃点儿,一会儿我再给你秘方。”
阮灿灿很是诧异,这勤王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多谢勤王的好意……”
“不用谢。”勤王截断她的话,“听说你要招赘?”
阮灿灿嗯了一声,“勤王这是要给我介绍?”
这位勤王认识的人不少,说不定真有她满意的赘婿。
勤王正要开口,便感受到一道欣长的阴影笼罩着他。
带着丝丝的冷意,和威慑。
他抬头看去,见是宁荣轩,忽然明了,“宁世子有事?”
难得啊,这位高高在上的宁世子也坠入情网了。
可惜,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阮灿灿也看向宁荣轩,奇怪他跑过来做什么。
周围人纷纷看热闹,却不敢光明正大地看,都是偷偷地看。
连承德帝夫妻都在看热闹。
宁荣轩捏了捏眉心,清了清嗓子,“过来跟阮大人说说话,不可以吗?”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看到勤王跟阮灿灿聊得那么开心的模样,竟是一下子跑了过来。
心里想着,不能让勤王跟阮灿灿这么聊着。
太奇怪了。
阮灿灿再是奇怪他的举动,当着众人的面表示可以。
“宁世子请坐。”
盛琴本不想让开,但被朱美珍拉着让开了位置。
朱美珍暗暗给女儿使眼色,在众人的眼皮子下,宁荣轩是不敢做什么的,且当众她们要给他面子。
宁荣轩道谢后,坐在了阮灿灿的另一边,“阮大人喜欢这烤肉?”
阮灿灿啊了一声,“烤肉很好吃,我自然是喜欢吃的。”
这不是问了一句废话么。
勤王单手撑着头看戏,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咳咳咳。”承德帝看不下去了,“阮爱卿,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算是发现了,荣轩这孩子在其他方面都是极为优秀的,唯独在感情这方面很木讷。
再让荣轩这样聊下去,阮爱卿定会讨厌他的。
阮灿灿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皇上,可以吗?”
听说,御厨做的那些御膳都特别好吃。
承德帝哈哈大笑,“你说,想吃什么?”
这样子才对嘛,不像有些人,一边说着不想要,一边又想着如何从他这里得到更大的利益。
阮灿灿很是为难,“皇上,我不知道御厨擅长做哪些好吃的啊。”
承德帝闻言,吩咐刘旺将一个单子递给了她,“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然而——
阮灿灿看着这份古代版的菜单,一脸懵圈,“皇上,这些菜品具体是什么啊?”
“名字这么好听,我完全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比如:仙人脔,凤凰胎,八仙盘……
名字是好听,可是像她这样的门外汉,是一点儿不知道是哪种菜品。
还是现代的菜单好,简单明了,让人一眼便能清楚是何样的菜。
她的一番话,让某些人暗暗鄙夷嫌弃。
承德帝倒是很中意她这样的性子,“刘旺,你去跟阮爱卿说说,这些菜都是什么菜。”
经过刘旺的一番解释。
阮灿灿才知道,这些菜都是什么样的菜。
就拿这凤凰胎来说,名字好听吧,实际上就是将未成熟的鸡蛋与鱼白(鱼精巢)拌和烹制。
她先是问了朱美珍和盛琴,才问了勤王与宁荣轩,最后点了几样菜。
她才不管别人如何想,吃好喝好才是最重要的。
点完菜,她转头小声地跟勤王说话:“勤王,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用手挡住嘴,“跟上次的宴会有关。”
那次在宴会上,因着出了一些事,她没能跟勤王说他被人算计的事。
勤王感受到宁荣轩的冷眼,唇角的笑意加深,“阮大人要跟我说什么?”
哎哟喂,看到宁荣轩这副样子,他就更想要逗他了。
阮灿灿没注意到宁荣轩的情况。
“勤王上次举办宴会发生这么多事,不奇怪吗?”
勤王不傻,相反很聪明。
他一听这话,便明白阮灿灿是知道了点儿什么。
他往某个皇子那边看了一眼,才道,“阮大人知道了什么?”
“你尽管说,我保证不会说你一句话的。”
阮灿灿意有所指,“勤王,谁请你办宴会的呢。”
“说句不怕勤王生气的话,你所举办的宴会,接连出了事,有这么巧合吗?”
勤王没生气,反而很感激她,“阮大人,多谢你的提醒。”
“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平时他是不爱多计较,懒得多想,可这不表示,能任由他人算计他。
阮灿灿见状便不再多说,点到为止的好,再说下去会出问题的。
转而,她和勤王聊起了美食的事。
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人都是喜欢吃的。
加上阮灿灿知道很多现代的美食,便跟勤王聊得很是开心。
但宁荣轩不开心,关键他没阻止的理由和身份。
他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射向勤王。
勤王搓了搓手,继续跟阮灿灿聊,就气宁荣轩。
就在这时,阮灿灿又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
第111章 三公主偷溜来了
【三公主来了,是偷偷来的。】
【三公主偷偷来秋猎场做什么?皇上可是将她禁足的,皇后也言明她不能乱跑。】
【正因如此,三公主才会偷偷跑来。她自以为自己是嫡出的公主,皇上皇后再怎么惩罚她,也不会罚得多重的。】
【我怎么觉得,三公主的脑子有坑?皇上有几个公主和几个皇子,不缺她这一个公主的。】
阮灿灿十分赞同,她也觉得三公主的脑子是有点儿问题的,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嫡出的公主,是比庶出的公主要尊贵,但这不表示嫡出的公主便不会被严惩。
她继续听小动物们说话,想知道三公主是如何偷跑出皇宫,又是如何偷偷来到这里的。
【三公主这次来干啥?想哄好皇上皇后?若是这样,她留在皇宫里,等皇上皇后回去不就好了。】
【才不是哩,她这次是冲着阮灿灿来的。】
阮灿灿一头问号,不是,三公主才找了她麻烦,现在又要找她麻烦?
她是掘的三公主家的祖坟,还是抢了她男人,三公主要这样搞她。
她决定了,等下若三公主要针对她,她便听三公主的心声,再抖出她的秘密。
让皇上皇后来收拾三公主。
但——
【哇,原来三公主不是来找阮灿灿麻烦的,是想跟她打好关系。】
【这话怎么说?展开具体说说。】
【三公主不知从哪儿得知,阮灿灿有些特殊本事,想要跟她打好关系,再利用她的特殊本事来收拾其他人,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眸色微沉,三公主是具体从谁那听说,她有特殊本事的?
还有,三公主及其那人知道多少?
她的特殊本事,应该是没谁知道的,那三公主及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她要请鼠鼠帮忙查查才行。
她的特殊本事,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怎么了?”宁荣轩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轻声问道。
阮灿灿诧异他的敏锐,却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这种事她无法告诉任何人。
最多,是能跟鼠鼠说。
就是鼠鼠不在这里。
宁荣轩看得出她不是没事,是不愿意说,心里有点儿闷闷的。
或许是,他还不足够让她能感到安全,她才会这样。
他要更强大一些才行。
阮灿灿没注意到他的情绪。
她正在想,要如何才能抖出三公主偷偷来这里的事,再偷听三公主的心声,看她是如何得知她的特殊本事的。
这件事不弄清楚,她寝食难安。
朱美珍和盛琴暗暗交换一个眼神,等回到院落里,她们要跟灿灿好好谈谈才行。
勤王边喝着小酒,边看宁荣轩的热闹。
依他看,以后宁荣轩的热闹是少不了的,还是跟阮灿灿有关。
谁让,宁荣轩一头栽了进去,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最关键的是,阮灿灿对宁荣轩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反倒还不喜他的靠近。
也不知最后,宁荣轩能否抱得美人归。
阮灿灿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好办法时,余光看到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到了承德帝夫妻的面前。
还不等她猜是发生了何事,便从小动物们的聊天得知了。
【底下的人已是发现了三公主,在第一时间禀告了皇上呢。】
【你们说,皇上会不会惩罚三公主?】
【我猜不会,那到底是唯一的嫡出公主,皇上惩罚谁都不会惩罚她的。】
【我觉得会。若真是如此,上次皇上便不会严惩三公主了。】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看戏,她也想知道,皇上在得知三公主偷溜来这里,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关系着,她接下来要如何对三公主。
承德帝在从太监那得知,三公主偷溜来秋猎场时,眼神冷了好几分。
老三可真是好样的,竟是违背他和皇后的话,偷偷跑来了秋猎场。
“各位慢用,我和皇后就先离开了。”
说完,他带着皇后离开了。
阮灿灿伸着脖子看,有些遗憾,好可惜不能看现场。
但没关系,这些小动物们聊天会聊到这件事的。
她听听过程也成。
可她没想到的是,被承德帝派人请了过去。
请她干啥?
看皇室的热闹?
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看啊。
另一边。
承德帝和皇后站在三公主的面前,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阮灿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看鞋面,皇上请她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父皇,母后。”三公主有些忐忑地站在那。
承德帝没理会她,而是温和地对阮灿灿说道,“阮爱卿,上次三公主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让她向你道歉。”
不找个理由,阮爱卿会怀疑的。
况且,本就该让老三好好向阮爱卿道歉。
阮灿灿这才明白,原来皇上是想让三公主向她道歉,她还以为是让她站在这里看热闹。
“皇上,上次三公主已是道歉过了。”
她连连摆着手,“不需要三公主再道歉的。”
要是能过去,悄悄抓着三公主的衣角就好了,那样她便能听到三公主的心声,得知她从哪儿听说她的特殊本事了。
承德帝朝她招了招手,赶紧过来,不然他如何通过阮爱卿听到三公主的心声。
毫不知情的阮灿灿规规矩矩地过去了,按照承德帝的要求站在三公主的身边。
趁着这个机会,她用藏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抓住三公主的衣角。
感谢这个时代宽大的衣裳,能很好地遮挡一些小动作。
承德帝和皇后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
“老三,向阮爱卿道歉。”承德帝板起脸。
三公主心里再是不甘不情愿,当着承德帝夫妻的面,也不敢说拒绝的话。
她扬起温和纯良的笑意,“阮大人,之前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
【父皇是老糊涂了吗?竟是要我一个嫡出的公主,向一个区区的孤女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我嫡出的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我还如何在姐妹的面前展示我嫡出公主的优越和出身。】
承德帝听得眼神冷沉,原来在老三的心里,对嫡出的公主是如此执着,又是如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
第112章 想的可真够多的
皇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是眼前一黑又一黑,老三简直是糊涂!
嫡出是公主,确实是比其他公主的地位要高一些,前提是得皇上宠爱,她这个皇后地位稳固。
在皇宫里,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我早就原谅三公主了。”阮灿灿暗暗撇了撇嘴,嫡出公主是高贵一些,可得皇上宠爱才行啊。
这个三公主太看重嫡出身份了。
在皇室,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和自己有足够的本事。
否则,单靠嫡出,是长久不了的。
三公主面上笑得乖巧,“阮大人,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我要弄清楚,阮灿灿的特殊本事是什么。那人含糊跟我说了,却没具体说。】
【等我弄清楚了,看我如何利用阮灿灿的特殊本事,来成为本朝地位最高的女官,再帮我皇兄成为太子。】
【如此一来,我才能当上镇国长公主,才能摄政。】
【若不是没有女帝,我都想当女帝了。】
阮灿灿在心里啧啧啧的,不得不说,三公主的野心很大。
就是,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
没有能力,光有野心,那是不行的。
皇后踉跄了两下,好险才站稳。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老三竟是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有这样的想法没哪里不对,皇上也不会说斥责的话。
问题出在,老三表面装着乖巧懂事,一副不要权力的模样,背地里却搞着这些事,甚至想要当摄政长公主。
这完全是在皇上的底线上蹦跶!
承德帝怒极反笑,“阮爱卿,你先回去继续吃东西。”
接下来,不适合再让阮爱卿听下去。
阮灿灿有些遗憾。
却不是遗憾不能看热闹,是遗憾没能听出来,是谁告诉三公主,她有特殊本事的事。
“微臣告退。”她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三公主以为父皇母后是要跟她说私密话。
实际上——
“啪!”
承德帝面染薄怒,甩了三公主一个耳光。
打肿了她的半边脸。
“父皇?”三公主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皇后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一个字,老三是该被好好教训教训了。
若是这次不好好教训老三,指不定她以后会做出多大的事来。
“混账东西!”承德帝怒指着三公主,满眼的失望。
“我当你是真乖巧懂事,没想到你是装出来的,在背地里想着如何摄政!”
他生气的,不是老三想要摄政,是她没这个本事和能耐,却妄想着摄政的事。
三公主的心头一慌,面上哭着道,“父皇,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这个心思,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身边伺候的都不知道,父皇是如何得知的?
她的心思忽然一转,有可能是阮灿灿,她利用特殊本事做了什么,然后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
好一个阮灿灿,她不会放过她的。
承德帝一看她那乱转的眼珠子,便猜到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是阮爱卿在挑拨离间?”
“你还想着,要找个机会收拾了阮爱卿?”
三公主连忙跪在地上,哭得惨兮兮的,“父皇,我没有这样想,我真的没有这样想。”
父皇到底是从哪儿得知这些的?
承德帝对她是无尽的失望。
他原以为老三是个乖巧懂事的,加上是嫡出的公主,他便对她要宠爱一些。
可实际上,老三是装出来的乖巧懂事,暗地里在搞这些事。
“老三,你违背我和皇后的命令,私自偷偷来到秋猎场不说,还有不该有的想法。”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从今天起,你便搬到皇家别院修养吧,对外我会说你身体不适的。”
这是他对老三最大的容忍了。
“父皇!”三公主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承德帝语含杀意,“老三,这是朕对你最后的容忍。”
“你不要以为,你是嫡出的公主,朕和皇后便会对你百般容忍,便会让你摄政。”
“老三,你就真听话一次,好不好?”皇后红着眼眶,语含哭腔地劝道。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
再怎么样,她都希望老三能好好的。
在这一刻,三公主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她可是嫡出的公主,便是想要摄政,那也是应该的。
可父皇母后宁愿冲着阮灿灿那样一个低贱的货色,也不愿意对她好,不愿意让她入朝为官!
“儿臣谨遵圣旨。”
早晚,她会让父皇母后明白,她才是所有皇子公主中能力最出众的那个。
承德帝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对她是彻底失望了。
这就是老三的真实样子。
他会安排专人看管老三的,不会再给她任何搞事的机会。
“将人带下去。”
他一挥手,便人太监将三公主带下去了。
“皇上……”皇后欲言又止,一脸的担忧。
承德帝按了按眉心,叹道,“皇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想这样的,但老三想要摄政,想要当镇国长公主,我是不能允许的。”
“因为,老三没有这个本事和能力。”
皇后摇了摇头,“皇上,妾不是这个意思,妾能通过阮大人听到老三的心声。”
承德帝讶异了一瞬,“似乎有些人无法通过阮爱卿,听到他人的心声。”
皇后思考了一番,道,“皇上,有没有可能是,对阮大人有不好心思的,才会听不到?”
“你的意思是……?”
“妾也只是猜测。”
“你说就是,咱们就当是聊天。”
“妾在想,能通过阮大人心声的,都是对她没有坏心思的,有坏心思的是听不到的。”
承德帝琢磨了一番,决定再观察观察,不管是哪一种,他都需要叮嘱一番。
叮嘱,不准任何人透露这件事,以免阮爱卿得知了,不方便他查一些事了。
另一边。
秋猎场的某个地方。
“宾王,上次你算计我举办宴会的事,看在皇上的面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勤王冷笑一声,“若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明白后果有多严重的。”
宾王闻言,却是来了句,“皇叔,听说你王府里最近新得了几样好东西?”
第113章 眼皮子这么浅
勤王听到这话,都给气笑了,“宾王,你的眼皮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浅?”
“谁家新得了点儿好东西,你便想方设法地要得到。”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哪儿来的叫花子,成天只知道盯着别人家。”
宾王的眼皮子一向浅,永远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和好处,甚至会为了眼前的利益和好处,不顾朝堂百姓。
就这样的人,若是成了皇帝,要不了多久便会灭国的。
宾王的心里有些恼意,面上便带了点儿薄怒,“皇叔,我就是向你要点儿东西罢了,你却这副财迷的样子。”
“简直太过分了!”
他可是父皇的儿子,向皇叔要点儿好东西,他便理应给他。
勤王瞧见他那副样子,哪儿不知他的心思,更为不喜他了。
当初,若不是宾王送给了他几道,他没有的菜方,他是不会举办宴会的。
“我总算是明白,皇兄为何不喜你了。”
宾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皇叔,你莫要太过分了!”
所有皇子公主中,父皇最不喜的便是他,平时也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甚至早早地便让他开府了。
勤王抱臂凉凉道,“有你过分?”
“算计我举办宴会,想在我的宴会上做一些勾当,好让你顺利成为太子。”
宾王矢口否认,“皇叔,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胡说,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宴会上的计划,他都没来得及实施。
原本,他是想要借着宴会算计阮灿灿,让她跟他的一个谋士睡在一张床上,结果出了和顺公主的那档子事。
坏了他的大事。
勤王是越看他越厌恶,“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否相信。”
宾王握紧拳头,脸色阴郁得吓人,“皇叔,我不过是向你讨要几样东西罢了,你便想要如此栽赃陷害我,太过分了。”
他太清楚父皇有多不相信他了。
即便是没有证据,只要勤王哭上两嗓子,父皇便会收拾他的。
他才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却偏宠弟弟,太不应该了。
还有,他向父皇要几样东西,父皇总是不给他,还骂他贪得无厌。
勤王闻言,已是不想跟这人多说了。
在这种眼皮子浅的人眼里,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永远想的都是从别人那得到好处。
“刚我就说过了,这次看在皇兄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没有下次。”
“从这一刻起,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也别想着算计我,不然,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留下气得想杀人的宾王。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这样对他。
等将来他登上了皇位,定要这些人好看。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是,想办法让阮灿灿成为他这边的人,如此他才有更大的把握成为太子。
而回到自己位置的阮灿灿,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这又是谁在骂她?
没办法,太优秀太出众长得太好看就是这样,总会招人嫉妒。
她已是习惯了。
“哟,勤王回来了?”
她看到勤王回来了,笑嘻嘻地说道。
勤王坐了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嗤一声,“你小心宾王那人,上次便是他要在宴会上算计。”
他没问,也能猜到,宾王多半是要算计阮灿灿。
就那个眼皮子浅的家伙,谁得到了好东西便会上门讨要。
若是对方不给,宾王便会想着方的搞对方,直到对方愿意给为止。
当然,前提是对方的身份地位比他低,又是他能招惹的。
阮灿灿早就从鼠鼠那得知,那次宴会是宾王要算计她。
她之所以没对宾王做任何事,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她需要一击,让宾王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如此一来,他便无法再对她做任何事。
“多谢勤王提醒。”
她笑眯眯地说道,“勤王也要多注意,宾王的性子,你是了解的。”
从鼠鼠告诉她的情况得知,宾王是个眼皮子很浅的人,永远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永远只盯着别人家的好东西。
她还听鼠鼠说,连皇上和后宫妃嫔谁得了好东西,宾王都会进宫要。
若是不给,宾王便会说对方小气等等,还会埋怨对方。
这样的人,她在现代人遇到过,是又恶心又讨厌。
勤王道,“他要真敢对我动手,我便到皇兄面前告状,有他好看的。”
“你到底是个女子,有很多时候不方便,更容易被算计,你要多小心,知道吗?”
以宾王那人的性子,是会用阴招的。
阮灿灿刚道谢,便听到了宁荣轩的声音。
“若宾王真敢如此做,我会让他明白后果的。”
阮灿灿扭头看向他,“宾王得罪你了?”
宁荣轩看她的眸光渐深,“宾王是要算计你。”
阮灿灿满头问号,“那跟你有关系吗?”
“你我是朋友,我理应帮你。”
“这样说,好像也对,但有哪点不对。”
“哪点不对?”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轻拍下巴掌,“你是不是喜欢我?”
宁荣轩怔愣在那。
阮灿灿见他这副样子,嘿嘿直笑,“我这么美丽,这么优秀,这么厉害,你喜欢我是正常的。”
她拍了拍宁荣轩的肩膀,“虽然你喜欢我,可我要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她根本没有多想,完全是在那自恋。
宁荣轩却陷入了沉思中,没有理会她。
“阮大人确实是很优秀。”勤王笑着调侃道,“不然,你也无法当上本朝的第一个女官。”
阮灿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勤王,就是会说话。”
勤王瞧着她那衣服“你会说就多说点儿”的模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跟阮灿灿待在一块,真的太好玩太有趣了,也会很轻松。
没有那些烦恼,不用担心被算计,更不用担心会被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
这姑娘太自恋了。
她根本就不会真往男女之情上想,想的永远是自己这么优秀,有谁喜欢她都是正常的。
但她的自恋不讨厌。
她有个度,也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自恋,更不是没点儿本事的自恋。
“改天带你出去转转?”
“我有个温泉山庄,现在天气开始转凉,正适合泡温泉。”
第114章 宁荣轩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阮灿灿的眼神亮了起来,“勤王,你知道温泉能做很多好吃的吗?”
勤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快说,能做哪些好吃的。”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温泉也是能做很多好吃的。
阮灿灿详细跟他说了,温泉里有哪些好吃的,又要如何做。
她知道的不算多。
勤王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走,明天我带你去我的温泉庄子,咱们做一些好吃的。”
“不行!”宁荣轩先一步开口。
阮灿灿和勤王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一个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
一个在那看好戏。
宁荣轩掩唇轻咳一声,瞄了两眼阮灿灿,“阮大人到底是个姑娘,这样跟着勤王外出游玩不太好。”
刚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他对阮灿灿的不同,那么焦躁她同别的男子聊天,是因为他喜欢她。
不知在何时,他喜欢上了她,所以才会有种种的不同。
“我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阮灿灿淡声道,“旁人爱如何说便如何说。”
宁荣轩,“……不是这点,勤王已是成亲,怕是勤王妃会误会。”
“我带着我家王妃一块啊。”勤王嬉笑着道,“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可能不带着我家王妃和孩子。”
他就不给宁荣轩狡辩的机会,看他会如何做。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阮灿灿嗯嗯嗯地直点头,“宁世子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勤王对勤王妃有多好,那是众所周知的。”
勤王妃是个喜静的人,平时喜欢伺候花草,一般不出现在人前,因此上次勤王举办宴会没出现。
但勤王举办宴会,出门交友这些,勤王妃是向来不干涉的,还很支持。
宁荣轩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的反驳。
他没有立场。
阮灿灿觉得他很奇怪,却也没有多想,毕竟是他人的事,她再是朋友也不好多管。
她继续边跟勤王聊天,边吃着美食,完全没有结交谁的心思。
一心只有美食。
宁荣轩抿了抿唇,阮灿灿都没多问他两句吗?
那样,他便有机会顺势表白了。
朱美珍和盛琴交换了一个眼神,宁世子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灿灿没看明白。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母女俩没说这件事。
在大庭广众下,不好说这件事,等回到院落里再慢慢说。
……
院落里。
朱美珍喊住了要去休息的阮灿灿。
“姨母?”阮灿灿问道。
朱美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道,“你还没找到合适的赘婿?那么多人都不合心意?”
她收回手,尽量不和阮灿灿有接触。
再这样下去,宁世子说不定哪天便会向灿灿表白的。
她看得出灿灿不想嫁人,更不想跟宁世子有所牵扯,她想的是舒舒服服地过安生的日子。
阮灿灿皱着脸,“姨母,真不是我挑,是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问题。”
“我总不能为了招赘,找个有问题的赘婿吧。”
所有画像的男子,她都请鼠鼠帮忙查过,每一个都是有问题的。
不是小问题,都是品性或者其他方面有问题。
而且,有部分跟唐家那个嫡二子一样,都是冲着利用算计她来的。
朱美珍捏了捏眉心,“罢了,此事慢慢看,急不来。”
“灿灿,你家产拿回来了,接下来有何打算?具体点儿的。”
阮灿灿早就想好了,“吃瓜看热闹,舒舒服服地活着。”
朱美珍扶额,哭笑不得,“我说的其他方面。”
这孩子,竟是将吃瓜看热闹当成了目标。
只怕,接下来不知会有多少人家“遭殃”。
阮灿灿无辜脸,“姨母,我没有大的志向和目标的,我就想着这些。”
什么要做多大的官,要多少的产业,或者是有多厉害等等,她都没有想法。
因为,太累太辛苦了。
前世那么辛苦,这一世好不容易能比较能躺平。
她为什么还要辛苦?
躺平看看热闹和八卦,不好吗?
多舒服啊。
朱美珍,“……行行行,你有主意就好,我不要求你其他的,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至于其他的,再说就是了。
宁世子那边,她想想看有没有好的办法。
阮灿灿趁机说道,“姨母,我不想招赘了。”
朱美珍吃了一惊,“你不想招赘?!你想要嫁人?”
在旁边安静待着的盛琴,也大吃一惊。
表妹这是,对宁世子有想法?
阮灿灿觉得姨母的神情很奇怪,“姨母,我是想要养面首,才不招赘的,你怎么这么激动?”
朱美珍轻拍了几下胸口,余惊未定道,“我还以为你想嫁人了呢。”
吓死她了,还好灿灿不是想要嫁人。
阮灿灿眨巴眼,“姨母,我脑子又没出问题,怎么会放着舒坦的生活不要,跑去嫁人啊。”
她不敢赌。
很多男人都是,婚前对另一半很好,婚后却是各种折腾。
她宁愿被人议论,也不要过那样的婚后生活。
朱美珍温婉笑着,“这不是你突然这样说,我被吓到了嘛。”
“跟姨母说说,你想要哪种面首,我明天便帮你看。”
灿灿养面首好啊,这样便能打消宁世子的念头。
宁世子那边,到底是身居高位,长期处在算计中。
关键是,若灿灿嫁过去,将来宁世子是有可能纳妾的,还要应付宁家那么大一个家族。
倒不如,灿灿招赘或者养面首,那样他们能护着她。
阮灿灿笑眯眯地说道,“要长得好看,各方面都没问题的,最重要的是那方面要好,更没有乱七八糟事的。”
朱美珍虚点她两下,“行,我帮你看看。”
她得让宁世子知道,灿灿要招赘的事。
当宁荣轩从随从清平那得知,阮灿灿要养面首时,脸色冷得可怕。
“世子?”清平小心翼翼地说道,“要阻止吗?”
之前,世子便在暗中阻止阮大人相看赘婿。
宁荣轩眼神狠戾,“为什么不阻止?”
他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阮灿灿别想能招赘或者养面首。
清平试探性地说道,“可是世子,盛夫人将消息一放出来,便有不少人相当阮大人的……面首。”
第115章 这办法用在阮灿灿身上不行
宁荣轩冷笑一声。
清平听到这笑,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世子这样笑,便表示有些人要遭殃了。
估摸着,是那些想要当阮大人面首的人。
宁荣轩用手指轻点着椅子扶手,语气异常的平静,“你查查,哪些人想要当阮灿灿的面首。”
“另外,盯紧阮灿灿的一举一动。”
他就不信,这样做都无法追求到阮灿灿。
清平犹豫片刻,道,“世子,奴才觉得您这样做,反而会适得其反。”
宁荣轩眼神微淡的看着他。
清平吞了吞口水,腿肚子直打颤,“世子,阮大人那性子,若是得知您在私底下做了这样的事,定会讨厌您的。”
“奴才觉得,世子不如一步步跟阮大人打好关系,让她发现您的好,总比这样用手段得好。”
他是真的担心,世子哪一天会被阮大人得知他私底下做的事。
以阮大人的性子,只怕是会真跟世子闹翻的。
宁荣轩想到阮灿灿那性子,捏了捏眉心,这是真有可能的。
可他不这样做,又要如何才能防范得了她招赘和养面首?
“你继续说。”
清平见他听进去了,稍稍松了口气,“世子,奴才刚说的方法,您可以试一试。”
“另外,奴才听人说过,若是想要追求到一个人,最好是从她的爱好和兴趣着手。”
爱好,兴趣……
宁世子的眼角直抽抽,阮灿灿的兴趣和爱好怕是凑热闹。
哪儿有热闹,哪儿便容易找到她。
让他带着她去凑热闹,那画面想想,有点儿惊悚。
倒不是他好面子什么的,他是担心凑热闹会被打。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脾气的。
遇到脾气不好,或者是恼羞成怒的等等,很容易被打的。
“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世子,这是最好的方法。其他的方法,怕是不太管用。”
宁荣轩琢磨了一番,道,“你找点儿新奇的小玩意儿,再找一些吃食的方子,剩下的再看看。”
清平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事了。
宁荣轩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焦躁。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他想要追求到阮灿灿,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从未想过嫁人,想的是招赘或者养面首。
倒不是他好面子不愿意当赘婿,而是作为宁家的继承人,他不能只考虑他自己。
更多的时候,他要考虑家族。
若是能有个,两全的办法就好了。
翌日,上午。
阮灿灿与盛琴和张婉茹慢悠悠地逛着。
三人对打猎都没兴趣。
阮灿灿作为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之人,是不想尝试的。
这种尝试就算了,她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盛琴和张婉茹是对打猎一点儿没兴趣,两人更喜欢散步闲聊。
但有很多公子小姐和夫人都去打猎了。
能一展风姿的机会,很多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时不时的,便能看到骑马跑过的某家夫人或者小姐或者公子。
能听到他们肆意张扬的笑声。
“那头鹿是我的了!”
“你这话可不对,谁猎到便是谁的,咱们得按实力来。”
“这只兔子不错,中午烤来吃。”
阮灿灿背着双手,舒适地散着步,这样的生活真安逸啊。
平时有丫鬟伺候着,也不用为生计操心,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行了。
这好日子也是被她享受到了。
“阮大人昨晚睡得好吗?”张婉茹闲聊道。
阮灿灿嗯了一声,“睡得挺好的。”
“我这人睡觉不挑地方,只要不是太不好的地方,我都能睡得好的。”
“你昨晚睡得不好?”
张婉茹不好意思说,昨晚是和母亲说八卦聊得太晚,今早差点儿没起来。
“昨天发生太多事了。”
一件接着一件的事。
忽然,她歉意地看向盛琴,“盛大小姐抱歉……”
“没事。”盛琴根本不在意,“说起来,这换孩子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我家跟赵家都有,这换孩子这么容易的吗?”
她这样一说,张婉茹也觉得奇怪,“是啊。”
“再是身边的人换孩子,也没那么容易吧,总觉得盛家和赵家换孩子都很容易。”
阮灿灿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俩,“不容易吗?”
她听鼠鼠说,是很容易的。
张婉茹轻声细语道,“就拿赵家来说。”
“即便是赵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动手的,真的不会有人没发现吗?”
“十几年啊。”
“再有,一开始这么容易便成功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盛琴赞同地点头,“听了张大小姐的话,我也发觉这其中怪怪的。”
“当初春姨娘换了我和盛素,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一点儿事都没有遇到。”
阮灿灿摸着下巴,“这样一说,是有问题。”
“也有可能,是你们想太多了。”
“哎呀,反正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看热闹就好。”
张婉茹和盛琴一听也是,这件事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们用不着多操心。
三人结束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聊得正开心时,阮灿灿又被皇上给请走了。
阮灿灿跟着太监过来时,看到的便是穿着骑马装的皇上,皇后和几个皇子公主。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阮爱卿不打算打猎?”承德帝理了理袖口,笑呵呵地说道。
“今年秋猎场的猎物很肥很多的,随便都能打到几只。”
阮灿灿一点儿尴尬和不自在都没有,笑得坦然,“回皇上,微臣不会打猎不会骑马,便不去献丑了。”
“相比起来,微臣更喜欢吃。”
皇后笑了笑。
几个皇子公主表面看起来没什么。
承德帝哈哈大笑起来,“那你跟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能聊到一块,他也是个喜欢吃的。”
阮灿灿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纵容和宠溺,心道勤王是真得宠啊。
“皇上,民以食为天,微臣觉得这样挺好的。”
承德帝很认同她这话,“你说得对。”
“若是不在意吃的,那在意的是什么?”
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几个皇子公主。
注意到他眼神阮灿灿,在心里嚯嚯两声,皇上这是意有所指,在警告几个皇子公主呢。
但这跟她没有关系,她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几个皇子公主也是看到承德帝的眼神的,心思各异。
第116章 这心声,可怕又自私
“父皇。”宾王站了出来。
他行了一礼,便很理直气壮地说道,“听闻有人进贡了几样很不错的玉器,不知父皇可否送给我?”
阮灿灿目瞪口呆,这位就是宾王吧?
虽然她早就得知了宾王的为人,但当她真亲眼见识到宾王的所作所为,还是会很震惊。
这得多不要脸,多眼皮子浅,才会盯着别人的东西。
而且,宾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当众向皇上讨要他私库里的东西。
牛逼!
皇后,“……”
再是见识过宾王这样很多次,她还是会被他的不要脸所震惊。
即便是再得宠的皇子公主,也不会傻到当众讨要皇上私库里的东西。
纯王几人用极其震惊的眼神看宾王,真不愧是他啊,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来,却没丝毫的不好意思。
承德帝都给气笑了,“宾王,我才得了几样好东西,你便盯上了?”
宾王恬不知耻道,“父皇,那几样好的玉器我都想要,请父皇赏赐给我。”
他的眼里满是贪婪,他听说了,那几样玉器都是用最好的玉石,请了最好的工匠雕刻而成的。
阮灿灿揣手手,似乎不用她做点儿什么,宾王都在自找死路。
承德帝本就不喜宾王,不是他从一开始便讨厌宾王,是宾王的所作所为太令他讨厌。
不知是从何时起,宾王便是这样的性子了,眼皮子浅,见不得他人有好东西,得知便要想方设法地拿到手。
若是别人不给,宾王便会闹出一系列的事来,非要拿到手才罢休。
“父皇,你赶紧给我吧。”宾王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劲,一个劲儿地讨要。
他已是想要了,先欣赏一段时间这几样玉器。
等他睨了,便以满意的价格卖出去。
又能大赚一笔。
“混账东西!”承德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宾王一副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的模样,反而还气冲冲的。
“父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生气吧。”
“我不过是向你讨要几样东西罢了,你便这副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是几个皇子中最不受宠的。
换做是其他的兄弟,向父皇讨要点儿东西,父皇早就给了,哪里会这样。
将来他登上皇位,定会将父皇的皇陵给刨了,让父皇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承德帝闻言,已是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办法,纠正宾王的性子,甚至专门给他安排了合适的未婚妻。
然而,宾王不仅不要,还私相授受,找了一个商贾家的庶女!
不是他看不起商贾之家,而是堂堂的皇子,娶了一个不起眼的商贾之家的庶女。
宾王说什么,这个妻子很合他的心意,非要跟她在一起。
所谓的合心意,是两人都是同一种性子,都是眼皮子浅的,都是盯着他人的好东西不放。
这两人成婚以来,没少打着他和皇室的名号,从他人那搜刮东西。
“来人,将宾王拖下去杖责三十!”
他怒声道,“从这一刻起,宾王夫妻俩禁足在自己的王府里,几个孩子交给……交给宫里的教养嬷嬷好生管教。”
宾王的几个孩子还小,是能改正性子的时候,可不能再让宾王夫妻俩教导了。
不然,还不知道会教导成什么样子。
“父皇!?”宾王满眼的难以置信,语气拔高了两分。
“我又没做错事,父皇你凭什么惩罚我?”
【父皇太过分了!我恨不得他早点儿死,这样我便能继承皇位,享受到所有的好东西了!】
【整个王朝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等我当上了皇帝,我要将全王朝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到我的私库里。】
【至于其他人过得如何,会不会饿死,都不关我的事。整个王朝那么多人,死了便死了,正好我能节约银子。】
阮灿灿不知何时站在了宾王的身后,悄悄地拉着他的衣角。
她听得心惊,比起三公主来,这个宾王完全是个脑子有坑又极其自以为是的。
关键这货,成天想的不是勾心斗角,而是如何将全王朝所有的好东西占为己有。
还不管百姓的死活。
这样的人,若真当了皇帝,只怕百姓们会被他的私心给害死的。
纯王,五公主和其中两个皇子公主,用极其错愕的眼神看宾王。
不是,宾王到底是有多自信,才会认定将来继承皇位的人会是他。
最可怕又搞笑的是,他竟是有那样无知又恶毒的想法。
皇后的眉头紧蹙,看宾王的眼神里满是憎恶和怒火。
原以为宾王是眼皮子浅,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恶毒。
不拿百姓的命当命。
承德帝怒火高涨,看宾王的眼神里隐隐有了杀意,“来人,给我将宾王拖下去!”
等晚点儿,他再慢慢跟宾王算账。
不等宾王再说话,他已是被禁军捂嘴强行拖走了。
被拖走时,他用怨恨不甘的眼神瞪着承德帝。
等他来日登上皇位,他会让所有人跪在他的脚边求饶的!
连阮灿灿都看得出他的心思来,更别提承德帝几人了。
承德帝已是决定不留宾王的命了,这样的儿子,继续留着只会做出更多无法无天的事来。
转头,他笑眯眯地望着阮灿灿:“阮爱卿这是我的几个儿子女儿,你跟他们见见。”
阮灿灿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向纯王几人行了一礼,“见过几位王爷公主。”
知道她本事的纯王几人,眼皮直跳,该不会,是父皇是要借用阮灿灿的本事,来看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吧?
要真是这样,他们可得多注意点儿。
便是没心思,也不能社死。
不知道她本事的皇子公主,心里再是嫉妒和厌恶她,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
也不知父皇是如何想的,竟是让阮灿灿一个孤女入朝为官。
承德帝在想,要如何让阮灿灿跟几个儿女接触,才能听到几个儿女的心声。
这件事不能贸贸然,否则会被阮爱卿怀疑的。
“阮大人。”皇后朝阮灿灿和几个公主招了招手。
阮灿灿走了过去,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皇后拉着她的手,和大公主的手覆盖在一起,“都是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第117章 都有关于她的传闻了
阮灿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一个臣子,需要跟公主搞好关系吗?
但皇后都当众这样说了,她是不会傻到当众驳皇后的面子的。
她面上端着乖巧的笑意,“微臣听皇后娘娘的。”
她只需要跟大公主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好。
至于私底下,她跟大公主如何,都不是事。
大公主暗暗翻了个白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
她扯出一抹假笑,“我都听母后的。”
【母后在这里装什么慈母,不就是做给父皇看,好让父皇宠幸她,争取再生下一个儿子吗?】
【母后以为,她再生一个儿子,便能继承皇位了?简直是搞笑。】
【单凭母后培养出了那样一双儿女,便是她生再多的儿子都没用。】
【也怪我那早逝的母妃没用,没给我生下一个哥哥或者弟弟,不然哪里有这些兄弟的份儿。】
阮灿灿,“……”
好嘛,皇室里就没有一个比较正常的?
一个比一个奇葩。
承德帝和皇后听得额头的青筋直跳,大公主平时是比较目中无人,看谁都看不惯的样子。
但没想到,老大在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皇后面上的神情未变,心里已是在想要如何给大公主一个教训了。
是她这几年的脾气太好,才会让这一个个的敢有这样的想法。
她继续给阮灿灿介绍。
“这位是五公主,阮大人之前在勤王的宴会上见过吧?”
阮灿灿点头,朝五公主行了一礼,“见过五公主。”
五公主笑得十分和善,隐隐地有点儿讨好,“阮大人。”
求母后放过她!
她真的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想着能安安生生的。
皇后照例拉着她的手,和阮灿灿的手放在一块,轻轻拍了拍。
“老五是个喜欢清净的,平时很少出宫的,多是待在自己的宫殿里。”
经过了老大老三的事,她现在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外表了。
也不知老五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五公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欲哭无泪,却不敢有丝毫的想法。
就怕被父皇母后听到,给她和母妃带来祸端。
“母后谬赞了,我这人其实是懒。”她笑得牵强。
皇后看出点儿苗头来,笑得和蔼,“懒没关系,咱们有宫人伺候着,有事吩咐宫人就好。”
五公主嗯嗯嗯的直点头,恨不得能立刻离开这里,最好是不要跟阮灿灿有肢体上的接触。
她怕暴露心里话啊!
皇后松开她的手,朝九公主招了招手。
九公主上面本是还有几个姐姐的,但都没活到成年。
九公主乖顺地走了过来,福了一礼,“母后。”
她才十二岁,还未成年,脸蛋看着肉嘟嘟的,打扮得也很可爱。
让阮灿灿的眼前一亮,好可爱的孩子啊。
来到这里,她发现这里的人都喜欢往成熟方面打扮。
一般十岁的孩子,便会打扮得较为成熟了。
可能是,古代的成亲年纪都偏小?
十六岁还是上高中的年纪呢。
不过,古代不能和现代相比。
古代生产力和生育方面,要比现代差太多,人口更是少。
加上古代大多数人能活到四五十岁都是少见的,因此十五六岁甚至更早嫁人都是正常的。
若是按照现代的结婚年纪来,只怕古代一个王朝都会人口灭亡。
皇后一看她这眼神,哭笑不得,“看样子,阮大人很喜欢九公主啊。”
阮灿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九公主很可爱。”
“小孩子嘛,就该像这个样子,可可爱爱的多好。”
当然,熊孩子和超凶孩子除外,其他的孩子一般情况下都是很可爱的。
九公主心头一松,阮大人喜欢她就好。
她真怕会像哥哥姐姐们那样,通过阮大人被父皇母后听到心里话,那样就糟糕了。
皇后拉着她的手,和阮灿灿的手覆盖在一起,“小九从小就是个可爱的。”
“若是阮大人不介意,可以多找老九玩。”
前提是,老九是个本性不坏的。
若是本性坏的,她和皇上都不会让老九去找阮大人的。
阮灿灿笑眯眯的说道,“如若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九公主玩的。”
她又不是傻,会跑去找皇室的公主玩。
又不是没人陪她玩。
九公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眼里满是好奇。
【这位就是传闻的阮大人啊,也没有听说的那么不好啊。】
小姑娘到底是小,再是在皇宫出身,也控制不住心声。
【阮大人看着好年轻,也挺好相处的,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好相处。】
传闻?
阮灿灿眨了眨眼,现在都有关于她的传闻了?
不愧是她!
就是这么厉害。
皇后慈爱地看一眼九公主,继续给阮灿灿介绍几个皇子。
对皇子,是不能拉手的。
皇后便拉着阮灿灿的手,拍了拍皇子们的肩膀。
阮灿灿的脑袋上冒出无数个问号,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这是皇家的特殊规矩吗?为什么要她跟每个人接触?
还是说,皇室得知了什么?
她得找鼠鼠帮忙查查才行。
“阮大人比起几个皇子来,都要低不少呢。”皇后察觉到她的情绪细微变化,找了个借口。
“比起大公主和五公主来,也要矮一点儿,这样看着倒是不矮。”
这样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阮大人要接触旁人,他们才能听到心声呢。
但凡是有好一点儿的办法,她都不会这样做。
阮灿灿心里的疑惑并未减少,面上不显分毫,“可能我老家不在这边的关系。”
“我老家那边,都是长得比较可爱一点儿的。”
她在这里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六的样子,属于娇小的类型。
这里的本地人身高要稍微高点。
应该是跟地域有关。
皇后笑道,“我觉得,阮大人这样的身高就挺好的。”
“高了有时候不太方便,而且阮大人这样很可爱。”
阮灿灿笑成一朵花,“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这样很可爱。”
“不过,高有高的好处,矮也有一些不好的地方。”
“总之,不管高矮都不是处处好的。”
第118章 叶家的庶长子
皇后是越发喜欢跟她相处,阮大人是个很通透很清醒之人。
这样的人,从来都会知道要如何做,该如何做才好,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阮大人这话很对,凡事都不可能都是好处或者坏处,但也看每个人如何想。”
若是老三能想通这些,便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了。
希望老三在别院,能好好地改过。
皇后不敢再这样做,便聊起了轻松的话题,“阮大人喜欢花吗?”
阮灿灿表示喜欢,除了个别外,就没有不喜欢花的。
皇后道,“我宫里培养了不少好看的花,晚些时候我派人送一些给你。”
阮灿灿没有说拒绝的话,“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正好我院里缺一些花,现在有了皇后娘娘赏赐的花,我院里会好看很多的。”
皇后虚点了她两下,笑得眼尾的褶子都起来了,“就你会说话。”
“喜欢什么花,你跟我说,我从皇宫给你找来。”
阮灿灿道,“谢皇后娘娘。”
“几盆花而已。”大公主阴阳怪气道,“也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的。”
真不明白父皇是怎么想的,对一个孤女这么好。
看着阮灿灿也没有哪里出众的。
许是父皇老糊涂了。
承德帝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公主见过的好东西多,自然是不在意这点儿好东西的。”阮灿灿笑不达眼底。
大公主微微抬着头,“自然。”
“我身为皇室的公主,从小见的好东西多了,可看不上那点儿东西。”
阮灿灿眯着眼笑,可眼里始终没有一点儿笑意。
她会让大公主知道,没有好东西的日子的。
“闭嘴!”承德帝呵斥道,“老大,你真是一点儿皇室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你再敢多说一句,仔细你的皮。”
大公主的脸色阴郁,重重地哼了一声,便跑走了。
依她看,父皇定是被阮灿灿的美色所迷惑了,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承德帝给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意会,小跑着跟了上去。
阮灿灿耸了下肩,这大公主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又不是皇室唯一的公主,更不是嫡出的公主,大公主哪儿来的脸当众发脾气。
真是被养出来脾气了。
……
阮灿灿回来时,便见张婉茹和盛琴在与一众小姐公子聊天。
她揣着手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表姐,张大小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盛琴挽着她的手,温婉一笑,“在聊今天打猎的事。”
张婉茹轻拍下巴掌,笑容灿烂,“今天大家的收获都很丰富呢。”
“听说,有人猎到了一头老虎,不知道在哪儿。”
阮灿灿嚯了一声,“谁家这么厉害?”
“丞相家的庶长子。”有小姐用绣帕掩唇,轻声地说道。
提到这个人,大家的神情都有点儿不对劲。
连盛琴和张婉茹都这样。
丞相家的庶长子……
阮灿灿恍然,难怪大家的神情这么不对,原来是那位啊。
光是从庶长子,便能得知这情况有多不对劲了。
稍微有点儿家底的人家,在嫡子嫡女没有出生前,都不会让庶子出生的。
再规矩严一点儿的家族,便是有了嫡女,也不会让庶子出生的,只允许庶女出生。
甚至,有的家族要男方年过四十没有孩子,才准纳妾的。
并非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那样,男人想纳妾便纳妾,想有几个通房便有几个通房的。
扯远了。
这位丞相家的庶长子,并非是妾室或者通房所生,而是外面的女人所生。
不是丞相养在外面的女人,是他多年前在外任职,被人算计所生下的孩子。
正因如此,整个丞相府对这个孩子都极为厌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据说,这位庶长子在丞相府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这么厉害?”
她没听鼠鼠说过这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问题不太大咯?
等回去后,她问问鼠鼠。
有几个小姐公子算是比较了解的。
“这位怎么说呢,平时是个挺好相处的,就是总觉得跟他相处起来比较……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丞相府虽然不待见他,但该有的都是有的,不会说故意虐待他。只是这位,我跟他见过几次,始终相处不来。”
“可能是他给人的那种感觉,就是那种……不太好接触的感觉?”
阮灿灿有点儿明白了,“也许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让他不敢轻易跟人接触有来往。”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她没遇到过这种人。
倒是有听别人聊起过,类似经历的人。
这一类的人,大多数都会成长为自卑敏感懦弱却又狂躁的人。
小部分即使没长成这样,心理都会多多少少有点儿问题。
一群人正说着。
那位丞相府的庶长子——叶燃便过来了。
他生得有些清瘦,却身姿挺拔,皮肤白皙细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已经堪称完美,骨相更是奇佳。
只是,他的眉眼间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这一股忧郁,为他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周围好几个小姐,都捂着嘴在尖叫,说着真好看之类的话。
阮灿灿不得不赞同,丞相府的这位庶长子长得确实不错。
“看什么?”盛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小声道,“你该不会看上这位了吧?”
“他的出身不太好,若是个品行不错的,又愿意当你面首……”
“表姐,你想哪儿去了。”阮灿灿无奈,“我是单纯的欣赏,没有其他的想法。”
“再说了,丞相府再是不待见这位庶长子,也不可能让他给我当面首地。”
那可是丞相府的公子,又不是一般人家的儿子。
盛琴安心了下来,“你知道就好。”
“嗳,有人找叶大少爷的麻烦。”
阮灿灿等人看去。
只见,三四个纨绔将叶燃围堵住了,看他的眼神很不善。
叶燃的眉头蹙了下,面上很是平静。
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
“几位有事吗?”他的嗓音很淡。
几个纨绔用嫌恶又恶劣的笑,看着他。
“叶大少爷陪我们玩玩?”
“听说,叶大少爷猎到了一头老虎?陪我们玩一玩呗,我们想看看叶大少爷的本事。”
第119章 这就忍不住了
阮灿灿几人一看这情况,便知是几个纨绔故意找叶燃的麻烦。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唔了一声,敢在秋猎场,这么多人之时找叶燃的麻烦,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真正的纨绔,可不是电视剧小说里的那样,不学无术且没脑子或者只知道做坏事。
真正的纨绔是学识和礼仪等等都是有的,也不会胡来,凡事都是以家族为主的。
现在这几个纨绔找叶燃的麻烦,多半是有人指使。
指使他们的人,必定是他们的头或者是比他们家族地位高的人。
就是不知是谁,敢在秋猎场上闹出这样的事。
盛琴几人是认出,这几个纨绔是谁家的。
“都是四五品小官家的嫡次子,他们敢找叶燃的麻烦,怕是有人指使。”
“多半是这样。叶燃再不济,也是丞相家的庶长子,这样针对他,便是打叶家的脸。”
“我听说,丞相家的几个儿女关系……不是太好。”
阮灿灿不太清楚,盛琴几人却是知道几分的,都一脸恍然。
“表姐,怎么回事?”阮灿灿小声的问道。
盛琴用绣帕掩唇,低声道,“丞相一共有一妻两妾一个通房。”
“通房没有生育,平时主要负责照顾主母。叶夫人生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妾室生有三个孩子……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这点阮灿灿是知道的,“因为嫡庶之分,所以关系不好?”
盛琴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单是这样。”
“嫡庶之分在哪个家族都一样,庶出的断不会越过嫡出的,除非嫡出的确实难当大任,才会扶持庶出的。”
阮灿灿轻点了下头,现实里可不会像电视剧小说那样,随便一个人都会宠妾灭妻。
越是大家族的人,越是不会做这样的事。
若是被御史参一本,或者是给家族名声带来不好的,家族都会收拾了他。
盛琴道,“主要是叶家的几个嫡出关系不好。”
“庶出的几个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连这位庶长子都知道,从来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私底下有没有,那我就不清楚了。”
阮灿灿不理解,“丞相家的几个嫡出都是一个娘,怎么会关系不好?”
盛琴道,“据说是父母偏心,加上本身的能力,还有其他问题,便导致几个嫡出的关系不好。”
“叶丞相偏宠嫡次子,叶夫人偏宠嫡长子,对两个女儿,叶丞相夫妻是差不多的态度。”
“我不知是不是这样,导致了叶家几个嫡出的关系不好,有时在外面都会争吵。”
阮灿灿明了,简单说就是,父母偏心导致的儿女关系不好。
这样的事,她在现代见过不少。
父母稍微有点儿偏心还好,若是偏心太过,那几个儿女的关系……
要么是某个或者某几个儿女单方面的长期付出,要么是几个儿女的矛盾很大。
就在这时——
一个纨绔用力地推了下叶燃,明显一副找麻烦的样子,“哎哟,叶大少爷真是不一样啊。”
他怪异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是庶长子呢。”
其他几人肆意地嘲笑起来。
“他那娘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货色,为了上位爬床了男人,生下了他这样的货色。”
“还丞相家的庶长子,就你这样的货色,我家的马夫都比你强。”
“叶大少爷,你哑巴了吗?你平时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
叶燃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眼神锐利。
与刚刚那副清冷中带着忧郁的贵公子模样,完全不同。
“怎么?你还想打我?”其中一个纨绔指着他,谩骂道,“你个没用的孬种……啊!”
叶燃一拳将他锤翻在地。
紧接着,他骑在那人的身上,对他进行单方面的殴打。
他也不说一句话,就阴沉着脸揍人。
其他几个纨绔呆愣了一秒,便冲了上去,“狗东西,今天我们教教你规矩!”
但——
阮灿灿看着叶燃单挑几人,依旧占上风不说,还将那几个纨绔打得嗷嗷嗷地直叫,哇哦了一声。
这武力值,很厉害了啊。
“阮大人在这里看什么?”宁荣轩走了过来。
他顺着阮灿灿的视线看去,眉头一拧,“怕是会闹到皇上面前。”
阮灿灿一听,福至心灵,“我就说,为什么有人要在秋猎场上,找叶燃的麻烦,原来是这样。”
就这么一句话,便让宁荣轩清楚事情缘由了,“叶燃猎到一头老虎的事,皇上和皇后娘娘很关注。”
阮灿灿双手环胸,冷笑道,“所以,某些人得到消息,便按捺不住了,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毁了叶燃。”
“够卑鄙的啊。”
宁荣轩闻言,眯着眼看了她几秒钟。
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会突然帮叶燃?”
阮灿灿没察觉到异常,盛琴几人是察觉到的,都看了他一眼。
阮灿灿道,“我没有帮叶燃啊,我就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叶燃又不是利用算计他人,或者是踩着丞相府出名的,人家是靠自己的本事,引起了皇上皇后的注意。”
宁荣轩抬眸看向叶燃,眼尾染上了寒意,呵,确实是个很出众的人,不奇怪阮灿灿会对他不一样。
“阮大人莫不是想,将叶大少爷收入后院里?”他的嗓音里带着点儿不爽和酸味。
盛琴刚想将阮灿灿拉到身后,便被张婉茹拉到了旁边。
“盛大小姐,这种事还是交给让阮大人自己处理的好。”张婉茹小小声地说道。
“咱们再怎么帮忙,阮大人自己没有态度,也是无法解决好的。”
她看得出宁世子喜欢阮大人,也看得出阮大人没察觉出这点。
在她看来,这种事外人再怎么帮忙,都不如本人拒绝的好。
盛琴不是不知这点,是……
她轻叹了口气,“我担心我表妹说错话,她性子直,容易得罪人。”
张婉茹能理解,“我也担心阮大人,可这种事,不由阮大人来说明,宁世子是不会放弃的。”
可能,阮大人说清楚了,宁世子也不会放弃。
这可是宁世子第一次,对某个女子不同。
盛琴止不住地叹气,若是宁世子不缠着灿灿,那该多好。
但她也清楚,这不是她想想便能解决的事。
第120章 颠倒黑白
“盛大小姐也不要太担心。”张婉茹安慰道,“到底,阮大人得皇上偏宠,宁世子再怎么也不会胡来的。”
“实在不行,咱们便跟阮大人说清楚。”
盛琴,“……张大小姐觉得,以我表妹的性子,她得知了宁世子喜欢她,会如何?”
张婉茹想了下阮灿灿的世子,然后笑出声,“以阮大人的性子,她会很得意地说,宁世子喜欢她是正常的。”
“她这么优秀这么出众这么好看。”
阮大人的这份自信,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便是有谁这么自信,也不会入阮大人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的。
盛琴蓦然一笑,“罢了,我相信表妹能解决好的。”
以表妹的性子和手腕,遇到这样的事能处理好的。
“我为什么要收了叶大少爷?”阮灿灿满眼奇怪的看着宁荣轩。
“我又不是没脑子,会遇到个好看的男人,便想要收入后院。”
她不明白,宁荣轩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有点儿讨厌。
宁荣轩看得出她的不喜和恼意,抿了抿唇,“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担心你。”
他不敢说明心意。
他怕阮灿灿会心生不喜,怕她会疏远他。
阮灿灿拧着眉头,“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这个意思。”
“你该不会是,真对我有想法吧?”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盛琴几人惊讶,她这是发现了?
宁荣轩一惊一喜,“我……”
“正常正常。”阮灿灿摸着下巴,十分自恋,“像我这么优秀出众又好看的人,全天下就这么一个。”
“你不喜欢我,那是你没眼光。你喜欢我,是你有眼光。”
盛琴和张婉茹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她们就知道会是这样。
其他的公子小姐都忍俊不禁,不得不说,阮大人这性子是真的挺好的。
大大方方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也不是真自恋张扬那样,是由内而外的自信。
这种态度,不是谁能有的。
“……对。”宁荣轩哭笑不得,轻弹了下阮灿灿的额头。
“我是喜欢你,我不喜欢你都不对。”
阮灿灿当他是在开玩笑,得意地一抬头,“算你有眼光。”
“我跟你说,想我这么独特的女子,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宁荣轩突然就发现,原来表白不是那么难的事,也不是不好说出口。
只不过很显然,眼前的姑娘没相信他是真喜欢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这样也好,他便能一步步地来了。
“是是是,阮大人是绝无仅有,全天下唯一的。”
阮灿灿正要夸他两句会说话,便听到传来了承德帝愠怒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几人扭头看去,便见承德帝几人带着一众人站在叶燃几人的面前。
阮灿灿哦豁一声,开始进行下一步咯。
“皇上,是叶燃无缘无故地殴打我们!”几个纨绔恶人先告状。
“禀皇上,我们好心好意来找他聊天,谁知他一言不合便打我们。”
“请皇上,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叶燃他太过分了。”
叶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绷着脸行了一礼,“禀皇上,皇后娘娘,是这几人先来找茬,又辱骂我母亲。”
“虽说我母亲千般万般不好,也生下了我,我不能容忍他们随意辱骂我母亲。”
从小他就知道,母亲生下他不为别的,只为利用他来攀上高枝儿,想进叶家享受好日子。
但那是给了他生命的母亲,他再是不惜,也不能让人这般辱骂。
“皇上,他胡说!”几个纨绔根本不承认。
“皇上,我们没辱骂过他的母亲,也是提起了他的母亲罢了。”
“叶大少爷太过分了,这样颠倒黑白不说,还打骂我们。”
在场的夫人小姐公子们没说话,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不得而知,可不敢在皇上面前乱说话。
承德帝和皇后也没说话,不知是在想什么。
“请皇上恕罪。”叶丞相赶了过来。
他生得儒雅,自带一股书卷气和上位者的气势,“是臣没管好犬子。”
他瞪了眼叶燃,“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若非这真是他儿子,当年他是不想认的。
这个孩子,就是他的耻辱,是他被算计的证明。
叶燃闻言,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很平静,“父亲说笑了,我没有错,为何要道歉?”
“难不成,我的母亲再不好,我也能任由他人随意辱骂?”
他早就过了要父爱的年纪,也不会为了得到父亲和家里人的好脸色委屈自己。
因为,这样是换不来任何的,只会让他更不受待见。
所以,他要靠自己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叶丞相怒气冲冲瞪他一眼,“那也不是你当众打人的理由……”
“换做是你的宝贝儿子,你只怕是要找他们算账。”叶燃嗤笑一声,“又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你……”叶丞相的话没说话。
便听到一道女子的声音,“说得好!”
叶丞相等人顺着声音看去——
是阮灿灿!
阮灿灿轻拍了几下巴掌,赞赏道,“皇上,微臣觉得叶大少爷这话没错。”
“自己的母亲再是不好,也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人,不是谁想辱骂便能辱骂的。”
“而且……”
她咧嘴一笑,“我们这几个人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是这几个纨绔无缘无故找叶大少爷的麻烦,还先动手的。”
盛琴几人都表示是这样的。
“这几个人真的过分,辱骂人家的母亲,还先动手,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他们明显看到我们的,还故意这样做,是不是以为,我们会站在他们那边?”
“可能他们以为,我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站在他们那边污蔑叶大少爷。”
宁荣轩的眼神一暗,到底是不会胡说八道,“皇上,他们几个不会无缘无故找叶大少爷的麻烦。”
“只怕是,有人见不得叶大少爷猎到了老虎,得了皇上皇后娘娘的青眼,才会玩这么一招。”
阮灿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皇上,这种事必须要严查,否则还会有很多人这样做的。”
第121章 当众羞辱阮灿灿?
几个纨绔的脸色变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阮灿灿几人会站在叶燃那边。
当时他们以为,这几人也是一样厌恶叶燃所谓庶长子的身份,会帮他们。
“阮大人莫不是看上叶燃了?”有纨绔口不择言,“阮大人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在哪儿都看得上男人。”
“就是不知,阮大人的裙下之人有多少,你一晚上忙不忙得过来。”
他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唯独阮灿灿的神情未变。
“你这是羡慕嫉妒我?”
她眸露冷光,啧啧啧道,“看你这副丑陋的模样,再看看你要什么没什么,难怪没女人喜欢你。”
“不对……”
她扬唇一笑,笑容嘲讽,“你花钱倒是能有人喜欢你,毕竟钱这东西,任何人都喜欢的。”
宁荣轩眼神狠戾地盯着那纨绔,心里在盘算要如何弄死他。
盛琴和张婉茹握紧拳头,满脸的怒火,狗东西!
承德帝已是在问刘旺,这个人是哪个家族的,明显是准备连这人的家族一块处理了。
皇后看一眼叶丞相,轻呵一声,这叶家啊……
那纨绔这才惊觉,自己一怒之下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的脸色唰地下全白了,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完了!
便是没在皇上皇后等人的面前,他也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的。
这女人可是深得皇上偏宠,又有阮家,张家,宁世子和好些人护着的啊。
“我……”
“这就怂了?”阮灿灿轻嘲道,“不会吧?”
“刚你们几个欺辱叶大少爷时,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这就怂了?”
宁荣轩冷声道,“他们是欺软怕硬。”
“他们很清楚得罪了阮大人的后果,更明白便是揍了叶大少爷一顿,叶家也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阮灿灿阴阳怪气道,“哎哟,我还以为他们多大的胆子呢,敢当众找叶大少爷的麻烦,甚至是污蔑诋毁他。”
“不过,单从这点便能看得出,叶家的与众不同。”
她咬重与众不同四个字。
“表妹这话在理。”盛琴赶紧表明态度,紧紧地护着她。
“而且,依我看,这件事若不是有人指使,几个小官家的嫡次子哪儿有胆子来找叶大少爷的麻烦。”
张婉茹紧随其后,嗤笑道,“说不定就是叶家的某个儿子,见不得叶大少爷凭本事猎到了一头老虎,在皇上皇后娘娘面前得了青睐,便想着用这种方法毁了他。”
其他几人直点头。
“明摆着,这件事若没他人指使,这几个人是不敢做这样的事的。”
“叶大少爷不被叶家待见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没想到叶家有人会如此不顾叶家的名声和脸面,对自家兄弟做出这样的事来。”
“家里再怎么不和,也不能闹到外面来,更不能利用外人来害自家人。从这些方面便能看出,叶家的教养啊。”
“叶丞相。”承德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丞相,语气听不出喜怒。
“人都是偏心的,你喜欢你的嫡次子,不喜欢庶长子是人之常情。”
“但你纵容其他孩子肆意欺辱庶长子,还偏袒欺辱你庶长子的人,那就是你的人品有问题。”
他是早就听闻过叶丞相家里的那些事。
但叶丞相管不好家里的事,甚至纵容自己孩子欺辱算计庶长子,这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这样的人,在公务中也容易出问题。
叶丞相冷汗涔涔地跪下,连连请罪,“请皇上恕罪,是臣没有管好家里的事。”
【都是叶燃这个孽障的错!】
【当初,我就不该带他回来,该让他留在那边,这样便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阮灿灿偷偷地溜到了他的身后。
她蹲在叶丞相的后面,悄悄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闻言,她满脸的鄙夷和嫌恶,原来叶丞相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先不说叶燃本性如何,单是叶丞相这样想便不对。
怎么什么都是叶燃的错,他人就没有一点儿错吗?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
【这个叶燃人人好倒霉,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帮家族,父亲和兄弟姐妹的事,没有得到一句夸赞不说,还要被打骂和羞辱。】
【也是他的母亲做了那样的事,才会变成这样。他的本性不坏,一心想要得到家里人的认同,可叶家根本就不拿他当家人看,拿他当奴仆使唤。】
【他那两个嫡出弟弟的才华,是盗用了他的文章,他从来没说。他嫡出妹妹的婚事,是他在暗中帮忙的,他也没说,还有家里那么多事,都是他做的,却换不来叶家的一丝感激。】
【好在这个人人已是想通了,不再管他的家人,一个人变得强大,再分出去过。】
阮灿灿听了好多关于叶燃的事,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厉害啊,这个人。
从小一个人应付那么多明枪暗箭和肆意欺辱,能好好的活着不说,还能变成现在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很阳光很积极向上,从来没有任何阴霾与不好的想法。
他永远想的是,都要强大起来。
这样的人,她想要跟他做朋友。
宁荣轩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阮灿灿真对叶燃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吧?
他的心里升起了危机感。
得想个办法,打消她对叶燃的想法才行。
“没有管好家里事?”承德帝冷冷一笑,“叶丞相,你真不愧是我的丞相,很会避重就轻啊。”
“单从这点便能看得出,你平时是如何处理公务的。”
好在是有阮爱卿这个大帮手,能让他听到众人的心声,让他得知这些人的真正想法。
叶丞相的心头一慌,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要惩罚他?单单因为叶燃的事?
叶燃这个孽障,果然是来害他的!
“皇上……”
“叶丞相,原本我想着,你的长子这么有本事,是你教导有方,该好生奖励你一番的。”
叶丞相猛地抬头,“皇上……”
“叶丞相,刚皇上还在和我说,要如何嘉奖你。”皇后轻嗤一声。
“结果,转头你便做出这样的事来,好在是皇上没嘉奖你。”
先不说这叶燃的人品到底如何,单是叶丞相的这番做派,便极为恶心。
第122章 宁荣轩的情敌
叶丞相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白了两分,他将到手的嘉奖,给推了出去!
“皇上……”
【怎么会这样?】
【以往叶燃帮我和家里人那么多忙,从来没出过任何事,这次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这次可是皇上当众的嘉奖啊,这对我是有极大的好处的,说不定我能帮嫡次子要一个官位的。】
【都是叶燃的错,若不是他私自将那头老虎进献给皇上,由我或者嫡次子来进献,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等回去后,我定要好好教训叶燃,让他明白规矩。】
叶燃低着头站在那,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仿若根本不在意。
细看会发现,他紧握的双手轻微地颤抖着。
【永远都是这样,父亲和家里其他人从不会在意我做了多少事,永远只会看到我所谓的不好,永远只会找借口来欺辱我。】
【但凡家里人对我有一丝的好,都是想要利用算计我。】
【盗取我的文章和才华是这样,栽赃陷害我是这样,乱传我的谣言也是这样。】
【仿若,我就是个错。】
阮灿灿刚就从小动物们那得知了这件事,现在听到并不意外。
她倒是听说过叶家两个嫡子的才学,据说是比较有才华的人。
结果,是盗取了叶燃的文章和才学。
承德帝等人听得心惊。
特别是承德帝,看叶丞相的眼神十分不善。
这人多次在他的面前,夸赞两个嫡子的才学和文章,他也看过。
原以为是真有才华的,现在才知道,是盗取了自己哥哥的文章和才学,且叶丞相明知却偏袒。
好好好!
“传我旨意,叶丞相管家不严,贬为城门吏!”
“其两个嫡子杖责五十,三代不得科考,至于这几个纨绔……”
“求皇上饶命!”几个纨绔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是叶二少爷逼我们这样做的。”
“对对对!叶二少爷说了,若我们不这样做,便会用叶家对付我们的家族,我们不敢不听他的。”
“胡说八道!”叶丞相顾不上自己,呵斥道,“老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哎哟,叶丞相真是个好父亲呢。”阮灿灿冷嘲热讽道。
“刚你长子被人栽赃时,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现在你的嫡次子被他们几个抖出来了,你便忙不迭地斥责,真是有意思。”
众人纷纷唾弃。
“早就听闻叶丞相……不对,是叶城门吏偏袒嫡次子,我以为是一般的偏袒,没想到是偏袒到这种地步。”
“单单看这次的事,便能看出叶燃在叶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叶城门吏再是不喜他,也不能纵容自己的孩子肆意欺辱算计他啊。”
“叶家的嫡次子在秋猎场上,都敢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来,怕是平时没少算计折磨自己长兄,而叶家对此视而不见。”
承德帝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叶家,很好!”
叶丞相……叶城门吏眼前一黑,几近晕厥,完了!
……
阮灿灿正坐在草坪上,看一众公子小姐放风筝时。
叶燃来了。
“阮大人。”
他行了一礼,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连眉眼间的忧郁都散去了几分。
整个人显得更为俊朗了。
阮灿灿请了他坐下,笑眯眯的说道,“还没恭喜叶大少爷,成功摆脱叶家,成功入仕。”
虽然只是个六品没有实权的小官,但这对叶燃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起步。
只要他接下来不做傻事,不做不该做的事,踏踏实实地好好做事,官位是能一步步往上升的。
毕竟,他已是在皇上面前刷脸,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叶燃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袋子,递给了她。
他满眼感激,“阮大人,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份谢礼。”
“当时若非阮大人直言,怕是我会有不小的麻烦。”
他不敢保证,自己有办法能解决好事情。
阮灿灿的眼尾一挑。
她刚要收下,便见横生出一只修长的男性手,将东西拿了过去。
她抬头一看,见是宁荣轩,顿时很不悦,“宁世子,这是叶大少爷……哦不对,叶大人给我的,请你还给我。”
这人怎么回事。
宁荣轩的神情一顿,将东西还给了她。
他眼神犀利地看向叶燃,语气不明,“叶大人不好好地多结交一些人?”
这人算得上是新贵,因为入了皇上的眼,好些人都想跟他结交。
叶燃一下子便明白了,宁世子喜欢阮大人,但明显阮大人没看出来。
他脸上的笑意微淡,“多谢宁世子的好意,我一会儿便会去结交众人。”
“我来这里,是特意来感谢阮大人的。”
他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我希望,能跟阮大人做朋友。”
“可以啊。”阮灿灿很爽快地同意了。
宁荣轩的眸色沉了下来,却没立场说任何话。
叶燃坐在阮灿灿的身边,侧头望着她,“阮大人是我的榜样。”
“在得知阮大人入朝为官后,我便有了真正的信心,才会想办法来参加这次的秋猎。”
“原本,叶家是不同意我来参加秋猎的,觉得我丢脸。”
阮灿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母亲做的错事,不能怪在你身上,前提是你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
“有一部分人的出身不好,但他们积极向上,最后也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人才。”
这个时代不是以出身论英雄的,也不是士族门阀掌控的。
这算得上是好的地方。
叶燃胸腔里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用力地滚动了几下,“阮大人说得对,出身不能代表一切!”
在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听得最多的,是他糟糕的出身,代表了他这个人及其一生。
所有人都说,他有那么肮脏不堪的母亲,必定是个卑鄙阴险歹毒的家伙,从来不会看到他的好。
现在,阮大人对他说了,出身不能代表一切。
阮灿灿指着太阳,道,“叶大人你看,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也是有花朵盛开的!”
第123章 情敌见面
阮灿灿的笑容明媚张扬中,带着灿烂,仿若光明驱散了黑暗。
那笑容落在叶燃的眼里,将他心里最后的阴霾驱散,也刻在了他的心里。
“阮大人,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他眸光灼灼地注视着阮灿灿,“阮大人很好,真的很好。”
好到,他有心思都不敢有任何的表露,连想都不敢想,怕玷污了阮大人。
阮灿灿得意的一抬头,“必须的,我可是全天下仅此一个的。”
宁荣轩的拳头硬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叶燃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
她还在这里得意!
叶燃蓦地笑了起来。
是那种很畅快很舒心的笑。
“阮大人,我要再次谢谢你。”
他眉眼间剩下的郁气在慢慢地散去,“如若没有你,是不会有现在的我的。”
当时阮大人的仗义执言,现在她的开解,让他能彻彻底底地走出来。
还有,看到这么自信的她,他也有了那么一点儿自信。
自信能面对好接下来的人生,面对人生里所有的风浪。
阮灿灿挥了挥手,“叶大人你太夸张啦。”
“我是有帮你的忙,但我没帮到这么多,也没帮到这么大。”
“况且,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振作了起来。”
“若你自己都不振作起来,旁人再怎么帮都没用的。”
叶燃缓缓地摇着头,“我再是振作,在那样的环境和情况下,要是没人拉我一把,我也是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阮大人,你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
“若阮大人哪日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阮灿灿说了声“好”,并未真想过要找他帮忙。
当时她帮叶燃,更多的是看不惯那几个纨绔的言行,及其背后之人的手段。
叶燃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宁荣轩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一会儿。
阮灿灿没多想。
她继续坐在那,看一众公子小姐放风筝和玩闹。
这么多赏心悦目的小姐公子,光是看着就舒心。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公子只能看,不能做任何事。
但没关系,能看也很好了。
另一边。
秋猎场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宁荣轩和叶燃正面对面的站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谁都看不惯谁。
谁都讨厌谁。
“宁世子有事?”叶燃明明笑着,可这笑意很冷。
宁荣轩微眯着眼看他,嗓音微凉,“叶大人是最清楚自己的情况的,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叶燃轻呵一声,“宁世子这话真是奇怪。”
“我是清楚自己的情况,但何来我有不该有的想法?”
“倒是宁世子,你确定你这样做,不会惹了她生气吗?”
“她那样的性子,恐怕会彻底疏远你的。”
他这是被宁世子当成情敌了。
无妨,反正他也很讨厌宁世子。
宁荣轩如鹰隼般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你倒是牙尖嘴利。”
叶燃淡淡一笑,“多谢宁世子的夸赞。”
“我这人,若非牙尖嘴利,只怕早就被叶家的那些人给害死了。”
宁荣轩是越发的讨厌这人,聪明理智又知道如何做最自己最好。
最重要的是,这人喜欢阮灿灿,且容貌又长得不错,很得她的看重。
“叶大人刚步入仕途,还是多花点儿心思在这件事上,莫要因其他事耽误了你的仕途。”
叶燃不卑不亢道,“这话,我还给宁世子。”
“宁世子虽然很顺,可没谁能保证人生一直很顺,是不是?”
宁荣轩冷冷道,“叶大人很能说会道。”
“希望你在今后,也这么能说会道。”
叶燃是不担心,宁荣轩在正事上找他的麻烦。
像宁世子这样品行的人,是不会为了私事而不顾正事的,更不会为了私事在正事上找他的麻烦。
“宁世子不是她的谁,你摆出这副正房的样子来作甚,没得恶心人。”
宁荣轩的脸色紧绷,眼神阴郁,“这就不劳你费心,我和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叶燃嗤笑道,“宁世子这是搞笑?”
“她早就言明,是要招赘的,不会嫁人的。即便是你宁世子,她也不会嫁的。”
“难不成,宁世子要当她的赘婿?”
宁荣轩的眸光清凌凌的,“那是我和她的私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叶燃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嘲讽,“宁世子啊,你这口气真是大,都熏到我了。”
“私事?你和她没有任何私事可言,我劝宁世子一句,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她不是你能肆意算计的对象。”
宁荣轩道,“叶大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好,叶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叶燃当然清楚这一点。
如今叶家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这个令人憎恶的庶长子却步入了仕途,以叶家的性子是会想方设法要利用算计他的。
特别是他的几个弟弟,平时便恨不得要他的命,只怕这会儿不知在如何咒骂他。
“多谢宁世子的关心,这样的事,我能处理好,不会烦扰到她的。”
“反而是宁世子,你能别摆出一副很了解她,能做她主的恶心模样来吗?”
换做是平时,他是不会这样说话的,更不会轻易得罪人。
但此刻,他是真忍不了了。
这位宁世子摆出阮大人正房的模样来,跑来教训他。
简直是可笑。
另一边。
阮灿灿听到了小动物的说话。
【那两个雄性,正在为这个雌性争吵呢。】
【这个雌性长得也不咋好看啊,那两个雄性怎么会为了她争吵?】
【人人之间的事,我们哪里会懂,别管那么多,我们看热闹就好。】
阮灿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雄性为雌性争吵?
这些小动物是在说她吧?
有两个男人在为她争吵?为什么要为她争吵?
她忽然叹了口气,都怪她太美太优秀,喜欢她的人太多,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转头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朝盛琴和张婉茹笑着挥了挥手。
有两个男人为她争吵就争吵呗,又不是多大点儿的事。
却在这时,有两个公子哥走到了她的面前。
第124章 安宁侯来相看阮灿灿
阮灿灿眨了眨眼,笑着问道:“两位有事?”
这两位公子哥的长相不算多出众,举止有些紧张。
“那个,听闻阮大人在招赘?”她右手边的紫衣公子哥问道。
阮灿灿明了,她脸上的笑意不变,“你们的消息落后了。”
“之前我确实是在招赘,现在我是准备养面首,怕是两位会介意。”
两位公子哥听到这话,对看了一眼。
“不知,阮大人对面首的要求是什么?”紫衣公子哥问道。
阮灿灿正要回答,便听到从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子声音。
“至少要长相出众,你俩的长相不符合。”
阮灿灿双手撑着地面,仰着头看身后的宁荣轩。
“宁世子,你怎么管起我的事来了?”
宁荣轩蹲了下来,小心地扶着她,“阮大人,当心摔着。”
说这话时,他寒潭似的眸光掠过那两个公子哥。
大有,这两人还不赶紧滚,便将他们永远埋在土里的意味。
吓得两个公子哥,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
“嗳……”阮灿灿伸出手,没能喊住两人,“这两人突然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都还没说,要不要同意他俩当我的面首呢。”
宁荣轩的眸色一冷,面色有点儿绷紧,“阮大人这是不准备招赘,准备养面首了?”
阮灿灿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笑嘻嘻地说道,“是啊。”
“姨夫姨母都同意了,也在私下帮我寻找合适的人选。”
“比起招赘来,还是养面首更安全一些。”
宁荣轩的心头有一股郁怒憋着,却无数发泄。
他坐在旁边,紧咬着腮帮子,“阮大人还是多注意点儿的好,免得被人算计了。”
阮灿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糕点吃,“这点,宁世子大可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查清楚这些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人在生气。
这人生什么气?
她又没招惹他。
这人真是奇怪。
宁荣轩从没像现在这样焦躁过,偏生他无法诉说。
以阮灿灿的性子,她不会当真,只会自恋地说她很优秀很美,他喜欢她是正常的之类的。
“哟,阮大人。”这时,一个魁梧且飒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爹。”宁荣轩站了起来,眉头蹙在一起,“爹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说不参加这次的秋猎吗?”
阮灿灿顿时明白这位中年男人是安宁侯。
她起身行了一礼,笑着道,“见过安宁侯。”
安宁侯朝自己儿子哼了一声,用大手拍了拍阮灿灿的肩膀,“小姑娘很不错嘛。”
他早就听说了阮大人。
之前是不多在意,现在嘛,他这儿子陷进去了,他得来看看才行。
宁荣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安宁侯一脚给踹翻在地,他一脸嫌弃,“瞧瞧你那德行,真是丢脸。”
“当年老子追你娘时,可不像你这样。”
阮灿灿当看热闹,揣着手站在那,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听安宁侯这话的意思,宁荣轩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没敢表白。
她开始好奇了,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了宁荣轩这样高高在上之人的眼。
要不要请鼠鼠帮忙查查?
她思考了两秒钟,便放弃了,算了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查得好。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八卦之心,搞出一些事来。
“爹!”宁荣轩瞄了眼她,不满地看向安宁侯。
安宁侯双手环胸,睨着他,“咋滴?不服气,你倒是说啊。”
宁荣轩的唇动了动。
他要敢向阮灿灿坦露心意,便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安宁侯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老子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来?”
宁荣轩说不出反驳的话。
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在感情上太懦弱,只敢在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安宁侯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他转头看向阮灿灿,笑呵呵地说道,“我听说,阮大人不招赘,要养面首?”
阮灿灿嘿嘿一笑,“是啊是啊,我想着养面首更好一些。”
“招赘嘛,始终会有一些麻烦的。”
安宁侯明白地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从各方面来说,养面首比招赘要好一些。”
他的话锋一转,“阮大人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阮灿灿惊愕,“安宁侯,你该不会是……?”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宁荣轩这样一尊大神,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安宁侯府就宁荣轩这么一个孩子。
安宁侯哈哈大笑,“若是阮大人看得上犬子,不如收了他,我也好了却一件心事。“
阮灿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安宁侯莫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救命。
安宁侯拊掌笑着,“小姑娘不要这样嘛,我们家不是那些大家族,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
“况且,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何必在意那些。”
他对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印象挺好的。
是个不错的孩子。
阮灿灿一脸惊悚,“安宁侯快莫要说笑了。”
“我是养面首,还是要养几个的那种,哪里能委屈了宁世子。”
娘喂,安宁侯是打算吓死她吗?
安宁侯还要再说点儿什么。
被宁荣轩阻止了,“爹!”
他很是头疼和无奈,“爹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阮灿灿趁机溜了,溜到了盛琴和张婉茹那边。
不赶紧跑,她怕一会儿跑不掉。
“没用的东西!”安宁侯没好气地瞪宁荣轩。
“我像你这么大时,你都会跑了。”
宁荣轩捏了捏直跳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爹,不一样的好吗?”
“娘本就对你有意,不过是为了试探你的真心,才会忽悠你一段时间,不然爹以为,你那样的脾气能这么快追到娘?”
好心累。
有这样一个爹,有时候挺心累的。
安宁侯哼笑道,“说白了,还不是你没本事。”
“但凡你有点儿本事,阮大人会想要养面首?”
紧接着,他来了句,“我是不介意孩子跟谁姓的,反正都是我的孙子孙女。”
一个姓氏又证明不了什么。
若姓氏能证明什么,那全天下同姓的不都成亲戚了。
第125章 鼠鼠来了
宁荣轩委实吃了一惊,他有几分错愕地说道,“爹,你今天吃错药了?”
“啪!”
安宁侯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没好气道,“我这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蠢货。”
他是越说越气,“你瞧瞧你这蠢样子,追个媳妇都能追成这样,我真是没眼看。”
宁荣轩扶额,“……爹,你能不掺和吗?”
“我怕你一掺和,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以爹的性子,若是掺和进这件事里,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安宁侯道,“什么叫我掺和?”
“明明是你没用,我这是在帮你。你这小子,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说这样的话。”
宁荣轩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时候面对这样的爹,他很心累。
也不知娘在世时,是如何乐在其中的,还说这是驯夫的一环。
搞不懂。
真心搞不懂爹娘的相处模式。
“爹,我请你不要管我的这件事,可以吗?”
“你以为老子愿意管……”
“那爹便不要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那还你在私底下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爹,你怎么都知道?”
安宁侯抱臂冷睨着他,“你是我儿子,你一撅屁股是要拉屎还是要撒尿,我一清二楚。”
“你的那点儿手段,说是上不得台面,都是抬举了你。”
宁荣轩也知道自己的那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可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换做寻常的女子,他能用一般的方法。
可阮灿灿不是寻常的女子,一般的方法对她根本没用。
安宁侯见儿子这样,揉了揉额角,“我劝你,不要用这些手段。”
“换做是你,被你的爱慕者在私底下用这样的手段,你会如何想?”
宁荣轩抿着唇不说话了。
安宁侯语重心长道,“荣轩,我不是要阻止你追求阮大人,是要提醒你,你所用的方法极其不好。”
“在没有被阮大人发现前,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停顿一下,他又道,“我建议你,直接向阮大人表明你的心意。”
“她那样的小姑娘,与寻常的小姑娘是不同的,你直接表明心意,或许会更好一些。”
宁荣轩张了张嘴。
“不敢?”安宁侯嗤笑道,“你小子也有今天。”
“跨出第一步吧。”
他拍了拍宁荣轩的肩膀,“你跨出了这一步,后续你便会容易很多的。”
宁荣轩望向那边的阮灿灿。
阮灿灿不知在跟盛琴聊什么,笑容明媚张扬,比秋日里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就那样怔怔地望着,舍不得移开眼。
安宁侯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傻儿子是真陷进去了。
罢了,他便听荣轩的,暂时不管这件事,先由着孩子发挥好了。
若是孩子发挥不好,他这个当父亲的再来帮忙。
另一边。
盛文再次收到了威胁信。
他将信放在一旁,抬眼看向站在他对面的捕头:“没查到,具体是谁送的这些信来?”
捕头行礼道,“回大人,暂时只查到,是一个小乞丐将这些信送过来的。”
“小乞丐说,是一个戴着帷帽的男人,给了他十个铜板,要他将这些信每天送来大理寺的。”
“具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他不清楚,只知道对方穿戴极好,似乎是某个有钱人家的管事一类的。”
盛文眉头紧锁,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这件事不用再查,多留意就好了。”
基本能断定,是跟西南地区的事有关。
自从皇上命他查这件事以来,他明里暗里遇到不少人的威逼利诱,现在还收到好几封的威胁信。
都是试图阻止他查西南地区的事。
但,西南地区的事,在灿灿送来的资料帮助下,他已是查清楚了。
剩下的,便是等秋猎结束,禀告皇上了。
……
晚上。
阮灿灿刚躺在床上,准备进入美美的梦乡里。
听到了鼠鼠的声音:【人人,我来找你玩了。】
阮灿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寻找一番,在左斜对面的椅子底下看到了鼠鼠。
“不是,这么远你跑来找我玩?”
对人类来说,从都城到秋猎场都要两个多时辰,是较远的距离。
更别提对老鼠这样的小动物了。
【不远的,我悄悄坐人人的马车来的,很快就到了。】
阮灿灿十分佩服,“你为了玩,还真是努力。”
鼠鼠嘿嘿一笑,【你不在,都没谁跟我聊八卦秘密,我实在是无聊,便来找你玩了。】
阮灿灿竖起大拇指,“正好,我也有一些八卦跟你分享。”
【是不是秋猎场上发生的?我都听其他小动物们说了,这里可真热闹。】
“……你才来多一会儿,连秋猎场发生的事都知道了。”
【我还知道,三公主被皇上给软禁在皇家别院,但三公主不安分。】
阮灿灿早就料到,三公主那样的性子不会安分的。
一个极度渴望至高权力的女人,又怎么会因为被软禁而安分下来。
“三公主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小动物们之间是交流是真的厉害。
相互之间都会互通消息。
不过,主要是靠飞禽类互通消息。
像鼠鼠这样的小动物,是无法跑太远的,所以很多消息都是从附近的小动物们那得知的。
【她偷偷写信给了纯王几个皇子,想找一个合作对象。】
阮灿灿早就从鼠鼠那得知,三公主和纯王的关系不算好。
主要是纯王不是太待见三公主。
原因是,纯王早就得知了三公主的心思和算计,多次提醒没用,便渐渐疏远她。
“从这方面来说,我挺佩服三公主的,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放弃,依旧在想办法自救。”
她单手撑着头,“所以,有人搭理三公主了吗?”
【宾王搭理了。】
“嗯?宾王?”
【对啦,这里要说一件事,宾王差点儿被皇上杀了。】
阮灿灿颇为惊讶,“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宾王当众向皇上讨要东西,惹怒了皇上。”
“皇上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事,要杀宾王吧?”
第126章 三公主和宾王合作
【不单单是这样哦,皇上不知从哪儿得知了,宾王有谋逆之心,才会想要弄死他。】
【要不是宾王的母妃拼死求情,宾王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即便是这样,宾王也被软禁起来了,相当于是废了。】
阮灿灿听完,想到了一个问题,“鼠鼠,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的人好像知道很多事。”
“明明你说都是秘密,可这里的人都知道。”
她将整件事细说了一遍,“会不会是,我的秘密被他们知道了?”
鼠鼠表示不可能,【人人,你是太不了解那些人人的厉害了。】
【很多事,他们其实都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可能是在某些情况下,他们才会说出来。】
阮灿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有些巧合。”
【人人,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又不是要管这些事,你就看八卦听秘密就好了。】
阮灿灿一想也是,这些事都跟她没关系,前提是不招惹到她。
她心大的不去想了,“鼠鼠,你继续说三公主的事。”
她眸露冷光,“若是三公主还想算计我,我会让她永远无法翻身的。”
她会让三公主明白,一而再地想利用算计她,会有多严重的后果的。
【除了宾王外,没一个皇子搭理三公主。】
“宾王?”
【宾王的脑子可能不太好使,三公主一给他写信,他便屁颠屁颠地回信了。】
阮灿灿啧啧啧道,“不愧是宾王,真的脑子太不好使了。”
“三公主身边有人帮她?”
【到底是嫡出的公主,皇后还在又得宠,自然是有人愿意帮她的……】
阮灿灿听完整件事,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三公主给几个皇子都写信了,也就宾王为了三公主给出的所谓利益,没脑子地答应跟她合作。
果然,宾王这人的眼皮子浅到让她尴尬。
都没实际利益,便一股脑地答应。
不过,三公主倒是个口出狂言的,说什么事成之后能辅佐对方成为太子。
【人人,这件事你要让皇上知道吗?】
“必须的啊。这么大的事,要让皇上知道才行。”阮灿灿的眸中浮现出冷光来。
三公主想要搞事,那可不行。
她会让三公主没有爬起来的机会的,这样才不会威胁到她。
【人人,你打算如何做?用之前的方法?】
“就这样做,不然我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阮灿灿当即写了一封信,请鼠鼠帮忙送到皇上的面前。
办妥了这件事,她才重新躺下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睡。
相比起她的好心情。
有的人却是睡不着。
比如,叶燃。
他是被打扰得睡不着。
叶家的几个人缠着他不放,非要他帮忙。
“叶燃,家里养了你二十几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现在到了你回报的时候了。”
“大哥,我们家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你说什么都要帮我们。”
“大哥,我们是一个整体啊。你是明白的,光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在官场上有多大的作为的,所以你还是要帮我们才行。”
叶燃看着叶家人的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当初你们那样算计利用和苛待我时,可不是这样的嘴脸。”
“现在叶家落败,父亲失去了丞相的位置,你们便来求我了,还说这样的话。”
他很感激,当初叶家没有因他是被算计出身而不管他。
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年,叶家对他做了太多恶毒的事,多次害他受伤生病,乃至差点儿死了。
叶城门吏脸色阴沉,满眼怒火地盯着他,“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了?”
他是真没想到,几个儿子中最出众的,竟然是他最为厌恶的那一个。
即便是如此,他也无法喜欢这个长子。
每每看到长子,他便会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被算计的,又是如何被迫接受这个孩子的。
叶燃看得出这人对他的厌恶,连装都不会装。
“父亲说笑了,我的翅膀早就硬了,不然我很早之前就摔死了。”
“是被你们摔死的。”
叶城门吏的脸色更为阴沉,“你这是在怪我?”
叶燃勾唇一笑,可这笑没有丝毫的温度,“不,我很感激你。”
“若不是有父亲和叶家,我不会受到这么良好的教育,更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但,仅此而已。”
叶城门吏的话卡在嗓子眼。
叶燃道,“在你们选择利用算计欺辱我时,便表示你们放弃了我。”
“我能活到现在,是靠我自己。”
“我能有现在的一切,离不开我的努力,也离不开阮大人的相帮。”
叶城门吏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孽障不打算帮他和叶家,打算一个人享受好日子。
他威胁道,“你最好识相点儿,否则我有的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叶燃脸上的笑意不变,“父亲尽管这样做,我是不介意的。”
“我本就是从泥潭里爬起来的,无所谓是否跌回泥潭里。”
“倒是父亲和叶家,没了我撑着门面,不知会如何。”
他太了解父亲这个人了,这人更看重的自己和利益。
不然,当年父亲也不会将他带回叶家养着,还不准人在明面上太苛待他。
叶城门吏不说话了。
他最是清楚叶家现在的情况,全靠叶燃撑着仅剩的门面了。
若是连叶燃都失去了官位,那叶家真的完了。
叶燃道,“父亲与其有空来算计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才重讨皇上欢心。”
“难不成,父亲想一辈子都当城门吏?”
这话,说到叶城门吏的心坎上了。
从丞相跌落到城门吏,这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叶燃眸光微凉的瞥了眼两个嫡出的弟弟,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两个不成器的嫡出弟弟,没了叶家和父亲当靠山,比烂泥还要不如。
翌日,上午。
阮灿灿正在跟盛琴和张婉茹聊天,便见九公主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阮大人,我来找你玩啦。”
九公主跑到了阮灿灿三人的面前,挥了挥手,“阮大人,你们会不会不欢迎我呀?”
第127章 这算不算是皇室丑闻
阮灿灿三人福了一礼。
“瞧九公主这话说的,我们肯定欢迎啊。”阮灿灿笑盈盈的说道。
“九公主一个人来的?”
她往九公主的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的公主皇子。
九公主比画了下,“他们都不来,我就一个人来啦。”
昨天没发生任何不好的事,她便不担心了。
而且,只要不跟阮大人有肢体接触,便不会有事的。
她的哥哥姐姐们,是担心会被阮大人听到心声,才不敢来的。
阮灿灿哦了一声,有宫人侍卫跟着九公主,倒不会出问题。
“九公主,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去哪儿玩,你要去吗?”
第一天主要是休息和聚会,第二天是打猎和游玩。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同样是自由活动。
但一般不会打猎,多是到处玩玩。
九公主嗯嗯嗯地直点头,“要去要去,我哥哥姐姐们都不带我,他们都嫌我年纪小。”
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哥哥姐姐们还不是从小时候过来的,凭什么不带我嘛。”
好可爱!
阮灿灿强忍住了捏她脸蛋的冲动,这是九公主,不能随意捏脸的。
但九公主这样真的好可爱。
“九公主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九公主轻拍下巴掌,十分欢快地说道,“我想去好多的地方。”
“可是,身边的人总是不让我到处走,说是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了,平时都有人跟着我的。”
伺候的宫人都很无奈一笑。
阮灿灿是能理解的,九公主到底是尊贵的公主,若是有个什么,伺候的宫人全都会死的。
“九公主也要多理解理解他们。”
她温和地说道,“假如九公主有个好歹,他们最轻都会挨板子的,重则是会丢了性命的。”
“我知道。”九公主撅着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公主,是知道这些的。”
阮灿灿摸了摸她的头,“九公主真是个好孩子。”
九公主又高兴了。
她双手叉腰,哼哼道,“我又不是某些人那样,连这点儿事都不知道。”
阮灿灿聪明的没问,九公主说的某些人是谁。
这种事还是不要问得好,不然容易出问题。
“九公主昨个儿打猎了吗?”她转移了话题。
九公主点了下头,“适当的打猎了。”
“宫人说山里太危险,不让我多玩,其实我挺喜欢打猎的。”
阮灿灿道,“九公主,不如我们四处转转?”
九公主表示可以。
阮灿灿四人便慢慢地转悠起来,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阮灿灿在想皇上那边,是否看到了她偷偷送过去的信,是否会严惩三公主。
要她说,三公主真是会瞎折腾。
换做她是公主,她只会好吃好喝地享受着,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当个幸福的米虫,多好啊。
“对了,”九公主忽然压低了声音,用手掩唇。
“阮大人可知,我父皇将我大姐贬为了郡主,并将她所有的尊荣都收回来了。”
“简单说就是,我大姐现在是个边缘且被我父皇厌恶的皇室成员,所有的荣耀都没有了。”
阮灿灿颇为惊讶,“这……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严惩大公主……不对,是大郡主。”
是昨个儿大郡主说的那番话的缘故?
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九公主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才道,“据说是,我大姐对我母后大不敬,还有着不好的心思。”
她撇了撇嘴,“所有兄弟姐妹中,我最不喜欢的便是大姐了,成天摆出长姐的模样,却盛气凌人又傲慢无礼。”
“还有,我大姐总喜欢教训所有弟弟妹妹,一副得听她的模样。”
有时候,她都不明白大姐哪儿来的资格做这些事。
虽然那是长姐,可她是庶出的,又没有个兄弟,母妃也不得宠,父皇也没多喜欢她。
阮灿灿恍然却又惊讶,“九公主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这算得上是皇室的……丑闻吧?
九公主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些算得上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大姐那为人呐……啧,阮大人怕是不知,为何我大姐二十多岁了还未嫁人。”
阮灿灿倒是没了解过这点,昨晚她也忘了跟鼠鼠说大郡主的事了。
实在是秋猎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样的小事她都忽略了。
“没看上的?”她猜测道。
盛琴和张婉茹捂着嘴对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多皇室的八卦。
就是不能对外人说。
没关系,她们可以跟家里人分享。
九公主道,“不全是。”
“我大姐的眼光非常高,她觉得她作为长公主,必须要身份地位容貌才情等等样样都是拔尖的男子,才勉强配得上她。”
阮灿灿,“……”
从某些方面来说,大郡主的骄傲是没错的。
到底曾是皇室的长公主。
但,公主而已,便是皇上有时候都得礼待臣子或者臣子之子。
九公主忽然凑到她的面前,“我大姐一开始看上了宁世子,当时宁世子刚十六。”
“我大姐态度十分强硬地逼着,宁世子娶她,还要求十里红妆等等,好多苛刻又无理的要求。”
“结果,被宁世子一口拒绝,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看不上我大姐。”
“当时我大姐闹了好大一通,要求我父皇将宁世子一家流放千里。”
阮灿灿沉默再沉默,她觉得吧,大郡主自信过头,也算是一种本事。
“阮灿灿!”突然,大郡主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她的面前,扬手便要给她一耳光。
阮灿灿还未有所动作,便见宁荣轩一把抓住了大郡主的手,用力地将她推开。
她朝宁荣轩点头道谢,才冷着脸看向大郡主,“我说大郡主,你是不是有病?”
“我一没招惹你,二没针对你,三没对你做任何事,你一来便要打我。”
“你不要以为,你是郡主,便能肆意欺辱朝廷命官。”
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的人围了过来,都在问具体发生了何事。
其中好些人都是听说了,这位原本的大公主被贬为郡主的事,对她同情不起来。
第128章 脑子不好使的大公主
“大郡主最好不要动手。”宁荣轩将阮灿灿护在身后,眼神锐利的看着大郡主。
“阮大人是皇上任命的朝廷命官,你再是郡主,随意对朝廷命官出手,那也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大郡主眼神阴毒地盯着阮灿灿,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凶残模样。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如泼妇般骂了好大一通难听的,“若不是你蛊惑了我父皇,我怎么可能会被贬为郡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肮脏的心思?”
她面露鄙夷,“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妄想着进宫为妃,简直是可笑!”
昨个儿她接到圣旨,被贬为郡主,直接气晕了过去。
直到刚刚才醒来。
她一醒来,便来找阮灿灿算账了。
若非阮灿灿这贱人,她是不会被父皇贬为郡主的。
阮灿灿走到她的面前。
她的面色冷若寒霜,语含嘲讽,“我说大郡主,你瞧瞧你现在,哪里有一点儿皇室中人的样子。”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你却连一点儿礼仪规矩都没有,满嘴喷粪。”
她悄悄地拉住了大郡主的衣角。
大郡主猛地看向周围,这才惊觉周围有这么多人。
她的脸色巨变,怒吼道,“都给我滚!都给我滚开!”
“不准看!”
“谁敢再看,我要他的命!”
她越是这样,围观的人越是厌恶她,越是对她指指点点。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皇上要贬她为郡主了,且我还觉得皇上的惩罚太轻了,这哪里有皇室郡主的样子。”
“大郡主是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敢这样对朝廷命官。”
“还要我们的命,别笑死我了。大郡主哪儿来的权力,竟是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大郡主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满眼猩红,“都给我闭嘴!”
“谁敢再说一句……”
“再说一句,你要如何?”这时,承德帝与皇后等人走了过来。
承德帝看大郡主的眼神里有着厌恶和冷意。
他本是给了老大一个机会,想看看她后续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恢复她公主的封号。
没想到,她竟是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父皇,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色胚!”被愤怒支配大脑的大郡主,口不择言道。
“你后宫已是有那么多女人了,如今还想要将阮灿灿这种货色纳入后宫,简直是恬不知耻!”
【别以为我不知道,父皇早就和阮灿灿勾搭在一起了,就等这贱人生下孩子,便将她纳入后宫。】
【若不是阮灿灿算计了我,我是很乐意看到皇后被恶心的。】
【最好恶心死皇后那贱人,免得她一天到晚高高在上地指使我。】
【一个后宫的女人,也敢对我这个长公主颐指气使,我可是长公主,是皇室中除父皇和皇祖母外地位最高的、】
【区区一个皇后,得匍匐在我的脚边才对。】
阮灿灿,“??!!”
不是,大郡主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皇后可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妻,地位仅次于皇上和太后。
便是储君,在原配皇后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但大郡主却在心里如此想,可真是狂妄至极。
皇后,“……”
她知道大郡主的脑子不太好使,却没想到不好使到这种地步。
她一个堂堂的皇后,在大郡主的心里竟是比她一个庶出公主的地位还要低,甚至要匍匐在她的面前。
真长见识了。
周围人看大郡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痴傻之人。
这脑子,痴傻之人都比她好使。
一个庶出的女儿,竟然在心里如此想嫡妻。
承德帝气得都不想笑了。
昨天他就知道,老大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没想到不好使到这种地步。
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将大郡主拖下去鞭笞五十,再将她丢到刑部大牢里。”
“从这一刻起,皇室不再有她这个人。”
在大郡主还未反应过来,已是被禁军捂嘴强行拖走了。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无法相信自己所经历的,父皇竟是这样对她?
她可是父皇的长女,是他的第一个女儿。
母妃说过,因着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女儿,父皇对她极为宠爱,地位比嫡出的公主都要高。
所以,她可以尽情地闹,尽情地发脾气,因为父皇都会纵容她的。
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承德帝连一个都没给她。
他歉意地看着阮灿灿,“阮爱卿,是我没处理好那玩意儿,才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困扰。”
“我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眼神狠辣地扫了一圈,“若是谁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众人纷纷低下头,对阮灿灿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有人羡慕嫉妒,也有人心有不满,却没谁敢在明面上做任何事。
在皇上的面前针对阮灿灿,他们又不是蠢,也不是大郡主那样的没脑子的货色。
阮灿灿嘿嘿一笑,“多谢皇上。”
“不过,我也不怕有人来找我麻烦。”
谁要是敢找她的麻烦,她便请鼠鼠帮忙查对方的秘密。
然后,将对方的秘密公之于众!
能通过她听到别人心声的众人,“……”
求放过!
他们不想当众社死!
无法通过她听到别人心声的众人,“……”
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爱吗?
或许真如大郡主所说的那样,阮灿灿是靠着身体和下作的手段,才得到皇上的宠爱的。
宁荣轩眼神寒戾地扫了一圈众人,牢牢地护着阮灿灿。
盛琴和张婉茹也护着她。
“你们谁敢对阮大人玩心思,我捶死他。”九公主挥舞了几下小拳头,气鼓鼓地说道。
“阮大人那么好,你们却因羡慕嫉妒她,处处针对她。”
“你们太坏了。”
她听母妃说了,自从有了阮大人,父皇都清理了好些蛀虫。
母妃还说了,阮大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让她不要听信了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不要被外面的人利用了。
昨晚母妃跟她说的。
“九公主,你要明白,我这么优秀这么出众这么唯一性,被人羡慕嫉妒太正常了。”阮灿灿微微抬着头,一脸的无奈。
第129章 全天下就一个软灿灿
阮灿灿这样的性子,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有人厌恶。
但讨厌和厌恶的人,不会傻到在皇上的面前表现出来,没看到皇上很喜欢阮灿灿这样的性子吗。
九公主轻拍了几下双手,笑容大大的,“阮大人这样的性子真好,一点儿都不会让人讨厌。”
“我也想要这样。”
这么自信,这么不在意周围人的想法。
不像是她,总会在意旁人是如何看待她的。
阮灿灿眉眼弯弯地笑着,“九公主就这样想,旁人会非议你,会不待见你,那是你值得他们这样做。”
“若是不值得的人,他们会费心思吗?”
这番话,让在场很多人都陷入了沉思,仔细一想,真如阮灿灿所说的这样。
若是不值得的人,谁会费心思做这样的事。
九公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从今以后,我会像阮大人这样的,不在意旁人如何非议我,因为我是值得他们这样做的人。”
阮灿灿朝她竖起大拇指,“九公主就是要这样想。”
“你看街边的乞丐,有谁会多看一眼吗?有谁会非议他们吗?有谁会劳心劳力地针对他们吗?”
宁荣轩眼含笑意地注视着她,眼尾染上了温柔,她是真的自信明媚。
这样的阮灿灿,吸引着所有人,也越发的吸引他。
她如一轮明媚的太阳,驱散了黑暗,驱散了所有不好的一切,带来温暖,快乐和阳光。
“是不是觉得我非常好?”阮灿灿朝他咧嘴一笑,“全天下最好?”
宁荣轩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细语道,“是的,你是全天下最好的。”
也是他所喜欢的人。
这么好的阮灿灿,他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好些人都看出了苗头。
唯独阮灿灿没看出来。
她得意地一叉腰,笑得十分灿烂,“因为,全天下就一个阮灿灿呀。”
“不管是我,还是你,或者是其他人,都是唯一性的,没有任何人能代替。”
她的这话,震耳欲聋,让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沉思中,没有任何人能代替……
承德帝满眼赞赏地看着她,阮爱卿是自信不是过度自恋。
她从来都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好。
“哟,怎么都站在这里?”勤王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他嬉皮笑脸道,“阮大人,咱们等秋猎结束,便去泡温泉啊,我都安排妥当了。”
他本来准备,昨天便带阮大人去泡温泉的,结果被皇兄阻止了。
说什么,秋猎第二天他便带着阮大人去泡温泉,简直不像话。
没办法,他只能推迟到秋猎结束后。
阮灿灿很爽快地表示没问题,“勤王这两天在忙啥呢,都没看到你人。”
她还挺纳闷的,勤王这么喜欢热闹的人,居然没出现。
勤王嗨一声,一脸头疼,“忙我几个孩子不爱读书的事。”
阮灿灿瞬间不说话了,这真的是没办法。
因为,她小时候天天想不读书,或者是想把学校炸了。
那时候她总想,为什么会有学校这么可怕的地方,为什么要去读书。
“好了,都去玩吧。”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
他一开口,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阮灿灿福了一礼,也跟盛琴和张婉茹离开了。
但,宁荣轩和叶燃跟了上来。
勤王本想跟着的,却被承德帝提溜走了。
那两个是追媳妇,勤王一个老男人跟上去做什么。
看热闹吗?
他都没热闹看,勤王就别想看热闹了。
阮灿灿挽着盛琴和张婉茹的手,问道:“你俩有没有想去哪儿转转?”
盛琴和张婉茹表示没有。
“咱们就在这附近转转吧。按照秋猎的规矩,明天皇上便要起程回去了。”
“一般都是三四天或者四五天。皇上皇后娘娘都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可能在秋猎场待太久的。”
两人都有种,在秋猎场待了几个月的感觉。
实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各种秘密和炸裂性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来,让她们光是看都快喘上不上来气了。
阮灿灿没有意见。
她乐滋滋地跟盛琴和张婉茹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叶燃与宁荣轩的眉眼官司。
宁荣轩和叶燃相互看不惯,却又得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两人时不时用冷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对方,又暗自让对方没机会接近阮灿灿。
宁荣轩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
这个叶燃,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他得想个办法,让叶燃永远无法靠近阮灿灿才行。
叶燃想的却不一样。
以他的身份,是配不上阮大人的。
他不求别的,只求能陪伴在她的身边,能保护她,能在她需要时给她帮助。
周围路过的人,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小声的议论着。
这是为了阮灿灿在争风吃醋啊,她可真有能耐。
另一边。
盛文正在面见承德帝。
他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了承德帝:“皇上,这是臣这段时间查到的,关于西南地区的事。”
他补充道,“臣能这么快查清楚西南地区的事,多亏了灿灿。”
“是她在暗中相帮,臣才能收集到这么多证据,才能尽快拿到证据。”
西南地区的事十分复杂,且幕后有着多人操控着。
若不是有灿灿送来的资料,他不一定能查清楚,或许还会被人利用算计。
承德帝沉着脸,边看资料边说道,“盛爱卿,我听说有人给你送了好几封威胁信,可有查到是谁做的吗?”
盛文道,“回皇上,暂时没查到是谁做的。”
“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跟西南地区的事有关。”
“若我查清楚了西南地区的事,他们最轻都是项上人头不保,严重的可能满门抄斩或者是诛三族,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阻止臣查。”
事关身家性命,换做是谁都会用尽办法保住小命的。
承德帝嗯了一声,暂时没说话,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盛文是最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因为这份资料是他亲自整理,并呈交给皇上的。
第130章 就是针对宁荣轩的
约莫一刻钟后。
“好好好!”承德帝重重地一拍椅子扶手,勃然大怒。
盛文和刘旺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承德帝冷哼一声,“我倒是想息怒,偏偏有些人不让我息怒。”
他将资料用力地放在小桌上,“盛爱卿,看了你送来的资料,我才知道原来西南地区有这么多人插手。”
“妃嫔,皇子公主和前朝等等,那些人都像是闻着肉味的苍蝇,为了利益扑了上去,不管会不会害死很多人。”
这样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触碰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管的,也不能管。
若是不给各个家族一点儿利益,那么这些家族会为利益联手起来,对他和王朝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的。
盛文道,“皇上,西南地区的事牵扯太大,且有部分人是西南地区的官员,要想处理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山高皇帝远,真不是一句大话。
承德帝太清楚这点,“盛爱卿,你觉得,派谁去处理西南地区的事,最合适?”
盛文的眼珠子一转,“皇上,臣觉得,此事派安宁侯父子前去处理,是最稳妥的。”
承德帝哼笑一声,“你就这么不想,荣轩待在洪都?”
盛文自然是不会承认,“皇上,臣没有这样的意思,臣是从大局想的。”
“安宁侯父子有兵权,且西南地区的驻军统帅曾是安宁侯的部下,加上安宁侯父子的为人,由他们前去处理西南地区的事是最合适的。”
他又不傻,不会当着皇上的面承认,是故意要宁荣轩离开洪都的。
他对那小子的心思太清楚了。
就那小子,也敢妄想着要娶灿灿。
做白日梦!
承德帝虚点了他几下,没多说这件事,“让安宁侯一个人去吧。”
“之前他总说太闲了,正好让他活动活动身体。”
他看一眼刘旺,指了下小桌上的资料。
刘旺意会。
他弯着腰走上前,拿着资料退了出去。
承德帝道,“西南地区的事,辛苦盛爱卿了。”
“你起来吧。”
盛文谢恩后站了起来,“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
“你啊,还跟我来这些虚的。”承德帝说道。
“阮爱卿就比你实诚多了,我夸奖她,她就会收下的。”
盛文笑道,“灿灿的性子确实很好。”
那孩子,真的很好。
……
秋猎一结束,阮灿灿便带着盛琴和张婉茹,跟着勤王一家前往他的温泉庄园。
但这一趟多了一个人。
那就是,不请自来的宁荣轩。
马车里。
这是承德帝专门为勤王定制的马车,外表看着很普通,里面十分低调奢华,且很大。
能容纳所有人。
阮灿灿拿着桔子在剥,时不时跟盛琴和张婉茹说着笑,连看都没看宁荣轩一眼。
她就不明白了,宁荣轩是怎么回事,非要跟着他们来。
勤王又没邀请他。
勤王妃在后面一辆马车里。
倒不是避嫌,而是几个孩子太会闹腾,便安排在后面一辆马车里,由奴仆们护着。
“宁世子的脸皮够厚的啊。”勤王嗤笑道。
宁荣轩按了按眉心,淡淡一笑,“让勤王见笑了。”
“我是想着,看看那温泉如何,改日好带家父找个有温泉的地方泡一泡。”
实则是,他要盯着点儿阮灿灿,以防她又被某些不安好心的人给盯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叶燃没跟着来,他是没办法跟着来。
勤王呵呵两声,“你编,你继续编。”
在场除了阮大人外,他们都是看出宁荣轩的那点儿心思的。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不变,“勤王,我那有几个不错的菜方……”
“你可别想收买我,你是收买不了我的。”勤王赶紧打断他的话。
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会为了宁荣轩得罪阮大人。
得罪了阮大人,他随时都会社会性死亡的。
宁荣轩自是明白他的顾虑,淡声道,“请勤王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勤王不是太相信,“真的?”
宁荣轩保证道,“勤王大可放心,我不会蠢到做这样的傻事的。”
勤王稍稍安心了两分,“那我就信你一次。”
“至于其他的,得看你自己,我是不会帮你的。”
宁荣轩明白地点了下头,眸光移向阮灿灿。
“看什么!”阮灿灿白他一眼。
宁荣轩歉意地一拱手,“是我的错,还请阮大人不要生气。”
阮灿灿奇怪地看他两眼,这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的那种。
她想要偷听他的心声,但马车里有人,且相互之间距离较近,她有所动作会被发现的。
于是,她往盛琴的方向移了移,尽量拉开和宁荣轩的距离。
盛琴护着她,朝宁荣轩看一眼,“宁世子莫要为难我表妹。”
宁荣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但他不敢说,“盛大小姐教训的是。”
盛琴一看他那架势,便决定带表妹离这人更远一些。
她才不想,表妹被这种人缠上。
宁荣轩,“……”
他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温泉山庄。
管事提前得到消息,早已将庄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且带着一众奴仆在庄子外等着。
“见过王爷……”
“行了,都免礼。”勤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随后走到后面那辆马车。
他扶着勤王妃下了马车,又将几个孩子抱了下来,“王妃,咱们先休息休息?”
“让他们几个自己转悠,安排下人护着就行。”
勤王妃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阮灿灿几人却觉得这样挺好。
特别是阮灿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浑身都要散架了,正想到处走走。
于是——
勤王一家回院落歇息。
阮灿灿几人在奴仆的领路下,在这附近慢悠悠地转着。
这附近除了各家的庄子外,便是田地和山。
比起洪都来,人要少很多,且很难看到权贵,多是佃农,庄稼汉和来往的各家奴仆等等。
像阮灿灿几人这样的,基本上看不到。
阮灿灿对田地及其农作物是习以为常的。
前世好歹是从农村到大城市,且城里也能看到各种农作物。
盛琴和张婉茹是第一次看到,很是惊讶,小声的叽叽喳喳。
忽然,传来尖锐地哭喊声:“我可怜的儿,你怎么就死了?”
第131章 这才是真凶
阮灿灿几人听到这话的反应,完全不同。
宁荣轩在第一时间,将阮灿灿三个姑娘护在了身后,并派奴仆前去查看情况。
盛琴和张婉茹对看一眼,都有点儿害怕,这……死人了?
阮灿灿垫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前看,一副想要过去凑热闹的模样。
光是听这哭喊声,她便有种事情不简单的感觉。
她这副样子,让宁荣轩无奈又好笑:“阮大人,这种热闹还是不要凑得好。”
阮灿灿却振振有词,“若是有冤案呢?”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过去看看。你看哈,这附近都是达官贵人的庄子,一般人会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吗?”
“不怕得罪某个达官贵人庄子上的管事这些吗?”
盛琴*张婉茹,“……”
这凑热闹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白。
“灿灿!”盛琴板起脸,颇为头疼,“你平时爱凑热闹没关系,但这种热闹不准凑。”
表姐一发话,阮灿灿秒变乖巧的模样,“好的表姐,我不去凑热闹。”
盛琴轻点了两下她的额头,“咱们再在这附近转转吧。”
阮灿灿讨好地笑了笑,表姐不生气就好。
宁荣轩很是羡慕,若是他和阮灿灿能这般相处,那该多好。
他听她的都行,事事听她的都行。
奈何,这是暂时不可能发生的事。
几人继续在这附近转悠,没有去管那哭得极惨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
奴仆回来了,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庄子附近一个村子的村妇,儿子被人害死了。
村妇怀疑是儿媳妇红杏出墙害死了儿子,正哭闹着,要村长将其儿媳妇送官。
但儿媳妇坚称不是自己做的,还说是婆婆栽赃她的,要求村长严查这件事。
村妇就撒泼打滚地闹着,非要村长将儿媳妇送官。
闹得不可开交。
在这种时候,儿媳妇突然说,丧夫多年的婆婆在外面有男人。
“什么!?”阮灿灿瞪大一双眼,“你快说,是不是这样的?”
宁荣轩几人都很无奈。
奴仆恭敬道,“回阮大人,奴才不知。”
“那边还闹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又谁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
阮灿灿听到这里,哪里还待得下去,拉着盛琴和阮灿灿便往那边跑。
“快点儿,快点儿,咱们过去看看情况。”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琴和张婉茹阻止不了她,也确实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便跟着她一块。
宁荣轩轻叹了口气,带着奴仆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了这个村庄。
这个村庄离得较近,快走的话,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样子。
阮灿灿几人到时,这场戏正是进行得最热闹之际。
婆婆和儿媳妇在互殴!
不是普通的互殴,是你死命扯我头发,我用力掐你脖子那样。
跟死敌差不多。
阮灿灿在现代有看过类似的互殴,来到古代还是第一次看到。
盛琴和张婉茹惊呆了。
两人捂着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啊这……这样打?不会死人吗?
宁荣轩倒是很平静,作为上过战场的人,他见识过残酷又血腥的事,这点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村里人见到几个贵人来了,都瑟缩着离得远远的,有的还躲回了自己家里。
生怕会惹怒贵人。
阮灿灿光顾着看热闹,没注意到这点。
宁荣轩三人是注意到的,并未在意。
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在小声的议论着。
“我看这件事不简单。婶子的儿子一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还说是自己儿媳妇弄死的,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我早就听说,婶子在外面有野男人,多次鬼鬼祟祟,还一脸妩媚的样子,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了。”
“嗳嗳嗳,你们说她在外面到底有没有男人?我越看这件事是越不对劲。”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很想凑过去悄悄拉着两人的衣角,偷听心声。
然而,那对婆媳正打得凶残。
若是她现在过去,保管会被殃及的。
“都给我住手!”村长颤颤巍巍地吼道。
他瞄了眼阮灿灿几人,生怕他们会生气,这对婆媳平时不对付也就罢了,现在还闹出这样的事来。
婆媳俩哪里听得到,眼里都是想弄死对方的欲望。
村长气得直跺脚,“快将她俩给我分开!快点儿!”
村长都发话了,几个村民连忙上前。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对婆媳分开。
即便是这样,婆媳俩都闹着要再打对方。
好在是被按住了。
“贱人,早晚要你好看!”村妇披头散发,脸上有着几道抓痕,整个人狼狈又凶残。
儿媳妇冷笑一声,“谁要谁好看,还不一定。”
阮灿灿不知何时,蹲在了两人的身边。
她用宽大的衣袖做遮掩,悄悄拉住两人的衣角,她太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宁荣轩三人,“……”
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便成了这样。
村妇和儿媳妇只能看到对方,随时都会冲上去再弄对方的样子。
两人冲不过去,便开始对骂。
骂得十分难听。
【孩子他爹被这老女人害死了,我非得要她偿命不可。】
【当初我就该用命来威胁儿子,死活不让他娶这个女人的,不然就不会有这些事。】
村长等人突然呆滞在原地,这……怎么回事,是这对婆媳在说话?
可她们不是在对骂吗?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阮灿灿听得不是太懂,当娘的为什么要害死自己儿子?
难不成不是亲生的?
但也不对啊。
若不是亲生的,也不会养这么多年,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搞这样的事。
还是说,所有的事都是这个儿媳妇的臆想?
宁荣轩走了过去,小心地护着她。
他倒是想不让阮灿灿凑在这里,但以她的性子,她是不弄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阮灿灿看他一眼,没有在意,满心满眼都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婆媳俩还在对骂,心声同样没听。
【晚点儿,我便回娘家,请我父母和兄弟们过来,好好收拾这老虔婆,最好是揭穿她红杏出墙的事,这样我便和孩子便能安生了。】
【今天必须要将儿子的死栽赃给这贱人,否则被查出来,是我一怒之下失手杀了儿子,那我会死的。】
第132章 宁荣轩快要心梗了
阮灿灿吃了一惊,不是,你居然失手杀死了你的儿子!
为什么?
下一秒,她就从这村妇的心声里得知了。
【我红杏出墙,怀上孩子的事,被儿子无意中得知了,他要我打掉孩子不说,还要到村长那告我。】
【这可是我和情郎的心心念念的孩子,是不能有任何事的。】
【我和情郎说好了,等改天我便嫁给他,名正言顺地生下这孩子,那样我们一家便能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
阮灿灿嘶了一声,瞪大一双震惊的眼,现实里居然真有这样的事。
这位大妈……四五十岁了吧?
这么大的年纪,在现代都不一定能怀上,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她居然怀上了!
宁荣轩见多识广,倒不是很震惊。
盛琴和张婉茹极为惊愕,这……这样的岁数,还能怀上?
……
阮灿灿几人往后走时,都在说着这件事。
“真是看不出来,村妇红杏出墙不说,还怀上了孩子。”张婉茹到现在都还震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岁数的女子怀孕的,且看她没有任何异常或者不舒服,看着很是康健。”
大家族里,有些女子想要生孩子都生不了。
阮灿灿没有怀疑。
因为,当时村里人都议论纷纷,指责那村妇红杏出墙,还怀上了孽障。
这种事,当事人再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的。
村子这种地方,可是信息交流的总站,谁家有点儿什么,都会被村里人知道的。
“好在是这人被村长送官了,她的儿子不会白死。”
就是这人儿子提前回家,在路上撞破了亲娘和他人偷情,不小心被两人给杀死了。
事后,两人为了掩盖罪行,便商量栽赃给儿媳妇。
这是村妇的提议,只因儿媳妇不是当年她看中的那个,这些年跟她矛盾很深。
人性就是这样,为了一点点的小事便能害死人。
“阮大人以后还是少凑热闹的好。”宁荣轩按了按直跳的眉心。
“这次还好,对方忌惮我们是大家族的,若是遇到同样是大家族的,定会对你动手的。”
阮灿灿拍着胸膛,保证道,“宁世子你大可放心,我这么小心,不会出任何事的。”
她不会为看热闹,不顾自身安危的。
宁荣轩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是这个问题吗?
他看向盛琴,希望她能说说阮灿灿。
盛琴却是一摊手,表示没办法。
若是能管得住表妹不去看热闹,他们一家也不会这么烦忧了。
几人回到了庄子上。
“回来了?”勤王笑得不怀好意。
“勤王,你这是怎么了?”阮灿灿摸着下巴,啧了一声。
“该不会是,勤王妃罚你了吧?”
勤王白他一眼,“胡说什么,我和王妃的感情好得很,而且王妃才不会罚我。”
“是有人给你送礼了。”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惊讶,“给我送礼?”
“给我送什么礼?无缘无故的。”
宁荣轩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勤王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才道,“是叶大人给你送的礼物,说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给你逗趣的。”
宁荣轩的脸色黑了下来,果然是叶燃那个家伙!
他就知道,那家伙这么轻易离开是有问题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嗯?叶大人送给我的?”阮灿灿很是奇怪,“这好端端的,他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盛琴和张婉茹对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叶燃的心思。
勤王发现阮灿灿的情根比较低,完全察觉不到别人对她的心意。
别看阮大人平时表现得那样,实际上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喜欢她。
“说是感谢你对他的帮助。”
他的语调有点儿怪异,“叶大人还说,现在的他送不上多好的东西,请阮大人见谅。”
阮灿灿这才明白,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其实,我当时也不是想帮叶大人。”
“主要是看不惯那几个纨绔,及其幕后之人做的事太恶毒了,叶大人又没做坏事,却这样算计他。”
她最讨厌的事之一,便是用一个人的出身来判断他的好坏,来否定他做过的一切。
勤王道,“阮大人你就安心收着,不是值钱的玩意儿,但是一些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阮灿灿闻言便收下了,心里想着要送点儿什么回礼。
她得想想,送哪样回礼才好。
“表姐。”
她挽着盛琴的手,笑嘻嘻地说道,“你帮我想想,送什么回礼给叶大人。”
“送太贵重的,叶大人是肯定不会收的。”
“送一般的,好像又不太好。”
盛琴温婉一笑,“送点儿叶大人用得上的更好。”
阮灿灿一听也是,“那我送他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吧,如此叶大人也能用得上,也不会推脱。”
宁荣轩听得快要心梗了,“……”
叶燃可真是好样的,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
皇宫,正清殿偏殿。
承德帝冷冷地俯视着三公主和宾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倒是不知你俩私底下有合作。”
他在看到那份资料,便知是阮爱卿用了特殊的方法,给他送来的。
三公主原以为是父皇原谅她了,满心欢喜地回到皇宫。
结果,是父皇得知了她跟宾王有所合作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
她才跟宾王合作,父皇怎么就会知道?
“父皇。”宾王满脸的怒意,极为不满的控诉道。
“我和三妹是兄妹,我俩合作怎么了,又不是多大点儿事。”
“还有父皇,我就是要点儿东西,反正你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处罚我?”
宾王完全不知,其母妃拼死为他求情,被打入冷宫的事。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私利,都是想着如何从别人那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
“六皇兄!”三公主一听快要气死了。
她知道六皇兄蠢,知道他没脑子好利用,但没想到他没脑子到这种地步,竟是当着父皇的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她后悔了。
后悔找六皇兄合作了。
承德帝呵了一声,却是道,“纯王,此事你如何看待?”
第133章 这是要立太子?
三公主和宾王猛地回头看去,便见纯王站在殿门口。
他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面部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二皇兄……”三公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以她对二皇兄的了解,他一定生气了。
还是生很大的气那种。
“老二,你来做什么?”宾王用防备又敌视的眼神看纯王。
仿若,纯王是抢走他一切好东西的人,“我告诉你,你别想着能抢我的东西,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我的东西的。”
他看上的东西,都只能是他的。
若是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的,只会毁了。
纯王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和三公主,径直走上前,朝承德帝行了一礼。
“父皇,依儿臣看,既然他俩不安分,便让他俩……”
“二皇兄!”三公主的声音尖锐中,带着几分愤怒。
“二皇兄,我是你的妹妹啊。”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二皇兄能对其他妹妹那么好,偏生对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这么不好。
纯王转身,冷冷地俯视着她。
这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不如。
“老三,你该庆幸,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否则我不会容忍你这些年的。”
他轻嗤道,“这些年你在暗中做了哪些事,父皇可能不清楚,我是一清二楚的。”
“你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容忍吗?”
这些年,老三没少打着他的旗号,在暗中做一些勾搭。
甚至在不成功后,暗暗将事情全推到他身上。
那么久,他看在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份上,都没真对老三做什么。
真亏得她现在有脸说这样的话。
最终——
三公主和宾王被废,被幽禁起来,由特殊的专人看守,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来的机会。
“纯王。”承德帝单手搭在御案上,眼含审视地看着纯王。
“如今朝堂不稳,你这个嫡出皇子是不是该出点儿力?”
经过上次的事,他才发现纯王并非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他这个嫡子,平时隐藏得可真够好的。
纯王的眉眼一弯,笑哈哈的说道,“父皇可不要为难我了,我不是这块料。”
“不如父皇看看其他几个兄弟?说不定会有合适的。”
皇位这种烫手山芋,他是一点儿都不想要的。
承德帝不咸不淡道,“你作为嫡子,又是长兄,理应为弟弟妹妹做榜样。”
“这样,从明日起,你开始上早朝,并到大理寺任职,跟着盛爱卿一块做事。”
纯王大吃一惊,“父皇……”
要不要对他这么狠?
纯王要上朝的消息,阮灿灿还是从宁荣轩那得知的。
“只有纯王一人上朝?”阮灿灿问道。
宁荣轩自是懂她这话的意思,“嗯,只有纯王,其他皇子依旧是不上朝。”
“而且,纯王要到大理寺任职,跟着盛大人做事,但皇上并未说纯王要当什么。”
阮灿灿听得眼皮直跳,“皇上这是何意?”
一般来说,皇上让儿子到某个部门任职,是会给具体的职务的。
不管这个职务大小,那都是有职务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给职务,却又让纯王到大理寺任职。
还是跟在她姨夫身边做事。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宁荣轩看她的眼神柔和中带着丝丝的笑意,阮灿灿看得很明白,皇上这一举动的不简单。
“估计是,想立太子了。”
阮灿灿脸色微变,“皇上是要立纯王为太子?要我姨夫辅佐?”
“不是吧?”
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条了。
宁荣轩道,“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西南地区的案子这么大,皇上没有让三司一块来查,而是让盛大人单独来查。”
“这次,又特意让纯王到大理寺任职,跟在盛大人的身边做事,便是在告诉纯王,这是我为你挑选的臣子。”
阮灿灿用手撑住头,脑瓜子嗡嗡嗡的响。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眼下,太子未立,姨夫却被皇上安排站在了纯王那边。
这会让所有人都认定,姨夫是纯王那边的,会算计他的。
若来日纯王没被立为太子……
便是来日纯王被立为太子了,那姨夫和盛家的麻烦与危险也不会少的。
“别太担心。”宁荣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抚道。
“现在的局面对盛大人是有利的,且皇上护着他,只要盛大人不犯错便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阮灿灿一副“你不懂”的忧愁模样。
她想要的,是快快乐乐地过米虫般的日子,成天没事看看八卦秘密,或者跟几个朋友愉快地吃吃喝喝。
不是像现在这样,成天担惊受怕的。
她按住突突突直跳的额角,脑壳开始痛了。
忽然,一双带着热气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太阳穴上。
阮灿灿抬眼看向宁荣轩,满心的疑惑还未来得及问,便感受到他在帮她按摩。
她一副见鬼的模样,“你干啥?”
这人没毛病吧?
宁荣轩,“……我见你似乎有些头疼,便想着帮你缓解一下,是我按摩得不好?”
他一点儿不敢在心里有任何想法,生怕阮灿灿会听到。
阮灿灿更惊悚了,“宁世子,你没生病吧?你没毛病吧?”
“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听了半天,没听到宁荣轩的心声,便扯开了他的手,“麻烦你,正常点儿。”
她早就看出来了,不知是哪里的原因,她始终无法听到这人多少心声。
最关键的是,基本上都是听不到他的心声。
宁荣轩哭笑不得,“阮大人真是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不正常。”
果然是阮灿灿吗?
换做是其她姑娘,早就害羞脸红了,可她却是这副见鬼的样子。
活像是他要害她。
阮灿灿一万个不相信,她离得远了一些,“宁世子,请你恢复你平时的样子,不要这样子。”
“很吓人的。”
她已是被皇上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现在又被宁荣轩吓一跳。
她的小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宁荣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你就当我是做了多余的事,行吗?”
现在他才算真正意识到,跟阮灿灿相处,不能用正常人的态度来。
第134章 他想将一辈子赔给她
阮灿灿这才松了口气,她轻拍着胸口,“你刚那样,真的太吓人了。”
“以后,请宁世子不要再做这么吓人的事,吓坏了我怎么办,你赔偿不起的。”
宁荣轩很想在这个时候说一句,我愿意将一辈子赔给你。
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说。
若他真这样说了,以阮灿灿的性子,一定会疏远他的。
平时她能开玩笑,在这样的事上,是会选择疏远的。
“阮大人可好些了吗?”他关心道。
阮灿灿嗯了一声,好是不可能好些的。
若非是在勤王的庄子上做客,她都想立刻回去问问姨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安排姨夫来照顾纯王。
宁荣轩看出她的忧虑,宽慰道,“你要这样想,这是迟早的事。”
“之前皇上一直没有立太子的意思,导致朝中的局势不是太稳。”
“如今皇上有了立太子的意思,局势会稳定一些,当然纷争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阮灿灿是知道这点的,至高的皇权,历来是无数人所争抢的。
“按照这情况,纯王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对吗?”
宁荣轩无法确定,“暂时看是这样,但后面有没有变数,那就不好说了。”
“很多时候,皇上想要立的人却不会成为太子。”
阮灿灿边琢磨着接下来要如何做,边道,“这就是妥妥的标靶啊。”
“皇上这一举动,是将纯王推上风口浪尖,也会让我姨夫被众人算计利用的。”
宁荣轩却是道,“这是对纯王的考验和历练。”
阮灿灿不解地看向他。
宁荣轩解释道,“皇上想知道,纯王究竟能否承担起,一国储君的重任,所以用这样的方法考验他。”
阮灿灿问道,“若是纯王承担不起呢?”
“纯王会承担得起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纯王不成为太子,便会被其他皇子给弄死。”
阮灿灿脸色巨变,眼神里透着几分惊恐。
宁荣轩摸了摸她的头,轻叹道,“太子之争,历来如此。”
“那位置太诱人,便是没有心思的皇子,也会被其他皇子给弄死的。”
“以防万一。”
阮灿灿只看过历史书上的太子之争,每次都是感慨其残酷和血腥。
现在她还没完全进入太子之争,已是亲身感受到其残酷和血腥了。
皇上是亲手推自己的儿子们,上了生死擂台。
生的人才能下擂台,才会成为太子。
无法下擂台的人,全死在了上面。
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她缓缓地蹲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脸,眉头蹙得紧紧的,现在她要如何保全自己和盛家?
一旦牵扯到太子之争,那必定是腥风血雨的。
“别害怕。”宁荣轩蹲在她的面前,放缓了声音。
“那些人再怎么有想法,也不敢在明面上做任何事的,顶多是在暗地里玩手段。”
若是他没猜错,除了无法听到心声的敢玩手段,其他人是一点儿不敢针对阮灿灿和盛家的。
针对的后果,最轻都是社会性死亡,严重的是满门抄斩。
阮灿灿唉声叹气。
她双手托腮,眼神空洞,“米虫的生活,离我远去。”
她就想安安生生的过个米虫的生活,养几个面首,平时看点儿八卦秘密,吃点儿好吃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宁荣轩被她的言行逗笑,“……阮大人,你的担心暂时是多余的。”
“先不说纯王是嫡子,由皇上皇后护着,便是纯王本身就不是个简单的。”
“再则,你和盛大人深得皇上宠信,那些人再是有胆子,也不敢真做什么的。”
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是不敢真做任何事的。
阮灿灿白他一眼,继续在那唉声叹气,等回去后,她要请鼠鼠帮忙查一查这情况。
为了防止,她失去米虫生活,必须要尽早做好充足的安排才行。
宁荣轩无奈,得想个办法,让阮灿灿安心才是。
而承德帝的举动,在洪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除了忠君之臣外,都有了动作。
其中就有某个人。
一个宅子里,书房。
“没想到皇上最后还是选了纯王。”中年男人的脸色阴郁。
“果然皇上最近的动作,是在为立太子清理障碍。”
他对面的年轻男人淡然地泡着茶,“岳父何必生气。”
“没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得胜的会是谁。”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想办法拉拢阮灿灿。”
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中年男子的对面。
中年男子的情绪渐渐地平和下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叹道,“我的定力还是不如你。”
“当时听到这件事,我是有些慌的。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做。”
年轻男子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皇上这是故意的。”
“估摸着,皇上早就得知了阮灿灿的特殊本事,通过她得知了很多事,才会接连处置这么多人。”
“处置了这么多人,皇上准备着手立太子了。”
中年男子道,“你可有查清楚,阮灿灿的特殊本事具体是什么吗?”
“没有,那些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转移话题,都不愿意多说,我这边也查不到具体的。”
“若是这样,那就是跟这些人有着切身利益,但阮灿灿和盛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啊,阮灿灿是个孤女,盛家在这洪都算不得多厉害的家族,可那些人却跟疯了似的,集体护着。”
中年男子卷指轻敲了几下椅子扶手,“查不到具体的,便不用再查,我们只需要拉拢阮灿灿就行。”
“按照原定的计划,安排人去接触阮灿灿。”
“她想要招赘或者养面首都没关系,前提是对方得是我们安排的人。”
“若不是……”
他伸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年轻男子道,“一般人倒是能处理,但宁世子那边不好处理。”
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安宁侯府是不会同意宁荣轩入赘或者当面首地。”
年轻男子一想也是,便笑了起来。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第135章 西南地区的幕后黑手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皆是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何事?”年轻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慢慢地蹙在一起。
管家急急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皇上……皇上在处理一些人了,这些人全是……跟西南地区有关的。”
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两人的脸色微微发白,西南地区……
“你具体说说。”年轻男人握紧双手,眼底有着些许的慌乱。
他怕的是,皇上查到西南地区所有的情况,从而牵扯到他的身上。
虽然他做得很仔细,也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痕迹,但难保不会有人抖出他来。
早知道,他就该在西南地区之事爆发时,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清理了,便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管家吞了吞口水,仔细说道,“皇上所处理的朝臣和家族,全是跟西南地区有关的,且全是参与了其中的。”
“连那些隐藏在幕后……如后宫的妃嫔,皇族和皇亲国戚等等全被处理了。”
“现在还没完,皇上还在处理,恐怕很快便会到主子了。”
年轻男人看向中年男人,声音微颤,“岳父……”
若是没有阮灿灿和盛文,他是不用担心西南地区的事,会查出来他的。
但现在,明显皇上是知道西南地区所有情况的,正在一个个地清理。
中年男人也有点儿慌,他太了解皇上的为人和手段了。
皇上这人,只要你不踩到他的底线,便有可能被放过。
但踩到了皇上的底线,除非是他的孩子和亲兄弟,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等我想想,等我想想……”
他颤抖着手,浑身发软地扶着椅子扶手坐下,让自己不至于太狼狈。
“皇上在清查,咱们最是不能乱了阵脚……”
“圣旨到!”突然,一道刺耳的尖细声音响起。
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了过去。
正厅。
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和王与礼部尚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和王是皇上的弟弟之一,其母妃颇为得先帝宠爱,在世时没少仗着先帝的宠爱针对先太后。
直到先帝驾崩,先太后直接命人弄死了安和王的母妃,让其给先帝陪葬。
至于安和王,则是成了边缘的皇族,这些年来一直不得宠,连一般的宴会都参加不了。
且安和王今年二十八,他娶的是礼部尚书最为宠爱的妾室所生的庶女。
这妾室,是礼部尚书的表妹兼青梅竹马,因着无法带给他助力,当年他便娶了上司的女儿,后来又纳了自己的表妹。
安和王与礼部尚书听完圣旨,直接晕厥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两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皇上不仅知道他们是西南地区真正的幕后黑手,连他们这些年利用西南地区做了哪些事,都一清二楚。
……
庄子上。
阮灿灿,盛琴和张婉茹正在泡温泉。
勤王妃对泡温泉没兴趣,她在自己的院落里培育花草。
勤王和宁荣轩在隔壁泡。
男女是分开的。
“这温泉真舒服。”张婉茹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这次是托了阮大人的福,我才能来到勤王的庄子上泡温泉。”
阮灿灿嗨一声,“张大小姐,咱俩的关系,你可不要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张婉茹掩唇笑个不停,“好好好,我不这样说了。”
“小姐。”这时,盛琴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压低了声音,“小姐,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突然下旨处置了好多人……”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安和王?”张婉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这皇上怎么会突然处置他?不是说要留着他的命吗?”
她听父母说过,当年皇上登基时说过,所有的兄弟姐妹,只要不做不该做的事,便会留他们一命。
“是西南地区的事。”阮灿灿淡声道,“我听说,安和王是西南地区所有事的幕后黑手。”
盛琴和张婉茹大吃一惊,那个存在感几乎没有的安和王!?竟是在私底下做了这么恶毒的事。
阮灿灿是早就从鼠鼠那得知了的。
当时她得知,西南地区的所有事,是那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安和王,联手其岳父礼部尚书做的,同样很震惊。
当时要不是鼠鼠跟她说了安和王这个人,她都不知道皇族里有这么一个人。
安和王这个人,先帝还在时,对他是极为宠爱……算得上是溺宠,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想将他立为太子。
但大部分的朝臣都反对,又有先太后等人在安和王者才没被立为太子。
这也成了他的心结之一。
在他看来,若不是先太后等人,登上皇位的人不会是皇上,会是他。
因此,这些年安和王在暗中做了不少事,其中便有设计娶了礼部尚书最疼爱的女儿。
那位在娘家地位比嫡女还要高的庶女。
后来,安和王在一次无意中,得知了西南地区的自然灾害,便动了心思。
在他的一步步安排下,他利用西南地区的灾害做文章,从国库得到了很多的银子。
他用这些银子收买他人,培养私兵等等,妄想着有朝一日能登上皇位。
另一边。
宁荣轩和勤王也在说着安和王的事。
“这个安和王……”勤王面露讽刺,“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和他母妃成天搞事,自以为能达成目的。”
安和王是父皇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晚年最宠爱的儿子。
为了这个小儿子,父皇可没少做糊涂事,还动了弄死皇兄的心思。
宁荣轩嗓音微淡,“当初安和王迎娶礼部尚书的庶女,便能看出他的心思不安分。”
礼部尚书的那位庶女极为得宠,又是个心思深沉的,一心想着要帮母亲成为正妻
若不是礼部尚书的夫人有手腕,娘家又够有实力,只怕早就被礼部尚书的那位青梅给弄死了。
勤王满脸厌恶,“从小我就看不惯安和王,这人太假太虚伪太恶心。”
“安和王这人,从来都只跟对他有利的人一块玩,且他永远想的是自己及其利益。”
第136章 宁荣轩的心事暴露
想那些年,他没少被安和王算计,甚至那狗东西利用他来算计他皇兄。
宁荣轩道,“安和王的胆子倒是大,敢插手西南地区的事。”
这次的事,多半是阮灿灿帮的忙。
不然,想要查清楚西南地区的事没这么容易的。
毕竟,安和王在西南地区布置多年,又做了诸多的安排,是不会让人轻易查到的。
“嗳。”勤王忽然用诡异的笑看他,“你要不用学学叶燃?”
宁荣轩,“……勤王这话是何意?”
勤王哼笑道,“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何意。”
“叶燃那小子很聪明,知道如何做才能讨阮大人的欢心,而你……啧啧啧,你看看你这副拉不下身份的样子。”
“你再看看人家叶燃,多有小心思,送点儿常见却有趣的小东西,讨阮大人的欢心。”
宁荣轩按了按额角,颇有些无奈,“勤王就这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非常想。”勤王毫不犹豫地说道,“作为洪都贵公子中的榜首,平时都是你看别人的笑话。”
“现在有机会看你的笑话,那我肯定是要多看的。”
这位宁世子是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是她们最想要嫁的男人之一。
宁荣轩的嘴角一抽,“勤王,你这样看我笑话,容易挨打的。”
勤王单手搭在岸上,嬉皮笑脸道,“谁敢打我?你吗?”
“你有这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哄阮大人开心。”
“对了,阮大人是想要养面首的,她可没有想过要嫁人。”
宁荣轩的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勤王对此,有什么办法吗?”
“你想娶阮大人?”
“不是……准确说,是我想和她在一起,无所谓谁嫁谁娶。”
“你家同意?”
“我爹同意。”
勤王有点儿惊讶了,但又觉得正常,安宁侯那样从年轻时,便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当初,安宁侯便有过想入赘岳家的想法。
“你要想跟阮大人在一起,首先得她愿意。”
他收敛了笑意,“若阮大人不同意,你做任何事都是白搭。”
宁荣轩很清楚这一点,“问题是,我要如何做,才能让阮大人愿意跟我在一起?”
勤王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一番,“不如,利用你的外貌优势?”
宁荣轩道,“勤王的意思是……?”
勤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什么很多男人都喜欢,长得好看又有趣的女人?”
“反过来,女人也是一样的。”
宁荣轩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多谢勤王!”
勤王直摆手,“你可不要谢我。”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建议,至于能不能成,那就不好说了。”
他会说这些,完全是想看宁荣轩如何追求阮大人。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叶燃一个人追求阮大人,那样多无趣啊。
……
阮灿灿泡完温泉出来,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宁荣轩。
她有些奇怪:“宁世子不泡温泉了?”
宁荣轩倒了一杯水给她,温声道,“泡得有点儿久了,稍微休息一下。”
他看阮灿灿的眸色微暗,喉结滚动了几下。
阮灿灿的头发有些湿,就那样披在肩膀上。
她穿着一套简单素雅的衣裙,衣裙有点儿湿,和她的曲线贴合着。
她的领口微微敞开,从宁荣轩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某些废风景。
宁荣轩扯了下衣领,连着灌了两杯茶水,这天怎么还热起来了?
阮灿灿满头问号地看他,“宁世子,你这是……?”
没生病吧?
宁荣轩偏开头不敢再看她,他的嗓音微微暗哑,“没事。”
“可能是刚刚泡了温泉的缘故,所以想多喝点儿水。”
刚好路过的勤王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你编,你编,你继续编。
一刻钟前,你就没泡温泉了。
阮灿灿没有多想,真以为是这样,“宁世子不要泡太久的温泉,温泉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宁荣轩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安和王的事,你听说了吗?”
阮灿灿点头表示听说了,“宁世子特意跟我说这件事,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宁荣轩掩唇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安和王与西南地区的事,想来是要闹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不少人来找阮大人,阮大人要多注意点儿。”
阮灿灿不明白,“找我做什么?”
宁荣轩解释道,“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
“西南地区牵扯的人多,皇上不会处理了所有人,有部分被降职一类的,会想办法重讨皇上欢心。”
“而阮大人你,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其实他想说的是,让阮灿灿多注意那些,来向她投怀送抱的男子。
他是真的担心,会有数不尽的男子为了利益,甘愿当她的面首。
阮灿灿哦了一声,“多谢宁世子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了一些声音。
【嗳嗳嗳,这个女人人便是传闻中的阮灿灿?长得也不咋样嘛。】
【人类的审美,跟咱们松鼠的审美是不一样的,你不要拿咱们松鼠的审美来看。】
【我比较关心,那个男人人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怪怪的。】
【你傻啊,你没看出来,他喜欢阮灿灿吗?】
阮灿灿,“??”
你们在说什么阴间笑话。
宁荣轩这样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平时开开玩笑还行,他是不可能真喜欢她的。
他俩算得上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如今的她再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跟老牌大家族的安宁侯府比起来,相当于是一滴水和大海的区别。
【刚我们亲耳听到的,这个男人人跟另一个男人人在讨论,要如何追阮灿灿。】
【是帮这个男人人追阮灿灿啦,那个男人人有媳妇的。】
【两人讨论出来的办法,简直是没眼看,那叫什么办法。】
【我觉得这办法还行啊,咱们雄性松鼠不就是,会在雌性的面前散发魅力吗?】
【这个男人人专门在这里守着阮灿灿,想要在第一时间跟她说话,这也太心计了。】
第137章 阮灿灿拒绝他
阮灿灿听得倒吸一口气。
她满眼错愕地盯着宁荣轩,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这人是……真的喜欢她?!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大。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魅力会大到这种地步,连高高在上的安宁侯府世子也会喜欢她。
她得意地啧了声,不愧是她!
“阮大人?”宁荣轩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点儿弄不明白她一惊一乍是怎么回事。
是她又从哪儿,得知了某些秘密吗?
阮灿灿清了清嗓子,来了句,“宁世子,你喜欢我?”
宁荣轩吃了一惊。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在接触到阮灿灿那一双笃定的眸子时,缓缓地点了下头。
“是,我倾慕阮大人,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看来,阮灿灿刚会那副样子,是从哪儿得知了他的心意。
阮灿灿得到了确切的结果,她很直接地拒绝,“宁世子,我与你不合适。”
“宁世子是清楚的,我是要养面首的。此生,我从未想过嫁给谁,更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或者身份地位给谁当妻子。”
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以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宁荣轩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温润一笑,“我给你当面首就好了……”
“宁世子请不要说笑。”阮灿灿难得严肃脸,口吻更是严厉。
“你这样说,对得起你父亲和安宁侯府吗?你可是安宁侯府的继承人。”
都怪她太优秀太耀眼太独特,唉,真是没办法。
宁荣轩蓦地笑出声,眉眼间透着愉悦。
阮灿灿,“??”
宁荣轩笑着道,“阮大人记得,上次我父亲来秋猎场找你的事吧?”
阮灿灿闻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正是阮大人想的那样。”宁荣轩说道,“我会想当你面首,是我父亲提出来的。”
“我父亲说,他不在意孙子跟着谁姓,反正那都是他的孙子孙女。”
阮灿灿惊到表情扭曲,“哈?!”
她没有听错吧?
宁荣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触感如他所想的那般。
他微微垂眸,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她,“你没有听错,我父亲就是那样说的。”
“他还嫌弃我没用,没能追到你,还要他这个老父亲出面帮我。”
阮灿灿下意识地拍掉他的手。
微疼的触感,像是一根细针,扎得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点儿。
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现在她需要理一理。
宁荣轩喜欢她,这不是多意外多震惊的事,因为她这么优秀。
但令她震惊的是,安宁侯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这……确定不是反话吗?
宁荣轩很有耐心地站在旁边陪着,并未打扰她。
于是,盛琴和张婉茹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两人疑惑地对看一眼,便走了过去。
“这是……发生何事了?”盛琴护着阮灿灿,眼神不悦地望着宁荣轩。
定是宁世子又搞了什么,才会让表妹如此。
张婉茹用怀疑的眼神看宁荣轩。
宁荣轩淡淡一笑,“两位误会了。”
“是这样的,阮大人明白了我的心意,又得知了家父的想法,才会这样的。”
盛琴和张婉茹都不是太相信,但两人都不意外阮灿灿得知宁荣轩心意的事。
“宁世子,若真是如此,我家表妹不会这副样子的,定是你还做了什么。”
“宁世子,你不要以为你是安宁侯府的世子,深得皇上宠爱,便能为所欲为。”
宁荣轩不恼,“两位是真误会了。”
“事情是这样的,家父言明,我可以当阮大人的面首,他不在意孙辈跟着谁姓,所以阮大人才会如此。”
盛琴*张婉茹,“哈!?”
是她们听茬了?
还是她们幻听了?
或者是她们的意识出现问题了?
不然,她们怎么会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话来。
宁荣轩见状耸了下肩,便继续站在原地等。
盛琴和张婉茹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约而同地看向阮灿灿,这情况是她们没预料到的。
“不对!”阮灿灿突然一拍巴掌,蹙着眉头看宁荣轩。
“假设你父亲真是这样说的,那宁家也不可能答应的。”
差点儿吓死她了。
好在,她脑瓜子聪明,转过来弯了。
宁荣轩的眸中漾起笑意,语含笑意,“你这点从某些方面来说没错。”
“但实际上,宁家是父亲和我做主,那些族人顶多敢在私底下叽叽歪歪几句,绝对不敢当面说一个字的。”
阮灿灿一脸的不相信。
宁荣轩微微俯身靠近她,放缓了声音,“早些年,我父亲在边关打仗,有些族人不安分惹了我母亲生气。”
“我父亲便特意抽空回来了一趟,将不安分的族人该赶走的赶走,该收拾的收拾,好生整顿了一番。”
“打那以后,但凡敢在我们一家人面前叽叽歪歪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说得很文明,不文明是,当时父亲砍了好几个人,还将闹事的全丢到了京兆府衙门。
打那以后,整个家族都安静了,没谁敢在他们一家面前蹦跶了。
阮灿灿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安宁侯。”
这年代,被逐出家族可是相当严重的。
不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写的那样,被逐出了家族还有大房子住,还有奴仆伺候,吃穿不愁的。
若是谁被逐出家族,吃喝都成问题不说,还会被无数人所唾弃。
宁荣轩没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所以,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你只需要考虑,愿不愿意答应我便好。”
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以这样的方式,这么轻松地解决。
只不过,最难的那关还没解决好。
阮灿灿气呼呼地说道,“你再捏我的脸,我真生气了。”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手这么欠吗?”
宁荣轩举起双手,哄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吓得阮灿灿一蹦三尺远,用惊悚的眼神看他,“宁世子,请你用平时的态度跟我说话。”
“你这样,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要了她的老命了。
宁荣轩,“……我这就是平常的态度。”
第138章 大不了换一条路走
阮灿灿呵呵两声,“你骗鬼呢。”
“骗鬼不骗你。”
“你别这么油腻,行不行?”
“我这样是油腻?那我改一改。”
“你别改……”
“你不是说油腻吗?”
“我只需要,你像平时那样对我。”
“我平时便是这样对你的。”
“宁世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就是好好说话的。若你有哪里不满意,我改。”
阮灿灿脑壳痛,直接拉着盛琴和张婉茹跑了。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宁荣轩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宁荣轩没去追。
这点他还是知道的,现在去追,会适得其反。
接下来,他要稳扎稳打才行。
“哟,宁世子。”勤王走了过来。
他不知看了多久的热闹,笑得不怀好意,“你这是被阮大人嫌弃了啊。”
宁荣轩行了一礼,十分淡然,“勤王说的哪里话,这才刚开始,不是吗?”
勤王是听懂的,他的眼尾高高地挑起,“你真想好了?”
“当面首是个什么情况,又有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是清楚的。”
宁荣轩抱臂凉凉道,“在勤王看来,我没这个本事和能耐,留住阮灿灿的心?”
“或者说,除了极少数的男子外,还有比我优秀的,愿意当阮灿灿面首的?”
勤王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要是你这样说,也确实是这样。”
“你在一众贵公子中,是最拔尖的那一拨。你尚公主都是一句话的事,更别提是当阮大人的面首。”
宁荣轩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勤王有话不妨直说。”
勤王道,“宁世子,不是你想当阮大人的面首便能当的,最重要的是阮大人的想法。”
宁荣轩明白地颔首,“勤王,这些我有想到的,我也不会强迫阮灿灿。”
“我是表明了我的态度和想法,也是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勤王道,“宁世子向来有主意,但我希望你不要主意太过。”
“不管是哪件事,都是过犹不及的。”
宁荣轩淡声道,“这点勤王大可放心,我没傻到会做不该做的事。”
勤王握拳轻锤了下他的胸膛,“你明白就好。”
“别的话,我也不说了。”
这种事,他不该多插手的。
另一边。
房间里。
盛琴和张婉茹围着阮灿灿,都在询问宁荣轩是怎么回事。
“表妹,宁世子来真的?”盛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可是安宁侯府的继承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而且众所周知,将来他是会继承安宁侯的位置,接管大军的。”
这也是为何,宁世子到现在没有一官半职,地位却这么高的原因。
张婉茹嗯嗯嗯的直点头,“我连想都不敢想,宁世子当面首的事,可他却说了这样的话。”
阮灿灿双手一摊,“看样子,宁荣轩是来真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那肯定是我太优秀太有魅力的关系。”
盛琴嗔怒道,“表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阮灿灿双手托腮,“表姐,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认为自己很优秀很有魅力的。”
“还有,宁荣轩非要喜欢我,非要想当我面首,我能怎么办?”
盛琴也清楚这件事不能怪自己表妹。
她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叹道,“现在怎么办?”
“看宁世子那样,明显是来真的。”
“这样一来,他定会缠着表妹不放的,你要想找到面首也没那么容易。”
她和娘之前便担心,宁世子会用某些手段,让表妹无法找到合适的面首。
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阮灿灿倒是想得通透,“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大不了我去南风馆转转嘛。”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吗?”
盛琴哼笑道,“你觉得,以宁世子那样的性子和为人,会给你上南风馆的机会?”
阮灿灿张了张嘴。
盛琴道,“宁世子会用各种方法,断绝你找其他男人的心思的。”
“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阮灿灿的脸扭曲了下,“应该……不会吧?”
盛琴道,“咱们走着看,你便知宁世子会不会这样做了。”
阮灿灿对着手指,弱弱地说道,“表姐,你不能不管我啊。”
她也不想的,可她的优秀是遮掩不住的。
“盛大小姐,这件事真不能怪阮大人。”张婉茹温温和和地说道。
“这件事的错在宁世子,是他太过分了,说这样的话来吓唬阮大人。”
阮灿灿连连点着头,“就是这样的。”
“宁荣轩放着大好的贵女和公主不要,非要跑来祸害我,还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太过分了。”
张婉茹重重的点了下头,“就是,宁世子也太可恶了。”
“他想追求你,便按照正常方法追求你呀,却用这样的方法,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盛琴扶额,得。
张婉茹还在那气鼓鼓的,说着宁荣轩这里不好,那里太坏。
阮灿灿时不时点头赞同。
盛琴是没办法了。
不是她拿这两人没办法,而是她清楚问题的症结是在宁荣轩身上。
此事,得写信跟父母说一声,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与此同时。
洪都因西南地区的事,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一个接着一个的家族被抄家,或者是被流放,也有满门抄斩的。
不乏皇亲国戚。
没做过的人家一点儿不怕,却会约束好家族弟子。
沾染过的人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抄家的。
为此,好些人家为了自保纷纷想办法。
便有人想到了阮灿灿。
当阮灿灿收到一大堆的礼物,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些人做了坏事,便想着用这样的方法来让我帮他们求情,简直是做梦。”
“我是不可能会帮他们的。”
盛琴和张婉茹看到满屋子的礼物,对看了一眼,这些人为了活命,怕是连压箱底都拿出来了。
“表妹,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理?”盛琴说道,“你留着不太合适,丢了也不太好。”
若是将这些东西丢了,被有心人捡到了,容易闹出不小的事来。
阮灿灿道,“换成银子,捐给善堂之类的吧。”
盛琴觉得这样行,便吩咐丫鬟去处理。
“阮大人。”这时,宁荣轩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了。
第139章 小八说了一个大秘密
阮灿灿现在是看到宁荣轩便头疼,还是很头疼的那种。
因为,这人才对她表白了,还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
若单是表白,她还不会有什么,关键是那番话。
张婉茹和盛琴都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宁荣轩。
宁荣轩很是平静的走到阮灿灿的面前。
他示意奴仆将东西放下,才缓声道,“阮大人看看这些东西是否喜欢。”
“若你不喜欢,我再找一些你喜欢的。”
阮灿灿歪着头,看那一样样的礼物是什么。
有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有姑娘家能用得上的东西,还有一些吃的喝的。
“喜欢吗?”宁荣轩温柔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他的眸底满是暗芒,叶燃玩心计给阮灿灿送了一些小玩意儿,想着讨好她。
他是不会让叶燃的目的达成的。
阮灿灿按了按眉心,语重心长道,“宁世子,我最后再说一遍。”
“你做再多事都没用,我不会选择你的,因为你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会放着各种美男不要,选择宁荣轩这么一个麻烦。
宁荣轩微微俯身,笑意温润,“阮大人,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现在你说这话未免太早了点儿。”
阮灿灿沉声道,“宁世子这是准备,死缠烂打?”
宁荣轩站直身体,笑意加深,“是有这样的打算。”
他补充道,“我很清楚一点,若是我不死缠烂打,那我根本不会有机会的。”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道,“宁世子,其实你有更多更好的选择的。”
“你是最好的选择。”
“这只是你暂时的想法,过段时间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阮大人,我并非是一时兴起,此事我考虑得很清楚。”
“宁世子,请你放弃好吗?我是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真的服了这人了,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宁荣轩坐在她身旁的椅子里,很平心静气,“阮大人,我也再说一次,我是不会放弃的。”
“如若我这么轻易地放弃了,那我还有喜欢你的资格吗?”
阮灿灿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短时间内宁荣轩是不会放弃追求她的。
不管是男女,在追求喜欢的人这件事上,一开始都是激情满满的,任何人阻止都没用。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扯出一抹假笑,“既然宁世子都这样说了,那你慢慢追求。”
“不管你追求多久,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她选择谁,都不会选择宁荣轩。
这人可是天子近臣,是宁家的继承人,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郎。
她便是脑子犯抽,都不会跟他有多的牵扯的。
宁荣轩依旧笑着,带着丝丝的宠溺,“我知道了。”
从一开始,他便清楚一点,要想追求到阮灿灿不是这么容易的。
她很有主见和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想的是养面首或者招赘,根本没想过要嫁人。
阮灿灿正要再说点儿什么,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阮大人,我和叶大人来看你了。”
阮灿灿扭头看去,便见孙守与叶燃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孙守带着他的小八。
小八一溜烟的飞落在,阮灿灿身边的小桌上,仰着头看她。
【这就是传闻中,能听懂我们说话的女人人啊。】
【她要真听得懂,那我是不是要跟她说说工部的事?是那次主人带我出去玩,我无意中听到的。】
工部?
阮灿灿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工部的相关人员来。
工部相比起其他五个部门,存在感要弱不少,不像兵部户部那样是大多数人所需求的。
工部能有什么秘密?
该不会是,像某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工部贪污了修某个地方的款项吧?
可听小八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
“阮大人,你看着小八做什么?”孙守摸了摸小八,问道。
阮灿灿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瞧着,小八比起之前来要更好一些,可见孙大少爷将其照顾得很好。”
宁荣轩幽暗的眸光掠过她,再看一眼小八,勾了下唇角。
孙守嘿一声,“阮大人这话我爱听。”
“为了能照顾好小八,我没少费心思,还安排了专人照顾小八。”
叶燃朝阮灿灿和宁荣轩行了一礼,便安静地站在旁边。
阮灿灿边竖起耳朵听小八说话,边闲着对孙守说道,“你和叶大人怎么会一块来这里?”
孙守瞥了眼叶燃,才嬉笑着道,“在大门口碰上的。”
“我听叶大人说,他是来找你的,阮大人和叶大人很熟吗?”
他一眼便能看出,叶燃喜欢阮灿灿。
就是不知,这份喜欢是感恩的喜欢,还是纯粹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算熟。”阮灿灿朝叶燃点了下头,笑眯眯的说道。
“叶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燃闻言,周身的疏离淡漠散去,变得温和,“算是来阮大人这里躲麻烦的。”
他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或者尴尬,“秋猎一结束,叶家便如疯狗似的,天天跑到我家闹。”
他补充道,“我现在住的宅子,是我之前私下买的小宅子。”
宁荣轩眸光微冷地睨着他,这人还真是会找借口啊。
孙守抱臂站在那看戏,宁荣轩算是遇到对手了。
这个叶燃真是好手段,知道如何做才能让阮灿灿心生怜悯。
阮灿灿的眉头一拧,很是不悦,“叶大人,这叶家是不是撒泼打滚,要你帮叶家恢复官位之类的?”
叶燃颔首,不吵不闹,情绪很稳定,“来的全是叶家的女眷。”
“叶家那些男人要脸,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便让家里的女眷跑到我家来闹事。”
他面露讽刺,“假如有个什么,叶家那些男人便将所有事推到女眷的头上,这样他们的名声便不会有损。”
在叶家这些年,他见多了叶家的手段和为人。
阮灿灿颇为同情,“叶大人好惨,被叶家那样的东西纠缠。”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小八的话。
【叶家跟工部的某些人私底下有勾结,上次我亲眼看到的。】
【叶家焉坏焉坏的,跟工部合谋了不少的事。】
【女人人,我跟你说……】
第140章 好哥们是这样做的
小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就是没说到重点上,没说是叶家跟工部的谁合谋,也没说合谋了什么,更没说工部的秘密。
阮灿灿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很想抓着小八问它,具体的情况。
但不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宁荣轩伸手帮她按摩着,嗓音柔和。
“要不要我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阮灿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她抬头笑看着孙守,“孙大少爷,不知可否将你的小八借给我两天?”
本要说拒绝的孙守,在接收到宁荣轩的眼神,改口,“成,我将小八借给你两天。”
“阮大人,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小八,不要……”
“打住!”阮灿灿预感他要说一大堆的话,连忙喊停。
“孙大少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八,不会让它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孙守还是不太放心。
他蹲在小八的面前,念叨了好半天。
阮灿灿,“……”
现在她终于明白,小八的话痨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八哥。
“阮大人喜欢八哥之类的小动物?”叶燃问道。
阮灿灿还未开口。
宁荣轩已是冷声道,“这就不劳烦叶大人操心了。”
“叶大人有这个闲心,不如好好想想办法,要如何解决你和叶家之间的事。”
他是越发的讨厌这个人了,总在阮灿灿的面前晃悠。
叶燃端着疏离客套的笑,不疾不徐道,“有劳宁世子为我操心了。”
“我和叶家之间的事,我已是有办法处理了。”
“倒是宁世子,听闻你给阮大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宁世子真该好好反省反省,不要再给阮大人带来麻烦了。”
阮灿灿见这两人吵起来了,干脆带着小八到了旁边。
这两人随便吵,她才懒得管。
即便这两人是为她争吵,她也不想管。
这种事,管了也没用的。
盛琴和张婉茹围在她的身边,将孙守给挤开。
孙守,“……”
这两位要不要这样对他?
他也不管了,嬉笑着凑了过去。
盛琴和张婉茹齐唰唰地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满。
孙守掩唇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你俩就当我是你们的闺蜜那种,我保证不会对外说一个字的。”
对内就不算,比如跟宁荣轩说。
那可是他最好的哥们。
“你俩别管孙大少爷。”阮灿灿浑不在意的说道,“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盛琴和张婉茹齐齐地吵孙守哼了一声,才没再搭理他。
孙守讨好地朝两人行了一礼,他为了兄弟,付出了太多了。
宁荣轩和叶燃还在那针锋相对,谁都不让谁。
阮灿灿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状似随意聊起:“表姐,我想修房子,是不是可以请工部的人帮忙啊?”
盛琴不解,“好端端的,你修房子作甚?”
“你可不要想着搬出去单独住,我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阮灿灿连忙道,“表姐误会了,我是想着在郊外弄一个庄子,没事便来这里住上几天,当是散散心之类的。”
盛琴这才放心下来,“一般修缮房子,是不能找工部的,都是在外面找人。”
“像咱们家,是有长期合作的人的。你若需要,回去跟娘说就是了。”
阮灿灿朝她竖起大拇指,“表姐越来越有范儿了,可见姨母教导得真好。”
自从表姐回到姨母身边,姨母便尽心尽力地教导她,将她各方面都培养得很好。
盛琴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嗔笑道,“就你会说话。”
“你在郊外有庄子吗?若是没有,我名下的庄子给你一个。”
爹娘给了她好多产业,其中便有郊外的几个庄子。
阮灿灿道,“那能请工部的人帮忙吗?”
“我听说,工部的人是最擅长这些的,请他们来帮忙修缮庄子,必定极好的。”
“可以。”孙守先一步说道,“工部的人私底下,是会接一些活计的。”
“在皇上默许的范围内,工部的人做这些是没事的,但超过了就不行。”
阮灿灿会突然问起工部,只怕是工部有问题。
等下,他要跟宁荣轩说说这件事。
阮灿灿秒懂,这相当于是私底下接外快,但顶头大boSS是允许的。
前提是,外快不能超过底线。
“说起来,工部的人好像都很低调啊,我似乎没怎么见过工部的人。”
孙守道,“阮大人是清楚的,工部在六部中的地位是最低的,平时主要是负责各种建筑之类的事。”
“现在的工部尚书在这个位置上有十多年了,一向是很低调的……”
然后,阮灿灿便听到了小八的吐槽。
【低调个鬼!】
【那个坏人人也就是装出来的低调,平时私底下可坏可坏了,特别是跟叶家一块干坏事的时候。】
【上次我就听到,工部尚书跟叶家合谋,要在……】
阮灿灿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工部尚书和叶家的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在私底下做这样的事。
做出这样的事,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呐。
但想想,一般谁会想到这地方去。
孙守见她表情变化莫测,摸着下巴,阮灿灿这该不会是,又从哪儿得知了惊天秘密吧?
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总不可能是小八告诉她的。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不可能不可能,小八又不能口吐人言。
“要是阮大人想请工部的人,得提前跟工部尚书说一声。”
阮灿灿是懂这点的,“要跟工部的顶头上司打好招呼才行,不然容易出岔子。”
孙守嗯了一声,“就是这个道理。”
“对了,我家跟工部尚书家有来往,不如我帮阮大人牵线?”
他想看戏,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阮灿灿琢磨了一番,“这种事,是不是还需要跟皇上说一声?”
孙守道,“最好是跟皇上说一声。”
“你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少不了有人在找你的把柄。”
阮灿灿刚道谢,便听到“嘭”的一声响。
似乎是椅子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第141章 宁世子,请你不要这么油腻
阮灿灿顺着声音看去——
她的眉头蹙在一起,神情隐有不悦,宁荣轩和叶燃在搞什么?
只见,宁荣轩单手拽着叶燃的衣领,眼神狠戾地盯着他。
叶燃背着手,满脸凶狠的看着他。
两人像是有世仇般,一副都想弄死对方的模样。
宁荣轩背后的椅子倒在地上。
“嗳嗳嗳!”孙守看到阮灿灿的脸色不对劲,赶紧上前拉开宁荣轩和叶燃。
他好言好语地劝道,“你俩有话好好说,这样子像什么话。”
他暗暗给宁荣轩使眼色,这人是怎么回事,不在阮灿灿的面前表现,还做出这样的事来。
要真惹了阮灿灿生气,他看宁荣轩还怎么追媳妇。
宁荣轩这才注意到阮灿灿的表情,顿时暗叫一声糟糕。
刚他情绪上头,忘记了会惹她生气。
“阮大人,这……我和叶大人是有点儿公务没谈拢,才会这样的。”
说这话时,他眼含警告地瞥了眼叶燃,这人最好不要再搞事,否则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叶燃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笑得疏离客套,“正如宁世子说的那样,让各位受惊了,真是抱歉。”
孙守扶额,他真是服了这两人了,找个理由都不知道找个好点儿的。
这种理由,傻子才会相信的。
盛琴和张婉茹互看一眼,不知此事要如何处理的好。
她俩看得出,宁世子和叶大人是为了阮灿灿才这样的。
阮灿灿是不清楚这点,但她看得出宁荣轩和叶燃在说谎。
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却这么不好。
“两位,这里是勤王的庄子,我希望两位能给勤王一个面子。”
紧接着,她又道,“还有,请两位在我面前好一点儿,不然我会误以为两位是在我争风吃醋的。”
这样一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都是她魅力太大的原因。
宁荣轩和叶燃对看一眼,都嫌弃地偏开头。
“都是我的错。”宁荣轩走到阮灿灿,满脸歉意地望着她。
“你不要生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的。”
以后,他都背着阮灿灿,绝对不会让她知道或者发现的。
“阮大人抱歉,我和宁世子一时失态了。”叶燃不甘落后,很是歉意。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阮灿灿闻言,眉头一拧。
她眼神怪异地看了几眼叶燃,又看了两眼宁荣轩,忽然轻拍下巴掌。
“我知道了!”
然后,她来了句,“叶大人,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盛琴和张婉茹吃了一惊,这怎么看出来的?
孙守的眼尾一挑,一脸看好戏的站在那,哟呵,这下有好戏看咯。
宁荣轩的脸色微变了一瞬。
“是。”叶燃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的双手不停地揪着,一张脸慢慢地变红,“我不奢望能嫁给阮大人,我只希望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他很清楚自己配不上阮大人,便是能陪伴在她的身边,都是他上辈子积福。
阮灿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很会说话嘛。”
“不过,请允许我拒绝。”
她双手叉腰,“你也不符合我挑选面首的条件。”
魅力太大,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也是一种烦恼啊。
叶燃并未有丝毫的气馁,反倒笑得温柔,“阮大人,我从未奢望过当你的面首。”
“我只盼着,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就好。”
这话一出,宁荣轩用极冷的眼神看他,好一个叶燃!
孙守啧啧啧的,相比起来,宁荣轩的段位比叶燃低不少啊。
瞧瞧叶燃这番话说的,他一个看戏的人听着都觉得舒服,更别提阮灿灿这个当事人了。
阮灿灿看叶燃更加顺眼,连态度都温和了不少,“叶大人,你有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但我希望你不要将精力放在我身上,这世上的好女孩不少……虽然像我这么优秀这么出众的,仅此一个哈。”
宁荣轩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这让他看叶燃的眼神越发的不善,这人还真会装。
叶燃当没看到他的眼神,依旧笑看着阮灿灿,“阮大人,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
“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有想过。”
他的笑容一敛,变得哀伤,“我那样的身份,从小所有人都不待见我,都厌恶我,只有阮大人对我好。”
“我真的很感激你。”
阮灿灿恍然地轻拍了下巴掌,她明白了。
叶燃对她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纯粹的喜欢,是有感激的喜欢。
“叶大人,我认为你该多出去看看,或许你能遇到愿意携手走一生的女子。”
“阮大人说得极是。”宁荣轩抓住这个话题不放,一副建议的模样。
“我看叶大人这副样子,不像是真喜欢阮大人,倒像是因感激而有的喜欢。”
“你这样,是在羞辱阮大人。”
阮灿灿无语到,“宁世子,你可闭嘴吧。”
“你当我不知你的那点儿心思吗?你是拿叶大人当情敌,想排除所有的情敌。”
叶燃惊诧地看向宁荣轩,这人的心思被阮大人得知了!?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宁荣轩脸不红心不跳,“阮大人,换做是你,你不会这样做吗?”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阮灿灿微微抬着头。
“我这么好,多的是人喜欢我,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做那样不好的事。”
宁荣轩蓦地笑了起来,“是啊,灿灿你这么优秀……”
“等下!”阮灿灿惊悚地看他,“谁准你这样喊我的?”
宁荣轩勾了勾唇,“我自己准的。”
阮灿灿一阵恶寒,“请你正常点儿,不要说这么油腻的话,真的恶寒到我了。”
孙守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一点儿也不掩饰对好兄弟的嘲笑。
盛琴和张婉茹掩唇笑着,这样一听,宁世子的这番话是挺油腻的。
叶燃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不愧是阮大人。
宁荣轩心梗,“……怎么就油腻了?”
真不能用寻常的方法来对阮灿灿。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请你不要说类似的话,真的很油腻。”
“你又不是要强取豪夺,也不是我身份很低微的那种,请你正常地说话。”
在现代看多了霸总类型的小说,现在是听到类似的话,她便觉得油腻。
第142章 快要讨厌宁荣轩了
宁荣轩转头看向孙守,问道,“我刚说的话,很油腻吗?”
孙守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道,“我刚听的时候,不觉得油腻。”
“但阮大人这样一说,我发现是挺油腻的。”
他拍着宁荣轩的肩膀,“你不是阮大人的谁,是她的一个追求者而已,所以不要这样说。”
张婉茹和盛琴不停地点头。
宁荣轩仔细想了一会儿,似乎真是这样。
随即,他向阮灿灿行了一礼,“抱歉灿灿,我不该那样说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阮灿灿道,“宁世子不用说这样的话。”
“我只需要你记住一点,我不会和你在一起,请你尽早放弃。”
叶燃舒坦了。
宁荣轩不舒坦了,“灿灿……”
阮灿灿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不是太好,“我很讨厌我行我素,只在乎自己感受的人。”
“是宁荣轩的错。”孙守暗暗给宁荣轩使了个眼色,看似很用力地拍打了下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直呼阮大人的闺名,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他知道宁荣轩是想改变和阮灿灿之间的关系,但不是这样改变的。
“孙大少爷不用帮着宁世子说话。”阮灿灿也不想多说。
“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两位了。”
张婉茹十分有眼力劲地上前,朝宁荣轩和孙守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位,请吧。”
她哼了一声,“若两位不愿意离开,那我只好请婆子送两位离开了。”
“我们现在就走。”孙守讨好地笑了笑,“阮大人你不要生气,气着身体就不好了。”
说完,他拉着宁荣轩离开了。
“阮大人,这种人咱们以后少搭理。”张婉茹哄道。
“以后见面了,便当不认识的。”
盛琴无奈,“可不能这样。”
“若以后碰上,咱们少接触就好,到底那是安宁侯府的继承人。”
叶燃站在那没说话,这种时候他不适合说话。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颇为头疼,“有没有办法,能让宁荣轩不再喜欢我的?”
盛琴和张婉茹表示没办法,单是看宁世子这样子,便能看得出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阮大人,不如你当宁世子不存在?”叶燃说道。
“或许你多这样几次,宁世子便会知难而退放弃了。”
盛琴*张婉茹,“……”
你这是妥妥的搞事啊。
阮灿灿自然也是猜出叶燃的心思的,她摆了摆手,“这是下下策。”
“况且,若我真这样做了,会被人借题发挥的。”
这点儿道理,她还是懂的。
叶燃道,“我不是让阮大人一点儿不搭理宁世子,阮大人只需要少搭理就好。”
“我想,以宁世子那样性子的人,要不了多久便会放弃的。”
阮灿灿思考了一番,“再看情况。”
“对了,叶大人也放弃我吧,我是不会选择你的。”
“对我来说,你也是一个不适合当我面首的人。”
叶燃温温和和地笑着,“阮大人,我刚说过了,我没想过要当你的面首。”
“我的想法很简单,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他补充道,“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你,便是给你当面首也是不够资格的。”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灿灿也不好再说,“我最后再说一句。”
“叶大人,你有很好的未来,最好是把握好。”
叶然轻声道,“这点,阮大人尽管放心,我不会为了儿女情长不顾自己的仕途的。”
“我好不容易才能步入仕途,我会好好把握,会好好努力的。”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阮灿灿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有这份事业心是极好的。”
现在就剩下宁荣轩那边了。
这件事,要如何稳妥地解决呢。
另一边。
一个小花园里,孙守正在劝宁荣轩。
“你的态度和想法有些问题。”
他单手叉着腰,“首先,你不能认定阮灿灿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你这个想法是错的,是非常错的。”
宁荣轩的眉头蹙得死死的,“她不选择我,会选择谁?”
孙守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你看,你的想法多不对。”
“阮灿灿要选择谁,那是她的私事,跟你这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请记住,现在你对阮灿灿而言,就是一个认识的朋友,没有其他的关系。”
宁荣轩不是不清楚这些,但……
“我一想到,阮灿灿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就很痛苦,很想弄死那些男人。”
“你看你看,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对。”孙守双手一摊。
“在你的潜意识里,你认定将来阮灿灿会跟你在一起。”
宁荣轩叹道,“不是认定,而是我无法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孙守道,“宁荣轩,你要将自己的位置摆正。”
“你看人家叶燃,从一开始便将自己的位置摆正的。”
“他很清楚如何做,才会不让阮灿灿讨厌他,才会被接纳。”
宁荣轩的心里生出了烦躁,“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孙守能理解他,叹道,“荣轩,我说这些话是不好听,可你最是明白这些话都是对的。”
“你想追求阮灿灿,便得听我的,不要胡乱搞事,不要按照你的想法来。”
宁荣轩按了好几秒钟的太阳穴,勉强压下心头的烦郁,“你继续说。”
孙守道,“一句话就是,在感情里,谁先喜欢上对方,谁便是低头的那一方。”
“你先喜欢上阮灿灿,便要向她低头,不要拿自己当她的男人对待。”
宁荣轩这方面的性子,像极了安宁侯。
他听父亲说过,安宁侯年轻时追求安宁侯夫人,便是极为霸道和不讲理的。
但,安宁侯夫人吃这一套,还处处跟安宁侯对着干。
当然不是真的对着干,是玩闹的那种。
宁荣轩听他说了两刻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也明白了自己的做法有多错。
他喜欢阮灿灿,便不该认为她该和他在一起,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做?”
话音刚落,他便见一个女子朝他快速地跑过来。
第143章 宁荣轩的表妹
宁荣轩在看到这个女子时,脸色冷了下来,并往旁边推开。
孙守的余光也是看到她的,眉头一拧,这女人怎么来了?
他当机立断,将宁荣轩护在身后,同时让随从挡在两人的身前。
“蔡雨,你要再敢靠近一步,我便吩咐奴仆将你打出去!”
这女人是如何进勤王的庄子的?
该不会,又是打着宁荣轩和安宁侯府的旗号吧?
宁荣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蔡雨。
想那些年,他没少被蔡雨给坑害。
若不是他足够聪明又有防备,加上父亲相信他,否则他早就被蔡雨给算计了。
后来,因着蔡雨将事情闹得太大,父亲出面威胁了蔡家,蔡家不得已才带着蔡雨搬到了外地。
没想到,蔡雨又回来了。
“孙守,你干什么?”蔡雨试图冲破阻拦,却是失败了。
她跺了跺脚,怒瞪了孙守一眼,转而痴迷地望着宁荣轩,“表哥……”
“你可闭嘴!”孙守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安宁侯府早就不承认蔡家这门亲戚了。”
蔡家是安宁侯府五服内的亲戚。
这样的亲戚,各个家族都有一大堆,平时的来往不算多,一般是这些亲戚巴结着大家族。
都是想要从大家族得到好处的。
原本,这是正常的事,但架不住蔡雨痴迷宁荣轩,一心认定自己是她的妻子,为此做了很多事。
像是跟踪尾随,都是最不起眼的。
过分的是,收买安宁侯府的奴仆,潜入宁荣轩的院子里,赤果果地躺在他的床上。
当时,若非正好他去找宁荣轩,跟他一块进去的,只怕宁荣轩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
这女人在宁荣轩的事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关你什么事!”蔡雨看他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要不是这个狗东西,她早就如愿嫁给荣轩,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都想好了,这次回来,她一定要嫁给荣轩,为他生八个儿子。
孙守面露鄙夷,语含讽刺,“又有你什么事。”
“你这女人真想男人想疯了,便到青楼里卖,想必多的是男人会满足你的。”
“还有,你少缠着荣轩,他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你!”蔡雨气得够呛。
她委屈可怜地望向宁荣轩,“荣轩你看他,这样欺负我,我可是你的妻子!”
刚赶过来的阮灿灿三人听到这话,皆是瞪大了眼,一脸的震惊。
此刻,三人的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宁荣轩有妻子!?
“没听说啊。”张婉茹很小声的说道,“宁世子别说是妻子了,连定亲都没有,身边也没个通房。”
盛琴嗯嗯嗯地直点头,同样很小声,“会不会是这女人在胡说八道。”
“我过去看看情况。”阮灿灿悄悄地溜达了过去。
盛琴和张婉茹没来得及阻止。
阮灿灿当没看到宁荣轩和孙守的眼神,偷偷摸摸地站在了蔡雨的身后。
她不动声色地拉住了蔡雨的衣角,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听说,有一个自称是宁荣轩妻子的女人来找他,她们三个才会急匆匆地跑来看热闹。
她也纳闷,一直没听鼠鼠说过,宁荣轩有妻子的事,现在却冒出来这样一个人。
这么重要的事,鼠鼠不可能没查到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荣轩和孙守只能当没看到阮灿灿。
孙守开始激动起来了,有阮灿灿在,他便能看好戏了,还能知道蔡雨这女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宁荣轩的眼里闪过宠溺,罢了,阮灿灿喜欢凑热闹,便让她凑吧。
不是多大的事。
便是出了事,也有他担着。
“蔡雨,我最后郑重说一次,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更不是我的妻子。”
他面染寒霜,厉声道,“若你再敢这样胡说,我会让你和蔡家生不如死的。”
想他那些年被蔡雨骚扰的经历,除了可怕就是恶心。
这女人也不知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从小围着他转也就罢了,长大了还非要嫁给他,甚至到处说是他的妻子。
惹出了一堆事来。
“相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蔡雨一秒哭得梨花带雨,仿若宁荣轩真是负心汉。
“我知道,那几年是我的不对,我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没能操持好家务。”
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一定要给荣轩生八个儿子。】
阮灿灿,“!!”
妈耶,第一次真正遇到这样的女人。
孙守用同情的眼神看宁荣轩,可怜的人啊,遇到这样一个疯子。
宁荣轩脸色铁青,心里已是想了无数种弄死蔡雨的方法了。
这女人不是脑子有坑,根本就是个疯子!
蔡雨,【这次,我准备多收买几个安宁侯府的下人,那样我就能天天钻荣轩地被窝了。】
【他一回来便看到赤果果的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阮灿灿,“……”
这就是妥妥的私生粉啊!
还是最可怕的那种,会偷进对方家里,当自己是对方妻子的私生粉。
天呐!
她忽然开始同情宁荣轩了,遇到这样一个私生粉,他以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宁荣轩好险一口气没提上来。
曾经的噩梦,再次向他袭来。
想那次,他被蔡雨这样算计,她和蔡家死皮赖脸地说是他的要求。
当时若非孙守也在,加上其他的原因,否则他会被蔡雨和蔡家搞得身败名裂的。
孙守拍了拍他的肩膀,除了同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蔡雨,是宁荣轩的大劫吧。
盛琴和张婉茹惊到表情失控,这……这女人疯了吧?
她竟然在心里,想这样不要脸又恶毒的事。
宁世子好可怜。
蔡雨,【对了,那人答应我了,事成之后会帮荣轩成为安宁侯。】
【那样,我便是安宁侯夫人了,我的孩子便是世子了。】
那人?
阮灿灿几人心里都是这样一个想法,蔡雨所说的那人,是谁?
宁荣轩和孙守交换一个眼神,听蔡雨这话的意思,她和蔡家会突然回来,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是谁在暗中高贵,又是为了什么才帮蔡家和蔡雨的?
蔡家和蔡雨有什么样的价值,值得有人这样帮他们吗?
第144章 动物们说的可怕地方
两人多留了个心眼。
阮灿灿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继续听蔡雨的心声。
蔡雨多次想要靠近宁荣轩都失败了,她哭得更惨了。
“荣轩,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肯定是那个叫阮灿灿的贱人,勾引了我的荣轩,他才会这样对我。】
【我在回来的路上,便从那人派来的丫鬟那得知了,阮灿灿那货色意图勾引荣轩,还妄想着取代我的位置。】
【这贱人是在做梦!】
阮灿灿,“??”
请问,这里面有她什么事?
她简直不要太冤。
宁荣轩有所猜测,只怕对方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阮灿灿来的。
对方的目的,是要利用蔡雨对他的那份偏执和疯狂,从而算计阮灿灿。
“掌嘴!”他嗓音冷厉。
当即有奴仆上前,对着蔡雨就是啪啪啪的耳光。
一下比一下用力。
没几下,便打肿了蔡雨的脸。
蔡雨不是不想躲开,是她被两个奴仆给钳制住了,根本没办法躲开。
“荣轩……”
“用力打!”宁荣轩的嗓音更冷了,“她不会说话,便打到她会说话为止。”
“对!”孙守拍了几下巴掌,嗤笑道,“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巴硬,还是她的脸硬。”
“再用力点儿,免得她还有精力说话。”
蔡雨被打得嘴角溢出了丝丝的鲜血,也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她的心里活动十分丰富,【荣轩没有错,错的是其他人,错的是我的。】
【是我没有照顾好荣轩,是那些人带坏了他,最恶毒的是阮灿灿,那贱人胆敢有那些想法……】
她在心里骂了阮灿灿好大一通,【没关系,那人说了,会帮我解决了阮灿灿的。】
【他还说,等解决了阮灿灿和所有碍事的人,我便能如愿嫁给荣轩,过上我想要的幸福生活了。】
阮灿灿决定回去后,便请鼠鼠帮她查,是谁在帮这女人,又是谁要害她。
现在这情况,明显是有人利用这女人来算计她,宁荣轩和他身边的人。
谁会做这样的事?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宁荣轩决定等会儿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
皇上有多看重阮灿灿,他是十分清楚的。
盛琴和张婉茹也在想,等下要写信将此事告诉家里人,好让家里人查查。
最终,蔡雨被打得脸肿如猪头,又被丢出了庄子。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宁世子,你有媳妇?”阮灿灿这会儿是纯粹看戏。
宁荣轩一看她那副不怀好意的笑,便知她在想什么,“没有,连个通房都没有。”
“我身边,除了伺候的丫鬟外,就没有一个女子,你可不要误会。”
阮灿灿上上下下地看他,意味深长道,“那宁世子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孙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朝阮灿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阮大人,就是厉害。
宁荣轩不想懂,奈何他懂,“……阮大人,我是习武之人,早晚必要锻炼。”
阮灿灿道,“习武之人不是高精力吗?光靠练武是消耗不完的吧?”
她对这方面是真好奇。
因为,她没真正接触过这类人,对这一类人不了解。
宁荣轩按住直跳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阮大人,一般来说,正常人是没那么多心思想那些事的。”
“比如我,平时除了练武,还要处理家里家外的事,其余的事也要处理。”
阮灿灿嘿嘿一笑,“我发誓,我是好奇,单纯的好奇。”
“像宁世子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之时,我就好奇你是怎么消耗精力的。”
她也没处理过家族中的内务。
像她的产业,都是由专人处理的,不需要她操心。
所以,她不了解这部分具体有多辛苦。
宁荣轩语重心长道,“阮大人,你对我好奇可以,但你不能遇到个人就好奇,可以吗?”
阮灿灿拍着胸膛,“你放心,我又不傻,不会遇到个人就问这些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宁荣轩直觉不是好问题,依旧让她问了。
阮灿灿轻咳了两声,“请问宁世子,你到现在都是童子鸡吗?”
“噗!哈哈哈~~”孙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阮大人,你猜对了。”
“宁荣轩到现在都没有过女人,还是童子鸡!”
“不是没有投怀送抱,但他都不要,为此不少人传他是断袖。”
宁荣轩的脸微红,尴尬中透着一丝头疼,果然阮灿灿问的不是好问题。
不过,她问了这个问题也好,免得她会被人带偏。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宁世子是真没这方面……呜呜呜!”阮灿灿的话还没说完。
便被盛琴给捂住了,她满脸通红,“请宁世子见谅,舍妹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表妹真是的,这是一个姑娘家该问的吗?
若是被娘得知了,又会头疼了。
阮灿灿不敢挣扎了,表姐生气了。
宁荣轩深呼吸一口气,依旧脸烫得厉害,“无妨,我知道阮大人没有坏心。”
“只是类似的事,希望阮大人不要再问,也不要问其他人。”
“表妹,听到了吗?”盛琴转头看着阮灿灿,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一脸我知道的模样。
盛琴这才松开她,余惊未定地轻拍着胸口。
从现在起,她要多注意点儿表妹,免得她又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
阮灿灿很无辜,不是说古代人很开放的吗?
她就问了一些很普通的问题呀。
但她不敢问,怕表姐更生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动物们的说话声。
【这些人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玩,都出那么大的事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在赶紧搬家,想要早点儿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们快不要聊天了,快将家里的东西都搬走,咱们离这里远远的。】
阮灿灿的心里咯噔一声,能让动物们搬家的,必定是大事。
她得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孙守的惊呼。
“你们看,好多的蚂蚁在搬东西。”
第145章 动物们集体搬家
阮灿灿顺着孙守所指的看去,便看到一排排的蚂蚁,扛着不同的东西,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看着十分壮观。
盛琴和张婉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颇为新奇的站在旁边看。
“蚂蚁是有这么多的吗?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只的蚂蚁。”
“这些蚂蚁搬的都是什么东西,这是米粒,是不是?”
宁荣轩见得多,眉头拧在了一起,神情颇为凝重,蚂蚁不会无缘无故的搬家的。
除非是,发生了大事。
孙守蹲了下来,啧啧啧道,“你们说,这么多蚂蚁在搬家,是不是这个庄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啊?”
“我听老一辈说,动物有大的动作,便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盛琴和张婉茹惊呼。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这些蚂蚁搬家,不就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孙大少爷,你没有胡说?”
孙守摊手,“我哪儿知道真假,我也是听人说的。”
“不过,应该是美食,若是有事,勤王夫妻不可能不知道。”
盛琴和张婉茹一想也是,便蹲了下来看蚂蚁搬家。
阮灿灿扶额,有时候,她挺佩服这些大家族的公子小姐的,遇到这样的事,第一反应竟然是凑热闹。
她没有现在说什么,而是转头低声吩咐一个丫鬟一些事。
丫鬟福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察觉到了?”宁荣轩不知何时来到了阮灿灿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阮灿灿放低的声音微沉,“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蚂蚁会这么大范围搬家,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发生了大事。”
“但勤王的庄子上没有任何不同,这就说明,有可能事情不是发生在庄子上的。”
宁荣轩满眼赞赏,“你说得很对。”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庄子外面。”
说着,他便吩咐人到庄子外打探情况。
阮灿灿眼含担忧,“我怕事情很严重。”
“宁世子你看,蚂蚁们源源不断,多半是将整个蚁穴都搬空了。”
宁荣轩安抚道,“阮大人不要太担心,事情没到最后关头。”
“再说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儿顶着,不是吗?”
阮灿灿,“……宁世子,你要这样说的话,我无话可说。”
她得找找庄子里的动物们,从它们那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荣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阮大人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的。”阮灿灿说完,便借口有事跑了。
宁荣轩大概能猜到,她是去做什么,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想验证,之前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阮灿灿丝毫不知被人跟上了。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庄子的马厩。
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溜达到了那几匹马的面前。
“我问问你们,附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小声地问道。
几匹马用很人性化的弱智眼神看她。
【这个女人人是不是疯了?她居然跟我们马说话。】
【我看多半是疯了,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我没有疯,我能听懂你们说话。”
几匹马震惊了,差点儿撅了蹄子,【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将几匹马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几匹马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它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人类。
几匹马都兴奋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八卦和秘密。
“等一下,等一下。”阮灿灿现在没心情听这些。
“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蚂蚁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匹马听到这个,相互看了看。
【其实,说是大事,也是大事,说不是大事,也不算是大事,因为还没完全爆发出来。】
【是的是的,是其他村子发生的事,我们也是听那些动物们说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明白了,事情还没完全爆发出来。
但动物们提前得知了,为了自身的安危才会搬家。
“是哪个村子发生了什么事?”
几匹马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
阮灿灿的脸色凝重,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难怪蚂蚁们会大面积地搬家了。
几匹马还在那说。
【若不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都要跑的。】
【女人人,你也快点儿跑,不然晚了,你就跑不了了。】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思考着这件事,“跑是肯定要跑,但不能这样跑。”
“若是这样跑了,那事情爆发出来,会死很多人的。”
几匹马不理解。
【女人人,不要这么逞强啦,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的,随时都会爆发。】
【对啊,好多动物都搬家了。你到外面去看,保证找不到鸟窝里的鸟,它们都飞走了。】
阮灿灿这才发觉,来到这个庄子这么久,几乎没有听到鸟叫声。
甚至是,各种动物的声音都很少听到。
这是不正常的。
在郊外这样,多山多地的地方,是会有很多的动物的,这些动物会发出各种声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路过的几个下人的聊天。
“这两天真是奇了怪了,鸡圈里的鸡鸭都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能是黄鼠狼这些下山,吓到鸡鸭了,没多大的事。”
阮灿灿的眉头紧锁,这件事光靠她一人是解决不了的。
最好的办法,是告诉皇上,由皇上来解决,这样才能最稳妥。
问题是,这么大的事,要如何才能告诉皇上?还得让皇上相信。
她在那琢磨着这件事,不知暗处的宁荣轩将她和几匹马的互动看在了眼里。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阮灿灿是从动物们那得知消息和秘密的。
她竟然能听懂动物说话,这可是个很稀奇的本事啊。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的。
阮灿灿在想了一会儿后,决定用老办法。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若是她跟皇上说了这件事,先不说皇上会不会相信,皇上铁定会问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她可不好找借口。
有了主意,她飞快地回到了暂住的房间里,写了一份资料。
然后,又遇到了问题。
鼠鼠没在这里,她找谁帮她送这份资料?
这里的动物,她都不熟悉啊。
第146章 她是全天下最好的
想了一会儿,阮灿灿决定现在回盛家,请鼠鼠帮忙。
这件事太重大了,且拖的时间越久,局面会不利的。
随后,她找了个理由,便先一步离开了。
盛琴和张婉茹还在跟孙守一块,看蚂蚁搬家。
宁荣轩不知所踪。
阮灿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盛家。
她没惊动任何人,回了自己的院落。
照旧屏退了丫鬟婆子,她来到了老地方。
刚到,她便听到了鼠鼠微急的声音。
【人人,你回到的正好,发生大事情了……】
它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阮灿灿从袖中拿出那份资料,递给了鼠鼠。
“鼠鼠,麻烦你将这份资料,悄悄送到皇上那,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了。”
鼠鼠闻言,稍稍安心了点儿,【人人,你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我一得知这件事,便想去告诉你的,结果你先回来了。】
阮灿灿愁眉不展,“鼠鼠,你有得知,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吗?”
“按理说,是不该发生这样的事的。”
在回来的路上,她便在想这件事。
皇上是个明君,又是在都城附近,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鼠鼠道,【人人你别着急,我已是在查这件事了,想来很快会有消息的。】
【这段时间,人人你就不要去郊外了,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阮灿灿一听,猛地一拍手,“忘了表姐他们还在庄子上了。”
她赶紧跑出去,吩咐丫鬟去接盛琴他们回来,就说是她有事找。
丫鬟领命,立刻去办这件事。
阮灿灿还是不太放心,又吩咐两个丫鬟跟上去,必须要将盛琴几人带回来。
现在郊外这样的情况,表姐他们继续留在庄子里,随时会出事的。
……
皇宫,正清殿偏殿。
承德帝边看着手里的资料,边沉声问身旁的宁荣轩。
“这上面说的事……”
停顿一下,他又道,“我知道这是真的,但恰恰是真的,反而难以接受。”
刚他听到荣轩说的,郊外发生了很大的事,动物们都在搬家时,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不明白今年是不是水逆,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样的事。
甚至,他都生出了,要去祭拜的心思。
宁荣轩十分冷静,“皇上,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件事具体发生在哪儿,具体的情况,还有谁隐瞒了。”
“这件事,如若没人隐瞒,不可能到现在才被阮大人无意中得知。”
承德帝是脸色冷了下来,眼里满是杀意,“荣轩,这件事交给你来查,务必要查清楚具体的情况。”
“另外,谁敢阻拦……不管是谁,你直接处理就是,不用向我禀告。”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暗中搞这样的事。
宁荣轩行了一礼,“领旨!”
承德帝放缓了声音,“荣轩,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尽管去查,尽管动手,凡事都有我。”
宁荣轩的眼尾染上了寒意,“皇上是了解我的性子的,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承德帝看他一眼,打趣了一句,“若是阮爱卿,你也如此?”
宁荣轩勾了下唇,“换做是阮大人,我会查清楚再看的。”
承德帝虚点他两下,并未生气,“以阮爱卿的性子,她是绝不会做不好的事的,却是会去凑热闹。”
他对阮爱卿最深的印象,便是她喜欢凑热闹。
哪儿有热闹,哪儿便能找到她。
宁荣轩的眼神温柔了下来,“阮大人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是有可能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的,可她还是做了。”
“帮了那么多人。”
在他的心里,阮灿灿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承德帝问道,“荣轩,你考虑清楚了吗?”
“你是知道的,阮爱卿不想嫁人,只想招赘或者养面首,而你是安宁侯唯一的孩子。”
宁荣轩很郑重地说道,“皇上,在我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我便想得很清楚了。”
“其次,家父说过,孩子跟着谁姓都不重要,因为那都是他的孙辈。”
承德帝,“……这确实是安宁侯说得出来的话。”
“那家伙,可不是个在意世俗之人,否则当年他也不会追着你娘不放了。”
当年安宁侯为了追妻做的那些事,被不少人所诟病和唾弃。
但安宁侯一点儿都不在意,该干嘛便干嘛。
宁荣轩是很敬佩自己父亲的,爹从小遭受的流言蜚语可不少,可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爹这人属于,一旦有了目标便会全力去做,尽自己所能达成的。
便是最后没能成功,也不会后悔。
……
阮灿灿见盛琴和张婉茹回来了,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表姐,张大小姐,勤王他们也回来了吗?”她问道。
盛琴轻声道,“你派丫鬟来说,我们便都回来了。”
她挽着阮灿灿的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了解表妹的性子的,若不是有大事,表妹是不会这样做的。
阮灿灿掩唇,压低了声音,“郊外那边……”
盛琴和张婉茹听完,都大惊失色。
“这么可怕的事,我们竟是一点儿没听说过,定是有人故意隐瞒。”
“按照规矩,发生了这样的事,是必须要上报的。但不仅没人上报,连知情人都没有,只可能是有人隐瞒了。”
阮灿灿道,“是否如此,暂时还不好说。”
“再则,想必皇上那边会得知这件事的,咱们便安安生生的待在家里,最近不要乱跑了。”
“等这件事过了,咱们再说去哪儿玩。”
盛琴和张婉茹都是知道轻重的,两人皆是保证最近不会外出。
阮灿灿是放心两人的。
为了不让两人太担忧,她转移了话题,“张大小姐,我听说你家里最近在给你相看亲事?”
“如何?可有看中的?”
张婉茹摆了摆手,笑吟吟道,“没有。”
“不怕阮大人笑话,大多数人家都是冲着我家的家世来的。”
阮灿灿却是道,“联姻或者是冲着你的家世来的,只要对方和家里的人品没问题就行。”
第147章 蔡雨来找阮灿灿麻烦
张婉茹怔怔地看着阮灿灿。
盛琴陷入了沉思。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张大小姐有一点没明白,你不可能低嫁的。”
“要么嫁入家世相当的家族为妻,要么是高嫁,这两种都相当于是联姻。”
世家大族里低嫁的嫡女,比稀有珍品还要稀有。
庶女倒是有低嫁的,但男方得是有前途的,才会被女方家族看中。
相当于是押宝。
盛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是她想岔了。
大家族之间基本上都是联姻。
联姻的双方,不管是否有感情,都会相敬如宾,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另一方的事来的。
因为,这关系着双方家族,而不是一个人。
张婉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表情从怔愣变为了茅塞顿开,“是这样啊!”
“是这样呀。”阮灿灿说道,“这才是世家大家族嫡女的嫁人。”
她也是来到这个朝代,从原身的记忆和所了解的得知的。
不管的大家族还是小家族的嫡女,基本上是不可能有小说里的那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或者是跟外男私会的。
家族的嫡女,外男一般情况都是见不到的。
便是见到了,嫡女身边也是有一堆奴仆的。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张婉茹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眉眼间染上了笑意,“阮大人,谢谢你。”
“要不是你的开解,说不定我又会走岔路。”
阮灿灿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不用我说,张大小姐的家里就会跟你解释这些的。”
张婉茹十分感激,“阮大人快不要这样说,我现在能这么安稳,多亏了你相救。”
她一直很感激阮大人,是阮大人救了她一命。
“好了好了。”盛琴温婉一笑,“都是过去的事,张大小姐便不要再提了,我家表妹也不在意这件事。”
阮灿灿道,“是这样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一道不算熟悉的女子怒吼声。
“阮灿灿,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阮灿灿想了几秒钟,才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宁世子的那个表妹!”张婉茹一听便听出来了。
她气得够呛,“这女人不要脸就算了,现在还敢跑来找阮大人的麻烦,看我不收拾她。”
话音一落,她便带着几个丫鬟跑了出去。
阮灿灿,“!!”
现在张大小姐的画风是这样的?
她记得不是这样的啊。
“表妹要出去看看吗?”盛琴的眼里闪过一丝厉光,区区一个蔡家的女儿,敢这样对她表妹。
简直是活腻歪了。
“要的。”阮灿灿拉着她跑了出去。
两人刚到大门口,便看到张婉茹凶狠地抓着蔡雨的头发,一副要弄死她的模样。
阮灿灿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家闺秀的张婉茹吗?
不会是跟她一样,是被人魂穿了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阮大人大呼小叫。”张婉茹啪啪啪给了蔡雨几耳光。
“一个不要脸的货色,简直是丢光我们女人的脸。”
蔡雨的脸本就红肿,再是上药了,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现在又被打耳光,疼得她龇牙咧嘴,“你个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打我的?你知不知我是谁?知不知道我丈夫是谁?”
她想要反抗。
但张婉茹更用力地拽她的头发,还用脚踹她,“说你不要脸,都羞辱了不要脸。”
“梳着姑娘家的发髻,却说自己有丈夫,真是恶心下贱到了极点。”
她有打听这个蔡雨。
蔡家是个不大不小的商贾之家,主要是靠着跟安宁侯府的亲戚关系,才能有好日子。
但在几年前,因着蔡雨对宁世子做的那些恶毒事,安宁侯府断绝了跟蔡家的来往,并将蔡家赶出了洪都。
蔡雨疼得脸都扭曲了,“阮灿灿那贱人才不要脸,她居然敢勾引我的丈夫……”
“勾引?”张婉茹呵了一声,“我们阮大人可是本朝第一个女官,多的是男人投怀送抱,她根本不需要勾引任何人。”
“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哪儿来的丈夫……”
“我丈夫是安宁侯世子宁荣轩!”蔡雨大吼道,“我们就差一个婚礼……”
“哎哟,我要笑死了。”张婉茹极为唾弃,“宁世子没有任何婚约,也没有未婚妻,更没有跟哪个女子的关系不同。”
“是我相公为了保护我,才这样做的。”蔡雨恨恨道,“阮灿灿那贱人,妄想着抢走我丈夫,她在做梦!”
“我相公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也只会爱我一个,他不会喜欢其她女人的。”
“张大小姐用不着和她多浪费口舌。”阮灿灿淡声道。
“对于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你说再多都没用,她永远听不进去。”
她朝张婉茹招了招手。
张婉茹立马丢下蔡雨,一脸乖顺地回到阮灿灿的身边。
“阮大人,你可不能轻饶了这种女人。”
阮灿灿还未开口,便听到了蔡雨尖锐的声音。
“你就是阮灿灿?”
阮灿灿抬眼看向她,冷淡道,“我是阮灿灿,你哪位?”
蔡雨满眼恨意的盯着她,“就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丈夫……”
“等一下。”阮灿灿嗤笑一声。
蔡雨却是误会了,她满眼阴毒,“你现在求饶,晚了!”
“我会让你明白,妄想着抢我丈夫的后果有多严重的。”
阮灿灿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她,话却是对盛琴说的,“表姐,辱骂朝廷命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盛琴慢条斯理地说道,“轻则杖责,重则坐牢或者流放。”
“她这种,肆意辱骂朝廷命官,还敢做出这样事的,多半是流放。”
说这女人蠢,她却知道攀扯着宁世子不放。
说这女人聪明,她却用了最蠢的方法,妄想着能嫁给宁世子。
阮灿灿轻拍下巴掌,笑靥如花,“来人,去告诉京兆府尹一声,就说有人辱骂朝廷命官,请他们派人来捉拿。”
跟这种偏执私生粉没任何好说的。
这种私生粉,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的,且这种私生粉遇到所谓跟正主有关的事,都会变得疯狂和没有理智。
下人领命,小跑着往京兆府衙门的方向而去。
第148章 跟着阮大人学言行
“你!”蔡雨的脸色阵青阵白阵黑,最终变为了假笑。
“阮大人。”
她福了一礼,放低了姿态,“请阮大人原谅,都是我的错。”
她的眼底满是怒火和恨意,这次是她失算,光顾着想要收拾阮灿灿,忘了她是朝廷命官了。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方法收拾了阮灿灿。
阮灿灿呵呵两声,“你该不会以为,你随便说两句道歉的话,我便会原谅你吧?”
蔡雨确实是这样想的。
在她看来,是她是安宁侯府世子的妻子,是安宁侯府的女主人,阮灿灿再是朝廷命官,也该尊着她,捧着她。
面上,她却笑着道,“阮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次是我情急之下做错事,请你原谅我。”
下次,她不会再直接动手了,她会安排人来弄死阮灿灿的。
阮灿灿道,“若我这次放过了你,你必定会再找我麻烦的,所以我要给你一个教训。”
“一个,让你从今以后都不敢再找我麻烦的教训。”
蔡雨猛地抬头看向她,“你!”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下她,“你要记住,不要招惹比你身份地位高的人。”
“还有,你最让我恶心的地方是,搞所谓的雌竞。”
如若蔡雨真是宁荣轩的未婚妻之类,她做这些事还情有可原。
但蔡雨并不是,甚至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为此还做了很多恶毒的事。
雌竞?
盛琴和张婉茹对看一眼,两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稍稍一想,两人便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确实是这样的。
“阮大人误会了。”蔡雨强忍住心里的愤恨,继续假笑。
“我与宁世子算是青梅竹马……”
“然后呢?”阮灿灿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你跟宁世子是青梅竹马,你俩便必须要在一起。”
“这世上的青梅竹马多了去了,难不成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要成婚?”
盛琴和张婉茹一下子笑了起来。
“若是这样,那怕是会乱套。”
“我从来没听说过,谁和谁是青梅竹马便要在一起的。”
“是啊,我遇到过不少的青梅竹马,人家的关系都很好的,从来不会说非要在一起。”
“张大小姐还没看出来吗?她这是利用青梅竹马这一点,妄想着嫁给宁世子。”
蔡雨被讽刺得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再做什么,这三个都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
阮灿灿道,“你有空找我的麻烦,不如好好想想,宁世子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换做是我,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蔡雨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儿阴恻恻的,“这就不劳烦阮大人操心了。”
“听闻阮大人在找面首?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子,介绍给阮大人?”
阮灿灿还未有所表态。
张婉茹已是嘲讽道,“就你介绍的那几个男子,给阮大人提鞋都不配,还妄想着当阮大人的面首。”
“那些想当阮大人面首的,谁不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就你认识的那些人……呵,简直是搞笑。”
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便能结交到什么样身份地位的人,所处的圈子也是不一样的。
盛琴接过话茬,淡笑道,“张大小姐快别这样说了,她哪里听得进去。”
“毕竟,她自称是宁世子的妻子。”
“但凡要点儿脸的人家,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蔡雨哪里还听得下去。
气哭的她,转身上了马车跑了。
“这就跑了?”张婉茹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点儿能耐,还敢来找阮大人的麻烦。”
盛琴给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张大小姐,就是厉害。”
张婉茹娇羞一笑,“我也是跟着阮大人学的。”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有些懵,“我有教张大小姐这些吗?”
她不记得这样收拾过一个人啊。
张婉茹道,“是阮大人平时的言行教会了我,女子的态度要强硬点儿,不要怕事。”
“之前我总是怕给家里惹事,有时会忍让几分,现在我不会了。”
“我明白了,家里不是怕我惹事,而是怕我受欺负。”
阮灿灿了然地哦了一声,“张大小姐能这样想,是非常对的。”
“像张家可是兵部尚书,本身张家又是有底蕴的大家族,只要不是自己做错事,或者是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就不用怕。”
连她这个寄住在盛家的孤女,在没有当官之前,外面那些人表面都不敢对她如何,顶多是在背地里蛐蛐。
这便是有大靠山的好处。
张婉茹更为感激,“阮大人的教导,我定会铭记在心的。”
她这辈子,都会听阮大人的话,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
三人说说笑笑回了府里。
另一边。
正在郊外的宁荣轩,已是清平那得知了蔡雨去找阮灿灿麻烦的事了。
他眯起狠辣的眸子,嗓音听不出喜怒:“有查到,蔡家背后的人是谁吗?”
这个蔡雨的胆子还是这么大啊,敢跑去找阮灿灿的麻烦。
清平微低着头,“世子,时间太短了,暂时还未查到。”
“不过,有查到蔡雨是一个人来洪都的,蔡家没有来。”
蔡家没有来?
宁荣轩越发察觉到其中的问题,“蔡家没来,有派人跟着吗?”
清平道,“有拍奴仆这些跟着,且一个管事负责打理宅子里的事,但蔡家的大人没一个来的。”
宁荣轩有所猜测,他冷笑道,“只怕是,蔡家将蔡雨当成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清平惊了下,“世子的意思是,若蔡雨成功了,蔡家便欢欢喜喜的。”
“若是蔡雨失败了,蔡家便将所有的事推到她身上,再将她丢弃?”
宁荣轩道,“这是我的猜测。”
“这点不重要,你尽快查清楚蔡雨背后的人是谁。”
“另外,盯紧蔡雨,不要让她再有机会出现在阮大人的面前。”
清平领命,退下去办这件事。
宁荣轩眸光锐利地看向前方,蔡雨及其幕后黑手的事,先放在一旁,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灾祸的根源。
“宁世子!”这时,禁军的一个小队长快步走了过来。
他朝宁荣轩行了一礼,“宁世子,已是查到具体是哪个村子了。”
第149章 瘟疫
宁荣轩听到这话,收敛好了心思,“是哪里的村子,查到具体是怎么回事了吗?”
小队长细说道,“是一个叫狗子村的村子。”
“这个村子离洪都有些距离,走路大概要两个多时辰才能到洪都……”
宁荣轩并未打断他,而是在脑海中勾勒洪都及其附近村子的舆图,从而好确定具体的方向和村子这些。
小队长道,“狗子村前段时间……大概是一个多月前,有村里人从外地回来,结果高热不断。”
“当时家里人和村里人都当是伤寒之类的,没有请大夫,也没有买药,让人硬抗了几天见不好,便在山里采了一些药吃……”
这个村民吃了药也不见好,家里人才开始着急,想着要不要送他到镇上去看大夫。
离洪都不太远的地方是有个镇子的。
相比起洪都的物价等等,是要便宜一些的。
因此,十里八村的人一般要买东西,都是到这个镇子上的,偶尔才会来洪都买东西。
这家人咬了咬牙,最终才决定带着这个男子到镇上看病买药。
到了镇上的药铺,大夫说男子是高热不退,给开了点儿药便让他们一家回去了。
结果,男子吃了药还是不好,反而情况越发的糟糕,身体还出血,身上出现红斑等等。
整个人都快烧死的那种。
家里人万分着急,看病不管用,便开始求神拜佛。
最终,男子还是烧死了。
算是被高热活活烧死的那种。
这家人悲痛欲绝,将男子下葬了,但男子的很多东西都留着。
这在村里是很常见的,也没谁觉得有问题。
可这次就出了问题。
在这男子高热不退之时,村里便有好几个身体弱的同样高热了。
同样没引起重视。
直到,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高热,也是治不好,也是高热而死,才引起了村里人重视。
只是,村里人也没多重视,就是觉得这病有传染,自己小心点儿就好了。
对村里人来说,吃饱穿暖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个。
“这也是为何,一直没人上报的原因。”小队长说道,“后来,十里八村连带着镇上都有不少人,因这个原因去世,才镇子引起重视。”
“但,镇上的县令为了自己的前途,隐瞒了这件事,还将那些高热的人全关在一个地方。”
“在这些人死后,便将这些人的尸体全烧了。”
“最近,高热的人越来越多,县令有点儿控制不住了,想要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又不敢离开。”
除非县令是有门路或者大靠山,否则他哪儿都去不了,去哪儿也都没用。
宁荣轩听完,大概明白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他面染寒霜,语含杀意,“你带人将县令府给我围了,任何人不准进出。”
他叮嘱道,“你们带两个大夫,都做好措施,小心一点儿不要被传染了。”
根据阮灿灿送给皇上的资料得知,这次的病有可能是瘟疫。
至于是不是瘟疫,要等大夫们查了确定。
不是他不相信阮灿灿,而是在明面上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才行,不然很多事不好解决。
小队长领命,带着人前去处理这件事。
宁荣轩则是带着人,来到了狗子村,了解详细的情况。
狗子村。
宁荣轩等人一来到这里,首先看到的,便是大多数的人家都挂着引魂幡、铭旌、通天纸等物品。
十家有八家都是这样。
宁荣轩的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光靠一个县令是隐瞒不了这么大的事的。
县令背后必定有人,且对方的身份地位较高,才能将事情隐瞒到这个地步。
“都防护好,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且这个村子的人都不准离开。”
他厉声下令道,“若是有人违背,就地处决!”
“是!”众人领命,按照自己的职责开始办事。
听到动静的村里人,能活动的都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看到有军爷出现,吓得不是跌坐在地,便是躲回了屋里。
很快,整个狗子村便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
盛家。
阮灿灿正从鼠鼠那了解瘟疫。
【人人,我暂时了解到的是,这次的瘟疫是从动物那传来的。】
阮灿灿并不意外,其实很多疾病并非人类所拥有的,都是从动物传染给人类的,且都是通过非正常的途径传染的。
比如,大猩猩的某些疾病,便是少部分的男人跟大猩猩玩得太花才传染的。
“是不是有人吃了野生动物,或者是做了什么事?”
她现在有点儿担心,前几天秋猎吃的野味了,会不会让她得病。
她忧愁地叹了口气,都是贪嘴惹的祸啊。
鼠鼠摇了摇头,【不是吃野味引起的,是动物表演……】
阮灿灿听完,脸都绿了,还差点儿吐了出来,谁说古人保守的。
古人玩的,可比现代人花多了。
不过,类似的事在现代也有,都是出于猎奇或者是缺少女人等等。
【动物传染给人人后,人人之间……你懂的。】
阮灿灿可太懂了,当一个人被动物传染了疾病,因着个人的生活习惯等等,便会传染给其他人。
一个传一个,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人类的劣根性,但不是所有人类都是这样的。就像是有些动物,同样是有劣根性。”
【人人,你是不是被男人人欺负过呀?我听你这语气不太对。】
【你说是谁,我帮你收拾他。】
阮灿灿心里暖暖的,她笑眯眯道,“没有的事。”
“我是以前看得多了,才有这样的感触。再说了,若真有人欺负我,我定会打回去的。”
“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鼠鼠这才放心下来,它用爪子拍了拍胸膛,【人人,若是有谁欺负你,你跟我说。】
【看我不弄死他!】
阮灿灿说了声“好”,继续说瘟疫的事,“郊外的庄子似乎没有发生瘟疫,有点儿奇怪。”
“那么多村子都发生了瘟疫,却没牵连到郊外的庄子。”
“那些庄子离一些村子较近,按理说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影响的。”
鼠鼠不懂这些,【人人,你在怀疑什么?】
第150章 阮灿灿被孤立了?
阮灿灿摸着下巴,“我在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在搞鬼。”
【有人制造的瘟疫?】
“可能是有人利用了瘟疫。”
【瘟疫怎么利用?】
“能利用的地方多了,比如,发国难财,或者是做点儿什么。”
鼠鼠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你们人类真的好复杂,这么不好的事,都要利用。】
阮灿灿叹道,“对某些人来说,看到的永远是利益,他们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生死的,只会在意这些人能否给他们带来利益……咱们不说这些。”
“鼠鼠,你继续帮我查这件事,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这件事太怪异了。
洪都附近的村庄发生了瘟疫,还是发生了这么久,基本上没谁知道不说,有些地方却没有瘟疫。
这明显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她单手撑着脸,太复杂了。
这种复杂的事,就不适合她这种脑子来想。
该交给脑子好的人来想。
比如,姨夫。
阮灿灿有了主意,便用同样的方法,请鼠鼠帮她送了一份资料给盛文。
当盛文看到这份资料,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头疼,下次灿灿能用正常点儿的方法吗?
早晚有一天,会被灿灿的这种方法给吓死的。
而阮灿灿又想起了一件事:“鼠鼠,你再帮我查查蔡雨背后的人是谁。”
【蔡雨是谁?】
“就是刚回来洪都,宁荣轩表妹的女人,她背后有人。”
【哦哦哦,行,我帮你查。哎呀,这是又有热闹看了呢,真开心。】
“……你怎么比我还喜欢看热闹?”
【鼠生无聊呀,看点儿热闹才有趣。】
阮灿灿十分赞同,“人生要是没点儿热闹,那得多无聊。”
“说到热闹,我想起了小八跟我说的事,它说工部跟叶家有勾结,这件事我要不要现在跟皇上说……”
鼠鼠听完,哇了一声,【这工部和叶家是不想要命了吗?居然做这样的事。】
阮灿灿摊手,“对这些人来说,只要上面的人不知情,他们便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任何事。”
“就跟你们动物,会争抢食物一个道理。”
鼠鼠懂了,【是这样啊。】
【那人人,这件事你要告诉皇上吗?“
阮灿灿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有瘟疫,要是再说这件事,我怕皇上会承受不住。”
她觉得,皇上或许是有点儿倒霉的体质的,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
【人人你不打算说吗?】
“说是肯定要说,但要选个恰当的时机,至少现在不能说。”
她是真担心皇上的身体。
为了整个王朝着想,她还是现在不说工部和叶家的事好了。
反正最近叶家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的。
若是叶家折腾起浪花了,她便将叶家和工部那些人暗中做的事,偷偷告诉皇上就行。
……
早朝。
阮灿灿一出现,原本热闹的金銮殿,立马安静如鸡。
所有朝臣齐唰唰地看向她。
除了盛文张家等人外,其他朝臣不是讨好的笑着,便是忌惮地盯着她。
甚至,阮灿灿往前走一步,好些朝臣便往后退好几步。
阮灿灿:“??”
这是什么新型霸凌吗?
她不信邪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大部分朝臣齐齐地往后退,一脸的惊慌。
阮灿灿,“!!”
她确定了,这就是新型的霸凌!
这些朝臣在孤立她!
太过分了。
都是大男人,居然孤立她一个可怜无辜又弱小的姑娘。
她气鼓鼓地瞪着这些朝臣,想着干脆等会儿爆料几个大秘密好了,看这些朝臣还敢不敢孤立她。
盛文几人对看了一眼,都在为这些人默哀。
他们知道这些人是怕阮大人曝光他们的秘密,不能听到心声的是忌惮她。
但恰恰是这样,最会惹她生气。
“你们对我不满?”阮灿灿双手叉腰,哼哼道,“那你们就不要怪我了。”
能听到心声的朝臣们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哄道。
“阮大人嗳,我的阮大人嗳,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千万不要生气。”
“阮大人误会了,我们这是尊敬你,绝对没有任何对你不满。”
“对对对,我们尊敬你都来不及,哪里会对你有所不满。”
阮灿灿撇嘴,“那我走一步,你们退几步是什么意思?集体对我不满,商量好了孤立我?”
这部分朝臣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哪里是不满,哪里是孤立。
他们是怕自己的心声被众人听到,怕当场社死。
“阮大人真的误会了,我们绝对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担心靠近会玷污了神圣的你。”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阮大人在我们心里是神圣的,我们自惭形秽,才会不敢靠近。”
盛文几人憋着笑,真不愧是混朝堂的,这口才简直没谁了。
阮灿灿一脸的不相信,“我确实很优秀很出众,整个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我来。”
“但听你们这样说,我反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能站在这里的,谁不是人精。
然而,这群人精却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群朝臣心里叫苦不迭,生平第一次希望皇上快点儿来。
要是皇上再不快点儿来,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祈祷起作用了,承德帝上朝了。
众人都回了自己的位置。
朝臣们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皇上,你是我们的神。
承德帝注意到这部分朝臣的细微神情变化,再一看有些不爽的阮灿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暂时没空,也没心情打趣谁。
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才向站在一旁的文太医招了下手。
文太医是个面无表情的精瘦小老头。
像是私塾里,最严厉的夫子,光是看着便让一些朝臣直哆嗦。
他们是领教过文太医的嘴毒的,他骂起来人简直不要太狠。
“皇上。”文太医恭敬地向承德帝行了一礼,余光瞄了两眼阮灿灿。
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位,深得皇上偏宠的阮大人啊。
阮灿灿正揣着手,在想要爆料谁的秘密,好让这些朝臣知道,孤立她的后果有多严重。
还不等她想到,便听到了皇上的声音,顿时惊了下。
“京郊发生了瘟疫。”
第151章 阮大人,求放过
阮灿灿猛地抬头,惊愕地望着承德帝,皇上就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件事了!?
不是应该,先找一件事来过渡,再慢慢地说出这件事吗?
朝臣们先是呆滞了一秒,随后轰的一声。
“瘟疫!?京郊发生了瘟疫?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啊。”
“我也没听到任何关于瘟疫的消息,但皇上不会拿这件事来胡说的。”
“竟然是瘟疫,这……这太可怕了!”
阮灿灿继续揣着手站在那,脸色微沉,这件事不处理好,是会引发恐慌和混乱的。
“都给我闭嘴!”承德帝喝道。
霎时间,所有人安静如鸡。
承德帝对朝臣们的心思和想法很清楚。
不是所有的朝臣,都是为朝廷和百姓着想的,其中有部分朝臣永远想的是自己与家族的利益。
“这次的瘟疫……”
他眼含杀意的扫了一圈,“是有某些人的手笔的,不然不会瞒到现在。”
“我给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现在坦白,我饶你们一命,要是被我查出来,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这番话一出,有部分朝臣倒吸一口气,往周围看了又看。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隐瞒瘟疫的事。
这种事可是抄九族的重罪啊。
没做过的朝臣心安理得地站在那。
有问题的朝臣不是低着头,便是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生怕会被承德帝注意到。
阮灿灿心痒痒的,现在她很想挨个儿拉着这些朝臣的衣角,好好偷听他们的心声,弄清楚哪些人跟瘟疫的事有关。
但她不能这样做。
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她真这样做,必定会被人发现的。
真是好难过。
秘密就在眼前,她却没办法得知。
承德帝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清了清嗓子,“阮爱卿,你随意在金銮殿转悠。”
“以后你都是这样,不用待在位置上,在金銮殿上随意就行,不用担心任何事。”
能听到心声的那部分朝臣,除了盛文几人外,心都高高地提起。
求求阮大人,不要来他们的身边,不要偷听他们的心声。
他们不想社死啊。
听不到心声的那部分朝臣,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皇上也太宠阮灿灿了。
阮灿灿不明白皇上这么做的用意,也没有多想,毕竟那是皇上,想要如何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臣领旨。”
她行了一礼,便背着手在金銮殿溜达了起来。
她瞅瞅这个朝臣,又瞅瞅那个朝臣。
瞅得好些朝臣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恨不得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被她注意到。
阮大人,求放过!
承德帝掩唇轻咳两声,才继续说瘟疫的事:“现在已是确定,京郊那些村子发生的病症,正是瘟疫。”
他满脸严肃,“接下来,由文太医来具体说说这件事。”
他会查清楚,是哪些人隐瞒了瘟疫的事,又是想利用瘟疫的事做什么的。
文太医朝他行了一礼,才板起脸看众朝臣。
大多数的朝臣,被他这样子看得直哆嗦,文太医能否不要这样看他们?
他们有点儿怕。
文太医可不管这些人是如何想的,一点点地说了京郊瘟疫的事,以及具体的情况。
当众人听到,京郊的瘟疫至少有半个月时,绝大多数的人脸色巨变。
京郊离洪都这么近,且瘟疫发生了这么久,他们却丝毫不知情。
这其中的问题就大了,也不奇怪皇上会如此生气。
文太医道,“从现有查到的情况得知,狗子村是明面上第一个发生瘟疫的地方,但真正第一个发生瘟疫的地方,暂时不知道是哪里。”
“另外,有人在暗中做好了各种措施,不准那几个发生瘟疫村子的人靠近洪都和某些地方,所以瘟疫的事才没扩大。”
“能做到这些的人,身份地位不低,还在军中有一定的话语权,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这下子,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估摸着是谁做的这些。
谁脑子有坑,瞒着瘟疫的事不禀告,还做这样的事?
阮灿灿也有同样的想法。
她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看哪些朝臣的神情不对,便溜达到某个朝臣的身边。
然后,就站在旁边,再悄悄拉住对方的衣角,偷听心声。
鼠鼠还没查到,是哪些人隐瞒了瘟疫的事。
像瘟疫这么大的事,若没有足够有权力的人瞒着,是不会瞒这么久,也不会没谁知道的。
能听到心声的朝臣,都默默地离远点儿,怕被伤及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听不到心声的朝臣,也离得远点儿,怕被阮灿灿会算计他们。
阮灿灿才不管这些人是如何想的。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偷听心声,弄清楚是哪些人在搞事,又是为了什么搞事。
此刻,她站在一个皇亲国戚的身边。
这位算是皇上的表弟,武城侯。
一个没有实权,闲散的侯爵。
武城侯生得不算好看,却长得很魁梧,从外表看像是一个武将。
实际上,他是众所周知的酒囊饭袋。
字面上的意思。
若不是跟皇上的亲戚关系,他连这么一个闲散的侯爵都拿不到。
但这人不思安分一些,却非要来上朝,时不时还会说点儿所谓的意见。
没少闹出笑话。
“阮大人有事?”武城侯阴阳怪气地问道。
他对阮灿灿的羡慕嫉妒恨,就差写在脸上了。
众人都会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这得多蠢多没脑子才会当着皇上的面,这样对阮灿灿。
阮灿灿丝毫不在意武城侯的态度。
她一脸无辜地站在那,用手悄悄抓住武城侯的衣角,“瞧武城侯这话说的,我要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这里是金銮殿。”
“皇上都准许我在金銮殿随意走动,难不成你地位比皇上还高?”
众人更加远离武城侯,蠢货。
“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武城侯面容狰狞,一副想要弄死阮灿灿的凶狠模样。
【这个该死的低贱东西,别以为没人知道,是私底下勾引皇上,才有现在的身份地位的。】
【这样的货色,我见得太多了。】
【那些青楼的下贱胚子,便是如此,成天只知道勾引男人,爬男人的床。】
【女人都是这种货色。】
第152章 从小到下找借口不让她发现
听到心声的众人,“……”
真不愧是众所周知的酒囊饭袋,脑子里除了女人便是女色。
承德帝本就不喜武城侯,也多次让他不用来上朝。
可武城侯是个脑子有坑的,放着好好的舒坦日子不过,非要来上朝,好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阮灿灿一脸平静,像武城侯这种的酒囊饭袋,她见过太多了。
这世上总有一部分男人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拿女人不当女人对待。
“哎哟哟,武城侯气急败坏了。”
她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夸张地说道,“若是我胡说八道,武城侯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
“贱人!”武城侯自认为受了极大的屈辱,扬手便要给她一耳光。
“今天,我便好好地教教你当女人的规矩……啊!”
在阮灿灿还未蹲下来躲开时。
便有武将一把抓住了武城侯的手,再用力地一拧。
只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武城侯的右手被拧断了,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儿痛晕过去。
“哎呀,武城侯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脆弱。”武将一脸歉意。
他直摇头,“我也没用力啊,你这手怎么就断了呢?”
这货色敢欺负阮大人,还想要打她,被拧断手都是轻松的。
若不是在金銮殿,他会打断这狗东西的狗腿的。
能听到心声的朝臣,都在嘲笑武城侯。
“武城侯定是平时太纵情情色,才会这么脆弱的。”
“瞧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在洪都谁不知,武城侯是花街的常客,府里的妾室两双手都数不过来。”
“武城侯,我看你还是多养养身体,不然一个不小心嘎嘣就没了。”
盛文几人站在武城侯的面前,冷笑着看他。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武城侯抬着自己被拧断的手,脸色发白。
“皇上,皇上,你要为臣做主啊,他们要殴打臣!”
【这一个个该死的狗东西,等我拥立了新帝,会慢慢和他们算账的。】
阮灿灿等人,“……”
就一个大写的无语。
阮灿灿看了一眼武城侯的脑袋,这脑子里该不会是空的吧?
人家蠢货的脑子里至少是豆腐渣或者水,到武城侯这里,直接成了空脑子。
也算是独一份了。
“皇上,你为什么不为我做主?”武城侯还在那嚷嚷着。
【皇上定是被阮灿灿这贱人迷惑了,才不会为我做主的。】
【还有,区区瘟疫有什么值得讨论的,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就是死一些贱民吗?】
【这种贱民死的越多越好。】
【光是想到,跟这些贱民待在同一片天空下,我便恶心死了。】
阮灿灿的脸色沉了下来,武城侯不就是有一个好出身吗?却这样看不起普通人。
这种货色,若是让他不靠家世和一切活下来,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盛文等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稍微有点儿脑子和要脸的人,都知道他们有现在的成就,不是靠自己,主要是靠家族。
若没有家族的培养,没有家族的支持,光凭他们是无法有一身才学的,更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承德帝毫不掩饰对武城侯的杀意,“来人,将武城侯拖下去严加审问,我怀疑他跟瘟疫一案有关!”
还不等阮灿灿和武城侯反应过来,武城侯已是被禁军给堵嘴拖了下去。
阮灿灿,“??”
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皇上不是还在查,哪些人跟瘟疫一案有关吗?
怎么突然间,皇上便怀疑武城侯跟瘟疫一案有关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早就有听说,武城侯没少打着皇上的旗号做坏事。”张安民给周围的朝臣使眼色。
“刚皇上说瘟疫的事,我便看出武城侯的脸色不对,他应该是跟瘟疫一案有关。”
周围的朝臣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一看武城侯那样子,便知他跟瘟疫一案有关。”
“我听说,武城侯为了银子和各种好东西,任何事都做得出来。他又算是皇上的表弟,那些人想隐瞒瘟疫的事,找他是比较稳妥的。”
“真是看不出来,武城侯是这样一个恶毒的玩意儿,平时还真是小瞧了他。”
阮灿灿恍然地轻拍下巴掌,原来皇上等人早就怀疑武城侯了啊。
她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敢情是这么一回事。
也是武城侯平时太嚣张,才会被人得知这些的。
张安民等人见她没再怀疑,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下次他们要注意点儿,千万不能被阮大人怀疑了。
有朝臣暗暗给承德帝使眼色,皇上得注意点儿啊,不能再被阮大人怀疑。
承德帝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是他没太注意。
以后他一定多注意,以防被阮爱卿察觉到问题。
“这个武城侯,我早就怀疑他不对劲了。”他看一眼刘旺。
刘旺意会,弯着腰道,“皇上,奴才早就查到武城侯在私底下做了不少恶毒的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没想到,武城侯还跟瘟疫一案有关。”
阮灿灿时不时点下头,一脸的钦佩,不愧是皇上,这么快便查到跟瘟疫有关的人员了。
承德帝等人再次松了口气。
转而,都说起了瘟疫的事了,不敢再提武城侯一句,怕阮灿灿又多想。
阮灿灿继续在金銮殿里转悠。
但凡谁神情不对,她便站在对方的身边,继续悄悄抓着对方的衣角。
因此,整个金銮殿时不时便会传来某个人的心声。
【怎么办?怎么办?瘟疫的事被皇上得知了,这下我和家族都要完了!早知道,我就不为了那点儿利益隐瞒瘟疫的事了。】
【那人不是说,瘟疫的事不会被皇上得知的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洪都和皇上着想啊。瘟疫死的都是贱民,那样的贱民多死点儿才好,免得浪费粮食。】
【瘟疫,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我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争取狠狠地赚上一笔。】
【瘟疫啊,若是这件事操作得好,我的官位便可再进一步,我的儿孙也能步入仕途了,到时家族会更强大的。】
第153章 奈何得忍着
阮灿灿听到各种各样的心声,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人性的极致恶和多面性。
瘟疫这么大,这么严重的事,在某些人的心里丝毫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她摇着头叹了口气,人性啊……
承德帝等人也有类似的想法,更多的是在想,如何用合理的理由,将这些蛀虫清理掉。
承德帝眯着眼,扫过那些蛀虫。
若不是阮爱卿的本事,他不会知道,原来朝堂之上有这么多的蛀虫。
这一个个的,平时伪装得极好,装出一副爱国爱民的样子来。
“如何解决瘟疫的事,各位爱卿可有办法?”他暗暗给盛文几人使眼色。
现在不仅是要解决瘟疫,还要防范某些人利用瘟疫来做文章。
盛文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皇上。”张安民站了出来,行礼道,“臣认为,先得封锁有问题的村子,再将患有瘟疫的百姓聚集在一个地方。”
“文太医,是这样的吧?”
文太医板着脸点了点头,“皇上,张大人说得没错。”
“必须要将这些有问题的村子封锁,再将这些患病的人聚集在一块。”
“但是,不能像杂物一样堆积在一起,要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分……”
他细细地说了这部分,着重说了要做好防范措施等等。
阮灿灿一脸佩服,专业的事,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像瘟疫这样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大夫来最好。
更重要的是,不要有不专业的人来指手画脚。
承德帝对这方面不了解,却清楚这些事该交给大夫来处理。
“文太医,瘟疫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他沉沉的嗓音里有着杀意,“若是谁敢利用瘟疫做不该做的事,或者是阻拦你办事之类的,你只管解决。”
文太医要的便是皇上这番话。
他严肃的面容缓和了两分,朝承德帝行了一个大礼,“臣……领旨!”
这下,他要解决瘟疫的事,会容易很多的。
承德帝道,“文太医看需要哪些药材和东西,只管从太医院和其他地方拿。”
“若是没有的,你跟我说,我来办。”
文太医更放心了,“臣替那些百姓谢谢皇上!”
皇上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皇帝,在这些事上从来不会指手画脚,更不会揽功等等。
皇上想的,永远是朝廷和百姓。
承德帝道,“文太医你看看,需要哪些人,我现在给你安排。”
文太医一听,伸手一指。
承德帝和众人齐唰唰地看去——
“我?!”阮灿灿一脸懵逼,反手指着自己,“文太医,你指的……不是我吧?”
明白的人是懂文太医的用意了,但也佩服他的大胆。
若是惹毛了阮大人,她可是曝光文太医的心声的,让他当场社死。
“阮大人,我指的就是你。”文太医放下手,还算和气的说道。
“我希望,阮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可否?”
阮灿灿更为懵逼了,“……文太医,你确定没有搞错?”
“我是很优秀,是很出众,是很有本事,但我对瘟疫方面并不了解啊。”
她一副很忧愁的模样,太出众太优秀也是一种错,总会被人注意到。
盛文扶额,灿灿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这孩子,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表现自己。
这是一种好习惯,但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坏习惯。
张安民等人忍着笑,在这种情况下是不适合笑的。
可阮大人这副样子,挺可爱挺好玩的。
承德帝纵容地摇了摇头,阮爱卿就是这样的性子。
这样的阮爱卿才真实,才好。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看得最多的便是算计,利用和谋害,最难见的便是真性情和真心。
像阮爱卿这样的,不是没有,却始终带着几分算计,但她真实不带算计的是唯一一个。
文太医早就听说过阮灿灿的“大名”。
现在亲耳听到,他还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传闻还是不够真实啊。
“阮大人很优秀,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
他的老脸一红,难得说一次谎话,还是当着皇上和众臣的面。
有点儿丢脸。
阮灿灿掩唇轻咳一声。
她昂首挺胸,摆足的架势,“既然文太医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勉为其难地帮你好了。”
她就是这么优秀,就是这么引人注目,就是这么多人喜欢她。
没办法呀没办法。
文太医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小辈计较,不要跟小辈计较……
“那就麻烦阮大人了。”
若不是要借用阮大人的本事,他是真的不会找她帮忙的。
“文太医可还有需要的人?”承德帝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很是无奈。
等文太医跟阮爱卿相处多了,便会知道她这真实性子有多好了。
文太医又说了几个人,都是太医院的太医。
承德帝一口同意了。
接下来,便是商量瘟疫的具体处理办法,又要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好这件事等等。
足足商议了三个多时辰。
在这期间,饿了渴了的阮灿灿,便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吃吃喝喝,时不时点一下头,全程不发表意见。
顶多是,走到某个神情不对的朝臣旁边,悄悄拉着他的衣角。
偷听心声。
阮灿灿很清楚,自己对瘟疫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具体的解决方法。
顶多是知道,患病的人要隔离,地方要进行彻底的消毒这些。
所以,她是不会指手画脚做蠢事的。
但她吃吃喝喝的行为,引得好些朝臣不满和哀怨。
他们饿啊,渴啊,奈何得忍着。
好在承德帝是个有良心的皇帝。
他吩咐刘旺到御膳房,准备了足够的御膳,让所有朝臣边吃边谈事。
这才避免了,整个金銮殿都是肚子“咕咕咕”的叫声。
另一边。
忙完一部分事情,进行了全面消毒的宁荣轩,回到安宁侯府。
便在大门口,被蔡雨给拦住了。
“表哥。”
蔡雨柔柔的福了一礼,满眼深情地注视着他,“我听闻,表哥外出办事了。”
“表哥真是太辛苦了。”
第154章 就是故意说的
宁荣轩用冷厉的眼神看她,声线冷如寒冰,“滚!”
若不是还未查清楚这女人背后之人,他是不会留着她的。
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的方法,有无数种。
蔡雨的眼眶立马红了,泪水积聚在眼眶里,“表哥……”
“请称呼我为宁世子。”宁荣轩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蔡雨的哭声一顿。
她用力地揪着手里的绣帕,心里更恨阮灿灿了,若不是那贱人,相公不会这样对她的。
想之前,她和相公的感情多好啊。
她不会放过阮灿灿的。
“宁世子。”
她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食盒,递给宁荣轩。
“这是我下厨为宁世子熬的补汤,专门给你补身体的,请你一定要多喝点儿。”
她一副“这是我为相公熬的汤,你要喝完”的妻子模样。
宁荣轩往后退了几步,面染寒霜,“丢掉!”
“什么?”乍然听到这话,蔡雨懵了一瞬。
宁荣轩看一眼门房。
门房意会,急忙跑过来,接过了食盒。
蔡雨面上一喜,以为宁荣轩是跟她和好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笑意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门房将食盒丢得远远的。
“嘭!”
食盒砸在地上,里面是汤盅滚了出来,汤水洒了一地。
“宁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蔡雨只觉得一颗心被摔得七零八落,疼得厉害。
宁荣轩凛声道,“告诉你背后那人,他敢帮你,便要准备陈承受我的怒火。”
蔡雨的神情一慌,脸色白了两分,“宁世子,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相公怎么会知道,她背后有人相帮的事?
这件事,除了父母和哥哥们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且她向来做得十分隐蔽。
宁荣轩道,“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我便会一点点的跟他和你算账的。”
“我的手段,你是体验过的。”
蔡雨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宁世子……”
宁荣轩没有搭理她,转身进了安宁侯府。
蔡雨慌了,真的慌了。
她顾不上继续讨好宁荣轩,扶着丫鬟的手快速上了马车。
“快,快,去一个地方!”
她面无血色,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若是真被相公得知了那人,那她要嫁给相公,当安宁侯府女主人的美梦便会破碎的。
她不能接受!
但她不知道的是,宁荣轩要的便是她这样做,因此派了暗卫跟踪她。
……
盛家。
阮灿灿和盛文一回到家里。
阮灿灿便一溜烟地跑了。
看得朱美珍和盛琴一头雾水,齐齐地看向盛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盛文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将瘟疫的事说了一遍:“回来的路上,我多叮嘱了灿灿几句,让她在帮文太医时多注意点儿,不要跑去凑热闹什么的。”
“可能她听得不耐烦了,一到家便躲着我。”
他也是担心,灿灿在跟着文太医时,会不管不顾地跑去凑热闹,被传染了瘟疫。
那可是瘟疫,不是别的东西。
朱美珍明白他的苦心,嗔道,“老爷,你就不能好好跟灿灿说吗?”
“灿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是不会胡来的。”
盛琴嗯嗯嗯的直点头。
盛文,“……你俩平时不也没少说灿灿吗?”
他哭笑不得,“敢情,现在我成了坏人了?”
家里,最宠灿灿的便是夫人和琴儿了。
朱美珍哼道,“老爷这话的意思是,我和琴儿是坏人?”
盛文连忙伏低做小,“夫人,是为父的错,还请夫人原谅。”
朱美珍掩唇笑,“算你识相,这次便原谅你了。”
盛琴看得十分羡慕,爹娘的感情好好。
若是将来,她和另一半能有爹娘感情的三四分好,她就满足了。
“对了。”朱美珍想起一件事,脸色有点儿不好。
“最近,越来越多的家族送了族中孩子的画像来,说是想当灿灿的赘婿。”
“基本上都是庶出的,长相都挺不错,但人品如何不好说。”
盛文一看她这样,便明白她的心思,“夫人,若是利益,那反而是好事。”
“况且,以灿灿的本事,没谁能欺骗得了她。”
便是心声能欺骗得了灿灿,她还有帮手帮忙的,根本不可能真欺骗得了她。
朱美珍还是担心,她叹道,“灿灿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总有人找她麻烦。”
“这次瘟疫的事又这么危险,要是……”
她没说完的话是何意,盛文是懂的。
他劝道,“夫人莫要太担心,不会真有事的。”
“再则,这次对灿灿来说是好事。她历练一番,得到一定的名声和功绩,说她闲话的人便会少很多的。”
朱美珍始终无法放心下来,“灿灿还那么小……”
“夫人。”盛文说道,“皇上已是下旨了,这件事便不要再说了。”
朱美珍道,“罢了,这件事我不会再说的。”
“到时灿灿找面首的事,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宁世子那边,要不你找个机会跟安宁侯说说?”
盛文道,“安宁侯前几天便已奉了密旨离开了,去处理西南地区的事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好。”
他也是从皇上那得知的,估摸着是要他多探探灿灿的口风,好知道更多西南地区的事。
朱美珍和盛琴点头应了下来,她们是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而阮灿灿一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来到了跟鼠鼠常待的地方。
【人人你快来,我查到了不少的事情……】鼠鼠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阮灿灿给鼠鼠倒了一些水,拿了点儿糕点,“原来,这次的瘟疫还有这么多内幕。”
“我就说,为什么这次的瘟疫一直没被人发现,敢情是这样的。”
只能说,在一定权力的基础上,是能完全欺上瞒下的。
而且,这次的瘟疫算得上是人为造成的,所以某些人才会费尽心思欺上瞒下。
【人人,你打算将这些事告诉皇帝吗?】
“没有证据啊。咱们得搞点儿证据,才能送到皇上的面前。”
【我去找证据……】
“鼠鼠不急,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为什么?】
“皇上已是在查这件事了,咱们暂时不插手。”
鼠鼠哦了一声,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我的族人跟踪蔡雨,查到了一些事哦。】
第155章 早晚会查清楚的
阮灿灿听完鼠鼠说的,眉头蹙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没有查到蔡雨背后的人,具体是谁,只查到一个类似管事的人?”
鼠鼠直点头,【蔡雨在被宁荣轩吓唬后,便跑到了城西的一个宅子那,见了一个类似管事的人。】
【但这个管事在送走了蔡雨,并未去其他地方,一直待在宅子里。】
【人人你别担心,我的族人还在那盯着的,但凡那人有任何动静,我的族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跟上的。】
阮灿灿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脑袋,想着这件事,“蔡雨背后的人,会是谁?”
“而且,这个管事一看就是个有脑子的,可能猜到蔡雨突然来,是有人做了什么,所以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现在,她是真的好奇,蔡雨背后之人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又有何样的本事和目的,才会帮着蔡雨。
【人人,你就不要想这么多,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你想啊,有我们在,任何秘密都不可能隐藏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家鼠鼠,就是厉害。”
鼠鼠这点没说错,那么多的老鼠盯着,不论对方多有耐心,藏着多少秘密,迟早都会被挖出来的。
鼠鼠骄傲地抬起头,【人人,你就耐心等着。】
【对方一有动静,我便来告诉你。】
它会帮人人查清楚整件事的,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人人。
谁敢害人人,它就要对方好看。
阮灿灿一听,心落回了肚子里,不再想那么多了。
这件事没有更多的线索和偷袭,她便想破头也想不到关键的,倒不如先由鼠鼠来帮忙查。
【人人,我要跟你说说蔡雨的一些情况。】
阮灿灿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你说,我听着的。”
鼠鼠慢慢地说着,【蔡雨其实是相当于一颗废棋……】
阮灿灿眨巴眼,委实有些意外,原以为蔡家是要借着蔡雨来真正攀上安宁侯府。
谁知,实际的情况是,蔡家拿蔡雨当探路石,试探安宁侯府和各方的态度,好决定要不要回洪都。
再有一点,蔡雨这个嫡女在蔡雨并不是多得宠,特别是当年蔡家因她被赶出洪都,这几年她在蔡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这也是蔡雨想要嫁给宁荣轩的重要原因之一。
【人人,我还在查,蔡家私底下跟哪些人人有来往,这件事要费些时间,蔡家离这里挺远的。】
“鼠鼠,咱们不急,慢慢查。还有,你们都要小心点儿,有些人类很坏的。”
【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很小心的。】
阮灿灿还是不太放心,叮嘱了好一通。
谈完了这件事,鼠鼠说起了太子之争。
阮灿灿很不想听,奈何她不得不听。
一是她如今是朝中一员,这些是必须要了解的,这样能避免她出一些岔子。
二是她要保护好盛家,不让盛家因太子之争被害。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皇上一让纯王跟着我姨夫做事,某些人便坐不住了。”
之前皇上废了两个皇子,剩下的几个皇子要么是如纯王这样,作为皇后嫡子,天然有着优势的,要么是平时低调到快被人遗忘的。
如今这样的情况,某些人自然是坐不住,以为自己夺嫡的机会来了。
【人人,你最近要多注意点儿,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你了。】
“盯上我?”
【皇帝偏宠你,那些人人便想着通过你,来讨皇帝的欢心,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还有的,是想要害你。在他们看来,你挡着他们的路了。】
阮灿灿叹了口气,“太优秀就是这样,总会被一些人羡慕嫉妒恨的。”
“鼠鼠,你给我一个名单,我好知道具体是哪些人,这样也能有个防范。”
【成。】
阮灿灿在想,皇帝到底要不要立纯王为太子。
若不是要立纯王为太子,那皇帝为什么要让纯王跟着她姨夫做事?
若是要立纯王为太子,那皇帝为什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皇帝的心思,真是透不透呢。
……
翌日,上午。
阮灿灿跟着文太医等人,来到了京郊的一个地方。
一个昨晚连夜搭建出来,专门用来安置患病百姓的地方。
阮灿灿等人皆是全副武装,从头到尾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也就一双眼露在外面。
阮灿灿站在外面,看着简单的各种棚子,眉头微微拧在一起,这完全是在空地上,随意搭建的棚子。
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怎么样安心养病。
“阮大人看那边。”文太医注意到她的神情,伸手往左前方指去。
阮灿灿顺着他所指的看去,愣了下,“这是……”
只见那边,有一大群人正在做事。
运土,挖地,搬运东西……
“修建房子。”文太医说道,“这些棚子都是暂时的,连夜无法搭建出来更好的。”
“因此皇上下令,尽快修建出适合养病的房子,到时候将这些病人转移到那边的房子里。”
阮灿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皇上,想得就是周全。”
刚是她想太多了。
文太医道,“阮大人的心是好的,只是有时候不要表露出来,容易被人做文章。”
还是个小姑娘,有时候藏不住心事,情绪会表露出来。
阮灿灿向他福了一礼,十分诚恳地道谢,“多谢文太医。”
文太医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隔离区,首先看到的便是裹得严严实实巡逻的捕快和禁军,其次是忙碌的大夫药童这些。
时不时,能听到哀嚎声,痛苦的喊叫声和哭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哀乐。
阮灿灿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人算是被人所害,才会得了这病的。
突然——
“我没有病,你们不能将我关在这里!”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愤怒地往外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想利用这点来做文章,好从我们这些老百姓这得到好处。”
“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
但,中年男人还没跑出去几步,便被两个捕快给按倒在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第156章 没有小动物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中年男人嘶吼道,“我不会让你们这些当官的,害死我的。”
好些人都跑出来围观。
实在是没力气的,只能竖起耳朵听,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又是他,他怎么还有力气闹?”
“昨晚他被捕快老爷强行带过来,就在那闹了,说什么他没病,是当官的栽赃他的。”
“人家大夫都说了,他得病了,可他就是不相信,还骂大夫是在胡说八道,朝大夫吐口水,幸好大夫早就有所防范。”
“我听说,他在村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还调戏了很多小媳妇姑娘的。”
阮灿灿看了两眼,便没再管这件事了,像这样的人太多了。
她扫了一圈这里。
每个棚子里大概有两三个人,且门口都有两个禁军守着的。
除了大夫药童和相关人员,其余人不准进出棚子。
空气里弥漫着药味,一些恶心的味道和奇怪的味道。
她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鼻子,却没做出任何不好的行为来。
这时,她看到有几个裹得严实的人,提着一个木桶在不停地洒白色的东西。
她小声地问了文太医,那是什么东西。
文太医低声道:“是生石灰。”
“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在这里所有地方洒生石灰消毒。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消毒方法。”
“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和麻烦。”
阮灿灿哦哦哦了几声,真不怪她没认出生石灰了。
在现代,普通人用生石灰很少很少。
在这里,她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
“文太医,咱们现在去哪儿?”
文太医道,“先去看熬得药,对病患有没有作用。”
“昨晚就在熬药了,经过一晚上的事,若是有用的话,病患会有一定的好转。”
“若是没用,那就要重新配药。”
阮灿灿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忧愁,不知该从何安慰。
这样的事,任何安慰都没用。
一行人来到了熬药的地方。
是在最里面的位置,在露天的地方熬制的。
周围有无数的药材,锅碗及其相关的东西,还有一大群在忙碌的大夫和药童。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阮灿灿不懂药里这些,便乖乖地站在旁边等着。
文太医带着几个大夫过去查看情况,询问病患的治疗等等。
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
阮灿灿是唯一没有事做的。
她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站在那,仔细听周围有没有动物的声音。
若是周围有小动物,她便能从这些小动物们那,得知更多的事了。
“阮大人。”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了宁荣轩的声音。
阮灿灿扭头看去,便见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宁荣轩站在那。
她点了下头,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宁世子。”
她注意到宁荣轩的眼底有细微的红血丝,便猜测他这几天没怎么睡。
据她所知,宁荣轩忙着查谁隐瞒了瘟疫的事,还要抓和审问一些人,连安宁侯府都没回。
宁荣轩的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语气微沉,“阮大人可有做好保护措施?”
说这话时,他冷冷的眸光扫过文太医。
他听闻,是文太医的要求,阮灿灿才会跟着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知道,文太医是想借用阮灿灿的本事,来查一些事。
但这地方太危险了。
阮灿灿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颔首,“多谢宁世子关心,我已是做好了防范的。”
在来之前,姨夫姨母和表姐便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再三叮嘱她要小心。
她也很惜命的,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宁荣轩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却不适合说出来。
皇上已是同意,若他说不太好的话,会给他和阮灿灿带来麻烦的。
“阮大人,这里有不少不安分的病患,平时不要一个人,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阮灿灿道,“好的好的,谢谢宁世子,宁世子也要多注意。”
这人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话没说。
算了,她也不想知道。
宁荣轩道,“陆陆续续的,还会来很多的病患,阮大人多小心点儿。”
“若是没事,便待在这里,相对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
这里有重重的禁军守着。
如若谁敢在这里闹事,被打一顿都是轻的。
阮灿灿看他两眼,这人对她是真喜欢啊,十句话里有九句话都是在关心她。
可惜,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她是要养面首的。
就是,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姨母也不给她画像了,也没谁跑来自荐枕席。
“宁世子还有其他事吗?”
她要请鼠鼠帮忙,查查是怎么回事。
养面首的事,得尽快办妥才行,如此宁荣轩才会放弃。
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惹更多的麻烦。
宁荣轩很想和她好好谈谈。
这几天忙着查瘟疫的事,他都没有见她。
可现在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阮大人要巡查这里一番吗?好向皇上交差。”
阮灿灿思考一番,决定巡查一番,这样皇上闻起来,她也说出一二来。
“麻烦宁世子了。”
宁荣轩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她在这里巡查,并介绍着这里详细的情况。
阮灿灿光是听,便能看得出他是有真了解过这里。
她心里有一瞬的忧伤,若这人不是安宁侯府的世子,身份地位不要那么高,她一定会收了他的。
转了一圈下来。
阮灿灿对这里有了一定的了解,却一点儿动物的声音都没听到。
这不符合常理。
在郊外,不可能一点儿动物的声音都听不到的。
除非,这里没有任何的动物。
一个地方没有任何动物,便表示发生了大事。
“宁世子,你们在修建这里时,可有遇到动物吗?我说的是任何动物。”
宁荣轩的眸子微闪,“倒是遇到了慌乱逃窜的田鼠,老鼠和蚯蚓这些。”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没有听到任何小动物的声音。”
阮灿灿想了想,“宁世子,我能在这附近转一转吗?”
她想看看,这里没有小动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57章 再次拒绝宁荣轩
宁荣轩早就猜到阮灿灿的目的,面上不显分毫,“我带阮大人在这附近转转。”
他无法放心,让阮灿灿跟着其他人在这附近转。
这附近再是被禁军清理过,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想和她多陪她。
阮灿灿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着手,“不用不用。”
“这样的小事,哪里好劳烦宁世子,我带着几个禁军在这附近转就好了。”
她是去寻找小动物的,哪里能带着宁荣轩。
不方便。
比如说,她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声,能让禁军离她远点儿,去找小动物们,却不能让宁荣轩离远点儿。
那样很奇怪。
宁荣轩再是清楚缘由,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更多的是哀怨。
“你宁愿带着禁军,也不愿意带着我?”连他的语气都染上了哀怨。
这语气,让阮灿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抖了抖身体,“宁世子,请你搞清楚一件事。”
“咱俩……”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宁荣轩,“顶多算是同僚的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请你不要做出这副我辜负你的样子来,可以吗?”
路过的禁军,捕快和大夫等等,强忍住好奇心停下来围观,却不停地侧头看。
宁世子和阮大人……
这两位可是洪都里,为众人所议论的对象啊。
看现在这样子,似乎是宁世子对阮大人有不一样的想法呐。
“阮大人没辜负我吗?”宁荣轩这话一出。
周围但凡有点儿空地,全停下脚步。
全装作有事在忙,却是全盯着阮灿灿和宁荣轩看,竖起耳朵听两人之间的八卦。
宁荣轩和阮灿灿都注意到的。
宁荣轩是不在意这些的。
阮灿灿可不想被当成猴围观。
她瞪了一眼围观的人,拉着宁荣轩要找一个僻静的角落。
但,她没想到的是——
【我喜欢阮灿灿,很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宁荣轩的心声传来,让阮灿灿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好在是被宁荣轩扶住了,“阮大人小心。”
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带着丝丝的笑意,“不要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这样的阮灿灿好可爱,好想……】
阮灿灿第一次觉得,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并非是好事。
至少,在这种时候就不是好事。
“多谢宁世子。”她黑着脸,之前宁荣轩都没什么心声,现在怎么这么多心声?
若不是知道她这本事,没第二个人得知,她都要怀疑宁荣轩是故意的。
宁荣轩确实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让阮灿灿更加明白他的心意,也是要记住他的喜欢。
他的眼里染了笑意,如初春化开的春色,带着浅樱色的涟漪荡漾开来,潋滟得很。
好在阮灿灿没注意到,否则定会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两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僻静角落。
阮灿灿双手环胸,冷冷地望着宁荣轩:“宁世子,我希望你好好说话,正正经经地说话,不要搞这样的事。”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仗着他的容貌和气质,对她做那样的事的。
宁荣满眼的无辜,“阮大人,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
“我很正经地在说话,是阮大人误会了。”
阮灿灿磨了磨牙,呵一声,“你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样的事,合适吗?”
宁荣轩恍然,“阮大人,我明白了。”
阮灿灿以为他是真的明白了,结果——
宁荣轩的眼里染上了笑意,“等出了这里,我再慢慢跟阮大人说。”
阮灿灿,“……宁荣轩,我最后再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即使我不养面首,也不会选择你的。”
“你家那样的家世和情况,是我第一个要排除的。”
宁荣轩的笑意一敛,嗓音沉了几分,“为什么?”
阮灿灿干脆一次性说清楚,“首先,你我的家世是不对等的。”
“就算我现在为官,那也不是对等的,这点你很清楚。”
宁荣轩否认不了,这点确实是。
安宁侯府是存在几百年的大世家,族中又有诸多弟子为官,而阮灿灿是一个没有基础的新官。
再是有皇上偏宠她,也无法跟世家相比。
阮灿灿道,“第二,世家代表的是责任,是义务,是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等等,这些都是我不想要的。”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不想将自己的时间耗费在这些事上,我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养面首和招赘对我而言是最合适的,这样你懂了吗?”
这次,宁荣轩完全懂了,不是阮灿灿不想选择他,而是她自己清楚,做什么样的选择对她才是最好的。
“阮大人……”
“打住。”阮灿灿截断他的话,“宁世子你不要说,这些都是能解决之类的话。”
“你从小生活在世家,是最了解这点的,你不可能忽略家族的需求这些的,你也是要为家族付出的。”
便是安宁侯这样的家族掌权人,在很多时候都要为家族利益所妥协。
因为,家族是一个整体,没有家族便没有安宁侯府和安宁侯父子,更没有整个家族的一切。
宁荣轩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阮灿灿放缓了声音,“宁世子,你喜欢我,确实是你个人的事,你也可以追求我。”
“但是,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不是你的事,而是整个宁家的事了。”
宁荣轩捏了捏眉心,呼出了一口气,“阮大人,请你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些事。”
阮灿灿缓缓地摇着头,“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我不会选择你,因为,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有那么多麻烦事。”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安安稳稳地享受生活,明白了吗?”
宁荣轩完全明白了,却不打算放弃,“阮大人,你会明白,你挑选的那些面首,都比不上我。”
阮灿灿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没错,是比不上宁世子,可那又如何?”
“面首是随时都能换的,我不满意了,换一个便是了。”
第158章 要栽赃阮灿灿是祸端
宁荣轩道,“阮大人,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再则,咱们先处理手头的事。”
他有预感,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会发生大问题的。
阮灿灿如何不知他的小心思,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实是手头的事。
“宁世子,麻烦你安排几个禁军带我在这附近转转。”
这次,宁荣轩没强求要跟着,很干脆地同意了。
不过,他的随从清平是跟着阮灿灿的。
阮灿灿也懒得在意这一点了。
她背着手,在附近转悠着,专心听有没有小动物的声音。
若是能在这附近找到小动物,便能得知这附近的具体情况,从而得知瘟疫更多的事。
瘟疫的事,越早查清楚所有的情况越好。
另一边。
盛琴收到了一封信。
“你确定,是蔡家派人送来的?”她问丫鬟。
丫鬟恭敬道,“回小姐,门房那边说,是蔡家的大小姐送来的,具体的没说。”
盛琴有所猜测。
她打开信一看,冷笑一声,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这个蔡雨在挑拨离间!
挑拨她和表妹的关系!
这封信上说,灿灿是个多表里不一的人,在暗中没少算计利用她和盛家,让她要多小心,尽可能地疏远灿灿。
“告诉门房,以后蔡家所有的东西都丢了,不用说一声。”
她将信撕毁,吩咐丫鬟拿出去丢了。
就蔡雨这点儿手段,还妄想着挑拨离间。
简直是搞笑。
再说了,便是表妹利用算计她,那也是她该高兴的。
而蔡雨得知盛琴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走,气得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该死的盛琴,竟敢不听我的!”
她面容狰狞,气得不轻,“盛琴那个蠢货,被阮灿灿利用成那样,还和她称姐妹。”
原本她想着,挑拨了盛琴和阮灿灿的关系,如此便能利用盛琴来对付阮灿灿。
最重要的是,阮灿灿这个贱人没了盛家当靠山,光凭她那个官位是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的。
如此一来,她想要对付阮灿灿会容易很多。
但没想到,盛琴不按照她计划的走。
这笔账,她记在了心里。
“又在闹什么?”这时,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蔡雨的眼神有着不悦,隐有着不耐烦,“你现在是在洪都,不是在你老家,少在这里闹事。”
蔡雨再是有所不满,也收敛了几分,“你来有什么事吗?”
她得靠这人背后的主子,才能如愿嫁给表哥,才能达成她的心愿。
年轻男子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挥手吩咐丫鬟收拾干净。
等丫鬟全收拾干净了,他便让丫鬟全退下了。
“洪都郊外发生了瘟疫的事,你知道吧?”
蔡雨才知道这件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和不安,“瘟疫?会不会危害到我?”
“我可是要当安宁侯府主母的人,绝不能有丝毫的损伤的。”
年轻男子打从心底看不起她,却没表露在明面上,“瘟疫的事,你可用来做文章。”
“若是处理得好,你不仅能解决了阮灿灿,还能如愿嫁给宁世子。”
这是一颗很好的棋子,能帮主子做不少的事,不然主子也不会费心思帮蔡雨。
蔡雨的郁怒一扫而空,她满脸惊喜,“当真?”
“我做梦都想解决了阮灿灿那个贱人!”
她面露恨意,“若不是阮灿灿,表哥不会那样对我的。”
每每想到,她便恨不得将阮灿灿千刀万剐。
年轻男子道,“你要让众人得知,瘟疫的事跟阮灿灿有关……”
蔡雨笑得阴恻恻的,满眼的恶毒,这下,她看阮灿灿还如何活下去!
傍晚时分。
阮灿灿在进行了彻底的消毒,并喝了一大碗的药后,才从隔离区出来。
她将罩子等全丢到一旁的火堆里,再进行了一次消毒。
随后,她前往附近的澡堂,彻彻底底地清洗了一遍,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做好这些,她才上了马车回盛家。
她靠着软垫小歇,想着要如何在附近找到小动物的事。
上午那会儿,她在附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任何小动物。
这很不对劲。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若不是丫鬟及时扶住了阮灿灿,她会摔在地上的。
“怎么回事?”阮灿灿厉声道。
“表小姐,是有人拦住了马车。”马车夫歉意的声音传了进来,“是一位公公。”
丫鬟掀开了马车帘子。
阮灿灿便看到,一个长相秀气的太监,微低着头站在那。
“公公有事?”她和和气气地问道。
太监行了一礼,双手将一封信递给了她,“阮大人,这是皇上命奴才给您的。”
皇上给她的?
阮灿灿有些疑惑,却也收下了,“麻烦公公了。”
太监又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丫鬟放下了马车帘子,马车继续往前走。
阮灿灿打开信一看,顿时脸色微变。
她拿着信的手收紧了几分,沉声吩咐道:“改道去庄子上。”
“另外,派人传信回去一声,就说我临时有事,这两天不回府里了。”
马车夫立刻改道,前往盛家在郊外的庄子上。
这个庄子早就提前打扫干净了,是专门为阮灿灿打扫出来的,方便她随时住。
朱美珍考虑到洪都到郊外的距离,为了以防阮灿灿很晚地赶回来,或者在关城门前赶不回来,便打扫了这个庄子。
阮灿灿卷指轻敲着自己的大腿,眉眼沉冷,皇上送来的这封信上,是说有人在暗中传开,是她带来的瘟疫。
具体是谁,皇上还没查到。
但她有怀疑对象。
另外,皇上在信上还说,这件事已是在洪都小范围地传开来了。
瘟疫的事引发了一定的恐慌,加上有人故意这样做,有小部分的人各种辱骂她,还想弄死她。
皇上让她暂时不要回洪都,等这件事查清楚了再回,还让她最近多小心。
她冷呵一声了,有的人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弄死她。
盛家的庄子。
阮灿灿刚下马车,便看到宁荣轩带着两队禁军站在大门口,顿时脑袋上缓缓地冒出无数个问号。
这人怎么会带着禁军,出现在盛家的庄子大门口?
第159章 就是蔡雨在搞鬼
“阮大人。”宁荣轩行了一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皇上命我带着禁军,在这里保护阮大人。”
阮灿灿的脑袋上冒出了更多的问号,一脸茫然,“皇上命你……来保护我?宁世子没有弄错?”
她怎么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宁荣轩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阮大人没有听错。”
他从一个禁军小队长的手里,接过了一封信,递给了阮灿灿,“这是皇上写的信,阮大人可以看看。”
阮灿灿接过来一看,发现真是皇上写给宁荣轩的信,要他好好保护她。
她歪着头想了几秒钟,也没想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宁荣轩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阮大人,是有人想将瘟疫的事栽赃给你。”
“皇上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命我带着人来保护你。”
其实,皇上还写了一封信给他,要他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阮灿灿相处。
皇上都为他创造机会了,他是定会把握住这次的机会的。
阮灿灿将信还给他,还是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皇上要派人保护她,犯得着让宁荣轩来吗?
“皇上为什么没派其他人来?”
她问道,“宁世子不是要查瘟疫的事吗?”
宁荣轩示意她进庄子再说,“在外面不好谈这些。”
阮灿灿哦了一声,便与他一块进了庄子。
两队禁军分成两批。
一批在庄子外面不间断地巡逻,一批在庄子里巡逻,负责保护好阮灿灿。
正厅。
阮灿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小声地吩咐管事准备好膳食。
管事退了下去。
阮灿灿这才看向宁荣轩,浅笑着道:“宁世子,保护我这样的事……”
“阮大人,这是皇上的命令。”宁荣轩截断她的话。
阮灿灿砸吧几下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皇上都下令了,她是不能说什么的。
“那宁世子正在调查的事情,要怎么办?”
宁荣轩的眸中染上了笑意,“皇上将这件事交给了盛大人处理。”
“接下来我的任务是,好好保护阮大人,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阮灿灿道,“宁世子,我现在不是待在庄子里,便是在隔离区那边,身边都有人跟着,你不用待在我身边保护的。”
“你可以去忙瘟疫的事,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鼠鼠也在查瘟疫具体的情况。
关于瘟疫的事,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查清楚。
宁荣轩道,“我这样跟阮大人说。”
“现在都知道是我在查这件事,所以我暂时不查瘟疫的事,反而是好事。”
阮灿灿秒懂,“宁世子,你能跟我说说瘟疫的情况吗?”
“若是不能说,那就算了。”
宁荣轩表示没有不能说的,“暂时还没查到更具体的。”
停顿一下,他又道,“这件事,可能六部都有人参与,还有一些皇亲国戚都参与了。”
“我在查瘟疫的事中,遇到了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还有拿我家来说事的,都想着我能随意查一查瘟疫的事。”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厉光,那些人当他是谁?
他在战场上杀敌时,那些狗东西还不知道在哪儿,也敢那样威胁他。
阮灿灿单手撑着头,啧啧啧道,“敢威胁宁世子?那是活腻歪了吧?”
“对了宁世子,皇上准备如何处置这些人?”
宁荣轩道,“已是全部下大狱了,等着神问清楚,到时候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在这件事上,皇上只可能会重罚,绝不会轻饶的。”
这次的瘟疫会这么严重,完全是有人在欺上瞒下,因此皇上绝不会轻饶。
阮灿灿能明白,“那就好。”
然后,她就没话说了。
她得想办法通知鼠鼠一声,暂时她要住在庄子上。
问题是,她要如何通知鼠鼠呢?
找这里的小动物,不一样能帮得上忙。
主要是,鼠鼠是在盛家里待着的,那些小动物不一定能进盛家的。
盛家那么大,小动物们极有可能会迷路。
“阮大人?”宁荣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阮灿灿惊了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干嘛?”
宁荣轩伸手扶住她,以防她连人带椅子摔倒,“我刚问阮大人,你要不要去休息休息,便见你在发呆。”
阮灿灿轻轻挥开他的手,平淡道,“多谢宁世子关心,我现在就去休息。”
“另外,我希望宁世子能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平时相处也像是同僚那样,不要有多余的接触,可以吗?”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不变,“阮大人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的相处不是同僚那样吗?”
阮灿灿呵呵两声,径直离开。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说再多都没用,他根本不会听的。
宁荣轩安静地跟在后面,直勾勾地盯着她,这样的阮灿灿真可爱。
阮灿灿的脚步一顿,很想转过身让他别这样盯着。
但转念一想,跟这人说了没用。
他听进去是听进去了,却也只是听进去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回了自己的院落就好。
她这副样子,让宁荣轩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这小脾气,怎么看怎么可爱。
等回到自己的院落,阮灿灿直接关上了门,将宁荣轩隔绝在外面。
她坐在椅子里,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让宁荣轩彻底打消对她的念想。
被他这样纠缠,先不说会影响她找美男的事,还会给她带来很多的麻烦和危险的。
比如那个蔡雨,就是一个麻烦。
她有这个空,去哪儿看美男多好。
正想着,忽然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人人,这里。】
阮灿灿顺着声音找去,便找到了在她左斜对面角落里的鼠鼠。
她蹲在鼠鼠的面前,满脸的惊奇,“鼠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还在想,要如何通知你呢。”
鼠鼠哎呀一声,【人人,我是来跟你说,洪都有人在传,你是导致瘟疫源头的谣言。】
阮灿灿干脆坐在地上,盘着双腿,“这件事,皇上已是写信告诉我了,所以我才会待在庄子上。”
【那你知道,是谁传开这个谣言的吗?】
“是蔡雨及其背后的人吧?”
【人人真聪明,确实是蔡雨。】
第160章 真假
阮灿灿一听,便知鼠鼠查到了一些事,“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鼠鼠慢慢的说道,【有个戴着帷帽的年轻男人人,去找了蔡雨。】
【对了,这里要说一下,蔡雨写信给你表姐,想要挑拨你和你表姐的关系……】
阮灿灿一脸黑线,“不是,蔡雨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她怎么就会觉得,随随便便写一封信挑拨我和我表姐的关系,就能成功的?”
她开始怀疑,蔡雨是不是朕有脑子了。
【人人,一般来说是能成功的哦。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受宠程度,再看看你表姐的情况。】
阮灿灿恍然大悟,轻拍了下巴掌,“对哈!”
“我是本朝第一个女官,现在比较得皇上的宠信,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
“换做是有些人,心里会不平衡,再被人这样一挑拨,便会中计的。”
是她生活得太安逸,忽略了这一点了。
一般情况,总会有一部分人心里不平衡,从而跟亲人闹掰的。
这样的事,再现代都有很多。
她就遇到过这样的亲戚,一边问着你的工作如何如何,一边又以此来嘲笑。
【人人,你表姐还是很好的,一点儿没上当,对你也没有丝毫的不满。】
“那是,我表姐可是天下最好的表姐,谁都比不上的。”
她最是清楚表姐有多好。
【咱们继续说正事呀。】
“嗯嗯嗯,你说。”
【蔡雨得知计划失败,砸了屋里的所有东西……】
鼠鼠将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我的族人有跟着那个年轻男人,他坐马车走了好久,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里,进了一个宅子……】
阮灿灿听完,颇为惊讶和难以置信,“这……居然跟那位有关系。”
若不是有鼠鼠的调查,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谁能想象得到,平时那么和善的一个人,私底下的真面目是这么可怕的。
【人人,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知道好多表里不一的人人呢。】
阮灿灿换了一个坐姿,感慨道,“确实是这样。”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知道真假呢。”
“我就是很惊讶,没想到那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鼠鼠道,【人人,这件事你要告诉皇帝吗?】
阮灿灿表示是要说的,“还是用老规矩吧。”
“早点儿解决了这件事,所有人都能早点儿安心。”
她说到这里,想起一个问题,“鼠鼠,你有查到,那位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
“按理来说,那位没必要这样做的。”
鼠鼠道,【跟女儿有关……】
阮灿灿听了缘由,沉默沉默再沉默。
所以她早就说了,宁荣轩是蓝颜祸水。
瞧瞧,瞧瞧,这次又是他给她带来的祸端。
【人人,你要做点儿什么吗?】
阮灿灿冷笑一声,“必须要。”
“那人再是为了自己闹着自杀,也要嫁给宁荣轩的女儿,也不该这样害无辜的我。”
“更别说,那位还想做这么恶毒的事。”
她又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两下。
【人人,你打算如何做?跟宁荣轩定亲?】
阮灿灿,“……鼠鼠,你不要说这么吓人的事,好吗?”
“即便我脑子犯抽,我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跟宁荣轩定亲,那简直比她遭遇绑架还要恐怖。
【人人,那你打算如何做?】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那位的女儿不是痴迷宁荣轩成狂吗?便由宁荣轩来解决。”
鼠鼠没听懂,【人人,你能说明白点儿吗?】
“鼠鼠,咱们这样……”阮灿灿满眼凶光,这次她倒要看看,那人还如何应对。
傍晚时分。
长德长公主府,正厅。
宁荣轩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带着二十几号的禁军,站在公主府所有人的面前。
“宁世子,宁世子……”这时,一个身形瘦弱且憔悴的年轻女子,满眼痴迷地望着她。
“宁世子,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是不是考虑好了,愿意娶我了?”
稍微注意看会发现,她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不少新旧的伤痕。
特别是手腕处,是一道道的刀伤。
“宁世子见笑了。”长德长公主给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朝宁荣轩歉意地笑了笑。
“小女的脑子有些不正常,才会是这样的。”
她的眸底暗藏恼怒和恨意,她的女儿可是郡主,可宁荣轩不仅拒绝了她女儿的求爱,还害得她女儿变成了这样。
宁荣轩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眸光冷了好几分,“长德长公主接旨!”
长德长公主见状,带着一众人跪在地上。
却在这时,她的女儿疯了似的扑向了宁荣轩,“宁世子,宁世子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会乖乖听话的。”
她跪在宁荣轩的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保证不会有二话的。”
“宁世子,你看看我,求你看看……呜呜呜!”
嬷嬷慌忙捂住了她的嘴,跪在地上不敢看宁荣轩一眼。
“宁世子请见谅。”长德长公主心里万分怨恨,若不是宁荣轩的家世和身份摆在那,她一定强行将他掳来给她女儿的。
“见谅?”宁荣轩的眉眼间淬上了如刀刃般的寒意,轻嘲道。
“长德长公主,你女儿是真痴迷我,还是你的算计,你是最清楚的。”
长德长公主猛地抬头看向他,脸色变化莫测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宁荣轩嗤笑道,“你的女儿早些年有个竹马,两人算得上是两小无猜……”
“胡说八道!”长德长公主喝道,“宁世子,你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你便能为所欲为。”
宁荣轩轻呵一声,“你女儿和竹马的关系极好,奈何对方是你奶嬷嬷的儿子,你瞧不上对方,更认为你的女儿,作为郡主理应嫁给门当户对的人。”
长德长公主再次想阻止,却在看到他举了下圣旨,紧咬着牙关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如何不懂宁荣轩的威胁。
这人是在告诉她,如若她再敢随意开口,那么等待她的将不是圣旨这么简单。
第161章 全都是长公主搞的事
宁荣轩仿若没看到长德长公主那,仿若要吃了他的眼神,继续说。
“你不顾你女儿的哭闹和哀求,将奶嬷嬷的儿子……变成了太监!”
长德长公主的女儿忽然安静了下来,泪流满面地望着宁荣轩,但又不像是在看他。
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泪水却止不住地汹涌。
长德长公主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她恶狠狠地盯着宁荣轩,多次想要阻止他再说。
但在看到那明黄色的圣旨,她便不敢说一个字。
这笔账,她记下了。
来日,她定要宁荣轩和安宁侯府不得好死!
宁荣轩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怕是长德长公主还不知,她接下来会是何样的处境。
“你将其变成太监后,不是将其送进宫里,而是将他送到了南风馆。”
“你还带着你女儿,一块到南风馆看对方是如何,被男人折磨的,这导致你女儿变疯……”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长德长公主无法再忍受下去,顶着压力吼道。
“宁荣轩,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便要了你的命!”
宁荣轩所说的全是假的,不是真的。
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也没有害得女儿变疯。
全是他的错。
是他不肯娶她的女儿,是他害得她女儿变疯的。
是他,不是她!
宁荣轩并不怕她,面露讽刺,“长德长公主,你为了掩盖你的罪行,设计弄死了你的奶嬷嬷及其家人,连她的儿子,都被你命人折磨致死。”
“你还用了非常的手段,给你女儿灌输了,她喜欢的人是我,是对我爱而不得才疯魔的,并让人在暗中传开了这件事……”
长德长公主又担心传得太开,会引来皇上的不满和询问,引来安宁侯府的针对,便在小范围传开。
她还日日在自己女儿面前念叨,他是负心汉等等。
甚者,她想将女儿嫁给他,以此来让事情得到她认为最完美的解决。
这就是长德长公主会在暗中帮蔡雨的原因。
在她看来,利用蔡雨解决了阮灿灿,再搞点儿事,便能将女儿嫁给他。
“娘!”长德长公主的女儿突兀的暴怒。
她满眼猩红,又恨又怨地望着长德长公主,“我都想起了,我都想起来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和他的家人,是你逼疯了我的!”
她都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长德长公主一听,不顾圣旨,跑到了她的面前,“雯雯,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宁荣轩胡说。”
“是那一家狗东西妄想着算计你,想要拆散你和宁荣轩……”
“娘!”雯雯一把推开她,崩溃地吼道,“你还想撒谎到什么时候?你还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不对,你不是在欺骗,你是在维持你的公主体面和脸面!”
“就像当年,爹不愿意娶你,要和青梅在一起。”
“你觉得屈辱,觉得不甘心,觉得恼怒,便请先帝下旨赐婚,强行让爹娶了你,导致爹婚后郁郁寡欢,最终没几年便病死了。”
那时候她才几岁,看着父亲郁郁寡欢不懂,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喜欢那么好的母亲。
直到父亲临死前,她在无意中看到,母亲面容狰狞地在父亲的病榻前质问。
质问他,为了那个早就死了的女人,非要弄成这副样子。
后来母亲离开,她偷偷去看只剩下一口气的父亲。
才从父亲那得知,原来她所谓的父母之间有矛盾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造成的。
是母亲拆散了父亲和他的青梅,是母亲设计害死了他的青梅,还是被多个男人玩弄而死的那种。
一切的缘由,只因母亲看上了父亲。
母亲便仗着自己是皇族公主,仗着先帝还算宠爱她,便强抢了父亲,硬生生地拆散了他和青梅,更做了那么恶毒的事。
长德长公主扬起手,想要打她却又舍不得,“不是那样的……”
“娘,我恨你!”雯雯抬手擦干眼泪,用恨到极致的语气说道。
“恨你强抢了爹,恨你对我的竹马及其家人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来,恨你仗着是公主便为所欲为。”
“所以,我要报复你!”
她毫无征兆地,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十分干脆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啊!啊!!”长德长公主扑了过去,抱住倒下来的女儿。
她的神情扭曲,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雯雯,你不要死,你不要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死,好不好?”
这是她的女儿啊,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
雯雯用胜利者的笑容看她,“娘,你强抢了一辈子,可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一切?”
“我就是要报复你,我要让你明白,失去最爱的人是多痛苦的事。”
她抬着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竹马的样子来,泪水再次滑落。
真好,她能去见竹马了。
真好啊。
疯疯癫癫了这几年,她终于能清醒地死去了。
另一边。
盛家庄子。
阮灿灿从鼠鼠那得知了长德长公主及其女儿的事,除了感慨就是摇头。
“像长德长公主这样的人,真的不少。”
“我原以为是宁荣轩倒霉,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但想想他也挺倒霉的。”
鼠鼠吃着糕点,【你们人类太复杂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用得着这样吗?】
阮灿灿唔了一声,“鼠鼠,这样的内情,你之前怎么没查到?害我少吃了多少瓜。”
【当时不是着急查蔡雨背后的人是谁么,就没查得这么仔细,而且长德长公主隐藏得挺好的。】
“这样啊。长德长公主是真太要脸面了,也太高看自己了。”
【人人,你为什么这样说?】
阮灿灿道,“对长德长公主来说,她作为先帝的长女,她看上了谁,谁便得和她在一起,便得顺着她的事。”
“当然,作为公主是有这样的特权的,却不该为了自己的爱情和脸面,害死了驸马的青梅,害死了女儿的竹马。”
第162章 不能由我来收拾
鼠鼠听得不是太懂,却也明白了,【那个长德长公主做这些,是为了她自己?】
“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
【人人,你这么确定?】
“我这样说吧,若长德长公主想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那简直太简单了。”
【很简单吗?】
阮灿灿伸出一根手指,“长德长公主现在深居简出,但先帝在时,她可是贵女圈里最拔尖的那几个,很是春风得意的。”
这是她听姨母说的,那时候基本上的人都要避让长德长公主,不然会被她想着方的折磨对方。
在得知蔡雨背后的人是长德长公主,她特意侧面问了姨母,关于长德长公主的那些事。
当年的长德长公主,属于除了太子等少数几个人敢对着干的,其他人都要避其锋芒的。
【人人,你继续说啊。】
阮灿灿道,“那样的长德长公主,想要一个不大不小家族的嫡女悄无声息地消失,想要奶嬷嬷的儿子无声无息地消失,那都是再容易不过的。”
“可她偏偏没有,偏偏选择了用最狠毒的手段,要让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明白,不听她话的后果。”
“她的尊严,她的脸面,她的心理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所以才会这么极端的方法。”
太高高在上的人,就是这样的。
鼠鼠还是不太懂,它也不需要懂,【长德长公主被废了公主封号,流放三千里。】
【惨的是她女儿,就那样自杀了。好在皇帝心善,厚葬了她女儿。】
阮灿灿轻叹了口气,“长德长公主害了这么多人,流放哪里够,流放路上的折磨也不够。”
其实,这些事皇上不是不知,是没管。
对皇上来说,只要长德长公主不做得太过,他会看在先帝和皇室的份上不追究。
皇上更关心的,是江山社稷,百姓和其他方面的事。
这时,一只大点儿的老鼠跑了过来。
【长德长公主自杀了!用金簪捅了自己的脖子,死了!】
阮灿灿嘶了一声,“她还挺有……魄力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是魄力。
这位曾经的长德长公主没有选择偷生,选择了自尽。
其实,长德长公主也明白,流放路上会有多痛苦多惨,倒不如来个长痛不如短痛。
【人人,长德长公主没了,蔡雨便没有靠山了,那她翻不起浪了。】鼠鼠提醒道。
阮灿灿从未担心过蔡雨,“她本来就翻不起浪。”
“便是长德长公主还在,蔡雨也不可能真对我做任何事,更不可能威胁到我。”
“顶多是,给我找点儿麻烦,恶心恶心我之类的。”
她有鼠鼠它们帮忙,平时又有护卫这些,一般情况是伤不到她的。
【人人,那你现在要收拾了蔡雨吗?】
“收拾是肯定要收拾的,但不能由我来收拾。”
【什么意思?】
“我来收拾蔡雨,不能让她最痛,况且还有个搞事的蔡家,所以最好是由宁荣轩来处理这件事。”
话音刚落,阮灿灿便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鼠鼠在第一时间躲藏了起来。
阮灿灿走过去开门。
当她看到,是宁荣轩站在门口时,莫名的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到什么。
“宁世子有事?”她客客气气地问道。
宁荣轩装作没听到,刚她在屋里的说话声,“阮大人,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蔡雨的事。”
阮灿灿故作不知,茫然道,“蔡雨的事?”
“宁世子这是想通了,准备娶她?”
宁荣轩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嗔怒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在这里故意胡说。”
这动作太亲昵,吓得阮灿灿往后退了几步。
她一脸警惕和防备,“宁世子,我警告你,少动手动脚的。”
“你要再这样,我要向我姨夫姨母告状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对她做这样的动作。
宁荣轩举起双手,淡笑着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得再忍耐忍耐。
阮灿灿不放心,再度离开了和他的距离,“你不准靠近。”
“还有,从今以后跟我都是这个距离,知道吗?”
她挥舞了几下拳头,“要是你敢靠近,我就弄死你。”
宁荣轩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强忍住了笑意。
他掩唇轻咳几声,放缓了声音,“好的,我听阮大人的。”
至于他会不会照办,那就不好说了。
阮灿灿不是太相信,用怀疑的眼神看他,“宁世子你继续说事。”
从现在起,她见到宁荣轩都要离得远点儿,免得这人又动手动脚。
宁荣轩有点儿后悔,刚没忍住做了那样的事,导致阮灿灿对他很防备。
只能想想办法,再慢慢拉近和她的距离了。
“蔡雨背后的人是长德长公主……”
他将事情细说了一遍,也说了长德长公主受到的惩罚等等,这些事,阮灿灿定是早就从动物那得知了。
但他愿意,再说一次,只为了能跟她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阮灿灿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怒,“不是,长德长公主是脑子有病吗?”
“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只为了满足她的私欲,她便利用蔡雨来对付我,还在暗中传开瘟疫跟我有关。”
想想,她是真的惨。
本来没她的事,却因长德长公主的私心,非要找她麻烦,还想要她的命。
宁荣轩,“……至于蔡雨那边,我已是将她关入大牢审问了。”
“蔡家嘛,我派了人去处理,要等些天才能处理妥当。”
阮灿灿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爱,有多招人疼。
可惜,他暂时不能做任何事。
阮灿灿舒服了,没了长德长公主和蔡家,她看蔡雨还能如何闹。
但她没想到的是,蔡雨还是来闹了。
是来隔离区附近闹的。
“阮灿灿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蔡雨如同泼妇般地指着阮灿灿骂。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着一些污渍,整个人显得很狼狈,完全没有当初的高傲和大小姐模样。
周围的人看看她,又看看阮灿灿,一副八卦的模样。
第163章 这个男人有点儿讨厌
阮灿灿朝文太医行了一礼表示歉意,“文太医,请你们先去忙,我处理点儿私事。”
文太医对她的印象和感官挺好的。
他看起来很严肃,语气却是比较温和的,“若是胡闹的,便让禁军将人打一顿丢远点儿。”
“你好歹是朝廷命官,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
阮灿灿说了声“好”。
若不是在这场合,她铁定要笑的。
这里这么多人受苦,她不能这样做。
文太医又叮嘱了两句,便带着人去忙了。
阮灿灿走到蔡雨的不远处。
她抱臂,冷冷地睨着蔡雨,“你是记不住,辱骂朝廷命官的罪?”
“那我再好好地教教你好了。”
她转头看向阻拦蔡雨的禁军,“好好的掌嘴,让她知道辱骂朝廷命官的罪有多大。”
还不等蔡雨有所动作,已是被一个禁军啪啪啪的掌嘴了。
禁军的手劲儿十分大,几巴掌便打得她的脸红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丝丝的鲜血。
蔡雨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但她的眼里满是怨恨,死死地盯着阮灿灿,仿若要将她大卸八块。
阮灿灿浑不在意,随便看呗,又不会掉一块肉。
“更用力地打,看她这样是不知道自己错的。”
禁军下手更重了,打得蔡雨的牙齿都掉了两颗。
周围人虽有同情她的,却没一个傻到会开口帮忙。
明显是这女人辱骂朝廷命官的错在前,再是值得同情,他们也不会帮的。
约莫一刻钟后。
蔡雨整张脸已是红肿得不成样子,连说话都不清楚了。
再打下去,便该出人命了。
倒不是阮灿灿心善或者圣母,是她不想这样便宜了蔡雨。
还有,蔡雨本该被关在大牢里,她又是如何出来的?
阮灿灿请了禁军退到一旁。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蔡雨,眼神冷然:“蔡雨,现在你该如何做?”
蔡雨再是愤恨不甘,也不敢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她用力地抓着地面,倍感屈辱地跪在地上,向阮灿灿磕了几个响头。
“请……阮大人原谅,是我的不对。”
今日之辱,她记下了,来日必定千百倍的偿还。
阮灿灿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对蔡雨这种私生粉来说,她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蔡雨,记住你的身份。”
她微微俯身,轻蔑道,“你一个商贾之女,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明白生不如死的滋味。”
脸颊的剧烈疼痛,在提醒着蔡雨,若她再敢胡来,是会死的。
现在的阮灿灿有这样的本事和能耐。
“阮大人,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的。”她的吐词不是太清楚,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屈辱和愤恨。
阮灿灿道,“蔡雨,谁放你出来的?”
“我记得,你被关在大牢里,按理说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蔡雨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阮大人操心了。”
阮灿灿瞧见她这样,猜测这件事跟某个男人有关,且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低。
对方是想利用蔡雨来达成某些目的,才会费心思地将她救出大牢。
至于是何样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跟她或者宁荣轩有关。
她和宁荣轩还真是“受欢迎”,总有人非要找他俩的麻烦。
她冷笑着看了蔡雨一眼,转身离开了。
便是蔡雨不说,她也有办法查清楚的。
而蔡雨的眼神,如一条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阮灿灿不得好死!
她不在意周围人各异的眼神,快步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这是一辆很朴素的马车。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
……
阮灿灿在跟着文太医等人查看病人,巡查地方等等后,才得以稍微休息。
休息一会儿,她要继续跟着,将情况都记录下来,好方便皇上询问。
主要记录的人员不是她,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正休息着,便见宁荣轩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来到了她的面前。
“阮大人,这是补汤,你喝点儿。”宁荣轩见碗递给了她,露出来的眼里带着丝丝的笑意。
顿时,周围休息或者边做事边休息的人,皆是看向了这边。
都带着打趣和看好戏。
这块地方是专门用来休息的,周围有禁军把守,一般人是不能来的。
阮灿灿的嘴角直抽抽,她摇头婉拒了,“宁世子,我身体很好,用不着喝补汤。”
“还有,我已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所以我希望咱俩之间可以保持一定的距离,行吗?”
宁荣轩将碗塞到她的手里,温和道,“阮大人说清楚了,不代表我要放弃,是不是?”
阮灿灿一噎,“……宁世子,你这样做,对我的影响很大的。”
宁荣轩眼里的笑意多了几分,语气温柔,“那我尽量不影响到阮大人。”
他补充道,“若我哪里给阮大人带来了不好,请阮大人见谅。”
阮灿灿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听进去了,但不打算改,依旧我行我素。
她的怒火上来了,皮笑肉不笑,“宁世子,你这是追人的态度?”
宁荣轩唔了一声,“那阮大人教教我,该如何追你才好?”
“我第一次追人,把握不好分寸,总容易出岔子。”
阮灿灿还未开口,便听到周围一片吸气声,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在公共场合。
她将碗放在小桌上,很郑重地说道,“宁世子,我再拒绝你一次。”
“你的容貌这些是符合我的要求,可是我要的是面首,是以我为主的面首。”
她以为宁荣轩听懂了,结果……
宁荣轩缓缓的点了下头,“我会以阮大人为主的,且我不介意当面首。”
“咳咳咳!”周围一下子全是咳嗽声。
阮灿灿抬眸看去——
周围人不是咳得停不下来,便是眼神暧昧地看她和宁荣轩,还有捂着脸直叹气的。
她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气冲冲地瞪着宁荣轩,“你故意的,是不是?”
宁荣轩满眼无辜,“瞧阮大人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是故意的。”
“我只是,向阮大人表明了我的态度。”
第164章 想要揍死他
阮灿灿很想揍这人,但她不能这样做。
还有,她绝对不能在私底下跟宁荣轩谈这件事,否则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这样的事,她在现代没经历过,却看到别人经历过。
所以越是这样的事,越是要在人多的地方摊开来说。
“宁世子,我也表明了我的态度,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选择你的。”
她沉声道,“所以我希望宁世子能早点儿放弃,找一个合适你的姑娘。”
宁荣轩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就在阮灿灿以为他会生气,会选择放弃时——
“阮大人,家父说了,不介意我上门的。”宁荣轩毫不在意周围有那么多人。
他满眼真诚,“最重要的是,我倾慕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无论是你娶我也好,养着我也罢,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周围乱套了。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
好些人摔倒在地,好些人呆滞在那,还有的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
“宁荣轩!”阮灿灿气得直呼宁荣轩的名字。
她直磨牙,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忍住了,“你够了!”
宁荣轩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却又知道这种时候要让她消气。
他低眉顺眼地哄道,“阮大人,你不要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要打要骂,我绝对没有二话。”
他这副白莲花的表现,气得阮灿灿心肝疼,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却又做出无辜样子的人来?
她的棍子呢?
她要找棍子,揍死这个王八蛋!
“阮大人,棍子在这里。”宁荣轩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根棍子,递给了她。
阮灿灿握着棍子,看着他那副任打任骂的样子,愣是下不去手。
大庭广众之下,若她真对宁荣轩动手,怕是会被御史弹劾,或者是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
她皮厚不在意那些,却不能不为盛家考虑。
“你给我记住!”
她气得将棍子砸在了地上,满眼怒火,烦死了!最烦这种情况了。
宁荣轩一看真惹毛她了,连忙伏低做小的哄着,“阮大人,我别无他意,只是想着能跟你好好相处。”
“你这是要好好相处?”阮灿灿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
“阮大人,宁世子。”
阮灿灿侧头看去,见叶燃走了过来,颇为诧异,“叶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叶燃按照这里的规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
他一向寡淡的眼神,在看到阮灿灿后,变为了笑意和温柔。
“皇上命我来这里协助文太医他们。”
他朝宁荣轩点了下头,便用含笑的声音跟阮灿灿说话,“我听闻阮大人也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没有打扰到阮大人吧?”
实际上,是他专门来这里的,为的便是来看看阮大人。
宁荣轩眯起犀利的眸子,若是他没猜错,叶燃是专门来找阮灿灿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心思和毅力。
阮灿灿哦了一声,朝叶燃竖起大拇指,“叶大人真是不错。”
叶燃爽了。
宁荣轩不爽了。
周围人看足了热闹,两男争一女啊,这下有更多好看的了。
“阮大人,我能向你了解了解,这两天这里的情况吗?”叶燃温温和和的说道。
阮灿灿正愁没机会离宁荣轩远点儿,闻言连忙领着叶燃到了旁边。
“叶大人,是这样的,暂时大夫们还没配出完全治好瘟疫的药……”
叶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用毛笔在本子上写着,还会问一些问题。
两人之间的相处看着,十分融洽自然。
恰恰是这样,刺疼了宁荣轩的眼,也让他生出了嫉妒,不满,不安和酸涩来。
为什么阮灿灿从来没这样对他过?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他可以改的,可以做得更好的。
周围人对他投去同情可怜的眼神,宁世子在这件事上挺惨的。
“哟,宁世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恰好”路过的文太医,斜了他一眼。
宁荣轩深呼吸一口气,朝他行了一礼,“文太医,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文太医难得起了老顽童的心思。
“换做是谁,都不会喜欢态度这么强硬的人的,又不是办案子。”
“你那是追媳妇吗?抢人还差不多。”
宁荣轩,“……文太医,你是知道阮大人有多受欢迎的。”
若非他在暗中用了一些手段,还不知有多少男人会向阮灿灿自荐枕席。
“多学学叶大人。”文太医意有所指,“公私分开,平时不要太强硬,该如何便如何。”
相比起来,他不太看好叶大人,主要是这人的麻烦事太多,特别是叶家的事。
据他所知,叶家至今还在找叶大人的麻烦,明里暗里的败坏他的名声。
有这样的家人在,谁家的姑娘嫁过去都是受罪。
宁荣轩受教了,更多是惊讶,“多谢文太医,我不会再胡来的。”
他委实没想到,这位严肃不爱多搭理人的文太医,竟会这样帮他。
文太医道,“你爹同意你当面首,你就拿出一个面首该有的样子来。”
“多看看那些当家主母是如何做的,别摆出一副阮大人只能有你一个的样子来。”
宁荣轩连连点着头,“我会多学的。”
他家是没有主母妾室这些的。
自从母亲过世后,家里的事情便是由他来打理,管家从旁协助。
所以,其他人家的主母是如何做的,他还真没了解过。
文太医还是很满意他的态度的,“宁世子,有时候关心不是非得你自己来。”
宁荣轩听进去了,再次向他道了谢。
“去忙咯,去忙咯,得再配药才行。”文太医说道。
宁荣轩秒懂,“文太医,若你不嫌弃的话,可否由我来给你打下手?”
文太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走吧,你来给我打下手。”
“咱们要尽快配出药治好瘟疫。”
“虽然现在瘟疫在一定的控制范围内,但咱们不能大意。”
在控制瘟疫这点上,他是感谢暗中那人的,没有让瘟疫的范围扩大,带来太大的隐患。
“文太医,我也来帮忙。”阮灿灿正好听到这番话。
她向叶燃点了下头,走了过来,“咱们……”
她的话没说完,便看到不远处有一队禁军押着一些百姓回来了。
第165章 不相信朝廷
阮灿灿注意到情况不是太对劲。
她多看了几眼,这些百姓看着像是得病的,但禁军为什么这样对他们?
文太医几人也是注意到这点的。
“这是怎么回事?”文太医问道。
禁军小队长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回文太医的话,这些村民都是得病后藏起来的。”
“他们坚信自己是伤寒了,扛过去或者随便吃点儿药便能好,还跟捕快起了冲突,最后跑到山里躲藏了起来。”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抓起来。”
阮灿灿几人一听,看这群百姓的眼神就不是太好。
在皇上得知了瘟疫后,便安排人在各个地方说这件事,还对洪都进行了严格的管控。
洪都及其周边的所有人,不论王孙贵胄还是其他都要进行审查,还要消毒等等,为的便是防止瘟疫真正扩大。
没想到这群村民不仅不听,还跑到山里藏起来。
假如,一个不小心传染给了其他人,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么瘟疫便会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有几个村民在那嚷嚷着。
“这就是拿我们底层百姓的命不当命,就是个伤寒,我们平时也伤寒,扛扛就过去了。”
“就是就是,一点点儿的伤寒,你们就搞这么多事。”
“呜呜呜,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这些当官的太可恶了。”
这样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在这里做事的,也有在这里治病。
小部分的人十分赞同。
“就是啊,一点点的伤寒,这些人就小题大做,还要我们每天喝这么多药。我都怀疑,喝这些药对我们有极大的害处。”
“肯定有害处的。自从喝了这个药,我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没喝药之前,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好的。”
“快别说了,不想要命了吗?我们小老百姓的命本就不是命,你们当着贵人们的面说这些,会被弄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的原因,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连那群刚被押来的百姓,都闭上嘴不再说话,一脸的惶恐,生怕会被弄死。
“你们……”有大夫刚开口。
便被文太医阻止了,他冷声道,“不用多解释,你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都送过去看守起来,不要让他们乱跑。”
“另外,送过去的药,盯着他们喝完,以防他们私底下吐了。”
当大夫几十年,他见过无数这样的人。
不管是贵人还是普通人,总有那么少数不相信大夫,总觉得自己没病的人。
这部分人为了不吃药,为了所谓的健康,能做出各种事情来。
阮灿灿,宁荣轩和叶燃都十分赞同文太医的做饭,对这种病人,就不能用常规的手段。
“若是他们闹腾,直接打!”宁荣轩的语气里充斥着煞气。
“一次打了不听,那就多打几次,打到他们听话为止。”
这话一出,这些百姓全低着头瑟瑟发抖,面上不敢再有任何的想法。
禁军将这群人押到了不同的房间里,关了起来。
阮灿灿觉得这样不行,晚点儿,她要找鼠鼠帮忙,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以防出岔子。
另一边。
洪都人心惶惶的。
原本热闹繁荣的街上,看不到几个人,有的也是巡逻的禁军等等。
连铺子都没几家开着的,大多数的铺子都关着门。
在城门的地方,有城门吏严查进出的人员,还有大夫会对这些人员进行检查。
一些小茶馆里,依旧有胆大或者想看热闹的人聚在一块。
“听说,这瘟疫是那个阮灿灿带来的。我早就说过,这女人当什么官,瞧瞧她带来的祸端。”
“就是就是,若不是这个阮灿灿,哪里会有瘟疫,咱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们这话真是奇怪,怎么就是阮大人带来的?你们在这里诋毁朝廷命官,小心你们的狗命。”
“别跟这种人多说,他们就是羡慕嫉妒恨阮大人一个女子能当官,他们作为大男人却当不了官。”
“你们有空搞这些,不如多想想咱们接下来要如何才好。再这样下去,怕是米面这些都会涨价的。”
一听这话,大多数的人都开始慌了。
比得知有瘟疫时,要慌得多。
“我家好像没有多少米面了,若是米面涨价……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怎么活。”
“不行,我得回去多买一些米面。便是不涨价,留在家里也好。要是涨价了,那真是没办法了。”
“我也要买,再这样下去,真的是没办法活了。”
小茶馆里九成以上的人都走了。
不是回家拿银子买米面,便是去想办法赚更多的银子。
没多一阵儿,越来越多的人得知了所谓米面要涨价的事。
导致,整个洪都的米粮铺子都人满为患。
便是没开门的铺子,也被害怕的百姓给砸开了们,只为了能买到更多的米面。
洪都乱了起来。
皇宫,正清殿偏殿。
承德帝从盛文那得知,如今洪都的情况,气得砸了茶杯。
“好好好!当真是好得很!”
他铁青着脸,满眼的怒火,“当我不知,某些人是想利用瘟疫的事做文章,好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某些人阴毒的心思和算计。
“皇上,现在这些都是次要的。”盛文行了一礼,声音沉冷。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阻止百姓疯狂买米面,得让局面稳定下来。”
最近灿灿那没有消息传来,且他们也不能全靠她,更多的得靠自己。
承德帝不是不知这些,就是气,就是恨。
某些人为了利益,不顾众多百姓的死活,甚至拿他们当踏脚石。
“盛爱卿,这件事交给你和张爱卿来办,不论是谁,敢做这样的事,一律给我就地处置了!”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从严处罚,不然会闹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盛文领命,退下去办这件事了。
承德帝眉头紧锁的看着,御案上的那些资料,眼里的怒火更重了。
“刘旺,你亲自去刑部大牢审问,务必要将那些人背后的人全问出来。”
这次,他要大开杀戒!
刘旺领命,立刻去办这件事了。
第166章 要暗杀阮灿灿
当天。
整个洪都进行了一番大清理。
不管是平时多尊贵的人,但凡参与了瘟疫的事,或者是跟米面涨价的事有关的,不是被下大牢,便是被处死。
不到傍晚时分,整个洪都已是安静了下来。
但,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阮灿灿也从鼠鼠那,得知了洪都发生的事。
她唯一的想法是,皇上做得太棒了,速度也很快,将事态降低到最小。
【人人,死了好多的人人……】
“等一下。”阮灿灿扶额,“鼠鼠,咱们能区分开来?”
“这样,你喊我人人,喊那些人就喊人类,不然我会误以为你在说我死了。”
鼠鼠歪了下头,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好的,我将你和那些人类区分开。】
【死了很多人类,其中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还有一些老百姓……对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我查到了跟瘟疫有关的人……】
它的语速快了起来。
阮灿灿早已习惯,仔细地听着。
听完,她整张脸皱得紧紧的,眉眼间满是怒火,“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瘟疫一开始,是如鼠鼠说的那样形成的。
但最先,并没有几个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都以为是伤寒之类的。
直到事情严重了,才被查出来是瘟疫。
然而,某些人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为了不让瘟疫扩大被皇上得知,将那些病死的人全部烧死,将病得严重的人全部关起来。
不管不问,死了便拖出去烧死。
至于其他方面。
比如到洪都这些,稍微敲打一下周边村子的村民便行,且这些村民基本上是不会到洪都的。
再在私底下操作一番,上面的人根本不会知道瘟疫。
毕竟,上层人不是待在家里,便是参加聚会或者处理自己的事情,根本不会乱跑。
因此,每每有这样的事,遭罪的都是底层的百姓。
【人人,你还是要用老办法告诉皇帝吗?】
阮灿灿收敛好心思,叹道,“是的,这件事要跟皇上说,由皇上来处理是最合适的。”
她不适合出面处理,也不适合由她来说这些消息。
【行,我一会儿安排亲戚将资料送到皇帝跟前,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类察觉跟你有关的。】
“谢谢鼠鼠。”阮灿灿刚说完,便见一只大一点儿的老鼠出现在她的面前。
【人人,出事了!】
阮灿灿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安宁侯出事了,他在去西南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阮灿灿是一点儿不意外,“安宁侯有没有大事?”
这太正常了。
西南地区的那些官员,为了自己的小命,是会拼死一搏的。
人都是有这样的想法,可能拼死一搏,便有活下来的机会。
【人人你别担心,安宁侯没有受多大的伤,就是西南地区那边比较麻烦。】
“怎么麻烦了?”
在传递消息这方面,她不得不佩服这些动物们。
不要以为鼠鼠们待在一个地方不知道消息,它们靠着飞禽和其他动物,能得知很远地方的消息。
有时候花费的时间,比人类要短很多。
【西南地区那边的官员都团结起来了,准备当真正的土皇帝。】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几个问号,“是我想的那样吧?”
“搞独立那一套,将西南地区从洪朝分出去,自己当皇帝的那样?”
【就是那样的,他们觉得那样做能保住小命。】
阮灿灿一脸无语,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该说西南地区的那些人还算有脑子,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求饶也没用,所以便选择了用这样的方法。
可是,这群人忘了一点了,光靠他们那点儿人是真翻不起多大的浪的。
顶多,这群人是要用百姓来威胁皇上,好换取活命的机会。
【人人,估摸着皇帝也知道了,八百里加急呢。】
阮灿灿心思微动,“这样说的话,怕是安宁侯会直接过去带兵解决这件事。”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希望,不会出太大的事,也不会有太多的百姓遭罪。
与此同时。
一个小宅子里,正厅。
几个人坐在这里商讨事情。
“阮灿灿必须死!”坐在首位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城门吏。
他不同于以往的光鲜亮丽和尊荣,现在的他十分憔悴,整个人也苍老了几分。
其他几人相互看了看,都是同一个想法。
“问题是,要想弄死阮灿灿不容易。她身边有太多的人护着,皇上也偏宠她。”
“实在不行,咱们找人暗杀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继续活着,她那诡异的本事太可怕了。”
“你们有查到,她的诡异本事具体是什么吗?”
叶城门吏几人都表示不清楚。
“问了很多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不能说,说是皇上早就警告过。”
“通过我的观察,结合猜测,我怀疑阮灿灿是能从他人那得知某些事,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叶城门吏一拍桌子,“不用多猜了,找人暗杀了阮灿灿。”
“最好是,能将宁荣轩一块弄死。”
当初,他本是想将嫡女嫁给宁荣轩,好拉拢安宁侯府,为从龙之功做准备。
若是能有安宁侯府这个助手,他想扶持谁当皇帝便扶持谁,且皇后之位只可能是他女儿的。
但安宁侯府严词拒绝不说,还让他不要做白日梦。
他可是记着这一点的。
在场的几个人都同意,若能一块弄死宁荣轩,于他们而言会有极大的好处的。
几人没注意到,在角落的位置里有一只老鼠,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说话。
过了两天。
瘟疫的情况总算是控制下来了。
这得感谢那些隐瞒瘟疫的人,没有让瘟疫扩散,不然现在想要控制不是那么容易的。
阮灿灿坐在角落的位置休息,实则是竖起耳朵听鼠鼠跟她说这两天的事。
当她得知叶城门吏几人要派人暗杀她,一脸黑线。
果然是她太优秀的缘故,一个个的都要找她的麻烦。
【人人,你要将叶城门吏和工部做的事,透露给皇帝吗?】
第167章 阮灿灿遇到刺杀
阮灿灿明白鼠鼠的意思。
她稍微思考了下,问道,“最近瘟疫的事,有没有更多闹事的地方?”
鼠鼠不明白她这样问,却也说了,【暂时没有的。】
【有皇帝等人的管控,加上今天的事,短时间内没哪个人类敢再搞事的。】
【人人,这件事跟叶城门吏的事有关吗?】
阮灿灿表示有关的,“若是瘟疫的事太大了,暂时便不将叶城门吏的事告诉皇上。”
“不然事情都凑到一块了,处理起来会更麻烦的,还容易给某些人机会制造问题。”
朝廷就跟一个大公司一样,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鼠鼠哦了一声,【那现在你要说吗?】
阮灿灿颔首表示要说,具体要如何说,还得再想想。
最好是,能一次性的按死了叶城门吏等人,否则会后患无穷的。
【人人,你写资料给我,我安排鼠鼠去做这件事,保证很快叶城门吏等人就会玩完的。】
阮灿灿嗯了一声,正要拿狼毫写资料时,余光看到一个药童模样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她所在的角落,基本上是没人会路过,也没人会注意。
这是她专门选的角落,就是为了方便和鼠鼠聊天之类的。
她放下狼毫,抬眸看向过来的药童。
药童将药碗放在她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阮大人,这是文太医吩咐每个人都要喝的药,在下给您送来了。”
阮灿灿道了谢,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要喝药的,即使是健康的人也要喝。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端起碗,正要喝时,听到了鼠鼠急切的声音。
【人人不要喝,这药有问题!】
阮灿灿的动作一顿,想着找个借口暂时不喝,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脑子里却是轰的一声,身体不自主地往后退。
但她坐在椅子里,这剧烈的动作,导致自己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啊!”
她手舞足蹈,手里的药碗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她顺手想要扶住某些东西,好稳住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在这时,手持匕首的药童,已是逼近她了。
只需要一下,便能弄死她。
阮灿灿的瞳孔剧烈一缩,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里只剩下那即将要她命的匕首。
她要死了吗?
她会死吗?
会死在这里?
不要!
她不想死!
她想要好好地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
谁来救救她?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已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尖叫声一片。
“快!快救阮大人!”
“有刺客!有刺客!”
在不远处的宁荣轩和叶燃等人,想要过来救阮灿灿,却因乱糟糟的人群被阻拦。
两人目眦尽裂,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弱小。
宁荣轩的眼里染上了猩红。
他顾不上其他,借力踩上了一个人的大腿,再踩着他的肩膀跃了上来,随后冲向了阮灿灿。
不能有事,阮灿灿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没有时时刻刻地待在她的身边。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假如她有个什么,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叶燃见状,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奔向阮灿灿。
然而,两人和其他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就在阮灿灿即将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刻——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大群的老鼠,田鼠和蚯蚓,疯了似的攻向那个药童。
只一瞬,药童便被老鼠等小动物扑了满脸。
还有老鼠田鼠这些,疯狂地啃咬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
“啊!!”药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手里的匕首砸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踉跄地摔倒在地。
现在的他,哪里还顾得上刺杀的事,满脑子都是逃离这里,不然会被老鼠这些咬死的。
但,有老鼠田鼠啃咬他的双手双腿,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咬死你这个坏东西,敢欺负我保护的人人,咬死你!】
【就是这个大坏蛋,咬死他!往死里咬死他!】
【不能让他跑了,咬断他的双手双脚,看他还怎么害人人!】
阮灿灿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张脸惨白,眼里满是惊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全是空白,刚刚……刚刚那一瞬,她真的是要被杀死了。
如若,如若不是这些小动物的帮忙,此刻的她已是一具尸体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刺杀!
太可怕了!
真的好可怕!
“阮灿灿!”最先冲过来的宁荣轩,顾不上刺客的情况,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双手轻颤,面无血色,“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生平第一次,他的脑子里是空的。
原来,他也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阮灿灿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无意识地闭上眼,似乎是不敢再看。
她发誓,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这样,无论是谁想害她,都不会轻易成功的。
“没事了,没事了。”宁荣轩轻拍着她,声音颤抖地哄道。
“不会有事的,以后都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发誓,他会用这条命来保护好阮灿灿的,绝不会再让她遭遇类似的事。
另外……
他眼神狠戾地看向那被咬得不成人形的刺客,等他查出来是谁派来的刺客,他会让对方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晚一步到的叶燃,沉默了一瞬,便蹲在了阮灿灿的身边。
“阮大人别担心,不再有事的。”
他轻缓的声音有着安抚,“阮大人别怕,再也不会有事了。”
文太医等人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基本上每个人的衣裳头发都有点儿乱,不像平时那样工整。
他们全围在阮灿灿的身边。
“阮大人,你没事吧?这该死的刺客,弄死他得了。”
“弄死太便宜他了,我这里有药,保证能让他尝尝何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这也太便宜他了,要我说,该让他来当咱们的药人,一点点地让他试药,这样才对得起他做的恶毒事。”
“这主意好,咱们就这样做。不过,要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再毒哑了他,免得他叫声难听。”
“对对对,是得这样做,可不能让他扰民。”
第168章 为什么帮他不帮我
忽然,那些小动物全一溜烟地跑了。
众人这会儿没注意到这点,注意力都在阮灿灿的身上。
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在这一刻皆是很关心她。
毕竟,这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将这个刺客拖下去!”文太医厉声道,“挑断手筋脚筋,毒哑了。”
“正好我们缺个药人,由他来当药人最合适。”
刺客还来不及说一个字,便被禁军堵嘴强行拖了下去。
这会儿的功夫,阮灿灿也稍微冷静点儿了。
她试探性的,缓缓的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担忧关切地看着她。
没有看到刺客,也没有看到不好的一幕,让她的情绪更缓和了一些。
“没了没了。”
她轻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余惊未定,“没了就好,没了就好。”
她真怕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刺客血肉模糊的样子。
换做平时,她是不会怕的。
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妈耶,直面刺杀太可怕了。
“没事了,不会再有事的。”宁荣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
“这次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当时他是想着,阮灿灿要跟动物们说话,得没人在身边才行。
可是他忽略了,有很多人羡慕嫉妒恨她,想要她命的事。
以后,还是不能让她单独待在哪儿。
阮灿灿还未发觉自己是在他的怀里的,只觉得这会儿很温暖,让她不安的身心都平复下来了。
“多谢宁世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拉扯了下。
耳边,传来了叶燃的声音。
“阮大人,你是被宁世子抱着的。”
叶燃强忍着酸意和不满,他清楚阮大人现在需要平静,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阮灿灿这才注意到这点,顿时惊悚又难以置信,“多谢……宁世子?”
她就说,刚刚为什么那么温暖,原来是被宁荣轩抱在怀里。
无论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确实是需要一个怀抱的。
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的情绪更快地平复下来。
宁荣轩站了起来。
他冷冷地瞥了眼叶燃,才温和地对阮灿灿说道,“请阮大人见谅,刚刚那样的情况,我抱住了你。”
阮灿灿表示没事,再次道了谢,“这次若不是宁世子,我怕是没这么容易冷静下来。”
随后,她向在场的人福了一礼,“多谢各位的关心,我已是没事了。”
虽然还有些害怕,可总体来说已是没大问题了。
文太医伸手给她把脉,“以后不要一个人单独待着了。”
“另外,这里也乱了一些,该好好地巡查一番,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阮灿灿乖乖地让他把脉,“多谢文太医。”
“这次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要刺杀我。”
她是没想到,叶城门吏等人的速度这么快。
她才得知这些人要刺杀她,这些人便派了刺客来刺杀她。
文太医把脉结束,温声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惊惧,喝几副药就好了。”
“稳妥起见,在这段时间内你都注意点儿,要是有事就跟我们说。”
说这话时,他看了眼宁荣轩。
宁荣轩秒懂,轻轻点了点头。
叶燃注意到这点,微眯起眼。
“好的,文太医。”阮灿灿乖顺道。
等下,她得感谢鼠鼠们。
若不是它们,这次她死定了。
文太医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大伙儿各自去忙了。
“宁世子,你和叶大人送阮大人回盛家的庄子上休息,等后天她再来。”
宁荣轩点了下头。
“阮大人,我们先离开这里。”他护着阮灿灿往外走。
叶燃默默地跟了上去。
他在路过文太医时,脚步顿了下,很小声地问道,“为什么?”
文太医是听懂的,低声道,“叶家。”
叶燃沉默了一瞬,又跟上了阮灿灿。
叶家,确实是个隐患。
必须要尽快解决了叶家的事,不能让叶家成为阻碍。
盛家的庄子。
阮灿灿回到熟悉的地方,完完全全地踏实了下来。
她坐在椅子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呼一口气。
“阮大人可好了?”宁荣轩给她按摩着肩膀,放缓了声音。
叶燃站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好有心计的男人。
阮灿灿这会儿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便心安地享受着宁荣轩的伺候。
主要是,她没这么多精力计较这个。
“算是好全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生平第一次遇到此刻,可太吓人了。”
想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也是被盛素按在池水里,要弄死她。
不是这样直面死亡。
感官上有很大的不同的。
宁荣轩又给她按摩太阳穴,声音更温柔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你别担心。”
“我没事了。”阮灿灿躲开他的动作,“宁世子,叶大人,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她要跟鼠鼠说会儿话,还要请鼠鼠帮忙送资料。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厉光,叶城门吏等人差点儿要了她的命,这次她非要他们死不可!
宁荣轩大概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好,我和叶大人在院落外守着。”
“若阮大人有事,喊一声便成。”
说完,他便强行将叶燃带走了。
阮灿灿关上了房门,来到了角落的位置,找鼠鼠。
【人人,这里这里,你没事吧?】鼠鼠焦急道。
【那个坏人类,我已是安排我的族人,天天去收拾他了。】
敢欺负它保护的人人,非得叫那坏人类做人的规矩不可。
阮灿灿朝鼠鼠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保护我的鼠鼠,就是霸气。”
“你不要让那人死了,那人活着,叶城门吏等人才会慌,才会做出一些事来。”
【人人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了的。】
阮灿灿放心了下来,“我现在写资料给你,你帮我送到皇帝那。”
鼠鼠一口答应下来。
阮灿灿快速地写了一份资料,交给了鼠鼠。
目送鼠鼠离开后,她坐在地上想事情,叶城门吏等人的背后怕是有人。
第169章 宁荣轩的正式表白
阮灿灿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理了理,越发觉得叶城门吏等人的背后有人。
按照情况来看,如若叶城门吏等人背后没人,他们是不敢这样做的。
有靠山,这几个人才敢做出害她的事来,甚至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刺客,潜入隔离区刺杀她。
隔离区的防守还算严密,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那个刺客不仅能进隔离区,还不被人发现,足以说明其中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利用叶城门吏等人。”
“唯一能确定的是,整件事是冲着她来的。”
她摇着头,直叹气,“都怪我太优秀太出众,才总会有人见不得我好。”
她也没有多想这件事,因为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她便是再怎么想也没用。
随后,她准备休息一下。
正要去休息时,她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宁荣轩温和的声音传来:“阮大人,你休息了吗?”
“我让暗卫送了点儿吃的来,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
“若阮大人没休息,可以吃点儿。”
阮灿灿要回答时,又听到了叶燃的声音。
“阮大人,我能借用下宅子的厨房吗?我想给你炖点儿补汤。”
阮灿灿打开门,便看到宁荣轩和叶燃站在屋门口。
两人并肩站在那,却给人一种水火不相容的感觉。
阮灿灿诧异,宁荣轩和叶燃的关系不好吗?她没听鼠鼠说过啊。
这两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
但这跟她也没关系,她只需要管好自己,保护好盛家就行。
她朝叶燃点了下头,微微笑,“怎好劳烦叶大人,有厨子的……”
“阮大人,请给我这个报恩的机会。”叶燃截断她的话,语气柔和。
“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到现在都没好好报答过你。”
他都这样说了,阮灿灿也只有同意的份儿,“那叶大人多注意。”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缺什么,跟庄子的管事说或者跟我说都行。”
叶燃的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意,眼里全是亮光,“好。”
“阮大人可有忌口或者不爱吃的?我炖汤的时候注意点儿。”
阮灿灿想了想,表示没有,“我这人不挑食的,但味道得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叶大人,你会做饭?”
来到这里的日子,再是锦衣玉食,她也没有到挑食的地步。
本身,她就不是个挑食的,更别提这里的饭菜超级好吃。
叶燃的笑容变得苦涩,“以前在叶家学会的……不说这些了。”
他又振作了起来,“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的一切都很好,全是阮大人带给我的。”
阮灿灿心疼了一瞬,语含同情,“叶大人那些年也不容易啊。”
宁荣轩,“……”
叶燃这个狗东西,可真会装。
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让阮灿灿同情怜悯他,以后就好继续用这一招了。
叶燃苦笑一声,“说实话,那些年是挺不容易的,但都过去了。”
他眸光灼灼地望着阮灿灿,“一切……”
“阮灿灿,你尝尝这个糕点。”宁荣轩将糕点盒子,递到了阮灿灿的面前。
“这家的桂花酥特别有名又好吃,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阮灿灿闻到了桂花酥味道,哇了一声,“这家的桂花酥我知道,很好吃的。”
她的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意来,“宁世子谢谢你。”
宁荣轩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凝固在脸上。
只见,阮灿灿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了叶燃,才又拿了一块吃。
“叶大人你也尝尝,这糕点很好吃的。”
叶燃意味深长地瞥一眼宁荣轩,才朝阮灿灿笑着道,“谢谢阮大人,我这就尝尝。”
他咬了一口糕点,点了点头,“这个桂花酥的味道是真的挺不错的。”
阮灿灿吃了一块,又拿起一块,顺手塞到了宁荣轩的嘴里,“宁世子怎么生气了?”
“吃点儿桂花酥,你就不会再生气了。”
她再拿了一块,转身去倒茶,“我倒茶,两位请进来坐。”
“不了,我去炖汤。”叶燃没有非要待在这里。
他又瞥了眼宁荣轩,才往厨房而去。
宁荣轩进了屋里,将糕点放在阮灿灿身旁的小桌上。
“阮大人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吗?”
阮灿灿将一杯茶递给他,浅笑着道,“已是没大问题了,多谢宁世子的关心。”
“另外,谢谢你的糕点,很好吃。”
从庄子到洪都的距离可不远,暗卫怕是累坏了。
暗卫,“……”
阮大人知道就好,他可是差点儿跑废了一匹马。
宁荣轩的眸光落在阮灿灿的身上,嗓音微低,“若你喜欢,我可以……”
“宁世子,糕点,我能自己买。”阮灿灿明显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神情平淡,一双眼仿若看透了一切,“若是我连一点儿糕点都买不起,那我得多苦?”
好歹是在现代经历过网络爆炸的人,对这些事她是很了解的。
宁荣轩无奈,“阮大人误会了。”
“我并没有那种,说享用一点儿糕点收买你的意思。”
“我是想着,若是阮大人喜欢,我便让那家糕点铺子定期送一些糕点到盛家。”
他哪里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用一点儿糕点收买姑娘的人?
阮灿灿对他的误会,有点儿大啊。
这不是好事。
阮灿灿的笑意不变,“多谢宁世子的好意,不用了。”
“若是我想吃,会吩咐管家到糕点铺子卖的。”
宁荣轩算是明白了,他用错了方法,“阮大人真的误会我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单纯的是想着,你喜欢这个糕点,我顺带安排下。”
“若是让阮大人误会了,是我的错。”
这种事得解释清楚才行,不然真让阮灿灿误会下去,那他就完了。
阮灿灿听出他的意图了,颇为头疼,“宁世子,我再优秀,也不是你痴缠着我不放的理由啊。”
“宁世子,真的,请你放弃我,好吗?”
宁荣轩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眉眼含笑,“阮大人,我不妨将话摊开来说。”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要我放弃,那是绝无可能的。”
第170章 又一个表白的
阮灿灿哇哦一声,“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宁荣轩的耳尖慢慢染上绯红,面上却很镇定,“是。”
“若是阮大人不相信,随便查。”
“我小时候家教严,后来又在边关长大,想的都是领兵打仗,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便是回到洪都了,我都没这方面的想法,以至于曾有流言传出,我是断袖。”
阮灿灿听鼠鼠说过这个流言,她是不相信的。
若宁荣轩真是断袖,早就会有一大堆的男人自荐枕席的,哪里会有那么多大小姐盯着他不放。
“宁世子要是断袖,不知会有多少大家族的姑娘哭死。”
宁荣轩哼笑道,“我不在意那些女子,我只在意阮大人。”
“而且,我也舍不得阮大人为我掉一滴眼泪……”
“打住打住。”阮灿灿抖了抖,搓着双手的鸡皮疙瘩。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可不要再这样说了,恶心到我了。”
她对这种油腻的浪漫,过敏。
宁荣轩扶额,“阮大人,你是听到浪漫的话会死人吗?”
阮灿灿重重地点头,“会!”
“我对浪漫过敏,所以请宁世子不要说这些浪漫的话,真会恶心到我。”
其实,不是她对浪漫过敏,是她对这种浪漫过敏。
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告诉宁荣轩了。
宁荣轩看出点儿不一样的来,并未戳穿,“好,我知道了。”
这种方法不行,那他就换一种方法。
总会有一种方法,是适合阮灿灿的。
阮灿灿疑惑,“宁世子还有其他事?”
她就差直接下逐客令了。
宁荣轩,“……阮大人,我得留在这里保护你,以防再发生意外。”
阮灿灿一个字都不相信,也懒得纠正,因为纠正了也没用,这人会继续我行我素。
“那你随意。”
她挥了挥手,便回到了里间休息。
宁荣轩真真是哭笑不得。
他该说,阮灿灿对他太放心,还是该说,他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
皇宫,正清殿偏殿。
承德帝冷冷地俯视着,跪在下首的叶城门吏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这几个人当真是好得很,胆敢派人刺杀阮爱卿。
叶城门吏等人瑟瑟发抖,却不明白是发生了何事。
皇上突然召见他们,还是在盛怒之中。
难道是,他们暗中做的那些事,被皇上得知了?
不可能!
他们做得这么隐蔽,是不会被发现的。
“你们倒是很有胆子,派人刺杀阮爱卿。”承德帝越看这几人是越厌恨。
“你们是不是觉得,没了阮爱卿,我便会重用你们?便会让你们插手朝堂之事了?”
当他看到那份资料的内容时,气得没当场赐死这几个人,都是他脾气好。
叶城门吏几人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却是死活不承认。
“请皇上明鉴,我们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
“皇上冤枉啊,我们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更不可能做错这样的事来。”
承德帝懒得废话,直接命人将叶城门吏几人拖出去打。
打到他们愿意说实话维持,否则便打死。
还不等叶城门吏几人求饶,便被禁军们堵嘴拖了下去。
“狗东西!”承德帝气得不轻。
“皇上莫气。”刘旺微微弯着腰,“阮大人自有老天爷护着,是不会真出事的。”
“倒是阮大人的婚事,最近有不少大人都在向奴才打听皇上的想法呢。”
“奴才瞧着,那些大人都是想将儿子送给阮大人当面首,好通过阮大人来讨好皇上的。”
阮大人要找面首的消息一出来,不少大家族都在打如意算盘。
一个大家族里的男子不要太多,嫡系旁系,总会有一个适合阮大人的。
若是能被阮大人看上,便表示能通过她来讨好皇上,从而得到巨大的好处。
承德帝太清楚这些了,他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我倒是想给阮爱卿安排几个面首。”
“问题是,我要真这样做了,荣轩得找我麻烦。”
刘旺笑着道,“皇上,奴才倒是觉得,不如先让阮大人看看,这样让宁世子有危机点儿。”
“你这又是在打坏主意。”
“皇上折煞奴才了,奴才是为宁世子着想,宁世子没有竞争对手啊。”
“你这话倒是没错……等下,我听说叶燃对阮爱卿有意?”
“是有这回事,只是叶家的麻烦事多。便是叶城门吏没了,叶家的那些女眷也不会放过叶大人的。”
承德帝摸了摸下巴,“这样,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专门给阮爱卿挑选面首。”
刘旺一听便懂了,笑着应了下来。
当阮灿灿得知,皇上要给她举办小型宴会,专门为她挑选面首时,有所犹豫。
“这……刘公公,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我举办小型宴会,会不会不太好?”
刘旺微微笑,“阮大人的担忧,皇上是有考虑到的。”
“所以,这次举办小型宴会的费用,会全部当做善款,用在帮助百姓上。”
阮灿灿还是觉得不太好,“皇上专门为我安排的宴会,若是我没挑选出面首……”
刘旺道,“这点阮大人尽管放心,皇上安排了很多的适龄男子,总有一个适合阮大人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阮灿灿便不好再拒绝。
就在她要答应时,感受到两道哀怨的视线。
顺着视线看去,她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宁荣轩和叶燃。
叶燃还提着一个食盒。
两人的眼神,让阮灿灿有点儿不自在,“干嘛?你俩这是什么眼神?”
“宁世子的眼神,我能理解,叶大人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叶燃先一步说道,“阮大人,我愿意当你面首。”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我知道叶家是个麻烦,我会尽快处理好叶家的,保证不会让叶家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而且,我愿意阮大人有多个面首,只要你能给我一席之地就好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他不说清楚,怕是没机会再说了,更不会有机会继续待在阮大人的身边。
第171章 选面首的宴会
阮灿灿和宁荣轩听完叶燃的这番话,是两种态度。
宁荣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叶燃的眼神里有着怒火。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仿若下一秒便会冲过去揍叶燃。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嫉妒又羡慕。
也怪他脑子没转过来,没有想到这样摊开来说。
不知下次他这样说,阮灿灿会不会有所不满。
阮灿灿一副“我太优秀,太招人喜欢”的模样。
“叶大人,你能喜欢我,证明你的眼光没错,但是吧……”
她收敛了不正经的表情,很是正经的说道,“我不会要你当我的面首的。”
叶燃似乎是料到这个结果了,却没打算接受,“阮大人能给我一个原因吗?”
阮灿灿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宁荣轩,“叶大人,你这样追求人才是正确的。”
宁荣轩,“……”
他看明白了,阮灿灿这话是故意对他说的,让他明白自己追人的态度是错误的。
他想了想自己追人和叶燃追人的态度,是有很大的不同,且从感官上给人也很不一样。
于是,他转过头盯着叶燃看。
叶燃被他看得一懵,“宁世子,你这是……?”
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宁世子有些不对劲。
宁荣轩勾唇一笑,眸中却没丝毫的笑意,“叶大人请继续,不用在意我的。”
叶燃越发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但他不想当着阮灿灿的面问更多,这样会给宁世子制造机会。
他朝宁荣轩点了下头,眼神温柔地看向阮灿灿,“阮大人,你还没有给我原因。”
阮灿灿背着手,“其一是叶家。”
“叶大人你说你会解决叶家,但你是很清楚的,要解决叶家没那么容易。”
“便是叶城门吏没了,还有叶家那么多女眷和旁系,他们会抓着你不放,会想尽办法吸你的血的。”
叶燃没有否认,“这点,阮大人可尽管放心。”
“我有办法能处理妥当,保证叶家的任何人都不会再找我的麻烦,更不会跑来利用你。”
这点手段,他还是有的。
阮灿灿是相信他有这样的手段,“叶大人,你还是没懂。”
“真正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解决,是在这期间叶家会带给我的麻烦和危险。”
“明知道会有麻烦和危险,我还收了你,我这是脑子有问题。”
这下,叶燃真正明白缘由了,却不打算放弃,“阮大人,皇上要为举办小型宴会,想来我是能参加的。”
“刘公公,对吗?”
看了半天戏的刘旺,笑呵呵的说道,“叶大人,当然是可以的。”
“皇上的意思是,若是人品和各方面没问题的男子,都能参加这次的宴会。”
说这话时,他看了眼宁荣轩。
宁荣轩按住直跳的眉心,他算是明白了,皇上是故意为阮灿灿举办这样的宴会的。
“刘公公,麻烦你跟皇上说一声,这次的宴会我会参加。”
叶燃的眸色微沉,双手慢慢的收紧,宁世子是一个强敌。
阮灿灿扶额,已是不想管这件事了。
皇上非要办这样的小型宴会,她除了参加没有其他的办法。
总不能非要得罪皇上吧。
她还没有这么蠢。
……
小型宴会的那一天。
宴会不是在皇宫举办的,是在承德帝名下的一个宅子举办的。
且这次的宴会,承德帝不会参加,但他让刘旺来了。
花园里。
阮灿灿坐在位置上,单手撑着头看在场的一个个美男,注意力却被无数盛开的鲜花所吸引。
不愧是皇室出品的名贵花草,每一种花卉都盛开得恰到好处,相互争艳却不会抢走在场所有人的风头。
“各位。”刘旺微微弯着腰,笑眯眯的说道,“今日是为阮大人挑选面首的宴会,来这里的各位想必都是清楚的。”
宁荣轩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会来这里,便表示他们都是清楚的。
宁荣轩多看了两眼阮灿灿,发现她的注意力不在美男上面,是在那些花草上,顿时哭笑不得。
真是她的做派,说是要找面首,实际上却对男色没那么着迷。
叶燃的眸光落在阮灿灿身上,想着要如何才能成为她的面首之一。
其他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在观察阮灿灿。
这些人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在这一刻都不会有丝毫的表露,都会想着方的讨好阮灿灿。
谁都清楚,跟阮灿灿搭上关系意味着,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刘旺将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继续道,“首先,请各位表演才艺。”
“作为面首的素养之一,是得有好的才艺,如此才能哄得阮大人开心。”
“刘公公,我能先来吗?”一个长得很魁梧,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
他朝阮灿灿几人行了一礼,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肌肉。
阮灿灿哇哦了一声,星星眼的盯着他看,肌肉猛男嗳。
前世刷视频,她很喜欢看这种肌肉猛男的。
宁荣轩和叶燃看到她这样子,眼神沉了下来,看那肌肉猛男的眼神不善。
此刻,两人的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光有一身肌肉有什么好看的,没脑子也没无用的。
在场有一部分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阮灿灿正在那看,肌肉猛男耍舞剑,忽然听到了小动物们的声音。
【阮灿灿,你不要再看那个大块头了,他有问题的。】
【对对对,他才不是什么嫡子,是家中的庶子,还是不得宠的那种,从小被培养得没脑子的蠢货,一心只知道为家里着想。】
【是呀,这次为了能让他来参加宴会,他家里才将他过继到嫡母的名下,为的是成为你的面首,好利用算计你。】
【今天这宴会上,好多男人类都有问题,都是想着利用算计阮灿灿,得到皇上的待见,从而为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宁荣轩和叶燃这两个人类还是不错的……那几个人也不错,家世虽然不高,却是一心想吃软饭的。】
【我也想吃软饭,这样便能躺平了,不用再努力了,多好啊。】
阮灿灿看肌肉猛男的眼神变了,她朝刘旺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172章 都是别有目的的
刘旺秒懂。
他用手掩唇,小声地吩咐一旁的太监,“去查查,这位公子是怎么回事,查清楚点儿。”
太监领命,立刻去办这件事。
接下来,是一个个的公子表演。
有弹琴吹箫的,有跳舞的,还有吟诗作画的等等的。
总之,各个公子的才艺都展现了出来。
便是庶子,也有一定的才艺。
轮到宁荣轩上场了。
在场所有男性都为之一振,看他的眼神十分防备和警惕。
他们是有听说,宁世子倾慕阮大人,想要娶她为妻。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宁世子为了能得到阮大人,竟是来参加了这次的宴会。
“我表演个剑舞吧。”宁荣轩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长剑。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光紧锁着阮灿灿,“希望阮大人能满意。”
阮灿灿的眼尾高高地挑起,眉眼含笑地望着他,“宁世子请。”
说起来,她没见过宁荣轩舞剑之类的。
平时他在她面前,不是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便是一副无赖的模样,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正经中带着肃杀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宁荣轩朝她点了下头。
随后,起手便是一剑刺出。
很简单的一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单纯的一剑。
却让在场的心头一震,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意。
胆子小点儿的,已是瑟瑟发抖地缩在旁边,不敢多看宁荣轩一眼。
便是胆子大点儿的,此刻也不敢直视他。
敢直视他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阮灿灿。
“不错!”
她轻拍了几下巴掌,笑意浅浅,“宁世子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剑很不简单呐。”
上过战场和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只需要一招便能看得出来。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
随后,他正式开始剑舞。
一招一式带着肃杀和凌厉,十分干脆利落,也没有任何花招或者好看的招式,完全是冲着杀人去的。
在场的男性纷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恨不得能消失在原地。
宁世子这是在告诉他们,若是他们真敢对阮大人有任何的想法,便会要了他们的命。
叶燃端起酒杯,朝宁荣轩敬了下,笑意浅浅:“宁世子的剑舞很是不错,很有意境。”
宁世子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所有人,不要意图对阮大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可惜,这样的威胁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从小他经历的危险和威胁,比这要多得多,也更加的可怕。
宁荣轩忽然一剑指向他。
长剑只离叶燃,不到半寸的距离,只需要宁荣轩稍稍一动便能要了他的命。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刘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暂时没说话。
其他公子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
他们看得出,宁世子和叶大人的关系十分恶劣。
应该是与阮大人有关。
“宁世子,你莫要太过分!”阮灿灿走了过去,一把夺下长剑,丢给了一旁的太监。
她冷眼看宁荣轩,“在我挑选面首的宴会上,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是觉得你很能耐吗?”
紧接着,她补充道,“你这样的行为,我真的很讨厌。”
“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凭什么做这样的事。”
叶燃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芒,连忙劝道,“阮大人莫要生气。”
“我想,宁世子也是太在意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宁荣轩闻言,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好一朵男白莲!
阮灿灿眼含赞赏地看叶燃,“还是叶大人懂事。”
“要是宁世子有你三分的懂事,我便不用这么费心思了。”
叶燃笑得温柔,“阮大人,我与宁世子是两种人,不可拿在一起比较的。”
果然,用这样的方法才更能讨阮大人的欢心。
阮灿灿摆了摆手,“叶大人这话不对,你和宁世子没有哪里不同的……”
“阮大人,这次是我的不对。”宁荣轩听不下去了,强压着酸意和不爽。
“但这次本就是竞争你的面首,我做点儿不过分的事,也在合理范围内的,阮大人说是不是?”
刚他观察了半天,发现他最有利的对手,是叶燃。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威胁性都不大。
“阮大人,宁世子这话没说错。”刘旺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在场所有男子都是竞争的关系,阮大人可选一个面首,也可以选多个面首。”
“至于要选哪些,得阮大人做主才行。”
阮灿灿察觉出他偏帮着宁荣轩。
恰在这时,又传来了小动物们的说话声。
【皇帝老头是想让宁荣轩当阮灿灿的面首吧?】
【嘿,你还真猜对了,皇帝老头就是这样想的。而且皇帝老头举办这次宴会,主要是让宁荣轩展示自己。】
【对对对。你们看,宁荣轩无论外貌还是自身条件,都是其中最强的那个。要是他的态度再好一些,那么最后和阮灿灿在一起的,一定会是他。】
【我觉得阮灿灿选择宁荣轩挺好的。你们看,叶城门吏等人虽然被处死了,叶家也彻底落败了,可叶家那些人跟臭虫似的缠着叶燃不放,还有人在暗中打着他的名义干坏事。要是阮灿灿选择了他,会有数不尽的麻烦的。】
【是啊是啊,叶家那些人太恶心,太不是东西了,现在就想着,如何从叶燃那得到足够多的好处。】
【你们看在场的其他男子,有几个倒是不错,可自身条件和容貌等等不如宁荣轩。】
【倒是觉得宁荣轩是个麻烦。他家就他一个,还有那么多族人,若是他真当了阮灿灿的面首,她会有很多的麻烦的。】
阮灿灿听到这些,才明白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皇上对宁荣轩真是好啊。
她不会表露在面上,浅笑着道,“刘公公说的是。”
“现在才是才艺,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表演,我得多看看才行。”
“刘公公说,是不是这样?”
第173章 身材展示
宁荣轩等人皆是听懂阮灿灿这话的意思的。
她这是在表明,不愿意收了宁荣轩为面首的意思,更是不愿意跟他有多的牵扯。
叶燃等人的心头微松,神情放松了下来,若是真没有宁世子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要想成为阮大人的面首便会容易很多。
宁荣轩的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
他不怪阮灿灿,怪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好,才会让她不选择他。
他得再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好才行,如此他才有更大的机会跟她在一起。
“阮大人这话极是。”刘旺满脸笑意,“确实是要再考察一番,再由阮大人来挑选面首为妥。”
“这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多看看,很容易被骗的。”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选宁荣轩当她的面首地。
选这人当面首,她又不是疯了,更不是脑子有坑。
刘旺道,“阮大人还想看这些公子的哪方面?”
“皇上说了,一切按照阮大人的心意来。”
阮灿灿嘿了一声,“身材!”
“既然是面首,除了容貌外,身材得好,刘公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旺道,“阮大人说得很对。”
他轻拍了几下巴掌,“各位公子,阮大人都这样说了,便请各位公子脱了上衣,展示一番身材。”
“若是有不愿意的公子,可现在离开,不会有任何人阻拦的。”
便是有公子不满意,也不会傻到当众离开。
谁都清楚,若是现在离开了,不仅会被阮灿灿记上一笔,还会被刘旺禀告皇上。
这才是最糟糕的。
很快,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响起。
一件件的衣裳落在了地上。
阮灿灿坐在椅子里,如逛南风馆的客人般,笑眯眯地望着在场的各位公子。
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宁荣轩和叶燃的身材。
宁荣轩的皮肤偏黝黑,是那种天然晒了之后的黝黑,配上他极好的身材和肌肉,一眼看过去便能让色女心动。
叶燃是皮肤是那种冷白皮,跟他脸上的皮肤有一定的差距,但他的身材是那种精瘦的,看着很舒服。
阮灿灿捂着嘴,星星眼的哇哦了一声,好险才忍住上手摸的冲动。
一定要忍住,必须要忍住。
若是她真上手摸了,会出大事的。
她掩唇轻咳两声,强迫自己偏开头,去看其他公子哥的身材。
然而,有珠玉在前,再看其他公子哥的身材,阮灿灿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单手撑着头,轻叹了口气,果然身材这东西,不是谁都拥有的。
“阮大人觉得如何?”刘旺笑着问道。
他看得出,阮大人最满意宁世子和叶大人。
只不过,对阮大人来说,不论是宁世子还是叶大人都不合适。
一个是家世的问题,一个族人的问题。
阮灿灿眉眼一弯,“刘公公,还有其他表演吗?”
刘旺表示有的,“还有人品,琴棋书画等等的考验,都是皇上为阮大人定好的。”
阮灿灿立刻站了起来,朝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谢皇上恩典。”
随后,她笑吟吟地对刘旺说道,“刘公公,咱们继续?”
刘旺道,“好的,听阮大人的。”
接下来,开始了各种表演。
在场的公子哥都要展示自己的琴棋书画。
这跟才艺不同,是要展示每个人的所学的东西等等,还要从中看每个人的才学。
光是书法这一项。
便是阮灿灿这个不太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得出有些公子哥的书法真不咋样。
单从这一方面,就能得知这几位公子哥的家族对他们的培养如何。
在大家族里,琴棋书画是最基本的,也是每个弟子必备的。
她看一眼那几位公子哥,又看一眼刘旺。
刘旺秒懂,当即命人将这几位公子哥请走了。
“各位,俗话说得好,字如其人。”
他笑得很是和善,“连字都写不好,那为人就不好说了。”
宁荣轩和叶燃赞同的嗯了一声。
这两人的字都写得极为好看。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看似娟秀却暗藏锋利。
其他公子哥看了看这两人的字,再看看自己的字,感到几分自卑,宁世子和叶大人的字是真的好看。
一系列流程下来,已是临近傍晚时分。
阮灿灿也挑选出了几个暂时的人选。
所谓暂时的,是刘旺的意思。
他表示这是皇上的意见,说暂时挑选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再决定要不要纳为面首。
人选有:叶燃,柳言和何方。
阮灿灿之所以会选叶燃,全是这人的表现,从小动物们那听到的话。
【这个叶燃不错啊,在来参加宴会前,已是将叶家的那些人给收拾了一通,这些人很长时间都不敢找叶燃的麻烦了。】
【何止是很长时间,叶燃的手段狠辣,他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叶家等人再敢找他的麻烦,或者是利用算计他之类的,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家现在打算卖女儿求荣。叶家这么多个女儿……对对对,还有那些儿子,都会被叶家卖掉,好让叶家继续过好日子。】
【现在的叶家,靠借印子钱来维持所谓体面的生活,要是再不卖儿卖女,连日子都会过不下去的。】
【这些都不重要。阮灿灿挑选的这几个男人都不错,都是没大问题的,小问题嘛……都不是啥事,稍微调教一番就好了。】
【你们看宁荣轩那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阮灿灿最后没有选他,选了他最讨厌的叶燃。】
【嗳嗳嗳,阮灿灿,我们查到瘟疫的真正主谋了,你快找个地方,我们跟你具体说。】
阮灿灿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挑选面首的事。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刘公公,我要更衣,剩下的事麻烦你处理下。”
话音还未落下,她已是飞快地跑走了。
其他人真以为阮灿灿是更衣,宁荣轩却是猜到她去做什么。
以阮灿灿的性子,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是不会丢下一众美男跑了的。
应该是她又从小动物们那得知了什么。
第174章 瘟疫的真凶
而阮灿灿跑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她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再三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声的说道:“小动物们,你们在哪儿?”
须臾,从周围钻出来好几个小动物。
有老鼠,有小鸟,还有田鼠。
阮灿灿蹲了下来,轻声的说道,“瘟疫的真正主谋是谁?”
皇上这些天都在查瘟疫的真正主谋。
这次的瘟疫,查出来不少的人,但都没查到真正的主谋。
被抓的那些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主谋是谁,他们都是按照要求办事的。
这些人有皇亲国戚,也有大家族的人,更有朝中的大臣。
牵扯面很广。
然而,这些人全不知道真正的主谋是谁,他们都是为了利益或者被胁迫的。
小动物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不是大官,也不是某个大家族的人哦,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对啊对啊。我们也是查了才知道,瘟疫这件事其实是一个阴谋。】
【是的是的,是有人利用了瘟疫这一点,想要搞事情,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阮灿灿听到这里,理清楚了情况,“也就是说,瘟疫的事是有心人的阴谋,并非是意外造成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刚查到,是有人想利用瘟疫来搞事。】
【本来瘟疫该闹大的,但某些人担心自己的官位前途和家族,便在暗中控制,才让瘟疫的事没有扩大。】
【阮灿灿,你不知道,即使是这样,对方也利用这件事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阮灿灿问道,“得到哪些好处?”
【钱,地位,女人等等的,他都得到了。只不过,他表面是个很普通的人,住的地方也很普通。】
【不是知情人,是不会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的。】
阮灿灿听完所有的情况,啧了一声,该说,真是应了那句话,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若不是小动物们告诉她,她是不会知道,瘟疫的主谋是那样一个人。
而且,瘟疫原本就是一场阴谋。
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阮灿灿,这件事你也要告诉皇帝吗?】
【你真是可怜,做了这么多好事,功劳却是其他人的。】
【阮灿灿,要我说,你就干脆直接去找皇帝,说是你无意中得到的,这样便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功劳了。】
阮灿灿却不这样想,“话不能这样说。”
“虽然我没有得到功劳,但事情解决了呀,不会再有这么多人受苦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安全性得到了保证。”
小动物们还是不能理解,在它们看来,这样的功劳就该是自己的。
【那你要我们帮忙,将消息递给皇帝吗?】
【皇帝老头最近也挺烦的,既要帮宁荣轩追你,又要忙瘟疫的事,还要整理皇陵的事。】
【皇陵被偷盗的东西太多了,叶家和工部的那些人胆子是真的大,偷盗了皇陵那么多东西,还专门偷贵重的陪葬品。】
【阮灿灿,你好久都没听他人的心声了,我们都没乐子看了。】
阮灿灿倒是想听他人的心声,问题是,她听谁的啊。
她总不能随意逮着一个人,便听对方的心声吧。
不过,小动物们没说错,她是有好久没听别人的心声了。
上次,还是听到了宁荣轩的心声。
差点儿没吓死她。
“我听谁的心声?”
【听五公主外家人的心声,八卦可多了。】
【对对对,五公主的外家想要算计她。两个公主没了,五公主更得冲了,她的外家便想要算计利用她。】
【五公主的母妃对娘家还是很好的,若是她的娘家有要求,或者想要尚五公主,说不定端妃会同意的。】
阮灿灿直摇头,像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
一般的大家族要么是将女儿送进宫为妃,要么是与妃子女儿的孩子联姻,让关系更为稳固。
这种情况,历代的皇帝一般都是默许的。
“你们能跟我说说,五公主的外家是个什么情况吗?”
小动物们都很乐意。
【韩家是个很爱面子,很注重所谓名声和礼节的家族,家族里的规矩比皇宫里还要多,且必须按照规矩来。】
【韩家的儿媳妇都是韩家千挑万选的,要各方面都好,还得是嫡出的,连庶子娶的都是嫡出的,不然是不配进韩家的大门的。】
【韩家全靠端妃和五公主撑起脸面的,不然就韩家一个刑部侍郎,行事作风又是那样,没几个人家喜欢的。】
阮灿灿听到这里,想到了一件事,“说起来,我参加过几次宴会了,都没见到韩家人。”
“按照你们说的,韩家等人的性子,他们不是应该喜欢参加宴会吗?为什么没有参加?”
【韩家人看不起这些宴会啊。他们觉得,除了皇上皇后,嫡出皇子公主举办的宴会,其他人举办的宴会,都不配他们参加。】
【便是端妃和五公主举办的宴会,韩家人都要看参加宴会的人有哪些,才会选择要不要参加。】
【是的,韩家人的架子可高了。对韩家人来说,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一般的宴会是会拉低他们身份的。】
阮灿灿,“……这韩家,真是与众不同啊。”
端妃虽然是四妃之一,是登记在皇家名册中的,但并不怎么得皇上宠爱。
在后宫里,身份地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娘家,自身的能力和皇帝的宠爱。
前面两个是最重要的。
若是娘家足够强大,便是没有皇帝的宠爱也无妨。
阮灿灿和小动物们聊天好,便准备回去看看情况。
要是她离开太久,会被怀疑的。
她刚走到一条路上,便见一个面生的丫鬟迎面走了过来。
她也没有多想,在这里的奴仆,她都不认识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她见过。
然而——
当她要路过丫鬟时。
丫鬟突然拿出一块帕子,捂嘴了她的口鼻。
耳边,是小动物的尖叫声。
【阮灿灿快跑!我们刚得知,这个丫鬟是坏蛋,她要对你动手!】
【你他么的说晚了!阮灿灿晕过去了。快,咱们快跟上去,一定要保护好她。】
阮灿灿昏迷前就一个念头:靠,是谁要绑架她?
第175章 要毁她的脸
当阮灿灿晕乎乎醒来时,首先听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粗犷男子声音。
“阮大人醒了?”
阮灿灿这才想起,自己被绑架了。
她有一瞬的慌神,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不怕!
她有小动物们相帮,只要不出大问题便不会有事的。
前提是,她能找到小动物们帮忙。
她甩了甩有些晕的头,才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阴狠眼睛的男人。
阮灿灿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绑匪,应该是真凶的帮手之一。
“你们想要做什么?”
她吞了吞口水润嗓子,冷着脸说道,“你们绑架我,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的,反而会有一堆的麻烦。”
蒙面男嗤笑道,“阮大人,我们只管拿钱办事,至于其他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到时候我们有银子有路引,想去哪儿都行,你们也是找不到我们的。”
阮灿灿闻言,便知真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请人来绑架她,再安排这些人离开。
这离开是哪种离开,那就不好说了。
“我觉得你挺蠢的。”
她吐出一口浊气,轻嘲道,“你该不会真觉得,你的雇主会放你离开吧?”
“换做是你,是会弄死对方……”
“你不用搞这些。”蒙面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有我的办法离开。”
阮灿灿的神情一顿,不着痕迹地瞄着周围,“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不会是单纯地绑架我,是想利用我来做某些事,对吗?”
蒙面人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在那把玩着,“这就不清楚了。”
“我们的任务得看好你,顺带让你不好过。”
说着,他走到阮灿灿的面前蹲下,“阮大人,你可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阮灿灿努力往后缩。
奈何,她被绑在椅子里,如何缩都缩不了。
“你想要做什么?”
她眼神微颤地瞄了两眼匕首,心高高地提起,“我警告你,你不要胡来。”
这人该不会是想用匕首毁她的容貌之类的吧?
这种事,是最常见害人的手段之一。
蒙面男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当然是毁了阮大人的这张脸啊。”
“雇主说了,阮大人的这张脸太会勾引男人,所以必须要毁了。”
阮灿灿一听,想骂娘的心都有了,这雇主绝对是个女的。
如若是男的,不会专门毁她的容貌的。
一般来说,男子会想更阴毒的方法来害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她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声音发颤,到现在她都没听到小动物的声音。
该不会,这附近没有小动物吧?
要真是那样,她就惨了。
蒙面男呵呵两声,“阮大人,我不妨告诉你,便是皇上得知你被绑架了,想要找到你,也不可能的。”
“这地方,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外,没谁知道的。”
阮灿灿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快速地思考着对策,“那你有没有想过,若真是皇上搜查我的下落,你们能逃得掉吗?”
蒙面男的眼神变得色眯眯的,“阮大人,不如这样。”
“你好好伺候我,我便给你一条活路,也不毁了你这张脸。”
“你的容貌有没有被毁,雇主也不会知道的。”
这妞长得真挺不赖的。
在弄死她之前,好好的玩一玩,挺划算的。
阮灿灿啐了他一口,“我呸!”
“你做你的白日梦!”
“我告诉你,你要真敢对我做任何事,我拼死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可太清楚这种人了,说着会放过对方,实际上是不会放过的。
蒙面男的眼神阴毒下来,语含杀意,“好好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用匕首划向阮灿灿的脸。
阮灿灿想要躲开却躲不开。
她只能闭上眼,咬紧牙关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脸毁了没关系,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再说了,她也不是靠脸生活的人。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啊”的惨叫声。
阮灿灿试探性的,缓缓的睁开眼,却是吓了一跳。
当她睁开眼发现,面前不再是那个蒙面男,而是一头成年野猪!
野猪正哼哧哼哧地喘着气,用前爪刨着地,一副随时会撞人的模样。
阮灿灿一脸怕怕地往后缩了缩:“野猪大哥,你不要撞我啊,我这小身板承受不住的。”
这可是成年的野猪,好几百斤的重量。
【我不撞你。】野猪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是一群田鼠非要我来救你,我才来的。】
下一秒,一群田鼠,老鼠,小鸟和松鼠出现在了阮灿灿的面前。
【阮灿灿,你有没有事?】
【都怪我们,没能及时发现情况,不然你也不会绑架。】
【对对对,以后我们不能再这么贪玩了,要照顾好你才行。】
阮灿灿见状,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扭头看一眼墙角,被撞晕过去的蒙面人。
“这里是哪儿?”
有好些老鼠跑过去啃绳子,给她松绑。
小动物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这里离洪都有两个多时辰的车程呢……】
【不对不对,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那伙人是用最快速度赶车来这里的,所以才花费了两个多时辰。】
【这里是山里的一个宅子,原本是一个富商修炼来金屋藏娇地,后来富商出了事,这宅子便被转卖了。】
【我们还在查,这宅子到底是在谁的名下的,阮灿灿你不要着急。】
阮灿灿理清楚了现有的情况。
她在被绑架后,绑匪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一个离洪都较远,且没人知道的宅子里。
能将她这么快送来这里,还能在这种时候将她送出洪都,背后之人的能耐不小啊。
但会是谁要这样害她?
与此同时。
整个洪都及其京郊,都在寻找阮灿灿。
阮灿灿在宴会上失踪的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承德帝震怒,下旨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阮灿灿,抓住真凶及其帮凶。
第176章 骑野猪回家?
宁荣轩带着一队禁军,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冷若寒霜,眼里满是狠戾,心里全是担忧,也不知道阮灿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怪他!
怪他!
明知道她可能会有危险,却为了不让她不自在没跟上去。
他握紧拳头,以后……等找到了她,在外面他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的。
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
“宁世子。”一个禁军小跑着过来了,行礼道,“刚查到,有一辆形迹可疑的马车,在三个多时辰前出了洪都,暂不知往哪儿去了。”
宁荣轩眯起犀利的眸子,看一眼不远处战战兢兢的城门吏,“将他带过来。”
城门吏被带了过来。
这是一个皮肤粗糙又黑的中年男人,他“扑通”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见过,见过宁世子。”
以往,他都是在城门口见到这些贵人,如今直面……太可怕了。
宁荣轩负手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说那辆马车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要说。”
城门吏快要晕过去了。
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不要现在晕。
“是,是崔郡王的腰牌……”
崔郡王?
宁荣轩的眼神沉了下来。
“宁世子,崔郡王是先帝最小儿子的唯一孩子。”禁军小队长说道。
“崔郡王的父亲前年突然暴毙,但他没能继承爵位,成了一个郡王。”
一般情况,都是子承父爵。
但有时候会因一些情况,儿子无法承袭父亲爵位的。
比如,崔郡王这种,他的父亲在世时仗着先帝的偏宠,明里暗里地想要害皇上,好成为太子。
若不是有先帝的旨意在,皇上早就弄死崔郡王满门了。
至于崔郡王的父亲是如何暴毙的,可不是外界传闻是皇上动手的。
对方是死于马上风。
宁荣轩嗯了一声,示意城门吏继续说。
城门吏满脸冷汗,却不敢伸手擦一下,“那辆马车的外表很朴素。”
“原本按照现在的规矩,是要检查马车的里里外外的,但对方拿出了崔郡王的腰牌,还呵斥我们赶紧滚。”
“我们本想着继续检查,却被马车夫砍伤了两个人,还警告我们再敢检查,便要了我们的命。”
“我们实在是怕了,不敢再检查,便放了那辆马车离开。”
“那是唯一一辆,没有检查过的马车。”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当时就该直接上报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事。
宁荣轩冷呵一声,崔郡王……
……
皇宫,正清殿偏殿。
宁荣轩站在承德帝的身边,瞥了眼跪在下首的崔郡王,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崔郡王,你绑架阮灿灿想做什么?”承德帝开门见山地问道。
崔郡王一脸惊愕,眼神茫然,“皇上,我没有绑架阮大人啊。”
“平时我不是待在别院里玩耍,便是与朋友们外出游玩,犯不着绑架阮大人啊。”
宁荣轩冷睨着他,这位崔郡王平时确实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但实际上他在暗中有没有做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承德帝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眼含审视地看崔郡王,“你的意思是,你的腰牌是被别人偷了?”
崔郡王微低着头,行了一礼,“皇上,这……实话是,我真不知道腰牌的事。”
“我的腰牌有几个,平时带一个在身上,其他几个我都是妥善放着的。”
“有没有人偷拿我的腰牌,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是我真不知道。”
他手握先帝临终前的旨意,便是皇上想要收拾他,也得掂量着来。
承德帝忽然笑了下。
很轻,却不带任何温度地笑。
宁荣轩便知皇上在盛怒中。
本来,皇上便极为不满崔郡王一家。
先帝无底线的偏宠,甚至为了崔郡王的父亲要害死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改立太子。
后来,在驾崩前为了保住崔郡王一家,连下好几道圣旨,还逼着皇上赌咒发誓,任何情况都不动崔郡王一家。
若只是这样还好。
偏生,崔郡王一家……特别是其父一心想着要推翻皇上,自己称帝,明里暗里地搞不少事,还多次害皇上。
如若不是皇上早就有所防备,只怕是会被崔郡王一家得逞。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便到刑部大牢待着。”承德帝卷指轻敲了两下椅子的扶手。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何时你想清楚,何时朕再放你出来。”
崔郡王的眼神一变。
他状似很震惊地看向承德帝,“皇上……”
承德帝一挥手,便有禁军将崔郡王堵嘴强行拖走了。
“皇上,我再去找阮大人。”宁荣轩说道。
承德帝示意他不要急,“阮爱卿有特殊本事,能耐又强,不会出事的。”
“最重要的是,咱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不容易找到阮大人,倒不如等崔郡王那边的动作。”
宁荣轩道,“皇上的意思是……?”
承德帝满眼狠戾,“这些年崔郡王一家在暗地里做的大多数事,我都是知道的。”
“我不是没管,是因有先帝的旨意在。但这次,我是不打算再放过崔郡王一家了。”
宁荣轩听懂了,皇上是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准备弄死崔郡王一家。
“皇上,先帝的圣旨还在。”他提醒道。
承德帝道,“崔郡王拿得出来吗?”
宁荣轩听明白了,“我会办妥这件事的。”
承德帝眼含赞赏地看他,“荣轩,我一直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你父亲的班子,还有其他的事,都得你来才行。”
他早就考察好了荣轩。
宁荣轩行了一个大礼,“领旨!”
另一边。
阮灿灿带着野猪等动物,将整个宅子搜查了一边。
没有发现一辆马车,或者是一匹马。
换言之,真凶为了以防她有机会逃走,将马车这些全弄走了。
现在,她要如何回洪都?
不可能靠两条腿的。
也不可能让她骑野猪回洪都。
她要真这样做,必定成为整个洪都的焦点,还会被发现问题的。
一些小动物蹲坐在野猪的身上。
【阮灿灿,这个宅子的人,我们都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干嘛?】
【笨蛋,接下来肯定是要想办法回洪都啊。】
【回洪都还用想办法?直接回去不就行了。】
【人人跟我们不一样的,我们能靠自己的四肢跑回洪都,她不行的。人人要坐马车才行,不然回不去。】
【这里没有马车,怎么办?】
第177章 骑着老虎回去
阮灿灿走累了,便找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
她双手托腮,唔了一声,“要不,咱们等等看?”
小动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她说的等等是何意。
阮灿灿道,“说不定真凶会再派人来,到时候咱们抢一辆马车就好了。”
【你坐我回去好了。】野猪说道,【我奔跑的速度很快的。】
【要是你嫌弃我身上味儿重,我让老虎它们来带你回去。】
阮灿灿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想啊,要是我骑野猪回洪都,那得吓坏多少人,又多引人注目。”
“没谁会骑野猪的,对不对?”
野猪和小动物们一想,好像是这样的。
它们没看到过,哪个人类骑野猪去哪儿的,都是坐马车驴车这些,或者是走路。
【那要是没谁来,你要如何回洪都?】
【这个问题要考虑好。若不然,你得留在这里了。】
阮灿灿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不一定会有马车来。
而且,还有个关键的问题,她不会驾马车!
这些小动物更不会。
“唉!”
她皱着脸,“若是没有马车,那我便骑野猪回洪都好了,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她要尽快回到洪都。
【阮灿灿,我们查清楚是谁绑架你的了。】这时,几只鸟飞了过来,落在了野猪的背上。
阮灿灿问道,“是谁绑架我的?”
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说道,【是崔郡王!】
崔郡王?
阮灿灿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崔郡王这个人是谁。
不是对方的存在感太低,而是她没了解过这些。
“先帝最小儿子生的唯一孩子那个崔郡王?”
几只小鸟表示就是他。
【崔郡王也是蔡雨背后的人,他俩联手想要害你。】
【对!崔郡王是看你得皇上重视,又是宁荣轩的心上人,便想着利用你来达成他夺位的野心。】
【是的是的,崔郡王和他父亲一心想要篡位,但始终没有成功。在崔郡王父亲死于马上风后,他便接受了其父所有的势力,继续做这件事。】
【还有件事,蔡雨成了崔郡王的女人。她本来不愿意的,但崔郡王看上她了,只因她喜欢宁荣轩。】
【崔郡王这个人很自以为是,他觉得自己最为先帝最宠爱的孙子,理应享受最好的一切,谁都不能比过他,连那些女人都该喜欢他。】
阮灿灿,“……这脑子是有大病。”
“脑子没点儿病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什么叫女人都该喜欢他。
这个崔郡王又不是金银,便是金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小动物们也这样觉得。
【这个崔郡王在私底下拿自己当皇帝对待,有很多的女人呢,还让那些女人给他生很多孩子,并让这些孩子相互争斗,说是要抢他的位置。】
【我们查查到,崔郡王在私底下除了豢养私兵外,还想收买军中的人,想要慢慢掌控大军。】
【崔郡王做了好多好多的事……】
阮灿灿听得脑子里,全是崔郡王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
她啧了一声,该说崔郡王是仗着有先帝的旨意太胆大,还是该说他的脑子不太好使,在暗中做了那么多杀头的事。
小动物们还在那继续说。
【阮灿灿,宁荣轩找你快找疯了,他带着禁军在洪都到处寻找你,完全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叶燃他们也在找你……对了,皇上震怒,但有好多人都在看热闹,巴不得你这次出事。】
【那些人类太坏了,阮灿灿又没碍着他们的事,他们怎么能这样。】
阮灿灿是清楚缘由的,只因她是本朝第一个女官,又深得皇上偏宠,某些人便极为不待见她,巴不得她哪天遭殃。
“我姨夫他们呢?”
【你姨母和盛琴快要哭晕过去了,都在怪自己没有跟着你,你姨夫带着人在四处找你。】
【盛家现在一团乱。等你这次回去,盛家一定不会再让你单独外出的,还尽量不会让你外出。】
阮灿灿揉了揉眉心,一拍大腿,“我骑野猪回去。”
“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着,让姨夫他们担心。”
野猪哼哼道,【要不,让老虎或者狮子送你回去?】
【相比起我来,由它们送你回去,会更好的。】
阮灿灿眨了眨眼,“你这是气我,之前不肯骑你回去吗?”
野猪表示不是,【我就是觉得,要是你骑老虎或者狮子回去,更威风是不是?】
【最重要的是,人类都对老虎和狮子很尊崇的,那样你在人类中的地位会更高的。】
阮灿灿摸着下巴,“确实是这样。”
“相比起野猪来,人类对老虎和狮子更为尊崇,也更害怕。”
“问题是,有老虎或者狮子让我骑回去吗?它们愿意吗?”
野猪忽然喊了一嗓子,【你俩快出来,让阮灿灿挑选。】
阮灿灿正疑惑,便见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和狮子从拐角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她哇哦一声,丝毫不怕老虎和狮子会对她做任何事。
“它俩何时藏在那的?”
小动物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早就在那呐。】
【我们是一块来的,它俩负责清理宅子里的人类,野猪带着我们一块来救你。】
【本来老虎和狮子想要救你,但怕吓着你,才由野猪来的。】
阮灿灿走到老虎狮子的面前,兴奋地分别摸了摸。
这可是老虎和狮子啊,不是关在动物园里的那种,是真正的纯野生的。
老虎和狮子温顺地趴在地上,任由她抚摸,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阮灿灿蹲在老虎和狮子的中间,思考着骑谁回家。
无论骑谁回家,她都将是洪都最亮眼的那一个。
当然,她也被会皇上等人关注。
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得赶紧回去,不能让姨夫他们继续担心。
“走,咱们回去!”
没有马车没关系,她骑老虎和狮子回去就好。
至于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再说。
这边,阮灿灿一会儿骑老虎,一会儿骑狮子的。
那边,宁荣轩等人快要将洪都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她。
为此,宁荣轩独自来到了刑部大牢,见崔郡王。
第178章 盛大的迎接
崔郡王坐在稻草床上,脸色十分阴沉。
想他从小最为皇祖父最宠爱的孙辈,享受的都是最好的一切,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事。
这一切都是皇上带给他的。
这笔账,他记住了!
“崔郡王想清楚了吗?”宁荣轩站在牢房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崔郡王冷笑一声。
他高傲地抬起头,一副看不起宁荣轩的模样,“宁荣轩,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做任何事。”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若不是安宁侯府不肯站在他这边,父亲也不会到死都没办法拿回自己的位置,他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宁荣轩眸露冷意,语含嘲讽,“看来崔郡王是到现在,都没了解到自己的处境。”
“来啊,让崔郡王好好的了解了解自己的处境。”
他打了个响指。
便有狱卒上前,强行将崔郡王推到了刑架上帮着。
期间,任凭崔郡王如何挣扎,如何威胁怒骂都没用。
宁荣轩手持鞭子,站在他的面前,“现在,崔郡王愿意交代,你将阮大人绑架到哪里了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鞭子,看崔郡王的眼神里不带一点儿温度。
崔郡王看出他是来真的,脸色唰地下全白了,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满眼惊惧,语含威胁,“宁荣轩,你,你敢私自对我用刑,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宁荣轩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他可是未来的皇帝啊。
宁荣轩慢条斯理地说道,“崔郡王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皇上有多想除掉你,用我告诉你吗?”
崔郡王的表情一滞。
“现在你就两个选择。”宁荣轩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地上。
“要么,你老实交代阮大人的下落,要么,我让你好好感受感受刑部的这些刑具。”
崔郡王失声尖叫,时不时骂他几声。
他本是想着,绑架了阮灿灿来威胁皇上和宁荣轩,如此他便能尽快拿回皇位。
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宁荣轩见状,直接命狱卒对崔郡王用刑。
他倒要看看,崔郡王的嘴是有多硬。
就在他折磨崔郡王时,蔡雨来到了刑部大牢,吵着闹着要见宁荣轩。
宁荣轩得到消息,竟是来见蔡雨了。
“表哥!”蔡雨一看到他,便哭着扑了过去。
却被宁荣轩一脚踹飞出去,他冷声道,“离我远点儿!”
蔡雨重重地砸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表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荣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跟崔郡王是何关系?”
这是他的猜测,因为蔡雨来的时机太巧合了。
恰好是在崔郡王被关的时候,她跑过来了。
加上她的背后有人相帮,这就让他开始怀疑。
蔡雨的眸子微闪,不敢看他,“表哥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崔郡王的。”
她急急地说道,“我是想表哥了,特意来看你。”
其实,她是来打探崔郡王在牢里的情况,看看能否救他出去。
若是没有崔郡王,那她想要收拾了阮灿灿,真正嫁给表哥的心愿便无法达成的。
宁荣轩闻言,已是确定她背后之人是崔郡王。
稍稍一想,他便明白了崔郡王的用意和心思了。
崔郡王是在利用蔡雨对他的心思,好算计他和阮灿灿。
以蔡雨的性子,她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被崔郡王利用的,也是甘心被他所利用。
“蔡雨,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眼神犀利,嗓音冰冷,“你老实交代,你和崔郡王之间的关系,并说出他做的那些事,不然我会让你明白死字是怎么写的。”
蔡雨一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哭了起来,“表哥,你为什么要为了阮灿灿那种女人,这样对我?”
“你忘了,你从前是如何对我的吗?那时候的我们,多开心多幸福多好啊。”
宁荣轩懒得再废话,直接请了刑部的人,将蔡雨带下去审问。
刑部的这些刑罚用下来,他就不信崔郡王和蔡雨不交代。
……
当阮灿灿骑着老虎回到洪都,看到的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跟围观猴子似的。
她拍了拍老虎的头示意停下,随后笑容明媚地朝众人挥着手:“同志们辛苦了!”
在场的众人,“……”
“灿灿!”朱美珍哭着扑了过去。
她不顾凶残的老虎,拉着阮灿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我可怜的灿灿,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盛琴跟在后面,围着阮灿灿转。
她哭得双眼都肿了,满脸自责,“表妹对不起,我该跟你一块去参加宴会的,那样便不会有这些事了。”
当时她考虑到,那是皇上为表妹举办的宴会,她不好跟着。
阮灿灿从老虎的背上跳了下来。
她一手拉着一个,柔声地安抚道,“姨母,表姐,你们莫要再哭了。”
“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一点儿都没受伤,也没有受到任何惊吓。”
她受到的惊吓,不用跟姨母和表姐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况且,现在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朱美珍和盛琴依旧不放心,想要仔细检查。
却被后一步来的盛文所阻止,“夫人,琴儿,现在人多,咱们回去再慢慢查看。”
“另外,咱们要带灿灿到皇上面前去,皇上等着的。”
朱美珍和盛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绣帕擦干泪水。
“对对对,灿灿,你快去见皇上。”朱美珍小声的提醒道。
“这次你被绑架,皇上很是担心,下令禁军在整个洪都搜查,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阮灿灿早就从小动物们那得知了这些。
她十分淡定,安抚道,“姨母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从虎背上下来,轻轻拍了拍老虎的头。
老虎便一溜烟地离开了。
阮灿灿这才走到了承德帝的面前。
她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皇上为臣担忧了,是臣的不是。”
承德帝亲自扶起了她,安抚道,“阮爱卿说的哪里话,你没事最好。”
“有没有受伤?”
他注意到阮灿灿的手腕处有勒痕,“那些绑匪对你用刑了?”
站在他身后的宁荣轩几人,也注意到了阮灿灿手腕上的勒痕。
第179章 疼吗?
宁荣轩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万分心疼。
叶燃暗暗握紧双手,再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一定要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好阮大人,不会再让她遇到类似的事。
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没谁会在这种时候说不好的话,都表露出很关心阮灿灿的样子。
阮灿灿表示没有,“绑匪是想对我用刑,但我靠着自己的机智聪明和本事逃脱了。”
过程她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这世上,永远不缺为了利益害人的。
承德帝颔首,“不愧是阮爱卿,就是聪明能干。”
现在人多,不好多问什么。
等会儿,让太医给阮爱卿好好的检查一番,不然他无法放心下来。
阮灿灿骄傲地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多谢皇上夸赞,实际上我就是这么聪明能干的。”
她嘿嘿直笑,“要是皇上能来点儿实际的好处,那就更好了。”
承德帝虚点了她两下,笑着赏赐了一大堆的好东西。
让好些人各种羡慕嫉妒,这个阮灿灿不仅运气好,竟还这么不要脸的当众要赏赐。
“都散了。”承德帝一开口。
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宁荣轩等人留了下来。
承德帝也没回宫,带着一众人来到了附近的酒楼。
“都坐,在外不用讲那些虚礼。”
阮灿灿等人谢恩后,分别坐在不同位置上。
“太医,你给阮爱卿看看。”承德帝指了下阮灿灿,示意太医过去看看。
太医行了一礼,走到了阮灿灿的面前,“阮大人,请伸出双手。”
阮灿灿乖乖地伸出了双手。
宁荣轩和叶燃站在她的身边,紧盯着太医看。
太医,“……”
宁世子和叶大人能别这样看着他吗?
他有很大的压力。
宁荣轩催促道,“太医,你快把脉啊。”
太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伸手给阮灿灿把脉。
这一把脉,阮灿灿手腕上的勒痕便更明显了。
宁荣轩的瞳孔一缩,紧咬着后牙槽,他该再对崔郡王用些手段的,太便宜他了。
叶燃轻声道,“阮大人,疼吗?”
阮灿灿顺着他的眸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她轻轻笑了笑,淡声道,“多谢叶大人关心,我这伤势已是不疼了。”
“若不是叶大人提起,我都忘了手腕上的情况了。”
她是真没注意这点,主要是忙着回来,又忙着想要解决好这件事。
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得好好报复崔郡王才行。
“太医,你那可有好的药膏?”宁荣轩说道,“消除伤痕的,不要留下任何疤痕。”
“姑娘家,若是留下疤痕了,对阮大人不太好。”
太医道,“宁世子请放心,我那有上好的膏药,保证不会让阮大人的手腕留下一点儿痕迹的。”
阮灿灿还是在意手腕留不留疤的,到底是个姑娘家,又有方法能不留疤,那她就没必要搞那些虚的。
“多谢太医。”
太医也把脉结束了。
他转身看向承德帝,行礼道,“皇上,阮大人并无大碍,只需要开几幅安神汤喝一喝便可。”
承德帝等人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特别是朱美珍一家,那就差谢天谢地了。
他们再三感谢太医。
承德帝吩咐刘旺,“一会儿你亲自去我的私库,挑选一些好药材和好东西,送到阮爱卿那。”
刘旺应了下来。
阮灿灿赶紧谢恩,她笑嘻嘻地说道,“皇上,好东西能没有皇家印记吗?”
“我想着,若是哪天我缺钱了,还能当一个来花花。”
她真的是为了以防万一,谁知道将来她会不会缺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朱美珍一家,“……”
他们平时也没亏待灿灿啊,她怎么就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他人心思各异,有憋笑的,有暗中看不起的,也有羡慕嫉妒的。
“阮大人,我有些家底儿。”叶燃的语速微快,“想来是能照顾好阮大人的。”
宁荣轩瞪了他一眼,转头温柔地对阮灿灿说道,“阮大人,我的家底儿不少,更能照顾好你。”
阮灿灿诧异地看他俩,“我为什么要你俩照顾?”
“首先,我自己有产业。其次,便是我真没钱了,我也能靠自己的双手生活。第三,我姨母他们又不会不管我。”
朱美珍一家赶紧表态,“我们会一辈子照顾好灿灿的,不劳两位费心!”
这两个都不是多好的,不能让他们纠缠灿灿。
宁荣轩和叶燃都感受到了,盛家对他们深深的嫌弃。
“盛大人,盛夫人,盛大小姐。”宁荣轩行了一礼,态度谦卑。
“我知道几位在担心什么,我可以保证,几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叶燃瞥他一眼,紧跟着表态,“盛大人,盛夫人,盛大小姐,我知道三位担心的是叶家。”
“请三位大可放心,叶家那边我已是基本处理妥当了。”
“剩下的地方,我再处理处理便会没任何问题的。”
阮灿灿眨巴眨巴眼,现在是表白环节吗?
不是,她才刚回来,宁荣轩和叶燃就要搞这个?
承德帝等人吃瓜。
便是别有心思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做任何事,怕被承德帝算账。
盛文作为代表,背着手站在那,“宁世子,叶大人,两位各方面是很好,但我家灿灿不是要嫁人,是要养面首。”
“这点是众所周知的,她也不会改变,我们也不希望她嫁人。”
宁荣轩温和道,“盛大人,我跟阮大人说过,我愿意当她的面首,只是阮大人不同意。”
这话,引起了一片吸气声。
除了知情人外,其他人看宁荣轩的眼神,震惊中有着茫然,宁世子在说什么鬼话?
盛文是有听阮灿灿说过这件事,因此不震惊,却很意外宁荣轩会当众说出这番话来。
单从这番话,便能看出宁荣轩的认真的。
“盛大人,我也是这个意思。”叶燃急急的说道。
“我愿意当阮大人的面首,便是她有别的面首,那也是应该的。”
阮灿灿进入看戏模式,耳边是小动物们的声音。
第180章 有问题的太监
【我觉得,叶燃不错嗳,相比起宁荣轩来,阮灿灿选叶燃更好。】
【我觉得宁荣轩更好,各方面条件都比叶燃好。】
【哎呀,你们为什么非要局限这两个男人?你们就不能想想,阮灿灿养其他的面首吗?男人那么多。】
【对对对,以阮灿灿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面首没有,不是非得要这两个人类。】
阮灿灿时不时点下头,这些小动物没说错,她的条件这么好,没必要非得从这两个男人中选。
她可以选很多的面首,想要哪一款要哪一款。
“两位的态度,我明白了。”盛文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也要告诉两位,两位是不合格的。既然是面首,首先一条便不该有这么搞的地位。”
“咱们都是男人,男人对男人是最了解的。”
宁荣轩和叶燃没在这个时候说话。
盛文道,“两位到底是真喜欢我家灿灿,还是出于男人的心理……”
“盛大人这点说错了。”宁荣轩截断他的话,很坚定的说道。
“我对阮大人不是出去猎奇或者其他的心理,是真心喜欢她。”
“我的性子,盛大人是了解几分的,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叶燃也立刻表态,“盛大人,我没有那些想法,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想的是,能待在阮大人的身边就好。”
两人这一表态,引得看戏的人一阵阵的小声议论。
“叶大人还好说,他就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可宁世子……”
“是啊,宁世子可是安宁侯府的继承人,又是皇上眼中的红人,现在却这样做,只怕阮大人难过咯。”
“我倒不这样认为。相比起来,皇上更偏宠阮大人。即便安宁侯府得宠,那也得掂着来。”
“这话对。这次阮大人被绑架,皇上不顾是在瘟疫期间,进行大肆搜城,还亲自来接阮大人,这份殊荣谁有。”
听到这些的阮灿灿正得意,忽然便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议论声。
【阮灿灿,你快看你左前方的那个小姐,她正暗暗地瞪着你,还有你后面也有好多小姐正在瞪你。】
【阮灿灿你要小心,好多人都嫉恨上你了,这次你大出风头,那些人可羡慕嫉妒你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角落里的那个太监,他可是一直盯着阮灿灿看。】
阮灿灿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看向角落里的太监。
这是一个,面生且年岁较小的太监。
阮灿灿有点儿奇怪,皇上待在这里,会带着一个面生的太监,很奇怪。
问题是,现在人多,她也没办法问小动物们。
但,这不表示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见,阮灿灿跟闲庭漫步似的,走到了那个太监的面前。
她围着太监转了一圈,找了个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地方,悄悄抓着太监的衣角。
她要听听这个太监的心声,再想办法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宁荣轩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其中一部分人生怕会被偷听心声,离得远远的。
一部分人顶着巨大的好奇心理,不明白阮灿灿为什么要偷听一个太监的新生。
一部分人既好奇又害怕,怕下一个被偷听心声的是自己。
宁荣轩等人便是帮阮灿灿做遮掩,好让她不发现自己在做这样的事。
“宁世子,叶大人。”盛文满眼无奈,轻咳两声。
“两位的想法是很好的,但以灿灿的性子,是不会要两位的。”
“两位从总体来说,是不符合灿灿挑选面首的要求的。”
灿灿这孩子真是,在大庭广众下便要偷听心声,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她的本事吗?
好在,能留在这里的都是皇上的心腹,再怎么对她有所嫉妒,也不敢真做什么的。
那边,阮灿灿正在问太监,“之前怎么没看到过你?你能近身伺候皇上,想必是有一些本事的。”
太监十分恭敬,“回阮大人,奴才是最近才分配到皇上身边伺候的。”
阮灿灿哦哦哦了几声,“我就说,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不过,你能被分配来近身伺候皇上,应该是有过分本事的。”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
【阮灿灿你小心,他的右手袖中藏着一把匕首和毒药,那不是普通的毒药。】
【对对对,特别要小心那毒药,那是专门为你弄出来的,要让你病死的毒药。】
阮灿灿吓得差点儿松开了手。
她轻拍了几下胸口,余惊未定,他妹的,怎么总是有人要害她?
怪她太优秀太出众了,才会总有人害她。
“阮大人谬赞了。”太监摸不准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阮大人待在我的身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宁荣轩等人注意到。
宁荣轩微眯起利眼,暗暗给不远处的禁军使眼色。
禁军意会,不动声色地靠近这个太监。
太监的心声还在继续,【我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毒药洒在阮大人的身上,让她感染瘟疫?】
阮灿灿惊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什么玩意儿?!那毒药是让她感染瘟疫!?
靠!
据她所知,瘟疫的情况已是基本稳住了,剩下的便是研制出药来,便不会有大问题了。
这也多亏了皇上的动作快,不然瘟疫不可能这么快控制住。
若是按照那些人的计划,洪都很多人都会被感染瘟疫的。
阮灿灿正准备离远点儿时,忽然被人拉住了。
还不是被一个人拉住了,是被两个人分别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阮灿灿懵逼地看着宁荣轩和叶燃:“请问两位,你俩这是在干嘛?”
宁荣轩和叶燃对看了一眼,便明白对方的意图了。
在这一刻,两人更为讨厌对方了。
“阮大人,我是想着带你到那边休息一下。”宁荣轩笑得温润有礼,可他没一点儿松手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一脚将太监踹到了禁军那。
不等太监有所反应,已是被禁军堵嘴强行拖走了。
整个过程,看得阮灿灿十分懵逼,这是个什么情况?
“阮大人。”叶燃赶紧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我想当你的面首,希望阮大人能给我这个机会。”
第181章 上南风馆
阮灿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她不再关注太监,而是摇了摇头,“叶大人,咱们得按规矩来,是不是?”
“若是我给了你机会,那柳言和何方要怎么办?他俩也是我的备用面首啊。”
叶燃笑着点了点头,“阮大人,我并非是要你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
“我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更大的机会。”
宁荣轩握紧了拳头,眼里有着急切,“阮大人,也请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阮灿灿十分忧愁,“太受人欢迎了也不好。”
“瞧瞧,瞧瞧,总是有这么多美男要主动当我面首。”
承德帝哈哈大笑起来,虚点了她几下,“阮爱卿确实是很受欢迎。”
皇上都开口了,其他人纷纷符合。
“阮大人长得好看,又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受人欢迎也是应该的。”
“要我说,阮大人这样的人才,便是有十个八个面首那也是正常的。”
阮灿灿骄傲地抬着头,“哎呀,谬赞谬赞,我就是这么厉害的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管是善意还是假意,在这一刻都要随大流。
“阮大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宁荣轩站在阮灿灿的面前,直勾勾地望着她。
阮灿灿还未有所动作,她已是被朱美珍拉到了身后。
“请宁世子见谅,你没有这个资格。”朱美珍皮笑肉不笑。
随后,她向承德帝福了一礼,便带着阮灿灿和家人告辞离开了。
宁荣轩和叶燃想要追上去,却被盛文抬手阻止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希望两人不要跟上来。
宁荣轩和叶燃再是想跟上去,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上去的时候,只能停在原地。
“宁世子不想想安宁侯府及其族人?”叶燃笑得和善,可眸中没有一丝的笑意。
宁荣轩负手站在那,似笑非笑道,“这就不劳叶大人操心了。”
“而且,叶大人有空关心安宁侯府的事,不如多想想叶家的那些事。”
“我听闻,叶家有人打着叶大人的旗号,在暗中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叶燃不疾不徐道,“多谢宁世子对我如此关心。”
“叶家的那些事,我已是处理妥当了。反倒是安宁侯府的那些事,怕是宁世子处理不好。”
宁荣轩微眯起眼,“叶大人的关心很多余,安宁侯府的事,我能处理好。”
两人之间的火光四射,谁都不待见谁,都想弄死谁。
偏生,谁都不能弄死谁,还得维持表面的和平。
而此刻,阮灿灿正在被朱美珍和盛琴教导。
马车里。
“灿灿,姨母知道你想要养面首,但宁世子和叶大人是绝对不能要的。”朱美珍轻拍了几下阮灿灿的大腿。
她语重心长道,“宁世子的家世摆在那,安宁侯又只是他一个孩子,若是他当了你的面首,后果非常严重的。”
“而叶大人……我听说,叶家的那些人为了重振往日的辉煌,明里暗里的打着他的旗号,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阮灿灿十分乖巧地点头,“姨母放心,我不会选宁世子或者叶大人当我的面首的。”
“当初宴会,我便考虑清楚了,我会从柳言和何方中选一个出来。”
“如若他俩都不合适,我便再重新挑选。”
朱美珍是放心她的,不太放心宁荣轩和叶燃。
刚她看得很清楚,宁荣轩和叶燃不仅是认真的,还想着方的要当灿灿的面首。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灿灿,这样,最近你便借口养身体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了。”
“若是有人来找你,我会让门房那边推掉的。”
阮灿灿直点头,“我听姨母的。”
她是要在家里修养一段时间,如此才好在暗中将一些情况,用资料的方法传递给皇上。
朱美珍还是不太放心,主要是不放心宁荣轩和叶燃,这两人说不定会用何样的方法来找灿灿。
她得防着点儿。
“娘,我看要不这样,咱们从南风馆给灿灿挑两个?”盛琴愁眉不展。
“先挑两个乖巧听话有干净的,或许宁世子和叶大人便会打消念头?”
阮灿灿眼冒亮光,激动道,“姨母,可以吗?”
朱美珍一拍手,便让马车夫来到了南风馆。
南风馆,大堂。
阮灿灿三人分别坐在椅子里,她们的面前站着一排排的俊美男子。
有妖娆型的,有清纯型的,有阳光型的,有温润型的……总之所有的类型,在这里都能找到。
“不知三位要找哪一款的?”老鸨笑得眼尾的褶子都起来了。
“我们这里,任何一款的美男都能找到的。”
朱美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是雏的不要。”
老鸨立刻安排。
就这一个条件,便筛选掉一大半的男子。
朱美珍道,“要关系干净的,跟客人之间没有拉拉扯扯或者其他麻烦的。”
这个条件,又筛选掉一批人。
朱美珍道,“不要心气傲的。”
“我知道你们这一行,会有那么几个才情容貌都不错,被当做头牌培养,因此心气傲的。”
“这样的人也不要。”
老鸨将几个头牌排除掉,“夫人您看,剩下的应该都是符合您要求的。”
朱美珍看一眼身后的李嬷嬷。
李嬷嬷意会。
她带着几个奴仆走过去,跟老鸨说了几句。
老鸨犹豫了一瞬,便同意了。
随后,那几个男子跟着李嬷嬷离开了。
阮灿灿有些好奇,掩唇低声问道,“姨母,李嬷嬷带他们去做什么?”
朱美珍轻声道,“检查这几个男子是否为清白之身。”
阮灿灿瞪大眼,“姨母,男子也能检查?”
朱美珍道,“男子也是能检查的,只不过方法有些特殊。”
“在这一行,男子是清白之身,同样能拍出高价来。”
阮灿灿明白的哦了一声,在这南风馆,男子与女子没有任何不同。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
【阮灿灿快跑,都察院带着人来查这里了。】
【你们再不跑,一会儿怕是跑不掉。】
【都察院来得突然,怕是有问题,咱们得问问其他的小动物,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2章 被说得哑口无言
阮灿灿听得一惊。
她十分稳得住,并未立刻带着朱美珍和盛琴离开。
她们来逛南风馆,又不是犯法的事,也不是不好的事。
这年头,夫人小姐来南风馆的不少,大多数是为了听曲取乐。
少部分丧夫或者其他原因的,会点南风馆的人陪伴。
不过,好端端的都察院怎么会来南风馆查?
按理说,都察院也不该来南风馆查啊。
“都察院办事!”这时,几个都察院的官员,带着一众捕快出现在阮灿灿几人的面前。
朱美珍的眉头一拧,隐有不悦,“何时,都察院也管起查南风馆来了?”
阮灿灿和盛琴乖乖地坐在那。
都察院的几个官员都是认识朱美珍的,上前跟她见礼。
“盛夫人,原本是不归我们管的,奈何最近事情太多,便落在了我们头上。”
“是有人举报,说这里在进行一些非法交易,加上这个时期命案,我们才特意过来看一看的。”
朱美珍总觉得不对劲,前脚她们刚到南风馆,后脚都察院便来了。
忽然,她眼神一变,该不会是宁世子或者叶大人搞的鬼吧?
这两人时刻盯着灿灿的一举一动,得知她来了南风馆,便搞了这么一出。
目的是,不让灿灿养面首,这样那两人才有机会上位。
“可否告知我,是谁举报的?”她和和气气地问到。
都察院的表示,不知是谁举报,是有人送信到了都察院。
这下,朱美珍越发怀疑是宁荣轩和叶燃做的了。
这两人可真是够卑鄙的,用这样的手段来坏灿灿的事。
“你们查你们的,不妨碍我们就好。”
都察院的几个官员相互看了看,便答应了,盛家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加上还有个阮大人,他们卖个人情是最好的。
很快,李嬷嬷便带着几个男子回来了。
“夫人,都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问题。”李嬷嬷福了一礼,禀告道。
朱美珍满意地点了下头,问道,“你们可愿意,做我外甥女的面首?”
都察院的几个官员听到这话,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好像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举报这家南风馆了。
几个男子都没想到有这样的好事,连连答应下来。
他们在这里,消息可是很灵通的,知道这位夫人的外甥女是谁。
“我们愿意!”
朱美珍嗯了一声,转头温柔地看向阮灿灿,“灿灿,你觉得他们几个如何?”
“若你满意,便带他们几个回去。”
阮灿灿瞧着这几个人长相不错,又是干净的,便同意了,“姨母,带回去后,单独给他们安排一个院落吗?”
朱美珍道,“是会单独安排一个院落。”
“你若想见谁,便让丫鬟去请,不喜欢了便打发了,再找就好了。”
阮灿灿嗯嗯嗯的直点头,十分兴奋,养面首就是这点好,想如何便如何。
于是——
阮灿灿带着几个面首回到了盛家。
却在家门口,被脸色阴郁的宁荣轩,苦闷的叶燃,哭唧唧的柳言和何方拦住了。
“阮大人,我们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去南风馆挑选面首。”何方红着眼眶,一副被阮灿灿抛弃的模样。
宁荣轩是最没立场说的,他不是预备面首之一。
但他看那几个面首的眼神里,有着丝丝的杀意,这几个人不能留。
阮灿灿很是头疼,平衡面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很大的学问啊。
“你们是知道的,我又不会只有一个面首。”
她很是无奈道,“更不可能只有你们几个面首的,我的面首只会多不会少。”
“若是你们这么爱争风吃醋,我是不会要你们的。”
何方哭哭啼啼地抓着她的衣袖,“阮大人,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阮灿灿突然有种罪恶感,实在是她太招人喜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轻轻拍了拍何方的手,放缓了声音,“等你通过了考验,便能成为我的面首,到时候你不做错事,我便不会不要你的。”
何方破涕为笑,“阮大人,咱们说好了。”
阮灿灿保证道,“当然……”
“不行!”宁荣轩忍不住了。
他强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道,“阮大人,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挑选面首的好。”
说着话时,他凌厉的眸光掠过那几个面首,“不然,容易被人算计。”
阮灿灿还未开口,便见朱美珍示意她和盛琴回府。
阮灿灿带着几个面首,与盛琴回了盛家。
朱美珍这才看向宁荣轩,浅淡一笑,“宁世子,你没有资格,永远都没有资格。”
“其实宁世子很清楚,以你家族的情况,便是你父亲同意你当面首,你的族人也不会同意的。”
一个大家族的事,不是某个人能做决定的,更不是简单能决定的。
特别是涉及到继承人和某些大事,更是要全族来做决定。
因为,这关系整个家族的安稳和荣耀。
宁荣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他表露出,要当阮灿灿面首的心思后,已是有不少族人反对,还有族人闹着要阮灿灿好看。
朱美珍又道,“宁世子,你永远无法为了你一个人做出有损家族的决定。”
“我希望你能记住一点,不用为了你自己牵扯到灿灿,她是无辜的。”
“从一开始,灿灿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你纠缠不休。”
宁荣轩抿着唇,依旧不说话。
但他那副样子,便表示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朱美珍再继续说他,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够了。
她又看向叶燃。
叶燃身体一抖,朝她行了一礼,“盛夫人,我知自己身边的麻烦,已是快要处理妥当了。”
朱美珍放缓了声音,“你能处理好就行。”
“灿灿选了你当备用面首,便表示不在意你那点儿麻烦,但你最好是能处理妥当。”
叶燃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懵逼了一瞬。
紧接着,是狂喜,“请盛夫人放心,我定会处理妥当的。”
他以为,盛夫人会像对待宁世子那样对待他,结果不是。
而阮灿灿这会儿,正和盛琴一块看几个面首。
“表妹,你可有想法,今晚召一个面首?”
阮灿灿正要说这主意好,便听到了鼠鼠的声音。
【人人,已是查清楚谁举报的南风馆了。】
第183章 原来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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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瘟疫的主谋
阮灿灿听到这,已是完全明白了,柳言是一个本身有能力,却很会为家里着想,但又不太受宠的那种。
这样的柳言来当她的面首,对柳家对某些人是最有利的。
“是我的错,当时我该听听柳言和何方的心声,这样便不会有这些事了。”
【人人,你这话不对哦。柳家早在决定将柳言送给你当面首时,便决定要在暗中搞破坏。】
“你的意思是,柳家是硬要将柳言塞给我当面首,再利用我来达成目的?”
【嗯,柳言是不知道柳家的心思和盘算的,他一心想着为家族好。】
阮灿灿啧了一声,“他的想法是没错的,但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要。”
“要是柳言当面首,那岂不是柳家会处处算计利用我,而柳言却会偏帮着柳家。”
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他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反倒会怪外人。
【人人,我还查到,柳家那边已是打算利用你和盛家了。】
“我靠!”阮灿灿没忍住爆了粗口,“狗逼柳家,我都还没收下柳言,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人人,柳家那边觉得,你这已是收下了他的意思,所以有点儿膨胀了。】
【另外,柳家的儿女在相看婚事,专门找的大家族的人,而且是借的你和盛家的势。】
阮灿灿极其无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柳家了。”
“说柳家聪明吧,却做了这么愚蠢的事。”
“说柳家不聪明吧,却知道利用柳言来攀上我。”
【人人,柳家和柳言,你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问,直接告诉柳家,我不会要柳言当我面首。”
【这样就行了吗?】
“这样就行了,不过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此一来,柳家想利用我和盛家做是不可能的。”
这下,鼠鼠听懂了,【人人,你不给柳家一个教训吗?】
【柳家这样算计你,你不给柳家一个教训,会不会有一些人类觉得你好欺负呀?】
【你们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吗?】
阮灿灿笑眯眯的说道,“哪里还需要我给柳家教训。”
“柳家现在不是得意起来了吗?等我言明不收柳言为面首,便会有人针对柳家的,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鼠鼠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人人,要不,我找族人在暗中搞一搞柳家?】
阮灿灿表示可以,“你看着处理就好,不要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遭遇了不好的事。”
鼠鼠表示不会,它们作为鼠类,有无数的方法来搞一个人。
另一边。
皇宫,正清殿偏殿。
承德帝眼神锐利地俯视着,跪在下首的中年男人。
这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穿戴,都是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同或者特别的。
这也是承德帝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京兆府衙门的师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操控瘟疫,控制那么多大家族的人为他卖命。
“抬起头来。”他威严的嗓音里有着戾气。
方师爷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皇上,“见过,见过皇上!”
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他?
他在明面上就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不应该被皇上召见的。
难不成是,瘟疫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不可能!
自从瘟疫的事被皇上得知,他便在暗中清理了诸多的线索和证据,为的便是避免暴露了自己。
他要稳住,必须要稳住。
“皇上,这是刚查到的资料。”刘旺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承德帝。
“是这位方师爷的生平,及其他最近接触的哪些人。”
承德帝瞄了眼方师爷,才从刘旺的手里接过来看。
当他看完方师爷的生平,有点儿明白为何这人能做这么多事了。
方师爷的祖上发达过,认识了不少的人,到现在还有一些人脉。
加上方师爷利用京兆府衙门这一层关系,上下打点一番,才能做成这么多事。
至于瘟疫,是方师爷看到有人得了类似于瘟疫的病,便想着利用瘟疫来发财等等。
方师爷没想过要当大官,他想的是像现在这样,利用这些把柄来掌控众人。
承德帝将资料丢到御案上,眼含杀意地睨着方师爷,“你倒是很有本事和脑子,竟是利用瘟疫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不是有阮爱卿偷偷送来的资料,他是无法这么快查到瘟疫的真凶的,更想不到瘟疫是这人制造出来的。
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
“皇上,草民,草民不知您的意思。”方师爷的脸色唰的下全白了。
他不是没想过皇上得知了瘟疫的事,却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皇上不得知。
承德帝冷哼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旺,你带他到外面,好好地醒醒脑子,我希望等他进来时,能老老实实地交代。”
刘旺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大力太监将哭喊着的方师爷拖了下去。
不到片刻。
刘旺便拖着生不如死的方师爷进来了。
这一次,方师爷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所有的事。
原本,方师爷是个有抱负的人,奈何始终郁郁不得志,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了怨恨和不满。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家族落败,又没有身份地位的他,根本无法做任何事,便安心地当着一个师爷。
直到,一次代替府尹大人外出查案,他在一个村子无意中发现了有人得了一种病。
一种跟瘟疫很相似,却又没有传染性的病。
当时他并未多想,直到回去的路上,一个捕快说了一句,说幸好不是瘟疫,否则便要出大事了。
那时,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他在想,假如洪都内外出现了瘟疫,那么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声等等,定会隐瞒瘟疫的。
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利用瘟疫来搞事。
原本,他是想着利用瘟疫来多搞点儿钱,让自己和家里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但他没想到的是——
第185章 开始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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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这位不一般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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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事情要牵扯到以前的事
阮灿灿听到小动物们的说话,已是理清楚了所有的情况。
她并不同情和怜悯柔和郡主,这都是柔和郡主的选择,是她自己选择。
“宁世子,你了解柔和郡主吗?”
宁荣轩示意随从去取茶点来,才缓声道,“不算了解,但在来之前有了解过,准确说,在来之前调查过她。”
阮灿灿洗耳恭听,看看有没有小动物们不知道的。
宁荣轩道,“柔和郡主在十二三岁时,是贵女圈里拔尖的那一拨。”
“无论是容貌才情还是其他方面,都是最好的那一拨人。”
阮灿灿时不时点一下头。
宁荣轩道,“但在柔和郡主即将及笄时,传出她不检点……”
阮灿灿猛然瞪大一双震惊的眼,再用力地眨了几下。
这一点,小动物们没给她说。
“你不知道也正常。”宁荣轩说道,“当年这件事闹得不小,皇上下令封口,相关的人员全部处理的。”
“便是当时那地方的动物和花草,全被铲除的,连地皮都被往下挖了好几米。”
阮灿灿错愕地捂着嘴,“为什么?当时的事很严重?很大?”
宁荣轩挥手让随从等人退到后面,压低了声音,“虐杀多人,在事发地多人乱搞,涉及到皇室,皇孙贵族和一大堆的人。”
“当时查出来的主谋,便是柔和郡主……”
阮灿灿光是听着,便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
“……这件事,不是柔和郡主做的吧?”
宁荣轩缓缓地点了下头,“当时的事闹得很大,急需一个罪人,而线索指向的是柔和郡主。”
“皇上猜测主谋应该不是柔和郡主,但那样的情况下,皇上为了各方面考虑,不得不暂时将柔和郡主关押起来。”
“也就是在柔和郡主被关押期间,所谓她做的那些恶毒事全传开了,导致她的名声尽毁,成了万人唾骂的存在。”
阮灿灿听到这儿,已是明白了,“有人要害柔和郡主,且还是她身边之人。”
“其中的原因之一,是柔和郡主太出众了,引起了某些人的羡慕嫉妒和恨,便联手她身边的人害了她。”
宁荣轩朝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阮大人当真是聪明,猜得八九不离十。”
“柔和郡主当时太出众了,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和恨,加上柔和郡主那时的性子比较刚硬,没那么圆滑。”
紧接着,他又道,“柔和郡主的家人想让她帮一些忙,也想让她嫁给家族选好的人,但她有一个青梅竹马,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
当初的柔和郡主严词拒绝家族的要求,也拒绝帮家族,更与很多贵女的关系不太好,这就导致其家族跟几个贵女联手算计她。
原本,柔和郡主的家族是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逼着她按照家族的要求来。
但家族太自以为是,以为能掌控好一切,殊不知被几个贵女算计了。
几个贵女是想彻底毁了柔和郡主,可事情超出了预计,最终演变成那样了。
“怎么会超出预计?”阮灿灿问道。
宁荣轩道,“这就牵扯到,藩王之乱了。”
阮灿灿两眼茫然,“……什么?”
藩王之乱?
是她知道的那个藩王之乱吗?
【阮灿灿,就是那个藩王之乱,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的。】
【当年那件事,柔和郡主跟其他人都被几个藩王给利用算计了,最终演变成了那样。】
阮灿灿,“!!”
那个藩王之乱啊。
老天!
据说,当时洪都差点儿被几个藩王攻陷。
若不是安宁侯等人极力抵抗,又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只怕当时真的会变天。
好像这件事也就七八年。
她能得知这件事,还是从小动物们那得知的。
那时候她当听热闹。
宁荣轩道,“现在之所以没有藩王,皇上也没有立太子,便是跟当年的事有关。”
“在柔和郡主被关起来后,几个藩王便开始行事了……具体的,我现在不是太方便说,这是不能对外公开的秘闻。”
阮灿灿哦哦哦了几声,宁荣轩不说,小动物们会告诉她的。
【其实当年的事是,皇上的几个弟弟,在皇上继承皇位前,跑到了各自的封地上躲起来了,便是皇上召见,也会找借口不回洪都的。】
【这几个人当初都参与夺嫡过,只是在皇上刚等级时,来不及处理,便跑回了封地,那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聚力量,想要夺嫡。】
【这几个藩王私底下都有联系的,还相互将亲戚的孩子嫁给对方,为的是用联姻捆绑对方。但实际上,这几个藩王是相互防备的,因为皇上就一个。】
这点阮灿灿是明白的,最终能登上皇位的就一个人,而其他人要么被清算,要么多会封地里。
便是躲回封地,也有一天会被清算的。
所以,最好是防备着其他人,再想办法成为皇帝。
【当年,几个藩王一直在收买朝中之人和大家族之人,为的随时得知洪都的情况。】
【是啊是啊,他们在得知有人要算计柔和郡主,便想着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从而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们忘了说,当时几个藩王就藏在京郊的庄子里,随时准备谋反。】
【对对对,这件事不能往。当时几个藩王已是有一定的实力了,才想着联手谋反,所以便偷偷地来到了洪都的郊外,藏在一个富商名下的庄子里。】
阮灿灿听到这,有一个问题,“宁世子,皇上是清楚几个藩王的情况的,为什么没有解决?”
宁荣轩道,“第一,当时皇上刚登基,腾不出手来解决几个藩王。”
“第二,几个藩王在前往封地前,给皇上制造了一些麻烦,让皇上自顾不暇。”
“第三,还有其他的麻烦和问题,杂七杂八架起来让皇上没时间处理几个藩王。”
阮灿灿搞清楚了。
宁荣轩又道,“等皇上清理好一切,几个藩王已是有一定的势力了。”
“若是皇上贸贸然的动手,那势必会引发内战。”
“内战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是清楚的。”
第188章 想救却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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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根本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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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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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自作主张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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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开始怀疑宁荣轩
像阮灿灿这样的姑娘,注定不是寻常的那些姑娘,不会走寻常路的。
跟她在一起,便得付出成倍的努力,不然很容易闹出矛盾来的。
宁荣轩淡声道,“她这样很好,也不是所谓的与众不同。”
“她这是人间清醒,你这种狗东西是不会懂的。”
阮灿灿挑眉看他。
孙守撇嘴,“我不是不懂,是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看看你这位安宁侯府的世子,平时对其他女子不屑一顾,对阮大人是恨不得天天粘着。”
“连阮大人对你这样的态度,你都要贴上去,你说你这算不算犯贱?”
之前,他还跟宁荣轩开过玩笑,说他是不是断袖之类的,不然为什么会对女人没有一点儿兴趣。
当时宁荣轩没给他好脸色,却也说了是没遇到对的那个人。
那时候他还在想,让宁荣轩遇到对的人,怕是一辈子不可能。
没想到啊,宁荣轩这就遇到对的人了,只是对方一点儿不喜欢他。
宁荣轩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阮灿灿,“阮大人要去打猎吗?”
紧接着,他补充道,“阮大人,我不用各种方法试试,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对不对?”
阮灿灿道,“你这话是没错。”
“就是你用的方法,我觉得不是太好。你这样有种,逼着我跟你一块去打猎的感觉。”
宁荣轩歉意道,“抱歉阮大人,是我用词不当。”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块打猎?”
“呕!”孙守侧头干呕几声,“宁荣轩,你能不能稍微正常点儿?”
“你这副样子,真的让我恶心。”
宁荣轩踢了他一脚,“滚!”
“你给我滚一边去,少在这里恶心我。”
孙守麻溜的滚了,要是他再不滚,宁荣轩能真对他下手。
谁让他妨碍了宁荣轩追妻……不对,是去当阮灿灿的面首?
算了,是哪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荣轩开心。
“宁世子,请容许我拒绝你的邀请。”阮灿灿笑盈盈的说道。
“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因为我清楚,一旦给了你一丝希望,那么你都会抱着你这一丝的希望走下去。”
“这对你不公平。”
她又不是渣女或者海王,会故意吊着男人。
宁荣轩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眸中浮现出温柔来,“阮大人可知道,你要养面首,对我来说就是希望。”
阮灿灿的表情一滞,似乎是这个道理。
她不想嫁人,才选择招赘或者养面首,这对宁荣轩来说确实是希望。
因为,她可以养很多的面首。
宁荣轩道,“阮大人,我不会逼你做出选择,更不会让你只选择我。”
“我要的是,能当阮大人的面首之一。”
阮灿灿张了张嘴,然后来了一句,“宁世子,你这样的身份地位,真不应该当我的面首。”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宁荣轩忽然握着她的手腕,眼神真诚地望着她,“这跟身份地位无关。”
“阮大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阮灿灿,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出于你的独特,不是出于你的与众不同,更不是出于你是唯一的一个女官,是因为你这个人。】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无论用哪种方法都可以,即便是成为你众多面首重的一个。】
他突如其来的心声,如一道惊雷炸得阮灿灿七晕八素。
她知道宁荣轩对她是真心的,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的真心这么强烈。
她捏了捏眉心,缓和了几秒钟,“宁世子,我还是不能收下你。”
“你很好,你非常好,是贵公子中的佼佼者,但有个问题,你太好了。”
宁荣轩的表情一滞,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太好而被拒绝。
阮灿灿又道,“宁世子,我是找面首,不是找相公。”
“面首主要是伺候人的,相公是相互的。所以,你太好了,不适合当我的面首。”
宁荣轩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何样的表情,“……是不是要我变得差一点儿才好?”
阮灿灿缓缓地摇着头,很认真的说道,“宁世子,你现在就很好,而且这样的你才是你。”
“如若你为了我改变,那你就不是你了,你知道吗?”
宁荣轩神情严肃,“我知道,我也很明白这点。”
“可是,我想为了你做适当的改变,这个改变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的。”
【阮灿灿,请你一定要给我这次的机会,好吗?】
【我想要这次的机会,我希望有这次的机会。】
阮灿灿正头疼着,忽然眼神不对。
她盯着宁荣轩看了几秒钟,这人……有没有可能是知道她能听到心声?
不然,谁会在心里说这样的话,一般都是直接说出来的。
“阮灿灿,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宁荣轩看出她的怀疑,赶紧说道。
“我会跟那些面首竞争,不会搞事的。”
阮灿灿呵了一声,“说起来,我找面首这么不顺利,还是多亏了宁世子。”
宁荣轩的眼神开始飘了,不敢再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个……阮大人,你愿意给我这次的机会吗?”他连忙转移话题。
阮灿灿一听,还是有点儿怀疑,“你……”
“人人,有热闹。”小八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不停地朝她叫唤着。
“那边,那边。”
阮灿灿听到有热闹,哪里还顾得上怀疑的事,也不管宁荣轩了,跟着小八就跑了。
宁荣轩,“……”
果然,八卦和热闹对阮灿灿的吸引力最大。
他招呼上孙守,无奈地跟了上去。
三人一鸟带着奴仆到时,看到的便是两方人马在对峙。
双方都带着奴仆,看穿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但不知为何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打死对方的模样。
阮灿灿摸着下巴,觉得很奇怪:“洪都如今戒严,这一个个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被送出来养着的吧。”宁荣轩说道,“有些人家为了防止洪都出乱子之类的,便将自家看重的孩子送到了郊外来。”
阮灿灿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几个问号,“不是,郊外的瘟疫更严重,他们是送孩子来死?”
第193章 奇怪的女人
阮灿灿这个样子,在宁荣轩看来有点儿可爱,“阮大人想错了。”
“对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说,暂住在郊外更安全。”
“有奴仆有侍卫,只要不乱搞,不乱跑,便是足够安全的。”
孙守白他一眼,无语道,“你这话说的,真是一堆废话。”
“阮大人,简单说就是,住在郊外随时能逃走,随时能做很多事。”
阮灿灿恍然,她轻拍下额头,“若是发生点儿什么事,暂住在这里的人随时能换地方。”
“若是在洪都,先不说洪都戒严了,便是洪都没有戒严,在有些时候大家族的人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大家族在洪都扎根了,不是说能走就能走的,其中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
但是,将家族中重要的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那是可以的。
宁荣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眼含笑意,“差不多就是这样。”
“一个家族在遇到大事时,会先将妇孺和重要的族人送走,这样是为了延续下去。”
阮灿灿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再摸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宁荣轩闷笑道,“好好好,我不再摸。”
孙守一阵恶寒,恋爱的酸臭味,真讨厌。
在这时,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叫骂声。
“狗东西,你再敢缠着如儿,我要你生不如死!”
如儿?
阮灿灿正在想这个如儿是谁,便看到紫衣公子哥身后的奴仆中,钻出来一个弱柳扶风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生得有几分妩媚,却不会让人觉得勾人,反而会让人很容易心生怜惜。
阮灿灿看到这个女子,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此兴趣减少了大半。
又是两男争抢一女,真是没意思。
亏得她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
这时候,小动物们的说话声传来。
【阮灿灿,你跟着这个女的,会有热闹看,这个女的不简单。】
【这个女的可不是表面那样,且她也不是单纯的钓着这两个男人,其中有不小的秘密和情况呢。】
阮灿灿最喜欢这样的情况了。
她眯着眼看那哭哭啼啼却尤为好看的女子,轻哼一声,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藏着何样的秘密。
“一会儿咱们跟着那女人看看。”她小声的说道。
宁荣轩没有多问,猜测是那女人有问题。
他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便看出她有问题。
“为什么要……”孙守刚开口,便被宁荣轩的一个冷眼给瞪没了。
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可白眼要翻上天了,宁荣轩这个狗东西,明显是看出情况来了,却不让他问。
憋死他算了。
那边。
两方也就对峙了一番,骂了几句便散开了。
许是顾忌着瘟疫和如今的情况,没敢真的动手。
那女子跟着紫衣男子离开了。
全程没说一句话,只哭哭啼啼的。
却惹得紫衣男子万分心疼,一句句地哄着,还说要买一大堆的好东西。
悄悄跟在后面的阮灿灿三人表情各异。
宁荣轩和孙守一眼便看出,那女子是在钓着紫衣男子,还不是一般的钓着。
这女子的手段高,话里话外都在拒绝,却能让紫衣男子要给。
阮灿灿在观察,观察这女子如何钓男人。
这手段,这表情,这言语,她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
果然,钓男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是有很高的技术含量的。
小动物们还在说话。
【阮灿灿,你们再离远点儿,那女的会功夫。】
【哎呀,你说错了,那女的擅长轻功,她的轻功很厉害的,能留意到周围人。】
阮灿灿闻言,拉着宁荣轩和孙守停在旁边。
“地里怎么都没多少农作物了?”
她用余光瞄着那边的情况,边说道,“好多田地都空着的。”
孙守不明所以,却没问不该问的,跟着站在那,“很多田地都没种东西,最近的情况那样。”
宁荣轩心思一转,负手站在那,“是他说的那样。”
阮灿灿啧了一声,“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孙守算是个不懂这些的人,他一脸懵,“这些田地没种东西就没种呗,又不是多大的事。”
阮灿灿和宁荣轩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孙守,“……不是,你俩什么意思?”
阮灿灿和宁荣轩没搭理他。
孙守更不爽了,“你俩给我说清楚,你俩刚才表情到底什么意思。”
“要是你俩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阮灿灿抱臂凉凉道,“你能咋滴?”
宁荣轩轻嗤一声。
孙守气得涨红脸,他颤手指着这两人,“你俩,你俩给我记着!”
阮灿灿哈哈大笑,“你记着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你都拿我俩没办法。”
三人在那说说笑笑。
那女子的余光看到这点,紧绷的心落了下来,原来也是来这里暂住的贵人家的孩子。
……
沙子村。
这个村子因盛产沙子而闻名,但近几年来产出的沙子越来越少,所以村里好些青壮年都外出找事做了。
至于村子里的地,好些都是荒着的。
当初村里人靠着在沙场做事,赚了不少的银子,哪里还会管得。
便是现在想捡起来,也嫌种地太累太辛苦,赚不了几个钱。
乔装打扮的阮灿灿三人,跟着那女子来到了这个村子。
三人原以为进村会费些功夫,也以为会碰到一些村民,结果走了半天都没碰到一个村里人。
宁荣轩眉头一蹙,这情况不太对劲。
看这村子的房子数量,至少该是有两百多口人的,但在村里却看不到村里人。
孙守对这些不懂,但也能看出问题来:“真奇怪……嗳嗳嗳,那女的不见了。”
一转头的功夫,便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了。
“无妨。”宁荣轩淡声道,“有办法能找到她,村子就这么大点儿。”
孙守一听也是,村子就这么大,想要找那女的也不难。
阮灿灿在听小动物们说话。
【啧啧啧,这个村子里的人类啊,挺惨的。】
【你这话不能这样说,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就是就是。那些人类自己做的选择,最后变成了那样,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
【阮灿灿,你往左手边走,那边有一个不太显眼的土瓦房,那女人就藏在那房子里的。】
第195章 鲜血治病
阮灿灿拉着宁荣轩和孙守往那边走。
她小声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宁世子,你安排的人都在暗处吧?”
她倒是能靠着小动物们顺利逃走,但她不能在人前暴露这点。
最好的办法是,由宁荣轩这边来解决这件事。
宁荣轩是清楚她的心思的,并未戳穿,“阮大人尽管放心,我已是安排妥当了,不会出问题的。”
阮灿灿稍稍安心了两分,“走,咱们过去看看。”
三人来到那土瓦房时,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咳嗽声。
那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将人活生生的咳死。
阮灿灿三人对看了一眼,压着声音说话。
“听这声音,应该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男孩,且他已是病了许久了。”
“我就听出来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宁荣轩,你还听出了什么?”
阮灿灿也没听出来更多的,她看着宁荣轩。
宁荣轩竖起耳朵听了几秒钟,道,“确定了,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他已是病入膏肓,很快就要死了。”
“那女子和他是姐弟关系。”
姐弟?
阮灿灿和孙守对看一眼,都十分惊奇。
“我以为是母子关系。”
“孙大少爷,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刚也怀疑这两人是母子。”
孙守用肩膀撞了撞她,笑嘻嘻道,“我和阮大人可真是心有灵犀……”
他感受到宁荣轩冷冷的视线,改口道,“阮大人,咱们现在要做点儿什么吗?”
宁荣轩这个狗东西,太小心眼了。
阮灿灿没察觉到异常,她正在偷听土瓦房里的情况。
“咱们就这样进去?好像做点儿其他的也不用?”
【阮灿灿,你赶紧进去,会有很大的惊喜的。】
【现在就要进去,不然晚了便看不到大惊喜了。】
阮灿灿总觉得,小动物们说的大惊喜,不是真正的大惊喜,而是类似于惊吓的那种。
但现在她也顾不上,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走,咱们进去看看。”
她拉着宁荣轩和孙守进了土瓦房。
这是一个很干净整洁,却没有鸡圈和菜地的土瓦房。
且这个房子有点儿过分干净了,完全没有村里房子那种感觉,像是不同于村里人家的那种。
别说宁荣轩和阮灿灿了,连孙守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都察觉到异样了。
孙守用手掩唇,很小声地说道:“这房子很奇怪啊,给我感觉不对劲。”
阮灿灿轻声道,“是不对劲,咱们继续看看。”
她带着孙守和宁荣轩来到了其中一间屋子。
这个房子有堂屋,两间屋子睡觉用,还有厨房和茅房。
阮灿灿三人去的那间屋子,不是主卧,是次卧。
屋门是打开的,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也能更清楚地听到那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那女子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正准备喂给躺在床上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看上去比鬼还要恐怖。
胆大的阮灿灿,在看到他时都被吓了一跳,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孩子?
生病能病成这样?
宁荣轩将她拉到身后,并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神情平淡,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比起战场上的残酷,这点儿事都不叫事。
孙守也被吓得不轻,躲到了他的身后。
娘喂,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病人。
若不是这人还在喘气,他都要误以为这人是个死人。
三人的动静不小,自然是引起了那女子的注意。
她眼神冷冽地扫了过来。
却在看到是阮灿灿三人时一愣,随即将小男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三人。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阮灿灿正垫着脚尖看,她端着那碗里的东西,便听到了宁荣轩的一句话,卧槽了一句。
“你用鲜血来喂他?”
阮灿灿不敢再看那碗里的东西了,偏生小动物们还在那说。
【就是人类的鲜血,还是刚取下来的那种,热乎着呢。】
【地窖里有好多的活人类,都是被吊起来取血的。有些没多少血的人类,便会被这女人另做他用。】
【这个村子的人类既蠢又可怜,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反正我是不同情这些人类的。】
阮灿灿想到了更恐怖的事,却探着头看热闹,小动物们也不说清楚,这样反而将她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你少胡说!”那女子将碗藏在了身后,警惕又不安的看着阮灿灿三人。
宁荣轩眼神如刀,语气平淡,“我听说过一个偏方,用人的鲜血配合一些药材,便能治好一些绝症。”
“看他这样子,明显是命不久矣,你用这种方法是治不好他的。”
女子将碗放在旁边,如母兽般护着小男孩,“请你们离开我家,我不欢迎你们。”
她要做的事,没任何人能阻止。
“你地窖里藏着人!”阮灿灿气势汹汹地说道,“你用这些人的血来喂他!”
孙守嘶了一声,看那女子的眼神都不同了,“牛逼啊,你居然用人的鲜血来喂一个病人,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再没脑子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你们懂什么!”女子红了眼眶,怒声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懂得。”
“姐……咳咳咳!”小男孩一开口,便是剧烈的咳嗽。
咳得整个人快要死了。
“兜儿,没事的,没事的。”女子赶忙轻拍着他的胸口,柔声道。
“你放心,姐姐一定能治好你的。”
兜儿想要说什么,却是不停地咳嗽,只能朝她摇着头。
“没事的,没事的。”女子这话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先去地窖?”阮灿灿问道。
宁荣轩嗯了一声。
他抬手招来三个暗卫,吩咐他们盯紧这对兄妹,便与阮灿灿和孙守往地窖走。
暗卫早就查清楚了这个房子的所有情况,不用阮灿灿来说,三人都能到地窖。
说是地窖,其实是一个粗糙的房间那种。
里面关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每一个都失血过多,有的濒临死亡。
这些男女无一例外,看穿着打扮都是村里人。
第195章 早知道还是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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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有上上策不用
阮灿灿扶额,“罢了,你都这样说了,你便按照你的想法做好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如今这样的情况,不是她想阻止宁荣轩便能阻止的。
这人已是打定了主意。
宁荣轩的唇角一扬,眸中泛起了温柔,“阮大人且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的,更不会逼着你的。”
“我就是想要待在你的身边。”
阮灿灿直叹气,“都是我太优秀惹的错。”
宁荣轩眉眼间都是愉悦和笑意,“阮大人没说错,你非常优秀。”
“够了够了,我看不下去了。”离得较远的孙守嚷嚷着,“你俩能不能稍微顾忌下我的死活?”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难受死的。”
宁荣轩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你就难受死好了。”
阮灿灿啧啧啧道,“孙大少爷这是想要成亲了。”
“宁世子,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帮孙大少爷找一个能管得住他的媳妇。”
“我错了!”孙守滑跪,“阮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还不想这么早成亲。”
但凡阮灿灿开口一句,别说是他爹,皇上都会给他赐婚的。
阮灿灿轻哼一声,“还敢嘴贱吗?”
孙守用力地摇头,再三表示不敢了。
若是他再嘴贱,真的会被阮灿灿给安排婚事的。
阮灿灿满意了,“这次看在孙御史的面上,我便放过你。”
“再有下次,我便给你安排一个能管得住你的媳妇。”
孙守一脸惊悚,“多谢阮大人!”
阮灿灿说得能管得住他的媳妇,绝对是悍妇的那种。
他不要悍妇!
“世子。”这时,一个暗卫走了过来。
他行礼道,“已是将地窖里的所有人全移出来了,不过……”
宁荣轩淡声道,“你继续说。”
阮灿灿和孙守扭头看去,便看到了一个个躺在地上的村民。
像是一具具的尸体。
暗卫道,“一共有十三个人,其中有三人看样子是某个家族的公子小姐。”
“另外,有五人已是死了,有三人救不活了,剩下的失血过多,怕是不好救活。”
宁荣轩道,“先给他们止血,再找大夫看能否救活。”
“若是不能救活,便找到他们的家里人,让他们来认领。”
“那对姐弟控制住了吗?”
暗卫道,“控制是控制住了,但弟弟情绪过激晕过去了,估摸着是活不长了。”
宁荣轩道,“那孩子什么情况?”
作为暗卫,多少是会点儿医术的,“经过属下的检查,那孩子应该是心肺有问题。”
“若是一开始能找个这方面的大夫医治,在银钱和药材方面没问题,一辈子好生养着,便能活着。”
阮灿灿三人是听懂的,这样的病便是个富贵病。
一般人家养不起,便是大家族也不一定能养得好。
宁荣轩道,“将那女子带过来。”
暗卫领命去办。
阮灿灿听到了小动物们的说话。
【这对姐弟也是惨,亲娘早逝,爹又娶了一个,偏心后娘生的孩子,加上后娘作妖,没一天好日子过。】
【这对姐弟的家里还算不错,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铺子,每天都有肉吃的那种,看戏后娘见不得这对姐弟。】
【若不是这姐姐带着弟弟逃出来了,怕是这对姐弟早就死了。】
【鹰哥就是这样说的。它还说,姐姐差点儿被嫁给老头子换利益,是她自己闹出了很大的事才没被嫁,却被父亲打了个半死。】
【这姐姐勾引那么多男人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弟弟,她要给弟弟治病。】
【这女人类用这些银子给弟弟治病,可惜怎么都治不好,加上弟弟本身受伤,所以才会这样。】
【这女人类最后没办法了,便听信了一个江湖游医的话,用人血和一些奇怪的药材混合起来给她弟弟治病,结果没多少用。】
【这些人类全是被她用美色,金钱和其他东西骗来的,全是为了给她弟弟取血用的。之前还有七八个死了的人类,被放血完死了的。】
阮灿灿听完,已是理清楚了情况,却生不出丝毫的同情来。
若是当姐姐得用正常的方法,不是没方法给弟弟治病,只是……有时候实际情况不是想用正常方法就能用的。
女人被暗卫带了过来。
她满眼空洞,脸色灰败地坐在地上,一副不想继续活着的模样。
兜儿没了……她唯一的亲人,没了。
她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了。
“嗳。”阮灿灿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说你能做这么坏的事,为什么没想过报复你父亲后娘?”
不知是不是她的这番话,女子缓缓地抬头看向她。
她早已泪流满面,眼里没有一丝光亮。
阮灿灿道,“换做是我,才不会放过那对夫妻。”
“他们那么恶毒,我就要他们尝尽痛苦,名声尽毁,受尽唾骂而死。”
女子的眼里有了一丝光亮,“死?”
阮灿灿道,“不对不对,不是说弄死他们,是要他们生不如死。”
“有时候死太便宜一个人了,要他们活着,受尽痛苦地活着,那样才对得起你们姐弟遭受的罪。”
有时候她真不理解这一类人,不去报复伤害自己的人,却去伤害无辜之人。
女子缓缓地眨了眨眼,仿若没反应过来。
阮灿灿道,“你们姐弟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如若是我,我不会离开,会将事情闹得很大,再在暗中搞事,一步步让那对夫妻身败名裂,再得到所有的家产。”
她摊手,“凭什么我受尽苦难还要离开,该离开也是他们身无分文的离开。”
女子眼里的光亮越来越多,却在须臾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阮灿灿是听懂的,她单手撑着头,“所以说你蠢啊。”
“明明有上上策,却选择了下下策。”
女子忽然伏地痛哭了起来。
阮灿灿直摇头,“嗳,问你个事,你是如何不被人发现的?”
“你绑了这么多人,按理说应该被发现的啊。”
到了现在,女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有足够的银子,便能办到这些事了……”
第197章 进宫找皇上
阮灿灿三人听完,才明白这女子为了她弟弟付出了多少,又做了多少的努力。
这女子在带着弟弟逃出来时,身上基本上没有银钱这些,又要给弟弟治病。
她差点儿去乞讨了,却在一次无意中看到,有一个富商想要纳一个貌美的妾室,这让她产生了一个念头。
找好几个男人,用那些男人的银子来给弟弟治病。
这个办法确实管用。
女子生得不错,又有些手段,加上不当妾室,只想跟这些男人风花雪月,所以这些男人都舍得给她花钱。
但这样的日子不能长久,也容易出岔子。
有两次,她便被某几个男人的正妻找上。
若非她提前得知消息,怕是会出事。
打那以后,她便花银子收买了不少人,以防再出现这样的事。
直到半年前,兜儿的病情加重,用了好些药材,找了好些大夫都不管用。
女子眼看着弟弟一天天的越来越虚弱,几乎崩溃。
就在她求神拜佛没用时,一个路过的游医说了一个办法,用新鲜的人血混合一些药材,或许能治好兜儿。
女子没听到其他的,只听到用这样的方法能治好兜儿。
从此,她便开始了绑人。
最开始,她用美貌勾引了村里的地痞无赖,将他们弄晕后关在地窖里。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花银子收买了好几个捕快,捕头和县丞等人,如此便是有相关的案子,也会提前告诉她的。
后来,瘟疫的事被皇上得知,更方便她绑架他人了。
“为什么我没早点儿遇到你?”女子似哭似笑,神情有点儿疯癫。
“若是我早点儿遇到你……若是我在带着兜儿逃走前遇到你,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阮灿灿道,“不,早点儿遇到,你们姐弟的结局也不会改变的。”
“当时你的心境,和现在你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时的你,很怕那对夫妻,所以才会选择带着弟弟逃走。现在的你,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已是不怕他们了。”
“可是,你没有机会报复他们了。”
女子沉默了下来,满脸泪痕。
当年的她,是真的很怕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对她和兜儿,是讨厌到恨,会往死里打他们姐弟。
阮灿灿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宁世子,将人带走吧,我没有要问的了。”
宁荣轩嗯了一声,挥手让暗卫将人带走。
剩下的事,不用阮灿灿三人处理,三人便离开了沙子村。
离开时,阮灿灿注意到有一些村民从家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恰好,小动物们的说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其实村里好些人都是知道这里的情况的,不是知道所有的情况,是知道这家有不少的事,但没谁敢管。】
【一是村长的威胁,二是那女子可凶了,能提刀砍人的那种,三是那女子时不时会给村里人一点儿小恩小惠。】
【村里人便是有家人失踪的,再是闹腾也闹腾不起来,会被村长带人给收拾了。】
【这个村子的人类本来就很自私,他们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呢。】
阮灿灿听完,啧了一声,难怪那女子能长期待在沙子村做这么多事,敢情整个村子都算是帮凶。
“怎么了?”时刻注意着她的宁荣轩问道。
阮灿灿摆了摆手,“我就是看到,有一些村民探头探脑的。”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村的村民早就知道那对姐弟的事了?”
宁荣轩护着她,“他们是否知道,不重要。”
“对呀。”孙守说道,“即便他们知道,那也是他们没有报官,没有做任何事导致的,怪不得任何人。”
阮灿灿,“……我不是这个意思,罢了,不说这个了。”
她是在想,果然人性是最为可怕的。为了银子和利益,能做出任何残忍的事来。
宁荣轩忽然道,“你是在想人性的可怕?”
阮灿灿挑眉看向他,“是。”
宁荣轩淡声道,“以后阮大人会见识到,更多人性的可怕的。”
停顿一下,他又道,“我在战场上见过,人性能有多残忍多可怕。”
在战场上才是真正能反应人性的地方,只因每时每刻都可能丢了性命。
很多人为了能活下去,会做出超出人想象的事来。
阮灿灿要再说点儿什么,便听到了孙守不满的话。
“我说你俩是不是有毛病,在这里讨论人性。”
阮灿灿和宁荣轩看向他。
孙守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撇嘴道,“人性不一直是那样吗?没必要讨论的。”
“再说了,有好人就有坏人,也有不好不坏或者是很平庸的人,就跟花花草草一样,不会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阮灿灿朝他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啊,孙大少爷还有这样的见地。”
孙守听不得她这话,“阮大人,你这样说是何意?我感觉你在骂我。”
阮灿灿眯着眼笑,“瞧孙大少爷这话说的,我怎么敢骂你,我是在夸你。”
“好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宁荣轩冷冷的看了孙守一眼,护着阮灿灿继续往前走。
孙守呵呵两声,只知道心上人的狗东西!
当天。
阮灿灿进宫了一趟,为了跟皇上说清楚不要再撮合她和宁荣轩。
她很直接地,跟皇上说了这件事。
承德帝听完并未生气,而是问道:“阮爱卿不喜欢宁世子?”
阮灿灿平静道,“皇上,臣对宁世子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待他如一个普通的同僚。”
“况且,臣是要找面首,不是要嫁人,宁世子那样的身份地位不合适。”
虽然她说了不再管宁荣轩如何做,但该说的要是要跟皇上说清楚。
若是这位九五至尊搞点儿什么事,她是真没办法处理好。
承德帝笑呵呵地说道,“阮爱卿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过,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荣轩,这孩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也不在意当你面首。”
“至于其他的,那都不是事,是不是?”
阮灿灿听明白了,皇上是希望她和宁荣轩在一起的。
她有点儿搞不懂皇上,按理说皇上不是该阻止吗?
第198章 预测之人?
承德帝像是看出她所想,“阮爱卿,这又不是坏事,是一件挺好的事,不是吗?”
阮灿灿不太能理解,这能算是好事?
果然,上位者的心思和想法,她这种小虾米是理解不了的。
“皇上,我觉得我还是不跟宁世子有多的来往更好。”
承德帝道,“阮爱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因为是荣轩在追求你。”
“至于最后你要不要答应他,那是由你来决定的。”
他看得出,阮爱卿不是不想收下荣轩,是因荣轩的身份地位才不愿意收下他的。
有时候,身份地位高也不是多好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阮灿灿不好再多说什么,“是。”
承德帝也没打算再说这件事,转而说起了瘟疫的事,“瘟疫的药已是研究出来。”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是非常有效果的。不过后续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阮灿灿有从小动物们那得知这些事。
相比起人类来,小动物们在这些事上更为敏锐,得到的消息也更快更多。
“有皇上的庇佑,百姓们自然能逢凶化吉。”
承德帝哈哈大笑起来,虚点了她几下,“阮爱卿,你何时也学会拍马屁了?”
“你这马屁,得再精进精进才行,比起那些人来要差不少。”
阮灿灿嬉皮笑脸道,“臣这是实话,才不是拍马屁。”
“皇上是明君,这是所有百姓都知道的,不是臣信口胡说的,所以老天才会庇佑洪朝。”
承德帝笑得更开心了,大手一挥,便赏赐了她不少的好东西。
“对了,过几天我要为五公主相看夫婿,阮爱卿要来看看吗?”
阮灿灿一听,便知这种事有热闹看,立马表示要来。
之前端妃……不对,是端答应和韩家要将五公主嫁进韩家的事,基本上的家族都是知道的。
现在,皇上要为五公主当众选夫婿,怕是会出不少事。
有的热闹看了。
……
阮灿灿回到盛家,便见盛琴和张婉茹在她的院落里等她。
“表姐,张大小姐。”她笑吟吟地打了招呼。
盛琴温婉一笑,“张大小姐一回来便来找你了,我陪她说说话。”
张大小姐前些天回了外祖家探亲,她的外祖不是在洪都的,是在离洪都不算远的地方。
张婉茹欣喜地拉着阮灿灿,“我本来想邀请阮大人,到我外祖家看看的。”
“我外祖家有一片果园,这个季节有不少的果子,我们表兄妹很喜欢在果园里打猎玩闹的,很是好玩。”
阮灿灿对摘果子没兴趣,只对八卦和热闹有兴趣,但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我倒是想外出游玩,奈何总是有事找上我。”
她面露羡慕,“我挺羡慕张大小姐的,能到处走走逛逛。”
“张大小姐是不知,因着瘟疫和其他事,最近的洪都很是不太平。”
张婉茹回来便有听母亲说这些,这些对大家族的人来说,都是必须要了解的。
“这段时间辛苦阮大人了,好在事情已是解决得差不多。”
她顿了下,“等所有的事情解决,我请阮大人外出游玩。”
“洪都郊外是有几个挺好玩的地方的。”
阮灿灿同意了,她是有段时间没好好出去玩了,都是洪都发生的这些事闹的。
但相对地,她看了不少的八卦和热闹。
“对了。”张婉茹想起一件事,轻拍了下巴掌,“我外祖家有个五服内的亲戚,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阮灿灿和盛琴一听,都来了兴趣。
“什么奇怪的事?”阮灿灿问道。
张婉茹一副就知道她们会感兴趣的模样,“我外祖家的这个亲戚……算起来算是我的表妹。”
阮灿灿对各种亲戚和辈分是真头疼,国人亲戚之间的关系,能将人绕晕。
比如单是母亲这边,除了最亲的亲戚外,还有亲戚的亲戚,还有几服内的亲戚等等。
再算上辈分,那简直能搞死人。
有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能喊一个十几岁的人为爷爷奶奶之类的。
盛琴倒是习以为常。
张婉茹道,“我这表妹……不男不女,也不能这样说,总之她的身体很奇怪。”
阮灿灿道,“这不算多稀奇的事吧,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盛琴嗯了一声,“我就听说过,少是少,却是有的。”
张婉茹道,“问题不出在这里。”
“我这表妹原本因着这样的情况,被家里人所厌恶和不待见,但某一天……真是某一天,她说自己拥有了预知能力。”
阮灿灿哇哦一声。
她接过丫鬟递来的瓜子,慢慢地嗑着,“然后呢?”
盛琴也抓了一把果脯,边吃边听。
张婉茹道,“一开始,我表妹家是不相信的,认为她是在用这种事来吸引注意力,想要过上安稳的日子。”
“直到,我表妹的一次预言中了,引起了她家的几个人注意,但大多数的人没当回事。”
“后面,她又预言中了几次,才让家里人重视,将她当成神明般对待。”
阮灿灿和盛琴对看一眼。
盛琴道,“这就更奇怪了。”
“若真有这样的人才,洪都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洪都谁都没听说这样的事。”
阮灿灿想了想,“是没听说过。”
连小动物们都没跟她说过这件事,那就说明这件事很有问题。
张婉茹道,“还有一点奇怪的,除了我表妹家的一部分人外,其他人都是不知道她这个本事的。”
“我听我外祖母说,我表妹这本事不宜被更多人知道,否则会让她失去这个本事。”
“但是,我外祖母说,我表妹预测的事,每一次都是准的。”
阮灿灿和盛琴是越听越不相信。
连拥有特殊本事的阮灿灿,在听完都发觉了其中的诡异和问题。
“若你表妹真有这样的本事,她的家族早就上禀皇上了,还会大张旗鼓地宣传的,不会这样藏着掖着。”
盛琴赞同,一脸的怀疑,“怎么听都有问题。”
“而且,若真是如此,那瘟疫的事为什么没有预测到?这其中的问题不小。”
第199章 连鼠鼠都不知道的事
张婉茹摇了摇头,“这件事,我问过我外祖母,她也说不清楚。”
“不清楚?”阮灿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脸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张婉茹道,“瘟疫发生后,我外祖家专门派人去请过我这表妹,想问问她,瘟疫是怎么回事,又是如何发生的,要如何做才能解决瘟疫。”
“可是,我表妹就说了一句,说这是天意,不可违,其他的便没说了,也不管这件事。”
阮灿灿轻嗤道,“该不会,这预言是包装出来的吧?”
“包装?”张婉茹和盛琴都没听懂。
阮灿灿解释了一番包装,“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张大小姐表妹的预言,是有非常大问题的。”
“首先,除了极少数的人外,没人知道预言的事。其次,为什么瘟疫的事没有提前说?更别说还有其他的问题。”
盛琴道,“表妹说得在理。”
“但凡真有这本事,怕是张大小姐表妹的家族已是上禀了,皇上也会知道的,可皇上是一点儿不知情。”
张婉茹道,“我也觉得有问题,可是我外祖家还挺相信的。”
她拉着阮灿灿的手,期盼地望着她,“阮大人,我能请你到我外祖家,帮忙看看这件事吗?”
阮灿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的懵逼,“我?”
她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可她又不是三司的,也不是京兆府衙门的,怎么就请她去了。
张婉茹无法说真正的原因,便道,“阮大人是个姑娘家,由你出面,应该不会有谁怀疑什么的。”
“若是请三司或者谁帮忙,很容易被怀疑,那样有可能会出问题的。”
“表妹,张大小姐说得在理。”盛琴猜出她的心思,劝道。
“这也算是一个热闹,咱们去看看。”
她对这个能预言的人挺好奇的,想知道这人是用何样的方法来预言的。
阮灿灿自然是宠着表姐的,很爽快地同意了,“今天怕是不行,得后天吧。”
“咱们准备准备,再到张大小姐外祖家看看。”
张婉茹和盛琴都没意见。
两人离开后,阮灿灿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来到了老地方。
鼠鼠已是等在那了:【人人,我让我的族人去查那个预言人类的事了。】
阮灿灿盘腿坐在地上,很是疑惑,“鼠鼠,你们之前都没听说这件事吗?”
“按理说不应该呀,这么大的事,你们是该得知的。”
鼠鼠也在奇怪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这样的事,我们鼠类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实际上我们鼠类一点儿都不知道。】
阮灿灿百思不得其解,哪里都有老鼠,便是再干净的家族里都会有老鼠,因此这些秘密无法藏住的。
可实际是,鼠鼠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知情。
“会不会是,这件事被藏起来了?”
【人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张婉茹表妹家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掩盖没有预言者的事,隐瞒了这件事。”
【??】
阮灿灿也不知要如何解释,“这样,你先查查这件事,咱们再说具体的问题。”
“现在没有其他的线索,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用,反倒容易让自己陷入死胡同里。”
鼠鼠向来是听她的,【好的人人,你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的。】
阮灿灿唔了一声,“要真有预言者……”
【不可能的。】鼠鼠很直接的说道,【若真有这样的人类,我们不会不知道。】
阮灿灿一想也是,若真有这么一个预言者,鼠类们是不会不知道的。
【人人,皇上有没有跟你说,五公主要选婿的事?】
“说了,皇上还请我到时候去看热闹,我对这件事挺期待的,这种事一般都有很多的热闹。”
若是没出端答应和韩家那件事,给五公主选婿倒是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但出了那样的事,这次的选婿必定会有热闹看的。
对很多大家族来说,五公主已不是合格的儿媳妇了,也提供不了多大的助力,所以不能要。
可问题是,这是皇上的命令,那些家族再是不情愿,也不敢在明面上拒绝,还不能派庶子或者不得宠的嫡子来,否则便会惹怒了皇上。
【人人,这次的选婿会非常热闹的。】
阮灿灿来了极大的兴趣,笑容满面,“快跟我说说,会有多大的热闹。”
【我跟你说啊,这次的选婿……】
阮灿灿听得瞠目结舌,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只能说某些家族为了不娶到五公主,真是用尽手段。
“这次五公主选婿,有很大的热闹看咯。”
她有听皇上说,这次五公主选婿是在十天后。
这十天内,那些家族再是想让嫡出娶妻,那也是不敢的。
若是在这个时间点娶妻,便是在明晃晃地告诉皇上,是不想迎娶五公主。
“小姐,您在吗?”忽然,传来一道温润清朗的年轻男子声音。
阮灿灿微微一怔,这是谁啊?她的院落怎么会有陌生男子?
她打开门一看,见是一个长相阳光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这个人,才想起这是她带回来的面首之一。
是那次姨母带着她到南风馆,买回来的面首之一。
她将面首带回来后,便安置在院落里,还未找过。
“进来吧。”
她转身走到首位坐下,笑眯眯地看这个面首,“看你这样子,在府里住的是不错?”
海叶行了一礼,将食盒放在她身旁的小桌上,“回小姐的话,奴在这里住的一切都好。”
“这是奴做的甜汤,小姐尝尝味道如何。”
他的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好,“若是小姐喜欢,奴再做给小姐喝。”
他将甜汤端了出来,放在小桌上。
阮灿灿也不怕他做手脚,端起甜汤喝了一口。
不甜不腻,温度也刚刚好。
“味道不错,以后我想喝便跟你说。”
她喝了小半碗,便将甜汤放下了,“你们的衣裳这些,府里可都给做了?”
海叶笑得温顺,“府里都给安排了,过几日便能做好。”
阮灿灿又问了几个问题。
第200章 面首们争宠
海叶都一一回答了。
阮灿灿对他是越发的满意,现在看着是一个很不错的面首。
但是否是装出来的,要再看看。
“小姐。”海叶犹豫了下,才道,“不知我们要何时才能伺候小姐?”
阮灿灿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这个问题,这几个面首是要伺候她的。
不是字面意义的伺候,是包括了床上伺候的那种。
“不急,这几日我还有事。”
停顿一下,她又道,“最重要的是,你们的考核没结束,等结束了再说这些。”
海叶的心提了起来,面上的神情未变,“奴都听小姐的。”
比起在南风馆的日子,在这里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太安逸。
便是将来无法当小姐的面首,当一个伺候小姐的奴仆,也比在南风馆要好。
阮灿灿道,“你们有需要便跟管家说,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管家都会同意的。”
海叶唇角的笑意蔓延,“是。”
又待了一会儿,他才离开院落,回自己的院落。
只是,刚回到院落,便看到了其他两个面首。
“哟,你这是去讨好了小姐?”长相娃娃脸的男子安心阴阳怪气道。
“就数你最积极,天不亮便去做甜汤,然后巴巴地端过去给小姐。”
长相偏阴柔却有男子气概的从容,坐在那抚摸着自己的古筝,暂时没有说话。
海叶一改在阮灿灿面前的温顺,面色冷淡,“你要说的便是这些?”
安心轻呵一声,“海叶,你不要以为你用这些手段,小姐便会第一个召你伺候。”
“据我所知,喜欢小姐的公子哥一大堆,小姐买下咱们可能是为了乐子。”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面首,但相互之间是有竞争的。
小姐第一个召谁伺候,又会喜欢谁,都是要竞争的。
若是能得到小姐的喜欢,那他们在府里的地位会更牢固,也不会被送走。
从容依旧没说话,可他抚摸古筝的动作缓慢了两分。
海叶走到石凳那坐下,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安心,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
“咱们三个都是小姐的面首,都是想在这里过安稳的日子,所以才会想要讨好小姐。”
“现在你这样做,若是被小姐得知了,小姐会不高兴的。”
安心要再怼他两句。
“安心好了。”从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清冷,却格外好听,“海叶这话没错,咱们不是竞争的关系。”
“咱们都是小时候被卖到南风馆的,南风馆培养我们到这么大,是想将我们卖个好价钱。”
“如今我们被小姐买下,能有安稳的日子已是极好,难不成你要闹,闹到小姐生气,将我们厌弃,将我们卖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一点,留在这里才是最安生最好的。
便是不伺候小姐,当个奴仆也比在南风馆要好。
从小生活在南风馆的他,看多了馆里的人如何荣耀如何衰败又如何死的。
那时候他便清楚的明白一点,不能一辈子留在南风馆,得在他还有利用价值前寻找到一个好的出处。
否则终有一天,他会如其他人那样死的,死后被随意地丢到乱葬岗里,任由野兽啃食。
安心再是心里不爽海叶的所作所为,闻言也没有再说不好听的话。
“但是海叶不能私下再这样做。”
从容却是道,“海叶这样做,没有任何不好的,也没有做不对的事。”
“若你想要这样做,也是可以的。”
安心撇嘴,“你又不是不知,我擅长的舞剑和床上那一套,不擅长做汤的。”
在南风馆的每一个人,擅长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这是老鸨为了防止同一种手艺擅长的人太多,出现一些麻烦和问题。
从容的手一顿,开始弹琴,“那你便用你擅长的哄小姐。”
“我瞧着小姐那性子,应该是喜欢看舞剑的,至于旁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做。”
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姐买他们回来,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欣赏和好玩,并不是真要睡他们。
毕竟,围绕在小姐身边的优秀出众男子太多了。
安心抿了抿唇,打消了勾引的念头,从容是个很聪明的人,听他的没错。
如若他不听,真跑去勾引小姐,只怕会被赶出去的。
……
阮灿灿和盛琴跟着张婉茹前往她的外祖家。
马车咕噜噜地往前走着。
阮灿灿稍稍掀开马车帘子,望着人来人往的街上。
自从有了治好瘟疫的药,洪都便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百姓们也不再担心会得瘟疫。
因为,能治好。
“表妹,你在看什么?”盛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
阮灿灿笑了笑,“我随意看看。”
“表姐,如今的洪都又恢复往常的样子了。”
盛琴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等我们回来,便在洪都好好转转,看看你想买什么便买。”
出门前,娘给了她一个信物,说是让她到银号取银子这些的。
阮灿灿重重地嗯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三人来到张婉茹的外祖家,已是临近傍晚时分了,这还是他们赶路才这么快。
蓝家早就得到了消息,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欢迎欢迎。”蓝大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来迎接。
她向阮灿灿福了一礼,脸上带着和善有礼的笑意,“见过阮大人。”
“盛大小姐安好。”
她又亲亲热热地拉着张婉茹的手,“你外祖父外祖母听说你又来,别提多开心了。”
“这次,你可得多住几日,好好陪陪两位老人。”
张婉茹挽着她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大舅母放心,这次我定会多住几日的。”
盛琴回了一礼。
阮灿灿点了下头,竖起耳朵听周围有没有小动物。
【阮灿灿,我们在的,我们得到消息便来了。】
【我们将整个蓝家都查了个底朝天,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阮灿灿安心了下来,准备晚点儿问问小动物们关于蓝家和预言者的事。
鼠鼠那边,还没查清楚预言者的事,但查到张大小姐的表妹住的院落是被严密看守起来的。
那院落里别说得旁人能进去,连一条蚯蚓都没有。
第201章 就是想知道齐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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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完结
与此同时。
齐家,书房。
“爹,我们刚得到的消息,那位阮大人到了蓝家。”齐家长子齐索满脸担忧。
“据说,那位阮大人有着特殊的本事,要是家里的事被发现,那就糟糕了。”
他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地往外看,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若是被发现,那就全完了。
“闭嘴!”齐老爷子消瘦的脸上满是不悦,“你不说,我不说,没人对外说,阮大人再是有本事也不会得知的。”
他眯着眼,琢磨着这件事,阮大人是真跟着张大小姐来玩的,还是皇上那边得知了他的事?
如若是前一种还好,若是后面一种,那情况就很糟糕了。
“爹,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齐索抹了一把脸,“如若不是……爹是知道后果的,那样咱们全家都得死。”
这几年,家里在私底下做了多少事,他这个长子加继承人是最清楚的。
齐老爷子也很担心,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作为家里的主心骨,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
“你派人到蓝家打听打听,不要说阮大人的事,就说张大小姐来了,问自家的姑娘能不能过去陪玩。”
“最好是能弄清楚阮大人来的用意,也要小心些不被发现了。”
现在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是皇上派阮大人来的。
齐索明白的点了下头,还是很担心,“爹,实在不行,咱们就提前跑路吧。”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这样的情况,咱们死扛着是不行的。”
齐老爷子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按我的意思去办。”
他这个长子能力和脑子都是有的,唯独太怕事,稍微遇到点儿事便想躲。
这点是最糟糕的。
另一边。
阮灿灿在张婉茹的陪伴下,和盛琴一块在蓝家转悠。
蓝家在当地是同知,官不算大,但有张家这个姻亲在,加上蓝家本身也是有底蕴的家族,所以在当即很受尊敬。
蓝家的府邸是偏江南的那种风格,温婉中带着低调的奢华。
“表小姐。”管家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齐家那边派人来问,自家的姑娘能否陪表小姐玩。”
阮灿灿的眉梢一挑。
盛琴抿了下唇。
张婉茹浅淡一笑,“齐家怎么会突然来问这样的事?”
如今这样的情况,她不得不怀疑,齐家是来打探消息的。
管家道,“齐家说,是想着沾沾表小姐的光,好让几个姑娘能有一个好婚事。”
张婉茹是不太相信的,却也没有拒绝,“你请她们过来,再安排点儿茶点。”
管家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办事了。
张婉茹轻嘲道,“我看齐家派女儿来,多半是来打探消息的。”
“有点儿奇怪。”盛琴眉心微蹙,“我和表妹对外说是,跟着你来蓝家游玩几天,那齐家怎么会来打探消息?”
阮灿灿也在想这一点,小动物们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唯一的可能性,是齐家的靠山一类提前告诉了齐家什么。
但也不应该啊。
这件事,除了她们三个外,便只有姨夫姨母知道,没有外人知道的。
姨夫姨母是不可能告诉外人的。
这时,传来了小动物们的说话声。
【阮灿灿,是你的大名让齐家害怕,齐家才会派人来打探情况。】
【齐家没有靠山……不对,应该说,齐家的靠山就是蓝家和张家,齐家不敢找其他靠山。】
【我们偷听到,齐老爷子和他大儿子齐索在说预言者的事,似乎真是有问题,就是两人没说具体的。】
阮灿灿恍然的点了下头,心里安心了不少,齐家那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最好的。
“不管这些,咱们等着看就好了。”
张婉茹和盛琴一听,赞同地嗯了一声,管齐家的小姐来做什么,她们等着看就好了。
凉亭。
阮灿灿三人看到两个打扮得素雅的姑娘走了过来,都坐在那没动。
“见过阮大人,见过盛大小姐,见过张大小姐。”齐家的两个小姐福了一礼,端得温婉和善。
阮灿灿走到两人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拉住两人的衣角。
盛琴,“……”
表妹又开始了。
但这样也挺好,正好听听这两人的心声,看看她们到底来做什么。
“两位能来,我很高兴。”张婉茹走到两位齐小姐的面前,分别拉着两人的手。
“我本是想着,明日到齐家坐一坐的。”
她得注意点儿,不能让这两人发现问题。
齐家两位小姐都是嫡出的,还是嫡出的大小姐二小姐。
齐大小姐齐欢欢笑得端庄,处处透着一股被礼仪约束的感觉,“能得到张大小姐这话,是我们的荣幸。”
齐二小姐齐妙妙暗暗撇了撇嘴,亲昵地拉着张婉茹的手,“表姐,前两天你来说过,要带我到洪都玩玩的。”
“不知这次,你可否带我到洪都玩玩?”
【大姐在这里装什么装,一天到晚的没得恶心人,成天装来装去,当谁不知道她的那点儿心思和算计似的。】
【若不是她占着一个嫡长的名号,家里怎么会偏宠她,又怎么会将好资源给她。】
【真是讨厌死她了,她怎么不早点儿死!】
阮灿灿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位齐小姐,这齐家真的很有意思啊。
盛琴倒不觉得奇怪,这样的事在大家族里太常见了。
大家族的资源是多,可得宠与否表示能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不得宠的孩子,在大家族里可能如同透明人,连主子身边得宠的奴仆都不如。
张婉茹的笑容一顿,“洪都如今还在戒严,我带你回洪都,怕是会有不少的麻烦。”
“而且,齐家会同意吗?”
这位齐二小姐的心思太歹毒了。
齐妙妙正要开口。
便被齐欢欢斥责了,“二妹,不可如此!”
“你这样让张大小姐为难,是很不好的行为,快向张大小姐道歉。”
齐妙妙的笑容僵住,眼里浮现出不满来,但到底她道歉了。
“请张大小姐原谅,我并无其他意思,就是太想去洪都了。”
【该死的大姐,她怎么就有脸装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在私底下跟他人有一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