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第1章 跟前夫相亲 今年立春来的早,刚过二月二,杏花村那棵百年老柳树开始抽芽了。 正午时分,一辆军用越野车,摇摇晃晃的开进东圩村。 听见动静的人,几乎都跑出来看热闹,毕竟这年头,连手扶拖拉机都少见,更何况是军车。 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车往谁家去的?” “可能是沈家吧,听说他们家老爷子有个老战友,在京都当大官。” “这事我知道,听说是要给沈桃说亲。” “这么好的亲事,给了沈桃?那田翠娥能愿意?沈桃又不是她亲生的。” “她不高兴也没法,谁叫她生的丫头才17,还在上初中呢,年纪太小了,够不上。” “那这回可有她难受的。” *** 田翠娥确实闹心,一想到沈桃将来要嫁去京都,当官太太,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直泛恶心,可又吐不出来。 尤其是看见从车上走下来年轻人,长的一表人才不说,穿的也讲究,好像是西服,她去县城见人家穿过,这就是高干子弟的派头,害的她差点没管住脸上的表情。 陆一鸣整了整衣服,笑容满面,乖巧从容的喊道:“阿姨好!我叫陆一鸣!” “好,好!”田翠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忙回身招呼家里人,“你们都快出来,客人到了。” 沈重山放下竹篾,走出来迎接,“来了啊!快,快进屋。” “您就是沈叔叔吧?您好!”陆一鸣要跟他握手。 “你,你好。”沈重山诚惶诚恐的把手伸了过去。 一触即离,陆一鸣缩的极快,生怕沾上什么东西似的。 “姐,快点快点!”沈菱拖着沈桃,一脸兴奋的跑出来。 当看见一表人才的陆一鸣时,沈菱先红了脸,害羞的撇开脸。 反观相亲主角沈桃,面色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一鸣在看清沈家两姐妹的长相时,原先被强迫相亲的不快,散去大半。 至少长的还不错,身材嘛……也凑合。 当然,跟京都夜总会那些前凸后翘的美女比起来,还是太青涩了。 不过,荤菜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吃点清粥小菜,肯定也别有一番滋味。 田翠娥把亲生的女儿拉到身边,热情的给他介绍,“这是我闺女沈菱,快叫一鸣哥。” 沈菱羞涩的把脸藏到母亲身后,脸蛋也红的跟染了胭脂似的。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怕见生人。”田翠娥试图把她拉出来。 沈菱扭着身子不依。 “没事,她年纪还小呢!”陆一鸣觉得新鲜,还一直盯着沈菱看。 田翠娥注意他的视线,心里再一次感叹女儿生晚了,要不然这俩人多登对。 现在可倒好,便宜了那个傻大姐。 瞧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相亲呢! 沈重山觉得不妥,扭头瞥了眼大女儿,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这时,驾驶座车门推开,先落下来的是踩着黑色军靴的长腿。 再往上,男人一身笔挺崭新的军装,肩宽腰窄。 他眉眼冷冽,脸部线条硬朗,唇线紧紧抿着。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得人不敢大气都不敢出,似乎连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陆一鸣连忙介绍,“叔叔,阿姨,这是我二叔。” 陆行舟朝田翠娥略一点头,又朝沈重山以很标准的姿势伸手,“父亲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沈重山这回双手都在抖,“哎,好好!沈叔身体还好吗?” “还好,只是年纪大了,不便远行,所以让我带着一鸣过来同您家商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那是那是。”沈重山压根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 陆行舟转头吩咐侄子,“去把后备箱带的东西拿下来。” 沈重山终于知道说什么了,客气推脱,“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多见外。” 陆行州不擅长客套,冷冷的说道:“这是家父的一片心意。” 大概是他神色太正经了,把沈重山怔在原地,又无话可说了。 田翠娥恨他的无能,只好亲身上阵,请他进去。 陆一鸣跑去拿东西,田翠娥给女儿使眼色,沈菱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大概是觉得太殷勤掉脸。 一直没作声的沈桃,却突然开口说话。 “沈菱,你帮他拿东西。” “我?好,好吧!” 陆行舟在经过沈桃身边时,忽有所感的望向她。 沈重山趁机介绍,“我家大丫头,沈桃。” “桃儿?还不叫陆二叔。” 沈桃如水一般的眸子,忽的变大,“陆……二叔?”她语气古怪极了,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田翠娥抬手打了她的肩,“你这孩子,不会好好说话吗?”大概是打惯了,一时忘了有外人在场,打完了才想起来,今儿她是相亲主角,又连忙给陆行舟赔笑解释,“这丫头四岁就没了娘,也算是我带大的,跟我生的没两样。” 沈桃转头瞥了眼她的侧脸,没说什么。 陆行舟立刻明白,这就是要跟侄子相亲的姑娘,在电话里双方家长聊过。 于是,他基于礼貌,朝沈桃颔首。 但沈桃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小姑娘不仅没有害羞窘迫,反而冷冷的回视他,这一眼里,似乎还隐着几分看不出深意的恨,转瞬即逝,等他再想看清时,小姑娘已经把脸转开了。 陆行舟虽有疑惑,却没深究。 田翠娥觉得她没礼貌,慢了两步,背着客人,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 沈桃像个木头似的,任她戳,任她瞪眼。 几步之外,沈菱跟陆一鸣并肩站着,一脸天真的问东问西。 她第一次见小汽车,看什么都好奇。 陆一鸣瞄了眼少女初见雏形的曲线,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从口袋掏出两个水晶发卡。 不值什么钱,但很亮很闪,小姑娘们最喜欢,他从朋友的门店搞了一袋子,揣在身上,随时准备泡妞。 “哇!好漂亮。” “送给你们俩的见面礼。” “谢谢一鸣哥!”两个发卡颜色造型都不一样,两个她都喜欢,哪个也不舍得送给姐姐。 沈桃知道她的心思,故意说:“沈菱,你要独占吗?” ? ?时隔两年,再战潇湘,宝子们收藏呀!烟烟在些跪谢!点收藏点赞赞的宝子们,新年大吉,人人都赚五百万! 第2章 她是来复仇的 田翠娥顺嘴就来,“又跟你妹妹抢东西,都多大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正要找补呢,就见沈菱把其中一个往沈桃怀里一扔,“给你就是了,谁稀罕抢你的东西。” 沈桃接住发卡,也没看,只是笑着说:“不稀罕就好。” 她越这么说,沈菱骨子里的好胜心就越强。 就跟吹气球一样,最近这气也吹的差不多了。 沈菱气跑了,田翠娥只好帮着搬东西,还催沈桃帮忙,又喋喋不休的说客套话。 陆一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带几分痞气站在沈桃面前,“要是咱俩的婚事成了,这些小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 沈桃看着他那张嬉笑的脸,忽然从心里一股毁天灭地,噬骨焚心的恨。 恨到何种程度呢? 恨不得食肉,饮其血,挫其骨,扬其灰。 陆一鸣被她看的头皮发麻,“你干啥用这种眼神看我?” 沈桃没有收敛恨意,只语气冷淡的问他,“你觉得咱俩的婚事能成?” “能不能成,不是你说了算!”陆一鸣来了气,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 陆一鸣临走之前,又来了一句,“跟你说句实话,要不是老爷子押着,你以为老子能看上你?少他妈自作多情!”要不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财产,他疯了才跑到这穷乡僻壤,娶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回家。 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可怜她前世却没看明白,还傻乎乎的想做一个好妻子,幻想着相夫教子,安安份份的过日子。 没错,前世,她的命运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急转直下。 婚礼办的热闹,她成了全村甚至全县女孩们羡慕的对象。 坐着戴花的小汽车,被陆家人接去京都,连户口也牵了过去。 可婚后没几天,陆一鸣的本性就暴露了。 这个男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最典型长在皇城根下的二世祖。 仗着父亲这边有官家背景,母亲那边又在做生意,有钱有权。 他想上班,就让人找关系,弄个小部门领导干干。 闲来无事,就泡在夜场,吃喝嫖赌,几乎全占了。 可这都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婚后半年,后妈就以帮妹妹找工作为由,强行把沈菱送到她身边,美其名曰,姐妹俩互相照顾。 她那时候真是蠢,居然看不出身边人的本质,被人当着面扣了一顶绿帽子,连成了形的孩子都没保住。 胎死腹中。 冷冰冰的四个字,彻底把她打入深渊。 沈桃抚上并不曾孕育过小生命的腹部,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会梦见孩子出生,耳边似乎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可是孩子的脸,无论她多么努力,却始终看不清。 每次醒来,哭湿了枕头,心痛的无法呼吸,痛苦的挨到天亮,一天又一天的熬着。 男人!亲情!背叛! 跟她未出世的孩子比起来,这些又算什么。 所以这一世,她要为夭折的孩子复仇。 要让那些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桃眨了眨眼,隐去眼底的雾气,在没有成功复仇之前,她不会哭。 再转身时,她已平复好心情,正要去厨房做饭,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冷酷的眸子。 陆行舟站在十步之外,也不知看了多久。 沈重山压根不会聊天,跟陆行舟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 见大丫头还在那站着,皱眉催促,“还不赶紧去厨房帮你妈做饭。”他好像忘了,今天沈桃是相亲主角。 沈家为了招待贵客,田翠娥大方的杀了一只鸡,爆炒红烧,沈重山早上还跑去镇上称了一斤猪肉,自家菜园子,摘几样新鲜蔬菜。 有荤有素,全用粗瓷大碗装着,摆了满满一桌子。 看着挺丰盛,但对于吃惯了大饭店的陆一鸣来说,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黑不溜秋,荤菜上面都飘了一层油,素菜炒的变了色,又坨又烂,他尝了一口,齁咸。 他刚要吐,忽然觉得冷风阵阵,一抬头,收到来自二叔的警告。 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沈重山浑然不觉,笑呵呵的搬出一坛老酒,要给他们倒酒。 陆行舟伸手挡住酒杯,“我要开车,不便喝酒。” “开车还不能喝酒吗?”沈重山完全不懂。 陆一鸣苦着脸说:“我二叔在部队要求比较严格,我陪您喝。” “也好也好!”沈重山没敢再往陆行舟杯子里倒酒。 沈菱捧着一碗炒鸡蛋端上桌,一屁股就在陆一鸣身边坐下了,殷勤的给他夹菜,“一鸣哥,这个鸡腿给你,我们自己家养的,跟外面的不一样,还有这个红烧肉,你快吃呀!” 陆一鸣有点忍不下去了,“我晕车,吃不了太多肉。” 沈重山一杯酒下肚,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姐呢?今儿是谈她的婚事,叫她过来坐着听。” 沈菱冲他爸翻白眼,“厨房那边还没弄好呢!” 这时,田翠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迈过门槛,笑呵呵问:“饭菜还可口吗?就是没你们城里做的讲究,一鸣快吃快吃,大兄弟,你也吃。” 沈重山又一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沈桃呢?她还不过来,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她……” 田翠娥正要给沈桃打掩护。毕竟,她是一点都不希望沈桃出风头。 就见沈桃背着光,站到门外,“我哥还没回来,我得等他。” 沈重山一下就毛了,“他上门给人家打家具,哪那么快回来。” 田翠娥:“就是,离了好几里地呢!” “他答应我晌午一定回,商谈我的婚事,我哥必须在场!” 陆行舟拦住要骂人的沈重山,“那就再等等!”说完,他放下没有动过的筷子。 田翠娥冲他苦笑道:“这孩子,就跟她大哥最亲,我们都是外人。” 沈菱好像很生气,“她就是一个白眼狼,亏我妈还对她那么好。” 田翠娥似乎很理解,“再好也不如亲妈,哪个孩子不想亲妈。” 沈桃今天还不打算跟他们翻脸,所以一笑了之。 陆一鸣耐心用尽,再也压不住,把筷子重重一扔,“有完没完了,不就吃个饭吗?哪那么多事,我们还得往回赶呢!” 第3章 谈谈聘礼吧! 田翠娥慌忙就要给他夹菜,被陆行舟抬手拦住。 “拿起来!” 只单单这三个字,就让陆一鸣打了个冷颤。 全家上下,除了二叔,他就是老子王。 陆行舟也是全家唯一一个敢打他的人,还打的理直气壮,没人敢拦,连最疼爱他的爷爷,也只敢站在远处无奈又心疼的劝说——打轻点。 所以,不是非必要,他很少出现在陆行舟面前,能躲则躲,实在躲不开,就硬着头皮装孙子,反正装一装,也好过被抽。 陆一鸣瞄了眼陆行舟今天腰上系的皮带。 他今天穿的是军装,腰带也是部队出品,质量硬度都是刚刚的。 抽在屁股上,绝对一抽一条杠。 想到这儿,陆一鸣怂的很,乖乖把扔掉的筷子拿了回来。 沈桃站在门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却冷笑。 表面功夫做的倒是不错,要真管好了,后面就不会干那种事。 沈青顶着一头热汗回来,看见堂屋饭菜都上桌了,也晓得自己回来晚了。 正要进去给人家道歉,被沈桃拉住,“哥,先洗把脸。” “哎!”沈青没什么脾气,妹妹说咋弄就咋弄。 沈桃给他舀了水,又从绳上把干净的毛巾抽下来,看着他擦脸。 田翠娥等不及出来催,“你俩收拾差不多就赶紧过来,客人都等着呢!” “来了!”沈青答应的清脆。 兄妹俩坐在最下方,背对着光,跟陆行舟面对面。 吃饭的时候,俩人都沉默,沈桃只给哥哥夹菜,视其他人为无物。 陆行舟看出点什么,于是开门见山的问:“你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他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跑这一趟,不是为了吃饭。 此话一出,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堂屋瞬间安静。 “她不是……”田翠娥刚要辩解。 “没有啊!我很满意!”沈桃笑的跟朵花一样。 陆行舟皱眉。 陆一鸣盯着她的笑容,觉得很美,眼睛转不开。 沈菱气死了,明明从进门开始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不爱搭理一鸣哥,现在却舔着脸说愿意,姐姐也太不要脸了。再一看陆一鸣也盯着姐姐看,她就更气了,觉得沈桃就是狐狸精,还没成亲呢,就跟人家眉来眼去,不检点。 田翠娥心情就复杂多了,喜忧参半,喜的是沈家能搭上一艘大船,忧的是,主角是沈桃,不是她的女儿。 沈重山说道:“乡下丫头,就是脸皮子薄。” 沈青还傻呵呵的,替妹妹高兴。 沈桃把在座的人表情尽收眼底,“能嫁去京都当官太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我怎么会不满意,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行舟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关于聘礼,你有什么要求?” “这,这我得说……” “当然得有……三转一响,您知道是什么吧?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除了这些,还得买个三金!”她把几十年后条件也加了进去,“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克数还不能太小,最后就是彩礼,就六百,六六大顺,多好听,就这么多,我要求不算高吧?” 田翠娥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腕上发黑的银手镯,这还是她妈给的传家宝,也被她当宝贝似的收着,想着将来沈菱结婚,把它把当陪嫁,传给女儿。 现在可倒好,连沈桃的零头都配不上。 陆一鸣不爽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真敢开口!”虽然他家有钱,但那些钱都是他的,凭什么要给这个女人。 沈菱嫉妒的要死,“就是!姐,你过份了啊!” 田翠娥心里咯噔一下,想通了什么,“他二叔,你,你别多想啊,这孩子就是太顾家了。” 她想通了,聘礼送来了,哪些留,哪些给沈桃带走,还不是她说了算。 本来这聘礼就是给女方家的,是家,不是个人。 但很快,沈桃下面的话,就让她彻底傻眼。 沈桃淡定的吃了口菜,她知道陆行舟会同意。 因为这门婚事,是他亲爹的心愿,老爷子就是想报恩,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成。 再者说了,她提的这些物质条件,对于陆家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被蚊子,哦不对,是被蚂蟥吸了一大口。 “可以!”陆行舟同意了。 沈桃瞥见田翠娥激动快晕厥的脸,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这些是给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动!” “你什么意思?”田翠娥也顾不得未来亲家在场。 “字面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替我收着,以后给沈菱当陪嫁?妈,你不会这么想的,对吧?” “我!”田翠娥无言以对。 沈青觉得不妥,想劝妹妹,被沈桃一个眼神制止。 沈青头皮一麻,自打妹妹上回生了场大病醒来,性子就变了,搞的俩人好像调了个,她是姐姐,他成了弟弟。 沈重山瞄着媳妇的脸色,试着说:“都是一家子,有事好商量。” 沈菱也附和,“就是,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沈家的。” 田翠娥苦笑道:“咱家这样争来争去,只会叫别人看笑话,他二叔,沈桃年纪还小,说的话不能当真,关于聘礼的事,还得咱们做长辈的坐下来慢慢商议。” 沈桃小脸一板,“反正我就这条件,要是不答应,那我也不答应,一拍两散。” 沈重山火了,“长本事了啊!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陆行舟被吵的头疼,只对沈桃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具体婚礼日期,我回去之后跟父亲商议,再跟你们沟通,你的户口本也得备好了,到时一并牵过去,最好是同一天办完。” 田翠娥差点一口气没厥过去。 陆行舟此次行动圆满完成任务,后面就没他的事了,他得赶着回部队。 沈重山还在那喝呢,他就起身要走了。 陆一鸣当然紧跟着站起来,他也急死了,京都的好哥们,还等着他回去喝酒呢! 田翠娥嘴角僵硬的赔笑送客。 沈菱盯着陆一鸣的背影,心有不甘,羡慕他就要回去的那个世界,但也只能不甘。 沈桃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在陆一鸣就要打开车门坐进去时,忽然说道:“要不你留下玩几天?” 第4章 找打挖坑 “现在不是崇尚婚姻自由,禁止盲婚哑嫁吗?咱俩只见过这一面,下一次见面就是结婚那天了,这样说起来,也挺草率的,不如你留下来,咱们多处处,相互了解。” 陆一鸣听的转头就想跑,这种小破村子,拉屎都得没纸擦屁股,他才不要住这儿。 沈家人都听傻了。 沈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砰的跳。 陆行舟单手按着方向盘,皱眉听着,似乎在权衡。 陆一鸣生怕他亲亲二叔下一秒就要答应,张嘴就要拒绝,沈桃却抢他一步。 “他可以住到县城,那边有招待所,县城离我们村也没有多远,咱们这儿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她这个提议,让陆一鸣动心了。 沈菱跳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软着声哀求。 陆行舟眼底闪过一抹暗潮,“随他的便!” 说完,启动车子,把陆一鸣甩下就走了。 陆一鸣跳脚,“二叔!二叔!我还没想好呢!” 沈青憨厚的笑着问:“我找个自行车,载你去县城住招待所吧!” 田翠娥张嘴想把人留下来,却收到来自沈桃的警告。 陆一鸣最终还是被沈青带去县城开房,不相干的人都走了,田翠娥终于可以尽情发飙。 她站在院子里,双手插腰,瞪着沈桃就一顿输出。 “你到底想干啥?哪有姑娘家还没出门子就惦记着把陪嫁都带走,家里养你这些年,花了多少钱,我操了多少心,你大哥的亲事还没办,你底下还有弟弟妹妹,他们都还小,花钱的地方多了,你咋这么不懂事,尽想着自己,我们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沈菱拎了凳子出来,让她坐下慢慢骂,还瞪了姐姐一眼。 沈重山蹲在廊檐下抽烟,脸臭的很,“你妈说的没错……” “她不是我妈!”沈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笑。 沈重山猛的抬头看她,“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我妈早死了,就埋在沈家祖坟,难道我说错吗?” “你!老子他妈是不是太久没打你,皮又痒了?”沈重山巴掌都举起来了。 “打?来,这个给你。”沈桃抄起扁担塞给他,还把脑袋伸过去,“来来,朝这儿打,最好一棍子下去见点血,到时陆家娶亲的时候,来人一看,我头顶包着纱布,那才叫好看!” 沈重山握着扁担,气的直哆嗦。 田翠娥嚷道:“你少拿陆家压人,要不是沈菱年纪小,你以为这门婚事能轮到你?” 沈桃笑,“那敢情好,不如你去跟陆家说,让他们等几年,等沈菱成年,这样不就随了你的意?” 看着田翠娥脸色青了又白,她只觉得痛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哥的婚事上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家那个傻子外甥女,留着你们自己家坐窝去吧!想祸害我哥,没门!” 田翠娥大惊失色,“这事你咋知道的?不,不是,谁告诉你的?是谁在胡扯八道?” 沈菱心虚的别开头。 沈桃冷哼:“是不是的,你心里有数,你这个后妈当的怎么样,你我都心知肚明,少在那假惺惺的!” “沈重山!看看你养的好闺女!”田翠娥气的跳脚。 沈重山气血上头,举起扁担就朝沈桃砸了下去。 沈桃没有躲,扁担重重砸在她的后背。 老头长年干农活,手劲大的很,他气急了也没留手,一扁担下去,把沈桃砸的向前一扑,摔趴在地。 “咳咳!” 沈菱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爸,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田翠娥也忽然来了句,“可别打坏了。” 沈青回来的晚,沈桃早早就上了床,她跟沈菱睡一个屋。 她躺下了,沈菱还在那对着镜子梳头。 沈青在外面敲了敲窗户,“你们都睡了吗?” 沈菱不耐烦的敷衍,“睡了睡了!” 沈桃撑起身子问:“哥,陆一鸣安顿好了吗?” 沈青沉默了片刻,“我去的时候没带钱,住宿费是他自己的,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明天一早再去一趟,帮他把住宿费结了?” “哥,你哪有钱,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明天一早去做工吧!” 沈青挠了挠头,“那这,这婚事……” 提到婚事,沈桃不顾后背的疼痛,硬撑着爬起来,打开窗子,“哥,我的事,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要是田翠娥再跟你提她那个侄女,你一定要拒绝,千万不能答应!”前世,哥哥娶了那个傻闺女还被娘家人刁难,结婚那天闹出的笑话,让沈青一辈子抬不起头,后来傻子不知怎么掉河里淹死,她娘家人非说是大哥害的,即便没坐牢,他也被田家人打的半死。 “啊?”沈青满脸不解。 “这事你得听我的,记住了吗?” 田翠娥在另一边听到了,扯着嗓子说:“哟!这当妹妹的还管起哥哥的婚事来了,沈桃啊!你是不是想当家做主啊?”她都不计较沈桃直呼其名了。 沈桃懒得搭理她。 沈重山却闷声来了句,“还是打轻了!” 原本一脸呆样的沈青,在听到这一句,陡然变脸,“他又打你了?” “没有!” “打哪了!”沈青伸手拉她,沈桃扭身一躲,牵扯到后背的伤。 “嘶!” 沈菱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谁叫她对我妈大呼小叫,没礼貌没教养,是她自作自受,不就是被扁担砸了一下吗?死不了!大惊小叫!” 沈青瞬间红温,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朝父母住的屋子冲去。 沈桃没拦,关上窗户,回床睡觉。 沈菱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兴冲冲的看对面的战况。 沈青平时闷不吭声,不管田翠娥怎么损他,骂他,使唤他,他都一声不吭,默默忍受。 但唯有在沈桃的事上,他半点都忍不了。 能听见沈青踹开房门的动静,还有沈重山的暴怒,沈青的质问,爷俩吵的很凶,吹胡子瞪眼。 沈重山现在年纪大了,再不是十年前的壮劳力,沈青一只手就能把他制服。 不知沈青说了什么,惹的沈重山提起椅子就朝他砸去。 动静大的,村子里的野狗都被惊动了。 沈菱看够了,转身见沈桃趴在床上像是快睡着了,讥讽道:“这你也睡得着?” 第5章 你长的真好看 “唉!我后背弄成这样,明天指定是不能出门了。” 沈菱心中一喜,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故意问:“那一鸣哥那边咋办?” “只能失约了,明天你去村部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沈菱手里搓着手绢,“那不太好吧,人家大老远来的,要不……我明天替你跑一趟吧!总不能咱家一个人都不露面,那样多不礼貌。” “你还小,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不就是陪玩吗?你才去县城几趟,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吗?” “可……你妈不会同意吧?”沈桃一脸犹犹豫豫。 她越这样,沈菱越想去,“这事你别管了,明天好好养伤,我找我妈说去!” 沈桃这晚睡的踏实,一觉得到大天亮。 其实后背没那么疼,但她窝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沈菱的床空了,被子乱糟糟的堆在上面,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田翠娥奇异的没有催她起床,在院门口絮絮叨叨,不知在跟谁说话。 “妹!”沈青敲了敲门,“我给你买了药膏,放在外面椅子上,你拿进去自己抹。” “哥!你怎么还没走?”沈桃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 “这就走了,做完那家我就回来了,你这几天别惹爸生气,后背还疼吗?” “不疼了。” “别干活,在屋里歇着,那我走了。” “哥!”沈桃又叫住他,“以后做工结的钱,别再给那个女人,她不会给你攒钱娶媳妇的。” “那,那你帮我收着?” “好!” 沈青走后,田翠娥阴阳怪气的问:“跟你哥又说啥悄悄话呢?” “不关你的事!” “嘁!我还懒得管你们的闲事,赶紧起来洗衣裳,多大姑娘了,还这么懒!” “我后背伤了,干不了活!” “哎?你……” “沈菱去哪了?” “……”田翠娥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沈菱当晚没回,沈桃故意在吃晚饭的时候问了一嘴,沈重山也担心,老闺女,他最疼了,结果都被田翠娥给堵了回来。 沈菱第二天也没回,但田翠娥亲自跑了一趟县城,说是给儿子送点衣裳。 田翠娥嫁到沈家,生了一儿一女,沈磊今年十九了,还在县城读初中。 为啥? 因为成绩不好,留级呗! 留着留着,就成了超大龄的中学生。 他自己不觉得丑,还觉得光荣呢! 在学校里,招猫逗狗,仗着年纪大,搜罗了一堆小弟。 后来真出去混了,打架斗殴,抓了关几年又放出来再抓再关,如此往复,人生路线清晰明了! 沈菱是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的,整个人大变样。 穿着时兴的毛呢裙子,脚上踩着黑皮鞋,脸上化着浓妆,头发烫的跟鸡窝似的,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十几岁少女,硬生生被搞成了中年少妇。 田翠娥却说好看,直夸女儿漂亮。 沈菱得意的把手腕亮出来,给沈桃展示新买手表,“这是一鸣哥给我买的。” 沈桃点点头,“不便宜吧?” “也不是很贵啊,就三百块吧!” 田翠娥惊叫一声,“三百还不贵?这孩子也太大方了吧?” 沈菱说:“妈,三百块,对咱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可对他们家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你们知道他妈是做什么的吗?” 田翠娥很配合的问:“做什么的?” “开公司,大公司,什么外国买卖,见的都是外国人,货船在大海上转一圈,就能赚好多好多钱!”菱小嘴巴巴的,说的飞快。 “外贸!”沈桃替她更正。 “对!就是外贸,他们家在京都有好多房子,好多小汽车,家里还有佣人伺候呢!” 沈重山刚搓好一个烟卷,“那不是跟旧时候的地方一样吗?” 沈菱小嘴一撅,“他们家可比地主有钱多了,爸,你不懂!” 沈重山说道:“他爷爷以前在部队就是干部,听说是军校出来的,底子厚,你爷爷跟他有过命的交情,所以才一直惦记着结亲。” 田翠娥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好的亲事,怎么就能落到沈桃身上了呢? “啊……好困!”沈菱打了个呵欠,“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哎!你等等。”田翠娥拉住他,“你回来了,那陆一鸣呢?” “他当然是回京都啦!” “哦!”田翠娥放下心来。 又过了两天,陆家把电话打到村部,村长过来通知沈重山去接电话。 沈桃没兴趣打听,她一直盯着沈菱。 沈菱都被她盯烦了,“你总这么看着我干嘛?” “不干嘛,觉得你好看!” “神经!” 沈重山从村部回来时,神色复杂,他一进门,田翠娥就迎了上去。 “谈的咋样?啥时候办婚事?聘礼会先送过来吗?” 沈重山冷冷的瞪她一眼,“定在三月初九。” “这么赶啊?”田翠娥跟吃了苍蝇似的。 “是急了点,他还说聘礼得按着沈桃的意思,成亲当天送来!” “这也是他二叔说的?” “是亲家母!电话是她打的,还说成婚当天,那边只派两辆车过来接了新娘子就走,不在咱们这儿吃饭,我们这边要是送亲,人数不能太多,顶多六个人。” 其实陆一鸣他妈还说了一堆规矩,沈重山哪记得住,只嗯嗯啊啊的点头。 田翠娥心上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嫁闺女也没啥可办的,不如就放挂鞭炮,直接送她出门子就得了。” 俩人一拍即合。 一是家里孩子多,回头沈青要结婚,不办就不成了,那他们得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再说,办了酒席就能收礼金,他们这些年散出去的,总要收回来。 沈菱有反应那天,全家人正坐在一起吃午饭。 沈青做工回来,沈桃就说想吃鱼,沈青二话不说,扛着抄网就出门了。 这种抄网,适合在灌溉水渠里捞鱼虾。 现在这个天气,螺蛳不能吃,小龙虾还躲在洞里,而且都是去年的老龙虾,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肉少的可怜。 只有鲫鱼最鲜活。 小的捡回家喂鸡,大的留着炖一锅鲫鱼汤。 沈桃兴冲冲的亲自下厨,炖了一锅奶白的鱼汤,还贴心的放在沈菱面前。 第6章 你胃不舒服啊 田翠娥一脸古怪,总觉得沈桃最近这些天怪怪的。 沈菱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也没什么胃口。 田翠娥心疼女儿,拿过她的碗,给她舀汤,“小菱这几天都瘦了,快喝点鱼汤补补身子,总这么瘦下去可怎么行!” 沈青怔怔的看着鱼汤被舀去大半,然后沈重山也来舀了,他正要为妹妹争取,沈桃就在底下踢了他一脚,沈青一脑门子问号。 沈菱捏着勺子,有气无力的搅着汤。 田翠娥还在为沈青没有上交工钱的事耿耿于怀,“咱家人口多,开销大,你弟弟还在县城读书,眼瞅着家里还得办喜事,哪哪都是钱,可你这个当大哥的倒好……” “呕!” 她还没说完,沈菱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边跑边呕! “呀!这是咋了?”田翠娥担心的追出去。 沈桃放下碗筷掰手指头算,从他俩在县城鬼混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天,这么早就有反应了,看来陆一鸣的种子,真不是一般的强。 不一会,田翠娥叹着气回来了。 沈重山问:“小菱咋了?是不是病了?” 田翠娥摇头,“大概是受凉了。”说完,又瞪沈桃,“你也是,好端端的,非得喝什么鱼汤。” 沈青维护妹妹,“鱼汤她一口没喝上!” 沈重山敲了敲碗,示意他闭嘴。 沈桃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关切,“要不待会送她去卫生所看看吧!” 田翠娥又瞪她,“着凉而已,有什么可看的,待会沈青去卫生所给她开点药。” 沈桃当然不死心,“还是去看看吧!她病了有好几天了,一直就不怎么精神,看看放心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嘛!同父异母的妹妹!” 田翠娥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这丫头现在跟个神经病一样,还没以前闷不作声的傻样子可爱。 沈菱好像真病了,吐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苦胆。 田翠娥心疼她,给她熬了粥,勉强吃了半碗,结果没一会又吐了。 沈重山一看这不行,就让沈青背着她去乡里的卫生所,田翠娥翻零钱,着急忙慌在后面追,沈桃故意慢了一步。 等她赶到的时候,沈菱已经坐在那接受检查。 接诊是个女医生,问了基本情况,眼神就变的不一样了,“她这种情况,你们最好把她带到县医院,做个尿检,再抽个血,找专业的妇科医生看一下,我这儿没器材。” 田翠娥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医生,这么严重呢?” 女医生欲言又止,“不好说,你们按我说的,去查了再说!” 沈桃问:“她这会不会是胃受凉了,或者肠胃炎啥的?” 女医生白她一眼,“肠胃炎一般会腹泻,她没这个症状,我劝你们尽快。” 田翠娥吓的魂飞魄散,又连忙跑回去再拿点钱,大气的包了一辆面包车,带着他们仨直奔县医院。 本来是不想带沈桃的,可她死皮赖脸的跟上来,田翠娥也懒得赶她下去。 万一沈菱要住院,她一个人也看不过来。 田翠娥这辈子也没进过几回医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摸不着东南西北,沈青也差不多,跟人问个路都得憋半天。 幸好沈桃来了,田翠娥暗暗庆幸。 她看着沈桃熟门熟路的挂号拿单子,又问了妇科的位置,便要带着他们过去。 田翠娥不解,“去妇科干啥?”在她印象里,妇科都是给结过婚的女人看病的。 沈桃糊弄她,“咱们乡里医生说的啊,我也不清楚,先看了再说。” “医院就是坑钱的地方,要是没什么大病,咱们看了就走,别听他们忽悠开药,我听说医院的药比外面贵多了。” “嗯嗯!妈,大哥,这边这边!” 沈青背着沈菱,几人来到妇科门口。 这个点看病的人不多,但几乎都是妇妇,再不济也是结了婚的,一看就是少妇。 沈菱被放在外面的长椅上,就显得很突兀,有人窃窃细语,有人眼神异样。 沈桃特别积极,顶着护士的冷眼,把挂号单送进去,又厚着脸皮问,前面有多少个,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护士撇她一眼,“是你要看?”一般没结婚的女孩子,哪来的什么妇科问题,除非是乱搞。 那年代医生护士态度都这样,带着极深的偏见,跟后世怕被投诉,怕被举报的心态,完全不同。 “不是我,是我妹妹,她才十七。”沈桃故意强调沈菱的年纪。 护士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沈桃一屁股把田翠娥挤开,殷勤的扶着沈菱进去坐下,“医生,您快给我妹妹看看吧,她吐了好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人都快瘦没了。” 女医生上了年纪,上下打量沈菱。 像她们这种看了十几年妇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上个月事什么时候来的?” “……月初。”沈菱回答的声音很小。 “这个月呢?” “还没有来。”沈菱低下头。 “平时准吗?” “……准的。”沈菱脑袋低了下去。 田翠娥听出不对了,不满的质问道:“医生,我女儿是肠胃不舒服,你问她月事干啥?跟这有关系吗?” 刚才的护士站在医生后头,板着脸训斥,“这位大娘,请您小点声儿,注意素质!” 田翠娥气的脸都歪了。 医生开了两张单子,“一楼缴费,再做尿检,再去抽血,等结果出来了,再拿过来。” 沈桃在田翠娥开口之前,催着她赶紧走。 出了医生办公室,她还想再抱怨两句,可沈桃早扶着沈菱走了,要不是背不动,她早把沈菱背起来跑了。 田翠娥没法子,只得把钱给沈青,让他去交钱跑腿。 沈菱坐在抽血窗口,沈桃替她把袖子挽上去,轻轻的放在垫子上。 沈菱终于觉察出不对了,“你今天对我也太好了吧?” 沈桃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亲姐妹,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看着你生病,我心里也不好受,护士,抽吧!” 第7章 未婚先那个啥 “嘶!” 抽完了血,沈桃递给她一个小塑料杯,催她去做尿检,还很贴心的嘱咐,怎么弄怎么弄。 沈菱尴尬脸红,拎着纸杯进去了,等她出来,沈桃捏着草纸把尿杯接过,一点都不嫌弃,“我给你放上去!” 沈菱越来越狐疑了。 结果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沈桃一直等外头,时不时的就问一声,检验医生被她问烦了,给她插了队,尿检很快就出来了。 “喏!拿去给医生看。” “好好!”沈桃结果单子,一看上面的数值就笑了。 “你看得懂?” 沈桃连忙否认,“看不懂啊!” “那我笑什么!” “高兴,心情好!” 护士朝她翻了个白眼。 沈桃拿着单子出去,田翠娥凑上来问,“上面写的啥?” “不知道!” 沈菱缩在椅子上,看着她俩讨论,心里惴惴不安,她其实并不清楚这些检查意味着什么,但因为心虚,又很害怕查出点什么,所以忐忑的不行。 半个小时之后,沈青又颠颠的把她背上去。 医生一看单子,就说:“去里面躺着,我检查一下。” “我……”沈菱还在迟疑,沈桃就上来扶她,“听医生的话,就看看,一会就好了。” 沈菱平躺在检查床上,女医生掀开她的衣服,拿起一个类似听筒的东西,在她腹部来回探查。 滑来滑去,最后停在肚脐偏左。 沈桃明白,这是找到脉动了。 县医院没有b超机,只能这么判断。 要想做b超,估计得去市里的大医院。 “好了,起来吧!”医生收了东西去了外间。 沈桃扶着沈菱坐起来,“姐,我不是害了什么大病吧?” 沈桃还没说什么,医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不是害病,你是有孕了,胎儿三周左右,基本数值都正常,小姑娘底子好,目前看来,胎儿发育良好,但回去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过度劳累,另外……” 田翠娥像是被雷劈似的,瞪大眼睛,愣在那儿,医生后面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清。 沈菱双腿一软,也差点一头栽倒。 唯有沈桃淡定的不行,眼睛里甚至还有笑意,“谢谢医生。” 她又忽然说:“才十七,这么小就结婚了吗?” “没呢!” 沈桃答的飞快,田翠娥拦都拦不住。 “现在的小姑娘啊……”医生连连摇头。 沈青还不知道发生啥了,见她们出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怎么说?沈菱到底咋了?” “闭嘴!”田翠娥只感觉脑袋发涨。 沈桃小声道:“哥,回家再说。”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对她也没啥好处。 回去没包车,坐着破破烂烂的小客车,晃悠颠簸,沈菱受不了汽油味,捧着个塑料袋,走一路吐一路,被同车乘客嫌弃的不行。 田翠娥盯着她看了一路,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心里急的跟猫抓狗挠似的。 一到家,不等沈重山问,她就把沈菱拉进屋里,关上房门,拉上插销,连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 沈重山一脸问号,“小菱究竟咋了?你妈咋急成这样!” “她怀孕了!” “……” “……” 沈重山跟沈青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怎么会……谁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这得问她去!” 沈重山心里陡然升起熊熊怒火,“她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这回我们老沈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叫什么叫!”田翠娥一脸松快的从屋里出来,哪还有之前的愤怒惶然。 “你养的好女儿!”沈重山瞪着她,眼里能喷出火来,“趁着肚子还没大,赶紧处理了,这种不清不楚的野种,万万不能生下来!” 田翠娥指着他就骂,“我养的女儿咋了?她好的很,跟我一样聪明又能干!”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的很!”田翠娥挥舞着手臂,眼神都有些癫狂了。 沈青忽然板着脸说道:“有什么进去说,别在院子里嚷的全村都能听见,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田翠娥冷嗤,“少在那和稀泥,我家小菱就要发达了,要飞上枝头当富太太了……” 沈桃推着她进去,“众多说了这么多,总要让我们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吧?” 田翠娥兴奋的双手都在颤抖,坐下之后,又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沈桃,“是陆家那小子的,前些日子他们一块出去玩,小菱单纯不懂事,被他哄进了招待所,俩人就那么成了事!” 沈重山又被雷劈了一遍,脑袋顶上都要冒黑烟了,“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沈青攥着拳头,气的脸色铁青,“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妹妹怎么办?太荒唐了!简直是流氓,是杂种!”沈青难得骂脏话,可见他有多生气,要是陆一鸣在这儿,他非把人打死不可,一个子祸害了沈家两个女儿。 沈桃发现田翠娥在偷瞄她,立马戏精上线,跺脚哭骂,“他们……他们怎么能背着我干这种事,我,我不活了!” 她用手背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去。 “沈桃!”沈青追了出去,怕妹妹干傻事。 他俩走了,田翠娥把沈重山按着坐下,“这事你得这么想,反正是跟沈家结亲,娶谁不是娶,而且我瞧着陆一鸣也更喜欢沈菱,要不然就以沈桃那个脾气,俩人还未必过到一块。” “可,可沈菱才十七啊!” “那也没事,搁以前,十六就能出嫁,现在管的严,大不了先办喜酒,结婚证过两年再扯,村里这么干的,多了去了!” “可,可怎么跟沈家说呢?” “你傻啊!是他们家儿子祸害我闺女,说到底,这是男人的错,他们家还得给我们赔礼道歉,你只管去打电话,我看,别找陆一鸣他妈,就找他二叔,他们家之前,不是给了他的号码吗?” 沈重山急的快把头皮挠破,“可,可……” “你可什么可!难道你要眼瞅着沈桃嫁人,沈菱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吗?” 第8章 我二叔真打人 沈重山蹲在门口,烟屁股堆了一地,全身散发着劣质香烟的臭味。 沈桃红着眼,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爸,你把陆行舟的电话给我,我去打电话,跟他说明清况!” “你?小孩子家家,别捣乱。” “我的事,我要自己处理,号码给我!” “你知道说什么?”这事根本难以启齿。 “那你别管,给我!”沈桃态度强硬。 沈重山回头瞅了眼,没见着田翠娥的身影,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跟人家好好说,你妹妹弄成这样,你跟陆一鸣的婚事,肯定是要吹了,但咱们家,还得跟陆家联姻呢!” 沈桃接过纸条,用力攥在手心里,“放心吧!” 村部的老旧电话,电流声极大,有时还得大声嚷嚷,对面才能听见。 陆行舟的电话并不好打。 第一次,响了快一分钟,无人接听。 她只能回家,隔了一个小时再去,这回刚听见那边似乎有人把电话接起来了,结果话筒里传出嘀嘀的盲音。 村长从报纸里抬起头,“这还是搞生产队那时候,从县里搞来的旧机子,又花了半年,才把线接上,这还是看在我们大队人多,位置重要,你瞅别的村子有吗?那个你往桌上磕几下,兴许就通了。” 沈桃懊恼的要命,“这种老古董,早该丢了,您就不能换个新电话?” 村长笑呵呵的说道:“丫头,你知道一个新电话得多少钱吗?光有钱还不行,还得在电信局有人,手续一大堆,麻烦着呢!” 沈桃气的跳脚也没办法,只能忍到第二天,她也不去村部了,直接在路边坐上小客车,颠簸晃悠一个多小时,去了县城。 找了个邮电局,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她。 “同志,我要打长途电话!” “打到哪?” “京都!” 工作人员若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冷冷的问:“号码!” 沈桃赶紧把纸条递过去,响了一会,终于有动静了。 “给!” “谢谢!”沈桃差点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要是有智能电话多好啊! “你是陆行舟吗?” 话筒里,依旧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但比村里那个老古董可好多了。 那边很安静,就在她以为又是哪出问题时,忽然陆行舟的声音从忽然从听筒传过来。 “嗯!” 只一个字,惊的沈桃立马把话筒拿远,回过神来,又觉得挺莫名其妙。 也不是没听过他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在电话里听起来,跟现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搞的她小心肝砰砰乱跳。 “我是沈桃,您侄子的未婚妻!” “你找我有事?”很疏离的声音。 沈桃有点不爽,“当然有事,还是天大的事,需要您这个当叔叔的亲自定夺!” 陆行舟:“如果是跟婚礼有关的事项,你跟我大嫂商量即可,需要我把她电话告诉你吗?” 沈桃气的一拍桌面,直呼其名:“陆行舟!你侄子把我妹妹肚子搞大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去告陆一鸣qj!” 邮电局大厅死一般的宁静,电话那头也是。 沈桃生怕他不信,又说:“昨天刚去县医院做的检查,胎儿三周左右,发育良好,恭喜啊,您就快要当叔爷爷了!” 周围有抽气声,所有人都盯着沈桃,跟看外星生物似的,连刚才不怎么鸟她的工作人员,嘴巴也张的老大。 “明天!” “好,我可等着你们!” “嘟嘟……”沈桃看着电话,耸了耸肩,“看你能镇定多久!” 陆行舟可没有她想的那样平静,挂掉她的电话,立马就能家里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保姆。 “一鸣他早上就出门了,对,还没回来,好像哪个朋友请客,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挂掉电话,他拎起桌上的迷彩帽,连作训服都没来得换,就开车出了营地。 陆一鸣从沈家回来后,几乎是天天泡在各种聚会上,整天喝的烂醉如泥,女朋友换了五个,每天早上醒来,压根不认识睡在身边的女人是谁。 陆行舟是在一家高档酒店找到他的,服务员打开房门,陆行舟一个健步冲了进去,把光屁股的陆一鸣堵在床上。 在此之前,他极少关心家里的人和事,即便回来,陆一鸣也不怎么在他面前晃悠,大哥陆远征在F州做事,交通不便,根本回不来,而他母亲叶红英,从不说儿子的坏话,在老爷子面前,总是把陆一鸣夸的跟朵花一样。 所以他对陆一鸣,并不了解。 但今天看见的这一幕,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一鸣刚要骂是谁不长眼,敢闯进他的房间,定晴一瞧,头皮都麻了,“二,二叔?你这是干嘛?”他怀里的女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行舟懒得再看,背过身去,“限你五分钟之内,穿上衣服,跟我回家!” 陆一鸣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不当回事,“二叔,你有啥天大的事,还得闯侄子的房间,传出去难听!” 陆行舟什么也没说了,双手搭上腰,开始解皮带。 陆一鸣条件反射,一个猛子蹦起来,“有话好好说,您别又搞家法那一套,我穿,我这就穿。” “四分钟!”陆行舟临走前,看了眼手表,给他精准计时。 陆一鸣慌的一批,一只脚踩进裤子里,没站稳,砰的摔倒。 他那个女伴,拢着被子,靠在床头,腥红的嘴撅起老高,“你二叔真打你啊?” “滚蛋!老子的事,轮得着你多嘴!”他从口袋抽出几张老人头,扔到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陆行舟目视前方,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车里气压低的陆一鸣快喘不上气,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最近又干了啥。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车子开进充满年代感的大院,门口有守卫,虽处于京都繁华地带,但闹中取静,外人进来需要登记,审查极为严格。 大院里的房子,都以两层小院为主。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退下来的老部将,闲着没事,就养养花,种种菜。 车子一路驶进最里面的一排建筑。 陆一鸣伸头看了看,“来这儿干嘛?” 第9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行舟冷着脸打开车门,“下车!” “那么凶!合该你找不到老婆!”陆一鸣磨磨蹭蹭,不情不愿。 “你说什么?” 陆行舟的冷眼扫过来,陆一鸣跟个炸毛的猫。 “没,什么也没说。” 陆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陆行舟还奇怪,“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再一看后来跟着蔫头耷脑的陆一鸣,立马就明白过来,“他又闯祸了?” 陆行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陆一鸣径直去了书房。 关上门,审问终于开始了。 “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沈家小女儿怀孕了!” “什么沈家小女儿?”陆一鸣都没反应过来,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很多时候连名字都记不住。 “你即将结婚对象的妹妹,还没想起来?要不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陆一鸣迟钝了几秒,慌乱的摆手,“不用不用,我想起来了。”二叔的手段,他一点都不想领教。 “你打算怎么办?” “不就是怀孕吗?让她打掉不就行了,最多给她几个钱,把她把嘴闭上,多大点事儿,二叔,你真是把我吓毁了。”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这就是你的想法?”陆行舟比他高了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强壮,光着站在那,就足以碾压他这个小菜鸡。 陆一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那不然,我去给他们家赔礼道歉?那丫头太主动了,我一时没把持住,二叔,咱们都是男人,你懂的!” 陆行舟不懂,所以他抽出皮带,狠狠抽在他的腿上,“跪下!” 陆一鸣愣了一秒,结果第二鞭就来了。 “嘶!哎哟!二叔,你怎么真打,我跪,我还不行嘛!” 陆行舟下手丝毫不留情,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两下,“知错了吗?” “啊!啊!我,我知错了!”陆一鸣疼的龇牙咧嘴。 “再让我看见你这样的做派,不用通知你父亲,我亲手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二叔饶命。” 眼看他又要举起手,陆一鸣赶紧抬手护住头,整个人缩的跟个虾米一样。 陆行舟被这副窝囊样气到,飞起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叶红英刚好开门进来,见儿子被踹飞,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老二,你有话好好说,怎么又动手呢!这要是打坏了,还怎么办婚礼!” 她本来对跟沈家结亲的事就不满,费了多少心血养大的儿子,现在却要给老爷子还人情。 陆行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你先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 叶红英也知道陆行舟不会无缘无故打她儿子。 “你又干了什么?” 陆一鸣还是觉得委屈,“我不就是睡了一个女人,二叔就急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妈,我肋骨是不是断了,觉得喘不上气,咳咳!” “就这?”叶红英顿时觉得陆行舟大惊小怪。 陆行舟看他装模作样,只觉得厌烦,“沈菱才十七,还是你的小姨子!” “啊?这,这沈家的姑娘也不太检点了吧?” “大嫂,这就是你的看法?” “不然呢?要是正经女孩子,会跟男人发生关系吗?我儿子我了解,他虽然混,但绝不会强迫别人,肯定是那女孩主动的!” 陆一鸣赶紧点头,“对,就是她勾引我的,那丫头看着清纯,其实浪着呢!” 陆行舟又要抽他,被叶红英挡下。 “老二,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看要不……” “让他滚去给沈家磕头赔罪!”陆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背着手,面色沉肃。 老头子打了半辈子的仗,不怒自威,陆一鸣冷汗下来了。 叶红英心里堵的慌,“爸,这种人家教出来的女儿,能进咱们家的门吗?要不我看这婚事就算了。” 陆老爷子怒气值飙升,“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哼!” “爸!哪有这么说自己孙子的,他可是您亲孙子,是陆家唯一的血脉!” “什么唯一不唯一,老二又不是不结婚了。” 陆行舟收起皮带,给陆一鸣下命令,“跟我去沈家,半个小时之后出发!”说完,他收起皮带,准备去换衣服。 叶红英挡住他,“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陆行舟冷冷的看她一眼,“没那个必要!” “哎!你这什么态度!”叶红英对着他的背影叫。 “砰!”陆行舟甩上门。 陆老爷子盯着龇牙咧嘴的陆一鸣,沉声说道:“到了陆家,给我好好跟人家道歉,任打任骂!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直接将你扔进西北军营!” “爸,一鸣他吃不了那个苦!” “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他扔进部队锻炼,也省得成天在外惹是生非,招摇游混!” 叶红英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把沈家人骂了个半死。 陆行舟说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陆一鸣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蹿进车里,下一秒车门砰的关上,车子启动开走了。 他看了表,一秒不差。 好严谨的二叔,跟个机器一样,难怪他找不到媳妇,就他这种脾气,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才怪。 叶红英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车子驶离,毅然回到房间,拨通杏花村的电话。 那个老旧的电话机,叫的跟个绝症病人似的。 老村长慢吞吞的接起来,“喂?谁呀?哪里的?” “我是……” “什么?听不清啊!” “我说我是……” “你大点声儿,唉!这个破机子。”老村长又把话筒往桌上磕了两下。 叶红英的耳膜差点没被震碎了,她忍着快要爆炸的怒意,冲着话筒大声说:“我找沈家……” 老村长还是听不清,“找谁?喂?喂!怎么没声了。” “喂?喂!”叶红英气的撂下话筒,恨不得冲过去把村部的电话换了。 陆行舟一路将车子开的飞起,下了国道,路况就不好了,可他速度没降多少,把陆一鸣颠的东倒西歪,脑袋磕了好几个包。 最后只敢抱怨一句:“二叔,你的车真能造!” 陆行舟警告的瞥他一眼。 陆一鸣低头看他的腰。 我去!怎么换皮带了。 第10章 我要补偿,我要钱 这次走的晚,到杏花村时,天都黑了。 村子里很安静,有几个老头在村口老柳树下抽烟闲聊。 三五成群的妇女们在一天劳累之后,又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 看见那辆越野车又来了,立马兴奋的小声议论。 屁点大的村子,村口放个屁,村尾都能听见。 “田翠娥是不是又有了?我家亲戚昨儿在县医院碰见她进了妇科。” “妇科是干啥的?” “给女人检查的呗!” “不是吧,她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怀上?老蚌生妹啊!” “说不准是沈重山在床上厉害呢!哈哈!” “哎哟!我也看见了,她带着俩闺女一块去的,做妇科检查还带女儿,不知道她咋想的。” “这还能咋想,总不能是沈桃跟沈菱有了吧?” 这话也就是说笑,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沈家今天格外安静,没人站在门口迎接,院门还关着。 陆行舟先下了车,陆一鸣磨磨蹭蹭的。 陆行舟去敲门,刚敲一下,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沈桃,小姑娘眼珠子黑黢黢的,“进来吧!爸,妈,陆家来人了。” 田翠娥从女儿屋里出来,看着走进来的叔侄俩,心情复杂,“来了啊!” 沈菱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急忙直起身子,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沈重山披着衣裳,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卷着裤腿的沈青,板着脸,握着拳头,死死盯着陆一鸣。 陆一鸣往二叔身后缩了缩,他不擅武力啊! 陆行舟朝他们点点头。 沈桃把放在供桌上的煤油灯拧的更亮些。 田翠娥想着还得跟陆家做亲家,所以没敢怠慢,跑去烧水沏茶。 沈重山捏着烟卷,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沈青坐在那,依然死死盯着陆一鸣。 好像只有沈桃是个鲜活的人。 她把检查单拍在陆一鸣面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陆一鸣拿起来看了看,眼神依旧迷茫,他看不懂。 沈桃见他这副蠢样子,真想不通自己前世怎么会还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是县医院查出来的,尿检,血检,产检,结果写在这儿,看仔细了!”她声音有点大。 陆一鸣盯着最后那一行字,努力辨认。 陆行舟面无表情的把单子抽过来看。 “陆二叔能看懂?” 陆行舟觉得这话不怎么友好,“我认字!” “哦!” 言下之意,那就是陆一鸣没文化。 她是这么理解的。 片刻后,陆行舟放下单子,看向沈重山:“你们想怎么解决?” 田翠娥端着两杯茶进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再把孩子塞回去,您说是吧?” 陆行舟手指摸索着杯沿,没有作声。 田翠娥看着陆一鸣,说道:“我瞧着你俩相处的也不错,沈菱除了年纪小点,没别的阻碍,要不……” 陆行舟重重放下茶杯,打断她的话,并看向沈桃,“你的意见呢?” 沈桃忽然一脸愤恨的瞪着田翠娥,“我亲爱的后妈,你想说什么?” “我……” 沈桃替她答了,“你是不是想说,要不将错就错,让他俩结婚,把我踢出去?” “那不然呢?”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沈青一拍桌子,“不行!我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田翠娥急了,“你妹妹你妹妹!沈菱不是你妹妹吗?难道你要看她背着未婚生子的骂名,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吗?” 沈青有一肚子的话要反驳,可气急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翠娥俩手一摊,“再怎么着,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沈菱把孩子打了,沈桃还能安心嫁去陆家吗?” 沈青憋了半天,“那……也不能……” 田翠娥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心疼小桃,等这事过了以后,我一定找人给她说个好婆家,咱家孩子就你们几个,我虽然是后妈,但也不会看着你们受苦受委屈的,是吧?” “怎么还越扯越远了,赶紧说正事!”陆一鸣听的无聊死,屁股疼,都快坐不住了。 陆行舟冷冷的给他一个警告,对田翠娥的话,充耳不闻,只问沈桃。 “你想怎么办?” 沈清反问:“我想怎么办都行吗?” “对!”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陆行舟略迟疑,职业的敏感度让他不敢随意答应这个条件,而且他总觉得这小丫头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沈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吧!不会让你干什么违背正义道德违法的事。” “你说!” 田翠娥紧张了,沈青用眼神给妹妹鼓励,躲在房里的沈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桃一鸣惊人。 沈重山闷头抽烟,压根没插上话。 沈桃把在场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我是受害者,所以我有三个条件。” “一、你俩得承认背着我通奸,要写悔过书,白纸黑字,要按手印!” 光这一个条件,就足以让人炸毛。 田翠娥第一个跳起来,“什么通*坚,他俩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田翠娥说不出来。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同意他俩结婚,就让沈菱去把孩子打了,我过的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 田翠娥气的脸都抽了,手指点着她,“你狠!够狠!” 沈青说:“我觉得可以,搁以前,打死她都活该!” 陆一鸣悻悻的摸摸鼻子,乡下丫头也太麻烦了,搞的跟贞洁烈心一样,至于吗?早知道他就不搞了,外面多少女人排队等着他搞呢! 唯有陆行舟稳的很,“第二个条件呢?” 沈桃笑了,“我要补偿,我要钱。” “多少?” “一万块!” “嘶!”田翠娥倒吸凉气。 沈重山刚吸了口烟忘了吐,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 沈青也没想到妹妹会提到钱,他觉得这样似乎不妥,但又不知怎么说。 陆一鸣怒了,“你想敲诈啊!还一万块,你知道一万块是多少钱吗?我看你们家就是存心想从我身上搞钱,想钱想疯了吧!” “坐下!”陆行舟冷冷的命令。 “二叔,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家子就是贪得无厌,他们就是准着咱家钱来的!” 第11章 我要跟你结婚 沈桃没有否认,“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钱,要不然呢?为了你这个人吗?你看你像个人吗?” “你说谁不是人呢?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动你,惹毛了,老子照打不误!” 沈青蹭的站起来,护住妹妹,“你敢动她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哈!我怕你?” 陆行舟突然起身,嗖的抽出皮带,拧住陆一鸣的手腕,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嫌不够,拿起桌上的抹布,塞住他的嘴,把他扔到了角落里,冷冷威胁:“再嚷嚷,我就把你打晕!”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沈家人看的目瞪口呆,这真是亲叔叔吗? “钱的事,我答应!” “我要现金,三天之内给我!” 陆行舟低头略思索了片刻,“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存折,可否等我回去之后,再派人送给你?” 沈桃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您还是听完我最后一个条件,再考虑怎么送钱的事吧!” 沈重山敲了敲桌子,警告她:“别太过份!” 田翠娥气的喷火,“你还想要啥?” 沈桃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看向依旧淡定的陆行舟。 她忽然很恶劣的想,希望他在听到第三个条件时,还能这么镇定。 “最后一个条件是这样的,本来是我的对象,却要成我妹夫,你得赔一个对象给我!” “什么意思?”陆行舟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因为这小丫头笑的很……邪恶! “我要跟你结婚!” 轰隆隆! 一个惊天大雷砸在众人头上。 沈重山屁股一歪,向后摔的四仰八叉。 田翠俩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就连沈青都懵了,“小妹,你在说什么?我都糊涂了。” “砰!”陆行舟失态了,他猛的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把长椅带倒了,砸中后面陆一鸣的脚,疼的他呜呜叫唤。 沈菱也终于藏不住了,拉开房门冲了出来,“我不同意!” 沈桃当然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她一改先前无所谓的态度,眼前浮上一层迷雾,“怎么了?有这么惊世骇俗吗?他们家欠我一个对象,我就要他,陆二叔,这个条件你不想答应吗?” “婚姻不是儿戏!”陆行舟目光沉沉,内心却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沈桃觉得这话很搞笑,“不儿戏吗?你们说要联姻,他们就说同意,然后就要我跟一个见过一面,品行差到极点的男人结婚,这个婚要真结了,我还能有好?” 沈重山手指颤抖的点她,“我,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田翠娥都要崩溃了,“你妹妹嫁给他,你要嫁给叔叔,你们这辈份就乱了,这不是……不是乱搞吗?” 沈桃反问:“怎么就是乱搞了,不过是差辈了,各论各的就是,又没血缘关系,怕什么?” 田翠娥抚着胸口,脸都白了,“死丫头,你真是有病,疯了疯了,他二叔,你别听她的,这事不能让她当家。” “我没疯,我清醒的很!” 沈重山突然开始脱鞋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陆行舟拦住他,挡在沈桃身前,“这事我跟她单独谈!” 沈重山怒吼,“谈什么谈,打几顿就好了。” 陆行舟高大挺拔的身形,犹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我再说一遍,我跟她单独谈!” 沈重山矮他一大截,压根没什么气势。 陆行舟转身严肃的看向沈桃,“你跟我出来!” “出来就出来!谁怕谁!”沈桃嘀咕,在路过沈菱时,挑衅的看她一眼。 沈菱气坏了,“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她叫的很大声,可没人搭理她。 等人走了,陆一鸣呜呜叫着,沈菱这才注意到他,赶紧上前给他把抹布取下来。 田翠娥也过来帮忙,皮带系的很紧,费了一番功夫才解开。 沈青只站在一边冷冷看着。 陆一鸣呸呸两下,指着沈家人,恨恨道:“你们家也太会算计了,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去把这事原封不动告诉我爷爷,到时一个都别想进我们陆家的门!” “一鸣哥,我姐的事,跟我无关啊!” “你他妈别碰老子!”陆一鸣现在恨死她了,要不是因为她怀上,他至于这么惨吗? 沈青突然前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陆一鸣不怕死的叫板,“怎么,你还想打人?你他妈敢吗?” “你个混蛋,我早想揍你了!”沈青抡起巴斗大的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砸了下去。 田翠娥跟沈菱吓的冲上去拉架。 堂屋里,乱作一团。 沈家住的村中心有点远,出了门往左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 陆行舟走的飞快,沈桃跟的不紧不慢。 “行了,就在这儿说吧!”沈桃在田梗上站住。 陆行舟在家换的是米色夹克,里面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脚上踩着黑色短靴。 这一身很酷。 沈桃打量完毕,在心里给他打了高分,至少对他外形很满意。 陆行舟也审视着她。 上一次来的时候,没仔细留意小姑娘的长相。 她长的不像沈重山,应该更像她母亲,很小巧的脸蛋,即便在乡下整日风吹日晒,也没有被晒黑,皮肤很白皙。 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正看着他。 鼻子挺俏,唇色像是被海棠花染了色,下巴圆润。 陆行舟觉得手指有点痒,清咳了两声,收起多余的情绪,一本正经的开始问。 “你多大了?” “22” “我今年32,整整比你大十岁,小姑娘,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不是吗?” “当然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条件合适啊!我本来是要嫁给你侄子,然后就像他们说的,飞上枝头当什么什么的,但现在跟你侄子的事黄了,跟你结婚,结果不也一样的吗?” “我再给你加一万!收回你的第三个条件!” “对不起,我是个守信的人,说了一万就一万,说了要跟你结婚,就要跟你结婚!” “这事我不可能同意,你们家,陆家,都不会同意,你想过后果吗?” 第12章 要么嫁他,要么嫁他叔 春日的暖风吹在两人身上,带着青草的香气。 陆行舟再次强调:“我比你大了十岁,而且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这是你们陆家欠我的,就得你来还!” 陆行舟觉得这对话怎么进了一个死胡同,“我要是不同意呢?” “当然可以,我也不能押着您去领结婚证的,对吧?他们也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办婚礼,可以的,我既不会烧房子,也不会跳河,更不会上吊喝农药,只要你们陆家人觉得没问题,都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陆行舟根本搞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怎么听都是威胁。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差辈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 “你会后悔!”年纪太小,真的不知所谓。 “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陆二叔,你是不敢吗?” “……” “不敢就说不敢,找那么多借口干嘛?其实就算咱俩结婚,顶多也就是领个证,又不是非得睡在一张床上。” 陆行舟脸黑要命,“为了报复别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沈桃笑容有几分凄冷,“值得,只要能膈应到他们,我就很高兴,再者说了,跟你结婚,我也能顺利把户口迁去京都,说不定我还能在京都找份工作,摆脱农村人的身份,从这两点上来说,跟你结婚,或者跟陆一鸣,都没什么差,对吧?如果以后真过不下去,又不是不能离婚,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心里就好过一点了?” 好过个鬼! 陆行舟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一样,觉得这小丫头真是欠收拾,这都什么鬼想法。 “要不您再回去好好想想呢?再不然跟您父亲商议一下?这个条件,我是可以等的,但我不会松口!” 说完这句话,她把陆行舟丢在外面,让他自个儿想清楚,便回家了。 家里的热闹刚消停。 陆一鸣被揍的鼻青脸肿,沈菱正在剥鸡蛋,给他擦伤。 看见她回来,陆一鸣捂着半边脸,指着她威胁道:“你要是真敢拿这事威胁我二叔,我他妈弄死你!” 沈桃在他面前站住,目光像淬了毒,“陆一鸣,你欠我的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把你一点一点的磨死,还有你!” “我?”沈菱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也欠我的,你俩一个都别想跑!” “我他妈的……”陆一鸣暴怒,挥胳膊就要动手。 沈青又冲上来,“刚才还没打够是吗?” 陆一鸣又把头缩了回去,这个大舅子,他打不过。 田翠娥从厨房探出头,眼见陆行舟没进来,便小心翼翼的问沈桃,“你俩谈的咋样?到底怎么搞啊?” 沈桃不甚在意,“哦,就两条路,要么嫁他,要么嫁他叔!” 沈菱又想吐了,“姐,你到底想干啥?难道你要看着我一尸两命吗?” “我想结婚啊,而且我觉得陆行舟至少比他靠谱!” 沈重山勾着腰,背着手,站在不远处怒骂,“你想让我们沈家成为全村的笑话吗?姐妹俩成了婶媳,你不嫌丢脸吗?” 沈桃冷笑,“还有比她十七岁未婚先孕来的丢人吗?” 她真觉得沈重山是没有心的,“爸,沈菱小小年纪就干了这种丑事,从昨天到现在,我没见你打她一巴掌,可那天,就因为我跟田翠娥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就拿扁担砸我,从小到大,你打我跟我哥多少次,沈菱跟沈磊你又打了几次?别说他俩听话,我跟我哥不懂事,这种鬼话,你也就能糊弄你自己,好让你打的心安理得,没什么愧疚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对田翠娥直呼其名,你应该问问她这些年是怎么对我们俩的,她也配让我叫她一声妈,田翠娥,你不要瞪我,别逼我把你干的那些事抖搂出来!” 沈青上前一步,挡在妹妹面前,直面父亲的怒火,“爸,你要打就打我,小桃是女孩,你不能打她。” 沈重山巴掌都举起来,“早知道养出你们两个白眼狼,我就该就该……” 就该什么呢? 在他们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吗? 这种话,他也不是没说过,可以说每次发火,都要念上一遍。 沈重山有十个又短又粗的手指,打人非常疼。 亲妈死后,第二年田翠娥就进了门,从那时候开始,沈重山似乎就看他们兄妹俩不顺眼,他还喜欢上喝酒,一喝多脾气就很爆。 也没什么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打碎的碗,可能是她跑出去玩,把放鸭子的事给忘了,或者没有帮着后妈看管弟弟妹妹。 照脸抽,照脑袋打,拿绳子抽,有一次巴掌扇到沈桃脸上,半边脸都肿了,十二三岁的沈青差点拿刀要跟他干仗,可惜年纪太小,他打不过沈重山,只招来更严重的殴打。 村里人都知道,没人觉得有问题,父亲打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田翠娥在外人面前,惯会装好人,只说他们有多调皮,有多懒,有多不懂事。 在沈重山面前也装的很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面目。 沈桃那会长的又瘦又小,大冬天,还得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冻的小手通红,每年冬天,她的手都要生冻疮,裂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 而且每年除夕,她跟哥哥都没有新衣服穿。 田翠娥说,家里孩子多,他们长大了,要懂事,好东西要紧着弟弟妹妹。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熬过来,可这些都不是让她最恨的。 田翠娥不让他们去给亲妈上坟扫墓,说晦气,不吉利。 有一次,她哭的狠了,大半夜跑到母亲坟上,哭着睡着了。 沈青急坏了,跑出来找她,把动静闹的很大,全村人都帮着找,最后还是村里的狗循着气味在坟地把她找到。 当着外人的面,田翠娥没有责备,只笑着摸摸她的头,对村里人说这孩子想妈了。 可回到家,却让她在厨房的草垛上,睡了一个星期。 这也是她前世为什么急于逃离这个家的原因。 她害怕父亲,害怕田翠娥,怕到跟他们说话都不敢抬头。 沈重山一发火,她就害怕的发抖。 但重活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难关,再没有什么是她不敢面对的。 沈桃闭上眼,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陆行舟不知在外面看了多久,他太高了,站在那儿,把院门堵的严严实实。 “结婚的事,我同意了!” 第13章 你高尚,我庸俗 老村长姗姗来迟,“哎!重山哪,刚才有个电话打进来,好像是找你们家的,不过我没听清,要不然你去村部等着?万一她再打过来呢?”电话后来又响了几次,老村长就听见是个女的,找沈家,他们村就这一户姓沈的啊! 沈桃笑着说:“老叔,不用管!” 肯定是叶红英打来的,她有点期待前婆婆知道这事以后的反应。 车子开上国道,陆行舟一如既往的沉默,但这次显然跟以前不同,眉头紧簇,手指按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 陆一鸣忍了一个小时,实在是忍不了,“二叔,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陆行舟没理他。 “爷爷不会同意的,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我的事,不需要他们同意!” “哈!”陆一鸣被惊的岔气,靠在车窗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牛!你不愧是我二叔,我干不过你!” 陆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当然是叶红英。 “我不同意!这算怎么回事?侄子娶妹妹,叔叔娶姐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在京都就成了最大的笑话,我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 叶红英一边咆哮,一边急的在原地打转,看样子是真急了。 可她还嫌骂的不够。 “我本以为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别的优点没有,但至少本性能淳朴一点,踏实一点,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沈桃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敢想出这种主意,不光要钱,还要人,太过份了!” 陆行舟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索着鼻子,眼神不知落在哪儿。 陆老爷子两只手杵着拐棍,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从坐在这里开始,就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 陆一鸣捂着耳朵,感觉都要耳鸣了,“妈,你叫这么凶有用吗?二叔同意了啊!” “什么?”叶红英一声尖叫,差点把房顶掀了,“陆行舟,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行舟只是懒懒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事。” “什么叫你的事?难道你不姓陆,难道不是陆家人?难道你干了蠢事,我们就能置身事外,老二,你可别被一个小丫头糊弄,如果你真想结婚,我这儿有很多年轻漂亮,有文化有涵养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你,哪个都比她强。” “不行,我得把晚秋叫回来,我管不了,她总能管得了。”叶红英要打电话。 陆行舟上前按掉,“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 叶红英气的眼睛都红了,“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别忘了你小时候生病是谁照顾你的。” 陆一鸣:“小姨回来了吗?” “没有!”叶红英声音带着几分怨气。 陆一鸣说道:“她不是还得半年才能毕业吗?” 陆行舟站直了身子,双手插进裤兜,看向一直装聋作哑的老爷子,“爸,我是来知会你一声,下午还得回部队打结婚报告。” 陆老爷子眯着眼,“你想好了?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陆行舟点头:“我知道,爸,我今年32,不是23。” “你也想好以后在这个家里,你们之间,怎么相处了吗?” “各过各的!” “唉!我老了,管不了你们的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爸!”叶红英急的跳脚。 “那我先走了。” “嗯!”老爷子微微点头。 陆行舟拿了车钥匙,正要走,又想到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叶红英,“大嫂,请你准备一万块,我需要在三天之内,打给沈桃,这是给她的补偿。” 叶红英脑袋顶上似是飘过一堆乌云,“凭什么我要给?” “凭什么?那得问你儿子干的什么蠢事,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是你侄子!” “如果不是,他的腿早断了!” 叶红英无力的坐回沙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知为何,她打心里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沈桃,充满了敌意,就是不喜欢,排斥抗拒。 陆一鸣摆烂,“妈,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咱就认命吧!” “都是你惹的祸!” 陆老爷子觉得客厅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得扯到他身上了。 叶红英回到自己家后,赶紧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一连打了三遍,才被接起。 “晚秋,我是姐姐,你在睡觉?” “姐,这边是深夜两点。” “哦,对啊,我给忘了。” “有事吗?” “陆行舟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沉默。 叶红英急了,“你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叶晚秋打开灯,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怎么会这么突然?” “唉!”叶红英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未了还将沈家两个女儿骂了一遍。 叶晚秋安安静静的听完,出奇的平静,“他可能就是被你们催婚催的烦了,想找个挡箭牌,年龄身份认知差距都摆在那儿,婚后也没什么共同语言,离婚是早晚的事,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遇事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不是,你到底咋想的。” 叶晚秋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还有半年,我就回去了,你就放心吧,他早晚是我的。” 叶红英听到这句保证,总算松了口气,“咱俩都是农村出来的,能在繁华都市站稳脚跟不容易,你要好好把握,虽然他没有经商,但老爷子给他留了很多财产,光是靠近皇城那一片的四合院,就有三套,他母亲也给他留了很多……” 叶晚秋冷笑了下,“姐,你怎么越来越俗气了,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金钱。” “行行,你高尚,我庸俗。” 挂掉妹妹的电话,叶红英心气总算平了些,又马不停蹄的给丈夫打电话。 使馆的电话,信号也不好,而且陆远征也不在试使馆内,工作人员说会转达。 一直到晚上,陆远征的电话才打过来。 叶红英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陆远征听完之后,平静的不可思议,“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行舟从小主意就大,他决定的事,连爸都改变不了,你也别想了,随他去吧!” 第14章 天降横财 叶红英其实只说了真相的一半,她没把陆一鸣干的事告诉丈夫。 陆远征很安静的听完妻子抱怨,最后宽慰了她几句,便放下电话。 女秘书端了茶杯放在他面前,“您喝口茶润润嗓子,这边天气太干燥了。” 陆远征疲惫的揉了揉脸,很有礼貌的道谢。 第二天,在陆行舟的催促下,通过县邮电局,沈桃顺利拿到一万块现金。 幸好邮电局里面人不多,要不然她又得成焦点。 沈青紧张的浑身冒汗,“你不会想揣着这些钱到处走吧?要不还是存起来?” “哥,你想不想做生意?” “我吗?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走,咱们去问问这边商铺价格。” 沈青被妹妹生拉硬拽,去看商铺。 这年月中介还不多,有些售卖的铺子,就在门口挂个牌子。 问了几间,又挑了位置最好的,看过登记信息,确认无误,就开始谈价。 最终,买下一间面积一百平由住宅改建的铺子,上面还带了个阁楼,沈桃看的很满意,经过一番还价砍价,最后以八千块成交。 卖家见她装了现金,倒也干脆,立马就带着本子去办理过户手续,当天就拿了钥匙,连原先铺子里的家具什么的,都不要了。 沈青整个过程都是懵的,直到沈桃把钥匙交到他手里。 “哥,咱们有商铺了,写的是我名字,但经营的事归你管,这是一千五,给你做启动资金,剩下的五百,我留着用,快拿着。” 沈青用手胡噜把脸,觉得不够,又跑进里面,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凉水。 沈桃不仅不慢的跟在后头,仔细打量这间铺子,朝向很好,门外交通便利,往左是县中学,往右是个集市。 她算了算时间,要不了多久,商业发展起来,商铺一天一个价,也不知道这个房东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现在是下午放学时间,几个小青年从铁门结伴出来,说说笑笑,校服歪七八扭的挂在身上,有两个手指夹着烟。 在经过沈桃时,其中一个无意朝她看过来,沈桃眉梢一挑。 有人吹口哨!有人嬉笑着朝她挥手。 “怎么是你?”沈磊一个飞跃蹿上来,上下打量她,“你在这儿干嘛?” 这时,沈青终于冷静下来。 “沈磊?” “哟呵!老大也在,我妈跟我妹呢?就你们俩偷跑出来的啊?”沈磊站没站相,歪着肩膀,往那一站,一条腿还不停抖着,抽烟的人有他一个,只见手指熟练的夹着香烟,跟沈青说话时,还不忘吸一口,再吐出两道烟圈。 沈青皱眉,“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沈磊根本不在意他的质问,“我都十九了,抽烟不很正常吗?” “沈磊!这姐姐是谁呀?” “对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小姐姐,要不要跟我们去玩啊?” 沈青出奇的愤怒,就要上前把他们撵走。 沈桃按住他。 沈磊朝朋友们摆摆手,“别胡说,这是我大哥,跟我姐,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那好吧,你可快点啊!” “知道知道!”沈磊猛吸一口烟屁股,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对了,上个月沈菱带的那个男的,是谁呀?看着挺有钱。” 沈桃眼中有暗光闪过,“你看见了?” 沈磊挠了挠头,“看他们进了一家招待所,那什么,这不重要,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大哥想出来打工,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打工啊?”沈磊顿时没了兴趣,“哎,你俩身上有钱吗?我这个月花超了,也没空回家找妈要,有吗?给我一点。” 沈青下意识就要去捂口袋,沈磊眼尖,看见了,“哟,大哥身上还真带钱了啊!都是亲兄弟,别那么抠门嘛!” 他伸就要去掏沈青口袋。 沈青挡开他的手,“我没有钱!” 沈磊脸上笑容荡然无存,就在他要威胁之前,沈青掏出一张十块,“就这么多了,我们还得留点钱买车票回家。” 沈磊不怎么高兴,“我知道你俩身上肯定有钱,不给就不给吧,反正早晚是我的。” 其实他身上还有钱,就是想着能讹一点是一点,有十块也不错。 等他走后,沈青面色凝重,“真要在这儿开店,被他缠上了,肯定没完没了,要不还是换个地吧!” “不换!” “可……” “既然是麻烦,解决就好,哥,你去学厨师好不好?等你学成了,先开个小吃店,招两个店员,摆几张桌子,就能开业,等以后赚了钱,再升级开饭店。” “我,我行吗?”沈青不太自信。 “小吃是最简单的了,早上卖早点,中午卖快餐,具体怎么经营,你自己考虑,回头找人问问能学厨艺,多学几样,兴许将来都有用呢!” 她真给沈青报了厨艺课,交了两百块钱。 这么一来,她就剩三百了。 钱,真是不经花。 陆行舟的结婚报告下来的很快,拿到之后,还没来得及送过去,部队就要开始集训,走的匆忙,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人就走了。 不管叶红英有多么不情愿,这婚礼流程,都得继续往下走。 送聘礼,合八字。 但是她没有出面,找了媒人从中间说合接洽。 沈菱还是吐,老人说,她这一胎怀的可能是男孩。 也就是她外婆,田翠娥她妈。 因为要筹备外孙女的婚事,她跟儿媳妇都住到沈家帮忙。 田翠娥没想到会这么快嫁闺女,陪嫁也没攒几个,都得现做。 现买的棉花,弹了六床崭新的大棉被,从布店扯的绸缎做被面,粗棉布做被里子,还得挑选几副枕头枕芯,衣裳鞋袜,毛巾牙刷脸盆,一大堆琐碎的东西。 都是小件的,没有家具。 这是媒人叮嘱的,陆家在京都新房都是现在的,家具也是从外国进口,乡下匠人打的家具,入不了他们的眼,摆上还嫌丢脸呢! 所以,田翠娥只能在沈菱身上花心思。 沈菱什么都不管,只躺在床上养胎。 村里不少人都过来打听消息,沈家门口每天都很热闹。 田翠娥不敢提沈桃跟陆行舟的事,只说人家本来就看中沈菱,而不是沈桃。 第15章 看着前夫变妹夫 结婚那天,陆家来了两辆小轿车,由媒人带着陆一鸣过来接亲,还有陆家从亲戚里选的年轻人,闹哄哄的。 陆一鸣昨晚被朋友们闹到很晚,早上强打精神,被簇拥着进了门,看着满院子的人,以及一张张土到极致的衣着跟脸,厌烦的不行。 幸好陪着来接亲不是那些朋友,否则他得被笑话死。 沈家这边本来也准备了仪式,但田翠娥敏锐的察觉到新女婿不耐烦,便笑着说新社会,要简化,不能搞那些封建形式。 外面闹哄哄的,屋里沈桃跟沈菱的几个堂姐表姐在陪着新娘子。 沈菱穿着一身大红西服,头上戴着一朵攒珠红花,脸上抹着腮红,嘴巴也是红的,手腕上戴着两只银手镯,脖子上戴着一块玉,耳朵上还有俩金坠子。 金坠子是叶红英送来的聘礼,那块玉,听说是老爷子给的,至于银手镯,当然是田翠娥凑出来的陪嫁,她自己那个,又买了一点银子,合在一起打了两个镯子。 沈桃站在后面帮她整理头发,沈菱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姐,你会不会怪我啊?” 沈桃也透过镜子看她,“我是你姐姐,怎么会怪你呢,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好,是吧?”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受不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菱表姐凑上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嫉妒,“咱们几个就数沈菱最有福,要嫁去京都做富太太,羡慕死人了,沈菱,将来姐姐要是有求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们哪!” 另几个也一起说,“对啊对啊!我还去过京都呢!” “我们能跟着一起去送亲吗?我瞧他们的车子还能坐得下。” “沈桃,要不你去问问?” 沈桃放下梳子,眼中透出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这恐怕不行,真去了怎么回?火车票可不便宜。” “车票肯定让男方家里出啊?” “对,要不然就是你们家出。” “你就去问问呗!” 沈桃摇摇头:“已经定好了,送亲的人,只有我一个。” “啊?怎么这样啊!” “一个人去送亲,不会太寒酸吗?” “大姑是怎么想的哦!” 在她们讨论的时候,有一个人坐在喜床上,眼睛死死盯着沈桃。 外面有人在叫门,也有人在堵门,很热闹,吵吵嚷嚷的。 屋里的小姑娘们都待不住,纷纷挤到窗户边,朝外面看。 陆一鸣今天也穿的人五人六,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脚上踩着锃亮的黑皮靴,一手夹烟,一手拎着一束花,站在热闹的人群后面,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有人问:“那个就是新郎吗?沈菱,是他吧?” 沈菱伸长了脖子看,“嗯,他就是陆一鸣。” “哇!你也太好命了,他长的好好看。” “好白啊!” “个子也好高。” 在她们议论的时候,那个一直阴测测盯着沈桃的姑娘,起身了。 她走到沈桃面前,面色阴沉的要命,“听我姨说,是你不同意我跟沈青的婚事,是吗?” 沈桃有些意外,“你是孙燕?不是说……” 孙燕长的瘦瘦小小,有点尖嘴猴腮的那种感觉,“傻子是我妹妹,那是他们之前要商议的,后来改了,现在是我。” 沈桃都搞糊涂了,前世哥哥去孙家做了上门女婿,她在京都,隔的远,兄妹俩几年都见不上一面,只知道他跟孙家的傻闺女结婚,一直没有生孩子,直到六年后,有人告知她,大哥打鱼,掉河里淹死了。 难道她重生后,不光改变了自己的轨迹,也改变了哥哥的,或者是连锁反应? 孙燕对她的沉默很不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哥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沈桃收起跑远的心思,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的右脚有点不对。 孙燕不安的想把右脚往后面藏,语气硬梆梆的,“看什么看,我就是脚有点问题,又不影响生孩子,也不像我妹妹是个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桃觉得这话有问题,“难道我哥就不能自己选吗?凭什么不是傻子就得是瘸子?” 孙燕气笑了,“你哥除了有个长相之外,还有什么优势,你后妈舍得给他出彩礼吗?但我们家可以,我们家不要彩礼,结婚以后,他还能住到我们家,如果你觉得入赘不行,那就不入赘,正常结婚走动就好了,生了孩子,也跟他的姓,还不成吗?” “成个鬼!” “你啥意思?” “我哥将来要干大事,没空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叫你大姨往后别再打他的主意,要不然我跟你们翻脸。” “你!”孙燕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沈菱不高兴了,“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吵架,烦死了。” “谁想跟她吵了!”孙燕气的一屁股坐下,她今天来,就是想跟沈桃见一面,再好好跟她谈谈,让她把沈青交出来,这几天,她都摸不着沈青的边。 没错,她就是喜欢沈青,本来家里人是要把妹妹说给沈青,按他们的说法,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傻子肯定是最难解决,她是个瘸子,肯定要好一点。 本来她也是不愿意的,沈青长的又不差,个子高,模样清俊,脾气性子也好,人也勤快,家里家外,大事小事都能拿得起来。 但那个傻子妹妹,看见沈青就流口水,在家拍着巴掌高兴的叫唤。 后来沈桃断了孙家的念想,她妈把傻子妹妹骂了一顿,也不知是她是听懂还是没听懂,闹了好几天。 想到这些事,孙燕就烦的不行。 田翠娥推门进来,一张嘴就是埋怨,“沈桃,你大哥究竟去哪了,家里这么大的事,他连个影子也看不到,像什么话嘛!”她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沈重山就跟个残废一样,根本使唤不动。 “哦,我送他去学厨师了。” “他要当厨子啊?他在家连饭都没做过,他能干这活?真是瞎胡闹。” 孙燕躲在后面,把这话听进去了。 陆一鸣终于被人推着进新娘屋了。 第16章 给前夫当伴娘 几个小姑娘,除了沈桃之外,都一脸害羞的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低语。 陆一鸣扫了一圈,觉得那些才是典型的农村姑娘,土的掉渣,头发枯黄,脸上还有雀斑,长的贼丑。 他的耐心快用尽了,把花往桌上一扔,“什么时候能走?” “啊?”沈菱本来还沉静在幸福中,“马,马上,应该快了吧!” 陆一鸣烦躁的扯了下领带,对那几个女孩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孙燕等人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沈桃走在最后一个,陆一鸣没有叫住她,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 闲人都走完了,沈菱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要不你坐着歇会吧!” 陆一鸣真坐下了,并打量这个即将跟他结婚的女人。 又土又俗的打扮,把她原本那份清纯,给遮的严严实实。 “谁给你弄的妆?” “啊?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他掏出烟盒,倒出一根烟点燃,“你给我着记着,结婚以后,当哑巴当聋子,别管我的事,也别来烦我,好好养你的胎,钱,不会缺你的,但你要懂事,别惹我发火,懂了吗?” 懂吗?她不是很懂啊! 陆一鸣仰头吐出几个烟圈,“你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跟我二叔结婚,到时你们俩最好离远远的,各过各的,别在我家人面前吵架,我妈本来就不喜欢你们。” “我,我知道。” “你他妈不知道!”陆一鸣手指点着她,“你姐嫁给我二叔,辈分比你高,也比我高,甭管在家里你俩是啥关系,在陆家,她就是你二婶,我二叔那个人……” 他不好说经常被陆行舟,说出来感觉丢人。 沈菱有些傻眼,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意识到啊。 “也不一定吧,我看你二叔根本不喜欢她,肯定也不会站在她那边,你是不是多虑了?” 陆一鸣冷哼:“你知道个屁!反正我说的,你记住就行了,赶紧催你妈走,吵死了。”他站起来要走,临走之前又回头打量她,“到了京都,给我把你这身换掉,他妈丑死了,老子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沈菱最近因为怀孕,情绪起伏较大,被他这一番羞辱,越想越委屈,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 田翠娥进来看见她哭,惊讶坏了,“咋了咋了,哎哟,还没到出门子的时候,别哭了,回头再把妆哭花了。” 外面摆了几桌喜宴。 都是田翠娥的娘家在帮忙张罗。 翘课回来的沈磊,瞅见陆一鸣从屋里出来了,连忙一脸谄媚的凑上去,殷勤的给他递烟,“妹夫好!” 陆一鸣看他手里的烟牌子,没有接,双手插在兜里,“你谁?” “我?我是沈菱她二哥,你好你好!” 陆一鸣根本不记得有他这号人,面对他伸过来的手,也直接无视,“有事?” “啊?我就是跟你认识认识。” “没必要!”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沈菱被搀扶着出了门,媒婆示意陆一鸣过来牵着,可陆一鸣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是个看热闹的,根本不理会。 媒婆没办法,知道这位爷难伺候,只好自己把话圆了回来,让沈磊过来把沈菱背上。 沈桃拎了一个小包袱,在沈菱上车后,就要跟着上去。 田翠娥拉住她,压低了声嘱咐,“你到了那儿,不许乱说话,也不许给你妹妹添乱,早点回来,听见没有!” 沈桃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管。” “哎!你!” 车门被用车关上。 陆一鸣坐在了副驾驶,“开车,赶紧走!” 田翠娥看着渐行渐远的车,有点难过,忍不住就想哭。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妈,给我点钱,我还得回学校上课!” “啪!”田翠娥给了他一巴掌,“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妹妹出嫁了,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见到她,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京都能不能适应,从小到大,她都没离过家。”越想越担心,越想越难过。 沈磊觉得母亲莫名其妙,“你要舍不得,不让她嫁那么远就是,搞的这么煽情。” “放,放屁!那是你亲妹妹,她要是发达了,将来你还能去京都投靠她,让你妹夫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你明白不明白啊?” “哎呀妈!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靠妹妹找工作,传出去丢死人了,我有打算的,你别管我的事,给我钱!” “还嫌丢人!要真嫌丢人,你今年就给我好好考,考不上本科,你至少得给我考一个大专吧!”田翠娥一边骂一边掏钱。 “知道知道!”沈磊嫌她掏的慢,直接把包钱的手绢抢了过来,把里面的钱全拿走,手绢扔了回去,“妈,我走了,还得赶班车呢!” “你可得好好学,今年是最后一年,一定要争气啊!” “知道知道! 两辆小汽车把杏花村远远的甩在身后,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沈桃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景物,再看见前画坐着的陆一鸣,恍然想起前世,也是同样的车子,同样的人,区别就是,穿喜服的是她,送嫁的是沈菱,换了一世,身份调了个儿。 沈菱紧张的搓着手,前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纵然她再有心计,再有胆子,毕竟也才十七岁。 真的是这样吗? 沈桃默默的想着。 前世她坐在送嫁的位子上,可是跟陆一鸣聊的火热,当晚还要跟她睡,说什么在陌生的地方,太害怕了。当时的沈桃轻信了她的话,把她带到了跟陆一鸣的新房,这一住就是十天。 “姐!姐?我跟你说话呢!”沈菱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嗯,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你带吃的了吗?” “有,你妈煮的红鸡蛋。” “我不想闻鸡蛋那个味,有鸡蛋糕吗?我想吃那个,我妈昨天买了好多,让我都带着。” “在这儿。” “哎呀,怎么压扁了。” 沈菱就像个小仓鼠,又是饿,又是渴,过了一会,又觉得肚子不舒服。 陆一鸣不耐烦的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吵死了!” 沈菱怕惹他不高兴,立马把嘴闭上了,只是表情还带了点委屈。 ? ?目前更新是按着站里的意思,每天9点之前,一章,后面签约了,就开始双更,剧情有点颠,别介意哈!跪求收藏啦! 第17章 跟老男人结婚? 沈桃瞪着他的后脑勺,“她是个孕妇,还是你的新婚妻子,你态度就不能好点?” 陆一鸣讥讽道:“哟!还没过门,就想行使长辈的权利,是不是太早了点?” “姐,你真要跟一个老男人结婚?”沈菱一直以来对这事都没什么实感,只是说跟听,但坐上这辆车,即将驶向新家时,她这才猛然意识到,亲姐姐就要成为她的长辈了,以后在陆家遇见了,她是不是都乖乖打招呼,还得毕恭毕敬? 沈桃秀眉一挑,“他怎么就老了,才比我大十岁而已,陆一鸣,你再挣扎也没用,你二叔结婚报告都打好了,我户口本也带着了,一到京都就去登记,先把证拿到手。” 这事她可没有撒谎。 陆行舟突然这么干脆,把她都惊到了。 陆一鸣猛的回头瞪她,“这么快?” 沈菱也急了,“姐,我跟他还没办证呢!” 沈桃懒懒的说:“哦,没办证就先上车,你们这眼瞅着娃就要出来了,不是更快吗?行了行了,今天是你俩大喜的日子,管好自己就得了,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另一边,叶红英也在审问刚从部队,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行舟。 “老二,嫂子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谈,我刚跟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你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说起来,你也是大嫂看着长大的,我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晚秋接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俩相处的那么好,我当初真以为你俩会走到一起……” “大嫂!”陆行舟打断她后面的话,“我可以敬重你,但我有自己的想法。” “我,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怪当初晚秋不辞而别?她真不是有意的……” “大嫂,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你去招呼客人吧!” 叶红英有意低调办婚宴,没有通知太多人,只有陆家的近亲,还有她兄弟,他们家姐弟三个,她是老大,叶晚秋是最小的,中间还有个叶卫国,帮着叶红英打理生意,现在混的也不错,在京都安家,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姐,你看着好像不高兴嘛!”叶卫国穿着黄色西装,梳着大油头,手上戴着金腕表。 叶红英一看他的打扮,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叶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觉得有问题,“这衣服不好吗?进口货,老m那边海运来的,贵着呢,还有这表,我给你也带了一块,tfn,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 “你来京都也快十年了,怎么还改不了俗气的毛病,还有你媳妇,能不能叫她减减肥,别再吃那么胖。” 酒店大堂摆了两条长桌,有酒水,有甜品,还有新做的奶油小蛋糕。 叶卫国他媳妇一进来,就带着大胖儿子,直奔蛋糕去了。 母子俩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贪吃,一样的胖。 “土咋滴了,俺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到啥时候也不能忘本嘛!再说,胖点没啥不好,这是福气,瞧我儿子胖胖的,多可爱。” 叶红英简直无法直视他的歪理邪说,“行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废话,待会带着你老婆孩子,安安静静坐那吃饭,吃完了赶紧走。” “不是,喝喜酒也得搞的这么急吗?而且我看今天这场面有点小啊,就这么几桌,是不是太冷清了?” “哼!娶一个乡下丫头,要什么牌面,就这我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否则我连酒席都不会给她办。” “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你快给我闭嘴,没一句我爱听的。”要不是为了那几个老宅子,她才不会同意,等过两年宅子拿到手,再找个借口让他俩离婚,重新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那样她的心才能舒坦。 “来了来了,婚车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叶红英眼皮也跟着跳。 陆行舟站在酒店二楼休息室的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婚车停下,看着陆一鸣笑嘻嘻的下车,也不等新娘子,跟几个过来喝喜酒的哥们勾肩搭背,抬脚就要进去。 媒人喊他,被他头也不回的摆手拒绝,能特意跑这一趟,把新娘子接回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结果,他没进去,就被母亲拦住了。 叶红英压低了声,警告他,“你爷爷在里面呢,我不管你明天怎么样,今天必须给我好好表现,要不然别想要零花钱。” 在叶红英的威逼利诱下,陆一鸣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 媒人打开车门,把新娘子接下来。 沈菱的确换了身行头,雪白的婚纱,头上也盖着白纱,这是城里最流行的西式婚服。 她起初穿上时,还不是很习惯,要是搁老家穿成这样,指定要被骂死。 但沈桃劝她,入乡随俗,还说什么白色代表纯洁。 为了配合她,沈桃也换了一件粉色薄纱长裙,在强烈婉拒发型师要给她做高盘头之后,她自己借用工具,把长发挽起一半,簪一个亮晶晶的水钻发卡,脸上的妆比她以前化的浓了些,便跟这时候的大浓妆相比,绝对要干净清爽很多。 女人最喜欢跟潮流,京都的女人尤其注重妆容跟打扮,生怕别人觉得自己落伍土气。 所以今天来的女客,几乎都是大浓妆,就连叶红英也涂着腥红的口红。 沈桃往边上一站,跟她们就形成强烈对比。 有人觉得她打扮的不好看,颜色太淡了,发型也挺土的。 也有人觉得好看,觉得很淑女,很有气质的感觉。 沈桃没有立刻追上去,就那么安静的看陆一鸣拉着沈菱,步入酒店大堂,随着他们的进入,厚重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有人鼓掌,有人放礼花。 真好!物是人非。 她嘴角慢慢浮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二楼,跟陆行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俩人隔空相望,陆行舟今天是一身黑色西装,不似现在很多男人穿的西装,垫肩又高又厚,把肩膀衬的跟晾衣杆似的,下摆肥大的能塞下一只老母鸡。 第18章 先领证 他身上的西装完全不是。 这才是真正的Y国进口货,按着身形定做的。 高级!衿贵! 衬衫领口紧贴喉结,一种禁欲式的性感在严谨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沈桃默默收起视线,清咳两声,把最初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算平复心情。 而楼上的陆行舟见她进了酒店,也离开了阳台。 今天一见,沈桃给他的印象,似乎又不一样了。 温婉柔美,眼波流转,看着像是宜家宜室的好姑娘。 当然,这个判断是基于表面印象。 前提是没有提过那个过份的要求。 婚礼仪式开始了,新人都在台上,但一个不耐烦,一个害羞不敢说话,叶红英也不肯站上去,只有可怜的主持人在努力活跃气氛。 快结束时,沈桃忽然看向酒店入口,心里默数。 “在看什么?”陆行舟很早就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我在想,你侄子是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今天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来捣乱呢?” “……” 人这种生物,真是不能说,一说准现形。 “我不同意!”一个瘦的跟骷髅一样的女人,顶着一头枯黄的头发,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沈桃看见来人,这才满意的笑了。 陆行舟觉得她这个笑,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思,难道她早就猜到了? 怎么可能! 骷髅女人,叫什么她忘了,陆一鸣身边女人太多,光是叫琴琴的,就有四五个。 她只知道这女人是夜总会的,长的一般,但是非常放得开,胆子大,什么都敢陪着陆一鸣玩,所以跟的时间不短。 陆一鸣见着有人闹事,立马想起老娘的嘱咐,赶紧给朋友使眼色,示意他们去把人带走。 骷颅女人像个疯子一样,突然掀了最近的一张桌子,一张不够,再掀一桌。 被惊吓的人,四散躲开。 菜都开始上了,要是被汤汁沾到,衣服就毁了。 骷颅女人趁这空隙,抬脚就往台上冲。 叶红英也急忙招呼人上去拦,场面有些混乱。 一个小胖子,突然朝沈桃冲来。 她正看戏呢,压根没注意到。 眼见小胖子就要撞上来,陆行舟迟疑了一秒,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沈桃没防备,径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她是躲开了,小胖子却刹不住车,砰的一声,撞到后面的墙上,捂着脸,哇哇大哭。 梁桂花听见儿子哭,甩膀子就跑过来,“儿子儿子,怎么了?哟,鼻子怎么流血了。” 小胖子哭着指向沈桃,“都怪她,是她!” “嗨!哪来的小蹄子……”梁桂花张嘴就要骂,但在看清沈桃后面站着的陆行舟时,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老鸹,骂声戛然而止,“行舟啊,你怎么在这儿?” 小胖子见母亲似乎软了,开始耍赖,“妈,我好疼,你快帮我打回去,妈!” “别说了!”梁桂花把他儿子按回去。 沈桃从陆行舟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下额前散掉的头发,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儿子眼睛应该是有点问题,建议你带他看看。” “啊?” “明明是他自己撞的,却想诬赖别人,要么眼睛有病,要么心里有病!”对于梁桂花,她没有半点好感。 这女人心眼小,爱占便宜,又懒又贪吃,把孩子养成了只知道吃的废物。 从没给她一个好眼色,家庭聚餐,总是把她当佣人使唤,偏偏叶红英觉得很正常,不仅跟着一起使唤,还让她动作快点。 但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她小产后,梁桂花还特意跑医院,话里话外的指责她太小心眼,做人做事不够大气,男人在外面挣钱辛苦,花天酒地也是为了应酬,就算有女人,那也是逢场作戏,计较个什么。 所以,沈桃也不打算对她客气。 “哎,你谁呀?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是……”陆行舟刚要表明她的身份,沈桃按住他的手腕,“我就是一个过路的。”说完,她就走了。 梁桂花朝她翻了个白眼,又立马殷勤的想给陆行舟说点什么。 沈桃隐约能听见我妹妹什么的。 哦!对了。 她想起来了,梁桂花有个亲妹妹,跟她一样的胖,就在京都。 叶卫国开了饭店,小姨子就在饭店里做收银员。 虽然她们姐妹俩胖,但梁桂花可从没觉得胖是不对的,相反,她觉得胖才好,那叫有福气,将来还能生大胖小子,瞧瞧她,不是就生了一个胖娃娃,她儿子生下来时,快十斤了。 所以,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妹妹介绍给陆行舟,这事说了不止一次,几乎每次碰见陆行舟,她都要说一遍。 今天不光是说,她还发展成实际行动。 骷髅女人闹了一阵,就被人带下去了。 当然,也成功刺激到沈菱,她站在台上,摇摇欲坠,没有人扶她,她想向沈桃求救,沈桃只当没看见。 沈桃找到坐席的地方,不一会,陆行舟也在她旁边坐下了。 娘家人就她一个,说实话,看着挺孤单,但她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在座的人,她基本都认识,但都没什么好的回忆。 正式开席,本来应该敬酒的,但叶红英派人把沈菱送到楼上的酒店客房。 她陪着儿子下来敬酒。 沈桃刚要拿起筷子吃饭,梁桂花就拉着一个穿着蓬蓬裙,比她还要胖的姑娘过来了。 “行舟,这就是我妹妹梁春花,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瞧瞧你俩多般配……” “噗!”沈桃没忍住。 陆行舟淡淡的她一眼。 “你怎么坐这儿?”梁桂花觉得这姑娘真碍眼,怎么又是她。 “因为我是来送亲的娘家人,不坐这儿坐哪?” “她是新娘的姐姐。”叶红英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沈桃,一想到不远的将来,她要跟这丫头做妯娌,她脑壳都要开始疼了。 梁桂花左右看了看,“那要不再搬把椅子过来,春花,你就跟行舟挤一挤,客人多,别的地方也没坐了。” 陆行舟忍到了极限,拉着沈桃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这饭还没吃呢,你们去哪?” “领证!” 陆老爷子正跟几个老战友叙旧,谈论起沈菱的爷爷,他们都是一个战壕出爬出来的老战友,陆家跟沈家联姻,他们肯定是要过来喝喜酒的。 “哎,那是不是你的老儿子?他怎么拉了个姑娘,是不是有对象了?” 第19章 给你一个胡同四合院 陆老爷子眼睛都快笑出花了,只要儿子肯结婚,对象不傻不痴,也没啥大缺陷,是丑是美,是农村还是城市户口,他都不在意。 只是这辈分,好像是有点麻烦。 想到这儿,老爷子隔了很远,狠狠瞪了眼陆一鸣。 沈桃被陆行舟拉出了酒店,一直到了停车场,沈桃停下来,抽回手,“去哪?” “领证!户口本带了吗?” “现在?” “我明天要出任务,归期不定!” 这意思就是,要么现在,要么以后再说。 陆行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想领证,他也可以不领。 沈桃回头看了眼依旧热闹的酒店,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领证去!” 陆行舟开车,路上花了一个小时,民证局上午没什么人,排队只花了十分钟。 “两位先去拍照!” “两位笑一下,靠的近一点。” “两位证件都带齐了吗?” 随着工作人员啪的打上钢印,两本鲜红的证件,交到了他们手上,“恭喜!” 那人说完,好像在等什么。 沈桃只顾低头看结婚证,没注意。 陆行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本,转头看到前面办完的小情侣,在给工作人员散喜糖,这才明白缺了什么。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就回。” “啊?”这人不会就想把她扔这儿吧? 沈桃抱着结婚证,坐在长椅上,思绪不可控制的飘远。 没办法,谁叫她的前世太过刻骨铭心了,她带着蚀骨的恨意重生,很多事,想忘也忘不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行舟大步流星的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直接越过她,放在工作人员面前,“不好意思,来的着急,没有准备,在附近只能买到这些,多谢你们!” 他这么客气,倒把工作人员搞的不好意思。 发完了东西,他回到沈桃身边,目光有些令人难以琢磨的光芒,“走吧!” 沈桃仰头看他,同样的问题,“去哪?” “回家!”陆行舟捏着结婚证的手,紧了又紧。 “你家在哪?” “是我们家。” “不是你爸那个家吧?” “不是!”陆行舟将车子开上马路,“你想住小院还是楼房?” “还能选啊?” “嗯,有母亲留了两套房子给我,父亲早年间,也分配了房子,后来置换了两套公寓,很现代化,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他姿态随意的转动方向盘,沈桃就盯着他的手指。 “那你平时住哪?” “军营!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平时不怎么回来,休假或者任务结束需要修养。” 沈桃问:“多久休假一次?” 陆行舟转头看她,“今年休完了。” “呃……”她懂了,为了陆一鸣相亲结婚,他把一年的假期都用完了。 沈桃眨着眼想了想,觉得不对,“你这些休假,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侄子,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不需要对这事负责。” 负责两个字,让陆行舟心跳漏了一拍,车速也跟着卡顿一下。 陆行舟在沉默片刻后,才说:“今天不是!” 是不是的,并不重要。 沈桃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咱俩只是领证,我不想办婚礼,也不想办婚宴,除了家里人,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就算隐婚吧!” “嗯!”陆行舟这一声很低。 “彼此互不干涉!” 陆行舟突然一个拐弯,把车子靠路边,猛的停下,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什么意思?” “就是各干的事,谁也不要管谁,但是可以滚床单。”她总不能要求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清心寡欲,对着她,内心不起波澜。 “滚床单?” “就是做ai,听懂了吧?” 陆行舟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诡异莫测。 沈桃尴尬的脸都红了,“那个,你……” 陆行舟突然来了一句,“我今晚不回部队。” “哦!”沈桃把脸扭到一边,看外面路过的风景,也正因为如此,她没看见陆行舟泛红的耳垂。 陆行舟最终还是把她带到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小院,位于一条并不狭窄的胡同内。 下了车,沈桃站在那儿,目测了下房子跟皇城的距离。 嚯!搁前世,妥妥的亿元资产。 陆行舟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间院子不大,我们两个人住,够了,你看还缺什么,我找人带你去买。” 他指的院子不大,约六十平。 搁乡下,是个小院子,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都啊! 房子不是四合院的格局,南屋是主卧跟客厅,每间面积约在二十平,东边连着两间小平房,是厨房跟卫生间。 沈桃重点看了卧室,“这个床……” 陆行舟就站在她身后,“太小了,我叫人送过来。”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床够我一个人睡,要不然在客厅也摆一张床?”她试图争取。 陆行舟好像没听见,“这边缺一个电话机,回头叫电信局的人过来拉一条线,装一个电话机,生活用品,你可能要自己去购置,我不能陪你去买。” 陆行舟出去找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崭新的红漆实木床就抬了进来,还带了两个同色的床头柜。 “你们几个小心点,别磕了,慢慢来,哎!这就是嫂子吧?你好你好,我叫魏霖,跟陆行舟是一个院长大的发小。”魏霖脸上开了一朵大菊花,殷切的伸出双手,要跟她握手。 “你好!”沈桃觉得这男人,热情的过了头,怪吓人的。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桃疑惑的看了眼陆行舟。 后者只当没看见,“送完了吗?送完就走吧!”陆行舟不着痕迹的把魏霖挡开。 “急什么,好歹今天也是你俩领证的大日子,别人我不管,但今天这喜酒,我非喝不可,嫂子嫂子,他平时忙的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店,这是名片,你拿着,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一定给你弄来。” 沈桃忽然带着点紧张的问他,“我,我能不能要一个马桶?” 第20章 这一夜难眠 “马桶?”魏霖一拍大腿,“谁要是再敢说嫂子是农村出来的,我跟他急。” “……”沈桃汗死,她只是不想蹲着上厕所,怎么还扯到出身了。 “你找人把卫生间按她的想法改一下,需要什么就添置,天不早了,先去吃饭。” 魏霖一拍掌,“总算能敲诈你一回!”他进去看了看床摆放的位置,又让工人去量了卫生间的各种尺寸,出来后,跟沈桃拍胸脯保证,一天之内就能给她弄好。 晚饭,是在胡同尽头一家小馆吃的,就他们三个人。 魏霖一边喝酒一边感叹。 “以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啊没想到,说结就结,要不是我……” “吃你的饭!”陆行舟用一个鸡腿堵住他的嘴,顺便给沈桃夹了一块蜜汁排骨。 一张长形小桌,魏霖坐一边,他俩一边,她坐在里面,陆行舟挨着她坐。 位子空间不大,她身形娇小,陆行舟个高腿长,往那一坐,很自然的就挨的近了。 陆行舟话不多,魏霖说十句,他顶多回一句,最多三个字,最少一个字。 沈桃也不怎么说话,只低头吃饭。 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她不该有任何犹豫,或者任何的后悔。 她重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不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吗? 窗外,行人很多。 下班,放学。 成年人步伐匆匆,小孩子们嬉笑打闹。 此时,小馆里又来了客人。 一家三口,母亲手里推着婴儿车,服务员将他们安排在隔壁桌。 沈桃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婴儿车里的孩子吸引。 那是一个不满百天的小家伙,肉呼呼的,很乖,很可爱,爸爸妈妈吃饭,他就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子啃,口水跟丝线一样流下来,年轻的母亲一边拿手绢给他擦口水,一边跟丈夫抱怨,医生说孩子要长牙,才三个月,营养太好了。 小婴儿注意到沈桃的视线,手舞足蹈,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嘴里还哦哦啊啊,说着婴言婴语。 魏霖观察了一阵,笑着打趣,“嫂子喜欢小孩?那你俩抓点紧,争取三年生俩。” “没有!”沈桃情绪忽然沉到了谷底,手里的筷子似乎要握不住了。 陆行舟察觉到她的变化,“不舒服吗?” “可能闹了一天,太累了,我能不能回去休息了?” “那走吧!”陆行舟起身去结了账。 魏霖落在后面,跟沈桃并肩往外走,忽然一改之前的话风,一本正经起来,“小妹妹,你是认真的吗?” 他突然换了称呼。 沈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呢?” 魏霖摇头,“我觉得不是。” “从哪看出来的?” “这里!”魏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女人喜欢男人,是什么样的眼神,我太清楚,你根本不喜欢他。” 沈桃没有否认,“可是很多夫妻,不都是相亲结识,然后一起搭伙过日子,生儿育女,又有多少能因为爱,走在一起的呢?” 魏霖头一歪,“你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还是不对,我兄弟虽然话不多,性子也很闷,但他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既然选择跟你结婚,肯定是要对你负责一辈子,他不光有钱有颜,还有身材,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应该很迷的吗?看见他,都得脸红心跳加速,那样才对。” 就算不是爱,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吧,看着他会脸红害羞,眼冒红星星。 瞧!收银的女服务员脸上,才是正常反应。 而不是像沈桃似的,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桃心想,你要是跟我一样,保留了那些记忆,看你能不能保持对生活的热爱。 魏霖离开后,陆行舟陪着她回去。 一路上,沈桃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客厅,看见摆着的行军床,她才惊讶的看向陆行舟。 “我明天要早起回部队,不想打扰你休息。” “谢谢!” 对!就这样,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就很好。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连空气都是陌生的,沈桃躺在一米八的崭新红木大床上,辗转难眠。 陆行舟应该是睡着了吧,行军床是钢丝的,一动就能听见响动,外面很安静。 具体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时,外面天光大亮,是个大晴天。 京都温度比老家低一点,早上得穿一件厚外套。 她披着衣服,踩着新买的拖鞋,打开房门。 行军床上没有人,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茶几上摆了三个碗碟,都很细心的盖了起来。 她上前掀开,是早点。 豆浆油条包子,还是热的。 院子里有洗漱台,有水池,有水龙头,还有崭新的毛巾,牙刷,牙膏。 这些昨晚都没有,应该是他一早去买的吧! 沈桃以为陆行舟走了,便安心的刷牙洗脸,吃早饭。 站在院子里梳头时,觉得头发有点油,跑去厨房,打开煤气炉子,烧一壶热水,打算在院子里洗个头。 刚弯腰站在水池边,舀了水把头发打湿,院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 完蛋!她没有检查院门插了没有。 “谁?”她歪着头,由下而上的看过去,“你还没走?” 陆行舟站在那儿,也愣住了。 沈桃怕衣服打湿,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男士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里面只有一件细肩带的小背心。 其实现在农村妇女流行的还是那种男士白背心,只不过比男士的要小两号。 但她不喜欢,自己改的,领口剪成了V字型,肩带处还捏了花边,搁以后,就这样穿出去都没关系。 从陆行舟所站的角度,刚好能把她胸口的风光看个干净。 她的身材,可比沈菱的丰满多了。 沈菱就是会打扮,喜欢穿小一号的衣服,显得很有料,而她恰恰相反。 陆行舟觉得脑子有点乱,连忙转身把院门关上,门栓插了三次才插上,“十点有车来接。” “现在几点?”对于自己走光,她没太在意。 “九点!”陆行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从她身边路过时,没敢抬头,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 沈桃继续浇水洗头,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水瓢,“我帮你!” “谢谢!” ? ?谢谢纠错 第21章 衣服有点湿 陆行舟盯着那一截白嫩的后颈,看迷了眼,连沈桃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嗯?你说什么?” 沈桃都气笑了,“淋水啦,想什么呢!”前世也没听说他是个色狼啊!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泡沫。 快要洗好时,陆行舟问:“你还回老家吗?” 沈桃拽下挂在绳子上的干毛巾,一边揉搓头发,一边看着他,“肯定要回啊!” 陆行舟眼神转开,“什么时候回来?” “从你们家弄来的钱,我买了一间商铺,让我哥开店做生意,你没意见吧?” “……一间够吗?” 她笑道:“不然呢?” 陆行舟什么都没说,又转身进屋,不一会,捧着一叠东西出来,一样一样递给她。 “这是我的工资本,每个月的津贴都会打进这里面,没有密码,你拿着就去银行取出来。” 沈桃呆滞的接过那个小本本,打开看了看。 每个月的数目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一月一月的累积下来,他好像从没花过,所以总数很可观。 “这些都给我?”她有点不敢相信,前世陆一鸣那个混蛋,在外面看着大方,其实对她特别小气。 “嗯!”他又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爸给你的,密码是折子后六位。”其实是给小儿媳妇的,只不过现在她是了。 沈桃打开看见上面的数字,嘴巴张的老大,“这么多?你爸这么有钱的吗?” 陆行舟耳朵更红了,“他退休金还不少,平时也不怎么需要花钱,所以都攒下来了。” 衣食住行,都有上面的管,生病住院,都不需要花钱,他是花不了什么钱。 陆行舟又递给她一张汇款单,“这是我大哥给的。” 沈桃脑袋有点晕,“你大哥?” “他在F州一个小国工作,回不来,所以就只能汇钱。” “两千?”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挪开,“那边条件艰苦,他工资不高,这是他自己攒的。” “可你大嫂,叶红英,不是在做生意吗?他们夫妻俩在经济上,是分开的吗?” 叶红英不仅做生意,而且生意做的还不小,搞外贸,又正赶上开放的好时机,只要有口子,有门路,躺着都能赚钱。 “应该是吧!他俩的事,我不清楚。” “那陆一鸣的事吗?你也不清楚吗?”沈桃眼神忽然变了。 陆行舟眉眼突然变的锋利,“他又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人品不行。” 陆行舟沉吟了片刻,才说:“从他出生到长大,我跟他接触的并不多。”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才见一回,就觉得这孩子长的挺快。 他又说:“我不在的时候,离他远点,别跟他走的太近,如果他敢欺负你,回来我收拾他。” “那要是他犯法犯罪了呢?”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沈桃心想,但愿事情发生之后,你还能这么想这么做。 除了存折,还有房产证,以及他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 沉甸甸的重量,让沈桃心惊胆颤,“这些东西不能放这边吧?万一遭贼了呢?要不放在你爸那边,他住的那个院子有警卫。” “听你的!” “……”就是一个提议,怎么就成了听她的。 陆行舟看着她擦干头发,看着她梳头,看着她进屋换下那件男士衬衫。 等沈桃从屋里出来,“陆行舟,你人呢?” “来了!” 片刻后,陆行舟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面色有些不自然。 沈桃狐疑的打量他,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 手里拎着那件白衬衣,“喏,你的衣服,回头我帮你洗干净再挂起来吧?” 陆行舟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三秒钟,“这件我需要带走。” 沈桃也没多想,带走就带走吧,不过这衣服有点湿,他怎么带? 陆行舟把衣服叠好,放到车上。 他把沈桃送到大院,这不是他的建议,而是沈桃的意思。 说是为了放珠宝,搁在小院,她不放心。 到了地方,陆行舟直接将车子开进去,在看到家门前停着的车辆时,眉头簇了起来。 一向冷清的陆家老宅,今天却格外热闹。 叶红英招呼保姆,做了两桌子菜,倒不是为了家庭聚餐。 大院这边,住的都是退休老长官,他们虽然退了,可他们的孩子,还在任上,有些经商,有些跟陆行舟一样,进了部队,出国的也有很多,但更多的是进了官场,这些都是她需要经营的人脉。 老人们聚一桌,年轻人一桌。 宿醉一晚的陆一鸣被薅了回来,强打精神应酬。 沈菱穿着一袭红色格子长裙,脸色有些疲惫,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沈桃进来时,就看见她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来的年轻女客人,都离她远远的,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好像就是单纯的想把她排除在外。 沈桃觉得蛮有意思,这跟她前世受到的待遇,一样却又不一样。 前世她在厨房帮忙,跟个保姆似的,被叶红英使唤,但这群女人也是一样明目张胆的私下议论。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 他们谁家没有留学,或者高知女儿,要不是陆老爷子坚持,沈家连陆家的边都碰不得。 哪怕想给陆家当保姆,估计都不够格。 叶红英当然知道这些女人在想什么,她也觉得难堪,尤其是在见到陆行舟领着沈桃回来,她那个脸色,简直不忍直视。 “老二,你回来啦……”她给陆行舟使眼色。 但是已经晚了,有人注意到他们,有人好奇的问他身边的女孩是谁,毕竟陆行舟是个独来独往的人,身边别说女的,连只雌的都见不到。 “这是我妻子!” “什么?你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对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谈的?” “老陆啊,你家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这姑娘看着眼生,谁家的?” “哪个学校毕业的?在京都人吗?” 沈菱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她起了起来,怯生生的喊,“姐!” 声音小了点,没人听见,于是她又加大音量。 “姐!” 这一声够大。 终于引起客厅里众人的注意。 第22章 这关系有点乱 “她叫谁姐?” “我!”沈桃云淡风轻的接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沈桃似乎还嫌刺激的不够,又强调了一遍,“我是她姐姐,同父异母,亲的!” “所……所以,你俩是亲姐妹?” “你妹嫁侄子,姐姐嫁叔叔?我的天!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老陆啊,你们家这是搞什么呢?这合适吗?” “就是啊,这好姑娘多的是,干嘛非得跟他们一家子做亲家。” 陆老爷子也觉得尴尬,“咳咳,孩子们喜欢,我老了,也管不了。”他一句话倒是撇的干干净净。 陆一鸣歪在沙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对啊,谁叫我二叔喜欢呢,连侄子要娶的媳妇都要抢走。” 嘶! 又是一阵抽气声,这个料更猛,陆家真是深藏不露啊! 叶红英气的脸色铁青,不得不出面解释,可怎么解释呢?事实就摆在这儿,不管怎么说,婚都结了,亲家成了,关系定了,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辩解。 “别听一鸣胡说,老二是铁树开花,好不容易相中一个,我们都巴不得呢,反正也没血缘关系,主要还是我们家老爷子喜欢这姑娘,又听话,又懂事,人也勤快,沈桃,还不去厨房帮忙,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快呀!” 沈桃差点就笑了,换了个身份,居然说了差不多的话,也真是绝了。 她还没表示,陆行舟先站到了她前面,“大嫂,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妻子,否则我会很不高兴。” 叶红英笑的一脸尴尬,“瞧你说的,我哪敢啊,你部队有事,就赶紧走吧!”快走快走,老二在这儿,她根本发挥不开。 陆行舟看出她的敷衍,不太放心。 沈桃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你先走,我自己能应付。” 陆行舟依旧不放心,总觉得把她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挺残忍的,“有事打这个电话,就算找不到我,也能找到政委,也可以打电话给魏霖。” “知道知道!”沈桃接过号码,攥在手里,推着他走,可是推不动,还被他反过来抓住手。 男人的手跟女人的,截然相反。 他的手,又大又粗糙,但掌心很烫。 沈桃的手,又小又软,很冰很凉。 “你手怎么这样凉?” “呃,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天生体寒。”其实是她每个月的月事量太大了,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没有卫生巾,只能用月事带的时候,那几天她都不敢下床,那个量真的很恐怖。 加上田翠娥从不管她是死是活,即便血如泉涌,依然要催着她洗衣做饭。 夏天还好,冬天就受罪死了。 后来就染了宫寒的毛病,每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结婚之后,也是备了很久才怀上,医生曾说,她体质不好,意外流产,会导致她不孕不育。 陆行舟终于走了,沈桃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走远。 沈菱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后,“姐!” 沈桃回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她,“叫我干嘛?” “你昨晚去哪了?酒店房间都给你开好了,怎么不见你回来?” 沈桃笑了,“昨晚也算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怎么还有心思管我在不在?” 沈菱面上闪出一抹难堪,抚着肚子,恨恨的说:“他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哦!” 沈菱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气的不轻,“哦?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你还想我怎么样?” “姐!你好歹是我姐姐,是我娘家人,难道你不应该为我出头吗?” “千万别给我扣帽子,咱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有点亲,但也不是很亲,再说了,你跟他一起玩的时候,难道就没看出来他是个风流成性,不着边的人吗?” “我!我还小,我怎么知道,哎,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故意把让给我,沈桃!你就是故意的!” 沈桃没有否认,“对啊!我就是看出来了,但你俩滚床单的事,可不是我怂勇的,你自个儿爬的,怪得了谁!” “可!可要不是你被打了,又说去不了,所以我才去的呀!” “还是怪我喽?” “不然呢?” “随你的便!”她懒得跟一个又蠢又坏的丫头计较,现在还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 “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桃要绕开她进去,沈菱却注意到她手里的包,拉练没合上,里面的东西能看见。 沈桃瞄见不远处往这儿来的一家三口,忽然像是受了惊吓似的,抱紧皮包,“这是我婆婆生前戴的珠宝。” “你婆婆?”沈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婆婆是谁。 “你俩在这儿站着干嘛?咋不进去?”叶卫国依旧梳着大渍头,笑的满面春风。 “舅舅!舅妈!”沈菱乖乖跟他们打招呼。 叶卫国双手插在裤兜,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桃,“你,你是那个谁……” 梁桂花挤上来,“你昨天真的跟陆家老二领证了?” 沈桃点点头,“领了!”平辈的感觉真好。 梁桂花一脸的不甘心,“他都能跟你领证,为啥就不能跟我妹妹领证,瞧你瘦的跟个小鸡仔一样,能生儿子吗!” “你闭嘴!”叶卫国呵斥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别乱说话,赶快进去帮我姐的忙。” 梁桂花不敢跟他顶嘴,“知道了!” 小胖子不耐烦的甩开母亲的手,像个发疯的野牛,闷头冲了进去。 “儿子!你跟慢点,别摔了。”梁桂花正要追。 沈菱又想起姐姐的包,“姐,给我看下嘛,我还没见过珠宝呢!” “珠宝?”也不知道梁桂花长的什么耳朵,隔了几米都能听见,三两步跑回来,那速度快的,一点不像胖子,“什么珠宝?黄金钻石还是翡翠?” “我也不认得,就是感觉挺贵重的。”沈桃把包打开,拿出一个盒子,当着他俩的面打开。 那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用黄金做镶嵌包裹,浓郁的翠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东西好不好,其实不用懂行,也能一眼看出来。 梁桂花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我的天,听说你婆婆以前是资本家小姐,看样子是真的,这东西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 “很贵吗?”沈菱不懂。 沈桃摇头,“可能吧!” 梁桂花嗤笑,“你俩真不识货。” 第23章 大侄子不听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我帮你教育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别心虚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别把孩子教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跟老师打起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你想离婚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她有点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你二婶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母女俩小算盘打的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哟呵,出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保胎还是流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这俩又是什么好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把媳妇拐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人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别离我太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陆团长给你洗衣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耍流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陆行舟有点像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兴师问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谁是狗谁是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这个亲家母有点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咱妈早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男人之间的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谁他妈在我床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两个活祖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小白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你们打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她不单纯也不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一家子奇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一如既往的偏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前公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秘密合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家里有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陆团长翻墙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假小舅子要收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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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农村小客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中二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想的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炸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没心没肺的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这生意有点太好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亲大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借沈桃的东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管你天经地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土老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吓不死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一物降一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上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没娘的娃儿多可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乖乖小宝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跟前夫相亲 今年立春来的早,刚过二月二,杏花村那棵百年老柳树开始抽芽了。 正午时分,一辆军用越野车,摇摇晃晃的开进东圩村。 听见动静的人,几乎都跑出来看热闹,毕竟这年头,连手扶拖拉机都少见,更何况是军车。 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车往谁家去的?” “可能是沈家吧,听说他们家老爷子有个老战友,在京都当大官。” “这事我知道,听说是要给沈桃说亲。” “这么好的亲事,给了沈桃?那田翠娥能愿意?沈桃又不是她亲生的。” “她不高兴也没法,谁叫她生的丫头才17,还在上初中呢,年纪太小了,够不上。” “那这回可有她难受的。” *** 田翠娥确实闹心,一想到沈桃将来要嫁去京都,当官太太,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直泛恶心,可又吐不出来。 尤其是看见从车上走下来年轻人,长的一表人才不说,穿的也讲究,好像是西服,她去县城见人家穿过,这就是高干子弟的派头,害的她差点没管住脸上的表情。 陆一鸣整了整衣服,笑容满面,乖巧从容的喊道:“阿姨好!我叫陆一鸣!” “好,好!”田翠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忙回身招呼家里人,“你们都快出来,客人到了。” 沈重山放下竹篾,走出来迎接,“来了啊!快,快进屋。” “您就是沈叔叔吧?您好!”陆一鸣要跟他握手。 “你,你好。”沈重山诚惶诚恐的把手伸了过去。 一触即离,陆一鸣缩的极快,生怕沾上什么东西似的。 “姐,快点快点!”沈菱拖着沈桃,一脸兴奋的跑出来。 当看见一表人才的陆一鸣时,沈菱先红了脸,害羞的撇开脸。 反观相亲主角沈桃,面色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一鸣在看清沈家两姐妹的长相时,原先被强迫相亲的不快,散去大半。 至少长的还不错,身材嘛……也凑合。 当然,跟京都夜总会那些前凸后翘的美女比起来,还是太青涩了。 不过,荤菜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吃点清粥小菜,肯定也别有一番滋味。 田翠娥把亲生的女儿拉到身边,热情的给他介绍,“这是我闺女沈菱,快叫一鸣哥。” 沈菱羞涩的把脸藏到母亲身后,脸蛋也红的跟染了胭脂似的。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怕见生人。”田翠娥试图把她拉出来。 沈菱扭着身子不依。 “没事,她年纪还小呢!”陆一鸣觉得新鲜,还一直盯着沈菱看。 田翠娥注意他的视线,心里再一次感叹女儿生晚了,要不然这俩人多登对。 现在可倒好,便宜了那个傻大姐。 瞧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相亲呢! 沈重山觉得不妥,扭头瞥了眼大女儿,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这时,驾驶座车门推开,先落下来的是踩着黑色军靴的长腿。 再往上,男人一身笔挺崭新的军装,肩宽腰窄。 他眉眼冷冽,脸部线条硬朗,唇线紧紧抿着。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得人不敢大气都不敢出,似乎连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陆一鸣连忙介绍,“叔叔,阿姨,这是我二叔。” 陆行舟朝田翠娥略一点头,又朝沈重山以很标准的姿势伸手,“父亲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沈重山这回双手都在抖,“哎,好好!沈叔身体还好吗?” “还好,只是年纪大了,不便远行,所以让我带着一鸣过来同您家商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那是那是。”沈重山压根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 陆行舟转头吩咐侄子,“去把后备箱带的东西拿下来。” 沈重山终于知道说什么了,客气推脱,“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多见外。” 陆行州不擅长客套,冷冷的说道:“这是家父的一片心意。” 大概是他神色太正经了,把沈重山怔在原地,又无话可说了。 田翠娥恨他的无能,只好亲身上阵,请他进去。 陆一鸣跑去拿东西,田翠娥给女儿使眼色,沈菱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大概是觉得太殷勤掉脸。 一直没作声的沈桃,却突然开口说话。 “沈菱,你帮他拿东西。” “我?好,好吧!” 陆行舟在经过沈桃身边时,忽有所感的望向她。 沈重山趁机介绍,“我家大丫头,沈桃。” “桃儿?还不叫陆二叔。” 沈桃如水一般的眸子,忽的变大,“陆……二叔?”她语气古怪极了,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田翠娥抬手打了她的肩,“你这孩子,不会好好说话吗?”大概是打惯了,一时忘了有外人在场,打完了才想起来,今儿她是相亲主角,又连忙给陆行舟赔笑解释,“这丫头四岁就没了娘,也算是我带大的,跟我生的没两样。” 沈桃转头瞥了眼她的侧脸,没说什么。 陆行舟立刻明白,这就是要跟侄子相亲的姑娘,在电话里双方家长聊过。 于是,他基于礼貌,朝沈桃颔首。 但沈桃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小姑娘不仅没有害羞窘迫,反而冷冷的回视他,这一眼里,似乎还隐着几分看不出深意的恨,转瞬即逝,等他再想看清时,小姑娘已经把脸转开了。 陆行舟虽有疑惑,却没深究。 田翠娥觉得她没礼貌,慢了两步,背着客人,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 沈桃像个木头似的,任她戳,任她瞪眼。 几步之外,沈菱跟陆一鸣并肩站着,一脸天真的问东问西。 她第一次见小汽车,看什么都好奇。 陆一鸣瞄了眼少女初见雏形的曲线,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从口袋掏出两个水晶发卡。 不值什么钱,但很亮很闪,小姑娘们最喜欢,他从朋友的门店搞了一袋子,揣在身上,随时准备泡妞。 “哇!好漂亮。” “送给你们俩的见面礼。” “谢谢一鸣哥!”两个发卡颜色造型都不一样,两个她都喜欢,哪个也不舍得送给姐姐。 沈桃知道她的心思,故意说:“沈菱,你要独占吗?” ? ?时隔两年,再战潇湘,宝子们收藏呀!烟烟在些跪谢!点收藏点赞赞的宝子们,新年大吉,人人都赚五百万! 第2章 她是来复仇的 田翠娥顺嘴就来,“又跟你妹妹抢东西,都多大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正要找补呢,就见沈菱把其中一个往沈桃怀里一扔,“给你就是了,谁稀罕抢你的东西。” 沈桃接住发卡,也没看,只是笑着说:“不稀罕就好。” 她越这么说,沈菱骨子里的好胜心就越强。 就跟吹气球一样,最近这气也吹的差不多了。 沈菱气跑了,田翠娥只好帮着搬东西,还催沈桃帮忙,又喋喋不休的说客套话。 陆一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带几分痞气站在沈桃面前,“要是咱俩的婚事成了,这些小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 沈桃看着他那张嬉笑的脸,忽然从心里一股毁天灭地,噬骨焚心的恨。 恨到何种程度呢? 恨不得食肉,饮其血,挫其骨,扬其灰。 陆一鸣被她看的头皮发麻,“你干啥用这种眼神看我?” 沈桃没有收敛恨意,只语气冷淡的问他,“你觉得咱俩的婚事能成?” “能不能成,不是你说了算!”陆一鸣来了气,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 陆一鸣临走之前,又来了一句,“跟你说句实话,要不是老爷子押着,你以为老子能看上你?少他妈自作多情!”要不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财产,他疯了才跑到这穷乡僻壤,娶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回家。 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可怜她前世却没看明白,还傻乎乎的想做一个好妻子,幻想着相夫教子,安安份份的过日子。 没错,前世,她的命运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急转直下。 婚礼办的热闹,她成了全村甚至全县女孩们羡慕的对象。 坐着戴花的小汽车,被陆家人接去京都,连户口也牵了过去。 可婚后没几天,陆一鸣的本性就暴露了。 这个男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最典型长在皇城根下的二世祖。 仗着父亲这边有官家背景,母亲那边又在做生意,有钱有权。 他想上班,就让人找关系,弄个小部门领导干干。 闲来无事,就泡在夜场,吃喝嫖赌,几乎全占了。 可这都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婚后半年,后妈就以帮妹妹找工作为由,强行把沈菱送到她身边,美其名曰,姐妹俩互相照顾。 她那时候真是蠢,居然看不出身边人的本质,被人当着面扣了一顶绿帽子,连成了形的孩子都没保住。 胎死腹中。 冷冰冰的四个字,彻底把她打入深渊。 沈桃抚上并不曾孕育过小生命的腹部,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会梦见孩子出生,耳边似乎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可是孩子的脸,无论她多么努力,却始终看不清。 每次醒来,哭湿了枕头,心痛的无法呼吸,痛苦的挨到天亮,一天又一天的熬着。 男人!亲情!背叛! 跟她未出世的孩子比起来,这些又算什么。 所以这一世,她要为夭折的孩子复仇。 要让那些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沈桃眨了眨眼,隐去眼底的雾气,在没有成功复仇之前,她不会哭。 再转身时,她已平复好心情,正要去厨房做饭,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冷酷的眸子。 陆行舟站在十步之外,也不知看了多久。 沈重山压根不会聊天,跟陆行舟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 见大丫头还在那站着,皱眉催促,“还不赶紧去厨房帮你妈做饭。”他好像忘了,今天沈桃是相亲主角。 沈家为了招待贵客,田翠娥大方的杀了一只鸡,爆炒红烧,沈重山早上还跑去镇上称了一斤猪肉,自家菜园子,摘几样新鲜蔬菜。 有荤有素,全用粗瓷大碗装着,摆了满满一桌子。 看着挺丰盛,但对于吃惯了大饭店的陆一鸣来说,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黑不溜秋,荤菜上面都飘了一层油,素菜炒的变了色,又坨又烂,他尝了一口,齁咸。 他刚要吐,忽然觉得冷风阵阵,一抬头,收到来自二叔的警告。 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沈重山浑然不觉,笑呵呵的搬出一坛老酒,要给他们倒酒。 陆行舟伸手挡住酒杯,“我要开车,不便喝酒。” “开车还不能喝酒吗?”沈重山完全不懂。 陆一鸣苦着脸说:“我二叔在部队要求比较严格,我陪您喝。” “也好也好!”沈重山没敢再往陆行舟杯子里倒酒。 沈菱捧着一碗炒鸡蛋端上桌,一屁股就在陆一鸣身边坐下了,殷勤的给他夹菜,“一鸣哥,这个鸡腿给你,我们自己家养的,跟外面的不一样,还有这个红烧肉,你快吃呀!” 陆一鸣有点忍不下去了,“我晕车,吃不了太多肉。” 沈重山一杯酒下肚,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姐呢?今儿是谈她的婚事,叫她过来坐着听。” 沈菱冲他爸翻白眼,“厨房那边还没弄好呢!” 这时,田翠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迈过门槛,笑呵呵问:“饭菜还可口吗?就是没你们城里做的讲究,一鸣快吃快吃,大兄弟,你也吃。” 沈重山又一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沈桃呢?她还不过来,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她……” 田翠娥正要给沈桃打掩护。毕竟,她是一点都不希望沈桃出风头。 就见沈桃背着光,站到门外,“我哥还没回来,我得等他。” 沈重山一下就毛了,“他上门给人家打家具,哪那么快回来。” 田翠娥:“就是,离了好几里地呢!” “他答应我晌午一定回,商谈我的婚事,我哥必须在场!” 陆行舟拦住要骂人的沈重山,“那就再等等!”说完,他放下没有动过的筷子。 田翠娥冲他苦笑道:“这孩子,就跟她大哥最亲,我们都是外人。” 沈菱好像很生气,“她就是一个白眼狼,亏我妈还对她那么好。” 田翠娥似乎很理解,“再好也不如亲妈,哪个孩子不想亲妈。” 沈桃今天还不打算跟他们翻脸,所以一笑了之。 陆一鸣耐心用尽,再也压不住,把筷子重重一扔,“有完没完了,不就吃个饭吗?哪那么多事,我们还得往回赶呢!” 第3章 谈谈聘礼吧! 田翠娥慌忙就要给他夹菜,被陆行舟抬手拦住。 “拿起来!” 只单单这三个字,就让陆一鸣打了个冷颤。 全家上下,除了二叔,他就是老子王。 陆行舟也是全家唯一一个敢打他的人,还打的理直气壮,没人敢拦,连最疼爱他的爷爷,也只敢站在远处无奈又心疼的劝说——打轻点。 所以,不是非必要,他很少出现在陆行舟面前,能躲则躲,实在躲不开,就硬着头皮装孙子,反正装一装,也好过被抽。 陆一鸣瞄了眼陆行舟今天腰上系的皮带。 他今天穿的是军装,腰带也是部队出品,质量硬度都是刚刚的。 抽在屁股上,绝对一抽一条杠。 想到这儿,陆一鸣怂的很,乖乖把扔掉的筷子拿了回来。 沈桃站在门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却冷笑。 表面功夫做的倒是不错,要真管好了,后面就不会干那种事。 沈青顶着一头热汗回来,看见堂屋饭菜都上桌了,也晓得自己回来晚了。 正要进去给人家道歉,被沈桃拉住,“哥,先洗把脸。” “哎!”沈青没什么脾气,妹妹说咋弄就咋弄。 沈桃给他舀了水,又从绳上把干净的毛巾抽下来,看着他擦脸。 田翠娥等不及出来催,“你俩收拾差不多就赶紧过来,客人都等着呢!” “来了!”沈青答应的清脆。 兄妹俩坐在最下方,背对着光,跟陆行舟面对面。 吃饭的时候,俩人都沉默,沈桃只给哥哥夹菜,视其他人为无物。 陆行舟看出点什么,于是开门见山的问:“你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他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跑这一趟,不是为了吃饭。 此话一出,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堂屋瞬间安静。 “她不是……”田翠娥刚要辩解。 “没有啊!我很满意!”沈桃笑的跟朵花一样。 陆行舟皱眉。 陆一鸣盯着她的笑容,觉得很美,眼睛转不开。 沈菱气死了,明明从进门开始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不爱搭理一鸣哥,现在却舔着脸说愿意,姐姐也太不要脸了。再一看陆一鸣也盯着姐姐看,她就更气了,觉得沈桃就是狐狸精,还没成亲呢,就跟人家眉来眼去,不检点。 田翠娥心情就复杂多了,喜忧参半,喜的是沈家能搭上一艘大船,忧的是,主角是沈桃,不是她的女儿。 沈重山说道:“乡下丫头,就是脸皮子薄。” 沈青还傻呵呵的,替妹妹高兴。 沈桃把在座的人表情尽收眼底,“能嫁去京都当官太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我怎么会不满意,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行舟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关于聘礼,你有什么要求?” “这,这我得说……” “当然得有……三转一响,您知道是什么吧?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除了这些,还得买个三金!”她把几十年后条件也加了进去,“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克数还不能太小,最后就是彩礼,就六百,六六大顺,多好听,就这么多,我要求不算高吧?” 田翠娥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腕上发黑的银手镯,这还是她妈给的传家宝,也被她当宝贝似的收着,想着将来沈菱结婚,把它把当陪嫁,传给女儿。 现在可倒好,连沈桃的零头都配不上。 陆一鸣不爽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真敢开口!”虽然他家有钱,但那些钱都是他的,凭什么要给这个女人。 沈菱嫉妒的要死,“就是!姐,你过份了啊!” 田翠娥心里咯噔一下,想通了什么,“他二叔,你,你别多想啊,这孩子就是太顾家了。” 她想通了,聘礼送来了,哪些留,哪些给沈桃带走,还不是她说了算。 本来这聘礼就是给女方家的,是家,不是个人。 但很快,沈桃下面的话,就让她彻底傻眼。 沈桃淡定的吃了口菜,她知道陆行舟会同意。 因为这门婚事,是他亲爹的心愿,老爷子就是想报恩,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成。 再者说了,她提的这些物质条件,对于陆家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被蚊子,哦不对,是被蚂蟥吸了一大口。 “可以!”陆行舟同意了。 沈桃瞥见田翠娥激动快晕厥的脸,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这些是给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动!” “你什么意思?”田翠娥也顾不得未来亲家在场。 “字面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替我收着,以后给沈菱当陪嫁?妈,你不会这么想的,对吧?” “我!”田翠娥无言以对。 沈青觉得不妥,想劝妹妹,被沈桃一个眼神制止。 沈青头皮一麻,自打妹妹上回生了场大病醒来,性子就变了,搞的俩人好像调了个,她是姐姐,他成了弟弟。 沈重山瞄着媳妇的脸色,试着说:“都是一家子,有事好商量。” 沈菱也附和,“就是,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沈家的。” 田翠娥苦笑道:“咱家这样争来争去,只会叫别人看笑话,他二叔,沈桃年纪还小,说的话不能当真,关于聘礼的事,还得咱们做长辈的坐下来慢慢商议。” 沈桃小脸一板,“反正我就这条件,要是不答应,那我也不答应,一拍两散。” 沈重山火了,“长本事了啊!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陆行舟被吵的头疼,只对沈桃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具体婚礼日期,我回去之后跟父亲商议,再跟你们沟通,你的户口本也得备好了,到时一并牵过去,最好是同一天办完。” 田翠娥差点一口气没厥过去。 陆行舟此次行动圆满完成任务,后面就没他的事了,他得赶着回部队。 沈重山还在那喝呢,他就起身要走了。 陆一鸣当然紧跟着站起来,他也急死了,京都的好哥们,还等着他回去喝酒呢! 田翠娥嘴角僵硬的赔笑送客。 沈菱盯着陆一鸣的背影,心有不甘,羡慕他就要回去的那个世界,但也只能不甘。 沈桃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在陆一鸣就要打开车门坐进去时,忽然说道:“要不你留下玩几天?” 第4章 找打挖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你长的真好看 “唉!我后背弄成这样,明天指定是不能出门了。” 沈菱心中一喜,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故意问:“那一鸣哥那边咋办?” “只能失约了,明天你去村部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沈菱手里搓着手绢,“那不太好吧,人家大老远来的,要不……我明天替你跑一趟吧!总不能咱家一个人都不露面,那样多不礼貌。” “你还小,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不就是陪玩吗?你才去县城几趟,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吗?” “可……你妈不会同意吧?”沈桃一脸犹犹豫豫。 她越这样,沈菱越想去,“这事你别管了,明天好好养伤,我找我妈说去!” 沈桃这晚睡的踏实,一觉得到大天亮。 其实后背没那么疼,但她窝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沈菱的床空了,被子乱糟糟的堆在上面,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田翠娥奇异的没有催她起床,在院门口絮絮叨叨,不知在跟谁说话。 “妹!”沈青敲了敲门,“我给你买了药膏,放在外面椅子上,你拿进去自己抹。” “哥!你怎么还没走?”沈桃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 “这就走了,做完那家我就回来了,你这几天别惹爸生气,后背还疼吗?” “不疼了。” “别干活,在屋里歇着,那我走了。” “哥!”沈桃又叫住他,“以后做工结的钱,别再给那个女人,她不会给你攒钱娶媳妇的。” “那,那你帮我收着?” “好!” 沈青走后,田翠娥阴阳怪气的问:“跟你哥又说啥悄悄话呢?” “不关你的事!” “嘁!我还懒得管你们的闲事,赶紧起来洗衣裳,多大姑娘了,还这么懒!” “我后背伤了,干不了活!” “哎?你……” “沈菱去哪了?” “……”田翠娥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沈菱当晚没回,沈桃故意在吃晚饭的时候问了一嘴,沈重山也担心,老闺女,他最疼了,结果都被田翠娥给堵了回来。 沈菱第二天也没回,但田翠娥亲自跑了一趟县城,说是给儿子送点衣裳。 田翠娥嫁到沈家,生了一儿一女,沈磊今年十九了,还在县城读初中。 为啥? 因为成绩不好,留级呗! 留着留着,就成了超大龄的中学生。 他自己不觉得丑,还觉得光荣呢! 在学校里,招猫逗狗,仗着年纪大,搜罗了一堆小弟。 后来真出去混了,打架斗殴,抓了关几年又放出来再抓再关,如此往复,人生路线清晰明了! 沈菱是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的,整个人大变样。 穿着时兴的毛呢裙子,脚上踩着黑皮鞋,脸上化着浓妆,头发烫的跟鸡窝似的,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十几岁少女,硬生生被搞成了中年少妇。 田翠娥却说好看,直夸女儿漂亮。 沈菱得意的把手腕亮出来,给沈桃展示新买手表,“这是一鸣哥给我买的。” 沈桃点点头,“不便宜吧?” “也不是很贵啊,就三百块吧!” 田翠娥惊叫一声,“三百还不贵?这孩子也太大方了吧?” 沈菱说:“妈,三百块,对咱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可对他们家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你们知道他妈是做什么的吗?” 田翠娥很配合的问:“做什么的?” “开公司,大公司,什么外国买卖,见的都是外国人,货船在大海上转一圈,就能赚好多好多钱!”菱小嘴巴巴的,说的飞快。 “外贸!”沈桃替她更正。 “对!就是外贸,他们家在京都有好多房子,好多小汽车,家里还有佣人伺候呢!” 沈重山刚搓好一个烟卷,“那不是跟旧时候的地方一样吗?” 沈菱小嘴一撅,“他们家可比地主有钱多了,爸,你不懂!” 沈重山说道:“他爷爷以前在部队就是干部,听说是军校出来的,底子厚,你爷爷跟他有过命的交情,所以才一直惦记着结亲。” 田翠娥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好的亲事,怎么就能落到沈桃身上了呢? “啊……好困!”沈菱打了个呵欠,“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哎!你等等。”田翠娥拉住他,“你回来了,那陆一鸣呢?” “他当然是回京都啦!” “哦!”田翠娥放下心来。 又过了两天,陆家把电话打到村部,村长过来通知沈重山去接电话。 沈桃没兴趣打听,她一直盯着沈菱。 沈菱都被她盯烦了,“你总这么看着我干嘛?” “不干嘛,觉得你好看!” “神经!” 沈重山从村部回来时,神色复杂,他一进门,田翠娥就迎了上去。 “谈的咋样?啥时候办婚事?聘礼会先送过来吗?” 沈重山冷冷的瞪她一眼,“定在三月初九。” “这么赶啊?”田翠娥跟吃了苍蝇似的。 “是急了点,他还说聘礼得按着沈桃的意思,成亲当天送来!” “这也是他二叔说的?” “是亲家母!电话是她打的,还说成婚当天,那边只派两辆车过来接了新娘子就走,不在咱们这儿吃饭,我们这边要是送亲,人数不能太多,顶多六个人。” 其实陆一鸣他妈还说了一堆规矩,沈重山哪记得住,只嗯嗯啊啊的点头。 田翠娥心上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嫁闺女也没啥可办的,不如就放挂鞭炮,直接送她出门子就得了。” 俩人一拍即合。 一是家里孩子多,回头沈青要结婚,不办就不成了,那他们得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再说,办了酒席就能收礼金,他们这些年散出去的,总要收回来。 沈菱有反应那天,全家人正坐在一起吃午饭。 沈青做工回来,沈桃就说想吃鱼,沈青二话不说,扛着抄网就出门了。 这种抄网,适合在灌溉水渠里捞鱼虾。 现在这个天气,螺蛳不能吃,小龙虾还躲在洞里,而且都是去年的老龙虾,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肉少的可怜。 只有鲫鱼最鲜活。 小的捡回家喂鸡,大的留着炖一锅鲫鱼汤。 沈桃兴冲冲的亲自下厨,炖了一锅奶白的鱼汤,还贴心的放在沈菱面前。 第6章 你胃不舒服啊 田翠娥一脸古怪,总觉得沈桃最近这些天怪怪的。 沈菱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也没什么胃口。 田翠娥心疼女儿,拿过她的碗,给她舀汤,“小菱这几天都瘦了,快喝点鱼汤补补身子,总这么瘦下去可怎么行!” 沈青怔怔的看着鱼汤被舀去大半,然后沈重山也来舀了,他正要为妹妹争取,沈桃就在底下踢了他一脚,沈青一脑门子问号。 沈菱捏着勺子,有气无力的搅着汤。 田翠娥还在为沈青没有上交工钱的事耿耿于怀,“咱家人口多,开销大,你弟弟还在县城读书,眼瞅着家里还得办喜事,哪哪都是钱,可你这个当大哥的倒好……” “呕!” 她还没说完,沈菱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边跑边呕! “呀!这是咋了?”田翠娥担心的追出去。 沈桃放下碗筷掰手指头算,从他俩在县城鬼混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天,这么早就有反应了,看来陆一鸣的种子,真不是一般的强。 不一会,田翠娥叹着气回来了。 沈重山问:“小菱咋了?是不是病了?” 田翠娥摇头,“大概是受凉了。”说完,又瞪沈桃,“你也是,好端端的,非得喝什么鱼汤。” 沈青维护妹妹,“鱼汤她一口没喝上!” 沈重山敲了敲碗,示意他闭嘴。 沈桃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关切,“要不待会送她去卫生所看看吧!” 田翠娥又瞪她,“着凉而已,有什么可看的,待会沈青去卫生所给她开点药。” 沈桃当然不死心,“还是去看看吧!她病了有好几天了,一直就不怎么精神,看看放心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嘛!同父异母的妹妹!” 田翠娥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这丫头现在跟个神经病一样,还没以前闷不作声的傻样子可爱。 沈菱好像真病了,吐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苦胆。 田翠娥心疼她,给她熬了粥,勉强吃了半碗,结果没一会又吐了。 沈重山一看这不行,就让沈青背着她去乡里的卫生所,田翠娥翻零钱,着急忙慌在后面追,沈桃故意慢了一步。 等她赶到的时候,沈菱已经坐在那接受检查。 接诊是个女医生,问了基本情况,眼神就变的不一样了,“她这种情况,你们最好把她带到县医院,做个尿检,再抽个血,找专业的妇科医生看一下,我这儿没器材。” 田翠娥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医生,这么严重呢?” 女医生欲言又止,“不好说,你们按我说的,去查了再说!” 沈桃问:“她这会不会是胃受凉了,或者肠胃炎啥的?” 女医生白她一眼,“肠胃炎一般会腹泻,她没这个症状,我劝你们尽快。” 田翠娥吓的魂飞魄散,又连忙跑回去再拿点钱,大气的包了一辆面包车,带着他们仨直奔县医院。 本来是不想带沈桃的,可她死皮赖脸的跟上来,田翠娥也懒得赶她下去。 万一沈菱要住院,她一个人也看不过来。 田翠娥这辈子也没进过几回医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摸不着东南西北,沈青也差不多,跟人问个路都得憋半天。 幸好沈桃来了,田翠娥暗暗庆幸。 她看着沈桃熟门熟路的挂号拿单子,又问了妇科的位置,便要带着他们过去。 田翠娥不解,“去妇科干啥?”在她印象里,妇科都是给结过婚的女人看病的。 沈桃糊弄她,“咱们乡里医生说的啊,我也不清楚,先看了再说。” “医院就是坑钱的地方,要是没什么大病,咱们看了就走,别听他们忽悠开药,我听说医院的药比外面贵多了。” “嗯嗯!妈,大哥,这边这边!” 沈青背着沈菱,几人来到妇科门口。 这个点看病的人不多,但几乎都是妇妇,再不济也是结了婚的,一看就是少妇。 沈菱被放在外面的长椅上,就显得很突兀,有人窃窃细语,有人眼神异样。 沈桃特别积极,顶着护士的冷眼,把挂号单送进去,又厚着脸皮问,前面有多少个,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护士撇她一眼,“是你要看?”一般没结婚的女孩子,哪来的什么妇科问题,除非是乱搞。 那年代医生护士态度都这样,带着极深的偏见,跟后世怕被投诉,怕被举报的心态,完全不同。 “不是我,是我妹妹,她才十七。”沈桃故意强调沈菱的年纪。 护士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沈桃一屁股把田翠娥挤开,殷勤的扶着沈菱进去坐下,“医生,您快给我妹妹看看吧,她吐了好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人都快瘦没了。” 女医生上了年纪,上下打量沈菱。 像她们这种看了十几年妇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上个月事什么时候来的?” “……月初。”沈菱回答的声音很小。 “这个月呢?” “还没有来。”沈菱低下头。 “平时准吗?” “……准的。”沈菱脑袋低了下去。 田翠娥听出不对了,不满的质问道:“医生,我女儿是肠胃不舒服,你问她月事干啥?跟这有关系吗?” 刚才的护士站在医生后头,板着脸训斥,“这位大娘,请您小点声儿,注意素质!” 田翠娥气的脸都歪了。 医生开了两张单子,“一楼缴费,再做尿检,再去抽血,等结果出来了,再拿过来。” 沈桃在田翠娥开口之前,催着她赶紧走。 出了医生办公室,她还想再抱怨两句,可沈桃早扶着沈菱走了,要不是背不动,她早把沈菱背起来跑了。 田翠娥没法子,只得把钱给沈青,让他去交钱跑腿。 沈菱坐在抽血窗口,沈桃替她把袖子挽上去,轻轻的放在垫子上。 沈菱终于觉察出不对了,“你今天对我也太好了吧?” 沈桃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亲姐妹,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看着你生病,我心里也不好受,护士,抽吧!” 第7章 未婚先那个啥 “嘶!” 抽完了血,沈桃递给她一个小塑料杯,催她去做尿检,还很贴心的嘱咐,怎么弄怎么弄。 沈菱尴尬脸红,拎着纸杯进去了,等她出来,沈桃捏着草纸把尿杯接过,一点都不嫌弃,“我给你放上去!” 沈菱越来越狐疑了。 结果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沈桃一直等外头,时不时的就问一声,检验医生被她问烦了,给她插了队,尿检很快就出来了。 “喏!拿去给医生看。” “好好!”沈桃结果单子,一看上面的数值就笑了。 “你看得懂?” 沈桃连忙否认,“看不懂啊!” “那我笑什么!” “高兴,心情好!” 护士朝她翻了个白眼。 沈桃拿着单子出去,田翠娥凑上来问,“上面写的啥?” “不知道!” 沈菱缩在椅子上,看着她俩讨论,心里惴惴不安,她其实并不清楚这些检查意味着什么,但因为心虚,又很害怕查出点什么,所以忐忑的不行。 半个小时之后,沈青又颠颠的把她背上去。 医生一看单子,就说:“去里面躺着,我检查一下。” “我……”沈菱还在迟疑,沈桃就上来扶她,“听医生的话,就看看,一会就好了。” 沈菱平躺在检查床上,女医生掀开她的衣服,拿起一个类似听筒的东西,在她腹部来回探查。 滑来滑去,最后停在肚脐偏左。 沈桃明白,这是找到脉动了。 县医院没有b超机,只能这么判断。 要想做b超,估计得去市里的大医院。 “好了,起来吧!”医生收了东西去了外间。 沈桃扶着沈菱坐起来,“姐,我不是害了什么大病吧?” 沈桃还没说什么,医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不是害病,你是有孕了,胎儿三周左右,基本数值都正常,小姑娘底子好,目前看来,胎儿发育良好,但回去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过度劳累,另外……” 田翠娥像是被雷劈似的,瞪大眼睛,愣在那儿,医生后面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清。 沈菱双腿一软,也差点一头栽倒。 唯有沈桃淡定的不行,眼睛里甚至还有笑意,“谢谢医生。” 她又忽然说:“才十七,这么小就结婚了吗?” “没呢!” 沈桃答的飞快,田翠娥拦都拦不住。 “现在的小姑娘啊……”医生连连摇头。 沈青还不知道发生啥了,见她们出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怎么说?沈菱到底咋了?” “闭嘴!”田翠娥只感觉脑袋发涨。 沈桃小声道:“哥,回家再说。”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对她也没啥好处。 回去没包车,坐着破破烂烂的小客车,晃悠颠簸,沈菱受不了汽油味,捧着个塑料袋,走一路吐一路,被同车乘客嫌弃的不行。 田翠娥盯着她看了一路,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心里急的跟猫抓狗挠似的。 一到家,不等沈重山问,她就把沈菱拉进屋里,关上房门,拉上插销,连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 沈重山一脸问号,“小菱究竟咋了?你妈咋急成这样!” “她怀孕了!” “……” “……” 沈重山跟沈青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怎么会……谁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这得问她去!” 沈重山心里陡然升起熊熊怒火,“她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这回我们老沈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叫什么叫!”田翠娥一脸松快的从屋里出来,哪还有之前的愤怒惶然。 “你养的好女儿!”沈重山瞪着她,眼里能喷出火来,“趁着肚子还没大,赶紧处理了,这种不清不楚的野种,万万不能生下来!” 田翠娥指着他就骂,“我养的女儿咋了?她好的很,跟我一样聪明又能干!”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的很!”田翠娥挥舞着手臂,眼神都有些癫狂了。 沈青忽然板着脸说道:“有什么进去说,别在院子里嚷的全村都能听见,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田翠娥冷嗤,“少在那和稀泥,我家小菱就要发达了,要飞上枝头当富太太了……” 沈桃推着她进去,“众多说了这么多,总要让我们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吧?” 田翠娥兴奋的双手都在颤抖,坐下之后,又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沈桃,“是陆家那小子的,前些日子他们一块出去玩,小菱单纯不懂事,被他哄进了招待所,俩人就那么成了事!” 沈重山又被雷劈了一遍,脑袋顶上都要冒黑烟了,“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沈青攥着拳头,气的脸色铁青,“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妹妹怎么办?太荒唐了!简直是流氓,是杂种!”沈青难得骂脏话,可见他有多生气,要是陆一鸣在这儿,他非把人打死不可,一个子祸害了沈家两个女儿。 沈桃发现田翠娥在偷瞄她,立马戏精上线,跺脚哭骂,“他们……他们怎么能背着我干这种事,我,我不活了!” 她用手背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去。 “沈桃!”沈青追了出去,怕妹妹干傻事。 他俩走了,田翠娥把沈重山按着坐下,“这事你得这么想,反正是跟沈家结亲,娶谁不是娶,而且我瞧着陆一鸣也更喜欢沈菱,要不然就以沈桃那个脾气,俩人还未必过到一块。” “可,可沈菱才十七啊!” “那也没事,搁以前,十六就能出嫁,现在管的严,大不了先办喜酒,结婚证过两年再扯,村里这么干的,多了去了!” “可,可怎么跟沈家说呢?” “你傻啊!是他们家儿子祸害我闺女,说到底,这是男人的错,他们家还得给我们赔礼道歉,你只管去打电话,我看,别找陆一鸣他妈,就找他二叔,他们家之前,不是给了他的号码吗?” 沈重山急的快把头皮挠破,“可,可……” “你可什么可!难道你要眼瞅着沈桃嫁人,沈菱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吗?” 第8章 我二叔真打人 沈重山蹲在门口,烟屁股堆了一地,全身散发着劣质香烟的臭味。 沈桃红着眼,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爸,你把陆行舟的电话给我,我去打电话,跟他说明清况!” “你?小孩子家家,别捣乱。” “我的事,我要自己处理,号码给我!” “你知道说什么?”这事根本难以启齿。 “那你别管,给我!”沈桃态度强硬。 沈重山回头瞅了眼,没见着田翠娥的身影,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跟人家好好说,你妹妹弄成这样,你跟陆一鸣的婚事,肯定是要吹了,但咱们家,还得跟陆家联姻呢!” 沈桃接过纸条,用力攥在手心里,“放心吧!” 村部的老旧电话,电流声极大,有时还得大声嚷嚷,对面才能听见。 陆行舟的电话并不好打。 第一次,响了快一分钟,无人接听。 她只能回家,隔了一个小时再去,这回刚听见那边似乎有人把电话接起来了,结果话筒里传出嘀嘀的盲音。 村长从报纸里抬起头,“这还是搞生产队那时候,从县里搞来的旧机子,又花了半年,才把线接上,这还是看在我们大队人多,位置重要,你瞅别的村子有吗?那个你往桌上磕几下,兴许就通了。” 沈桃懊恼的要命,“这种老古董,早该丢了,您就不能换个新电话?” 村长笑呵呵的说道:“丫头,你知道一个新电话得多少钱吗?光有钱还不行,还得在电信局有人,手续一大堆,麻烦着呢!” 沈桃气的跳脚也没办法,只能忍到第二天,她也不去村部了,直接在路边坐上小客车,颠簸晃悠一个多小时,去了县城。 找了个邮电局,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她。 “同志,我要打长途电话!” “打到哪?” “京都!” 工作人员若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冷冷的问:“号码!” 沈桃赶紧把纸条递过去,响了一会,终于有动静了。 “给!” “谢谢!”沈桃差点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要是有智能电话多好啊! “你是陆行舟吗?” 话筒里,依旧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但比村里那个老古董可好多了。 那边很安静,就在她以为又是哪出问题时,忽然陆行舟的声音从忽然从听筒传过来。 “嗯!” 只一个字,惊的沈桃立马把话筒拿远,回过神来,又觉得挺莫名其妙。 也不是没听过他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在电话里听起来,跟现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搞的她小心肝砰砰乱跳。 “我是沈桃,您侄子的未婚妻!” “你找我有事?”很疏离的声音。 沈桃有点不爽,“当然有事,还是天大的事,需要您这个当叔叔的亲自定夺!” 陆行舟:“如果是跟婚礼有关的事项,你跟我大嫂商量即可,需要我把她电话告诉你吗?” 沈桃气的一拍桌面,直呼其名:“陆行舟!你侄子把我妹妹肚子搞大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去告陆一鸣qj!” 邮电局大厅死一般的宁静,电话那头也是。 沈桃生怕他不信,又说:“昨天刚去县医院做的检查,胎儿三周左右,发育良好,恭喜啊,您就快要当叔爷爷了!” 周围有抽气声,所有人都盯着沈桃,跟看外星生物似的,连刚才不怎么鸟她的工作人员,嘴巴也张的老大。 “明天!” “好,我可等着你们!” “嘟嘟……”沈桃看着电话,耸了耸肩,“看你能镇定多久!” 陆行舟可没有她想的那样平静,挂掉她的电话,立马就能家里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保姆。 “一鸣他早上就出门了,对,还没回来,好像哪个朋友请客,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挂掉电话,他拎起桌上的迷彩帽,连作训服都没来得换,就开车出了营地。 陆一鸣从沈家回来后,几乎是天天泡在各种聚会上,整天喝的烂醉如泥,女朋友换了五个,每天早上醒来,压根不认识睡在身边的女人是谁。 陆行舟是在一家高档酒店找到他的,服务员打开房门,陆行舟一个健步冲了进去,把光屁股的陆一鸣堵在床上。 在此之前,他极少关心家里的人和事,即便回来,陆一鸣也不怎么在他面前晃悠,大哥陆远征在F州做事,交通不便,根本回不来,而他母亲叶红英,从不说儿子的坏话,在老爷子面前,总是把陆一鸣夸的跟朵花一样。 所以他对陆一鸣,并不了解。 但今天看见的这一幕,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一鸣刚要骂是谁不长眼,敢闯进他的房间,定晴一瞧,头皮都麻了,“二,二叔?你这是干嘛?”他怀里的女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行舟懒得再看,背过身去,“限你五分钟之内,穿上衣服,跟我回家!” 陆一鸣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不当回事,“二叔,你有啥天大的事,还得闯侄子的房间,传出去难听!” 陆行舟什么也没说了,双手搭上腰,开始解皮带。 陆一鸣条件反射,一个猛子蹦起来,“有话好好说,您别又搞家法那一套,我穿,我这就穿。” “四分钟!”陆行舟临走前,看了眼手表,给他精准计时。 陆一鸣慌的一批,一只脚踩进裤子里,没站稳,砰的摔倒。 他那个女伴,拢着被子,靠在床头,腥红的嘴撅起老高,“你二叔真打你啊?” “滚蛋!老子的事,轮得着你多嘴!”他从口袋抽出几张老人头,扔到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陆行舟目视前方,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车里气压低的陆一鸣快喘不上气,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最近又干了啥。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车子开进充满年代感的大院,门口有守卫,虽处于京都繁华地带,但闹中取静,外人进来需要登记,审查极为严格。 大院里的房子,都以两层小院为主。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退下来的老部将,闲着没事,就养养花,种种菜。 车子一路驶进最里面的一排建筑。 陆一鸣伸头看了看,“来这儿干嘛?” 第9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行舟冷着脸打开车门,“下车!” “那么凶!合该你找不到老婆!”陆一鸣磨磨蹭蹭,不情不愿。 “你说什么?” 陆行舟的冷眼扫过来,陆一鸣跟个炸毛的猫。 “没,什么也没说。” 陆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陆行舟还奇怪,“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再一看后来跟着蔫头耷脑的陆一鸣,立马就明白过来,“他又闯祸了?” 陆行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陆一鸣径直去了书房。 关上门,审问终于开始了。 “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沈家小女儿怀孕了!” “什么沈家小女儿?”陆一鸣都没反应过来,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很多时候连名字都记不住。 “你即将结婚对象的妹妹,还没想起来?要不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陆一鸣迟钝了几秒,慌乱的摆手,“不用不用,我想起来了。”二叔的手段,他一点都不想领教。 “你打算怎么办?” “不就是怀孕吗?让她打掉不就行了,最多给她几个钱,把她把嘴闭上,多大点事儿,二叔,你真是把我吓毁了。”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这就是你的想法?”陆行舟比他高了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强壮,光着站在那,就足以碾压他这个小菜鸡。 陆一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那不然,我去给他们家赔礼道歉?那丫头太主动了,我一时没把持住,二叔,咱们都是男人,你懂的!” 陆行舟不懂,所以他抽出皮带,狠狠抽在他的腿上,“跪下!” 陆一鸣愣了一秒,结果第二鞭就来了。 “嘶!哎哟!二叔,你怎么真打,我跪,我还不行嘛!” 陆行舟下手丝毫不留情,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两下,“知错了吗?” “啊!啊!我,我知错了!”陆一鸣疼的龇牙咧嘴。 “再让我看见你这样的做派,不用通知你父亲,我亲手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二叔饶命。” 眼看他又要举起手,陆一鸣赶紧抬手护住头,整个人缩的跟个虾米一样。 陆行舟被这副窝囊样气到,飞起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叶红英刚好开门进来,见儿子被踹飞,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老二,你有话好好说,怎么又动手呢!这要是打坏了,还怎么办婚礼!” 她本来对跟沈家结亲的事就不满,费了多少心血养大的儿子,现在却要给老爷子还人情。 陆行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你先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 叶红英也知道陆行舟不会无缘无故打她儿子。 “你又干了什么?” 陆一鸣还是觉得委屈,“我不就是睡了一个女人,二叔就急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妈,我肋骨是不是断了,觉得喘不上气,咳咳!” “就这?”叶红英顿时觉得陆行舟大惊小怪。 陆行舟看他装模作样,只觉得厌烦,“沈菱才十七,还是你的小姨子!” “啊?这,这沈家的姑娘也不太检点了吧?” “大嫂,这就是你的看法?” “不然呢?要是正经女孩子,会跟男人发生关系吗?我儿子我了解,他虽然混,但绝不会强迫别人,肯定是那女孩主动的!” 陆一鸣赶紧点头,“对,就是她勾引我的,那丫头看着清纯,其实浪着呢!” 陆行舟又要抽他,被叶红英挡下。 “老二,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看要不……” “让他滚去给沈家磕头赔罪!”陆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背着手,面色沉肃。 老头子打了半辈子的仗,不怒自威,陆一鸣冷汗下来了。 叶红英心里堵的慌,“爸,这种人家教出来的女儿,能进咱们家的门吗?要不我看这婚事就算了。” 陆老爷子怒气值飙升,“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哼!” “爸!哪有这么说自己孙子的,他可是您亲孙子,是陆家唯一的血脉!” “什么唯一不唯一,老二又不是不结婚了。” 陆行舟收起皮带,给陆一鸣下命令,“跟我去沈家,半个小时之后出发!”说完,他收起皮带,准备去换衣服。 叶红英挡住他,“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陆行舟冷冷的看她一眼,“没那个必要!” “哎!你这什么态度!”叶红英对着他的背影叫。 “砰!”陆行舟甩上门。 陆老爷子盯着龇牙咧嘴的陆一鸣,沉声说道:“到了陆家,给我好好跟人家道歉,任打任骂!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直接将你扔进西北军营!” “爸,一鸣他吃不了那个苦!” “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他扔进部队锻炼,也省得成天在外惹是生非,招摇游混!” 叶红英肺都快气炸了,心里把沈家人骂了个半死。 陆行舟说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陆一鸣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蹿进车里,下一秒车门砰的关上,车子启动开走了。 他看了表,一秒不差。 好严谨的二叔,跟个机器一样,难怪他找不到媳妇,就他这种脾气,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才怪。 叶红英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车子驶离,毅然回到房间,拨通杏花村的电话。 那个老旧的电话机,叫的跟个绝症病人似的。 老村长慢吞吞的接起来,“喂?谁呀?哪里的?” “我是……” “什么?听不清啊!” “我说我是……” “你大点声儿,唉!这个破机子。”老村长又把话筒往桌上磕了两下。 叶红英的耳膜差点没被震碎了,她忍着快要爆炸的怒意,冲着话筒大声说:“我找沈家……” 老村长还是听不清,“找谁?喂?喂!怎么没声了。” “喂?喂!”叶红英气的撂下话筒,恨不得冲过去把村部的电话换了。 陆行舟一路将车子开的飞起,下了国道,路况就不好了,可他速度没降多少,把陆一鸣颠的东倒西歪,脑袋磕了好几个包。 最后只敢抱怨一句:“二叔,你的车真能造!” 陆行舟警告的瞥他一眼。 陆一鸣低头看他的腰。 我去!怎么换皮带了。 第10章 我要补偿,我要钱 这次走的晚,到杏花村时,天都黑了。 村子里很安静,有几个老头在村口老柳树下抽烟闲聊。 三五成群的妇女们在一天劳累之后,又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 看见那辆越野车又来了,立马兴奋的小声议论。 屁点大的村子,村口放个屁,村尾都能听见。 “田翠娥是不是又有了?我家亲戚昨儿在县医院碰见她进了妇科。” “妇科是干啥的?” “给女人检查的呗!” “不是吧,她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怀上?老蚌生妹啊!” “说不准是沈重山在床上厉害呢!哈哈!” “哎哟!我也看见了,她带着俩闺女一块去的,做妇科检查还带女儿,不知道她咋想的。” “这还能咋想,总不能是沈桃跟沈菱有了吧?” 这话也就是说笑,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沈家今天格外安静,没人站在门口迎接,院门还关着。 陆行舟先下了车,陆一鸣磨磨蹭蹭的。 陆行舟去敲门,刚敲一下,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沈桃,小姑娘眼珠子黑黢黢的,“进来吧!爸,妈,陆家来人了。” 田翠娥从女儿屋里出来,看着走进来的叔侄俩,心情复杂,“来了啊!” 沈菱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急忙直起身子,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沈重山披着衣裳,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卷着裤腿的沈青,板着脸,握着拳头,死死盯着陆一鸣。 陆一鸣往二叔身后缩了缩,他不擅武力啊! 陆行舟朝他们点点头。 沈桃把放在供桌上的煤油灯拧的更亮些。 田翠娥想着还得跟陆家做亲家,所以没敢怠慢,跑去烧水沏茶。 沈重山捏着烟卷,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沈青坐在那,依然死死盯着陆一鸣。 好像只有沈桃是个鲜活的人。 她把检查单拍在陆一鸣面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陆一鸣拿起来看了看,眼神依旧迷茫,他看不懂。 沈桃见他这副蠢样子,真想不通自己前世怎么会还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是县医院查出来的,尿检,血检,产检,结果写在这儿,看仔细了!”她声音有点大。 陆一鸣盯着最后那一行字,努力辨认。 陆行舟面无表情的把单子抽过来看。 “陆二叔能看懂?” 陆行舟觉得这话不怎么友好,“我认字!” “哦!” 言下之意,那就是陆一鸣没文化。 她是这么理解的。 片刻后,陆行舟放下单子,看向沈重山:“你们想怎么解决?” 田翠娥端着两杯茶进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再把孩子塞回去,您说是吧?” 陆行舟手指摸索着杯沿,没有作声。 田翠娥看着陆一鸣,说道:“我瞧着你俩相处的也不错,沈菱除了年纪小点,没别的阻碍,要不……” 陆行舟重重放下茶杯,打断她的话,并看向沈桃,“你的意见呢?” 沈桃忽然一脸愤恨的瞪着田翠娥,“我亲爱的后妈,你想说什么?” “我……” 沈桃替她答了,“你是不是想说,要不将错就错,让他俩结婚,把我踢出去?” “那不然呢?”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沈青一拍桌子,“不行!我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田翠娥急了,“你妹妹你妹妹!沈菱不是你妹妹吗?难道你要看她背着未婚生子的骂名,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吗?” 沈青有一肚子的话要反驳,可气急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翠娥俩手一摊,“再怎么着,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沈菱把孩子打了,沈桃还能安心嫁去陆家吗?” 沈青憋了半天,“那……也不能……” 田翠娥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心疼小桃,等这事过了以后,我一定找人给她说个好婆家,咱家孩子就你们几个,我虽然是后妈,但也不会看着你们受苦受委屈的,是吧?” “怎么还越扯越远了,赶紧说正事!”陆一鸣听的无聊死,屁股疼,都快坐不住了。 陆行舟冷冷的给他一个警告,对田翠娥的话,充耳不闻,只问沈桃。 “你想怎么办?” 沈清反问:“我想怎么办都行吗?” “对!”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陆行舟略迟疑,职业的敏感度让他不敢随意答应这个条件,而且他总觉得这小丫头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沈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吧!不会让你干什么违背正义道德违法的事。” “你说!” 田翠娥紧张了,沈青用眼神给妹妹鼓励,躲在房里的沈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桃一鸣惊人。 沈重山闷头抽烟,压根没插上话。 沈桃把在场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我是受害者,所以我有三个条件。” “一、你俩得承认背着我通奸,要写悔过书,白纸黑字,要按手印!” 光这一个条件,就足以让人炸毛。 田翠娥第一个跳起来,“什么通*坚,他俩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田翠娥说不出来。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同意他俩结婚,就让沈菱去把孩子打了,我过的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 田翠娥气的脸都抽了,手指点着她,“你狠!够狠!” 沈青说:“我觉得可以,搁以前,打死她都活该!” 陆一鸣悻悻的摸摸鼻子,乡下丫头也太麻烦了,搞的跟贞洁烈心一样,至于吗?早知道他就不搞了,外面多少女人排队等着他搞呢! 唯有陆行舟稳的很,“第二个条件呢?” 沈桃笑了,“我要补偿,我要钱。” “多少?” “一万块!” “嘶!”田翠娥倒吸凉气。 沈重山刚吸了口烟忘了吐,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 沈青也没想到妹妹会提到钱,他觉得这样似乎不妥,但又不知怎么说。 陆一鸣怒了,“你想敲诈啊!还一万块,你知道一万块是多少钱吗?我看你们家就是存心想从我身上搞钱,想钱想疯了吧!” “坐下!”陆行舟冷冷的命令。 “二叔,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家子就是贪得无厌,他们就是准着咱家钱来的!” 第11章 我要跟你结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要么嫁他,要么嫁他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你高尚,我庸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天降横财 叶红英其实只说了真相的一半,她没把陆一鸣干的事告诉丈夫。 陆远征很安静的听完妻子抱怨,最后宽慰了她几句,便放下电话。 女秘书端了茶杯放在他面前,“您喝口茶润润嗓子,这边天气太干燥了。” 陆远征疲惫的揉了揉脸,很有礼貌的道谢。 第二天,在陆行舟的催促下,通过县邮电局,沈桃顺利拿到一万块现金。 幸好邮电局里面人不多,要不然她又得成焦点。 沈青紧张的浑身冒汗,“你不会想揣着这些钱到处走吧?要不还是存起来?” “哥,你想不想做生意?” “我吗?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走,咱们去问问这边商铺价格。” 沈青被妹妹生拉硬拽,去看商铺。 这年月中介还不多,有些售卖的铺子,就在门口挂个牌子。 问了几间,又挑了位置最好的,看过登记信息,确认无误,就开始谈价。 最终,买下一间面积一百平由住宅改建的铺子,上面还带了个阁楼,沈桃看的很满意,经过一番还价砍价,最后以八千块成交。 卖家见她装了现金,倒也干脆,立马就带着本子去办理过户手续,当天就拿了钥匙,连原先铺子里的家具什么的,都不要了。 沈青整个过程都是懵的,直到沈桃把钥匙交到他手里。 “哥,咱们有商铺了,写的是我名字,但经营的事归你管,这是一千五,给你做启动资金,剩下的五百,我留着用,快拿着。” 沈青用手胡噜把脸,觉得不够,又跑进里面,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凉水。 沈桃不仅不慢的跟在后头,仔细打量这间铺子,朝向很好,门外交通便利,往左是县中学,往右是个集市。 她算了算时间,要不了多久,商业发展起来,商铺一天一个价,也不知道这个房东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现在是下午放学时间,几个小青年从铁门结伴出来,说说笑笑,校服歪七八扭的挂在身上,有两个手指夹着烟。 在经过沈桃时,其中一个无意朝她看过来,沈桃眉梢一挑。 有人吹口哨!有人嬉笑着朝她挥手。 “怎么是你?”沈磊一个飞跃蹿上来,上下打量她,“你在这儿干嘛?” 这时,沈青终于冷静下来。 “沈磊?” “哟呵!老大也在,我妈跟我妹呢?就你们俩偷跑出来的啊?”沈磊站没站相,歪着肩膀,往那一站,一条腿还不停抖着,抽烟的人有他一个,只见手指熟练的夹着香烟,跟沈青说话时,还不忘吸一口,再吐出两道烟圈。 沈青皱眉,“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沈磊根本不在意他的质问,“我都十九了,抽烟不很正常吗?” “沈磊!这姐姐是谁呀?” “对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小姐姐,要不要跟我们去玩啊?” 沈青出奇的愤怒,就要上前把他们撵走。 沈桃按住他。 沈磊朝朋友们摆摆手,“别胡说,这是我大哥,跟我姐,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那好吧,你可快点啊!” “知道知道!”沈磊猛吸一口烟屁股,扔掉烟头,用脚踩了踩,“对了,上个月沈菱带的那个男的,是谁呀?看着挺有钱。” 沈桃眼中有暗光闪过,“你看见了?” 沈磊挠了挠头,“看他们进了一家招待所,那什么,这不重要,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大哥想出来打工,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打工啊?”沈磊顿时没了兴趣,“哎,你俩身上有钱吗?我这个月花超了,也没空回家找妈要,有吗?给我一点。” 沈青下意识就要去捂口袋,沈磊眼尖,看见了,“哟,大哥身上还真带钱了啊!都是亲兄弟,别那么抠门嘛!” 他伸就要去掏沈青口袋。 沈青挡开他的手,“我没有钱!” 沈磊脸上笑容荡然无存,就在他要威胁之前,沈青掏出一张十块,“就这么多了,我们还得留点钱买车票回家。” 沈磊不怎么高兴,“我知道你俩身上肯定有钱,不给就不给吧,反正早晚是我的。” 其实他身上还有钱,就是想着能讹一点是一点,有十块也不错。 等他走后,沈青面色凝重,“真要在这儿开店,被他缠上了,肯定没完没了,要不还是换个地吧!” “不换!” “可……” “既然是麻烦,解决就好,哥,你去学厨师好不好?等你学成了,先开个小吃店,招两个店员,摆几张桌子,就能开业,等以后赚了钱,再升级开饭店。” “我,我行吗?”沈青不太自信。 “小吃是最简单的了,早上卖早点,中午卖快餐,具体怎么经营,你自己考虑,回头找人问问能学厨艺,多学几样,兴许将来都有用呢!” 她真给沈青报了厨艺课,交了两百块钱。 这么一来,她就剩三百了。 钱,真是不经花。 陆行舟的结婚报告下来的很快,拿到之后,还没来得及送过去,部队就要开始集训,走的匆忙,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人就走了。 不管叶红英有多么不情愿,这婚礼流程,都得继续往下走。 送聘礼,合八字。 但是她没有出面,找了媒人从中间说合接洽。 沈菱还是吐,老人说,她这一胎怀的可能是男孩。 也就是她外婆,田翠娥她妈。 因为要筹备外孙女的婚事,她跟儿媳妇都住到沈家帮忙。 田翠娥没想到会这么快嫁闺女,陪嫁也没攒几个,都得现做。 现买的棉花,弹了六床崭新的大棉被,从布店扯的绸缎做被面,粗棉布做被里子,还得挑选几副枕头枕芯,衣裳鞋袜,毛巾牙刷脸盆,一大堆琐碎的东西。 都是小件的,没有家具。 这是媒人叮嘱的,陆家在京都新房都是现在的,家具也是从外国进口,乡下匠人打的家具,入不了他们的眼,摆上还嫌丢脸呢! 所以,田翠娥只能在沈菱身上花心思。 沈菱什么都不管,只躺在床上养胎。 村里不少人都过来打听消息,沈家门口每天都很热闹。 田翠娥不敢提沈桃跟陆行舟的事,只说人家本来就看中沈菱,而不是沈桃。 第15章 看着前夫变妹夫 结婚那天,陆家来了两辆小轿车,由媒人带着陆一鸣过来接亲,还有陆家从亲戚里选的年轻人,闹哄哄的。 陆一鸣昨晚被朋友们闹到很晚,早上强打精神,被簇拥着进了门,看着满院子的人,以及一张张土到极致的衣着跟脸,厌烦的不行。 幸好陪着来接亲不是那些朋友,否则他得被笑话死。 沈家这边本来也准备了仪式,但田翠娥敏锐的察觉到新女婿不耐烦,便笑着说新社会,要简化,不能搞那些封建形式。 外面闹哄哄的,屋里沈桃跟沈菱的几个堂姐表姐在陪着新娘子。 沈菱穿着一身大红西服,头上戴着一朵攒珠红花,脸上抹着腮红,嘴巴也是红的,手腕上戴着两只银手镯,脖子上戴着一块玉,耳朵上还有俩金坠子。 金坠子是叶红英送来的聘礼,那块玉,听说是老爷子给的,至于银手镯,当然是田翠娥凑出来的陪嫁,她自己那个,又买了一点银子,合在一起打了两个镯子。 沈桃站在后面帮她整理头发,沈菱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姐,你会不会怪我啊?” 沈桃也透过镜子看她,“我是你姐姐,怎么会怪你呢,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好,是吧?”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受不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菱表姐凑上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嫉妒,“咱们几个就数沈菱最有福,要嫁去京都做富太太,羡慕死人了,沈菱,将来姐姐要是有求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们哪!” 另几个也一起说,“对啊对啊!我还去过京都呢!” “我们能跟着一起去送亲吗?我瞧他们的车子还能坐得下。” “沈桃,要不你去问问?” 沈桃放下梳子,眼中透出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这恐怕不行,真去了怎么回?火车票可不便宜。” “车票肯定让男方家里出啊?” “对,要不然就是你们家出。” “你就去问问呗!” 沈桃摇摇头:“已经定好了,送亲的人,只有我一个。” “啊?怎么这样啊!” “一个人去送亲,不会太寒酸吗?” “大姑是怎么想的哦!” 在她们讨论的时候,有一个人坐在喜床上,眼睛死死盯着沈桃。 外面有人在叫门,也有人在堵门,很热闹,吵吵嚷嚷的。 屋里的小姑娘们都待不住,纷纷挤到窗户边,朝外面看。 陆一鸣今天也穿的人五人六,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脚上踩着锃亮的黑皮靴,一手夹烟,一手拎着一束花,站在热闹的人群后面,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有人问:“那个就是新郎吗?沈菱,是他吧?” 沈菱伸长了脖子看,“嗯,他就是陆一鸣。” “哇!你也太好命了,他长的好好看。” “好白啊!” “个子也好高。” 在她们议论的时候,那个一直阴测测盯着沈桃的姑娘,起身了。 她走到沈桃面前,面色阴沉的要命,“听我姨说,是你不同意我跟沈青的婚事,是吗?” 沈桃有些意外,“你是孙燕?不是说……” 孙燕长的瘦瘦小小,有点尖嘴猴腮的那种感觉,“傻子是我妹妹,那是他们之前要商议的,后来改了,现在是我。” 沈桃都搞糊涂了,前世哥哥去孙家做了上门女婿,她在京都,隔的远,兄妹俩几年都见不上一面,只知道他跟孙家的傻闺女结婚,一直没有生孩子,直到六年后,有人告知她,大哥打鱼,掉河里淹死了。 难道她重生后,不光改变了自己的轨迹,也改变了哥哥的,或者是连锁反应? 孙燕对她的沉默很不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哥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沈桃收起跑远的心思,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的右脚有点不对。 孙燕不安的想把右脚往后面藏,语气硬梆梆的,“看什么看,我就是脚有点问题,又不影响生孩子,也不像我妹妹是个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桃觉得这话有问题,“难道我哥就不能自己选吗?凭什么不是傻子就得是瘸子?” 孙燕气笑了,“你哥除了有个长相之外,还有什么优势,你后妈舍得给他出彩礼吗?但我们家可以,我们家不要彩礼,结婚以后,他还能住到我们家,如果你觉得入赘不行,那就不入赘,正常结婚走动就好了,生了孩子,也跟他的姓,还不成吗?” “成个鬼!” “你啥意思?” “我哥将来要干大事,没空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叫你大姨往后别再打他的主意,要不然我跟你们翻脸。” “你!”孙燕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沈菱不高兴了,“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能不能不要吵架,烦死了。” “谁想跟她吵了!”孙燕气的一屁股坐下,她今天来,就是想跟沈桃见一面,再好好跟她谈谈,让她把沈青交出来,这几天,她都摸不着沈青的边。 没错,她就是喜欢沈青,本来家里人是要把妹妹说给沈青,按他们的说法,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傻子肯定是最难解决,她是个瘸子,肯定要好一点。 本来她也是不愿意的,沈青长的又不差,个子高,模样清俊,脾气性子也好,人也勤快,家里家外,大事小事都能拿得起来。 但那个傻子妹妹,看见沈青就流口水,在家拍着巴掌高兴的叫唤。 后来沈桃断了孙家的念想,她妈把傻子妹妹骂了一顿,也不知是她是听懂还是没听懂,闹了好几天。 想到这些事,孙燕就烦的不行。 田翠娥推门进来,一张嘴就是埋怨,“沈桃,你大哥究竟去哪了,家里这么大的事,他连个影子也看不到,像什么话嘛!”她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沈重山就跟个残废一样,根本使唤不动。 “哦,我送他去学厨师了。” “他要当厨子啊?他在家连饭都没做过,他能干这活?真是瞎胡闹。” 孙燕躲在后面,把这话听进去了。 陆一鸣终于被人推着进新娘屋了。 第16章 给前夫当伴娘 几个小姑娘,除了沈桃之外,都一脸害羞的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低语。 陆一鸣扫了一圈,觉得那些才是典型的农村姑娘,土的掉渣,头发枯黄,脸上还有雀斑,长的贼丑。 他的耐心快用尽了,把花往桌上一扔,“什么时候能走?” “啊?”沈菱本来还沉静在幸福中,“马,马上,应该快了吧!” 陆一鸣烦躁的扯了下领带,对那几个女孩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孙燕等人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沈桃走在最后一个,陆一鸣没有叫住她,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 闲人都走完了,沈菱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要不你坐着歇会吧!” 陆一鸣真坐下了,并打量这个即将跟他结婚的女人。 又土又俗的打扮,把她原本那份清纯,给遮的严严实实。 “谁给你弄的妆?” “啊?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他掏出烟盒,倒出一根烟点燃,“你给我着记着,结婚以后,当哑巴当聋子,别管我的事,也别来烦我,好好养你的胎,钱,不会缺你的,但你要懂事,别惹我发火,懂了吗?” 懂吗?她不是很懂啊! 陆一鸣仰头吐出几个烟圈,“你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跟我二叔结婚,到时你们俩最好离远远的,各过各的,别在我家人面前吵架,我妈本来就不喜欢你们。” “我,我知道。” “你他妈不知道!”陆一鸣手指点着她,“你姐嫁给我二叔,辈分比你高,也比我高,甭管在家里你俩是啥关系,在陆家,她就是你二婶,我二叔那个人……” 他不好说经常被陆行舟,说出来感觉丢人。 沈菱有些傻眼,这个问题,她根本没意识到啊。 “也不一定吧,我看你二叔根本不喜欢她,肯定也不会站在她那边,你是不是多虑了?” 陆一鸣冷哼:“你知道个屁!反正我说的,你记住就行了,赶紧催你妈走,吵死了。”他站起来要走,临走之前又回头打量她,“到了京都,给我把你这身换掉,他妈丑死了,老子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沈菱最近因为怀孕,情绪起伏较大,被他这一番羞辱,越想越委屈,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 田翠娥进来看见她哭,惊讶坏了,“咋了咋了,哎哟,还没到出门子的时候,别哭了,回头再把妆哭花了。” 外面摆了几桌喜宴。 都是田翠娥的娘家在帮忙张罗。 翘课回来的沈磊,瞅见陆一鸣从屋里出来了,连忙一脸谄媚的凑上去,殷勤的给他递烟,“妹夫好!” 陆一鸣看他手里的烟牌子,没有接,双手插在兜里,“你谁?” “我?我是沈菱她二哥,你好你好!” 陆一鸣根本不记得有他这号人,面对他伸过来的手,也直接无视,“有事?” “啊?我就是跟你认识认识。” “没必要!”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沈菱被搀扶着出了门,媒婆示意陆一鸣过来牵着,可陆一鸣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是个看热闹的,根本不理会。 媒婆没办法,知道这位爷难伺候,只好自己把话圆了回来,让沈磊过来把沈菱背上。 沈桃拎了一个小包袱,在沈菱上车后,就要跟着上去。 田翠娥拉住她,压低了声嘱咐,“你到了那儿,不许乱说话,也不许给你妹妹添乱,早点回来,听见没有!” 沈桃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管。” “哎!你!” 车门被用车关上。 陆一鸣坐在了副驾驶,“开车,赶紧走!” 田翠娥看着渐行渐远的车,有点难过,忍不住就想哭。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妈,给我点钱,我还得回学校上课!” “啪!”田翠娥给了他一巴掌,“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妹妹出嫁了,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见到她,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京都能不能适应,从小到大,她都没离过家。”越想越担心,越想越难过。 沈磊觉得母亲莫名其妙,“你要舍不得,不让她嫁那么远就是,搞的这么煽情。” “放,放屁!那是你亲妹妹,她要是发达了,将来你还能去京都投靠她,让你妹夫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你明白不明白啊?” “哎呀妈!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靠妹妹找工作,传出去丢死人了,我有打算的,你别管我的事,给我钱!” “还嫌丢人!要真嫌丢人,你今年就给我好好考,考不上本科,你至少得给我考一个大专吧!”田翠娥一边骂一边掏钱。 “知道知道!”沈磊嫌她掏的慢,直接把包钱的手绢抢了过来,把里面的钱全拿走,手绢扔了回去,“妈,我走了,还得赶班车呢!” “你可得好好学,今年是最后一年,一定要争气啊!” “知道知道! 两辆小汽车把杏花村远远的甩在身后,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沈桃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景物,再看见前画坐着的陆一鸣,恍然想起前世,也是同样的车子,同样的人,区别就是,穿喜服的是她,送嫁的是沈菱,换了一世,身份调了个儿。 沈菱紧张的搓着手,前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纵然她再有心计,再有胆子,毕竟也才十七岁。 真的是这样吗? 沈桃默默的想着。 前世她坐在送嫁的位子上,可是跟陆一鸣聊的火热,当晚还要跟她睡,说什么在陌生的地方,太害怕了。当时的沈桃轻信了她的话,把她带到了跟陆一鸣的新房,这一住就是十天。 “姐!姐?我跟你说话呢!”沈菱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嗯,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你带吃的了吗?” “有,你妈煮的红鸡蛋。” “我不想闻鸡蛋那个味,有鸡蛋糕吗?我想吃那个,我妈昨天买了好多,让我都带着。” “在这儿。” “哎呀,怎么压扁了。” 沈菱就像个小仓鼠,又是饿,又是渴,过了一会,又觉得肚子不舒服。 陆一鸣不耐烦的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吵死了!” 沈菱怕惹他不高兴,立马把嘴闭上了,只是表情还带了点委屈。 ? ?目前更新是按着站里的意思,每天9点之前,一章,后面签约了,就开始双更,剧情有点颠,别介意哈!跪求收藏啦! 第17章 跟老男人结婚? 沈桃瞪着他的后脑勺,“她是个孕妇,还是你的新婚妻子,你态度就不能好点?” 陆一鸣讥讽道:“哟!还没过门,就想行使长辈的权利,是不是太早了点?” “姐,你真要跟一个老男人结婚?”沈菱一直以来对这事都没什么实感,只是说跟听,但坐上这辆车,即将驶向新家时,她这才猛然意识到,亲姐姐就要成为她的长辈了,以后在陆家遇见了,她是不是都乖乖打招呼,还得毕恭毕敬? 沈桃秀眉一挑,“他怎么就老了,才比我大十岁而已,陆一鸣,你再挣扎也没用,你二叔结婚报告都打好了,我户口本也带着了,一到京都就去登记,先把证拿到手。” 这事她可没有撒谎。 陆行舟突然这么干脆,把她都惊到了。 陆一鸣猛的回头瞪她,“这么快?” 沈菱也急了,“姐,我跟他还没办证呢!” 沈桃懒懒的说:“哦,没办证就先上车,你们这眼瞅着娃就要出来了,不是更快吗?行了行了,今天是你俩大喜的日子,管好自己就得了,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另一边,叶红英也在审问刚从部队,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行舟。 “老二,嫂子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谈,我刚跟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你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说起来,你也是大嫂看着长大的,我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晚秋接过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俩相处的那么好,我当初真以为你俩会走到一起……” “大嫂!”陆行舟打断她后面的话,“我可以敬重你,但我有自己的想法。” “我,我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怪当初晚秋不辞而别?她真不是有意的……” “大嫂,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你去招呼客人吧!” 叶红英有意低调办婚宴,没有通知太多人,只有陆家的近亲,还有她兄弟,他们家姐弟三个,她是老大,叶晚秋是最小的,中间还有个叶卫国,帮着叶红英打理生意,现在混的也不错,在京都安家,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姐,你看着好像不高兴嘛!”叶卫国穿着黄色西装,梳着大油头,手上戴着金腕表。 叶红英一看他的打扮,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叶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觉得有问题,“这衣服不好吗?进口货,老m那边海运来的,贵着呢,还有这表,我给你也带了一块,tfn,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 “你来京都也快十年了,怎么还改不了俗气的毛病,还有你媳妇,能不能叫她减减肥,别再吃那么胖。” 酒店大堂摆了两条长桌,有酒水,有甜品,还有新做的奶油小蛋糕。 叶卫国他媳妇一进来,就带着大胖儿子,直奔蛋糕去了。 母子俩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贪吃,一样的胖。 “土咋滴了,俺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到啥时候也不能忘本嘛!再说,胖点没啥不好,这是福气,瞧我儿子胖胖的,多可爱。” 叶红英简直无法直视他的歪理邪说,“行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废话,待会带着你老婆孩子,安安静静坐那吃饭,吃完了赶紧走。” “不是,喝喜酒也得搞的这么急吗?而且我看今天这场面有点小啊,就这么几桌,是不是太冷清了?” “哼!娶一个乡下丫头,要什么牌面,就这我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否则我连酒席都不会给她办。” “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你快给我闭嘴,没一句我爱听的。”要不是为了那几个老宅子,她才不会同意,等过两年宅子拿到手,再找个借口让他俩离婚,重新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那样她的心才能舒坦。 “来了来了,婚车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叶红英眼皮也跟着跳。 陆行舟站在酒店二楼休息室的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婚车停下,看着陆一鸣笑嘻嘻的下车,也不等新娘子,跟几个过来喝喜酒的哥们勾肩搭背,抬脚就要进去。 媒人喊他,被他头也不回的摆手拒绝,能特意跑这一趟,把新娘子接回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结果,他没进去,就被母亲拦住了。 叶红英压低了声,警告他,“你爷爷在里面呢,我不管你明天怎么样,今天必须给我好好表现,要不然别想要零花钱。” 在叶红英的威逼利诱下,陆一鸣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 媒人打开车门,把新娘子接下来。 沈菱的确换了身行头,雪白的婚纱,头上也盖着白纱,这是城里最流行的西式婚服。 她起初穿上时,还不是很习惯,要是搁老家穿成这样,指定要被骂死。 但沈桃劝她,入乡随俗,还说什么白色代表纯洁。 为了配合她,沈桃也换了一件粉色薄纱长裙,在强烈婉拒发型师要给她做高盘头之后,她自己借用工具,把长发挽起一半,簪一个亮晶晶的水钻发卡,脸上的妆比她以前化的浓了些,便跟这时候的大浓妆相比,绝对要干净清爽很多。 女人最喜欢跟潮流,京都的女人尤其注重妆容跟打扮,生怕别人觉得自己落伍土气。 所以今天来的女客,几乎都是大浓妆,就连叶红英也涂着腥红的口红。 沈桃往边上一站,跟她们就形成强烈对比。 有人觉得她打扮的不好看,颜色太淡了,发型也挺土的。 也有人觉得好看,觉得很淑女,很有气质的感觉。 沈桃没有立刻追上去,就那么安静的看陆一鸣拉着沈菱,步入酒店大堂,随着他们的进入,厚重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有人鼓掌,有人放礼花。 真好!物是人非。 她嘴角慢慢浮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二楼,跟陆行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俩人隔空相望,陆行舟今天是一身黑色西装,不似现在很多男人穿的西装,垫肩又高又厚,把肩膀衬的跟晾衣杆似的,下摆肥大的能塞下一只老母鸡。 第18章 先领证 他身上的西装完全不是。 这才是真正的Y国进口货,按着身形定做的。 高级!衿贵! 衬衫领口紧贴喉结,一种禁欲式的性感在严谨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沈桃默默收起视线,清咳两声,把最初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算平复心情。 而楼上的陆行舟见她进了酒店,也离开了阳台。 今天一见,沈桃给他的印象,似乎又不一样了。 温婉柔美,眼波流转,看着像是宜家宜室的好姑娘。 当然,这个判断是基于表面印象。 前提是没有提过那个过份的要求。 婚礼仪式开始了,新人都在台上,但一个不耐烦,一个害羞不敢说话,叶红英也不肯站上去,只有可怜的主持人在努力活跃气氛。 快结束时,沈桃忽然看向酒店入口,心里默数。 “在看什么?”陆行舟很早就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我在想,你侄子是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今天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来捣乱呢?” “……” 人这种生物,真是不能说,一说准现形。 “我不同意!”一个瘦的跟骷髅一样的女人,顶着一头枯黄的头发,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沈桃看见来人,这才满意的笑了。 陆行舟觉得她这个笑,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意思,难道她早就猜到了? 怎么可能! 骷髅女人,叫什么她忘了,陆一鸣身边女人太多,光是叫琴琴的,就有四五个。 她只知道这女人是夜总会的,长的一般,但是非常放得开,胆子大,什么都敢陪着陆一鸣玩,所以跟的时间不短。 陆一鸣见着有人闹事,立马想起老娘的嘱咐,赶紧给朋友使眼色,示意他们去把人带走。 骷颅女人像个疯子一样,突然掀了最近的一张桌子,一张不够,再掀一桌。 被惊吓的人,四散躲开。 菜都开始上了,要是被汤汁沾到,衣服就毁了。 骷颅女人趁这空隙,抬脚就往台上冲。 叶红英也急忙招呼人上去拦,场面有些混乱。 一个小胖子,突然朝沈桃冲来。 她正看戏呢,压根没注意到。 眼见小胖子就要撞上来,陆行舟迟疑了一秒,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沈桃没防备,径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她是躲开了,小胖子却刹不住车,砰的一声,撞到后面的墙上,捂着脸,哇哇大哭。 梁桂花听见儿子哭,甩膀子就跑过来,“儿子儿子,怎么了?哟,鼻子怎么流血了。” 小胖子哭着指向沈桃,“都怪她,是她!” “嗨!哪来的小蹄子……”梁桂花张嘴就要骂,但在看清沈桃后面站着的陆行舟时,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老鸹,骂声戛然而止,“行舟啊,你怎么在这儿?” 小胖子见母亲似乎软了,开始耍赖,“妈,我好疼,你快帮我打回去,妈!” “别说了!”梁桂花把他儿子按回去。 沈桃从陆行舟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下额前散掉的头发,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儿子眼睛应该是有点问题,建议你带他看看。” “啊?” “明明是他自己撞的,却想诬赖别人,要么眼睛有病,要么心里有病!”对于梁桂花,她没有半点好感。 这女人心眼小,爱占便宜,又懒又贪吃,把孩子养成了只知道吃的废物。 从没给她一个好眼色,家庭聚餐,总是把她当佣人使唤,偏偏叶红英觉得很正常,不仅跟着一起使唤,还让她动作快点。 但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她小产后,梁桂花还特意跑医院,话里话外的指责她太小心眼,做人做事不够大气,男人在外面挣钱辛苦,花天酒地也是为了应酬,就算有女人,那也是逢场作戏,计较个什么。 所以,沈桃也不打算对她客气。 “哎,你谁呀?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是……”陆行舟刚要表明她的身份,沈桃按住他的手腕,“我就是一个过路的。”说完,她就走了。 梁桂花朝她翻了个白眼,又立马殷勤的想给陆行舟说点什么。 沈桃隐约能听见我妹妹什么的。 哦!对了。 她想起来了,梁桂花有个亲妹妹,跟她一样的胖,就在京都。 叶卫国开了饭店,小姨子就在饭店里做收银员。 虽然她们姐妹俩胖,但梁桂花可从没觉得胖是不对的,相反,她觉得胖才好,那叫有福气,将来还能生大胖小子,瞧瞧她,不是就生了一个胖娃娃,她儿子生下来时,快十斤了。 所以,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妹妹介绍给陆行舟,这事说了不止一次,几乎每次碰见陆行舟,她都要说一遍。 今天不光是说,她还发展成实际行动。 骷髅女人闹了一阵,就被人带下去了。 当然,也成功刺激到沈菱,她站在台上,摇摇欲坠,没有人扶她,她想向沈桃求救,沈桃只当没看见。 沈桃找到坐席的地方,不一会,陆行舟也在她旁边坐下了。 娘家人就她一个,说实话,看着挺孤单,但她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在座的人,她基本都认识,但都没什么好的回忆。 正式开席,本来应该敬酒的,但叶红英派人把沈菱送到楼上的酒店客房。 她陪着儿子下来敬酒。 沈桃刚要拿起筷子吃饭,梁桂花就拉着一个穿着蓬蓬裙,比她还要胖的姑娘过来了。 “行舟,这就是我妹妹梁春花,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瞧瞧你俩多般配……” “噗!”沈桃没忍住。 陆行舟淡淡的她一眼。 “你怎么坐这儿?”梁桂花觉得这姑娘真碍眼,怎么又是她。 “因为我是来送亲的娘家人,不坐这儿坐哪?” “她是新娘的姐姐。”叶红英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沈桃,一想到不远的将来,她要跟这丫头做妯娌,她脑壳都要开始疼了。 梁桂花左右看了看,“那要不再搬把椅子过来,春花,你就跟行舟挤一挤,客人多,别的地方也没坐了。” 陆行舟忍到了极限,拉着沈桃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这饭还没吃呢,你们去哪?” “领证!” 陆老爷子正跟几个老战友叙旧,谈论起沈菱的爷爷,他们都是一个战壕出爬出来的老战友,陆家跟沈家联姻,他们肯定是要过来喝喜酒的。 “哎,那是不是你的老儿子?他怎么拉了个姑娘,是不是有对象了?” 第19章 给你一个胡同四合院 陆老爷子眼睛都快笑出花了,只要儿子肯结婚,对象不傻不痴,也没啥大缺陷,是丑是美,是农村还是城市户口,他都不在意。 只是这辈分,好像是有点麻烦。 想到这儿,老爷子隔了很远,狠狠瞪了眼陆一鸣。 沈桃被陆行舟拉出了酒店,一直到了停车场,沈桃停下来,抽回手,“去哪?” “领证!户口本带了吗?” “现在?” “我明天要出任务,归期不定!” 这意思就是,要么现在,要么以后再说。 陆行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想领证,他也可以不领。 沈桃回头看了眼依旧热闹的酒店,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领证去!” 陆行舟开车,路上花了一个小时,民证局上午没什么人,排队只花了十分钟。 “两位先去拍照!” “两位笑一下,靠的近一点。” “两位证件都带齐了吗?” 随着工作人员啪的打上钢印,两本鲜红的证件,交到了他们手上,“恭喜!” 那人说完,好像在等什么。 沈桃只顾低头看结婚证,没注意。 陆行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本,转头看到前面办完的小情侣,在给工作人员散喜糖,这才明白缺了什么。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就回。” “啊?”这人不会就想把她扔这儿吧? 沈桃抱着结婚证,坐在长椅上,思绪不可控制的飘远。 没办法,谁叫她的前世太过刻骨铭心了,她带着蚀骨的恨意重生,很多事,想忘也忘不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行舟大步流星的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直接越过她,放在工作人员面前,“不好意思,来的着急,没有准备,在附近只能买到这些,多谢你们!” 他这么客气,倒把工作人员搞的不好意思。 发完了东西,他回到沈桃身边,目光有些令人难以琢磨的光芒,“走吧!” 沈桃仰头看他,同样的问题,“去哪?” “回家!”陆行舟捏着结婚证的手,紧了又紧。 “你家在哪?” “是我们家。” “不是你爸那个家吧?” “不是!”陆行舟将车子开上马路,“你想住小院还是楼房?” “还能选啊?” “嗯,有母亲留了两套房子给我,父亲早年间,也分配了房子,后来置换了两套公寓,很现代化,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他姿态随意的转动方向盘,沈桃就盯着他的手指。 “那你平时住哪?” “军营!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平时不怎么回来,休假或者任务结束需要修养。” 沈桃问:“多久休假一次?” 陆行舟转头看她,“今年休完了。” “呃……”她懂了,为了陆一鸣相亲结婚,他把一年的假期都用完了。 沈桃眨着眼想了想,觉得不对,“你这些休假,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侄子,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不需要对这事负责。” 负责两个字,让陆行舟心跳漏了一拍,车速也跟着卡顿一下。 陆行舟在沉默片刻后,才说:“今天不是!” 是不是的,并不重要。 沈桃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咱俩只是领证,我不想办婚礼,也不想办婚宴,除了家里人,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就算隐婚吧!” “嗯!”陆行舟这一声很低。 “彼此互不干涉!” 陆行舟突然一个拐弯,把车子靠路边,猛的停下,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什么意思?” “就是各干的事,谁也不要管谁,但是可以滚床单。”她总不能要求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清心寡欲,对着她,内心不起波澜。 “滚床单?” “就是做ai,听懂了吧?” 陆行舟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诡异莫测。 沈桃尴尬的脸都红了,“那个,你……” 陆行舟突然来了一句,“我今晚不回部队。” “哦!”沈桃把脸扭到一边,看外面路过的风景,也正因为如此,她没看见陆行舟泛红的耳垂。 陆行舟最终还是把她带到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小院,位于一条并不狭窄的胡同内。 下了车,沈桃站在那儿,目测了下房子跟皇城的距离。 嚯!搁前世,妥妥的亿元资产。 陆行舟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间院子不大,我们两个人住,够了,你看还缺什么,我找人带你去买。” 他指的院子不大,约六十平。 搁乡下,是个小院子,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都啊! 房子不是四合院的格局,南屋是主卧跟客厅,每间面积约在二十平,东边连着两间小平房,是厨房跟卫生间。 沈桃重点看了卧室,“这个床……” 陆行舟就站在她身后,“太小了,我叫人送过来。”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床够我一个人睡,要不然在客厅也摆一张床?”她试图争取。 陆行舟好像没听见,“这边缺一个电话机,回头叫电信局的人过来拉一条线,装一个电话机,生活用品,你可能要自己去购置,我不能陪你去买。” 陆行舟出去找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崭新的红漆实木床就抬了进来,还带了两个同色的床头柜。 “你们几个小心点,别磕了,慢慢来,哎!这就是嫂子吧?你好你好,我叫魏霖,跟陆行舟是一个院长大的发小。”魏霖脸上开了一朵大菊花,殷切的伸出双手,要跟她握手。 “你好!”沈桃觉得这男人,热情的过了头,怪吓人的。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桃疑惑的看了眼陆行舟。 后者只当没看见,“送完了吗?送完就走吧!”陆行舟不着痕迹的把魏霖挡开。 “急什么,好歹今天也是你俩领证的大日子,别人我不管,但今天这喜酒,我非喝不可,嫂子嫂子,他平时忙的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店,这是名片,你拿着,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一定给你弄来。” 沈桃忽然带着点紧张的问他,“我,我能不能要一个马桶?” 第20章 这一夜难眠 “马桶?”魏霖一拍大腿,“谁要是再敢说嫂子是农村出来的,我跟他急。” “……”沈桃汗死,她只是不想蹲着上厕所,怎么还扯到出身了。 “你找人把卫生间按她的想法改一下,需要什么就添置,天不早了,先去吃饭。” 魏霖一拍掌,“总算能敲诈你一回!”他进去看了看床摆放的位置,又让工人去量了卫生间的各种尺寸,出来后,跟沈桃拍胸脯保证,一天之内就能给她弄好。 晚饭,是在胡同尽头一家小馆吃的,就他们三个人。 魏霖一边喝酒一边感叹。 “以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啊没想到,说结就结,要不是我……” “吃你的饭!”陆行舟用一个鸡腿堵住他的嘴,顺便给沈桃夹了一块蜜汁排骨。 一张长形小桌,魏霖坐一边,他俩一边,她坐在里面,陆行舟挨着她坐。 位子空间不大,她身形娇小,陆行舟个高腿长,往那一坐,很自然的就挨的近了。 陆行舟话不多,魏霖说十句,他顶多回一句,最多三个字,最少一个字。 沈桃也不怎么说话,只低头吃饭。 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她不该有任何犹豫,或者任何的后悔。 她重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不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吗? 窗外,行人很多。 下班,放学。 成年人步伐匆匆,小孩子们嬉笑打闹。 此时,小馆里又来了客人。 一家三口,母亲手里推着婴儿车,服务员将他们安排在隔壁桌。 沈桃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婴儿车里的孩子吸引。 那是一个不满百天的小家伙,肉呼呼的,很乖,很可爱,爸爸妈妈吃饭,他就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子啃,口水跟丝线一样流下来,年轻的母亲一边拿手绢给他擦口水,一边跟丈夫抱怨,医生说孩子要长牙,才三个月,营养太好了。 小婴儿注意到沈桃的视线,手舞足蹈,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嘴里还哦哦啊啊,说着婴言婴语。 魏霖观察了一阵,笑着打趣,“嫂子喜欢小孩?那你俩抓点紧,争取三年生俩。” “没有!”沈桃情绪忽然沉到了谷底,手里的筷子似乎要握不住了。 陆行舟察觉到她的变化,“不舒服吗?” “可能闹了一天,太累了,我能不能回去休息了?” “那走吧!”陆行舟起身去结了账。 魏霖落在后面,跟沈桃并肩往外走,忽然一改之前的话风,一本正经起来,“小妹妹,你是认真的吗?” 他突然换了称呼。 沈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呢?” 魏霖摇头,“我觉得不是。” “从哪看出来的?” “这里!”魏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女人喜欢男人,是什么样的眼神,我太清楚,你根本不喜欢他。” 沈桃没有否认,“可是很多夫妻,不都是相亲结识,然后一起搭伙过日子,生儿育女,又有多少能因为爱,走在一起的呢?” 魏霖头一歪,“你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还是不对,我兄弟虽然话不多,性子也很闷,但他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既然选择跟你结婚,肯定是要对你负责一辈子,他不光有钱有颜,还有身材,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是应该很迷的吗?看见他,都得脸红心跳加速,那样才对。” 就算不是爱,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吧,看着他会脸红害羞,眼冒红星星。 瞧!收银的女服务员脸上,才是正常反应。 而不是像沈桃似的,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桃心想,你要是跟我一样,保留了那些记忆,看你能不能保持对生活的热爱。 魏霖离开后,陆行舟陪着她回去。 一路上,沈桃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客厅,看见摆着的行军床,她才惊讶的看向陆行舟。 “我明天要早起回部队,不想打扰你休息。” “谢谢!” 对!就这样,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就很好。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连空气都是陌生的,沈桃躺在一米八的崭新红木大床上,辗转难眠。 陆行舟应该是睡着了吧,行军床是钢丝的,一动就能听见响动,外面很安静。 具体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时,外面天光大亮,是个大晴天。 京都温度比老家低一点,早上得穿一件厚外套。 她披着衣服,踩着新买的拖鞋,打开房门。 行军床上没有人,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茶几上摆了三个碗碟,都很细心的盖了起来。 她上前掀开,是早点。 豆浆油条包子,还是热的。 院子里有洗漱台,有水池,有水龙头,还有崭新的毛巾,牙刷,牙膏。 这些昨晚都没有,应该是他一早去买的吧! 沈桃以为陆行舟走了,便安心的刷牙洗脸,吃早饭。 站在院子里梳头时,觉得头发有点油,跑去厨房,打开煤气炉子,烧一壶热水,打算在院子里洗个头。 刚弯腰站在水池边,舀了水把头发打湿,院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 完蛋!她没有检查院门插了没有。 “谁?”她歪着头,由下而上的看过去,“你还没走?” 陆行舟站在那儿,也愣住了。 沈桃怕衣服打湿,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男士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里面只有一件细肩带的小背心。 其实现在农村妇女流行的还是那种男士白背心,只不过比男士的要小两号。 但她不喜欢,自己改的,领口剪成了V字型,肩带处还捏了花边,搁以后,就这样穿出去都没关系。 从陆行舟所站的角度,刚好能把她胸口的风光看个干净。 她的身材,可比沈菱的丰满多了。 沈菱就是会打扮,喜欢穿小一号的衣服,显得很有料,而她恰恰相反。 陆行舟觉得脑子有点乱,连忙转身把院门关上,门栓插了三次才插上,“十点有车来接。” “现在几点?”对于自己走光,她没太在意。 “九点!”陆行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从她身边路过时,没敢抬头,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 沈桃继续浇水洗头,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水瓢,“我帮你!” “谢谢!” ? ?谢谢纠错 第21章 衣服有点湿 陆行舟盯着那一截白嫩的后颈,看迷了眼,连沈桃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嗯?你说什么?” 沈桃都气笑了,“淋水啦,想什么呢!”前世也没听说他是个色狼啊!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泡沫。 快要洗好时,陆行舟问:“你还回老家吗?” 沈桃拽下挂在绳子上的干毛巾,一边揉搓头发,一边看着他,“肯定要回啊!” 陆行舟眼神转开,“什么时候回来?” “从你们家弄来的钱,我买了一间商铺,让我哥开店做生意,你没意见吧?” “……一间够吗?” 她笑道:“不然呢?” 陆行舟什么都没说,又转身进屋,不一会,捧着一叠东西出来,一样一样递给她。 “这是我的工资本,每个月的津贴都会打进这里面,没有密码,你拿着就去银行取出来。” 沈桃呆滞的接过那个小本本,打开看了看。 每个月的数目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一月一月的累积下来,他好像从没花过,所以总数很可观。 “这些都给我?”她有点不敢相信,前世陆一鸣那个混蛋,在外面看着大方,其实对她特别小气。 “嗯!”他又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爸给你的,密码是折子后六位。”其实是给小儿媳妇的,只不过现在她是了。 沈桃打开看见上面的数字,嘴巴张的老大,“这么多?你爸这么有钱的吗?” 陆行舟耳朵更红了,“他退休金还不少,平时也不怎么需要花钱,所以都攒下来了。” 衣食住行,都有上面的管,生病住院,都不需要花钱,他是花不了什么钱。 陆行舟又递给她一张汇款单,“这是我大哥给的。” 沈桃脑袋有点晕,“你大哥?” “他在F州一个小国工作,回不来,所以就只能汇钱。” “两千?”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挪开,“那边条件艰苦,他工资不高,这是他自己攒的。” “可你大嫂,叶红英,不是在做生意吗?他们夫妻俩在经济上,是分开的吗?” 叶红英不仅做生意,而且生意做的还不小,搞外贸,又正赶上开放的好时机,只要有口子,有门路,躺着都能赚钱。 “应该是吧!他俩的事,我不清楚。” “那陆一鸣的事吗?你也不清楚吗?”沈桃眼神忽然变了。 陆行舟眉眼突然变的锋利,“他又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人品不行。” 陆行舟沉吟了片刻,才说:“从他出生到长大,我跟他接触的并不多。”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才见一回,就觉得这孩子长的挺快。 他又说:“我不在的时候,离他远点,别跟他走的太近,如果他敢欺负你,回来我收拾他。” “那要是他犯法犯罪了呢?”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沈桃心想,但愿事情发生之后,你还能这么想这么做。 除了存折,还有房产证,以及他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 沉甸甸的重量,让沈桃心惊胆颤,“这些东西不能放这边吧?万一遭贼了呢?要不放在你爸那边,他住的那个院子有警卫。” “听你的!” “……”就是一个提议,怎么就成了听她的。 陆行舟看着她擦干头发,看着她梳头,看着她进屋换下那件男士衬衫。 等沈桃从屋里出来,“陆行舟,你人呢?” “来了!” 片刻后,陆行舟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面色有些不自然。 沈桃狐疑的打量他,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 手里拎着那件白衬衣,“喏,你的衣服,回头我帮你洗干净再挂起来吧?” 陆行舟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三秒钟,“这件我需要带走。” 沈桃也没多想,带走就带走吧,不过这衣服有点湿,他怎么带? 陆行舟把衣服叠好,放到车上。 他把沈桃送到大院,这不是他的建议,而是沈桃的意思。 说是为了放珠宝,搁在小院,她不放心。 到了地方,陆行舟直接将车子开进去,在看到家门前停着的车辆时,眉头簇了起来。 一向冷清的陆家老宅,今天却格外热闹。 叶红英招呼保姆,做了两桌子菜,倒不是为了家庭聚餐。 大院这边,住的都是退休老长官,他们虽然退了,可他们的孩子,还在任上,有些经商,有些跟陆行舟一样,进了部队,出国的也有很多,但更多的是进了官场,这些都是她需要经营的人脉。 老人们聚一桌,年轻人一桌。 宿醉一晚的陆一鸣被薅了回来,强打精神应酬。 沈菱穿着一袭红色格子长裙,脸色有些疲惫,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沈桃进来时,就看见她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来的年轻女客人,都离她远远的,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好像就是单纯的想把她排除在外。 沈桃觉得蛮有意思,这跟她前世受到的待遇,一样却又不一样。 前世她在厨房帮忙,跟个保姆似的,被叶红英使唤,但这群女人也是一样明目张胆的私下议论。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 他们谁家没有留学,或者高知女儿,要不是陆老爷子坚持,沈家连陆家的边都碰不得。 哪怕想给陆家当保姆,估计都不够格。 叶红英当然知道这些女人在想什么,她也觉得难堪,尤其是在见到陆行舟领着沈桃回来,她那个脸色,简直不忍直视。 “老二,你回来啦……”她给陆行舟使眼色。 但是已经晚了,有人注意到他们,有人好奇的问他身边的女孩是谁,毕竟陆行舟是个独来独往的人,身边别说女的,连只雌的都见不到。 “这是我妻子!” “什么?你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对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谈的?” “老陆啊,你家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这姑娘看着眼生,谁家的?” “哪个学校毕业的?在京都人吗?” 沈菱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她起了起来,怯生生的喊,“姐!” 声音小了点,没人听见,于是她又加大音量。 “姐!” 这一声够大。 终于引起客厅里众人的注意。 第22章 这关系有点乱 “她叫谁姐?” “我!”沈桃云淡风轻的接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沈桃似乎还嫌刺激的不够,又强调了一遍,“我是她姐姐,同父异母,亲的!” “所……所以,你俩是亲姐妹?” “你妹嫁侄子,姐姐嫁叔叔?我的天!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老陆啊,你们家这是搞什么呢?这合适吗?” “就是啊,这好姑娘多的是,干嘛非得跟他们一家子做亲家。” 陆老爷子也觉得尴尬,“咳咳,孩子们喜欢,我老了,也管不了。”他一句话倒是撇的干干净净。 陆一鸣歪在沙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对啊,谁叫我二叔喜欢呢,连侄子要娶的媳妇都要抢走。” 嘶! 又是一阵抽气声,这个料更猛,陆家真是深藏不露啊! 叶红英气的脸色铁青,不得不出面解释,可怎么解释呢?事实就摆在这儿,不管怎么说,婚都结了,亲家成了,关系定了,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辩解。 “别听一鸣胡说,老二是铁树开花,好不容易相中一个,我们都巴不得呢,反正也没血缘关系,主要还是我们家老爷子喜欢这姑娘,又听话,又懂事,人也勤快,沈桃,还不去厨房帮忙,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快呀!” 沈桃差点就笑了,换了个身份,居然说了差不多的话,也真是绝了。 她还没表示,陆行舟先站到了她前面,“大嫂,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妻子,否则我会很不高兴。” 叶红英笑的一脸尴尬,“瞧你说的,我哪敢啊,你部队有事,就赶紧走吧!”快走快走,老二在这儿,她根本发挥不开。 陆行舟看出她的敷衍,不太放心。 沈桃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你先走,我自己能应付。” 陆行舟依旧不放心,总觉得把她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挺残忍的,“有事打这个电话,就算找不到我,也能找到政委,也可以打电话给魏霖。” “知道知道!”沈桃接过号码,攥在手里,推着他走,可是推不动,还被他反过来抓住手。 男人的手跟女人的,截然相反。 他的手,又大又粗糙,但掌心很烫。 沈桃的手,又小又软,很冰很凉。 “你手怎么这样凉?” “呃,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天生体寒。”其实是她每个月的月事量太大了,那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没有卫生巾,只能用月事带的时候,那几天她都不敢下床,那个量真的很恐怖。 加上田翠娥从不管她是死是活,即便血如泉涌,依然要催着她洗衣做饭。 夏天还好,冬天就受罪死了。 后来就染了宫寒的毛病,每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结婚之后,也是备了很久才怀上,医生曾说,她体质不好,意外流产,会导致她不孕不育。 陆行舟终于走了,沈桃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走远。 沈菱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后,“姐!” 沈桃回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她,“叫我干嘛?” “你昨晚去哪了?酒店房间都给你开好了,怎么不见你回来?” 沈桃笑了,“昨晚也算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怎么还有心思管我在不在?” 沈菱面上闪出一抹难堪,抚着肚子,恨恨的说:“他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哦!” 沈菱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气的不轻,“哦?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你还想我怎么样?” “姐!你好歹是我姐姐,是我娘家人,难道你不应该为我出头吗?” “千万别给我扣帽子,咱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有点亲,但也不是很亲,再说了,你跟他一起玩的时候,难道就没看出来他是个风流成性,不着边的人吗?” “我!我还小,我怎么知道,哎,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故意把让给我,沈桃!你就是故意的!” 沈桃没有否认,“对啊!我就是看出来了,但你俩滚床单的事,可不是我怂勇的,你自个儿爬的,怪得了谁!” “可!可要不是你被打了,又说去不了,所以我才去的呀!” “还是怪我喽?” “不然呢?” “随你的便!”她懒得跟一个又蠢又坏的丫头计较,现在还不是跟她算账的时候。 “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沈桃要绕开她进去,沈菱却注意到她手里的包,拉练没合上,里面的东西能看见。 沈桃瞄见不远处往这儿来的一家三口,忽然像是受了惊吓似的,抱紧皮包,“这是我婆婆生前戴的珠宝。” “你婆婆?”沈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婆婆是谁。 “你俩在这儿站着干嘛?咋不进去?”叶卫国依旧梳着大渍头,笑的满面春风。 “舅舅!舅妈!”沈菱乖乖跟他们打招呼。 叶卫国双手插在裤兜,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桃,“你,你是那个谁……” 梁桂花挤上来,“你昨天真的跟陆家老二领证了?” 沈桃点点头,“领了!”平辈的感觉真好。 梁桂花一脸的不甘心,“他都能跟你领证,为啥就不能跟我妹妹领证,瞧你瘦的跟个小鸡仔一样,能生儿子吗!” “你闭嘴!”叶卫国呵斥她,“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别乱说话,赶快进去帮我姐的忙。” 梁桂花不敢跟他顶嘴,“知道了!” 小胖子不耐烦的甩开母亲的手,像个发疯的野牛,闷头冲了进去。 “儿子!你跟慢点,别摔了。”梁桂花正要追。 沈菱又想起姐姐的包,“姐,给我看下嘛,我还没见过珠宝呢!” “珠宝?”也不知道梁桂花长的什么耳朵,隔了几米都能听见,三两步跑回来,那速度快的,一点不像胖子,“什么珠宝?黄金钻石还是翡翠?” “我也不认得,就是感觉挺贵重的。”沈桃把包打开,拿出一个盒子,当着他俩的面打开。 那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用黄金做镶嵌包裹,浓郁的翠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东西好不好,其实不用懂行,也能一眼看出来。 梁桂花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我的天,听说你婆婆以前是资本家小姐,看样子是真的,这东西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 “很贵吗?”沈菱不懂。 沈桃摇头,“可能吧!” 梁桂花嗤笑,“你俩真不识货。” 第23章 大侄子不听话 沈桃盖上盒子,放了回去,“反正我也不打算卖,先留在这儿吧!” “留这儿?”梁桂花指着楼上。 沈桃笑了,“是啊!放老宅子安全,桂花嫂子,回头叫你儿子不要乱跑,楼上东西都蛮贵重的。” “呵!好,我知道了。”梁桂花目送她跟陆老爷子打了招呼上楼。 老爷子因为腿脚不好,所以住楼下。 陆行舟跟陆远征在楼都是属于自己的房间,陆一鸣也有单独的一间。 沈桃按着保姆的指示,打开最里面的那一间。 嗯!很符合他的风格,简约风。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浅蓝色的床单和窗帘,斑点瓷砖,木质家具。 书桌上摆着几样小玩具,小枪枪模型,小飞机,小坦克,都是缩小比例,看着像手工制作。 书桌的玻璃下,压着几张照片。 有他穿军装的,有他少年时期的,还有……应该是全家福,这些其实她都看过。 但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一张被压在角落的合影。 少男少女,女孩穿着格子裙,长发披肩,笑的很甜,头朝着男孩微微歪着。 男孩站的笔直,瞪着相机,脸上跟现在一样,都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能出来,他是放松的。 沈桃把那张照片抽出来,看了许久。 陆行舟的私生活,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初叶红英把妹妹接到身边,但跟她当初的情形不同。 叶晚秋是住在了大院这边,有单独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保存着。 叶红英的意思是,老爷子身体不好,陆行舟还要专注学习,虽然有保姆,但毕竟不是亲人,所以她把妹妹安排在这边,可以照顾他们爷俩的生活起居。 总之,叶晚秋是在大院住了好几年。 陆老爷子似乎也很喜欢她,还让她去上电大,叶晚秋后来考了文凭,最后出国了。 但是之后也回来了,具体跟陆行舟有没有牵扯,她就不清楚了。 “咚咚!”叶红英站在门外,瞄见她手里的照片,笑的意味深长,“那是我妹妹,她跟行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不得了,要不是她非要出国深造,说不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啊,爸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沈桃知道她这前世的婆婆是换了个套路,改走隐晦暗示路线了。 “哦,那是挺可惜的,你妹妹知道陆行舟跟我结婚了吗?” 叶红英收起笑容,不装了,“她当然知道,行舟第一时间就跟她说了,别以为领了一张证,就能高枕无忧,等她回来,你就得靠边站!” 沈桃把照片放了回去,还是原先的位置,一点不差,“好啊,那我等着看,看她让我怎么靠边站!” “我是说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他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收好了,一件不准卖,一件不准丢,你俩离婚的时候,我要一件不差的收回来,你没资格拥有它们!” “我没有,那谁有?你妹妹?” “她是名牌大学毕业,出国留学,见识跟学历比你高了不知多少倍,你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沈桃俩手一摊,“不觉得!谁叫我文化水平不高呢!哟!桂花嫂子,你在那探头探脑的干嘛呢?” 被抓包,梁桂花索性也不藏了,“我是来叫你们下去吃饭,那个沈桃啊,你东西放好了吧?贵重东西,别随便乱搁。” “这里是Jq大院,还能丢东西啊!没关系,走吧走吧!” 她说的轻巧,梁桂花却一步三回头。 陆家俩儿子不在,叶卫国这个舅舅,就有点当家做主的意味,替主家给客人们又是敬酒,又是打招呼,叫人家吃好喝好。 陆一鸣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昨晚喝的太多,现在根本喝不下去,好不容易敬了一圈,一身疲惫的坐了回去。 看见碗是空的,他不高兴,对着沈菱,敲了敲桌面,“怎么不给我夹菜?” 沈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一个健全的人,怎么还要别人给他夹菜呢? 叶红英这时拿过儿子的碗,先给他舀了半碗汤,对沈菱说话的语气透着责备跟警告,“他平时应酬多,酒喝多了,伤胃伤身子,你是他妻子,就要多关心他的衣食起居,不要你出去抛头露面,只需要把这一件事情做好就行了。” 沈菱不敢反驳,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 沈桃坐在叶红英对面,看的津津有味,这话跟她前世听的一模一样,只是主角换了。 她面上挂着淡笑,忽然问:“陆一鸣还没断*吗?” “噗!咳咳!”陆一鸣嘴里的汤全喷了,把一桌子菜毁的干干净净。 “说什么呢?”叶红英气的要命,抽了几张纸,给儿子擦嘴。 梁桂花目瞪口呆,连饭都忘了往嘴里送。 沈桃继续输出,“难道不是吗?这么大了,你就差把饭喂到他嘴里,大嫂,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搁我们乡下,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孩子,早上家法了。” 叶红英血压都高了,“我怎么教孩子,轮不到你来多嘴!” “大嫂,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是陆行舟的妻子,也是他的小婶婶,我管他不行吗?爸!”她突然伸长了脖子喊陆老爷子。 正喝的高兴的陆老爷子被点名,还有点懵,直到有人推了他一下,说你小儿媳叫你呢,才回过神,“哎哎!” 沈桃故意当着叶红英的面,大声问:“爸,我跟行舟领证了,刚才也您看了,我是不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陆老爷子笑的像个弥勒佛,“当然是!咋了?出啥事了?”老头酒也不喝了,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爸,他没有……” “爸,我是跟大嫂说,陆一鸣年纪不小了,怎么能还要妈妈喂饭呢?我们乡下的小娃娃,两岁抓饭,三岁就能自己吃了,陆一鸣难道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吗?” 陆老爷子抬手就给了陆一鸣一巴掌,“你小婶婶说的对,你妈都把你惯坏了,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哪像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现在你结婚了,以后把心思收一收,别再成天在外面胡闹!” 第24章 我帮你教育儿子 叶红英急了,“爸!一鸣在外面不是胡闹,他是要应酬……” “行了,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你比我清楚,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事,你自己的儿子,你好自为之,桃丫头,今天的菜还合你胃口吗?以后喜欢吃什么,跟刘阿姨说,让她给你做。” 沈桃冲他甜甜一笑,“谢谢爸!” 这一声喊的,陆老爷子只觉得通体舒畅,再瞧瞧沈桃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除了辈分,真是哪哪都跟他的老儿子相配,今晚可得跟他妈唠叨唠叨。 叶红英血压飚上头,差点就倒了。 梁桂花见气氛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沈桃见好就收,钝刀子割肉,那才叫狠。 吃完了饭,叶红英又想招呼沈桃帮忙收拾碗筷,沈桃定晴看了她三秒,叶红英败北,“桂花,你去帮一下。” 梁桂花答应的很干脆,“行!不过我家小胖能不能在这儿睡一会,他有午睡的习惯。” 这算什么事,“到楼上去睡,上面安静,不要乱跑,就睡楼梯边的那一间,那是你小姑住过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沈桃的方向,结果只换来一个背影。 “儿子,快上去,睡觉前记得先尿尿,妈待会上去叫你。” “知道啦!”小胖挪动胖乎乎的身体,艰难的往楼上爬。 梁桂花端起油乎乎的碟子,要进厨房时,从沈桃身边路过,“你要不要也不上去睡一会?” 沈桃端着杯子喝茶,“不了,我一会就走了。” “这么早啊?不留这儿吃晚饭?” “新家还没收拾,还要添些东西呢!” 梁桂花又回来一趟,“你们新家在哪,收拾好了,也请我们过去给你们添添喜气,你还小,不懂京都的规矩,搬家又叫暖房,越热闹越好。” “就是一个普通的胡同小院,加上院子还不到两百平,挺小的,可能没办法招待客人。”她说的很谦虚。 叶红英忽然问:“你们住在猫眼胡同?” 沈桃一脸茫然,“好像是,没注意看,就是离皇城特别近。” 叶红英心都要滴血了,梁桂花也差不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是陆行舟娶的是她妹妹,那猫眼胡同的房子,不就是她妹妹的吗? 她俩恨的要死,沈桃一脸无所谓,淡定的不得了。 沈菱不想再待下去,气氛太压抑,她受不了。 “妈,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客人都还没走呢,就不能等一等!”姐姐管不了,妹妹她总能管了吧! 沈菱委屈极了,想跟姐姐求助,结果还是只能看见沈桃的后脑勺。 老干部们年纪都大了,喝了点酒,子女们就得扶着回去睡觉。 陆老爷子也去睡午觉。 偌大的客厅,很快就空了。 卫生有保姆,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帮着拖地。 梁桂花忙了一会,有点吃不消,“我这腰也不行了,上去陪儿子睡一会,卫国,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吧!我待会跟大姐的车子回去。” 叶卫国酒量不错,就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我走了,大姐,回头我们商量一下拿地的事儿。” 叶红英瞄了眼沈桃,不想接这个话,“回头再说……” 可叶卫国不干,“哪能回头再说,眼瞅着就要开始招标了,得赶紧走关系,资料方面,我叫人准备,关系就得你去打点。”他是觉得这屋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都是公开的事,有啥不能说的。 叶红英眼见沈桃盯着他俩,心里把这个蠢弟弟骂的狗血淋头。 沈桃可不就是外人,还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外人。 沈菱不能走,但陆一鸣连个招呼都没打,趁着老娘没看见,溜之大吉。 等沈菱发现时,连陆一鸣的尾气都闻不见了。 梁桂花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感觉忙的差不多了,就过来跟叶红英说:“姐,我上去看看小胖,这孩子喜欢踢被子。” “嗯!”叶红英没空理她。 梁桂花肥胖的身躯,跟他儿子一样笨重却又很灵活。 沈菱抱着肚子,窝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对面悠然喝茶的沈桃。 大概她那眼神怨念太重了,连叶红英都察觉到了。 关于儿子儿媳的内部矛盾,她觉得有必要给沈菱打个预防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刚好沈桃也在,当着娘家人的面,谁也不能说她欺负新儿媳妇。 “小菱啊,不管怎么说,你跟一鸣都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待在家里养胎,家务活有阿姨帮你做,不用你操心一点心,至于一鸣,他年纪还小,心性不定,过几年,该成熟的时候,自然就成熟了,你说是吧?他二婶?” 突然被点名,沈桃一脸莫名其妙,“你问我?” “对啊,你是沈菱她姐姐,也是一鸣的二婶,这关系复杂的,咱们陆家都成整个大院的笑话了,你没瞧今天来的那些人,是怎么看咱们家的,回去之后还不晓得怎么说呢,事情搞成这样,你是有很大责任的。”这些话,叶红英是笑着说的,和和气气,好像在唠家常,没有半点火药味。 但沈桃就是听出了她的讽刺,前世做她儿媳妇时,需要忍耐,现在可不用了。 “大嫂,瞧你说的,我为什么要嫁给陆行舟?难道不是因为陆一鸣把我妹睡了,她才多大,等过两年,上面狠抓社会风气,流氓罪都得枪毙,我这是为了你儿子的小命着想,你该好好谢谢我才对。” 叶红英脸部肌肉僵硬的抖了两下,“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咱们不提……” 沈桃却不肯让她轻易混过去,“别啊,既然说到教育孩子的事上,我代表陆行舟发表一下我们的意见,陆一鸣年纪可不小了,你怎么能说他还是孩子呢?这不是要笑掉别人大牙吗?先头我还问他是不是没断奶,这样可不好,不如从现在开始重点管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说呢?” 叶红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掐住腿肉,好险,才克制住没有冲上去扇她。 第25章 别心虚啊 沈桃还嫌刺激的不够,“大嫂,不是我看不起他,除了吃喝玩乐,我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长处,照这样发展下去,他只怕要成为陆家的耻辱,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 叶红英蹭的站起来,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你说谁是耻辱!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我儿子!” “大嫂,现在是什么社会,你真的知道吗?咱爸虽然是老干部,可是咱家没有特权的,其实你也是贫农出身,人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忘本,别看不起老百姓。” 叶红英觉得她这话有毛病,正要细问,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一回头就发现陆老爷子表情不善的瞪着她。 “爸!”她心虚。 “爸!您起来啊,是我们吵到您了吗?”沈桃笑着走过去搀扶他。 老爷子瞪了叶红英一眼,任由沈桃把他扶到沙发坐下,“你们那么大声,我想不听见都难。” “对不起,是我声音太大了。”沈桃抢在叶红英之前道歉。 叶红英气的嘴都歪了。 老爷子瞪着叶红英,“沈桃说的不错,一鸣确实不像话,站没站相,坐没坐样,哪像我们军人世家出来的孩子,整个一纨绔子弟,把我跟他爸的脸都丢尽了。” 叶红英不干了,“爸!一鸣从小到大,都很乖,成绩也好,就是后来跟那帮混小子学坏了,他本质还是好的,还拿到大学文凭。” 老爷子摆摆手,“他那个大学文凭是怎么拿到的,你心里清楚,别让我点破,过去的事不提,眼下他结婚,马上就要当爸爸,也该收收心,别再让他出去瞎胡混,上面的风也听说了,社会风气太坏了,最早明年就要开始严打,你再不管,总有人管,到时你就哭去吧!” 叶红英吓的打了个激灵,“有这么严重吗?再严打也打不到我们头上吧?” “你又想搞特权!沈桃说的不错,你以为你是官二代?还是权二代?别忘了你也是农民出身,你爸妈都在老家务农呢!” 叶红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最不想被提起的,就是出身,京都贵妇圈,势力眼很多的。 沈菱见气氛不对,缩在一边,根本不敢插嘴。 叶红英稳住情绪,压下翻涌的怒火,“那要不然,我把他送出国,让他念个商学院,去北欧那边。” 沈菱忽然坐起来,出国啊?她想出国,真的可以吗? 叶红英注意到她的兴奋,“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沈菱跟他一起出去,再从这里带个保姆,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沈菱年纪也小,等生完孩子,也可以给她找个学校,多学点知识,将来……将来报效祖国。” 沈荼兴奋的小脸通红,激动的抓住沈桃,“姐,你听到了吗?可以出国,我想出国,你让我出国吧!” 陆老爷子似乎也在考虑这个可行性。 沈桃艰难的把手抽回来,“出国是大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定的,总得跟大哥还有他二叔商议,而且即便要出国,我觉得最好还是等沈菱把孩子生下来,我听说怀孕头三个月,不适宜高空飞行,过了三个月,胎儿大了,需要定期做产检,她一个小姑娘,虽然有保姆,还是不放心,不如等孩子生了,坐完月子,把孩子放家里,反正有保姆,有阿姨,也能喝奶粉,他们想去哪就去哪,不是更好?” 叶红英表情松动,陆老爷子连连点头,就连沈菱也若有所思,如果让她挺大肚子,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想想也确实可怕。 沈桃觉得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直接点名,“爸,您觉得呢?” “可以,就按你说的。” 沈桃笑了,“出国的行程,可以暂缓,但是有一件事,是需要提前筹划的,比如学英语,不会英语,出国连路牌都看不懂,跟个睁眼瞎没区别,沈菱跟陆一鸣都得学。” 沈菱愣了,“还,还要学英语?”天哪,她就是个学渣,读过初中,连Abcd都分不清。 叶红英意外的支持,“你姐说的对,英语非学不可,学好了,将来有大用处,我给你们俩单独找老师。” “大嫂,我在乡下就听说帝都有一家专门教外语的机构,很有名,老师管的很严格,因为外国机构,老师也都是外国人,所以不讲人情世故,他俩去了那边,肯定能学到真东西。” “行,就听你的,我明天就去给他们报名。”叶红英忽然觉得沈桃顺眼不少。 “大嫂,你生意上的事那么忙,还是我去帮你们报名吧,你把报名费给我就成。” “这个当然没问题。”叶红英明天要出差,确实没空。 这时,梁桂花抱着床单从楼上下来,“哟,你们还在这儿聊呢,咋没去睡会呢?” “在谈事情,你这是干嘛?小胖呢?还没醒吗?” “醒了醒了,这孩子白天玩的太疯,尿床了,我把床单带回去洗干净再给你们送回来。” 小胖揉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站在后头。 叶红英嫌弃的说:“拿走就别送回来,我们家也不缺一张床单。” “哎哎!”梁桂花乐的眼皮都合不拢。 沈桃忽然迎上去,“小孩子的尿又不脏,洗干净就是了,桂花嫂子,你把床单给我,回头我拿去洗。” “啊!不不不,你还是新媳妇呢,哪能让你洗,我洗我洗。” “哎呀,都是一家人,你别跟我客气啊!” 她伸手夺,梁桂花扭身躲开,俩人因为一张床单拉扯上了。 叶红英看的无语,“我说……” 她还没来得及说,只听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床单里掉下来了。 不止一个,哗啦啦,整整掉了五个盒子。 叶红英一看那包装就知道了,心里恨死梁桂花的手贱,又不得不为她打掩护,“你看你,抱床单怎么还把首饰盒一起搂了,也不太小心了,这要是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梁桂花不傻,立马顺着她的话说,“对对,是我不小心。” 沈桃拿眼皮夹了她一眼,“是吗?可我怎么记得,这些首饰盒,我是放在抽屉里的呢?” 第26章 别把孩子教坏了 叶红英已经把盒子捡起来,“我看你放在床上了,是你自己记错了吧?这些都是贵重东西,可得收好了,别再乱放,真要弄丢了,行舟都不能罢休,这些可都是我婆婆生前最喜欢的。” 这话有隐隐警告的意思。 梁桂花紧张的后背都湿了。 沈菱看出点猫腻,“舅妈该不会是在偷东西吧?” “你别胡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偷!”叶红英回头瞪她一眼。 梁桂花心虚,纯属有贼心没贼胆,“我就是拿着看看……” 叶红英都快被她气死了,典型的猪队友。 陆老爷子也看出点什么,“年纪不小了,也该给孩子做做榜样,别再把孩子教坏了。” 以前他对梁桂花还挺有好感,觉得这姑娘虽然胖了点,但是人很勤快,所以陆家每次聚餐,他们一家都会来,两家人走的很近。 再加上,陆家没有小孩子,所以每次逢年过节,他都会给小胖包一个大红包,有什么好的,也没把他落下,只是他没想到,梁桂花竟然会干小偷小摸的事。 就在气氛僵住时,沈桃替她解围,“想必是婆婆给我留的东西,太好看了,桂花嫂子忍不住就想拿回家看看,爱美之心,人人都有,能理解的。” “是是,我,我就是这么想的。” 叶红英对沈桃彻底改观,“还是你懂事。”这要是沈桃做了她儿媳妇,那该多好。 沈菱不屑的撇嘴。 沈桃笑着说:“这样吧,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小胖确实是太胖了,再这么胖下去,是要影响身高的,还会影响发育,万一再得什么三高,可就毁了,京都现在开了好多训练营,春季的,夏季的,冬季也有,主要是锻炼孩子们的意志,嫂子不如给小胖也报个名吧?” “他,他还小,再说从小到大都没离过我,也没吃过苦,还是不要了吧!”梁桂花一脸懵,怎么就扯到给小胖报名了? 叶红英忽然像了下定了决心,“就按沈桃说的,让小胖去参加训练营,你自己胖也就算了,再把孩子养废了,断的是叶家的根,这事我说了算,沈桃,训练营在哪报名?” “少年宫啊!明儿我一起去给他们报了。”沈桃笑的一脸无害。 叶红英直到晚上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桃不是昨天才来的京都吗? 她怎么会对京都这么熟悉,连少年宫在哪都知道,难道是陆行舟跟她说的? 不会吧!陆行舟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事。 叶红英困惑了一晚上没睡着。 另一边,沈桃一个人回了胡同小院。 魏霖带着工人,花了一个小时,给她装了新马桶,还弄来一个煤气灶,以及电饭锅,电水壶。 “嫂子,这都是R产,纯进口,插上电就能用,老省事了,再不用生炉子,还有这电饭锅,我跟你说怎么用……” “我会用。” “那就太好了,柴米油盐,都给你送来了,还有这些菜,你看还缺什么,跟我说一声,明天再给你送。” 沈桃看着摆了一地的东西,“是陆行舟叫你送来的?” “那是当然,不是他吩咐,我哪想起来这些。” “什么时候?” “嗯?”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哦,他到了部队,给我打的电话,咋了,有问题吗?” 沈桃摇头,“没有!” 皇城边上的小院,闹中取静,交通便利。 能开到这附近的少年宫,那背景可想而知。 沈桃十分热情的给那三个人报了名,连老师都挑好了,那俩人的英语老师,挑了少年宫课最少的唐老师。 为啥他的课最少呢? 不是因为他的教学不好,能力不够,只是因为这人长的一脸凶相,不好说话,可以说严格的一批,惹急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她前世跟这位唐老师有过交集,知道这人的性子。 沈菱跟陆一鸣进了他的班,够他俩受的。 至于小胖子,那就简单了,挑个最严的减肥训练营,刚巧他学籍没办好,正准备下半年再重新上,她索性鼓动梁桂花把孩子的学退了。 梁桂花其实不太能接受让儿子减肥,毕竟在她看来,胖一点就是可爱,不是非得变瘦子。 直到沈桃把一份真实的体检报告,拍在叶卫国面前,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你儿子再不减肥就要猝死了,夫妻俩这才慌了。 这份体检报告当然是真的。 前世小胖子被他妈越养越胖,胃被撑大了,到了后来,不给吃就要死要活,胖到最后,十三四岁,就有三百多斤,心脏负荷不了,不猝死才怪。 当然了,她也没那么多好心,减肥过程有多痛苦,只有亲历者才知道。 陆行舟不在的时间,沈桃也忙的脚不沾地。 陆行舟给她的存折,她没动,反正总有一天要跟他一拍两散,为了避免在金钱上牵扯不清,除了之前赔偿的一万,她不打算动用一分钱,不是她有骨气,而是红线划在这儿。 她给大哥写信,询问他手艺练的咋样了,如果觉得差不多,就赶紧把店开起来,生意要早点做,才能早点赚到钱。 沈青很快就回信了,他虽然不聪明,但练的很刻苦,按她说的,学了做早点小吃的手艺,之前写信的时候,沈桃还写了一张做汉堡的配方单子,一并寄给他,告诉他要准备哪些原材料,要注意哪些火候。 她也没做过汉堡,只能说个大概,还是得沈青自己琢磨。 其实沈青不太能理解,馒头夹肉跟面包夹肉的区别,但既然妹妹说了,他肯定要照做。 沈青在信里,还替田翠娥带了话。 沈菱不知跟她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田翠娥的命令是,叫她立刻马上,买车票回家。 她其实并不知道沈桃跟陆行舟已经领证,只以为沈桃在京都赖着不回家。 陆一鸣第一天去英语辅导班,是被骗去的,要不然打死他都不会去。 等进了教室,看见一个古板的老男人,拿着戒尺在台上讲课时,他脑袋都要炸了。 第27章 跟老师打起来了 “今天玩的这么花吗?” “你别说了,这老师很凶的。”沈菱昨天就来了,领教了这位唐老师的教学风采,即便她告知对方自己是孕妇,也没有得到任何优待。 这间教室还有几个学生,男女都有,都是一脸看戏的心态。 陆一鸣冷笑,长腿一撑,直接坐到书桌上,“我不管谁报的名,老子打小就不爱上学,你别跟我瞎逼逼,钱交了,其他的你别管,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实这时候上夜大电大的年轻人很多,年纪从来就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但是对于陆一鸣来说,要是让他那些好哥们,知道他跑来学英语,牙都得笑掉了。 沈菱低着头,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她也觉得好丢人,一个孕妇跑来学英语,感觉更奇怪。 但是婆婆的命令,她不敢不从。 唐诚面色冷的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报名我的课程时,我会提前与家长沟通,并达成共识,若有学员无法遵守课堂纪律,家长需要授权我,通过强制手段,予以管教!强制手段,包括并不限于暴力!” “哈?”陆一鸣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歪着头,把耳朵凑上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子没听清,要使用武力?老子虽然没学过武术,但也是从小混到大的,来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沈菱慌里慌张的跑去前台,拨通胡同小院的电话。 “姐,你快来吧,陆一鸣跟老师打起来了。” 沈桃正在吃苹果,“嗯,知道了,马上就来。” “你一定要快点,不然他们就真要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 “什么话呀,万一打坏了咋办?沈桃!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沈桃是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走过去的,到了教室门口,抬手看了看表,过去四十分钟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推开教室的门,看见安静祥和的课堂氛围,还是蛮叫人意外。 只见陆一鸣趴在桌上,侧脸紧紧贴着桌面,两只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侧。 沈菱捂着嘴,一脸惊吓的坐在他后面。 讲台上,唐诚对沈桃的突然到来,熟视无睹,把最后一个单词写完,“这是今天的学习内容,以及课后需要背诵的单词,回去之后,每个单词抄写五十遍,明天听写,默写不出来,后果自负,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了!” 不大的教室,不多的学生,却喊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 没办法,打也打不过,告状也没人理,回家还要被父母教育,还不如老实听话。 就连一向不爱学习的沈菱,也老老实实的拿起笔,抄写单词,可是她比较笨,写是可以写,但是转头就忘了怎么读。 等其他学生都走完了,沈桃才慢悠悠的走进去,“唐老师,他们俩今天表现的还好吧?” 唐诚没抬头,“还可以,不算难对付。” 陆一鸣从桌面上抬起头,瞪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还敢来,老子跟你没完!” 沈桃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他胳膊没事吧?” 唐诚放下书,走下讲台,“死不了。” 陆一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胳膊被卸,连医院都没得去,又眼睁睁看着胳膊又被接了回去,疼的衣服湿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跟个死鱼一样,瘫软在那儿。 沈桃对此很满意,“唐老师,这孩子性子比较倔,希望老师能从严管理,我跟他妈打过招呼了,英语一定得好好学,要是学不出成绩,我们做家长的,可是要找您算账的哦!” “教书育人是我的责职所在。”唐诚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挺单纯,怎么笑起来,一股子算计味。 “那就好!” 沈菱搀扶着陆一鸣走出培训班,这儿跟少年宫,同在一个大院,分属不同的教学楼。 刚走到门口,少年宫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炮弹,从大门嗖的一下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小胖同学,你不能再吃了!” “叶小胖,你给我站住!” 沈桃眼见叶小胖要撞上来,小腰一扭,成功躲开了,可是走在她身后的陆一鸣跟沈菱就没那么幸运了。 叶小胖笔直撞进陆一鸣怀里,巨大的撞击力,把沈菱都带倒了。 “哎哟!我的肚子。” “没事吧?”沈桃关切的凑过去问。 “你一屁股坐地上试试!这不是废话嘛!”沈菱对她没什么好脾气。 陆一鸣那个圆脑袋揪出来,看见他油乎乎的脸,顿时恶心的不行,“你搞什么呀,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叶小胖看着他,也不解释,还在那拼命啃着鸡腿。 两个老师终于赶到,其中一个面容娇好的女老师,抓住叶小胖,不停的给陆一鸣道歉,“不好意思,这孩子是我们训练营的,私自跑了出来,把您衣服弄脏了,要不您把衣服脱下来,我给您洗干净再送回去!” “一个孩子都看不住,你们干什么吃的!”陆一鸣可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传统美德。 那个男老师,有些生气,“我们不是有意的,这孩子力气太大,我们一时没抓住。”也不看看这小胖子多少斤,饿极眼了,跟狗熊一样,根本按不住。 陆一鸣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呢! “所以这事还怪我喽?妈德!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道歉!你们俩,站直了,好好给老子道歉,今儿这事就算完了,要不然老子这身衣服,卖了你俩都赔不起!” “……”女老师愣住,大概是没想到这位看着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竟然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你怎么这样……” “我什么样?是你们工作失职,你们领导呢?把他叫出来,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还敢跟我在这儿叫板!” 女老师委屈的直掉金豆子,“你,你怎么不叫这孩子道歉,明明是他撞的……” 叶小胖咬着骨头,退到边上看热闹。 陆一鸣要气疯了,可是又不想承认认识这个小胖子。 第28章 你想离婚吗 沈桃按住要冲上去护夫的沈菱,静静的看着陆一鸣发神经,她在等,等一个可能会出现的人。 她重生而来,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就是不知道那些本该出现的人,是提前还是推迟。 “王老师!”伴随着一声温润清越的嗓音,紧接着一个穿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姑娘由远及近。 这身段,这气质,这轻盈的身姿,一看就是打小学舞的。 姑娘走近了,身上那股子灵动飘逸感就重了。 就连看惯各色美女的陆一鸣,也被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她。 沈桃笑了,这位还真来了。 沈菱头皮一麻,深深的危机感,让她顾不得孕肚,冲上去抱住陆一鸣的胳膊,跟宣誓主权似的,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白裙美人。 可陆一鸣却用力把胳膊抽回来,还把她往旁边推。 冯盈盈一眼就把陆一鸣的底子看清了,朝他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你好,我叫冯盈盈,请问,您怎么称呼?” 陆一鸣双手急切的握上去,“我姓陆,陆地的陆,陆一鸣,我爷爷是退休**,我爸是搞外交的,我妈做外贸生意,我自己也开了一家公司……”他说的太急,把小美女逗笑了。 “这也不是相亲,不需要你自报家门。” 那女老师打断二人,“盈盈,这里没你的事,你去上课吧!” 陆一鸣却忽然问:“你是这里的老师?” 冯盈盈点头,“舞蹈课,教小朋友们跳舞。” 陆一鸣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把抓过叶小胖,“这是我堂弟,你看他能不能学跳舞,就是胖了点,但他还是蛮灵活的。” 那女老师都看呆了,“你们俩是亲戚?” 陆一鸣压根不看她,俩眼珠子都黏在冯盈盈脸上,“你看他行不行,学费我出,就让他去锻炼一下。” “哥,我不想学跳舞!”叶小胖很小声的表示抗议。 陆一鸣看也不看,给了他一巴掌,“您看行吗?” 冯盈盈被他的样子逗笑,美女一笑,简直犹如漫天花瓣洒落,美的不可方物。 陆一鸣又看可了,“仙女,你长的真好看。” 沈菱气疯了,“陆一鸣!我才是你妻子,我都怀孕了!” 陆一鸣脸上笑容骤然消失,转头看她时,目光冰冷,“小妹妹,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才多大点。” 冯盈盈这时也看向沈菱,“她还在上学吧?看着蛮小的。” 陆一鸣立马顺杆爬,“她就是我老家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哎,你留个电话给我吧,有空找你出来玩。” 冯盈盈媚眼一转,“先报名吧,请跟我去报名处。” 沈菱要气哭了,“姐!沈桃!你哑巴了是不是?陆一鸣当着我的面跟别人眉来眼去,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把我当什么了?我不管!你去帮我把他叫回来!” 沈桃面上平静极了,“那天在你们婚礼上大闹的女人,后来咋样了?” 沈菱一愣,“她?我不知道啊!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就算你跟他睡的时候,不知道他本性是怎样,但这些天过去,多少也该知道一些了,说他花心,那都是抬举他,陆一鸣这个人,说的难听点,就是滥情,见一个爱一个,压根不会乖乖跟你在家过日子,所以你要想好了,是否还要继续这段婚姻。” “你什么意思?”沈菱小脸煞白。 “我没什么意思,要是不想过,趁早跟他离了,你年纪还小,还有大把好日子。” 沈菱面色阴郁的瞪着她,“所以呢?你想让我跟陆一鸣离婚,然后看着你在京都过好日子,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是在怪我呢?又不是我让你跟他睡的!” “可我是受你蒙骗!” “别!可别这么说,是你自己要去县城,也是你自己夜不归家,回来之后,你也半个字没提,要不是检查出来怀孕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然后等我跟陆一鸣结婚之后,你再突然带着个孩子跳出来?” “我!”她也没想那么远啊,但怎么觉得沈桃说的事,好像就是她会做的。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我只管你们去学英语的事,其他的,我不管,另外的提醒你一句,那个冯盈盈可不好对付。”沈桃又怎会不知道她这个妹妹的恶毒本性,与年纪无关,她甚至比田翠娥还要有心机,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绿茶也分段位,这个冯盈盈显然就是其中高阶玩家。 陆一鸣给叶小胖报了名,又压着他,非跟着上了一节课,一直耗到少年宫放学,梁桂花跑来接人。 叶小胖一见亲妈,哇的一声哭了。 一个鸡腿的热量,早没了。 又被按着压腿弯腰,他感觉自己要碎了。 “妈,我胳膊疼,腿疼,腰也疼,哪哪都疼,我要疼死了,呜呜!” 梁桂花心疼的抱住儿子,态度蛮横的质问冯盈盈,“你是不是虐待我儿子了?瞧把他弄的,我跟你说,要是把儿子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舅妈!” “……一鸣?你怎么在这儿?”梁桂花正骂的起劲,冷不防看见陆一鸣跟那女老师站在一起。 陆一鸣觉得有这样的舅妈挺丢脸,“舅妈,他又不是面团捏的,冯老师是他的舞蹈老师,以后都得跟着冯老师学跳舞,也好好把他那一身的肉减掉!” “跳舞?啥时候报的?” “就在刚刚!你先带小胖回去,明天准时来上课,不准给冯老师添麻烦,去吧去吧!” 梁桂花虽然胖,但是不蠢,看出陆一鸣那点小心思,“你也是结过婚的人了,怎么还喜欢沾花惹草。” “舅妈!你不要乱说!”陆一鸣恨不得把这个猪一样蠢的女人,一脚踢走。 “好好,我走我走,对了,你妈叫我问你们一声,英语学的咋样了?她让你俩好好跟着老师上课,不准逃课!” “知道了!真烦人。” 好不容易把母子俩送走,陆一鸣立马换了张脸,“冯老师,我能请你吃饭吗?咱们吃西餐,怎么样?” 第29章 她有点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你二婶来了 陆一鸣觉得这话很对,毫不留恋的推开沈菱,“我正好饿了。” 刘阿姨笑了笑,“在外面奔波一天,晚饭一定要吃好,你们年轻人,就是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少奶奶,你这月份还小,不到三个月,胎位不稳,有些事情上面懂得克制,昨天去产检的时候,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沈菱小脸爆红,“我,我知道。” 刘阿姨笑着说:“知道就好,要不然你婆婆该担心了。” 吃完饭,总要洗漱上床睡觉,沈菱觉得就算不能真干那事,也得温存一下,她得把陆一鸣的心栓住。 可俩人正要钻被窝呢,陆一鸣就扫见桌上扔的英语作业本。 他惨叫一声,气的差点掀翻桌子。 “妈的,老子怎么忘了那个死人脸布置作业了,你背完了吗?” “没,没有啊,我忘了。”沈菱也是一脸茫然。 于是乎,俩人大半夜开着灯,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背单词! 刘阿姨贴着门听了一会,立马跑下楼跟叶红英汇报。 叶红英起初还不信,她那个宝贝儿子,打小就没在学习上动过心思,他怎么会乖乖的背英语单词呢? 天降红雨了吗? 要不说还是当妈的了解自己儿子。 就十个单词,陆一鸣背到一半倒头呼呼大睡。 沈菱大概是因为怀孕,记性不太好,背的时候挺顺,一转头就忘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沈桃跑来敲门,要亲自押着他们去辅导班。 刘阿姨欢天喜地的要请她进来。 沈桃站在门外,摇了摇头,物是人非,这间公寓,承载了她很多不堪的记忆,她一点都不踏入。 “请您叫他们出来,上课该迟到了。” “哦,好好。”刘阿姨上去敲门。 沈菱跟陆一鸣都懒的要死,根本敲不开门,刘阿姨没办法,又跑下去跟沈桃汇报。 沈桃对此毫不意外,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你到他们房间门口,把这个打开。” “喇叭?”刘阿姨又拎着大喇叭,蹭蹭跑上楼,到了门外,打开喇叭,刺耳的声音冲天而起。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刘阿姨嘴角抽了抽,房门突然被拉开,陆一鸣顶着鸡窝头,一脸不耐烦的冲她吼,“你有病啊,大清早的,放这个干嘛?” 刘阿姨无奈道:“我也不想的啊,你二婶来了,在楼下呢!”““ “我二婶?”陆一鸣睡懵了,一时没搞清人物关系。 “陆一鸣!你们的课是九点开始,现在是八点半,你还有半个小时!”沈桃冷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陆一鸣扑到栏杆边朝下面看,“我草,你来我家干什么?谁叫你来的,我上不上课,关你屁事!” 沈桃抬头,笑盈盈的望着他,“你妈一早给我打电话,感谢我给你们找的老师,还说希望你们俩能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出国留学,我呢,跟她要了一个特权。” “什么?你在说什么?”陆一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简单来说,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她断了你的零花钱,懂了吗?” “笑话,我妈能听你的?” “不信的话,你自己打电话问啊!” “打就打!”陆一鸣光着脚跑下楼,跳上沙发,瞪着沈桃拨通母亲的电话,信号很差,叶红英也不知道在哪,话筒里只有沙沙声,陆一鸣扯着嗓子问了半天,叶红英只说一句,让他听二婶的话,不要顶嘴,她很快就回来。 “我妈去哪了?”陆一鸣觉得不对劲。 沈桃双手插在兜里,笑的云淡风轻,“哦,你爸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你妈不放心,一早就坐车走了,好像要从海港坐飞机过去,挺麻烦的,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陆一鸣觉得脑细胞不太够用,“你的意思是,我妈走了,去找我爸了,然后从今天开始,由你管着我?” “不是你,是你们,你跟沈菱都归我管,你爷爷也是同意的,谁叫家里就我一个闲着无事干的长辈呢。” “哈!你说管就管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谁理你,滚一边去!”陆一鸣笑的比哭还难看。 “零花钱不要了?” “老子有钱,用不着。” 沈桃仰天长叹,“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你们进去吧!” “什,什么?”陆一鸣眼睁睁看着两个彪形大汉从沈桃身后走出来,气势汹汹的朝他走来,“我草,哪来的黑熊!” 沈桃笑着解释,“从你二叔那儿要来的人,以前都是当兵的,还是特种兵,退役之后,就转行做了安保,可以花钱雇佣,你二叔出的钱。” 陆一鸣一跳三丈高,“你他妈的疯了吗?干嘛非逮着我不放手!我招你惹你了!”他就想不通了,这个死女人,既然嫁给他二叔了,安生过日子不好吗?为啥非得死盯着他不放。 沈桃笑意变冷,“可能你不相信,咱俩有世仇,不把你折磨到死,我不甘心!” 她后面的话,陆一鸣没听清,他已经被那俩人反剪双手,按在茶几上,动弹不得。 沈菱穿着睡衣,躲在门后,不敢下来。 沈桃冷冷看了她一眼,“给你十分钟!” “我?还有我的事吗?” “当然了,你这么喜欢他,当然是他去哪,你就得跟哪了。” 等二人再次坐到教室第一排,被那个黑脸包公跟审犯人似的,看着他俩默写,沈菱简直都要哭了。 早知道嫁人以后还得刻苦学习,她不如去上学算了。 这个少奶奶的好处,她是半点没捞着啊! 唐诚对他俩的默写进度很不满意,脸就更黑了,“只有十个单词,小学二年级的孩子也能背完写完,你俩……”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鄙视的不要不要。 沈菱孕激素过高,情绪不稳,委屈的直哭,“我是孕妇啊,为什么非要我学这些,跟天书一样,我不想学,我回家。” 唐诚对她的哭泣视而不见,“作业没完成,就得惩罚,鉴于你是孕妇,所以惩罚由你丈夫代替。”他掏出戒尺,举陆一鸣举起来。 第31章 母女俩小算盘打的精 陆一鸣头皮一炸,蹭的跳起来,“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沈桃靠在门边抬了抬手指,“尊师重道,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优良美德,不好违背,你们进去按着他。” 陆一鸣想跳窗逃走,可还没行动,那俩大汉就冲上来,把他压在书桌上,任他怎么骂,唐诚的戒尺都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重重的啪啪声,听的沈菱小心肝直颤。 十戒尺下去,陆一鸣的手心就肿的老高。 可他又怎能甘心,恶狠狠的威胁唐诚,“这个仇,老子记下了,早晚还给你!”他还非得把那个姓冯的娘们搞到手,再像丢抹布一样扔掉,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唐诚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开始教新的单词,“今晚任务加倍,二十个单词,都是简单的名词,死记硬背就可以,明天早上检查听写。” 沈菱怕了,紧张的做笔记,“一鸣哥,我帮你记,回家咱俩一起背,不就二十个单词嘛,可以背完的。” 学好了也能早点出国,到那时就自由的,想干啥干啥。 沈桃哪也没去,就在外面等着他们上完。 下课铃一响,陆一鸣跟离弦的弓箭一样,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那俩大汉用眼神向沈桃询问是否要追。 沈桃摇了摇头,“他能去的,无非就那几个地方,躲不掉的,明天一早准时把他揪来就好了。” 沈菱抱着书本,一脸怯生生的走到她身后,“姐,你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沈桃打量了下她的肚子,“瞧你这话说的,怀孕期间,胎教也很重要的,你不光自己学,也可以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学,多好的事儿,再说,这不是为了你出国做准备的吗?我这是帮你,你得搞清楚这一点。” 沈菱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可爱,“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一鸣也说,等家里农活忙完,就把妈接来,叫她陪着我一起待产,姐,我还没去你家新家看过呢,能带我去看看吗?” 虽然她笑的像个无害的小天使,但沈桃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所以带她去了胡同小院。 沈菱背着手,踩着小皮鞋,甩着裙摆,把小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我听人说,这一带房子可精贵了,有钱也买不到,就是没我的公寓方便。” 沈桃接了水,放在煤气炉子上,状似无意的问:“你的公寓?” “对啊,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你看过公寓的房本吗?” “什么是房本?” “就像身份证,人有,房子也有,每个房子都有一张,你看,就是这种。”她把小院的房本拿出来,递了过去。 沈菱只看得懂上面的名字,“陆行舟?” “嗯,是他的名,不过他说了,等下次休假回来,把房本上面的名字改了。” “改什么?” “当然是改成我的名字。” “为什么呀?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的,上面是他的名字,只有他能卖房,我不行,除非房产证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懂了吗?” 沈菱不解,“口头约定不行吗?” 沈桃端了水给她,“你傻不傻,如果口头许诺管用,岂不是天下大乱。” 沈菱咬着唇,“我还没见过家里的房本。” “那你赶紧回去找找,找不到就打电话问你婆婆,哦,你婆婆出国了,没关系,只要找到房本,先把户名给过了,也是一样的。”这时候管的不是那么严,只要拿着叶红英的证件,不用本人到场。 沈菱还是一脸懵。 沈桃诱导,“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找人打听,也不是非得听我的,但我劝你,迟早把房子搞到手,免得孩子生下来以后,你手里没资本,除了房子,还有钱。” 沈菱支吾道:“我打电话问问妈。” “可以,尽快吧!” “那个,这小院平时就你一个人住,二叔也不在家,要不等妈来了,让她住你这儿?我是觉得她在乡下待惯了,可能住不惯公寓房,行的吧?” 沈桃笑了,这丫头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糊弄,“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呀!”沈菱一着急,声调就拔高了,“虽然她没有生你,可她也把你养大了,咱们在京都无依无靠,不是应该互相扶持的吗?” 沈桃不答反问:“这主意是你妈出的吧?还有,她既没有生我,也没有养我,我五岁时你就出生了,然后我就在家里当牛做马,你跟沈磊都是我带大的,从小背到大,我没有白吃沈家一顿饭,所以我不欠他们,现在也不需要回报什么,倒是你,还记得我给你换过尿布,给你喂过饭吗?” 沈菱瞪着她,气鼓鼓的,表情复杂极了。 三岁的事,她还记得一些,那时她最喜欢跟在沈桃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姐姐姐姐的喊,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跟母亲一样指使欺负沈桃,把她当成家里的使唤丫头。 沈菱回家后,立马就给村部打了电话,隔了一个小时,母女俩才通过一串电流听见对方的声音。 电话机修过了,比之前好了一些。 “啥?她不同意?她凭啥不同意?就是住几天,又不是要跟她抢房子。”田翠娥尖锐的声音透过话筒,听起来格外刺耳。 沈菱有些烦躁,“她那个院子不大,房间也不多,而且她住的那个胡同离我公寓挺远的,要坐公交车才能到,我干嘛非得跟她住,到时候还怎么照顾我,再说一鸣也答应给你租个房子。” 田翠娥恨死了,“你知道个屁,我是打算把你哥弄到她那儿住,你们不是要出国吗?回头把你哥也带走,也给他弄个学历,混个文凭,在这个小破地方,把我儿子都耽误了。” “让沈磊住她家?这不可能的,她不会同意,而且出国的事,还早着呢!” “不去不行了啊,你哥犯事了。” “什么?” 田翠娥叹着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无非就是打架斗殴,他把人家腿废了,本来是可以花点钱,把事平了。 第32章 哟呵,出事了 可这回不知怎么的,上面非得从严处理,讲情都讲不了。 沈菱怒道:“你就惯着他吧,早晚出大事。” “现在就出大事了,学校让他退学,不让他去上学,成天在家也待不住,他想去京都,想去找你们,要不是我拦着,昨天就走了。” 沈菱一想到沈磊那个性子就头疼,“我不敢收留他,我把沈桃的地址给你,你让他去找沈桃。” 田翠娥高兴了,“这行,就让他先去,我等你快生的时候再去。” 沈菱又问起房本的事,田翠娥一个农村妇女,连房本都没见过,哪知道这些事。 沈菱挂掉电话,想了想,就开始在家里翻找。 结果当然是没有,田翠娥怎么会把房产证放这边。 沈菱不死心,想等陆一鸣回来问个清楚,结果当晚陆一鸣又是醉熏熏的回来,她气急了,硬是把陆一鸣从床上拖起来,陆一鸣喝醉之后,睡的跟死猪一样,俩人厮打间,差点没把她推倒。 这么一折腾,俩人睡的昏天黑地,背单词写作业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早上,被催命的门铃声吵醒,还是来上班的刘阿姨开的门。 “二夫人……” “刘阿姨,您叫我沈桃就好。” “这,这不合规矩……” “但这也不是旧社会,咱们还是随意点。”沈桃对这个姓刘的老女人没什么好感,她就是叶红英的眼睛,比监视器还要毒。 起初只是监控她,后来学会偷东西,偷完了还要栽赃在她头上,叶红英只信她的话,于是她就成了手脚不干净的农村野丫头。 刘阿姨觉得这小姑娘,看人的眼神怪吓人的,搞的她都不敢直视。 沈桃还是没有进去,“我是来催他俩起床上学的,烦请进去通知一下。” “您要不进来说?” “不了,我就在这里。” “那,那好吧!” 陆一鸣昨晚宿醉,今天的起床气,比昨天还重,刘阿姨没能叫醒他,沈菱也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就去推他。 “一鸣哥,还是快起吧,要不然她又得叫俩人上来抓人了!” “滚!”陆一鸣猛的抬脚一踹,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中沈菱的肚子。 沈菱捂着小腹痛苦的从床上掉了下去。 刘阿姨本来都走了,听见动静又跑了回来,“哎呀,这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沈菱穿的是睡裙,此时两腿间,流出了鲜红的血。 “阿姨,我肚子好疼。” 刘阿姨也慌了,“别急别急,我下去叫人。” 沈桃见刘阿姨仓皇的往楼下跑,往前迈了一步,“出什么事了?” “二……沈,沈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少奶奶流了好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沈桃脸色一变,招呼那俩人一起冲上楼。 当看见那摊鲜红的血,她怔了几秒,眼中闪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先把她抱下去,找车送去医院,孩子能保就保,不能保就算了。” 沈菱猛的抓住她伸过来的手,“不,不可以,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 沈桃脸色冷的可怕,“你还小,想要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人生只有一次,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 “我不管,我就要孩子,姐,你帮我,帮帮我……”沈菱哪听得进她的隐喻,她只知道肚子很疼,只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把柄,是她的靠山,是她通往人上人之路的通行证。 沈菱被人抱了下去,沈桃冲刘阿姨吼,让她收拾几件衣服,带着一起去医院。 刘阿姨不是很想干,犹犹豫豫的。 沈桃火了,“刘阿姨,不管你在陆家干了多少年,也不管你有什么资历,你是陆家雇佣的保姆,这一点,请你记住了,干的不好,我照样辞了你!” 刘阿姨被她狠厉的语气惊到,这口气比叶红英还狠。 对了对了,她跟沈菱不一样,虽然同是乡下丫头,但一个嫁是还没掌家的孙子,另一个却是老爷子最终爱的小儿子,那话语权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 沈桃等人走了,冲进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回到床边,朝睡的像死猪一样的陆一鸣泼了上去。 京都早上温度只有十度左右,一盆冷水泼在身上,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啊!哈!”陆一鸣张着嘴,从床上弹跳起来,好一会灵魂才归位。 等他看清站在床边的是沈桃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画面,突然就重叠了。 这一幕,好像很熟悉。 “你!”也就那几秒的迷糊,又猛的反应过来,“你他妈的神经病啊,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你看看这是什么?”沈桃指着地上的那摊血。 陆一鸣伸头看了一眼,“血?哪来的?” “你的孩子就要没了,赶紧穿衣服跟我去医院。” 陆一鸣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嘴里嘟囔着真麻烦。 没错,新婚妻子即将小产,这对他来说,远没有睡懒觉来的重要。 沈桃真是一眼都看不下去,跑下楼把电话打回老家。 陆一鸣一边穿外套,一边下楼,正好看见电话通了。 “你要告诉我妈?” 沈桃没理他,接电话的是老村长,她也没让通知田翠娥,只说让田翠娥赶紧买票,坐最近的一趟车,来京都。 说完,挂掉电话,她又开始打电话找沈青。 小吃店还没开始营业,在准备阶段,隔壁就是一个小卖部,可以打长途电话。 几分钟后,沈青的电话拨了回来。 “哥,你现在别管小吃店的事,赶紧坐车回家,把田翠娥接上,叫她多收拾几件衣服,可能要在京都多住几天,打电话我可能接不到,总之,你们就坐最近的一班火车,到时我去车站接你们,沈菱出事了。” “啊?哦,哦,我知道了。”她说的太快,沈青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点头,嗯嗯啊啊,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来没问一声沈菱出了什么事。 沈桃挂了哥哥的电话,又翻出电话本,找叶红英。 陆一鸣坐在一边,眼神凉凉的看着她,“你找不到我妈。” 第33章 保胎还是流掉 沈桃看也没看她,找出使馆的号码,接连打了三次,才接通,“您好,我找陆远征,哦,他不在是吗?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家里出了一点小事,也不用担心,会处理好的,另外,如果他妻子到了,再转告她一声,未出生的孙子可能没了,今天家里不一定有人,如果想知道什么讯息,可以在十个小时之后,打到我住的地方,我把号码报给您,麻烦您记一下,好,谢谢!” “哎……” 陆一鸣正要说什么,沈桃又开始按号码。 “你又要打给谁?” 沈桃还是不理他,只是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头皮一炸,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喂,是我。”沈桃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电话那头似乎在关门,过了片刻,话筒传来沙沙声。 “嗯,我还有两天就回。” 陆行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沈桃搓了搓手心冒出来的汗。 “你家里出了点事,该通知的人我都通知了,也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沈桃看了眼上半身朝她前倾的陆一鸣,冷冷的说:“沈菱被陆一鸣踢到腹部,可能会流产。” 陆一鸣蹭的跳起来,气的血液倒流,“妈的,要不是你逮着我们上什么狗屁的英语课,我至于睡不着吗?至于早上醒不了?至于踢她吗?说起来都他妈的怪你,跟个瘟神一样,甩都甩不掉!”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沈桃却很淡定,“昨天的课只有半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晚上呢?几点回来的?你确定是因为学习太刻苦了,才导致的睡眠不足?要不要我把昨晚跟你鬼混的人找出来?” 陆一鸣被怼的哑火,只能呼哧呼哧的大喘气,两只拳头攥的咯吱响,好像恨不得冲上来掐死他。 “陆一鸣!”陆行舟冷静克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陆一鸣听的心头一颤。 “等着,我今晚就回!”说完,砰的挂掉电话。 陆一鸣身子摇摇欲坠。 沈桃嗤笑,“你最好不要动什么逃走的念头,你信不信,出了这个门,就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走吧,先跟我去医院,你老婆生死未卜呢!” 真好,这一世,躺在那儿不能动弹的人,不是她。 等俩人赶到医院,两个陌生的彪形大汉就走上前,四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盯着陆一鸣,跟逮犯人也差不了多少。 陆一鸣快要晕死,“是我二叔叫你们来的?” 那俩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沈桃跟躲瘟疫似的,远远躲开。 三楼妇产科病房,沈菱住的是个单间,显然是得到特殊照顾。 沈桃看见她时,小脸煞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正在打点滴,刘阿姨在边上守着,见她来了,急忙起身,“沈小姐,医生叫家属来了之后,就去办公室,要跟你们谈谈。” 沈桃点点头,转身就走。 陆一鸣压根没进病房,站在门外,想抽烟,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烟,有些烦躁。 沈桃对他说:“走!” “又干嘛?”陆一鸣满眼的不耐烦。 沈桃在想,前世,她在里面躺着,这男人是不是也这个表情这个态度,可笑的是,她还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陆家人。 “你是家属,医生要跟家属谈。” “你不也是家属,跟你谈不就好了。” “你是她丈夫,合法的。” 陆一鸣想了想,忽然一耸肩,“我俩又没领证。”本来都是去办的,结果沈菱年纪没到,就没办下去。 搁老家,其实也是可以的,现在管的不严,但放在京都就不行。 沈桃忍着想抽他两巴掌的冲动,也懒得跟他废话,“你们把他抓着,跟我走。” 加上原本守在门外的,一共四个大汉,抓他一个,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操!你们敢动老子!放手!放手!” “这里是医院,再吵把你嘴堵上!” 陆一鸣还真是被押进去的,值班女医生都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 沈桃淡定自若的坐下,“医生,沈菱的情况怎么样?” “你是家属?” “我是她姐,这是她丈夫,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女医生觉得这个表述有点奇怪,“她孕期是八周左右,胎儿尚未成型,现在有流产迹象,出血量不小,我刚刚听了胎心,不是很好,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保不住。” 沈桃问:“可以保胎吗?” 女医生摇了摇头,“小月份的胎儿发育至关重要,三个月,也就是十二周的时候,器官基本已经发育成熟,如果在十二周之前出现流产征兆,会极大程度影响发育,况且胎心也不好,极大概率是保不住的,她体质不错,我们建议还是尽早做流产手术,对她身体也好。” 陆一鸣烦躁的不行,“那就赶紧给她做手术。” “你真是她丈夫?”女医生对他的态度很反感。 “不然呢?赶紧的,老子下午还有事。”陆一鸣双手插着腰,宿醉让他头疼的要命,早上什么都没吃,胃也不舒服,偏这医生还在那唧唧歪歪,他受不了。 沈桃平静道的道:“手术的事,我们再考虑一下,明天一早,她妈妈应该就到了,另外我还得跟她婆婆沟通一下。” “可以,尽早做决定吧!”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一鸣就想走,“病房不是有刘阿姨守着吗?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晚上再过来。” 沈桃觉得这人的渣,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可以,但是他们俩得跟着。” 陆一鸣讽刺的笑了下,“这是怕我跑了啊,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了,你好像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怎么着,现在觉得小爷帅,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其实你要是真后悔,咱俩也不是不能……” 他抬手想摸沈桃的脸,只是手还没碰到,整个人突然向后飞,被重重甩在墙上。 身着迷彩服的陆行舟,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阎王,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冒着寒气。 沈桃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不是说晚上才回吗?” 第34章 这俩又是什么好东西 陆行舟看了看她,确认她无事,攥紧的拳头才放下来,“担心你,临时拐了个弯。” 他的意思,临时决定的,待会还要走。 “有事的不是我。” 里面躺着一个,地上歪着一个,好像都挺惨的。 陆一鸣被摔的岔气,愤怒的爬起来,“二叔,你怎么一见面就动手!” 陆行舟挡在沈桃面前,“我打你都是轻的,再敢跟她动手,废掉你胳膊!” 陆一鸣都委屈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我可是你亲侄子!” “沈菱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流产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女人不都这么回事。” 陆行舟冷冷的说道:“那是一条人命!” 沈桃忽然垂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对啊,是一条人命,可那个孩子,根本就不该出现,上一世沈菱也怀孕了,当时她并不知道那俩人有染,还替她高兴来说,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小产,田翠娥还把这锅扣在她头上…… 陆行舟似乎在极度忍耐,忍着不把陆一鸣一巴掌拍死。 病房里,沈菱醒了,陆行舟还没走,陆一鸣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也没敢提要回家,沈桃靠在窗边,刘阿姨回去熬汤做饭了,病房里只有他们几人。 “你感觉怎么样?”沈桃嘴里问着关心的话,人,却没有上前,跟沈菱保持了距离。 沈菱突然双手按住肚子,“孩子……还在吗?” 陆一鸣没好气的说:“还在呢,不过也快没了。” 陆行舟瞪他一眼。 沈桃觉得陆一鸣可能真是没有心的人。 沈菱嘴巴一瘪,就要哭。 沈桃终于走病床边,给她倒了水,“你也不要想太多,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身体养好了。” 沈菱气鼓鼓的抹了把眼睛,一张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都怨你,非要让我们学英语,搞的大家心情不好,也睡不好……” “所以呢?”沈桃笑了。 “所以这都怪你。”沈菱说的理直气壮。 陆一鸣俩手一摊,“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就多余管我们的事。” 陆行舟周身气压猛的一低,“我看你们俩不止脑子有病,连眼睛也瞎了!” “二叔!”沈菱委屈巴巴的冲他道:“二叔,你不了解我姐这个人,她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你别被发也蒙骗了,以为她是什么好心,她怎么可能好心,我抢了,抢了她……反正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这几天却非要搞那么殷勤,要说她没有企图,我不信!” 陆一鸣都想给她鼓掌了,“说的太对了,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真对她动手,实在是被惹急了,说来说去,都怪她!” 沈桃轻声笑了下,笑声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嗯!怪我,你们俩说的都对,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想报复你们俩。” “看!她承认了!”沈菱激动的伸手一指,都忘了孩子的事。 陆行舟神色担忧的看着新婚妻子,“有我在,谁都不敢把错怪在你头上!” “他们说是,那就是,无所谓,我就是这么狠毒的人,你要是想跟我离婚的话,随时!”说完,她转身就走,但在门口停顿了下,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沈菱跟陆一鸣,“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还清的,等着吧!” 她一走,沈菱就炸了,“二叔,一鸣哥,你们听见了吗?我姐心眼有多小,就因为这点事,她连我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孩子都不放过,她太狠了,一鸣哥,幸好当初你没有跟她结婚。” 陆一鸣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对,幸好没有,我做对了。” “二叔!二叔!你会替我们做主的是不是?” 陆一鸣语气随意道:“我看就趁这个机会,二叔,你跟她离了吧,让她净身出户,一个字都不要给她,早在她张嘴问你要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陆行舟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没收力,陆一鸣被打的转了两圈,栽倒在地,那张白嫩嫩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沈菱吓的往被子里缩,把嘴巴也闭了起来。 这俩又是什么好东西? 陆行舟用手指点着陆一鸣,“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句不好,你看我会不会打折你的腿!” 陆一鸣呼哧呼哧大喘气,“你,你不敢,我要告诉我妈!” “你告诉谁都没用,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我是陆家长孙!我要跟爷爷说……” “我有说过我不生孩子吗?我的种,一定比陆远征的种,更像个人!”陆行舟轻轻瞟了眼只露俩眼珠子的沈菱,冷冷的威胁,“管好你的嘴!” 沈菱在他走后,哇的一声哭了,“我要找我妈,找我爸,你二叔好可怕。”居然吓唬小孩子。 陆一鸣爬起来,舔了下口腔内壁,流血了,牙都被打松了,这得是多大劲啊! “别哭了!烦死人!” 沈菱吓的一激灵,还真不哭了,只敢小声啜泣。 陆一鸣坐到椅子上,“妈的,我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农村野丫头,非得找人弄她不可!” “找人弄她?怎么弄?”沈菱也不哭了,猛的坐起来。 陆一鸣厌恶的撇她一眼,“你把你那个肚子养好再说吧!” “我好像还在流血,估计这孩子是真保不住了。”她说话的语气,可一点也不像快流产的孕妈妈。 “算了,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明年咱们再生。”其实她是有点着急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着孕的原因,陆一鸣就是不碰她,这让她产生了危机感,而且她还挺喜欢跟陆一鸣做那种事,怀孕干什么都不方便,连走路都得慢慢的,真麻烦了。 陆行舟追出去时,沈桃早没了踪影。 “团长!”那四个保镖也跟了出来。 陆行舟冲他们点了点头,“病房那边,你们轮流守着,别让陆一鸣跑了,我媳妇那边,不用跟着,我下午还有会要开,有事晚上再说。” 等他晚上回到家,一开门,就见沈桃正在客厅收拾衣服,脚边还放着一个大包。 “你要去哪?” 第35章 把媳妇拐走 沈桃把手上的衣服放进包里,“不是要离婚吗?我早点收拾好东西,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等我哥来了,我刚好可以跟他一起回去,我盘的那间店,快要开张了,正好跟我哥一起开店做生意。” 她说的很平静,陆行舟眼中却积蓄着风暴。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了?” “为什么不离呢?我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相反,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坏人。” 陆行舟夺下她手里的衣服,一脚将包袱踢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跟我结婚了,你就是我陆行舟的人。” 沈桃觉得这话有意思,“那我要是杀人放火呢?” 陆行舟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拉近,俩人呼吸相闻,“你杀人,我不会帮你埋尸,你放火,我也不会替你灭火。” “呵!那就算了!”她要推开他。 双手按住他的胸膛,掌心下坚实的肌肉,硬的像钢板。 “但我会在你杀人放火之前,把你捆了,带走!” “啊?什么,你干嘛!” 陆行舟突然弯腰,把她扛上肩,大步流星的离开。 “你放我下来,陆行舟!你要带我去哪?” “陆行舟!门没锁!” “你疯了吗?我要吐了!” 这人哪,真不能只看表面。 起初,她以为陆行舟就是一个闷葫芦,可能是不爱说话,也挺严肃,就是板板正正的那种人,可能在床上,都不会有其他表情,一张冷脸,从头干到尾。 嗯!她这几天夜里睡不着时,确实是有想过的。 其实她刚才收拾衣服,并不是要跟他离婚回老家,那就是随便说说,吓唬他而已。 报复工作,只进行了一半,那怎么够。 而且她还想仗着陆行舟的势,捞点好处,早日成女富豪,到时再找个帅哥玩玩,或者捧个男星,以前她就很喜欢一个男星,只可惜老了以后,有点秃。 港星倒是不错,可以试试。 她正胡思乱想呢,突然身体转了个方向,被丢进副驾驶。 陆行舟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把门一关,绕到另一边就上车启动。 “门没锁!” “这儿的地界,没人敢偷,安全带!” “嗯?”她低头。 陆行舟嫌她迟钝,整个人靠过来,要伸手替她扣。 俩人离的太近,沈桃身子努力往后靠。 她越往后,陆行舟逼的越近。 “好了没?我可以自己扣的。” 啪的一声轻响。 安全带是扣上了,陆行舟却没有退回去,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近的她都不敢张嘴。 忽然,沈桃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下,意识到不妙,她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陆行舟却在最后一刻,轻轻碰了下她的唇。 就是轻轻碰了下,蜻蜓点水,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沈桃心跳如鼓,猛的转头看向车窗外,又觉得呼吸不畅,赶紧把车窗摇下来。 另一边安静了片刻,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车子动了。 僵持了片刻,她有点憋不住的质问:“你干嘛亲我!” “你是我老婆!你说了,可以滚床单!”陆行舟说完这句话,耳朵红了。 沈桃压根没注意到,“可是你没同意啊……” “我也没拒绝!” “我……”完了完了,她是不是上当了,那句话就是说说的,图个嘴巴痛快。 陆行舟虽然目视前方,但好像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样,轻轻笑了下,“我们有证,可以合法滚床单,当然,你如果强烈表示拒绝……” “我拒绝!” “我听不见!” “……” “无赖!” 军用越野车开出市区,开进深山。 “要去你们驻地?”沈桃看着越来越暗的景色,不由的问。 “嗯!” “可我什么都没带。” “用我的。” “什么就用你的,难道我还要穿你的内裤吗?” “……”陆行舟憋了半天,“买新的。” “睡衣也没有。” 陆行舟抽空看了她,“这个可以穿我的。” 沈桃气的把脸转到一边,根本不想理他,男人不要脸的时候,那是真的一点脸都不想要的。 可路程太长了,走了两个小时,感觉都快半夜了,居然还没到,她又想到一件事,“可我之前跟你大哥约好,晚上打电话。” 陆行舟转动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大弯,“你跟他约什么?” “还不是沈菱的事!” “我给他打电话,这事你不用管了。” 眼见军营大门就在前方,连门口放哨的士兵都能看清楚,她有点想躲,“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回答她的,是陆行舟猛的一踩油门,转眼间就到了门口。 他拿出证件,其中有一本,好像是红色的,放哨的小战士做登记,然后朝沈桃敬了个礼,“嫂子好!” 沈桃震惊,“你把结婚证随身带着,也不怕搞丢了。” “丢了就再去补办!” “神经啊!” 车子开过训练场,开过团站大楼。 “那边是食堂,部队内部有食品站,但是恐怕没有你要的东西……” “所以呢?” “所以我开车出去给你买。” 沈桃脑门上大写的一个窘字,“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陆行舟停车的动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内裤跟尺码的关系。 沈桃无语的恨不得钻车底,“我跟你一起去。” “那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打个电话。” “你不怕我跑了啊?” 陆行舟下了车,站在车窗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的人,跑不了!” 楼上有灯亮着,门口依然有站岗的,但是整个营地很安静。 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二一的口号声。 她趴在车窗边,伸头看向后面跑过来的一队穿着作训服的战士。 团长的车停在那儿,车窗没关,还有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探出头,目不转晴的望着他们。 跑在最前面的小伙子,猛的停下,他一停,后面的人不知情,一个撞一个,摔成一团。 领队的排长,听见后面的动静,又跑回来,“干什么?才跑了三公里就腿软了?我看你们真是欠练,起来!” “排,排长,你看那边。” 雷五一一回头,还没看清,就见陆行舟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 第36章 人贩子 “团长!” 他一喊,身后那一帮子人,也急忙站好敬礼。 “团长好!” 陆行舟只是冷冷的扫他们一眼,“今晚什么项目?” 雷五一回答:“夜间加练,十公里无负重夜跑!” 陆行舟脚步闲散的走过去,“无负重?挺厉害,别人是越练负重越多,你们却要减,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放个假?毕竟辛苦了嘛!” 雷五一寒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报告!我们错了!” 陆行舟抬手指,绕了个圈,“全体都有!” “唰!”所有人立马站好,标准的军姿。 “向后转!目标训练场,十公里负重!” 队伍整齐跑开。 陆行舟点了下雷五一,“明天再收拾你们!” “是!”雷五一再也不敢窥探团长的私生活了。 政委站在楼上窗口,看的直摇头,看来明天得跟他好好谈一谈了,练的太狠,把战士们的身体练垮塌了,那也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陆行舟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件大衣,扔给了她,“披上。” “我还没吃饭。” “知道,带你去吃饭。” “你带兵都这么凶的吗?” 陆行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你不凶,你是我老婆。” 沈桃嘴贱,又问:“那我要不是你老婆呢?” 陆行舟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车子又开出军营,本以为这是深山,应该没有人烟才对,可是拐过一个弯,居然就有一个小村镇。 村子背靠军营,前面就是一条省道,来往大货车挺多,所以有两家大排档还在营业。 陆行舟停在其中一家,“下车!” 沈桃披着他的衣服,下了车,山里气温低,是挺冷的。 排档老板似乎跟陆行舟很熟,笑着打招呼,“陆团长,还是老样子吗?” “问她。” “哟,今天还带了位女同志。” “我媳妇。”陆行舟介绍的理直气壮。 “您结婚啦,啥时候的事,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呢,姑娘,你想吃啥?我这儿有面食。” “有牛肉面吗?” “有,有的。” “那就做一碗,其他的不要了。” “我跟她一样,不要放辣。”陆行舟帮她拉开椅子,又很自来熟的自己去拿了碗筷,倒了开水烫。 小小的馆子,除了他们,只有两个男人坐在另一边吃饭,像是跑大车的。 陆行舟没有坐下,问老板,“你们村的供销社还开着吗?” “哎哟,这个点,恐怕早关了,你要买东西啊?售货员就住我家后面,实在着急的话,我去给你叫人。” 陆行舟看了眼沈桃,点了点头,“是挺着急的。” 沈桃脸一红,把头低下了,又不是她非要来的,这能怪她吗? 排档老板朝后面喊了一声,“妮儿!妮儿快出来。” “哎!来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从后面跑出来,“爸,你叫我啥事?哎,陆大哥,你来啦!” 小姑娘看见陆行舟很兴奋,兴奋的脸都红了,沈桃看的很清楚,那绝对是属于小女生的羞涩。 小姑娘听说陆行舟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二话不说,领着人就走了。 陆行舟临走前,像是不放心,嘱咐她,不要乱跑。 她的那份牛肉面很快就端上来了,“老板,有汽水吗?” “有,我给你拿。”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拿。”她起身去拿汽水,要路过那俩男人身边,俩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下意识的看了看。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头发凌乱,面容焦躁,“你俩吃好了没有?老娘都快饿死了。” “好了,老板,我们打包的东西做好了吗?” “在这儿,您拿好。” “给我倒点热水。”那妇女忽然拿出一个玻璃奶瓶,手忙脚乱的又是倒水,又是倒奶粉,结果弄洒了,三人又凑在一起骂骂咧咧。 沈桃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于是问道:“大姐,你们家孩子几岁啊?” 那妇女被问的一愣,“……还不到一岁。” “不到一岁啊?这个年纪应该断奶了吧,怎么还要喝。” “惯着呗,他要喝,还能不给吗?行了行了,我弄好了,咱们赶紧走吧!” “你家孩子是男孩女孩?” 妇女不想理她,沈桃干脆放下筷子追了出去,“哎大姐,你这么大年纪,还能生小孩吗?” 那妇女呲溜一下钻进面包车。 沈桃想看看车里有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拦住她,“我们就要走了,你别挡道!” “我怎么听见车里不止一个孩子在哭,你们家有几个孩子?”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就是问问嘛,这么凶干嘛!”面包车开走了,她回到店里。 大排档老板对她说:“现在治安不好,别看咱们这儿离军营很近,其实也乱着呢,就那几个人,贼眉鼠眼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我听见小孩子在哭,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老板没敢接她这个话,是不是人贩子,其实他心里有数,但是不能说。 像他这种靠着国道混饭吃的人,一旦沾上这种事,后患无穷。 “什么人贩子。”陆行舟拎了一个袋子回来了,他身后跟着的那姑娘,满脸不高兴,经过沈桃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也不管他爸说什么,掀开帘子就冲进屋了。 老板嘀咕:“她怎么了?” 陆行舟没解释,只问沈桃,“是刚才那俩人?” “你也注意到了?” 陆行舟点头,开始吃面,“经过他们车时,听见有小孩在哭。” 沈桃戳着碗里的面,“我也就是怀疑,感觉那三个不像好人。” 陆行舟三两个就吃完了,“走,回营地,我打个电话给附近的公安,让他们设卡拦截!” 这是治安问题,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沈桃把筷子一放,“我吃不下了。”这老板太实在,满满一大碗面,她哪吃得完。 陆行舟思考了一秒,把自己的碗挪开,把她那碗拿了过来。 “这是我吃过的。” “浪费粮食可耻!” “……”那你好歹换个筷子啊!-_-|| 陆行舟连头都没抬。 她以为这就够尴尬的了,直到回到招待所。 第37章 别离我太远 军营的招待所,显然是用来中招待军属,或者有需要的人,不是常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是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接待员让他们小点声,这个点住客都休息了。 房门打开,接待员拉下电灯,啪的一声,屋里亮了。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大床,一个木质简约床头柜,一个大衣柜,一个茶几,两把椅子,然后就没了。 陆行舟在后面把门着关上,沈桃环顾了房间一圈,背着手转到他跟前,“你不住这儿吧?” “我有宿舍。” “哦!”那她就放心了。 陆行舟把袋子放下,“不过我已经跟政委申家属区的房子。” “什么意思?” 陆行舟看着她,眸光有点深,“你偶尔过来的时候需要。” “我没说……” “你看这些尺寸合适吗?”他把袋子推过去。 沈桃打开一看,立马又给合上了,也不敢看他,“凑合着穿吧!” “我去给你拎一瓶热水,顺便再拿点衣服上来。” 陆行舟忙上忙下,沈桃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先是打了两瓶热水上来,又跑回宿舍,收拾了两件衬衣。 政委就住他隔壁,听见动静,打开门,“你这一晚上是在跑操吗?来来去去的!” 陆行舟拿着东西关上门,头也没抬,“没媳妇的人,当然无法理解!” “去你的!” 沈桃根本不敢进卫生间洗漱,就怕他突然又进门了。 只是待在这里,真的好无聊,没手机没电视,哦,有报纸,还是军报。 陆行舟经过走廊的脚步声,估计是有点大,有住客不满,拉开门就要骂人,结果看见是他,又立马偃旗息鼓。 陆行舟对人家说了声抱歉,打开房门就进去了。 沈桃盘腿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洗漱?” 沈桃差点没气笑了,“您这进进出出的,我怎么洗?” “那我坐这儿,不动了,你去洗吧!”说着,他就要坐下脱衬衣。 沈桃惊了,“你不回宿舍吗?” 陆行舟疑惑的看向她,“为什么要回宿舍?” “呃……”为什么?她该怎么解释呢? 哦对了,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好像讨论过。 滚床单! 他想滚床单了? 沈桃倒了热水擦身子,脑子里却在想着晚上怎么办。 算上这次,她拢共就跟陆行舟相处了一晚上,那晚还是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 但今晚肯定不行了,床就一个,被子也一个,她总不能让陆行舟打地铺。 就算她说了,人家也未必肯。 那要不要睡呢? 其实从心理上来说,她又不是第一次,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了也就睡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况且以陆行舟的身材跟脸蛋来说,睡了他,好像也不吃亏。 那就睡? 睡完之后呢?还能和平分手吗? 那就不睡? 有点可惜,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懊悔的想撞墙? 那还是睡! 在这里?招待所哎,不晓得多少人睡过了。 那就不睡! 万一他忍不住咋办? 她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个小时,脑浆都快被扯烂了,结果出来一看,人家已经躺在床上,跟躺尸似的,一动不动,被子也只盖了一半。 沈桃愣在原地,“你没洗澡吗?” 陆行舟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等你等的快睡着了。” 沈桃那个窘啊! 陆行舟在经过她身边时,视线刻意避开了,脚步也有点快。 沈桃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衬衫,挺长的,屁股都盖住了,就露了一双腿,应该不算什么吧! 陆行舟洗澡三分钟,连热水都没用,直接冲凉,穿着军绿色短袖短裤,踩着拖鞋就出来了,上床的时候,全身都在冒寒气。 沈桃紧贴床沿,背对着他,被子只盖了一角。 灯关了,四周静的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刚才公安那边来电话了,车子已经拦截下来,确实是人贩子,抓捕过程惊险,公安这边有人受伤……” 沈桃也不躲了,干脆翻过来,“车里有几个孩子?” 陆行舟也侧过身,跟她面对面,距离不知不觉就近了。 “五个,三个大的,两个小的。” 听他的意思,感觉好像很简单一样。 “现在社会治安很坏,但很快就要开始重点治理,我这边可能要配合公安的行动,下半年可能会很忙,派给你的人,都是退役军人,他们有身手,思维也很敏捷,你如果外出,一定要让他们跟着。” “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有这个必要吗?” 陆行舟往她这边挪了挪,距离又近了些,“一旦严打开始,全国上下都会进入紧急状态,这几年经济开放,加上以前留下来的隐患,很多潜伏在暗处的人,都会伺机而动,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会去找我的家人。” 沈桃欠起身,“你的意思是,我会成为报复对象?” “嗯,有这个可能,所以你还是待在离我近的地方,比较稳妥。” “不是,咱俩不是隐婚吗?也没有办婚礼,只有家里人清楚咱俩的关系,那些人这么神通广大吗?” “这些人扎根很深,很难说渗透到什么程度,我不是吓唬你,只是以防万一。”陆行舟眼珠子转开了,没敢看她。 沈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那我就回老家,待在村子里,总没事了吧?” “严打是从上到下,全面开展,你们那儿也一样会乱起来,一样不安全,那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去年……”陆团长开始给她讲故事了。 沈桃起初是完全不信,后来慢慢的有点信了,也不知是他口才太好,还是声音太助眠,她听着听着就困了,脑袋一歪,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们绑了人,逃到山里……”陆行舟等了会,见她似乎真睡着了,长舒了口气。 讲故事真不是他的长项,绞尽脑汁,都快把他掏干,可算是哄睡了。 盯着天花板,默默看了会,他挪动身体,往里面靠了靠,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靠过去。 终于,近到没有距离,把被子重新盖好,就没再动了。 他是没动,可身边的人,睡相却不怎么好。 第38章 陆团长给你洗衣服 沈桃翻来翻去,一会背过去,一会转过来,忽然,一条腿搭上他的腿。 有过床伴的人都知道,睡觉架腿,那绝对是最舒服的姿势,她架的舒服了,身体也很自然的靠了过去。 陆行舟挺了会尸,僵硬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慢慢把左手抬了起来,又缓慢的放在她头顶处,慢慢的往下。 沈桃动了下脑袋,那只胳膊又很自然的探入她脖颈下,顺势把她一搂。 嗯!高度,角度,软硬度,都刚刚好。 沈桃睡梦中,就觉得今天这枕头真好,新家那个,太软了,不是很舒服,老家那个,又太硬,还是今天这个好,软硬适中,她前世后来得了颈椎病,难受的要死。 跟她的舒坦相比,陆行舟就有点喜忧参半了。 喜的是,原来女人的身体,真像那些战友们闲暇时聊天说的那样,又软又香,揉进怀里好像能化了一样。 而且他怀里这个,真的很契合,像是天生为他怀抱长的一样。 可是抱着抱着,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身体不听使唤啊! 憋的难受,就睡不着,又不敢动,那个煎熬啊! 次日清晨,军营的起床哨,响彻整个军营,包括招待所。 沈桃被吓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要从床上弹跳起来。 “别怕,只是起床号。”陆行舟抽回发麻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揉了揉。 沈桃眼神呆滞的又躺了回去,自言自语道:“起床号,哪来的起床号,嗯?”谁在说话。 她猛的转头,瞪大眼睛,跟见鬼似的盯着身边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儿?” 陆行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还认得我。” 沈桃眨眨眼,总算想起来了,昨晚他俩同床共枕了。 她动了动腿,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衬衣掀到腰部以上,腰部以下,只有一条四角短裤。 陆行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你不会以为我趁你睡着,对你动手动脚吧?” “不会吗?我那么没有魅力吗?” 陆行舟义正言词的说道:“我们是合法夫妻,就算要做,也是光明正大,不需要偷偷摸摸。” 他说的挺正气,但沈桃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菜鸡,眼神一瞥,笑了,“哦,所以你那下面大清早的举旗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陆行舟突然整个脑袋都红了,他几乎是逃进卫生间的,姿势还很别扭,同手同脚。 沈桃看他的背影傻笑,她不是纯洁少女,看样子陆行舟也不是真的禁*欲。 陆行舟在卫生间待的时间有点长,沈桃想上厕所了,爬起来跑去敲门,“喂!你还要多久啊?” “快了。”陆行舟的声音隔着门,听着有点沉闷。 沈桃摇头叹气,“喂,你没跟女人做过?” 哐当!好像是洗脸盆摔了。 她觉得挺扯,“可你年纪也不小了,平时怎么解决?”有需求,那是人之常情,就像女人每月来那个,男人梦里遗那个,都是一样的道理,听说憋久了,对身体不是很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用力拉开,陆行舟顶着一张黑脸瞪着她,手里还端着个洗脸盆。 沈桃垂眸一看,顿时轮到她不淡定了,“你拿我衣服干嘛?”她昨晚换了衣服,里外都换了,塞在盆里,本来想早上起来再洗的。 陆行舟做了三个深呼吸,压下心里的燥热,忽然眸中闪过一抹邪笑,“顺手就帮你洗了。” “我自己可以……” 她伸手要去抢,陆行舟身了一侧,躲开了。 “都洗好了,我现在拿去晾上。” “那我自己晾,不用麻烦你。” “一点小事,分什么你我。”陆行舟腿长手长,三步就走到阳台,伸手挑起她的胸衣,瞥了她一眼,就往晾衣绳上挂。 沈桃脸蛋红了,又要上去抢。 陆行舟再次躲开,顺手把三角小内裤也拎了起来。 沈桃这下是真绷不住了,捂着脸,干脆转身跑了。 陆行舟被她的样子逗笑,正要刚小内裤夹上去。 “陆团长!洗衣服呐!” 陆行舟手里还捏着小内裤一角,转头就看见隔壁阳台,站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他想起来了,这是来团部开会的干事。 他嗯了声,两个粗糙的手指,把粉色小内裤挂了上去。 努力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最后两件衣服也挂好了。 “我还有事,你先忙。”说完,他头也不回的钻进屋。 那人看了眼阳台上挂着的衣服,转身就回去跟同伴说八卦。 房子隔音效果一般,加上阳台的窗户又开着,这边也能听见。 沈桃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凶巴巴的瞪他,可也只是瞪,又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怎么说都尴尬。 陆行舟也一样,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要不……明天你也给我洗?” 沈桃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谁要给你洗内裤!” 嘎嘎! 话一出口,本来就尴尬的气氛,就更尴尬了。 陆行舟心想,他也没说就是洗内裤啊,洗衬衣不行吗?可是心里怎么痒痒的呢,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 沈桃却在想,这人看着一本正经,清心寡欲,怎么脑子里全是黄色的东西。 俩人同一时间别开脸,不看对方,自动忽略刚刚那个话题。 可是窗外起了一阵风,把那两件可怜又饱满的内衣,吹的东倒西歪。 …… “我去给你打早饭。”陆行舟离开房间的背影,尽显仓促。 走廊上,又有人在跟他打招呼。 “陆团长,那是你媳妇的衣服吗?” “陆团长啥时候结婚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瞒的也太严实了吧?” “对啊,好歹也请我们喝喜酒嘛!” “陆团长,嫂子怎么还住招待所,这儿住着多不方便,你还不赶紧申请宿舍。” 是不方便,陆行舟心想,这不是突发情况嘛! 沈桃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很没义气的躲了。 换洗衣服都是陆行舟从供销社买的。 白色衬衣,黑色呢绒直筒长裤,这种衣服,其实是男女同款,就是男女都能穿,区别在于号码大小不一样。 第39章 耍流氓 陆行舟买的这一码,明显小了,这时代穿衣服,可不兴贴身,都是大的能塞下一只老母鸡。 衬衣小了,也不是显得胸大,只是把她原本就发育很好的胸,给衬托了出来。 裤腰小了,屁股就显得很翘,腰也被勒紧了,裤腿倒是宽松的,但是因为型号小了,把腿拉的很长。 她低头看了看,对自己年轻时的身材很满意。 胸大,腰细,屁股翘,搁后世,妥妥的性感路线。 可惜重生之前,她总是把自己裹在臃肿的家居服里,连高跟鞋都不穿,化妆品都只用雪花膏。 陆行舟拎着早饭,开门进来,就见她站在阳台上,扭着腰左看右看。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像是裹了一层暖暖的绒光,美不胜收。 当然,前凸后翘的身材,也格外的养眼。 陆行舟清了清嗓子,低下头,没敢再看,“过来吃早饭。” “哦!”沈桃放下梳子,朝他走过来,还是忍不住要埋怨,“这衣服太紧了,有没有大一号的?” 陆行舟飞快瞥了眼她的胸部,“只有这个号。” “行吧,那我今天能回家了吗?” “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恨恨的咬了口包子。嗯……这包子真香。 陆行舟把豆浆倒出来,推到她面前,“今天我要开会。” “……那我自己坐车回去总行了吧?” “要转好几趟车,不方便,等两天,你需要衣服,我让人回家帮你拿。” 沈桃捧着杯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喝了口豆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你派人回家帮我拿?那为什么不能叫那个人把我送回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行舟咬包子的动作也是一顿,但是他反应很快,“人家是要进城办事,顺便帮忙,再说也不是他亲自去,我叫刘阿姨把你衣服收拾好,到时候再送过去。” 沈桃瞪着他,“可是我哥跟我后妈今天就来了,我还得去火车站接人。” 陆行舟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放她走,“放心,有人接。” “可我想见见我哥。” “明晚叫人把他带过来,我请他吃饭。” 沈桃泄气,“怎么跟软禁一样。” “培养感情!”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咱们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相安无事吗?” “军婚有规定,审查严格,不能离婚!” “哈!所以呢?” “没什么所以,吃好了吗?” “……” “吃好就走吧!” “去哪?” “带你去我办公室,你可以在那里看看书,听听广播,午饭不用自己去打,我给你送。” “哎!我还没同意呢!” 这人可真是霸道,说上哪就得上哪,她要是慢了,他就在站在前面等。 身处军营,也不好牵手。 俩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沈桃这一出现,可以说是万众瞩目,回头率百分百。 离开招待所的区域,进入营区,昨晚撞见他们的那个排,都知道团长把媳妇带来了,于是由第一个人喊嫂子开始,接下来,这一路,喊声就没停过。 沈桃低着头,快要被社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反观前面的男人,脚步轻快,姿势稳的一批。 陆行舟可远没有表面那样镇定,尤其是在想到媳妇衣服小了一个型号时,脸就有点黑。 到了行政大楼,陆行舟脚步放慢,等她过来,跟她同行,“没事,以后会习惯的。” 沈桃生气,“我才不要习惯。” 陆行舟轻笑,“你会习惯的。” 刚从楼上下来的政委,看见那个笑,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比见鬼还可怕。 陆行舟很淡定的拉住媳妇的手腕,“给你介绍一下,曲杨,曲政委,我的搭子。” 曲杨按了按眼镜,又微微弯腰,很绅士的朝沈桃伸出手,“你好!” “你好!”沈桃也伸出了手,刚握上,下一秒手就被陆行舟拉了回来,“握一下就行了。” 曲杨简直哭笑不得,“你行了啊!结婚不请客就算了,还这么霸道!” 陆行舟心想,我媳妇的手,我还没摸几下呢,给你握一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报告!”雷五一跑过来。 陆行舟立马切换表情,“什么事?” “公安那边来人了,想跟你商讨接下来的配合方案!” 曲杨立马说道:“昨晚行动仓促,我这报告还没写好,他们这时候又来干什么,不过早上还有会……” 陆行舟冷声道::“你先带人去开会,我过去见一下,很快就过去。” 曲杨点头,又看了看靠墙站着的沈桃,“弟妹……” 沈桃连忙摆手,“你叫我沈桃就好了。”这位政委同志,比陆行舟大了几岁。 曲杨点头,“小沈同志……” 沈桃脑门上大写的窘……,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 “小沈同志要不然先去我办公室……”曲杨还没表达完他的热情,就被陆行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她为什么要去你办公室?” “这个……” 陆行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沈桃大步迈上楼。 眼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雷五一跳上台阶,凑到曲杨跟前,“团长看的可真紧啊!” 曲杨喃喃道:“三十出头才娶到手的老婆,能不紧张吗?” 雷五一点头,深表赞同,“我们村刚娶到媳妇的光棍,也是这样,可是政委,您也是光棍啊!” 曲杨用手里的文件,给了他一下,“滚!我跟他能一样吗?我是在等我的良缘知己,跟你们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莽汉,说不通。” 走廊上,陆行舟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也不忘叮嘱:“我们政委是很老派的知识份子,每天除了开会办公,就是坐着喝茶看报纸,像退休老头。” 沈桃被他这个形容逗笑,“那你呢?你每天除了工作,还干什么?” “训练!锻炼!伟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昨晚没摸过吗?” “……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你说这么轻浮的话?” 陆行舟也愣了下,“我是在陈述事实!”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我得走了,报纸都在那上面,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动。” 陆行舟下楼之后,又把勤务兵叫到跟前,掏了五十块钱递给他。 第40章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 那人吓的连忙推脱,“团长,我生活上没有困难,不需要您的……” “乱想什么,拿着去团里的小卖部,买点小姑娘爱吃的东西。” “可,可我不知道小姑娘爱吃什么呀?” “不知道你不会问吗?快点!” “是!” 沈桃背着手,在干净宽敞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整整转了十圈,最后发现自己好像又上当了。 报纸是军报,介绍各军的装备,或者一些军事上的报道,再不然就是宣传某个人物事迹,总之,根本就没有她喜欢看的娱乐新闻,至于后面的书架,就更别提了。 广播倒是可以用,可是调来调去,她嫌麻烦,也放弃了。 站在窗边看了会,忽然有人敲门。 “报告!” “进……”她好像不能这么说,只有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个精神小伙,标准八颗牙齿的笑,那两排牙齿,白的亮眼。 “嫂子好!俺叫王小二,是团长的勤务兵,这是他叫我给您买的零嘴,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看着买了,您要是不喜欢,我再拿去换。” 沈桃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接过袋子,“谢谢你啊!”然后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包酥糖,塞给他,“这个你拿着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不不,这是团长给您买的,我可不能要。” “哎呀,是他买的没错,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你要是不拿,我可要生气了。” 王小二同志争不过,只好干笑着把酥糖拿在手里,似乎犹豫着想说点什么,“嫂子,您能跟我们团长结婚真是太好了,外面人都说我们团是光棍团,从上到下,全是光棍,虽然每美人鱼军演我们都胜了,可还是会被他们嘲笑,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出去就能昂首挺胸,再不用受气!” 沈桃忍俊不禁,“不至于吧?你们团长条件也不差,他没结婚,难道不是因为他眼光太高,怎么就成没人要的光棍了?” “嫂子,不是这样的,我们团长一点都不招姑娘喜欢,因为他有个外号,铁面阎罗王,无论男女,只要犯错,他都一样骂,一样罚,曾经有女兵团一起参加我们团的集训,来了两个排的姑娘,个个长的好看,可回去的时候,全是哭着走的,回去就说我们团长是……是什么来着,哦,是变态,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变态是啥意思呢!”小伙子估计也是憋的狠了,好不容易找到倾诉对象,一说就停不下来。 沈桃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你进来,陪我聊聊。” 王小二神志还有那么一点清醒,“这,这不好吧,我还有训练。” “没什么不好的,待会你们团长问起来,就说是我逼你的,有什么事,我替你扛。” 王小二就这么被她拉进办公室。 俩人泡了茶,小零食摊在桌上,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一边喝茶,瓜子皮扔了一地。 王小二还是年轻了,又是今年刚分配来的新兵,意志十分的不坚定。 沈桃喜欢听他说团里人的囧事,尤其是领导们,团长啦,政委啦,当然,他刚来没多久,很多事也是听战友们说的,以讹传讹,好多都传变味了,那也没关系,反正就是枯燥训练中的一乐。 俩人聊嗨了,忘了时间。 当陆行舟捧着两个饭盒,兴冲冲回来找媳妇吃饭时,三人一照面,都愣住了。 “王小二!” “到!”王小二魂都吓飞了。 “你在干嘛?” “我,我是,是嫂子……” “对,是我让他留下来陪我说话,这里太无聊了。”她也得讲义气。 陆行舟根本不看她,“王小二!你是军人,不是陪聊的。” 王小二羞愧的低下头,“是!我知道错了。” 沈桃觉得过意不去,“哎哎!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的问题,回头再跟你算账,王小二,我看你中午也不用吃饭了,训练场五公里,去吧!” “是!”王小二立正敬礼,不过临走前,还很欠的说了句,“团长,您要我跑十公里都没问题,但是别为难嫂子,您好不容易……” “十公里!滚!”陆行舟抬脚就要踹他屁股。 王小二嬉笑着跑开了。 曲杨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老陆啊,说了多少遍,不要体罚,要文明带兵,那个小二,十公里要好好跑,回头让炊事班给你留饭。” 陆行舟瞪了他一眼,砰的甩上门。 曲杨摸了摸头顶,嘀咕道:“都结婚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还憋着吗?” 沈桃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桌上的狼藉,有点不好意思,“你不会真要收拾我吧?” “你又不是我的兵。”陆行舟神色自如的把饭盒放在桌上。 “好吧!说的也对,我是你媳妇嘛!” 陆行舟黑黝黝的瞳孔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过来吃午饭,吃过去我宿舍睡一会。” “你真把我当猪养啊!” “还差点。” “嗯?” 陆行舟对她一脸的茫然视而不见,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吃饭!” 沈桃气呼呼的坐到他对面,看见饭盒里的菜,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你们营地伙食这么好?还有红烧肉?” 两个饭盒,菜却不一样。 她的那份有一半的红烧肉,陆行舟的却没有,一个白菜炒豆腐,一个猪肉炖土豆,猪肉很少,就几片,其他全是土豆。 沈桃咬着筷子,眨了眨眼,“你单独给我买的?” 陆行舟埋头吃饭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为什么不多买一份,让你看着我吃,多不好,你没钱了吗?”这人把存折都给她了,不会身上真没钱了吧?不对,刚刚还让勤务兵给她买了零嘴呢! “咳咳!”陆行舟被呛着了,捂着嘴,咳了片刻,转过脸来凶巴巴的瞪着她,“快吃你的饭!”他是团长,怎么好搞特殊。 “哦!”沈桃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漂亮的眼儿突然睁大,“好好吃,你们炊事班做的红烧肉,怎么这么好吃。” 陆行舟眼中有了笑意,“好吃明天再给你买。” 第41章 陆行舟有点像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兴师问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谁是狗谁是人 “走吧,进去。”沈青示意她们进去说。 沈桃也觉得在这里吵架不好,有失体面,便先一步走进病房。 沈菱在吊水,脸色比昨天好一点,但也不是很好,眼睛是肿的,看见她进来,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冷光,“这回你高兴了吧?” 沈桃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我高兴什么?” “你装什么装,孩子真没了,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沈桃扫了眼她的腹部,“真没了?” 沈青推着田翠娥进来,然后就坐到妹妹这边,而沈磊进来后,拖把椅子,坐在对面,一家人,两个阵营,敌我分明。 病房门关上后,田翠娥终于憋不住了,“沈桃啊沈桃!你也太狠了,那也是你亲外甥,你怎么能忍心……” “停停!什么叫我祸害她?她孩子没了,也不是我踢的,你应该找陆一鸣才对吧?” “你别想撇清关系,要不是你成天逼着他们学什么鬼语,一鸣能被逼急吗?你怎么跟个瘟神一样,非得缠着他们!我的大外孙没了,我的天老爷……”田翠娥充分发挥农村妇女泼辣吵架的劲头,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小护士,拧着秀眉看坐在地上的老妇女,张嘴就刺,“这位大婶,你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这里是高级病房,不是你们家土炕头,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上来请你们离开了,再说,病人也需要休息,你这样很不好!” 田翠娥憋着哭气,脸都憋红了,“你!你这什么态度!我女儿都要死了!” 小护士双手插兜,冷冷一哼,“你女儿就是做一个流产清宫手术,离死还远着呢,还有啊,她是腹部受到重创,导致子宫出血,如果您对医生诊断有疑问,可以申请复查,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 小护士怼完,潇洒的一扭头,走了,留下一脸蒙蔽的田翠娥。 “妈,你快点起来吧,这样怪丢人的。”沈磊在那小护士进来之前,就一直整理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帅一点。 “狗崽子,还敢嫌你妈丢人!”田翠娥拇指跟食指捏住鼻子,擤鼻涕,再往脚后跟一抹。 屋里的四个人,同时别开头。 沈桃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她流产的事儿,你要怪就怪陆一鸣,你不敢怪他,也不要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没空管他们的破事!” 田翠娥气的呼哧呼哧喘气。 沈磊嬉皮笑脸的说:“我发现你现在嘴皮子是真厉害,以前在家里不是这样的啊?” 沈青冷冷的瞪他一眼,“她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 “哟!你俩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咋滴,你们想分家啊?” “分什么家!”田翠娥打断他,偷瞄了眼沈桃,“沈菱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沈磊,你得管!” “我管什么?” 沈青说:“他跟要打架,把人腿打断了,公安要找他,恐怕要坐牢。” 田翠娥跟个蚂蚱似的,突然跳起来,“什么坐牢,那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他手重了点,也不是他一个人打的,干嘛非逮着他一个不放,再说,我们已经赔钱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沈青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妈,你不能再包庇他,那孩子的情况,我去看了,医生说,就算以后长好,也是个瘸子,不可能再跟正常人一样!” 田翠娥指着他骂,“丧良心的东西,亏我把你们养这么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真要坐牢,你弟弟这辈子就完了,我不管,沈桃,你让沈磊在你这儿住着,再给他找份工作,让他在京都安家,我就不信,隔这么远,他们还能找过来!” 沈菱在一边兴奋的拱火,“肯定不能,听说很多案子,找不到人就不了了之,姐,你就帮帮他吧,这样我们在京都还能多一个亲人,不好吗?” 沈桃微微勾起嘴角,“你想包庇吗?那你包庇啊,你跟陆一鸣住的那个房子,可是豪华公寓,什么都有,楼上楼下,几百平,还有阿姨伺候,多他一个,不多吧?” 沈菱表情立马变了,“我跟一鸣感情不好,家里要是多一个人,他肯定不高兴,可二叔不一样,他在部队,很少回家,你家里那么空,让二哥住进去又怎么了!” 田翠娥赶忙道:“沈菱说的对,你家里平常就你一个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沈磊去住,还能帮你看门!” 沈磊不高兴,“妈,怎么说话呢!”他又不是狗。 “等等!”沈桃觉得这话题不对,“窝藏逃犯也是犯罪,你们不知道吗?” “逃,逃犯?”田翠娥嘴唇都哆嗦了,“哪跟哪。” 沈桃冷笑道:“我劝你,最好赶在严打之前,把他送进去,免得真到了严打,再一枪把他给蹦了!” “死丫头!你咒谁呢!”沈磊从椅子上暴起,戾气十足。 沈青站起来,挡在妹妹身前,“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草!沈呆子!你别以为老子不敢跟你动手,老子那是收着呢,真把老子惹急了,老子照样废了你!” “你跟谁老子老子的!” 常松推门,看了眼暴戾的沈磊,“嫂子,没事吧?” 沈桃摇头,“小孩子闹脾气,没事,你们在外面守着。” 病房门重新关上,沈磊双手插腰,思索了片刻,忽然笑了,“沈桃,你现在牛啊,连保镖都用上了。” 沈桃也不跟他客气,“那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他们就能冲进来把你绑了送回去?” “你敢!”这是田翠娥说的,说完,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装可怜,“桃啊!你弟弟真的不能坐牢,就算妈求求你,这事你不能不管,要不然这样,先让他在你这儿躲着,我跟你哥回去找对方商量,看能不能私下解决,无非就是赔钱,我们认赔,多赔点钱,等没事了,就让他回去,你看行不行?” 沈桃冷笑,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最后还不是把她拖下水,她成了里外不是人的人。 第44章 这个亲家母有点拉 “行啊!” 田翠娥心头一喜,沈青诧异。 沈桃笑了笑,“让他住沈菱家呗,我没意见,要包庇也是她包庇,跟我没关系,哥,咱们走!” “哎哎!你别走,沈桃,你站住!” 田翠娥跟陆一鸣追出去,要对她拉拉扯扯。 沈青挡下二人,常松跟丁建国也拦住他们,于是田翠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兄妹俩越走越远。 沈磊恨声道:“看吧,你养了一对白眼狼,还说她一定会帮我们。” 田翠娥忧心忡忡,“她要是不帮忙,你这事就麻烦了,听说她嫁的那个人,是个军官,在这事上面,比陆一鸣有用。” “那又怎么样,她不肯帮忙,说什么都是放屁!” “你还敢说!都是你!都是你!”田翠娥抬手要打他,“要不是你,老娘打死都不会跟她低头!” 沈磊拼命躲开老妈的乱掌,“行了行了,你在这儿打我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咱们晚上住哪,要不然去开宾馆!” “开宾馆?你有钱吗?” 俩人悻悻回了病房,沈菱的孩子昨晚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掉了,就是一大团血块,把她疼个半死。 做清宫手术的时候,总算把陆一鸣弄来了,没他签字,这手术也做不了。 看着沈菱被推进去,田翠娥担心的抹着眼睛哭。 陆一鸣坐在长椅上补觉,脑子里还在回味那个舞蹈老师曼妙的身姿。 果然学舞的人就是不一样,柔软度太好了,在床上什么姿势都能做,非常带劲。 本来他以为那个女人还要矜持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上手,不就是让他打招呼调动户口吗? 多大点事儿。 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睡的太容易,睡完了,他就有点索然无味。 正胡思乱想呢,有人靠近,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谄媚的脸,以及一根递过来的香烟。 陆一鸣瞄了眼,“我不抽这种。” 沈磊也不嫌尴尬,自嘲道:“您是富二代,我肯定不能跟您比。” 陆一鸣没什么兴趣跟他搭讪,就等着沈菱出来,他就能走了。 田翠娥担心了一会女儿,又想起儿子,磨磨蹭蹭的走到陆一鸣身边,“那个一鸣啊,妈有个事求你。” 陆一鸣看着她,没作声。 田翠娥心里挺没底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沈磊那个学上不成了,能不能让他留在京都,跟在你身边做事?咱们是一家人……” “等等!”陆一鸣打断她,“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人,他能做什么?不上学,回家种地不就行了?” “这不行,他哪能种地。”田翠娥连忙摆手,“他从小就没干过农活,不会啊。” 陆一鸣听的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田翠娥正要解释,手术室的门就开了,陆一鸣立马站起来,看了眼被推出手术室的人,立马说道:“既然她没事,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哎!不是,一鸣,你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田翠娥急了。 “什么怎么办?”陆一鸣停下脚步,一脸无语的回头。 田翠娥眼珠子一转,“就是我们要住哪,沈菱不是还得住几天吗?我,我可以在医院照顾她,可,总得回去熬点补汤,你哥也不能总在医院待着,我们行李都带来了。” 陆一鸣总算听懂了,“你们住我家,待会阿姨来了,让她带你们过去。” 田翠娥差点喜极而泣,“哎!好,好,你去忙你的!” 沈磊瞪着陆一鸣的背影,很不服气,“看把他牛的,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嘛!” 田翠娥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就投在了我肚子里,这就是命!” “呸!老子才不信命!” “沈菱家属在哪?过来抬床了。”护士在喊了。 “来了来了!”田翠娥拖着儿子回到病房。 刘阿姨拎着好几个饭盒,累的气喘吁吁,一推门进来,就被田翠娥指责了。 “怎么来的这样晚,我闺女身子弱,又刚做了手术,想喝点热汤都喝不上。” 刘阿姨忍了,“我要多做几个人的饭菜,路上又倒公交,这才晚了,要不明天你们在医院食堂吃吧!我实在是雇不过来。” “你这什么态度,说你两句就要撂挑子不干?”她又回头问沈菱,“你们家从哪找的保姆,脾气比我还大!” “妈,别说了。”沈菱给她妈使眼色。 刘阿姨跟他们相处了短短半天,就被指使的受不住,也不免来了脾气,“我被夫人派来照顾孕妇的,没说要照顾你们全家。” 沈磊高声道:“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当心我们家开了你!” 刘阿姨委屈坏了,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的工资也不是你们发,真要开了我,也得夫人点头,轮不着你们对我发号施令,少夫人,先把汤喝了,凉了会腥。” 沈菱真是受不了母亲跟哥哥的蠢笨,“刘阿姨,我妈跟我哥不是那个意思,您别往心里去,爷爷知道我的事吗?” 刘阿姨神情缓和了些,“瞒着呢,老爷子有高血压,能瞒一天是一天,你婆婆估计也该回来了。” 沈菱心里一紧,不是很想面对婆婆的冷脸,“刘阿姨,你跑了一个上午,也累了,去外面休息会吧,待会还得麻烦你把我妈跟我哥送到公寓那边,他们晚上住在那儿。” 纵然再不情愿,她也得收留沈磊,要不然老妈这边就过不去,她还指望老母亲照顾她做小月子呢! 刘阿姨离开后,田翠娥嘀嘀咕咕的打开饭盒,“一个保姆都能骑到你头上做威做福,你这个少夫人当的,一点份量都没有,儿子,给你饭。” 沈磊接过饭盒,狼吞虎咽。 田翠娥又把汤用小碗舀出来,先给了儿子一碗,再盛给女儿。 沈菱看见了,忍不住埋怨,“妈,那是给我补身子的汤,你怎么能我哥喝了。” 田翠娥敲了敲保温桶,“这不是还多着呢嘛,给他喝一碗怎么了,你哥因为打架的事,好几天没吃下饭了。” 沈菱捧着碗,喝了口温热的汤,“妈,你以后对刘阿姨客气点,她在陆家说话很有份量,她还喜欢跟我婆婆打小报告,没什么事,别去招惹她。” 第45章 咱妈早死了 沈磊嗤笑,“一个中年大妈,瞧把你吓的,就这点胆量,惹急了把她收拾一顿,保证老老实实。” 沈菱瞪他,“哥,你惹的祸还不够大吗?我拜托你消停一点行不行。” “我怎么就惹祸了,咱们那个县长儿子,干的坏事多了去,他还不是好好的,我就是没生在有权势的人家,如果我是陆一鸣……” “快别说了,你的事,还指望陆家人帮你摆平,回头问出沈桃那个死丫头住哪,咱们还是得去堵人。” “堵谁?” “当然是一鸣他二叔,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只有找他,他是当兵的,还是个大官,肯定很有势力!” *** 沈桃先带着哥哥去了菜市场。 “哥,我来了这几天,还没有下过厨,今天咱们好好做几个菜,庆祝一下,老板,给我称十只大虾,再来一条鲈鱼。” 沈青问:“庆祝什么?” 沈桃笑了笑,“当然是庆祝咱们兄妹重聚啦?” “你不跟我回去了?” “暂时可能走不了。” “为啥?” “哥,我结婚了。” 沈青脸色寒了几分,“沈菱跟陆一鸣都没有领证,你跟他急什么?当初我就不同意……” 沈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哥,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什么当初,这都是我自愿的,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他在军营,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又不需要跟天天面对面相处,而且我还能出来见世面,哥,你先好好把生意做起来,结婚的事不急,男人只要有了事业,不愁没媳妇,你看陆行舟,他都32了,不照样能娶上媳妇。” 沈青脑子简单,不太能同时处理两个信息,“做生意的事,我只能尽力,要是赔了,你可不能怪我。” “不会,现在这时代,随便摆个摊也能赚钱,就看你敢不敢下海。” 但是很快,沈青又想到一件事,“陆行舟比你大太多了!”他有点嫌弃这个妹夫。 沈桃想起陆行舟那个克制又隐忍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他其实挺单纯的。” 沈青顿觉不好,“小妹,你可得清醒一点,沈菱都搞成这样了……” “哥,沈菱的事,你不要管,明天我给你买车票,你先回去,沈磊的事,别人问你什么,就说不知道。” “那要是公安那边问起来,咋办?” “回头我让陆行舟打电话问问情况,如果有必要,让他们来京都抓人好了。” 沈青大惊,“要是这样,爸妈得恨死你!” 沈桃无所谓的笑了笑,“恨就恨吧,反正他们也不喜欢我,哥,她不是咱妈,咱妈早死了。” 沈青一愣,“不叫妈,那叫什么?” “随便你叫什么,就是别叫妈,她不配!”沈桃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还有几分狠戾。 俩人往回走的时候,沈青沉默着,知道妹妹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嫂子?”魏霖穿着一套皮衣,戴着蛤蟆镜,裤腰皮带上还挂着叮叮当当的配饰,就这么水灵灵的,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沈青看见他这副打扮,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神经病,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护住妹妹。 魏霖把墨镜拉下来,“这位是……” “我哥。”沈桃解释,“哥,这是魏霖,陆行舟的战友。” 魏霖立马换了张脸,“原来是大哥,你好,初次见面,这是我名片。” 沈青尴尬的接过,看着上面老长的前缀,一时不知道该从哪看起。 “嫂子,买这么多菜,是老陆休假回来了?” “没呢,是要招待我哥,你要不要一起?”她只是随口问的,谁知魏霖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好啊!我今晚没饭局,走走,我帮你拎着。”魏霖话很多,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嫂子,那马桶用着还习惯吗?回头我再给你弄个冰箱,其实咱也不是缺票,主要是我想给你弄个大容量,日产进口货,绝对高级,对了,我去给你拿个收音机,今天刚到的货,特意给你留的。” 魏霖又把袋子都塞给她,拔腿往回跑。 沈青问:“这人是干什么的?奇奇怪怪。” “做生意,下海经商,跑外贸,什么赚钱,他就干什么,那家商城就是他开的。” 沈青看着那栋三层的门面房,上面写着‘国贸电器城’五个字,他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他家里是不是……”沈青想知道这人是不是靠着家里的庇佑,才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魏霖跑回来时,笑呵呵的给他解释,“我家里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我爹是种地的,我娘是养蚕,她会织布,你说他们能帮我什么?” 沈青有点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霖拍拍他的肩,“你把胆子放大,眼光放的远一点,肯定能赚到钱,嫂子,走,给你们尝尝我娘给我带的煎饼,可香了。”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魏霖家是西北的,煎饼是他们那儿的主粮。 沈桃起初还很期待,她前世也喜欢挺吃鸡蛋煎饼,就以为魏霖说的就是那个,结果等到那一叠比她脑袋还大的煎饼端上来时,她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怎么跟草纸一样?” 沈青拿起一张,试着咬了一下,根本咬不动,“比纸还硬。” “这就是我们那儿的特色,无油烫面烙饼,刚烙好的时候软,放凉就硬了,耐储存,做一次,能吃上十天半个月,我小时候上学,星期一带一摞,一直吃到星期六,你们使点劲,可以锻炼牙口。”魏霖拿起一张,先抹了酱,又夹了根大葱,龇牙咧嘴的扯下一块,吃相那叫一个香。 沈青学着他的样,也卷了一张,费了半天劲,终于咬下来一块,嚼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沈桃默默把手里的煎饼放下了,“我还是去煮点面汤吧,泡一泡,应该就能吃了。” 魏霖还嘴贱,“泡的太软,也不好吃,烙饼夹大葱,那才是人间美味。” 沈桃好奇的问:“你以后娶了媳妇,也打算让她啃烙饼吗?” 第46章 男人之间的事 “那是当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娶的媳妇,肯定要天天给我做烙饼。” 沈家两兄妹表情古怪,沈青低头看了看还剩大半的烙饼,心里替他媳妇默哀。 最后,沈桃还是把买的菜做了。 青椒肉丝,凉拌土豆丝,拍黄瓜拌花生米,还有一碗卤鸡爪。 魏霖胃口好的不得了,啃了两张烙饼,还能干下一碗饭,一碗菜。 沈桃给哥哥买了两瓶啤酒,其中一瓶也进了他的肚子。 吃饱喝足,魏霖闲聊的时候,知道了沈青要回老家县城开小吃店。 立马拍着胸脯,要给他说个秘方,“知道土豆吧?” 沈青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魏霖一拍大腿,扭头问沈桃,“你这儿有吗?” “有!” “看我给你们做个新鲜玩意,这可是我跑他们后厨偷学的,只此一家分店,今天看在这顿的功夫上,便宜你们了。” 沈桃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故意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要是我哥能赚大钱,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魏霖翻出土豆削皮切条,“算了吧,爷看不上这点小钱,要不然我就自己干了,这生意你要在学校门口卖,一定火爆,最好再抹上番茄酱,回头我帮我问问哪里有卖,如果买不到,你们就自己做,做法不难,西红柿烫一下去皮,切碎,加上白糖,慢慢熬煮。” 沈桃觉得他说的话,有点不对劲,可一时抓不准,到底哪不对。 魏霖起锅烧油,沈青跟在他身边盯着看,眼睛都不敢错一下。 不一会,炸薯条出锅了,魏霖给沈青介绍油炸的要点。 沈青拿一根尝了尝,“啥味都没有,这能卖出去?” “你要加番茄酱,等着,我出去给你们买!”魏霖生怕别人不信他的话,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哥!”沈桃朝哥哥招手,“他说的没错,这东西加上我之前跟你说的汉堡,加入可乐汽水,可以做成一个套餐,价格不能卖便宜了,要定一个门槛,晚上我给你设计一个……” 魏霖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番茄酱,兴冲冲的挤到盘子里,让他们沾着薯条吃。 沈青尝了一口,还是不喜欢。 魏霖拍了拍他,“要想比别人生意好,你就得多长一个脑子,别人家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样永远都出不了头,听我的,回家就把它炸出来,这么一小撮,卖三块,我保准你赚翻了,另外,要是能做点汉堡就好了。” 沈青:“那个……” 沈桃立马要把话题岔开,“天不早了……” 她也刚开了个头,客厅电话突然响了。 魏霖自告奋勇,“我去接!” 他跑的飞快,冲进客厅,拿起电话,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哪位?”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喂?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可挂了啊!” “魏霖?”电话那头的声音试探着问。 “哎哟!老大,怎么是您啊?我还以为有人给嫂子打骚扰电话呢!” 陆行舟抬头看了看墙的时钟,“现在!九点!” “我知道啊,我待会再走,您有事吗?” 这话问的。 陆行舟脸黑了又黑,“叫她接电话!” “找嫂子啊?” 沈桃已经过来了,“电话给我。” “哦,好好!” 陆行舟听着电话转移的沙沙声,然后就是一道清悦的声音。 幸好沈桃没有张嘴问干嘛,要不然他真的会破防。 “今晚我哥在,路上碰见魏霖,他就一起跟过来吃饭。” 陆行舟心情由阴转晴,“你哥要住几天?” “明天就走。” “我叫人给他买火车票。” “不用了吧?我明天送他过去,临时买也一样。” “不一样,万一没票了呢?” “……没票了,那就让我哥再待两天。” 陆行舟手指抠着椅子扶手,“你什么时候过来?” 沈桃听着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又赶忙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说:“你不是有任务吗?等你不忙的时候再说。” 陆行舟又抠了两下,“我跟团里申请家属随军房子,白天再忙,晚上也得回去睡觉。” 沈桃本想说,你睡觉就睡觉,跟我说干嘛。 可是不行! 想到昨晚跟今天中午的那个相拥而眠,她有点不自在,又或许是因为隔着电话,不用面对面,心脏处那种麻痒的感觉又来了。 她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哦?什么样的房子,有院子吗?我其实不喜欢楼房。” “你喜欢有院子的?” “当然,最好是大一点,一边种花,一边种点蔬菜什么的,还要搭一个葡萄架,另外,最好能有地方养狗,我喜欢大黄狗,听说学名叫中华田园犬……” 陆行舟听着听着,眉头就簇起来了,不是觉得她要求多,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达成她的要求。 沈桃还嫌刺激的不够,又加了一句,“对了,最好再装一个秋千,万一将来有孩子了,可以给他玩啊!” 陆行舟忽地坐起来,腰杆挺的笔直,“行!就按你说的!” “咳咳!我开玩笑的。” “我没有!” “……”沈桃想到他认真的表情,忍俊不禁,幸好隔着电话,陆行舟也看不见。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 “叫你哥接一下电话。” “你要跟他说什么?” “男人之间的事!” 沈桃撇了下嘴角,不情不愿的把沈青喊过来,把话筒递给他,但也没有离开,凑在旁边听。 沈青无奈的把她推远一点,才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有点大,像是憋着一口气,“大哥!” “噗!”沈桃差点没笑趴。 沈青脸部表情也有点扭曲,压根不知道怎么接。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摆出一本正经的语气,“明天一早,我叫人给你送火车票,他会把你送去火车站。” 沈青客气的推脱,“不用,不用麻烦了,沈桃会帮我买票。” “她还有别的事,明天最早的一班火车,别晚了。”陆行舟就差把:你快点回去吧!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沈桃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第47章 谁他妈在我床上 魏霖好奇的凑过来,听了几句,也明白了,无语的摇了摇头。 就只有沈青还没搞清状况,嗯嗯啊啊的点头。 说完火车票的事,沈桃赶紧把电话拿回来,“等等,陆行舟!有个事,我得跟你通个气。” “说!” 沈桃把沈磊犯事,以及突然跑来京都想找她帮忙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她倒想看看,陆行舟会怎么说。 “这事我找人去查,你不要管,也不要让他们接近你,医院你也不要去了!”陆行舟这回挂的很快。 魏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嫂子,我得走了,再不走,老大就要派人来逮我了。” 沈青送他出去。 俩人就炸薯条,交换了一个意见。 沈青晚上睡的客房,沈桃睡的主卧,大概是因为有哥哥睡在隔壁,这一晚,她睡的很踏实。 次日一早,兄妹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沈青套上衣服,踩着拖鞋去开门,“谁呀?” “沈先生,你好!”来的人是常松,双手捧着一张火车票,“这是您的票,上午九点的火车。” 沈青人还是懵的,“九点?” 常松笑着说:“我们老大说了,为了保证您一定能坐上这班火车,需要提前出发,现在是六点,我们七点准时走。” 沈桃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从卧室出来,“九点的火车,需要七点就走,太早了吧?” “嫂子,老大说了,假期人比较多,路上还可能会堵车,所以还是早一点比较好。” 沈青倒也没什么意见,“那我去准备一下。” 沈桃有点不高兴,“哥,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带着路上吃。” 沈青要婉拒,沈桃根本不听他的。 常松很有眼力见,跟着沈桃一起出去,“嫂子,我还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您弟弟的,老大叫我去查了。” 沈桃立马把多余情绪抛之脑后,“怎么样?” 常松面露难色,“您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他叫沈磊。” “好吧,那个沈磊,他干的事,有点黑涩会性质,他不光带人打架,还在学校里收保护费,后来渐渐的,扩散到附近其他学校,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他们纠结了十二三人的队伍,涉及金额高达五千!” “这么多?” “不光如此,还有骚扰女同学,就是流氓罪,但受害者拒绝站出来指认,所以没能定罪,只是最近的打架斗殴,对方孩子的家长,是,是烈士家属,所以才闹出来。” 沈桃猛的停下来,“所以……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犯了很多事?哪个都比现在的严重?”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这两年,他也没干啥正事,都很恶劣,老大说,要是赶上严打,他非得吃枪子!” 沈桃努力回想前世关于沈磊的故事走向,她记得沈磊没有被枪毙,但是坐牢了,反反复复,跟回家一样,就没断过,但绝对没有被枪毙,那年代枪毙也是大新闻,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呢? 当初田翠娥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找到人帮沈磊脱罪。 常松又说:“嫂子,老大说这事谁也不能包庇,他已经通知您老家那边的公安,叫他们派人来抓,还叮嘱,谁的面子都不要看,要从严从重,按最高刑法去判。” 沈桃脑子懵了一下,看来前世这事陆行舟并没有出手,否则沈磊就不是简单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了。 “既然要抓人,就叫他们赶紧来,这事……这事你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另外,你们把沈磊盯紧了,别叫他跑了,现在信息不发达,一旦人跑了,再想找到,就难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常松看的眼神都充满了敬重,把沈桃都看的不好意思。 沈青带着新出炉的炸薯条秘方,坐上了火车,沈桃还是跟着常松一起去火车站送他。 “哥,回去以后,你只管做生意,其他事,一概不要管,如果公安叫你过去配合问话,你去,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不要说,也不要提我跟陆家的关系,反正我跟陆行舟是隐婚,外人并不清楚。”这年代也没有联网,婚姻登记,也是手工的,不到内部去查,根本查不出来。 “好,那你自己也当心,要是在这边待不住,就回去,帮我看店,我怕干不好。”沈青见她搞的这么严肃,本来不紧张的,都给搞的紧张了。 另一边,陆一鸣很恼火。 他凌晨才回家,迷迷糊糊的进门,没开灯,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上楼,打开卧室的门,看也没看,转个身,背对着倒了下去。 结果下一秒又蹭的弹坐起来。 “谁他妈在我床上?” 啪! 灯开了。 床上的人,一脸淡定的揉着眼睛,“是一鸣回来啦!” “我他妈……你,你怎么睡我的床?” 田翠娥顶着鸡窝头,穿着沈菱不合身的睡衣,不急不缓的下了床,“你们这房子大是大,就是房间太少,就一间客房,你哥睡一间,我看你这么晚都没回来,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行吧,我去打个地铺!” 在老家,长辈睡孩子的床的情况,很常见。 田翠娥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反正是自己女儿跟姑爷的床,睡一下又怎么了。 她是出去了,但陆一鸣看着被揉成一团的床,简直要吐了。 他泄愤似的,把床上的东西,连头枕头全收了,气呼呼的从楼上丢了下去。 田翠娥刚走到楼下,被砸了个结实,“哎,你这孩子……” 回应她的是,是重重的关门声。 田翠娥叹气,“有钱人家的少爷脾气怎么这么大,我睡觉前还洗澡了呢,也不脏啊!” 陆一鸣冲进卫生间,脸又绿了,洗脸毛巾,牙刷牙膏被翻的乱七八糟,他的牙刷好像被用过,再看马桶里面黄黄的,差点没吐。 他冲下楼的时候,田翠娥正打算把床单铺沙发上睡,“哎,你怎么又下来了?” 陆一鸣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你们住别人家能不能讲点卫生,马桶不冲,还用的牙刷,恶不恶心,真他妈的够了,早知道就不让你们住过来!” 第48章 两个活祖宗 田翠娥被骂的愣住,“我,我不会用那个,再说我们老家,小便还得留着浇菜地,这有什么嘛,至于牙刷,我就是用了一下,再给你用水冲冲,大不了开水烫一下,不就好了嘛,干嘛大呼小叫的,你哥还在睡觉呢!” “滚!天亮以后,带着你们的破烂滚蛋!” 田翠娥这回终于不蠢了,嘴角再也扬不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跟岳母说话的,居然叫我们滚,这也是我闺女的家……” 陆一鸣都想扇她了,“沈菱的家?那你得问问她,这房子写谁的名,再说了,我跟她好像并没有领证吧?” “呃……”田翠娥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嘎一下,断片了。 沈磊迷迷糊糊的从客房出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呀!” 陆一鸣看见他身上穿的衣服,心情再次降了几个度。 刘阿姨今晚没有回家,就想着陆一鸣回来,看看他的反应,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于是她披着衣裳,走出来说,“我马上把房间收拾干净,要不你先在客厅坐一会?” “把我洗手间里的东西,全部丢掉,床上的也全部换新的,他们穿过的,全部扔掉,在我回来之前,让他们滚!”他说完,也不管那母子俩什么反应,换上鞋,甩门离开。 刘阿姨看着一脸呆滞的田翠娥,心里一阵痛快。 本来说好田翠娥留在医院照顾女儿,结果她又说自己腰不行,熬不了夜,刘阿姨也不放心把家交给他们,就找了医院的护工照顾沈菱,然后带着他们回来。 一进门,这俩人简直刷新她的三观。 也不问谁的杯子,谁的拖鞋,见到就用就穿,洗漱的时候,她本来想拿新的出来,可田翠娥伸手就去拿陆一鸣的洗漱用品,还说不要浪费,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反正这母子俩,是真的一点卫生不讲,一点脑子都没有。 沈磊挠了挠屁股,骂了句脏话,又回去睡觉了。 田翠娥的表情,像是快哭出来一样,小声嘀咕,嫌他们穷,嫌他们脏,没良心什么的。 刘阿姨也睡不着了,索性拿着大塑料袋,上去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拎下来,又要把沙发上的东西也装进去。 田翠娥急忙抢下来,“他不要,我带走总行吧!” “随你!” 陆一鸣冲出家门,直接坐上车,一路疾驰,开到一个老旧的家属楼。 下车,甩上车门,怒气冲冲的直奔三楼。 砰砰砰! 砸门动静在深夜里听来,格外吓人,把隔壁住的一对小夫妻都惊醒了,那男的哆嗦着俩条麻秸腿,跑出来破口大骂:“奶奶个熊,大半夜的,你他妈要抄家啊?” 陆一鸣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啐!你这穷逼,老子还看不上,你老婆倒是不错!” “草!妈的,欠揍!”那男人握拳挥了上来。 陆一鸣虽然打不过唐诚,但对付一个弱鸡小白脸,不在话下。 那男人的拳头还没砸过来,陆一鸣抡起拳头就揍了上去,那男人直接被掀翻。 陆一鸣还嫌不够,上去就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两脚。 啪嗒! 他身后的门开了,穿着真丝睡衣的冯盈盈慌忙上前把他拉住,“别打了,再打要出事,走了走了。” 她死拉硬拽,把陆一鸣搞进屋,出来要关门时,见那男人的老婆也把男人搀扶起来。 她老婆哭着骂,“没王法,没天理了,我,我要去告他!” 冯盈盈拧着秀眉,冷冷一剜,“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真要找公安,他有权有势,大不了陪你们一点钱,很快就没事了,但你们的麻烦可就多了,因为他不仅是富二代,还是红二代,想让你们工作干不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说完,小腰一扭,冷哼一声,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陆一鸣已经脱了鞋子衣服,直接钻被窝了。 冯盈盈也跟着上了床,温柔的贴在他身后,“怎么这么大火气,人家都要被你吓死了。” 陆一鸣翻了个身,把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长舒了口气,“妈的,家里多了两个蠢货,烦死了,别提他们,让老子睡一会。” 冯盈盈凑上去闻了他的衣服,有香水味,不是她的,眼珠子一转,“不会是你老婆吧?” “那个蠢货在医院呢!” “我知道,听说她做了流产手术,你们俩最近都没去上课。” “闭嘴!老子要睡觉。” “好好,我不说了。” 天亮以后,田翠娥提着大包小包,跟儿子转了两趟公交,又回了医院。 沈菱正坐在床上,舒服的听着收音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沈磊的自尊心快要受不了,“还不是那个陆一鸣,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草!早知道是这样,老子就待在老家,等着他们上门抓,也好过在这里被人当着面羞辱!” 田翠娥也不高兴,“小菱,你身上有没有钱,要不然我跟你哥去这附近租个房子,住别人家里,太要难受了。” “我哪有钱,我的钱,还是我婆婆给的零花钱。” “你现在有多少?全给我!”沈磊面露凶光,语气十分冲。 田翠娥打了他一巴掌,“别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叶红英刚下飞机,连水都顾得上喝一口就直奔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 “妈,你回来啦?” “什么?”田翠娥以为是叫她,结果顺着女儿的视线,立马就回过神了,“亲家母!你总算回来了。” 叶红英躲开她热情伸过来的手,直直走到病床边,质问道:“你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把孩子保住,你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亲家母,她不是……”田翠娥要帮女儿解释。 沈菱委屈巴巴的说:“妈,这真不是我的错,怪我姐,怪陆一鸣……” 叶红英抬手示意她闭嘴,“我不管是谁的错,总之,孩子是没了,害我匆匆忙忙赶回来,连生意也没谈成,真是的。”说完,她像是终于注意到那母子俩,“既然沈菱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先回去,我叫人给你们买火车票,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第49章 小白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你们打他了 冯盈盈面上不争不抢,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惹得陆一鸣对她根本撒不开手。 沈桃收起多余的心绪,长舒了口气,“我很好奇,你现在跟陆一鸣是什么关系?” 冯盈盈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弱智,她俩手一摊,敞开的外衣,露出里面性感的睡衣,若隐若现的*沟,“姐姐,你觉得呢?” 对了,就是这样的反问,当初把她堵的哑口无言。 “我觉得吗?”沈桃也笑了,“我觉得你似乎在给陆家做白工,给人白睡了,当然,你也可以说,你喜欢陆一鸣,为了爱,不在乎那些物质或者身份,如果是这样,那我对你肃然起敬,你真的很伟大!” 她的反讽,让冯盈盈脸上的面具崩了一点,“谢谢夸奖!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接受,反正我跟陆一鸣之间的是爱情,爱情,你懂吗?像你这种没文化的农村女人,肯定不懂,庸俗!” 沈桃也不生气,“所以为了你的所谓爱情,就要牺牲别人的幸福,无论什么样代价,在你看来,都是值得的,对吗?” “对!”冯盈盈回答的斩钉截铁,好像真的很笃定一样,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完全不需要这样强调。 沈桃活动了下手臂,“行了吧!我又不是沈菱那样的白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废话,你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无非是为了钱和地位。” 冯盈盈眼中有讥讽的笑,“所以呢?你是替你妹妹来跟我谈判的,是要给钱让我离开他吧?我跟你说……” “不不不,我是在想,你的这种喜欢,如果是像苍蝇喜欢扒屎的那种,那么我说什么都没用,要不然这样,你可以继续跟陆一鸣鬼混,还可以从他身上搞钱,搞资源,为自己牟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毕竟苍蝇就是苍蝇,屎就是屎!” 冯盈盈表情扭曲,“既然这样,那你来这儿究竟是要干嘛?专门来羞辱我的吗?” “不不不,我就是对你跟那坨屎的相处,挺好奇的,就想过来看看,你们做安全措施了吗?可别搞出个孩子,玩玩就好了。” “难道你不想为你妹妹做点什么?”冯盈盈看她的眼神,已经变成诡异的恐慌,沈桃在她眼里,跟神经病也差不多。 她不是没见过原配要跟小三对峙,打脸,扯头发,撕衣服,吐唾沫,干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这样的。 “不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她要是真找到你头上,我劝你当心一点,她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更何况是你!”沈桃站了起来,“人见了,话也说了,我现在心情很好,可以走了。” 这下,就连唐诚也是一脸懵,不过,她肯走就好,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咔哒! 内室的门忽然开了。 陆一鸣睡眼惺忪的从屋里走出来,上半身前着,下面只穿了大裤衩,脚上踩着不合脚的拖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似乎还没清醒,看见狭窄的客厅多了两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眯着眼走向沙发,但人的神经有滞后性,就是慢了两拍。 屁股刚挨着沙发,他突然跳起来,满脸惊恐的瞪着沈桃,“你你你!”话都说不利索了。 冯盈盈像一条美人蛇似的,软棉棉的靠了过去,“你大姨子,给她妹妹找场子来了。” 陆一鸣眸中的冷光慢慢聚拢,“找什么场子?老子做什么,还需要这征得她同意?她算老几?不是,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冯盈盈靠着他的肩,朝沈桃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大概是逼着我哥给她带路,你大姨子还挺厉害,一鸣,要不你跟她回去吧,万一你媳妇那边有事呢?” “她能有什么屁事,又不是没人伺候她!” 冯盈盈得意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这样……不好吧?” 沈桃本来是要走的,可现在又不那么着急了,她甩出一个大雷,“陆一鸣!你妈回来了!” 陆一鸣整个人一怔,但很快又平静了,“回来就是回来呗,咋了,你还指望我妈能站在你妹那边,帮你妹扇我几巴掌?还是说,又想假传我妈的圣旨,把我押去学什么狗屁英语?我他妈告诉你,再别跟我提英语俩字,要不然我不管你是我大姨子还是我二婶,老子照样削你信不信!” 沈桃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私生活上面,可以说陆一鸣现在这样,有一大半都是叶红英惯出来的。 跟她说,还不如对着空气放屁。 “我别激动啊,这次,不光是你妈回来了,你爸也回来了,今天应该是去部门述职了,估计晚上你就能见到他,怎么样,开不开心?” “草!”陆一鸣果然是开心的,开心的都说脏话了,“你想跟我爸说什么?我警告你……” 啪!沈桃打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脸色冷下来,“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不着,好好跟你的小情人私混去吧!” 她说完便走。 “喂!你他妈的站住,我叫你站住,死女人,你要是敢乱说,老子弄死你!” 沈桃走的飞快,陆一鸣穿着大裤衩就追了出去。 冯盈盈拔腿也要追时,被唐诚拦下。 “干什么!”冯盈盈甩开他。 唐诚又拦住她,挡在她面前,“他不是个好东西,你清醒一点!” 冯盈盈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要是个好东西,我还能跟他搞在一起吗?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冯盈盈!”唐诚愤怒之下,叫了她的名字,“你别再堕落了,京都不适合我们,跟我回老家!” “我才不要回那个破地方,走开!”她抓住唐诚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唐诚疼的蹙眉,却没有放手,冯盈盈气疯了,抬脚朝他胯下踹去。 唐诚脸一白,下意识躲开,冯盈盈瞅准时机,从他身边钻了出去。 等她追到楼下时,发现陆一鸣捂着肚子,晃着两条大白腿,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你们打他了?” 第51章 她不单纯也不傻 常松站在沈桃身边,摆出一个进攻的架势,他一直就在暗处跟着,见陆一鸣这副模样要对沈桃动手,哪还忍得了。 沈桃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在地下蠕动的人,什么也没说,带着常松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常松问:“嫂子,这事要不要跟老大说一声?” “有什么可说的,说他大侄子,在外面跟女人厮混?这事他管不了,陆一鸣又不是没有爹。” 常松似乎很愤怒,“他,他这样的行为很不好,给陆家抹黑,也给我们老大抹黑,给先辈丢脸,他这种人,真的,不配成为陆家人。” “所以才有说富不过二代,官不过三代,但是呢,也不能以偏概全,陆一鸣就是个例,一部是他妈惯的,另一部份是从小管好。” 常松忽然想到什么,又高兴起来,“您跟我们老大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不会这样,肯定能成国家栋梁。” 沈桃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说的对,我儿子要是这种混蛋,我早把他打死了。”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往胡同走。 沈桃好奇常松的经历,“你怎么一直管他叫老大,搞的跟混世的一样。” 常松一惊,“嫂子,可不敢这么说,我当兵的时候,老大是我排长,后来又是连长,再后来又成了我营长,我跟了他将近七年,但是退伍之后,不能再叫营长,叫团长也不好,所以就叫老大。” “所以,你为什么退伍?” 常松看着街道的某处,长叹一声,“因伤,那次受伤挺严重,不能继续待在部队接受高强度训练,所以就退伍。” “他们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 “有倒是有,但是我不太想离开京都。”说到这儿,他脸红了,似乎在害羞。 沈桃心领神会,“有对象了?” 常松害羞的直挠头,“嗯!她在这边念护校。” “以后要进医院当护士吗?” “应该是,她想留在京都,想进大医院当护士。”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现在……就是给你们老大当保镖?” “不,不是,我们营长,就是我们老大,他有个老战友,在京都开了个安保公司,接收退伍的军人,提供专业的安保工作,也算是帮我们解决工作需求,我们拿工资的,雇佣支付佣金。” 沈桃觉得这公司,陆行舟肯定也是参与之一,倒不是说,他想靠这个赚钱,要不然成批的退伍军人就业,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一路上,常松跟她说了很多关于陆行舟的事,当然是挑能说的说。 说他们营长,以前在部队,有个外号,叫冷面屠夫! 这么中二的名字,把沈桃逗的直笑。 陆行舟是高规格的军校毕业,后来又主动下基层,从低层开始干起,他能在年纪轻轻时就干到现在这个职位,绝不是靠着祖辈的荣光。 听常松的意思,他执行过很多次危险任务,在西北雨林里守了三年,参加过实战,也就是说,他上过真实的战场,九死一生的活着回来。 “嫂子,我们团长能活下来不容易,我只希望您能跟他好好过日子,他绝对不会像他侄子那样,搞什么婚外情,在外面乱泡女人,他绝对不对。” “哦?你能替他打包票?” “当然能!”常松差点就给她发誓了。 沈桃笑了,“行了,我跟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哎!你们那个安保公司,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 “您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嗯……也没有多少,我们管住,出外勤的话,食宿自理,住宿可以报销,但吃饭报不了,得自费,一个月保底150,如果有任务,按时长天数,再加。” “哦,那这样的话,以后你跟我一起吃饭,这样就能省下饭钱,也能早点攒钱买房,有了房子,才能真的在京都安家。” 常松激动了,“这,这不好,不合规矩,按公司规定,我们是不能跟雇主交往太深。” 沈桃不在意的说:“那你就别把我当雇主,当普通朋友,走吧,回家做饭,你会做饭吗?要不你给我做饭,就当抵消了。” “啊?您想吃什么?复杂的我也不会,我们老大会,他烤的鸡,香的不得了。” “沈桃!” 俩人正说的兴起,被带着期盼跟惊喜的声音给打断。 田翠娥跟沈磊就坐在小院门口,靠着门,也不知等了多久,脚边扔了许多瓜子皮,香蕉皮,橘子皮,身边还堆着两个大袋子行李,其中一个,是用床单裹的,母子俩跟逃难似的。 常松看见他们,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肯定是有人把我的住址泄露了。” “这……” “别纠结这个事,住址也不是什么机密,她想打听还能打听不到吗?” 说话间,田翠娥就冲了过来,警惕的瞪了眼常松,然后就对着沈桃开始了审判,“你都结婚了,怎么还跟陌生男人走的这样近,叫人看见,就该说我们沈家教出来的女儿不正经!” 沈桃也不惯着她,“沈家女儿连未婚先孕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我跟人说个话又怎么了?” “你妹妹那是被人骗了,她太单纯,现在搞成这样,你不心疼她就算了,怎么还背后说她的坏话,亏你还是她亲姐姐!” “大婶,你是为了数落我,才专门跑这一趟的吗?” “当然不是,那个……我们现在没地方住,要在你这里凑合几天,你赶紧把门打开,跑了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饭也没吃,我们都快饿死了。”田翠娥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 原本想的是,见到沈桃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哪怕求着她也行。 可是真见到了,两句话一说,心里那个火,压都压不住。 沈桃故意夸张的问:“陆一鸣把你们赶出来啦?” “当然不是,我们……我们……行了行了,我跟你实话实说,他那个脾气,我们也受不了,住在一起也是受罪,你这儿是个小院,肯定要好点,再说陆一鸣又不在,你一个人住着也寂寞,我们陪着你,不是正好吗?” 第52章 一家子奇葩 “我要是拒绝呢?” 田翠娥一愣,“那,那我就在你门口撒泼打滚,让你在这一片没法抬头做人!” “我无所谓啊,反正我就是临时住这儿,以后还会搬走,再说邻居是谁,长的什么样,我一概不知,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翠娥气的大口喘气,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就不走,赖在这儿,搭个帐篷,就坐你门口要饭!” 常松愤怒极了,心想,难怪嫂子不愿意搭理他们,就这种亲戚,谁碰上谁倒霉。 如果嫂子需要,他可以找人,把这对母子弄走,远远的丢开! 沈磊曲着一条腿,坐在门槛上,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眼神里却藏着幽暗的光。 沈桃笑了一会,就在田翠娥想着还能怎么威胁时,她忽然说道:“进去吧!” “你同意啦?”这回轮到田翠娥不敢相信了。 沈桃微笑着说:“瞧你说的,就算看在我爸的面上,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流落街头啊!” 她这么说,田翠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心善,你是好孩子,妈收回之前的话,放心,我们不白住你的,我给你们洗衣做饭。” 沈桃掏出钥匙迈上台阶开门,“你不用去照顾沈菱吗?她出院了吗?” “她婆婆上午给她办的出院手续,接她回家休养去了,她家不是有那个姓刘的保姆吗?我去了也是添麻烦,偶尔过去看看她就好了嘛!” 两扇厚实的木门被推开,里面的景像,惊的田翠娥连连陈赞。 “哎哟哟,这小院修的真别致,铺了石板?真好,下雨天不脏鞋,厨房是单独的啊?真敞亮,这是茅厕吧?跟沈菱家一样,那个什么一按就冲走,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你这小院要是弄点菜种上,再把茅厕的小便存着,回头用来浇菜地,那多好,种点小白菜,小葱什么的,不比从外面买划算吗?” 田翠娥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到客厅再到客卧,最后进了主卧,品头论足一番。 “这屋子没有沈菱家那个大,你这柜子里也没几件衣服嘛,看来陆行舟对你也不咋样,这又是啥……” 沈桃没搭理她,眼神盯着双手插兜,一步三晃的沈磊。 “我睡哪间?” “就一间客房,跟你妈睡一间。” 沈磊语气很冷的拒绝,“不行,你跟她睡一间,我一个人睡。” “你觉得你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沈桃!老子现在就是落魄了,你别以为自己嫁了个军官就了不起,等老子以后当大哥了,就你这样的,给老子提鞋都不配!”沈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积蓄的能量都在他身体里储存着,好像随时一点就能炸。 常松站了出来,“注意你的语气!” “你他妈的又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沈磊吼完,便走进客房,砰的一声甩上门。 田翠娥搓着手,从里面跑出来,“又怎么了?好好的,又吵什么呢,那个谁,就是你,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她指的是常松。 常松当然不会听她的,而是看了看沈桃。 沈桃也对他说:“本来想请你吃饭的,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你先回去吧,不用守着了,跟你老大说,他们俩住在我这儿。” 她强调最后一句。 常松听懂了,“那我回去工作了,您有事叫我就行。” 她本来是想让常松回去,没想到常松的意思是,他从明转暗,依旧在附近。 沈桃也没再说什么,送他出门,再关上门走回来时,就瞅见田翠娥隐忍的,似乎还带点兴奋的脸部表情,以至于看上去,都有点扭曲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田翠娥立马转开眼,“没什么,这个点,都快做晚饭了,晚上你想吃啥?做饭还是下面条?” “你会煤气灶?” “什么煤气灶?这不是有炉子吗?我把炉子升起来,都有什么菜,买肉了吗?你弟好几天没吃肉了,晚上咱们吃顿好的。” “你看看冰箱里有没有,我不记得了。” “你这孩子,过日子怎么连家里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哟!这就是冰箱啊,沈菱家那个比这个大,你这个小了点,哪有肉啊,沈桃啊,你出去买点。” 沈桃回屋换了拖鞋跟睡衣,泡了杯绿茶,“没有就没有呗,这儿离菜市场可不近,再说这个点上哪买去,凑合着吃吧!” 客房的门突然被拉开,沈磊板着一张臭脸,一阵风似的刮到客厅,拍了拍那个刚到的彩色电视机,“这个怎么开?我要看电视!” 沈桃没有说什么,上去把开关打开,这年月的电视没有遥控器,只有手动旋钮。 “我自己会调台,不用你,我又不是土老冒。”沈磊一把将她拉开,啪啪的拧动旋钮。 京都能看的台,肯定多,他找了一个正在播放港风武打片的台,坐回沙发,把腿往茶几上一放,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沈桃始终很淡定,捧着茶杯,又晃了出去。 田翠娥对于她拒绝买肉的事,挺有意见,态度语气又下降了两个档次。 “你别在那儿站着了,过来帮我生炉子,我还得擀面条。” “用煤气炉,面条有现成的,不用擀。”沈桃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在那转来转去,淡定的喝了口水。 “行吧行吧,这怎么开?” 沈桃一手端茶杯,一手过去打着了煤气炉子,蓝色火苗嗖的冒出来,把田翠娥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开心起来,“这样就行了?哎哟,就这么一小会,水就冒泡了,这东西能不能买一个我带回家?” “煤气要钱的,你舍得吗?” “多少钱?” “十几块吧!” “这么贵?那还是烧柴划算,每年收的麦秸杆根本都烧不完。” 沈桃没什么食欲,客厅里,沈磊把电视声音开的很大。 “你打算让沈磊躲到什么时候?” 田翠娥把面条丢进锅里,眼神飘忽,没敢回头看她,“那个……能不能给他找份工作?让他有个事干,只要有了工作,就让他租房子,搬出去住,也不能总麻烦你!” 第53章 一如既往的偏心 “所以,你是没打算让他回去了?” “你跟沈菱都在京都,干嘛非得让他回去,以后就留在这儿,再娶个本地媳妇,将来生的孩子,都有城市户口,你们三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沈桃眨眨眼,忽然凑近了她,“娶个城里媳妇?你有钱给他买房吗?” “你跟沈菱一人帮衬一点,不就得了,陆家也不缺那点钱,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凭……哎,不对,你是不是把我哥忘了,你怎么不说让他也来京都闯一闯呢?” 田翠娥背对着她切菜,“你哥是家里的老大,我跟你爸还指着他养老呢,再说,你们在京都混好了以后,不是一样能拉拔他。” 沈桃冷嗤,“您可真会算计!”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斤斤计较,桃啊,你以前可不会这样,最近这是怎么了?来来,面条煮好了,快端去吧!” 她煮了一大锅面,卧了三个鸡蛋,全在一个碗里,而碗就在她手里,她亲手端去客厅,“磊啊,快吃饭,妈给你做了鸡蛋面,卧了三个鸡蛋呢!” 沈桃端着那碗清汤面,表情不善的也走进客厅,“我家是没有鸡蛋了吗?” “啥?” “那你为什么只煮三个?还全给了他?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家。” “你这孩子,不就是几个鸡蛋吗?又不是没吃过,你弟小,你还跟他争啊?” “哦,以前,你也这么说,煮两个鸡蛋,他跟沈菱一人一个,总有理由,把我跟我哥堵回去,你这个后妈当的,让我怎么跟你亲近,心眼偏的都没边了。” 田翠娥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哎呀,要不我现在再给你煮?” “不用了,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她把面碗往桌上一搁,就要回屋,身体转了一半又停下,“沈磊,电视声音小点,你又不是聋了,听不见吗?” 沈磊挑衅的瞪着她,一口一个鸡蛋,故意示威。 沈桃不怒反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猖狂下去!” 她回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田翠娥小声嘀咕,“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这么好的面条都不吃,她不吃我吃!” 沈磊故意把声音开到最大,边看边笑,吃完了就往沙发上一躺,只有尿急了,才会离开去卫生间。 跟在沈菱家一样,上完了根本不冲。 田翠娥却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会冲马桶了。 她知道儿子想一个人睡,所以晚上就抱着被子去敲沈桃的房门。 沈桃没开,就只能抱着被子,打算在客厅打地铺。 沈桃窝在床上看书,耳朵里塞着棉絮,外面沈磊还在看。 这时代的电视瘾,堪比手机瘾,况且她家这台还是彩色的。 田翠娥缩在沙发上,把脑袋捂在被子里,也不敢说儿子一个不字。 忽然,电话响了。 沈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响了几声之后,才意识到是电话,伸手就接了起来,“喂!谁呀?大半夜的!喂?喂!怎么没声儿。” 在沈桃出来之前,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一夜,沈桃压根没怎么睡着,沈磊一直看到下半夜,最后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田翠娥又只得把沙发让给他,然后跑去客房睡。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都睡懒觉了,倒是难得的和谐。 沈菱在家无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田翠娥接到了,母女俩聊了半个多小时。 沈菱知道他们住进去了,还挺惊讶,还跟老妈兴奋的说,陆一鸣回家了,昨天在家待了一天,没有出门鬼混,因为她公公回来了。 跟叶红英的精明利己不同,陆远征很和善,也很正气,把陆一鸣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勒令他安份一点。 总之,陆一鸣在老爹跟前,老实的不得了。 母女俩说的兴奋,沈磊坐在一边看电视被打扰了,“妈,你能不能小点声儿。” “知道知道,哎,是不是有人敲门,沈桃,有人敲门!” 沈桃从屋里出来,看了眼一个接电话,一个看电视的俩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是常松来给她送东西。 结果门一开,外面站着个穿着米色风衣,黑色长裤,站姿挺拔如松,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请问你是沈桃吗?” 沈桃挑了下眉梢,看了看他跟陆行舟相似的眉眼,“您是……” “我是陆行舟的大哥,你好!”陆远征朝她很正式的伸出手。 沈桃笑了,“您好!请进!” “谢谢!”陆远征朝她客气的点头。 沈桃要关门时,瞄见胡同口停着的黑车,车边上还站着两个黑衣人,一脸的肃穆警惕。 田翠娥看见陆远征的一瞬,话筒就放下了,丢失多年的少女心,在这一刻,突然蹦了出来,她边朝外走,边整理枯黄的头发,“您,您是……” “您是沈菱的母亲吧?我是陆一鸣的父亲,也是陆行舟的哥哥,初次见面,你好!” “呃,好好。”田翠娥慌忙中,俩只手都伸了出去。 陆远征只是虚握了下,便放开了,“沈菱的事,是我们陆家的过失,我已经教训过陆一鸣,教子无方,还请您多担待。” 田翠娥扭捏的揪着衣角,“这,这事也不能全怪一鸣,她们姐俩都有错。” 陆远征愣了下,“这跟沈桃有什么关系?” “这……”田翠娥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沈桃笑着说:“大哥,进去坐吧!”可是一抬头,看见沈磊架在茶几上的脚,她又停下了,“我去拿凳子,还是坐院里说话。” “好!”陆远征也看见客厅里,四仰八叉的沈磊。 田翠娥大概是也知道丑了,“家里来客了,把你的臭脚放下去,起来叫人。” “叫什么叫,我又不认识他,妈,你别烦我,正看到精彩的呢!” “你这孩子!”田翠娥转头对陆远征歉意的解释,“这孩子打小就认生。” 陆远征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桃拎了两把椅子,“您先坐,我去泡茶。” “不用了,你也坐吧,我就是过来跟你说说话。” “好!”沈桃正要坐下,一扭头,就见田翠娥瞪着俩眼珠子,跟监视似的,“要不咱们出去散步,边走边说,我还没吃早饭,您吃了吗?” 第54章 前公公 陆远征迟疑了几秒,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我请您吃早饭,我去穿件外套。” “好!” 沈桃经过田翠娥身边时,她忽然来了句,“我们也没吃呢……” “自己解决吧!” “可是……” 沈桃拿着钱包,跑了回来,“走吧!” 陆远征点了点头,又朝田翠娥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等着沈桃先走,自己慢她一步,俩人一前一后离开小院。 田翠娥愣愣的看了好久,喃喃的来了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过陆远征,再回去看沈重山,估计连坨屎都不算。 小院就剩他们俩,田翠娥感慨了一会,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就往沈桃房间里钻,开始翻箱倒柜。 “妈,你找什么呢?” “我听你妹说,外面的房子都有一个房本,谁拿了房本,那房子就是谁的。”田翠娥撅着屁股,头都没抬。 沈磊抱着手嗤笑,“咋可能那样简单,真是拿了房本就能卖人家的房子,那还不乱套了。” “哎呀,不管有没有用,我都得先找出来看看,儿子,你快过来看看,这儿有个上锁的抽屉,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呢!” “什么锁!”沈磊虽然对房本不感兴趣,但要是能找到钱,也是不错的。 沈磊正事不会,歪门邪道却很精通,从她妈头上要了根黑色发卡捅啊捅,啪的一声,锁开了。 田翠娥一把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发出一声惊叹。 *** 沈桃跟陆远征沿着胡同慢慢的走着。 “前面有家卖馄饨的,是老字号,做的纸皮馄饨,很好吃,要不然我们去吃那个?” 陆远征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极其温和,“我都可以,按你的口味选。” 到了小吃店门口,陆远征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匾。 “老板,要两碗馄饨,我还要两个茶叶蛋,再加一笼小笼包,您还要吃什么?”沈桃问他的时候,水眸亮晶晶的。 陆远征本来想说太多了,吃不完,但看见她的笑容,又改了主意,“他们家的卤豆腐做的最地道。” 沈桃一拍掌,“那就来一碟。” 馄饨上的最快,然后是茶叶蛋,热腾腾的小笼包跟卤豆腐也一同上来了,卤豆腐上面盖着一勺红彤彤的辣椒酱,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桃拆开竹筷,“我先吃了,快饿死。” 皮薄馅嫩的小笼包,一口一个,再舀一勺馄饨汤,又暖又鲜的滋味,让她舒坦的忍不住叹息。 “这么饿,昨晚没吃吗?”陆远征把刚剥去一半壳的鸡蛋,倒在一个小碟子里,推给她。 “一言难尽!”沈桃没有客套,直接用手拿起来咬了一口,卤了一晚上,茶叶蛋也很入味。 陆远征吃的很慢,吃相斯文儒雅,说实话,很符合他现在的职业。 陆远征没有急着说些什么,而是静静陪着她吃早饭。 他吃的不多,绝大多数都进了沈桃的肚子。 对她的食量,陆远征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总之就是很淡然。 沈桃喝下最后一口汤,抽了张纸擦了嘴巴,手里拿起陆远征刚点的豆浆,喝了一口,“您想跟我说什么?” “我母亲怀上行舟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她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当时很多人都劝她别要了,还是身体要紧,连我父亲都反对,可她还是坚持,倒也不是说她有多爱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她跟我说,一个人在世上能拥有的亲情,是很少的。” 陆远征陷入思念母亲的回忆,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哀愁。 他停顿下,才继续说:“除了父母,就只有与你血脉相连的直系亲属,这其中就包括兄弟姐妹,同父同母的亲手足,多么难得,当时我并不理解她的话,直到行舟出生的那天,我看见他的那一刻,说出来你可能要笑,大概就是血脉里的亲情觉醒,我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啊!原来这就是我弟弟!” 他说的语气,带上了轻松,沈桃也笑了,“我知道,所以我跟我哥最亲,因为我们是同父同母!” 陆远征笑了下,神情忽的一转,“但是我母亲生他的时候情况不太好,怀孕的时候就有血压高,导致胎盘早剥,虽然最后都保下来了,但她身体也跨了,药就没停过,那段日子,家里虽然请了保姆,但父亲工作忙,我转了离家近的学校,争取每天都能回家,就为了照顾弟弟,可以说,行舟是我看着,也是我带大的。我说这些,不会让你觉得无聊吧?” 沈桃摇头,“不会,很有趣。” 了解陆行舟的成长轨迹,怎么能无聊呢!那样一个闷到极点的人,原来也有幼年时候,这样想好像很诡异,不过她是没法想像陆行舟少年老陈的样子。 陆远征似乎也很想找人倾诉,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这回终于逮着了,大谈特谈。 “要不然咱们去后面的公园散步吧!”沈桃提议,他们也不能总在人家店里坐着,人家还得做生意呢! “好!”陆远征起身就掏钱包。 “这顿让我请您。”沈桃抢在他之前把零钱给了出去。 陆远征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虽然刚用了早饭,但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晨练的大爷都提着宝剑回家了,公园里只有无事闲聊的人,连孩子都得去上学。 沈桃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事做,人嘛,还是得有工作,总是闲着,会把人闲废掉的。 她前世就在陆远征的支持下,考了证,进入某个ZF部门,当了个小小的办事员。 但那是在怀孕之前,后来怀孕了,叶红英就以她要养胎为由,擅做主张,替她辞了,她那个人,在外霸道,回到家,也是一样。 陆远征缓了一会,心里的那点忧伤散去,语气就轻松了起来,“行舟从小就是很有主见的人,上哪个学校,挑哪个兴趣班,要不要住校,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后来考军校也是,我只给他提供客观的参考,最后的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连我父亲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第55章 秘密合谋 “后来下部队锻炼,有时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他越来越沉默,话也越来越少,几乎不怎么跟家人沟通,当初一鸣出生时,我还觉得,他对这个侄子,可能会多点关注,结果就是,确实多关注了一点,他很严厉,大概也是一种关爱吧,一鸣那孩子……可能我这么说不太负责,他小时候,我工作忙,以他疏于管教,她母亲对他又过于溺爱,等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时,陆一鸣已经掰不过来了。” “一鸣对你妹妹做的事,我深感抱歉,那也是我第一个孙子,就这么没了,我也挺痛心,所以我打算把陆一鸣扔进部队,让他二叔管一段时间,一是让他收收心,二是让他重塑三观,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 沈桃微感诧异,前世陆一鸣也确实进部队当兵去了,只是,结果可能会让陆远征失望。 陆一鸣的性子非常倔强,搁在某些特定环境,会被人称之为硬骨头,宁折不弯,可要是放在现实中,那绝对是叫父母头疼的存在。 陆远征又继续说:“虽然从辈分上来说,你跟行舟不合适,但我说句心里话,他能点头同意结婚,我跟我父亲,要对你深表感谢,我们一度以为他有什么毛病,毕竟他这个年纪还不肯结婚,实在是太叫人担心了。” “这也是我们不介意的原因,他工作性质特殊,做军属要承受普通女性无法忍受的寂寞孤独,我希望你能理解,能够多多包容,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相处,其他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沈桃觉得他这个大哥当的,比亲爹还操心,“那如果我想找工作呢?我并不想依附他,做一个每天等待丈夫回家的望夫石,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陆远征表情忽的严肃下来,低头沉思了片刻,“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帮你在他们部队上,找个后勤工作。” 为了弟弟,他连徇私的事都干了。 沈桃坚定的摇头,“我说了,我不想依附任何人,我叫您一声……大哥吧!陆行舟是成年人,我也是,我们俩结婚的事,是经过彼此双方商量确认,也盖过章的,所以我们的婚姻,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您担心操心,我能理解,我但不需要听你的安排,我父母不能,你更不能了。” 陆远征眼中有对她的赞赏,“难怪行舟能跟你走到一起,你确实很不一样。” 沈桃还是摇头,意味深长的说:“我以前也犯过糊涂,也曾走歪过,所以我知道什么是我应该珍惜的,陆行舟其人……还可以吧,我目前还没有抛弃他的心思,所以就先这样吧!” 陆远征:“目前没有?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又知道,承诺太多,也没什么意义,就先这样吧,你先操心陆一鸣,趁着还能挽救,赶紧的,免得严打政策出来,再给他一枪毙了。” 陆远征嘴角抽了抽,“好!”说着,他又掏出一个信封,“我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也没时间去挑选礼物,问过行舟,他说你喜欢现金,收着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妻子送过礼了。”叶红英没有送钱,就给了她一套首饰,看着也不咋高级,她收到以后就随手放在床头柜,再没看过一眼。 “这是我的那份,悄悄告诉你,这是大哥的私房钱,别告诉你大嫂!”陆远征朝她眨眨眼,这么一个儒雅端正的男人,做这么一个表情,还挺萌的。 沈桃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哥!” 陆远征拍了拍她的头,“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省着花。” 沈桃往回走的时候,打开信封瞄了眼,厚厚的一沓,至少得有三千,也不知道陆远征攒了多久。 哎呀!家里有俩个土匪,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太安全。 她快走到小院门口时,突然对着某个方向喊了声,“常松!你出来一下。” 常松从某个墙头,刷的跳下来,“嫂子,你叫我?” 沈桃看了眼他跳下来的地方,虽然墙不高,但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这里面是钱,你帮我收一下。” “不不不,这不行。”常松又是摆手又是后退,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拿着!”沈桃硬是把信封塞给他,“家里有两只老鼠,我放在身上不安全,等他们走了,你再给我。” 常松眼见推不掉,只好说:“嫂子,这是多少,你得有个数。” “我数数!” 于是两人就站在那儿,数大团结。 “三千六百六,还有零有整。” 常松掏出笔,“得写一下,这样你我都安心。” 沈桃觉得他这人很靠谱,“这样其实也对,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常松把信封装了,又对她说:“嫂子,你刚才离开之后,他俩在家翻箱倒柜,你回去最好查一查,有没有丢什么。” “嗯!那个丁建国呢?” “他晚上来跟我换班。” “那边有消息了吗?” 常松压低了声,“在路上了,只不过你们那儿的公安出差条件有限,他们坐的是最慢的绿皮车,恐怕还有两天才能到。” 沈桃说道:“等他们到了,派人去接,但不要带到这边,我会把他俩骗出去,让他们找到机会抓人,全程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把我牵扯进去,知道吗?” 常松抬手,比划了个知道的手势,心想嫂子一点不蠢嘛,还挺聪明。 沈桃回家时,沈磊依然跟个残废似的躺在那看电视,田翠娥坐在院子里剥毛豆,早上有个老太太在胡同里卖菜,她说是让沈桃去买,但沈桃没搭理她,没想到她自己去买了。 这俩人都没什么不同,但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咱中午做毛豆炒肉吧,再炒个韭菜鸡蛋,打个蛋花汤,你看成不成?”田翠娥说这些时,眼神飘来飘去,就是没看她。 “你买肉了?” “呃……还没有,那就毛豆炒腊肉,我看那儿挂的有。” 沈桃站在门边换了拖鞋,“我吃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你能不能让你儿子把脚洗了,整个客厅都是他的脚臭味。” “小磊,听你姐的,去把脚洗了。” “知道了,真烦人。” 第56章 家里有贼 沈磊懒洋洋的爬起来,踩着拖鞋,路过沈桃身边,朝她投一个得意的邪笑。 沈桃垂下眼睫,走进卧室,看了眼抽屉上虚挂的锁头,心里一阵冷笑,故意大声问:“我这锁怎么开了?你们谁动我东西了?” 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田翠娥就捏着毛豆冲了进来,“什么锁?哦,你说那个啊,我们就是好奇,打开来看了看。” “只是看?”沈桃刷的拉开抽屉。 田翠娥心虚,硬着头皮承认,“是,我们是拿了点钱,那我不是要买菜吗?我们从家里出来,也没带几件换洗衣服,我身上没什么钱了……所以就……咱都是一家人,你的钱还不就是我们的钱。” “大婶!你没搞错吧?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偷我钱,你还有理了?” “什么叫偷!”田翠娥火了,“你说话咋这样难听,也没多少钱,回头叫你爸还了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成年以后也没给家里人买过东西,现在有钱了,给我们花点又怎么了,当初结婚要的聘礼,可是全进你自己的口袋了!” 沈桃忽然很想跟她掰扯掰扯,“你说我没买过东西?我初中毕业之后也没闲着吧?我有没有打过工?我拿到的工资,是不是进了你的口袋?你敢说我没往家拿一分钱?” 她进的那个小作坊,就是田翠娥家亲戚开的,所以工资,都直接被她拿走了,她干了一年,觉得不行,干不下去,就走了,结果还被田翠娥骂了一顿。 当时,田翠娥说的好听。 怕她乱花钱,怕她被人骗,还说给她攒着,以后再还给她。 田翠娥要钱的时候,话术很多,一旦钱到手,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田翠娥不想陪着她翻旧账,“随便你咋说,反正钱我们是拿了,那个房产证我们可没动你的!” 沈桃随手翻了翻,“还有存折呢?” “什么存折?”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那是陆行舟的存折,是他的名字,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光藏一个存折有什么用?只要我去报失注销,再换一个折子,你那个就是废纸!” 田翠娥表情古怪别扭,然后突然从内衣里抽出两个本子,拍到桌上,“给你给你!” 沈桃嫌弃的用两个手指捡起来。 田翠娥眼睛还盯着那俩存折,“陆行舟真把这么多钱都给你拿着啊?他这么大方?我怎么就不信呢,这存折会不会是假的,你有没有拿去银行问一下?” 存折上面的数字,让她得了红眼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真不真,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你的钱吗?”沈桃把两本存折丢进抽屉,又翻出一把新锁,当着她的面,咔嚓一声落锁。 田翠娥嘴角抽了抽,“当然有关系,给你的,就是你的,将来你哥你弟结婚,不都需要钱吗?” “他俩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咦?那是你亲兄弟,你都不想管了吗?说到这事,我正要问你呢,你是不是把那一万块都花了出去,在县城买门面房,给你哥开店做生意?” “跟—你—没—关—系!” “哎!怎么能没关系,小磊也是你亲兄弟,按理说,这钱也应该有他的一半……” “不一样,他妈是他妈,我妈是我妈!”沈桃都懒得生她的气,只觉得田翠娥真乃奇葩一枚,让她觉得好笑又无语。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是同一个爸,又有从小长大的情谊,他现在回不了老家,要不然给他在京都找份工作,要不然你也给他钱,让他也在这边开店做生意,将来挣了钱,发达了,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她去倒水,田翠娥就跟在她身后,走哪跟哪,也不操心中午吃啥了。 “你咋不找沈菱?他俩才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再说,就凭他那个脑子,他别赔掉裤衩就算好的了!” 沈磊面色狰狞的朝她吼道:“妈的,你说谁傻呢?” “谁应说谁!” “是不是想找死,忘了小时候我怎么打你的了?” “咚咚咚!” 回来的时候,门没关,陆远征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两兜水果,本来面上是带着笑的,但在听到沈磊的威胁后,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大哥,您怎么又回来了?”沈桃有些意外的迎上去。 陆远征把水果兜递给她,“来的时候,空着手,想想觉得不礼貌,所以就又去买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副食品商店卖的品种也不多,就挑了两样。” 沈桃低头看,“哇,有荔枝,我喜欢,一定很贵吧?” 陆远征笑了笑,“不贵。”再抬头看向沈磊时,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压迫,“小伙子,年纪轻轻,正是保家卫国,为社会做贡献的时候,不能张口闭口喊打喊杀,打姐姐打女人,都是懦夫行为,不够男子汉,你身上戾气太重了,好自为之!” 田翠娥赶忙讨好的替儿子说话,“亲家,他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他们姐弟俩从小打到大,说着习惯了,其实背地里亲着呢!” 陆远征回家后,跟妻子说起这些事。 叶红英坐在梳妆台前,优雅的抹着雪花霜,“当初如果不是爸非要跟他们家结亲,我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他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我有时夜里想想都难过的睡不着。” 陆远征此时脱了外套,只穿着纯白的衬衣,靠在床头,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慵懒,听到妻子埋怨的话,他语气也沉沉的。 “这才过去多久,你看人就分阶级了?我爸当年也是泥腿子参军,我老家是农村的,你不也是?再说你儿子有什么好的?学习不行,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一事无成,也只有你觉得他是个人才!” 叶红英心中不快,语气也冷了,“哪有父亲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就算以前是泥腿子,现在也不一样了,不是我有偏见,而是双方成长环境不同,生活习惯也不一样,就说沈菱她妈,那简直就是一个……,我不是歧视,农村妇女也得勤劳朴实,反正我肯定是不能跟她讲理的,完全讲不通,她就是一个泼妇!” 第57章 陆团长翻墙头 “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沈菱这孩子还小,你没事多关心,多教教。”陆远征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沈桃是个不错的姑娘,跟老二挺合适。” 叶红英起身走到床边,坐在丈夫身边,“那个沈桃……主意大的很,是个有心机的,我是怕老二给她糊弄了,再把身家交到她手里,万一将来她变心了呢?军属可是很难做的,你没事跟老二说说,叫他多长个心眼,别犯傻!” “老二的事,他自己有主张,不用咱们管,你也不要去惦记他的东西。” “什么我惦记?那是陆家的东西,爸把妈生前留的东西,全给了沈桃,我当年结婚时,才给我多少,这儿子跟儿子也是不一样的!” 纵然陆远征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他忽的站起来,他本来想反驳的,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今晚睡书房!” “什么?你才刚回来,干嘛要去睡书房,陆远征,你什么意思?” “我想清静一会。” “你这是嫌我吵了?咱们俩一年到头,能见几面,我跟你说说话,你就嫌吵,陆远征,你是不是嫌我啰嗦,嫌我年纪大,想换人了?” 陆远征没有理会她的咆哮,找出睡衣,准备去洗澡,走到门口时,回头对她说:“明天早上把陆一跑跟沈菱都叫回来,我有事跟他们说。” “沈菱还在坐小月子呢,不能出门。” “那我们明天一早过去。” “今天不是才去看过吗?怎么又去?” 陆远征沉默着去了书房,打了几通电话,便疲惫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仿佛与黑夜融入一体。 夫妻长期分居,不再有沟通,不再有共同语言,连爱都没有了,就是这么个结果。 沈桃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陆行舟在生命里的比重,可能……可能还没有那张存折来的重要。 沈磊对电视的热衷,简直到了疯魔的地步,那个电视就是他一个人的,要不是天线挪不过去,他早把电话搬自己房间了。 田翠娥也没再催他去睡觉,给他拿了被子毯子,就让他在沙发上坐着看,然后客房归她睡了。 沈磊今晚看的是个爱情电影,庐山恋,看到俩人亲嘴时,整个人都激动的坐了起来,俩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他的臭袜子就堆在沙发一角,长裤脱了,就穿了个大裤衩,盘腿坐在那儿,真的是……一言难尽。 沈桃起来上厕所时,差点没看吐了,心想那沙发不能要了,回头一定得扔了。 沈磊正看的兴奋,冷不防被她打断,很不爽的瞪了她一眼,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听哥们说过,大城市有女人专门卖肉赚钱,就跟买东西一样简单,他搓着下巴想,明天早上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店,放松放松,要不然就出去泡个妞,反正有钱。 沈桃回来时,看见他那副猥琐的样子,心想明天得催一下,看那些人到哪了,晚了不知道谁又得受害,谁又得倒霉。 夜里下雨了,空气潮湿,她把窗户打开,让院子里的泥土湿气透进来,那种感觉会让人有点恍惚,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某个深夜,母亲还在时,她躺在母亲怀里,耳边是滴滴答答的雨声。 忽然,窗户细微的声响,她警觉的睁开眼睛,看见窗边的一个黑影。 “谁?”顺手就抄起床头灯。 “别怕,是我!”黑影手一撑,从窗户跳进屋,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 沈桃脑子有一瞬间的迷糊,“陆……行舟?” “嗯!” 她手里的床头灯被放回床头,啪的一声,灯开了,温和的暖光把房间照亮。 陆行舟脱下滴水的绿色衬衣,打开柜子找衣服,“本来没想把你吵醒,你睡眠很浅。”他找出一件白色背心,转过来面对着她套上衣服。 沈桃直愣愣盯着他紧实的腹肌,“我一直都这样,不是,你翻墙进来的?”他们家院墙足有两米五吧。 “本来想撬门栓,想想还是算了,翻墙更简单,你继续睡吧!”陆行舟换好了上衣,又要解皮带。 “哦,不是,你在干嘛?” “外面雨大,衣服全湿了。”陆行舟刷的拉下裤子。 “……”沈桃赶忙揪着被子倒头睡下,“你不是说最近没空回来吗?” “不放心,回来看看。”陆行舟穿着大裤衩,找到干毛巾擦头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她,“天亮就走!” 沈桃听明白了,他是利用睡觉时间,赶回来的。 外面电视机发出沙沙声,过了十二点,电视剧也没了。 但是没有动静,估计沈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桃一愣,“还好吧,我是想稳住他们。” 陆行舟扔掉毛巾,弯腰帮她掩了掩被角,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唇角,“等着,我去给你讨回来!” 沈桃默了几秒,猛的拉高被子,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他打开房门,按下客厅的灯。 沈磊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正睡的香,突然被灯光刺激到,闭着眼睛破口大骂。 “谁他妈的找死,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他妈的……你谁呀?” “陆行舟!沈桃丈夫!” “我操!”沈磊惊的弹跳起来,“你就是陆行舟?” “没礼貌!”大晚上的,陆行舟也懒得跟他废话,只想早点回屋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看来你是选好了!” 他忽地上前,抓住沈磊的手腕,向后一拧,在他反抗之前,将他掀翻在地,一只膝盖顶在他后背,压着不让他动,然后抽出不知什么东西,三两下把他捆了,再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走到院子,像丢抹布一样,随手一扔。 只听砰的一声,沈磊脸朝下,摔出去两米远,疼的鬼哭狼嚎。 田翠娥正睡的香呢,被这动静吓醒,慌忙踩着拖鞋打开门出来,“小磊,这是……你你你!” 陆行舟转身回到客厅,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抱出去,丢在沈磊身上,“你再敢嚎一声,我就把你嘴堵了!” 第58章 假小舅子要收拾 “你他妈的有种放开老子,咱俩单挑,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沈磊那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哪肯就此认输。 陆行舟二话不说,从地上找出沈磊的臭袜子,真塞他嘴里了。 “哎,不能,这不能啊!”田翠娥想救儿子,被陆行舟一记冷眼警告。 妈呀!陆行舟这眼神,大半夜看着更吓人了。 “唔唔!”沈磊跟个蛆一样,躺在湿地上扭动,手脚不能动,嘴巴也被堵了,但他还能用眼瞪,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陆行舟走到水池边洗手,打肥皂,仔仔细细的搓,“你要是再反抗,我不介意把你打晕,再绑起来!” 沈磊不扭了,呼哧呼哧的喘气。 田翠娥刚想给儿子求情,院门又被敲响了,外面的人似乎很愤怒,“你们家怎么搞的,大半夜的吱哇乱叫,还让不让人睡觉……” 陆行舟走过去,一把拉开院门,“孩子不听话,刚教训完,吵到您休息,不好意思。”他故意侧开一点身子,把地上那团蠕动的蛆,展示给邻居看。 “啊?要……要管孩子,最好还是白天管,我们白天上班,都不在家,不过还是悠着点吧,别真给打坏了。” “谢谢您提醒,他皮实,死不了!” 送走了邻居,陆行舟看也不看地上蠕动的人,抬腿从他身上迈了过去,进屋睡觉去了。 田翠娥赶紧蹲下来,正要给臭袜子拿下来,又迟疑了,“小磊,妈给你拿下来,但你别叫,看那架势,你肯定打不过他,咱不吃眼前亏,忍一下下好不好?” “唔!唔!嗯!嗯!”沈磊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好,妈这就给你拿!” “呸!呸!妈,快把我放开,老子要干死他!” 田翠娥这回没听他的,“别傻了,你打不过他,走走,跟妈回屋睡觉。”她可不敢给沈磊解开绳子,万一这小子真冲进去跟陆行舟拼命,那就完了。 所以,她把沈磊往客房拖,跟拖米袋似的,累的直不起腰。 娘俩关上门,在客房小声嘀咕。 沈磊还嚷嚷着要去拼命,田翠娥被吵烦了,找了干净的衣服,又给他嘴巴塞上,完了还拍拍儿子的脸,“乖,妈年纪大了,不能熬夜,要不然明天一准得头疼,咱们先睡觉,反正他也不会一直在家,等他走了,你报复沈桃,找她要钱,儿子,妈跟你说,争那一口气,算不得什么,搞钱才最重要,要不然咱娘俩就得一直寄人篱下,叫人看不起。有了本钱,你也去做生意,赚好多好多钱,到时候买辆小轿车,开回老家,多威风,你说是吧?” 沈磊恨着恨着,还真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另一边,陆行舟听到外面终于安静了,心情舒畅,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仔细落锁。 “柜子里有新被子!”床上的沈桃趴着,都快要睡着了。 陆行舟要上床的动作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往上爬,“太晚了,就不折腾了,只是一晚,凑合一下。” 沈桃古怪的抽了抽嘴角,没再说什么,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只要他能忍得住。 陆团长提心吊胆的等着下文,结果没有下文,他呼出一口紧张的气,姿势古怪躺了下去,但很快又起来,“我把灯关了。” 沈桃眼睛挑起一点小小的缝隙,默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台灯。 陆行舟探身,越过她,手臂够上拉绳,轻轻一拉,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安静的呼吸可闻。 陆行舟没有退开,就这么撑着手臂,悬在她身上。 沈桃有点被他压着了,动了动,在底下翻了个身,隔着黑幕与他面对面。 “你……” 未说完的话,全被他堵在了嘴里。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跟那个浅尝辄止,轻轻的碰触不同。 陆行舟在这方面,真的是天赋型选手,这么快就掌握了接吻的技巧。 先是轻轻的碰触,接着才是亲,然后慢慢的wen。 他亲的很认真,好像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件。 沈桃被他弄的有点痒,但也没分清是嘴唇痒,还是心里痒,她有点喘不过气,伸手要把他推开。 双手刚触到他胸口,就被他一只手抓住,越过头顶,压在脑袋两侧。 陆行舟气息也变的急促炙热,空出来的一只手,不怎么正经的摸来摸去。 沈桃被他这一连串进攻,搞的晕头转向,心跳如鼓,好像脑袋里糊了一团浆糊,正晕晕乎乎的时候,突然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越过层层障碍,探进她的衣服里。 咚!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陆行舟!我现在还不想……” 情绪上头的男人,根本听不见她的警告,反而比之前更凶猛。 陆行舟现在脑子里根本想不了别的,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这么软,怎么这么好亲,他一点都不舍得放开。 但是很快…… “嘶!”嘴巴一痛,他不得不退开。 高大雄伟的身影,像一堵厚实带着温度的墙,跟沈桃的纤弱柔美,形成鲜明对比。 陆行舟自制力一向很强,这也是跟他的职业有关,今晚好像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点过头了。 “对不起!”他重新躺了回去,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大喘气。 沈桃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了,证都领了,虽然之前有过约法三章,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陆行舟跟她睡一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奇怪。 想了片刻,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 她刚开个头,身边的男人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冲了出去,听动静似乎是去了卫生间。 沈桃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莫名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陆行舟生气了? 就在她忐忑猜疑时,陆行舟又风风火火的踩着拖鞋跑回来,裹着满身冰冷的水气,钻进被窝,一把将她温热的身子搂进怀里,长长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沈桃在他紧搂的怀里,艰难的抬头,望着他坚毅略带胡茬的下巴,“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陆行舟刚要酝酿睡意。 她又问:“你是不是憋着了?要不然我可以这样……”她想过了,男人总这样憋来憋去,不是身体出问题,就是心里添毛病,还是要适当纾解。 ? ?怕不过审,根本不敢多写,见谅哈! 第59章 兴奋过头了 所以她的手,顺着陆行舟的胸膛,慢慢往下,再往下。 陆行舟起初还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直到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越过小腹,他才猛的惊觉。 “不用这样……” 他要制止,可沈桃的手却滑的跟泥鳅一样。 她害羞的不敢抬头,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咬着唇。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好像一道屏障,遮住了屋子里所有的旖旎。 沈桃这一晚睡睡醒醒,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这一睡,昏天黑地,连陆行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但是醒来之后,又恍惚记起陆行舟跟她说了什么。 院子里有压低的说话声。 沈桃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觉得奇怪,起床打开窗子,就看见沈菱穿着崭新的裙子,烫着大波浪头,化着浓妆,尤其是那个嘴巴,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沈菱也看见她了,“姐,你起这么晚啊?昨晚跟你老公很激烈吧?” 沈桃皱眉,“你不是在坐小月子吗?还没满月,怎么跑我家来了?” 沈菱咧着腥红的嘴,笑了笑,“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老封建那套,医生说了,我年轻体质好,恢复快,不用成天在家闷着,适当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对我有好处,再说,我也想过来看看你们,我在那个家待着太无聊。” 田翠娥也跟着帮腔,“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而且你妹妹连行李都带过来了,要在这儿过两天,带我们去四处转转,等你们都安顿好了,我也能安心回老家。” 这话有两重意思。 一是通知沈桃,你妹妹要在这儿住下,另一层意思是,只要你不反对,过两天我就走,你不用看见我了。 要么把妹妹留下,要么我留下,二选一。 沈桃眸光闪了闪,“陆一鸣呢?” “他?”沈菱表情突然就不好了,“我公公说了,要把他送去部队关上几个月,让他接受正确的教育洗礼,反正就是这几个月都不在家。” “他能听话?”沈桃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然不可能!我公公找人把他绑了。” “呸!”沈桃失笑,“那场面一定很好看,可惜我没看到。” 沈菱似乎很烦恼,“好看什么呀,你是没见看见他临走时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这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你说的轻巧,我婆婆说了,要不是跟我们家结亲,要不是搞出这么多事……反正她打电话来把我骂了一顿,你别高兴,她也骂你了,说咱俩是陆家的扫把星,没一个好东西!”沈菱噼里啪啦说的飞快,但沈桃估摸着,这话只能信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她自己添油加醋。 田翠娥义愤填膺,“怎么能这样说呢?他们家陆一鸣也不是啥好鸟,成天不着急,在外面搞的乱七八糟,早晚得病!” “妈!你骂他干嘛,他要是得病,那我不也惨了?” 沈磊从屋里一瘸一拐的出来,“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 沈菱惊讶的叫:“哥!你怎么搞成这样?” “他,他夜里摔了一跤。”田翠娥也不好说是被陆行舟揍了一顿。 沈菱又不是傻,眼神古怪的打量一番,“也挺会摔的。” 沈磊不想搭理她,冰冷的扫了沈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早晚得报复回来。 沈桃回应他的,是一个淡笑,“我等!” “等?等什么?”田翠娥兴奋的等着女儿带她们出去玩。 陆远征把属于陆一鸣的一张存折给了沈菱,来这儿的路上,沈菱就从银行取了现金,沉甸甸的金钱,总能让人心里踏实。 他们三本来是不准备带沈桃一起去的,毕竟沈桃算外人,有她在,说话都得防着。 可沈桃似乎看不懂那母女俩的暗示,换了运动服,踩着球鞋,戴上太阳帽,背着帆布包,还在前头催他们,“走啊!” 田翠娥一脸为难,“你这……” 沈桃脸色一收,“哦,那要不然你把昨天偷拿的钱,还给我?” “什么钱?不知道你说什么,走了走了,小磊,快着点!” 沈磊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下,换了套白色带红杠的运动服,这是他年初刚买的,在县城只有百货大楼才有卖。 他个子高,一米八出头,因为生活习惯不好,抽烟喝酒,一直没胖起来,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还把沈菱领口挂着的蛤蟆镜抢去了,往脸上一戴,颇有那么几分帅气。 沈菱要把蛤蟆镜抢回来,俩人边走边打,田翠娥不知何时装了一把瓜子,边走边嗑,还不忘唠叨两句,“你哥戴一下怎么了,不就一个眼镜嘛,回头再买一个。” 沈菱生气的回头,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什么。 沈磊乘机早跑远了,嘚瑟的双手插兜,看见有漂亮女孩经过,还轻挑的吹口哨,惹得人家姑娘直翻白眼。 沈菱又骂他什么,田翠娥跟在后头,在那些姑娘经过时,还跟沈桃点评。 “这姑娘不好,太瘦,不好生养。” “这个也不好,个子矮了。” “这个倒是长的不错,咋还瞪人呢,我儿子多帅!” 沈桃步子慢下来,落到后面,跟她,以及他们都保持一定距离,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顺便回头看看常松有没有跟上来。 常松果然在不远处,穿着普通的灰色工装,她一回头,常松立马转身,拿起路边报摊上的报纸,认真挑选。 沈桃想起看过的特务之类的电视剧,还真够写实的。 “不就是扔了一把瓜子壳吗?你怎么还上纲上线,我就扔又怎么了,在我们老家,我都是这样扔的,也没谁跑来要罚我的款,你别以为外地人就好欺负,我就不给你钱,你又能咋的,你还要抢啊?” 田翠娥的嗓门,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圆五十米,都能听见。 沈桃没有立刻凑过去,就站在后头看热闹。 田翠娥被两个戴着红袖套的大妈拦住,一个拿本子,一个扫把跟簸箕,俩大妈表情都透着一股子凶恶,就差把卫生捣乱份子这几个字,贴在田翠娥头上。 第60章 真不对劲啊 这要是换做叶红英那样的人,如果真乱丢垃圾,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得装模作样的捡起来,乖乖交罚款,再跟人道歉,然后一转身,心里暗搓搓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沈磊见着老妈被人为难,大男子心理作祟,立马跑回来,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吃人。 沈菱也踩着小高跟,扭着小腰往回走。 沈桃回头看了看常松,常松对她摇了摇头,沈桃会意,赶忙凑上去,一边拉一边劝,还把罚款交了。 结果那俩大妈是走了,可田翠娥却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真是有钱烧的,有那钱,你给我啊,白扔水里都不响,你咋这么蠢呢!” 沈磊颠着脚,一脸的嚣张样,“你也太怂了,那种老娘们就是欺软怕硬,吓唬一下,她们立马掉头走人。” 沈菱也跟着附和,“她就是窝里横,在外面怂的嘞,以后出门我可不跟你走一块!” 沈桃懒得跟他们三争辩,“你们还要不要去看后湖?” “去!当然要去!” “妈,我们走。”沈菱跨住母亲的胳膊,从沈桃身边经过时,还抬着下巴,朝她哼了声。 今天是休息日,这个点的后湖,人潮涌动,湖边有脚踩无动力游船。 沈菱兴奋的趴在护栏边嚷嚷,“哥!哥!我们去划船啊!” 沈磊正盯着附近一个短裙女孩的腿,惹得人家翻白眼,骂了声流氓! 田翠娥就站在儿子身边,小声嘀咕道:“姑娘家家的,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搭男人,给男人看的吗?还好意思说别人流氓。” 沈磊勾着他妈的肩膀,戏谑道:“妈,回头我就给你娶个那样的姑娘回家,怎么样?” 田翠娥想了想摇头,“算了吧,那样的搁在家里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到处勾搭男人!” 那姑娘恨恨的瞪了他们母子一眼,被同伴拉走了。 这下子,田翠娥更嚣张了,她觉得城里人,都是仗势欺人,真碰到硬茬,立马就得认怂。 沈桃站的离他们越来越远,她丢不起那个人。 沈菱兴奋的租了一条船,招手让哥哥跟母亲下去划船。 双排坐的船,正好可以坐下四个人,但他们仨压根没想过回头问一声沈桃要不要坐。 等沈磊跟田翠娥上船后,三人立马叫工作人员解了缆绳。 小船在机械的踩动中,慢慢驶出了停泊位。 离岸边有五六米了,沈菱似乎才想起来岸上还有一个人,她回头朝沈桃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把你忘了,要不然你一个人租一条船吧?” 搁在小孩的世界里,这就叫孤立。 沈桃笑着摇了摇头,大声说:“我就在这里站一会,你们玩吧!”等他们踩累了,就知道这玩意有多坑人。 沈菱似乎很开心。 沈磊的注意力都在附近有没有美女,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晚上一个人出去消遣。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被附近一个身材火辣,烫着大卷发,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吸引。 他又朝人家吹口哨。 结果没注意人家身边坐着男朋友,那男人突然暴怒而起,指着沈磊威胁恐吓,“妈的,你调戏谁呢?找死是不是?” 沈磊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是当着美女的面,蹭的一下从船上站起来指着那男的叫嚣,“谁他妈找死?我就看了,你能怎么滴!” 他一站,整条船就晃。 沈菱吓的尖叫,田翠娥抓着两边扶手,喊着催着儿子赶紧坐下。 本来就到了湖中央,今天湖面上还有风,加上他们三压根不懂啥叫保待平衡,晃起来停不下来。 沈磊感觉站不稳,本来想坐下,结果对面竟然把船靠了过来,不止这一艘,还有两艘船也在朝他们靠近。 沈桃趴在护栏上,位置比较高,所以看的真切。 一共三条船,把沈磊他们那条围在了中间。 她咦了声,察觉到不对劲。 “嫂子,他们开始行动了,你就当不知道。”常松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手里还捏着一张报纸,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报纸。 沈清意外的扫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开了,“那女的也是他们的人?”她看见那个火辣短裙美女豪迈的从两条船中间的缝隙迈了过去,扑上去揪着沈磊的衣领好像要跟他厮打。 这么一看,好像真不对。 沈磊也很意外,他要的不是这么种扑啊! 本就摇晃的船,终于不堪重负,在一片尖叫声中,翻了。 有人跳船救人,有人抛出救生圈,有人浑水摸鱼,偷路人的钱包…… 偷钱包的人,也瞄上了沈桃,悄眯眯靠了过来,被常松一个冷眼赶跑。 湖里乱的跟下饺子一样,其实湖水也不深,就是底下有淤泥,加上浮力的作用,不用游泳的人,站不稳。 沈菱跟田翠娥很快就被人套上救生圈,拉上了船,俩人躺在船上呼哧呼哧喘气,沈菱吓的哇哇大哭。 田翠娥缓过劲来之后,忽然注意到儿子不在,“小磊呢?我儿子呢?你们看见我儿子没有?” 两个跟她同船,刚刚把她们救上来的人,相视摇摇头,“我们就看见你们俩,没看见你儿子啊?还有一个落水的吗?” 田翠娥突然疯了,“你们咋回事,我们明明掉下去三个人,你们咋能说不知道呢?我不管,你们赶紧再下去找人,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那俩人面面相觑,压根没想到好心救人,还得落个埋怨。 “那个……大婶,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儿子?” “嘎……”田翠娥止了哭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刚才上船的码头,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被两个男人拖上了岸。 “是是,那是我儿子,快,快把船划过去,哎,不是,他们要把我儿子带哪去?”田翠娥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戴上银手镯,要往路边的车里拖。 她慌了,拼命朝岸上喊,“沈桃!沈桃!你快去看看,小磊被人带走了……” 其实她现在的位置离岸不远,按理说喊那么大声,也应该能听见,可沈桃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无知,“什么?你说什么?” 第61章 翻船了 这要是换做叶红英那样的人,如果真乱丢垃圾,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得装模作样的捡起来,乖乖交罚款,再跟人道歉,然后一转身,心里暗搓搓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沈磊见着老妈被人为难,大男子心理作祟,立马跑回来,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吃人。 沈菱也踩着小高跟,扭着小腰往回走。 沈桃回头看了看常松,常松对她摇了摇头,沈桃会意,赶忙凑上去,一边拉一边劝,还把罚款交了。 结果那俩大妈是走了,可田翠娥却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真是有钱烧的,有那钱,你给我啊,白扔水里都不响,你咋这么蠢呢!” 沈磊颠着脚,一脸的嚣张样,“你也太怂了,那种老娘们就是欺软怕硬,吓唬一下,她们立马掉头走人。” 沈菱也跟着附和,“她就是窝里横,在外面怂的嘞,以后出门我可不跟你走一块!” 沈桃懒得跟他们三争辩,“你们还要不要去看后湖?” “去!当然要去!” “妈,我们走。”沈菱跨住母亲的胳膊,从沈桃身边经过时,还抬着下巴,朝她哼了声。 今天是休息日,这个点的后湖,人潮涌动,湖边有脚踩无动力游船。 沈菱兴奋的趴在护栏边嚷嚷,“哥!哥!我们去划船啊!” 沈磊正盯着附近一个短裙女孩的腿,惹得人家翻白眼,骂了声流氓! 田翠娥就站在儿子身边,小声嘀咕道:“姑娘家家的,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搭男人,给男人看的吗?还好意思说别人流氓。” 沈磊勾着他妈的肩膀,戏谑道:“妈,回头我就给你娶个那样的姑娘回家,怎么样?” 田翠娥想了想摇头,“算了吧,那样的搁在家里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到处勾搭男人!” 那姑娘恨恨的瞪了他们母子一眼,被同伴拉走了。 这下子,田翠娥更嚣张了,她觉得城里人,都是仗势欺人,真碰到硬茬,立马就得认怂。 沈桃站的离他们越来越远,她丢不起那个人。 沈菱兴奋的租了一条船,招手让哥哥跟母亲下去划船。 双排坐的船,正好可以坐下四个人,但他们仨压根没想过回头问一声沈桃要不要坐。 等沈磊跟田翠娥上船后,三人立马叫工作人员解了缆绳。 小船在机械的踩动中,慢慢驶出了停泊位。 离岸边有五六米了,沈菱似乎才想起来岸上还有一个人,她回头朝沈桃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把你忘了,要不然你一个人租一条船吧?” 搁在小孩的世界里,这就叫孤立。 沈桃笑着摇了摇头,大声说:“我就在这里站一会,你们玩吧!”等他们踩累了,就知道这玩意有多坑人。 沈菱似乎很开心。 沈磊的注意力都在附近有没有美女,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晚上一个人出去消遣。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被附近一个身材火辣,烫着大卷发,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吸引。 他又朝人家吹口哨。 结果没注意人家身边坐着男朋友,那男人突然暴怒而起,指着沈磊威胁恐吓,“妈的,你调戏谁呢?找死是不是?” 沈磊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是当着美女的面,蹭的一下从船上站起来指着那男的叫嚣,“谁他妈找死?我就看了,你能怎么滴!” 他一站,整条船就晃。 沈菱吓的尖叫,田翠娥抓着两边扶手,喊着催着儿子赶紧坐下。 本来就到了湖中央,今天湖面上还有风,加上他们三压根不懂啥叫保待平衡,晃起来停不下来。 沈磊感觉站不稳,本来想坐下,结果对面竟然把船靠了过来,不止这一艘,还有两艘船也在朝他们靠近。 沈桃趴在护栏上,位置比较高,所以看的真切。 一共三条船,把沈磊他们那条围在了中间。 她咦了声,察觉到不对劲。 “嫂子,他们开始行动了,你就当不知道。”常松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手里还捏着一张报纸,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报纸。 沈清意外的扫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开了,“那女的也是他们的人?”她看见那个火辣短裙美女豪迈的从两条船中间的缝隙迈了过去,扑上去揪着沈磊的衣领好像要跟他厮打。 这么一看,好像真不对。 沈磊也很意外,他要的不是这么种扑啊! 本就摇晃的船,终于不堪重负,在一片尖叫声中,翻了。 有人跳船救人,有人抛出救生圈,有人浑水摸鱼,偷路人的钱包…… 偷钱包的人,也瞄上了沈桃,悄眯眯靠了过来,被常松一个冷眼赶跑。 湖里乱的跟下饺子一样,其实湖水也不深,就是底下有淤泥,加上浮力的作用,不用游泳的人,站不稳。 沈菱跟田翠娥很快就被人套上救生圈,拉上了船,俩人躺在船上呼哧呼哧喘气,沈菱吓的哇哇大哭。 田翠娥缓过劲来之后,忽然注意到儿子不在,“小磊呢?我儿子呢?你们看见我儿子没有?” 两个跟她同船,刚刚把她们救上来的人,相视摇摇头,“我们就看见你们俩,没看见你儿子啊?还有一个落水的吗?” 田翠娥突然疯了,“你们咋回事,我们明明掉下去三个人,你们咋能说不知道呢?我不管,你们赶紧再下去找人,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那俩人面面相觑,压根没想到好生救人,还得落个埋怨。 “那个……大婶,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儿子?” “嘎……”田翠娥止了哭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刚才上船的码头,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被两个男人拖上了岸。 “是是,那是我儿子,快,快把船划过去,哎,不是,他们要把我儿子带哪去?”田翠娥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戴上银手镯,要往路边的车里拖。 她慌了,拼命朝岸上喊,“沈桃!沈桃!你快去看看,小磊被人带走了……” 其实她现在的位置离岸不远,按理说喊那么大声,也应该能听见,可沈桃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无知,“什么?你说什么?” 第62章 媳妇要跑了 “这是你们文职的工作,我只负责带兵。” “老陆啊,话不是这么说的,根据上面的指示,以后我们团的建制跟职能要重新调整,要成立特种**大队,就是要走高精尖的路线……”曲杨啰啰嗦嗦讲了一个小时,一抬头,发现陆行舟把帽子盖在头上,睡着了。 曲杨恨铁不成钢,毫不客气的把他吵醒了,“我很认真的给你透露一个秘密,等严打结束,要从我们团选拔抽调骨干,成立一支特别行动作战队伍,这是一次新的尝试,具体要求,参照m国hb突击队,大队长这个位置,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行舟烦躁的挠了挠寸头,“屁话!不就意味着除了吃饭睡觉,我就别想有私人时间,想跟老婆亲近,更是想都别想!” 曲杨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不是老哥心狠,实在是现在上下内外形势都很紧张,**亡我之心不死,斗争激烈,环境险恶……所以你看我,光棍一个,无牵无扯,多省心!” 陆行舟懒得再听他废话,戴着帽子就要走。 曲杨问:“哎,你要去哪?” “送行!” 陆行舟紧赶慢赶,穿着一身作训服,气势汹汹的闯进火车站,把列车员吓的不轻。 王小二陪着一起来的,俩人从进站口,一直找到检票口。 “团长!这,这呢!” 陆行舟脚步一转,又往他那边跑。 沈桃带的行李不多,很快就要入夏,衣服轻薄,存折什么的,都留胡同小院,常松把那个红包还给她了,只是火车上小偷多,她揣着现金,看谁都像贼。 田翠娥在那默默盘算,回到家,应该找谁去打听,要不然去找受害方再赔礼道歉? 不行!已经赔过一次了,拿了钱还不肯撤案,心也太毒了。 沈菱拍了拍裙摆,又用手帕捂着鼻子,嫌恶的看着来往经过的人,“真臭!厕所更脏,恶心死了。”搞的好像她不是农村长大,没在旱厕蹲过坑一样。 她的打扮也很夸张,长及脚踝的百褶裙,上身是颜色鲜亮的确良衬衫,梳着大波浪,画着浓重的妆,喷着桂花香水,手上拎着个不知什么皮的包包。 反观沈桃,为了坐车方便,她穿的很朴素。 黑色呢绒直通裤,搭配黑白色格子衬衫,下摆被扎进裤腰里,用一条黑色皮带系着,衬的小腰又细又长。 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子,长发用皮筋扎好,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额头挑了斜留海,脸上也没什么妆,只在唇上抹了点口红,很淡,只是修饰唇色,让气色看起来更健康。 她俩一左一右,坐在田翠娥两边。 陆行舟身材高大,比人群高出一个头,所以她也一眼就看见了。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留话了?” 陆行舟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因为衣着限制,不能做什么亲密举动,只能用炙热不舍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公寓就要分下来了,家具去魏霖那儿挑好了,让他派车直接送过去,你想开车吗?回头考个驾照,我给你弄辆车,京城马上要进行道路改造,以后通行会很方便。” 沈桃听懂了他的意思,“哦!等我从老家回来再考虑吧!” “……行吧!”陆行舟垂着头,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 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妥帖,但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田翠娥飞快的冲上去,抓着陆行舟的袖子,哀求道:“行舟啊,看在沈桃的面上,你能不能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想想办法把你弟弟弄出来,他还小,他不能坐牢啊……”除了这个,田翠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桃故意说道:“我本来不想回去的,可大婶说,我要是不回去,就要去找我哥,还要搅黄他的店,唉!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回去……唉!” 这两声叹,把陆行舟脸都叹黑了,“放心,我会跟那边打招呼……” 田翠娥面上一喜,心往上一提。 但陆行舟接下来的话,让她噗通一声,摔下悬崖。 “让他们从严从重,不必给任何人留面子!” 田翠娥面色惨白,差点没当场晕了。 沈桃拉了拉陆行舟的大拇指,“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行舟低头看了眼被牵住的手指,心神一阵荡漾,晕乎乎的就被带走了。 沈菱一脸不爽的看着那俩人走远,虽然看着外表很般配,可她还是能挑出缺点。 比如陆行舟太老,都三十多了。 比如陆行舟是个当兵的,根本见不到人影。 比如陆行舟可能连口红是什么都不知道,土的要死,真不知道沈桃跟他在一起有没有话说,或许无话可说,这俩人看着一点都不像夫妻,怪怪的。 沈桃也没把陆行舟带的太远,离开候车室就把手放开了,“我是回去看看,今年清明的时候,没能给我妈上坟,现在去给她补上,另外我哥的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得去亲眼看看,虽然只是小本经营,但总得有个好的开始,你接下来的时间会不会很忙?” 陆行舟点点头,浑身的低气压,藏都藏不住,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会诧异的看一眼,王小二也不敢过去,只远远的等着。 沈桃咬了下唇,“那等我从老家回来,就去你们营地住上几天,城里也没什么好待的。” 陆行舟正要点头,但又想到什么,严打任务地点一向保密,就连他也不清楚会被派到什么地方,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回京,那就更不可能有确切时间了,这么一想,他刚才说的话,好像过于理想了。 这年代通讯又不发达,写信辗转,估计一个星期都到不了,打电话也够费劲的。 陆行舟急的抓耳挠腮,“给你哥店里装个电话机!” “私人电话?很贵的!”她打听过,不同地区,装机费用天差地别。 像胡同小院的房子,装个电话,因为有线路,不需要重新铺设,所以只要缴纳接入的钱,再买个电话机,就搞定了。 第63章 媳妇有点毒 但如果小县城,恐怕就得重新拉线,还得讲人情,卖面子,加上话机,没有好几千,根本下不来。 沈青那个小店,还没赚多少钱呢,就要装电话,大材小用了吧! 但陆行舟像是想通了,“装吧,有电话方便沟通,以后你回了京都,想知道他的情况,打电话也方便,我回去让魏霖找人,钱的事,你不用管。” “我不管?你有私房钱?” “……有一点,装个电话机应该够了。” 既然他决定了,沈桃也不再阻拦,天知道她有多怀念后世的智能手机。 忽然,她想到什么,故意凑近了问他,“你相不相信,再不久的将来,每个人的手里会有一个这样的小方砖,不光可以随地随地打电话,还能在上面看见对方的脸?” 陆行舟皱眉思索她说的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有,我第一个买!” “呵呵!行了,进站时间到了,我得走了,拜拜!”她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潇洒,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陆行舟盯着她的背影,一直目送她跟沈菱他们汇合,三人一起走进月台。 王小二凑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团长,嫂子都上车了,您还看呢!” 陆行舟仿佛想透过这面透明玻璃,看清某个女人的心,“你看她走的多干脆!” 王小二不解的挠挠头,“团长,我说句不怎么吉利的话,咱是当兵的,用老话说,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今年咱们团牺牲了两个小战士,还有几个因伤退伍的,听说又得到地方上剿匪,那帮人狠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小二嘿嘿的傻笑,“我就是想说,如果嫂子爱您爱的那个啥,万一你有个啥,嫂子还活不活了,是吧?她要真的跟您就是革命友情,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陆行舟脸黑如锅底,“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她着想,盼着我早点死?”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您问我,我才说的……团长,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好好的太平盛世,谁想当烈士啊!” “行了,再解释就是掩饰!回营!” “是!” 火车离京时,乘客不多,但每过一个站,就会上来一批人,没一会,车厢就满了。 因为路途远,沈桃本来想买卧铺票,结果排了半天,就只买到硬座,不过她长了个心眼,挑了不相邻的座,坚决要跟那对母女分开。 燃气火车噪音大,火车晃动感强。 沈桃缩在靠窗的座位上,把包紧紧抱在身前,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沈菱跟田翠娥的座位在过道对面,但不是邻窗的,里面已经有人了,她们想占也占不了。 沈菱受不了车里的气味,走过来没好气的说:“姐,咱俩换个位子,我要坐你那个!” 沈桃闭着眼睛,装没听见。 沈菱气的都要哭了,“我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田翠娥现在心力憔悴,说话也有气无力,“不就一个座位,沈桃,你就让给她,别再吵了,我头疼。” 沈桃还是跟个死人一样,沈菱急的直跺脚,“姐!你怎么这样啊!” 坐在沈桃对面的是一对小夫妻,女的戴着眼镜,一副知识份子打扮,男的也差不多,俩人一看就是那种教书类型的。 沈菱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沈菱拖出来,只好悻悻而归,坐到了靠过道的位子上,有人经过,不小心踩到她的鞋子,她又跟人吵起来,列车员板着脸催他们散场,这时代的列车员可不管什么道德标准,也不怕你曝光,他们就是这列火车绝对的主宰。 沈菱没有放弃换座位的想法,拦住人家问能不能换个座,她可以加钱。 女列车员颇有宁折不弯的倔强,果断坚定的拒绝了她,还跟她说,小小年纪,不能安于享乐,也要多吃点苦,资本家娇小姐的臭习惯,要不得。 沈菱被她说的脸都白了。 沈桃睁开眼去看气急败坏的脸,觉得很有意思。 对面小夫妻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那个女的还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这年代没有方便带上车的食品,沈桃包里装的是卤鸡蛋,还有一包卤鸡爪,再加两瓶矿泉水,瓶装水也是很少见的,一般人都去排队接水。 沈菱包里只装了饼干,还从稻花香买了一盒拼装糕饼,很好看,也挺好吃,就是国人而言,再好吃的甜点,就一个字:腻。 “妈,吃块糕饼。”沈菱把自己咬了一半的糕饼递了过去。 田翠娥满心想的都是儿子,也没拒绝,只是咬了一口,就低头看了看,“这什么馅的,甜的齁人。” “甜还不好啊?你以前不总说你们小时候吃了多少苦,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糖是啥味,现在条件好了,让你吃个够。” 田翠娥满脸为难,“那也不太甜了,有没有咸的?” 他们那方人,每到冬季就会腌腊货,搁本地土话,也叫咸货。 咸鸡,咸鸭,咸鹅,养了一年的牲口,都要杀几只腌了,等正月来客时,烀上一锅,每样切一盘,下酒也下饭,本地的小孩一闻见那股子咸香味,就知道要过年了。 所以这也是一种时间的象征。 田翠娥被这糕饼腻着了,现在就特别想啃一口咸鹅腿。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前面的腿让一让!”列车员推着小餐车往这边来了。 “有桶装的方便面吗?”这话是沈桃问的,她也就是好奇。 “有啊!这是我们刚到的三鲜意面,以前只有袋装,最近才上的桶装,你要吗?免费提供热水。”列车员本以为这么贵的东西,不会有飞翔,毕竟茶叶蛋一块钱就能买两,可这桶方便面,却要十块钱,比盒饭都贵多了,一般哪舍得买,有钱也觉得不划算。 “我要一桶,可以帮我泡好吗?”沈桃掏出一张十块的,放在餐车上。 “没问题!”一桶泡面的提成,足足有两块呢,列车员当然高兴,给她冲泡好了,又小心翼翼的要往小桌上放,可是小桌被堆满了。 第64章 遇到搭讪的 那对夫妻赶忙收拾。 这桌上的东西,几乎全是他们的。 列车员不客气的跟那对小夫妻说:“这些都是你们的东西吧?别欺负人家小姑娘,这是公共用品,不是私人的。” “谢谢!”沈桃礼貌的对列车员道谢。 “哎!等等,我也要两桶泡面,十块钱一桶是吧?喏!快点找钱!”沈菱豪气的把一张大团结拍在餐桌上,“哎!你看什么呢?快点给我泡好,别弄洒了,小心点。” 她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把列车员气到了,“热水送你了,自己泡,我还得工作!”她留下半瓶开水,两桶泡面,在沈菱吱哇乱叫中,推着餐车,昂首挺胸的走了。 “什么人哪!态度这么差,这怎么泡啊!” 田翠娥也被隔壁泡面的香味勾的唾液疯狂分泌,“你问问沈桃。” 沈菱扫了眼已经开吃的沈桃,下一秒就收到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来了脾气,“不就是用热水泡一下嘛,有什么难的,哎呀妈,你小心点,别弄洒了沾我裙子上,哎哎,水倒多了吧?” 沈桃吸溜着一口面条,再喝一口汤,那个贪婪的吃相,把对面正在啃饼干的小夫妻也馋的眼都直了。 俩人恶狠狠的瞪了沈桃一眼,嘟囔一句,“有钱了不起啊!” 沈桃听见了,挑了挑眉,“没错,有钱就是了不起,我有泡面,你没有!” 小女人似乎被气到了,凶巴巴的瞪着她,“有钱的暴发户,土大款,要搁过去几年,都该被绑了,挂上牌子,游街示众!” 沈桃忍不住笑了,“放心吧小姐姐,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你没看新闻吗?上面鼓励先让一部人富起来,这是大势所趋,再说了,你看我像做生意的吗?” 那女的实在坐不下去了,“我到前面去透透气,这味儿也太难闻了。” “好,晚上咱们买盒饭。” 如果盒饭跟泡面一个价,那很多人都会选择盒饭,而不是泡面,即便泡面再香,跟扎实的米饭,也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沈桃身边的座位没人,所以在那个女的走后,这边座位上,就只有沈桃跟对面男的。 “谢振华!”那男的忽然开口。 沈桃疑惑的看他,不明白他这么意思。 “我叫谢振华!你好!”他伸出手。 沈桃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收了泡面盒,这时卖完饭列车员又回来了,“吃完了吗?盒子给我,我去扔。” “谢谢大姐!”沈桃声音清脆,态度乖巧。 “小事儿!”但转到沈菱那边,她就没啥好脾气了。 谢振华回头看了看妻子离开的方向,接着又想跟沈桃搭话,“你是探亲还是回家?一个人吗?” 沈桃看着面前长相普通,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瞬间就能淹没的男人,心里的警钟被敲的砰砰作响。 谢振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的介绍起来,“我是医生,我妻子是护士,我们被单位派去支援县城的医院,你是哪儿的人?” 沈桃上下打量他,说了一个省名。 谢振华立马高兴的说道:“真巧啊,我们也是要去东南省,你家在哪个市,也许我们同路呢?” “不太可能吧!东南省面积很大,光地级市就有十八个。” 这个男人的问题太热情了,要不是他带了妻子,沈桃都要以为他想泡她。 谢振华似乎很坦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人挺面善,你是军属吧?”他手指着沈桃身边军绿包的包。 “嗯!”沈桃回应还是淡淡的,始果换成一般人,见她态度这么冷淡,应该早就知难而退了。 但是这个男人,显然不同。 等他媳妇回来了,他还兴奋的跟她说:“老婆,我们遇到同路人了,这位女同志跟我们去的地方一样,她还是军属呢!” 那女的打量沈桃一番,有些意外的说:“你看着也不像军属啊!” 这时,沈菱一脸兴奋的插话,“我姐夫不仅是军人,还是当官的,他是个团长呢!” 沈桃警告的瞪了眼沈菱,对方压根不理会,依旧兴致勃勃的跟那对夫妻俩说沈桃的事,也不止沈桃的事,连陆家背影也张嘴就要往外说。 “沈菱,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她终于忍无可忍。 沈菱朝她扮鬼脸,“我就说!我就说!你能怎么滴,你还管得了我的嘴吗?” 谢振华从包里掏出香蕉,掰了递给她们,“出门在外,遇到了就是缘分,我们是第一次离京,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我们真不是坏人!” 他似乎是在强调这句话。 这时,坐在沈菱他们对面的一个中老年妇女,眼睛骨碌碌的转,然后把目光放在沈菱脸上,“姑娘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结了!你问这干嘛?”沈菱一脸警惕的瞪着她。 中老年妇女一脸慈爱的笑,“你看着很小啊,怎么这么早就结婚,该不会是家里包办的吧?” 田翠娥本来想睡觉,结果被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说话声吵的头疼,“我女儿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就是问问,你这人口气也太冲了。”然后她又一脸殷勤的问沈菱,“你们从哪下车啊?” 沈菱也不傻,“你问这干嘛?” “我头一回坐火车,有点怕,就是想问问你们从哪下,要是同路,就一起走。” “不用了,我们有车接。”沈菱单纯的以为这老太婆是想占她便宜。 中年老妇女见无从下口,便调转目标,对面的那个……好像是她姐,看着也挺精的,不行,这个不好骗,那对小夫妻也不行。 干她们这行,选定目标最重要。 中年老妇女搂着个破包袱,趁着上厕所的借口去游荡了。 沈桃一直留心观察车里的众生百相。 她知道这时代治安不好,尤其是火车,火车站,坏人奇多。 火车上大致分两种,一是扒手,二是人贩子。 拐卖女同志,小到几岁,大到四十几岁,都在她们狩猎范围之内,当然,要是遇见能拐的男孩,他们就更乐意了。 第65章 崇洋那个媚外 至于扒手,那就五花八门,只有极少是正经买票上车,毕竟成本太高,有很多都是中途停靠时,找机会溜上来,在列车员查票时,又找机会溜。 这种人流窜作案,滑的跟泥鳅一样,就算被抓了也无所谓,反正一无所有,关不了几天又得放出来,跟老油条似的,十分惹人厌烦。 他们买的是下午三点出发的,夜里十二点经过平川市。 这会已经走了五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桃敏锐的发现,在列车员这一轮查完票之后,从她身边经过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好像上厕所的人很多,去过道抽烟的人也多了,还有小孩嬉闹着跑过。 谢振华冷冷盯着又一个经过的年轻男人,“晚上不太平,你把包护好,不过最好还是轮流睡,得有人看着东西。” 他妻子小声嘟囔:“**素质就是差!” “你说什么?”沈桃没听清,但又莫名觉得这话很重要。 谢振华笑了下,“她是说咱们国人的素质太差了,我这儿有两本杂志,你看过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 沈桃看见封面,嘴角抽了抽,“意……” 他妻子激动起来,“那边的世界简直就是天堂,人也自由,听说小汽车遍地跑,家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器,发达的不得了,可惜我们没钱也没条件,要不然高低得从飞机出国见识见识。” 沈桃把杂志推了回去,“我不识字,看不懂!” “你没上过学?”谢振华眼神中有疑惑,“看你的谈吐也不像啊!” “只念过百家姓,其他的就不行了,两位数加减法都算不清。” 他妻子看沈桃的眼神有些不对,“那真可惜,我跟我丈夫都是大专毕业。” 沈桃忽然问:“你们老家哪的?” 谢振华似乎迟疑了下,才说道:“我是苏南人,在京都这边上学实习。” “你的口音,有点奇怪。” “哈!哈哈!”谢振华佯装大笑,“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这个人喜欢入乡随俗,在哪待久了,口音就像哪的,到后来就变的四不像,让你见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谢振华就不再开口了,他妻子也变的很沉默。 十二点到站,实在不是什么好选项,一没地铁,二没公交,连打车软件也没有,只有几个车站附近旅店的人,声嘶力竭又热情洋溢朝他们推荐住宿。 “老板!住宿吗?便宜的很,一晚二十的双人床,要是人多,一家子挤挤就能住下了。” “姑娘,我们家的只要十五,还提供早餐,看看吧!” “要打车吗?可以拼车!” “老板!需要打车吗?” 刚一出站,所有人都被蜂拥而至的热情淹没。 沈桃感慨,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要是白天,要饭的乞丐花子更多,走一步就得被一个孩子抱住大腿,你要是看她可惜,慷慨一下,那麻烦就更大了,下一秒,能一窝蜂的涌上来十几个小孩,把你团团围住,再遇着扒手趁火打劫,那就更有意思了。 沈菱刚刚摆脱两个推销住宿的人,“我们咋办?” 说了有人接,那是骗人的,这大半夜的,通讯又不方便,上哪找人接去。 沈桃看着火车站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要不就在候车室里等天亮,反正现在距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到时咱们直接坐公交车去汽车站。” 几十年后,平川市的汽车站都被迁到郊区,但现在还不是,两个大型的汽车站,都在市区内。 田翠娥也不想折腾,“找椅子将就一下,我也不想折腾了。” “你们是不是想去市里住宿?”谢振华笑着走过来,“我已经找好车了,是一辆面包车,正好可以坐下五个人,要的也不贵,咱们按人头均摊,怎么样?” 沈菱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就想在市区找个住的地方,我可不想住火车站边上的小旅馆,太脏了。”她之前住过一次,脏的叫人恶心,床单不知多久没换过,枕头一股子头油味,因为大部分小旅馆都是民房改的,为了多几个房间,有的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又潮又闷,那股子味道,她想想都受不了。 但市区里面的宾馆就不同了,虽然贵了一点,但服务卫生至少能达标。 谢振华立即说:“我认识一家不错的宾馆。” 沈桃问:“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平川市?” 谢振华愣了一秒,就很快调整过来,“之前做学术交流的时候来过一次,这家宾馆是全国第一个住宿连锁品牌,很有名的,当然,你们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另外再找,但也得去市区才行。” 沈菱急不可耐,“走吧走吧,咱家也不差那几个钱,到了宾馆,我得好好睡一觉。” 沈桃拗不过她,而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跟着上了面包车后座,谢振华坐在副驾驶,他妻子坐在第二排,沈菱跟她坐在一起,田翠娥跟沈桃坐在最后。 车子发动起来,谢振华像是知道她的担心一样,笑着打趣说:“放心吧,我绝对不是人贩子,不会把你们拉去卖掉的!” 沈菱咯咯的笑,“谢大哥,你说话真逗,我们要是不信你,就不会上车了。” 他妻子语气温婉的说道:“他这个人就是热心肠,见不得别人有困难,我当初就是被他这股子热情打动的。” 谢振华侃侃而谈,戏说自己跟妻子的相识过程,沈菱听的津津有味。 夜里车更少,也没几个监控,管他红灯绿灯,面包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车子就进了市区。 省会城市的路灯绿化,也就这两年开始搞起来,主干道才有路灯,而谢振华的连锁宾馆,也就在主干道上。 “看!那就是了!” “春和景明,好特别的名字。” 连锁高档酒店就是不一样,无论是从装修还是服务,都趋于现代化。 有门童替他们拎包,有面带笑容,吐字清晰,态度专业的前台接待。 大堂装修风格偏简约的木质,也就是日系为主,但也仅仅是一种感觉。 第66章 高级套房 办理入住的时候,谢振华站在柜台前回头问:“是我给你们办,还是你们自己办?” “我们自己来!”沈菱阔气的掏出钱夹,把一张大团结往台面上一拍,“开一间!” 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用标准的普通话微笑着对她说:“女士,我们这边开房需要押金,所以您需要制服两百,等明天退房,结算之后,押金当场退回。” “这么麻烦!”沈菱可不会因为这点小钱丢面子,刷的一下,又豪气的抽了一张。 酒店有电梯,有专业的服务员,送他们上楼。 田翠娥自打进了酒店,嘴巴张的就合不拢了,“这,这住一晚得花多少钱啊?”她刚才脑子都不清醒。 谢振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拉着妻子,“给你们定的了标准间,双人床,这样算来,其实也不是很贵的。” “那究竟是多少嘛!” “一晚八十!”沈桃神情淡淡的。 “这么贵?” 沈菱却很兴奋,“贵什么呀,咱又不是没钱,住了就住了,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快走了。” 田翠娥踩上柔软无声的地毯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谢振华把房卡递给沈菱,“会开吗?我们就住隔壁,有什么需要的,房间里有电话,跟前台说一声就好,他这边是明天中午十二点退房,你们可以房间里多待一会。” 沈菱握着房卡,兴奋的要开门时,才意识到,这是卡,不是钥匙,“这怎么插?” 沈桃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的卡,滴的一声,房门开了,走进去把房卡进卡槽,屋里的灯亮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哇!好漂亮!” 占了半面墙的玻璃窗,搁在这时候,绝对高级。 一整面墙的落地纱制窗帘,席梦思的床垫,雪白的床上用品,还有床头的座机,以及崭新的彩色电视机。 洗手间有抽水马桶,有旋钮水龙头,还有淋浴喷头。 “我先去洗漱!”沈桃翻出睡衣,换上拖鞋,等她关上洗手间的门,田翠娥忽然来了劲。 “房费怎么是你一个人付?不是应该有她一半吗?” 沈菱正专注的研究电视,“火车票不是她买的吗?这样就两清了,也没什么。” 虽然女儿说的有理,但田翠娥还是想找点理由,想了半天,终于让她想明白了,“你是妹妹,她是姐姐,她照顾你是应该的,哪有姐妹俩出门,还让妹妹掏钱的道理,她也不太懂事了。” 沈菱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调了半天,还是只能看见雪花点,无趣的放弃了,“太累了。” 沈桃很快就洗好了,脏衣服收起来装进包里,打算明天带回去再洗。 她看了看两张一米二的床,“我一个人住一张,你们俩挤一挤。” 沈菱去了卫生间。 田翠娥脱了鞋子,甩了甩臭哄哄的脚,不满道:“房费都是你妹妹结的,你还想独占一张床啊?我一个人睡,你跟沈菱挤,你俩架子都小。” 沈桃怔怔的看她片刻,懒得争辩,“那我再让前台开一个单人间!”说着她就坐到床边要打电话。 “哎哎!都这么晚了,还开什么开,你现在怎么这样难说话,行了行了,你一个人睡,我跟沈菱睡,这总成了吧?” 沈桃放下电话,“你也去洗个澡。” “洗澡?我从你家走的时候,刚刚才洗的。” “在火车上闷了一天,你闻不见身上有多臭吗?还有你的脚,把房都熏臭了。” “有吗?”田翠娥不信邪,还要抱着脚闻。 “酒店的热水又不收钱,都包含在房费里面的,你不洗,不是亏了吗?” “这样啊,那我得好好洗一洗!”田翠娥来了劲,抱着衣服,等在洗手间房口,催着沈菱赶紧出来,过了一会,她又光着上身探出头,“那些洗头膏啥的,也不要钱吗?” 沈菱裹着浴巾在擦头发,“都不要钱,但你能不能快点洗,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田翠娥这个澡究竟洗了多久,没人知道,因为等她出来的时候,沈桃跟沈菱都睡着了。 三人睡的昏天黑地,因为遮光窗帘拉着,田翠娥中间倒是醒了一次,还以为天没亮,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连她宝贝儿子在坐牢这事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直到有人敲门。 沈桃醒了,她先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太阳亮的晃眼,她拿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敲门声还在响。 她拉拔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打开门。 外面的是谢振华和她妻子,俩人穿的整齐,手里还拎着行李,“打扰你们睡了吗?不好意思,我们要退房了,还得赶着去医院报道。” “哦好,这一路谢谢照顾。” 谢振华笑的阳光灿烂,“有什么好谢的,我说过,出门在外,遇见了就是缘份,有缘分就能做朋友,方便留个地址吗?以后回京还能找你们玩呢。” 沈桃没有拒绝,“等一下,我回去拿纸笔。” “哦,我这儿有。”他妻子递给来一支笔,一个干净的记事本,“写在这里就好了。” 沈桃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在纸上写下胡同小院的地址,“我家没装电话,你们要是回京,可以去这儿找我,不过我不一定在那,我丈夫在部队太忙了,我过段日子,可能要住过去陪他。” “这样啊,能方便留下你丈夫的电话吗?这样我们也能找你玩。”这话是他妻子说的,她面露难色,“我身边没什么朋友,但听你们姐妹俩说话,觉得你们人还挺好,跟我还挺投缘。” 谢振华也说道:“对,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嘛!” 沈桃疑惑道:“你们不是要在这边做医疗支援吗?” 谢振华立马说:“支援也是有时限的,短则一年,长的话三年,我们最终还是要回京都的。” 沈桃把纸笔还了回去,“抱歉,我丈夫的单位电话保密,不能对外泄露。” 谢振华愣了下,立马说没事,跟她道别,领着妻子很快就往电梯那边去了。 第67章 农村小客车 沈桃看见他们进了电梯,才关门回房间。 沈菱从厕所出来,揉了揉眼睛,“谢哥他们走了吗?” “嗯!” “他们还挺热情的,看来外面还是好人多。” “好人?你还真单纯。”如果她不是多活一世,或许就信了那俩人。 沈菱还想赖床,可又睡不着,就躺在床上跟她说话,刚睡醒,对沈桃的防御敌意机制还没开启,“难道不是吗?要真是坏人,昨天咱们坐上车的时候,就该出事了,我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好人坏人我还分不清吗?” 沈桃想了想说:“他俩要是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相信他们是好人。” “可你不是把地址给他了吗?” “你觉得我会把真实地址给出去?” “你写的是假的啊!哇!沈桃,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坏,你真是变了,变的我都不认识了。” 沈桃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相亲那会,我拦下了,不让你跟陆一鸣单独相处,如果我跟陆一鸣顺利结婚了,你会怎么做?” “什么跟什么?” “我是说如果,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会怎么做?” 闭着眼睛假寐的田翠娥幽幽的开口了,“你要真嫁了陆一鸣,也得拉拔你妹妹,难道还要让她在乡下随便找个男人结婚?这不是废话嘛!” 沈桃冷呵,“所以呢?你会让她住到我那儿,让我照顾她,对吗?” 田翠娥坐了起来,“那是当然,好端端的,你扯这些干嘛,赶紧收拾东西退房,到县里的汽车每天就两班,早一班赶不上,就剩中午那班了。” 关阳县只是一个古旧的小县城,距离平川市八十多公里,属于边远小县城,四不靠,发展的十分艰难。 破旧的小客车,人挤货,货挤人,连车顶都堆满了,车厢就更别提了,先买票上车的人还好说,好歹有个座位,后上的就惨了,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随着行车颠簸,摇来摇去,晃来晃去。 售票员就站在门边,一路走一路喊人上车再卖票,她才不管车厢里头到底有多挤。 发车半个小时了,车子还没出市区。 沈菱被晃的有点晕车,好在他们仨是从车站买票上的,都有座位。 沈桃一个人坐后面靠窗的位置,把窗户开到最大,脑袋都快要伸出去,但车子一停下,那股子燥热混杂着车厢里汗臭狐臭口臭,以及各种各样的臭味,还是熏的她不舒服。 不行了,一定要挣钱买车,买个大越野车,备上方便面瓶装水,或许还可以带个简易的柴炉,走哪都可以方便做饭,再弄两床被子,走哪睡哪,想想都美。 突然,一个急刹,车里哀叫咒骂声不断。 “这儿有个孕妇,你们哪位发发善心,给她让个座!”前面售票员又在喊了。 沈桃坐在中间,也看不到前面发生啥了。 售票员见没人应,就把那孕妇往中间塞了塞,“没人给你让座,你就在这儿站一会,不容易摔倒,过了石桥就有下车的,等人少了再给你找座。” “那好吧!”孕妇不是一个人上车的,身边还跟了个老太婆。 她一面护着儿媳妇的肚子,一面四处张望。 忽然,她把眼睛定格在沈桃身上。 沈桃不是不想发扬风格让座,可是她也很难受,昨晚睡的不好,那个床垫太软了,她不习惯,加上夜里田翠娥总起夜,弄的声响又很大,她没怎么睡好,赶车的时候热的出了一身汗,这会又好像被捂着,加上小客车走走停停,她浑身发冷,胃里直翻腾,眼瞅着就要吐了。 “哎!小姑娘!”大妈怕她听不见似的,伸手推了推她,“能不能请你让个座,我儿媳妇肚子不舒服,这车子晃来晃去,她万一动了胎气咋办,你就行行好,把座让给我们吧!” 本是求人的语气,却说的理直气壮。 “不行!”沈桃坚定的摇头,脸依旧朝着车窗外,甚至都没看她们一眼。 “咋不行了呢?你看着四肢健全,也像是念过书的,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吗?” 沈桃闭着嘴,不说话,努力压下翻腾的吐意。 大妈眼见叫不动,就开始阴阳怪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素质,看见孕妇也不晓得让座,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真不知道家里大人是怎么教的!” 不管她怎么说,沈桃就是不搭理。 但坐在她身边的中年妇女,忽然善心大发,拐了下沈桃的胳膊,“哎哎!小姑娘,你就给她让个座,你年纪轻轻的站一会,又不会掉块肉,她这肚子,看着怪吓人的。”更重要的是,那孕妇的肚子就在她脑袋边上,蹭来蹭去,万一不小心撞到了,她有理也说不清。 沈桃忍着吐意,被他们烦的忍无可忍,“你不能让吗?我看你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你站一会不行吗?” “咦?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没礼貌,我多大,你多大,搁年岁上算,我跟你妈都差不多大了,你在家也这么跟你妈说话吗?” “我妈早死了,你想跟她说话,下地狱去吧!”沈桃怼的毫不留情,脑子里想要不要吐她们身上。 这下子,她可算捅了马蜂窝,一群人转着她指指点点,说她不像话,说她缺管教。 沈菱也被她们吵的受不了,站起来,回过身大叫一声。 刺耳的尖叫声,成功让众人闭嘴。 沈菱毛了,“吵死了!你们有完没完,谁跟你们说有座位的人就得让,你个死老太婆,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你怎么不叫那几个男的给你们让座,哔哔个没完!” “唔!”沈桃刚想给她鼓掌,突然一个紧急刹车,让她再也憋不住,“袋子!袋子!”她匆忙翻出塑料袋,闷头吐了起来。 沈菱本来就想吐,一听她那声,也忍不住了,坐下就钻塑料袋里吐。 吐酸水那个味,把半个车的人都熏的不行,那个孕妇脸都白了,抓着她婆婆的胳膊,说她也要吐。 这下,没人再纠结让座的事了,先稳住不吐出来吧! 沈桃吐的直冒虚汗,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 ?今天忘了更,明天继续老时间 第68章 中二店 因为这辆破小客车,临近县城的时候,停的比公交车还频繁,加上车里人多,那个晃动劲,就甭提了。 好不容易挨到县里的车站,整车人争先恐后的冲下去。 沈桃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沈菱也一样,小脸也煞白,“这车坐着太受罪了。” 沈桃掏出餐巾纸擦了擦鼻涕,“今儿是星期天,坐车的人本来就多,那该死的司机还一直停车载客,处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一想到回去的时候还得坐这个车,我都想晕,要不然我们回程的时候包车去市里吧?”沈菱难得没有跟她对着说。 沈桃把手里的纸也扔掉,白了她一眼,“你知道包车多少钱吗?再说包的都是黑车,不是熟人根本不行,陆行舟让我去学车,等拿到驾照,我自己开车!” 沈菱眼睛一亮,“自己开啊?那得多酷,哎,不是,你从哪搞车?而且京都跟这儿,差了几百里,自己开,得开到猴年马月去!” 田翠娥撑着酸软的腿,最后一个下车,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你俩站那儿干嘛呢,咱们先去沈青那儿,还得找个住的地方,再打电话把你爸叫来,下午再去公安局打听一下小磊的情况。” 沈桃看了看周围,“那我们打辆三轮车吧!” 县里的载客三轮车都是无动力脚踩,因为县城区域不大,这种小三轮无论是载客还是拉货都很方便。 只不过,在上车之前,一定要谈好价钱,说明白了去哪,要不然加钱或者半路把你扔下去,都是常有的事儿。 “去县二中,三个人,多少钱?”沈桃招手叫了一辆,是个跟沈青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晒的黝黑,身上穿着松松跨跨的绿色背心,绿色军装裤,脚上踩的也是绿色劳保鞋。 “八块!”他伸出两根手指。 田翠娥张嘴还价,“太贵了,别人都要五块,你怎么还要八块,我们又不是外地人,你别想吭我们!” “那就五块!”他答的飞快,好像怕她们反悔似的,催着她们赶紧上车。 田翠娥坐上后,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还多了。 “你手里攥着什么?”沈桃瞟了眼她的手。 田翠娥赶忙把手往背后一藏,“没什么,就是……就是捡了点东西。” 沈桃不太信她说的,人力车小伙迈上驾驶座,爽朗的吆喝一声,“走喽!”虽然是三轮车,可蹬车的是个壮小伙,而且这段路也没有坡,所以他一踩,车子就快速驶远了。 沈桃探出头,看了眼车站的方向,他们刚刚下来的那辆客车边上,好像围着几个人,似乎在争吵,其中就有那个孕妇跟她婆婆。 沈桃收回脑袋,瞥见田翠娥偷偷摸摸的看着什么。 闷热天气,坐这种只有顶,三面漏风的人力车,最舒服了,小风吹着,还能闻见街道两边小吃摊上散发的阵阵香味,什么晕车,那不存在的。 “现在这个点,学校都放学了吧?”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下午都快上课了,前面就是二中了,您要停哪?” “停……就那,肯麦劳!” 沈菱也看见了,“这什么名啊,太奇怪了。” 沈桃颇为得意,“我选的,哥!”离老远就看见沈青在收拾东西。 过了最忙的饭点,总算是清静了,他脑子被那帮小孩吵的嗡嗡作响,迷糊听见有人喊他哥,还以为做梦呢! 端着装汽车的筐回头看。 “师傅,就在这儿停吧!”沈桃不等人家把车停好就跳了下去,“哥!”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沈菱,妈,你们咋也回来了?” “沈哥,这是你家亲戚啊?”拉车师傅似乎也认得沈青,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沈青点头,“这是我两个妹妹,那是我后妈,这是陶然,车费多少,我拿给你!” 陶然连忙摆手,“不用给了,也没多远,再说她们三也不重,就当我做好事不留名!” “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五块还是八块?”沈青放下筐就要回去拿钱。 沈桃已先一步掏出五块钱,递给陶然,“我哥说的对,这是你劳动所得,别客套,要不然这么个小县城,到处都是熟人,都要讲面子,你还挣什么钱哪!” 陶然笑呵呵的接过钱,“那我就不客气啦!回头要用车,再跟我说。” “等一下!”沈青又拿了瓶汽水给他,“瓶子再回从这儿经过时再还给我就好了。” “沈哥,你也太客气了!回见!”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田翠娥就进了店,眼睛跟个扫描仪似的,把每个角落扫了一遍,从店面装修,再到桌椅板凳,以及操作台上的原材料,连盖着的锅,都打开看了,甚至连装钱的抽屉也拉开了,看见里面堆着的毛票子,眼都直了。 人哪!看见整钱,可能还好,不是说不激动,但也绝对没有看见硬币,或是满抽屉的零钱来的兴奋,那种一抓一大把的爽感,不是整钱能代替的。 “这么多零钱,怎么也不数一数装好了呢!”她走不动道了,拖了板凳就要坐下帮忙数钱,连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也顾不上扔一边了。 沈菱没她妈那么兴奋,“哥,有吃的吗?我们都快饿死了,呀!我要喝汽水,有冰的吗?”话音未落,就拿了起子,啪的一声,开了一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半瓶。 沈青也拿了一瓶起开,递给沈桃,“你们还没吃饭?中午饭菜都卖完了,要不然我去给你们买点?” 沈桃也是又累又渴,汽水不凉,喝着不爽快,“对面不是有烤饼吗?买几个垫垫肚子就好了。”她一边喝汽水,一边走到柜台前,拍掉田翠娥的手,砰的一声,关上抽屉,“哥,你这抽屉怎么没锁?万一小偷进来咋办?” “啊?有锁,在这儿呢!”沈青递给她两把钥匙一个锁头。 沈桃又喝了口汽水,当着田翠娥的面,好像故意的一样,很刻意的把抽屉锁了,抽出钥匙,往自己口袋一揣,看见田翠娥那个诡异的表情,她心情好极了。 第69章 想的美 沈青冲到对面买了几个牛肉饼就跑了回来。 沈菱一手汽水,一手饼,吃的没形象,一瓶汽水很快见底,她又想使唤沈青再开一瓶。 沈桃拦住了,“你给钱了吗?” 沈菱一愣,指着她没好气道:“我发现你这人特没意思,我哥还在乎那几瓶汽水吗?” “他不在乎,我在乎,这店有我一半!” 沈菱怔住,“为什么没有我的一半?” “你投钱了吗?” “投多少?” “五千!”沈桃竖起一只手掌,“这样,你出三千,这店就有你一份。” “三千?就这么个小破店,你做梦去吧,我才不干,反正我就要喝汽水!” “不给!” 沈青坐一边看她俩斗嘴,忽然发现妹妹似乎是故意在逗沈菱,不是像之前那种厌恶的口吻,现在就像姐妹之前斗嘴吵架。 沈桃现在是一点也不惯着她,该骂就骂,该说就说,也不让她占一点便宜。 简单吃了饭,沈青去隔壁小店给老家打去电话。 沈桃也给陆行舟的办公室挂了个电话,结果肯定是没人接,她只得给曲杨打,跟成天不着营的陆行舟相比,曲杨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就比较多,当然了,电话号码也是陆行舟给她的。 接到沈桃电话时,曲杨十分意外,确定好几遍,才相信。 “麻烦您告诉他一声,我已经到了,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装,如果他想给我打电话,就拨这个号码,没时间打电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 曲杨很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那个你多注意安全,他明天就要带兵外出,要不今晚吧,我看他有没有空,给你回个电话。” “行!”沈桃只说了这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曲杨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还以为信号断了,要不然这挂的也太干脆了吧! 这间小店楼上有阁楼,但夏天到了,阁楼又闷又热,根本没法住人。 好在,后面还连着一个狭小的院子,这年月也没人管你是不是违建,沈青就自己买材料,搭了两间木屋,天热就在院里支个板床,围个蚊帐,从边上的后门就是幽深潮湿的巷子,这一片都是房挤房,墙挨墙,盖的太密了,幸好不是太高,多少能照到一点太阳,就是下大雨排水比较麻烦,十堵九涝。 沈青带他们去了后面收拾出来的小木屋,“我平时就睡这儿,今晚你们三睡,我到前面打地铺。” 即便三个人睡,这床也挤不下。 沈桃挠着脖子想了想,“哥,这附近有租房子的吗?” “租房子?没那个必要吧?我平时住这儿也够了,你们也不是一直在这边住,多浪费。” 沈桃一想也是,但她是真不想跟那俩人住一块,“你租个短期的,我至少得留一个星期,半个月也有可能,总挤也不是办法,租了让她俩住过去,我不想跟她俩挤一层,我会失眠。”田翠娥睡相差的一批,又不讲卫生,现在这天气,想想那个味,就够倒胃口的。 沈青同意了,找附近的人打听,就在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一户人家愿意出租单间,人家床柜子被子啥都是齐的,院子里还打了水井,房费按天算,一天五块,这样算起来,也不是很贵。 沈青虽然来这边时间不长,但他性子温吞,勤劳肯干,对人热心,所以人缘很好。 田翠娥下午就拽着沈菱跑了一趟公安局,结果不仅没见到人,还被扣下问了半天话。 她也就是个农村妇女,半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官,突然被穿制服的人严肃盘问,吓的双腿直打哆嗦,差点没晕了。 沈菱脸色也不好,母女俩走出公安局的时候,都跟被抽了魂一样。 “早知道就该让沈桃陪你过来!”她不爽的抱怨,坐了半天冷板凳,膈的她屁股疼。 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沈桃跑哪去了,根本找不到人。 田翠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台阶上,有点想哭,“你弟……这究竟是多大的事啊,会不会被枪毙?” “鬼知道!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不然去找找受害人,看能不能想点办法?” 田翠娥一抹脸,“等你爸明天来再说。” 她们回去的时候,赶上下午放学,沈青那个两开间的小店前面围满了人,全是背着书包的小孩子。 他这店,中午卖饭,晚上放学就卖自己做的汉堡跟炸薯条。 沈青找人弄到货源,进了一批番茄酱,还定了包装盒,搞的很像那么回事。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一个洗菜打杂的,还请了一个小姑娘帮忙收钱,而他就负责做东西,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每次这个点,都能要他半条命。 “叔叔!我要一个香辣鸡排汉堡,还有一份薯条。” “叔叔,我要牛肉的。” “叔叔!我要薯条!” …… 小孩子声音尖锐,能把人吵的天灵盖都炸开。 沈青原本没想过妹妹能帮忙,也没指着她,但放学前的一个小时,沈桃拎着几个崭新的围裙,一顶白色厨师帽,从外面回来了。 “哥!小琴,这是你俩的,围裙咱们一人一个,哥,帽子是给你的,条件有限,要不然怎么着都得给你们弄个统一制服。” 沈青在热油了,“我有围裙,干嘛又要买?” 沈桃飞快的系上围裙,“那不一样,得是统一款式,回头再找人绣上一样的招牌字,哥,你先把鸡排跟牛排,还有薯条都炸出来,小琴,有纸跟毛笔吗?” “姐,毛笔没有,我去隔壁借。”小琴是新雇来的姑娘,又瘦又小,但很能干。 隔壁小卖部的老头最喜欢练毛笔字。 小琴还找他借了一张宣纸,“姐,好了,你要写什么?” 沈桃把毛笔沾湿,蘸了墨,刷刷几笔就写好了,“拿出去贴上。” 小琴凑上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套餐!省得每人点一样,那样太麻烦了,套餐价格可以比单价贵一点,但这样我们做起来会很省事,在他们放学之前,把最好卖的套餐都准备好。” “得咧!” “小琴,待会你还是主要负责收银,其他的不要管,我负责装餐,让他们排队,小孩子最爱偷奸耍滑,一不留心,他们就得逃单,咱们得看紧了。” 第70章 炸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没心没肺的女人 “什么声儿?”陆行舟在电话那头就听见了。 “哦,他们在吵架,现在已经上升到肢体冲突了。”她说的像个局外人。 “你不要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才不会,万一被谁挠一下,脸不就毁了,以后还怎么改嫁!”说着,她还摸了摸脸。 “你想改嫁?”陆行舟在电话里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沈桃故意笑着说:“万一你……,我不得改嫁,难道还给你守寡?”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桃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无奈的笑了。 以前还以为陆行舟有多高冷,自制力有多强,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 看店的大爷在躺椅上晃了晃,“你呀,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这不是咒着他死吗?” 沈桃抽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人心情都好了,“他是军人,是高危职业,我这是以防万一。” 大爷似是无可奈何的瞄了她一眼,“那也太直白了,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 “哎!我只是不想骗人!”她不否认陆行舟身材很好,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见他那个那个,还是难免会心跳加速,就差吸溜口水了。 陆行舟对她也不错,全部身家都交出来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陆行舟都能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有些东西根本忘不掉。 她引产生下一个死胎,医生打了催产素,听同病房的人说,生死胎比正常生产还要痛,因为死胎不会自己蠕动,全靠母体把它挤出去。 就像没成熟的果子,它不会自然脱落,是需要伸手去拽。 她分娩了三天,她不知道正常生产有多么疼,只知道有很多次,她都想从病房窗户跳下去。 可惜那是三楼,摔不死,但会残。 最后,医生还是动用了产钳,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工具,听说有的还会使用钩子。 死胎分娩下之后,护士匆匆裹了,不让她看。 可她想看,不顾医生的阻拦,硬是拽住那块布,争执中,孩子掉了出来,她看见了。 不能想了。 沈桃深深吐出一口心里的郁气。 电话又响了,她顺手接了,还是陆行舟。 他只说了一个喂,沈桃只嗯了一声,然后俩人就陷入寂静的沉默。 看店老头晃了晃椅子,“姑娘,电话费是要钱的,长途更贵!” 沈桃笑了,对着那电话说:“我刚才的意思,是想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活着,人嘛,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就算我现在跟你承诺的太多,又有什么用呢?” 看店老头小声嘀咕,“年纪轻轻的,怎么跟看破红尘一样。” 陆行舟其实挺心梗的,“我不会死!” 沈桃差点就说意外很多了,“好,那你好好活着,回头我给你生儿子!”这并不是玩笑话,她心里有个坎,如果有可能,她想迈过去,而不是看见那道坎就躲了,那不是她的风格。 如果情况允许,如果有可能,她现在试一次,想好好怀一个宝宝,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老陆,你耳朵怎么红了?”曲杨坐在后头,就看见他通红的耳朵,还觉得奇怪。 陆行舟清了清嗓子,垂下长长的睫毛,“我喜欢女儿!”说完,啪的又给挂了。 曲杨终于觉察出不对了,转到他前面,跟研究古董似的,“你不会是含羞了吧?” 陆行舟若无其事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你说什么,走了!”他戴上帽子,火速逃离。 沈桃这边,倒是比他淡定的多,“说挂就挂,翻脸比翻书还快,什么人哪!” 那俩婆娘的仗,已经干完了,是被人拉开的,还是一个熟人。 陶然拦下他妈,不停的跟沈青道歉,沈青也觉得不好意思,也把田翠娥挡住了。 沈菱还气不过,“你侄子差点就要偷钱了,你再不管,早晚得进大牢,就像……”像谁,那不能说,那位已经关进去了。 陶然是知道亲弟弟是什么鬼,“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走!你们俩都跟我回家!” 他一手推老娘,一手推侄子,把俩人都推上那辆破旧的三轮车。 陶小三临走时,还故意朝他们吐舌头,扮鬼脸。 沈重山是第二天一早,坐村里的三蹦子来的县城,但他不是一个人。 沈重山兄妹俩个,他还有个大姐,也就是沈桃大姑,她嫁在县城,这其中的故事比较复杂,总之,她是个很有手段,也很有威慑力的一个中年妇女,有点官相,在县城一家棉纺厂当了车间主任。 她当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纺织厂女工,从底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加上她有脑子,早早的就报了夜大,考了文凭,所以在一众小学都没毕业的女工中,出头是早晚的事。 沈红梅能有现在的成就,可想而知她是个怎样的人。 沈重山在姐姐跟前,也跟小孩一样,由着她训,由着她骂。 “当初我就说了,别那么惯坏了,可你们非不听,现在终于闯出祸来,好了吧?都安生了,田翠娥那个人,不坏,但也没好到哪去,上次她把沈菱跟沈桃的婚事调了个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现在傍上陆家,翅膀硬了,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连两个侄女出嫁,都一声不吭,哼!现在倒想起我来了。” 沈重山摸着脑门上的汗,心里直喊冤,嫁闺女的事,他们跟沈红梅是汇报过的,但当时沈红梅负责的车间出了一个生产事故,她忙的脚不沾地,听了之后,根本没往心里去,也就没回老家参加婚礼。 事后想起来,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理亏,就死不承认知道这事,把错都怪在沈重山夫妻俩身上。 沈红梅穿着工装,走一路骂一路,骂他没教育好孩子,家里四个,没一个弄到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成了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沈青开店做买卖,那也是气的不行。 第72章 这生意有点太好了 “赶紧叫他把店关了,抛头露面的营生,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是怎么想的,回头我找人寻摸着,给他在厂里找个临时工先干着,等两年再找个机会转正,沈重山,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俩人是边说边往县二中走的,远远的就看见那块崭新的招牌。 又赶上中午饭点,大孩子小孩子把店铺门口挤得水泄不通,但好在沈桃昨儿给他们立了规矩,全都排队,不能插队,不准吵闹。 中午做的有快餐,沈青按着妹妹提点的办法,每天都做一个半荤,个素菜,打饭的小孩,每人发一个泡沫饭盒,也有人自带饭盒。 一边打饭打菜,一边收钱,有条不紊。 “三块钱一份,米饭管饱,那边有不要钱的紫菜汤,想喝自己去打,但是别浪费,店里也有小甜水,都是烧开放凉的,你们想装的,都可以装,还是那句话……” “别浪费!”小孩们齐声说。 其实学校门口卖饭的也不是他们一家,有人推了车过来卖,也有人是开店的,各式各样。 但只有沈家开的店,有很多免费的东西。 比如不要钱的汤,虽然稀了点,但是也能看见蛋花,还很鲜,当然,小孩们不会知道,里面放了味精。 小甜水是今天才有的,天气热了,熬点绿豆汤,放点冰糖,花不了几个钱,却可以笼络孩子们的心。 而且他们家老板态度也好,因为店面大,有些吃过午饭没地方去,又不想进校门的孩子,沈青还让他们在店里趴在桌上睡一会,没人会赶他们走。 为此,沈桃还狠狠夸了夸哥哥。 会做生意是一回事,会做人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就算以后有越来越多的人想抢他们的生意,也得跟他们一样会笼络人心才行。 田翠娥看着生意这么好,心里高兴,她脑子还正常,沈青姓沈,反正以后都是沈家的,所以她也把自己当成了东家,四处张罗,显得很热心,尤其是在看到沈桃收钱时,眼睛那个红。 沈菱身上沾了油烟味,拎着小包出去逛街了。 沈重山看见小店生意这么好,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大姐,其实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我听说你们纺织厂的效益,最近也不是那么好了……” 他这话可算触到沈红梅的逆鳞了,“说你目光短浅,还真是一点没说错,我们那是国营厂,是有编制的正式工,连房子都是厂里发,人家想进都进不去,你懂什么!” 沈重山嘿嘿的笑,“我是不懂,沈青脑子也笨,他去厂里能干什么,万一给你添乱就不好了。” 这话听着还有几分顺耳。 “他是我大侄子,我能不照应他吗?之前也是没合适的工位,我这不一直看着呢吗?等有了,就让把店关了。” 沈红梅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 沈重山索性也不说了,边走边喊,“沈青,沈桃,你们大姑来了。” 沈青手一软,差点没把手里的饭盒摔了。 沈桃笑着招呼,“爸,大姑,你们吃饭了吗?今天做的多,我给你们也打一碗吧!” 沈重山伸头看了看大盆里的菜,“这炒的啥呀?” “土豆炒肉丝,小孩子就喜欢这些,要不再切个卤菜吧,再拿几瓶啤酒?这一路过来也怪热的。”沈桃自顾自地说了,沈青连声赞同。 “大姑,你们进来坐,让沈桃去街角那儿切点卤菜,正好我这边也忙得差不多了。” “好好!”沈重山一听有啤酒喝,乐坏了。 “大姐来啦!”田翠娥有点怂这位大姑子,跟猫见老鼠似的。 沈桃拿着钱,很快就跑去切卤菜,“来一个猪耳朵,不要猪嘴,猪蹄不要,都是骨头,嗯,再切半只卤鸭,再切点猪肝,一碟花生米。” 她拎着卤菜回去,沈青已经搬了一箱啤酒回来。 装菜的塑料袋套在盘子上,省得回头再刷盘子。 加上中午卖盒饭剩的菜,桌子上都摆满了,很丰盛。 沈重山一杯啤酒下肚,爽的直打嗝,“我以前也喝不惯啤酒,去年喝了几回,不知怎么,忽然就习惯了,尤其是夏天,把啤酒放井里冰一下,喝起来那叫一个带劲。” 沈红梅面前也满了一杯,“少喝点。” “没事儿,这酒没度数。”沈重山抓了一只鸭腿就啃了起来。 小琴不想坐过来,沈桃就给她夹了菜,让她去后面吃。 沈菱顶着一张晒红的小脸,夹了菜就趴在柜台上吃,她也不想跟大姑坐一块。 “大姐,你吃菜。”田翠娥讨好的往她碗里夹菜。 沈青陪着父亲喝酒,沈桃也倒了一杯啤酒,天气热,没有胃口,喝点啤酒也很舒服,这就是啤酒风靡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不好谈事,沈红梅本来也没打算说什么,但眼瞅着沈重山一杯一杯的喝,竟然还喝个没完了,她忍不了。 “你们是不是把沈磊的事忘了?” 这一说,除了若无其事的沈桃,其他三人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沈重山打了个酒嗝,用手抹了把脸,“是要去打听打听。” “大姐,你说怎么办?”田翠娥有点盲目崇拜这位大姑姐,大概在她眼里,有正式工作的沈红梅,那才是人中龙凤。 沈红梅嫌恶的瞪了他俩一眼,“人家在办案,你去了能打听出什么,还是再去那家赔礼,只要他们不追究,甭管多大的事儿,最后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有成天跟在沈磊屁股后头玩的那几个人,看他们究竟都干了啥。” 沈青说道:“大姑,那几个小子也被抓了。” 沈红梅瞪着他,“那就找他们父母问,再不然就联合他们一起,到公安局门口守着,你们一个两个人去了,人家才懒得搭理,但人多了,有气势,再一闹,人家就不敢不理,懂了吗?” 沈桃心里感叹一声,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当官的最怕什么。 田翠娥一拍大腿,“我明白了,那我下午就去找人了联络,沈重山,你下午跟我一块去。” 第73章 亲大姑 “啊,好,好,知道了。”沈重山几杯啤酒下肚,加上风扇吹着,有点昏昏欲睡。 沈青说道:“下午陪您去。” “行吧行吧!” 沈桃就是个看戏的,但沈红梅显然是不能放过她,“你跟沈菱在京都那边咋样了?你俩结婚的时候,你爸还瞒着我,要不然我非得给你们拦下来不可。” “我们还好,反正总归是要结婚的,大姑,您喝茶。”沈桃泡了两杯翠绿的黄芽。 “你爸糊涂,你后妈也不是个省油的,沈菱才那么小,真是胡闹。” “呵呵!”沈桃看了看趴在柜台上装睡的沈菱,“也不小了吧,大姑不也是十几岁就嫁人了吗?” 沈红梅是因为嫁人,才来了县城,连户口都迫不及待的迁了过来,她丈夫也比她大十多岁,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但沈红梅最不愿听见别人这么说她,“小桃,大姑是过来人,正因为大姑吃过很多苦,才不想你们走我的老路,沈菱太小了,但她跟陆一鸣差的也不是很多,你跟那个陆什么的,差了十岁,大姑是怕你吃亏。”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跟陆行舟还好,他常年在部队,我们见的机会不是很多,说不上有多少感情,就是……还算安稳吧。”她一点都不想跟大姑谈心事。 小的时候,只有正月的时候,他们才会坐车去县城的纺织厂家属区,给他们一家拜年。 说实话,厂里给他们分配的那个房子,是一室一厅,外带一个小厨房,小的可怜,在连排的宿舍平房区,地势较洼,常年都潮潮的,夏天那股子霉味就更难以形容。 沈红梅生了个儿子,原配留下一个女儿,单独住在最里面的小隔间,到处堆着杂物,窗户很小,长年阴暗潮湿。 儿子跟他们睡一起,床加桌子沙发,虽然收拾的很利落,但是人一多,还是无从下脚。 但沈红梅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再破再旧,那也是城里,跟乡下那破地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每次回老家,骨子里都带了点城里的自豪感。 沈红梅又开始了她的教育课,“一开始我就让你们好好读书,只有考上大学,走出那个小山村,能有好的出路,你爸就是个糊涂虫,你后妈把沈磊都给惯坏了,好好一个孩子,以后都要背上一个牢改犯的罪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连带着我脸上也没光。” 沈桃没应声,就任她说。 沈红梅又问起沈桃住哪,生活的怎么样,“你也被眼前的日子迷眼了,回头让陆家帮你找个正经工作,别成天在家里待着,人一闲,就容易闲出毛病来,沈菱也是一样,都什么年代了,还幻想着当富太太,年纪轻轻的,一点追求都没有,还有你哥这个店,也不是正经营生,我跟你爸都说好了,回头让他去我们厂里干临时工……” “嗯嗯嗯……”沈桃一直垂着脑袋不停的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不点了,“您说什么?” “临时工啊,等两年有机会了,就给他转正,你哥学历够了,回头我给他找个师傅,跟着学技术,当个两三年学徒,就能出师,到时候拿固定工资,再等着分配房子,结婚生子,比你后妈给他张罗的农村媳妇强多了。”沈红梅说的嘴巴都干了。 沈桃摇摇头,把脑子里灌的水都给甩了出去,“我哥生意做好好的,干嘛让他关店?再说了,这店还有我的一半呢!” “什么有你的?这不是你们租的店面吗?” “当然不是,这门面是我买的。” “买?你哪来的钱?” “哦,这个啊,那说来话就长了,总之,我哥不去当什么临时工,大姑,你也不要替他安排,我们已经长大,能决定自己的事儿。” 沈红梅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她的面相属于不怒自威,挺凶的,沈桃小时候很怕她,长大了,虽然没那么怕,但是要跟她硬碰硬,还是有点打怵。 沈红梅没空跟她掰扯。 虽然对于沈桃来说,沈磊就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对于沈红梅来说,都一样,都是她的侄子,是不是一个妈生的,跟她关系不大。 所以,她下午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公安那儿。 跟田翠娥他们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不同,她思路清晰,也确实有当领导的范儿,气质一摆,就像一本正经的谈工作。 沈桃这回也去了,是沈红梅硬要带她去的。 “待会你就坐我旁边,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一切看我的。”沈红梅站在大门口,整理了下衣领,挺了挺腰板。 “哦!”沈桃双手插在衣兜,漫不经心的样子。 沈红梅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但场合不对,也不好数落。 进了里面,沈红梅报了自己的身份,人家也没怠慢,找了专人接待。 当然,想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案子还在办理过程中,也不会跟家属说太多。 沈红梅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介绍起沈桃,重点是她丈夫的身份。 果然,对方听完之后,看向沈桃的眼神也不同了,比之前客气多了。 “是这样的,案子确实是在办理之中,我能说的不多。” 沈红梅听懂了这意思,问道:“跟之前打架斗殴关系大吗?” 那人摇了摇头,“有关,但不是最主要的。” 他这样一说,沈红梅就懂了,“同志,您老实告诉我,他的事,是不是真的很严重?会不会被枪毙?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不能说,我就想知道了个大概,要不然一家子心里都没底,成天提心吊胆,他妈都进医院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家里老人都受不了啊!” 那人迟疑了片刻,才说道:“这事比较复杂,你们也不需要再去找人活动,现在找谁都没用,涉及的也不是小打小闹,最近你们家属不要离开本县,需要随时传唤。” 从公安局出来后,沈红梅捂着脑门,有点晕,“沈桃,回去以后什么都别说。” 沈红梅不是田翠娥那种农村妇女,对于政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其实人家把话说明白了,沈磊干的事,小不了,她现在有点担心,这事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第74章 借沈桃的东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管你天经地义 “看多了容易长针眼!” 这话就有意思了,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沈菱却不懂,还一脸天真的问:“为什么呀?” 痘坑少年把脑袋往她跟前凑,“因为够带劲,想看吗?哥哥们带你去看?” 沈青面色铁青,“不要带坏我妹妹,你们去别的地方坐吧!” 这是明显的赶人,三人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青哥这是干嘛呀?咱不是还得商量怎么救出小磊吗?” “你是沈磊大哥,就是我们大哥,都是一家人,别总这么阴阳怪气。” “青哥,你放心,在这一片做生意,只要有我们罩着,谁也不敢过来找你麻烦!” 沈桃走过来拍了拍桌子,“一共十二瓶汽水,三块六,看在沈磊的面上,算你们三块五,给钱!” 牙签嗤笑,“小磊面子就值一毛?” “不然呢?” 板寸头咬牙,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大姐,非得算那么清楚吗?”刚才还有说有笑,一口一个妹妹哥的,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沈青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汽水不要钱,就当是请你们喝了,小磊的事,我们家会自己想办法,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痘坑少年从屁股口袋里抽出一张五块的,扔在桌上,又用手指点了点他,“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牙签朝他脚下吐了口浓痰,“要不是看在沈磊的面上,老子才不会跟你客气,哼!等着吧!” 板寸头走在最后,踢翻一把椅子,冲他嚣张的比了个中指。 沈青忍的眼睛都红了,他再窝囊也有三分脾气,不能动手,绝对不可以,他们打一架无所谓,可他还要做生意。 沈菱终于涂完了指甲,撅着红润的小嘴巴,吹了吹,“哥,你惨了,他们这帮人,白天还像个人,晚上就是鬼,你等着瞧吧!晚上肯定要来捣乱。” 沈桃收拾起桌上的汽水瓶,“回头弄条大狼狗,放在店门口,来一个咬一个。” 沈青说道:“你们俩天黑以后别出门。” 沈菱忽地跳起来,“那不行,我跟人约好了去跳舞。” “跳舞?” “是啊!城南新开了一家歌舞厅,我要穿着我新买的裙子,翩翩起舞!”沈菱身上的裙子昨天才买,县城百货大楼刚到的新款,因为太贵,有人问,没人买,她昨天去逛街,一眼就看中了,当场就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引来一片羡慕惊讶。 沈青问:“你要跳到几点?” 沈菱抚了抚硕大的耳环,“这不好说,看有没有合适的舞伴再说。” “你把地址告诉我,回头我去接你!” “哎呀,我都多大了,不用你管,我走了。” “现在才两点,你出去那么早干嘛?” “逛街啦!我要再买双新凉鞋。” 甭管活了几世,沈菱的兴趣爱好就没变过。 除了花钱,还是花钱。 尤其是刚从京都回到这个小县城,骨子里带了点傲然,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买地摊货的时候,会说一句,“我在京都压根买不到。” 到百货商场,就会说:“你这些货跟京都商场里的,还差的远,挺俗气的。” 回到店里,遇见同龄的女孩,人家被她花哨的打扮吸引,她就跟人家聊京都的所见所闻,说她住的大房子,她丈夫开的豪车,出门就是公交,要么就是坐的士,人家问啥是的士,她就一脸骄傲地跟人解释。 沈菱像个花蝴蝶似的,在小小的县城里飞来飞去,引领了一股潮流,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然后每天从外面回来,屁股后面就会跟着几只苍蝇。 要是人家长的帅点,她会很高兴,要是长的丑,像牙签他们那种,她又会很嫌恶。 “沈菱!你站住!”今天牙签他们刚刚来闹过,沈桃拦着,不想让她出去瞎混。 沈菱甩着小包包,一脸不耐,“干嘛?” 沈桃面色不渝,“你是结了婚的人,出门在外,检点一下!” 沈菱嗤笑,“姐,你是不是还活在古代呢?什么检点,那我要不要裹小脚啊?让开!别挡我的路!” 沈桃不让,“你今天要是敢出门,我就打电话给你婆婆,告诉她,你在老家成天跟男人鬼混!” 沈菱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沈桃!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去跳舞,跳舞!你懂不懂啊,乡巴佬!” “哦?跳舞不需要跟男人搂搂抱抱吗?现在是夏天,穿的又少又薄,你别告诉我男人跟你跳舞的时候,手是干净的!” “那!那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你不懂不要乱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行,你去吧!”她忽然让开了。 沈菱狐疑的打量她,“你不会跟我婆婆告状的,对吧?” “也许吧!”这个回答模棱两可。 沈菱往外走了两步,又觉得不放心,“你真不会告状。” 沈桃没理她,转身去收拾桌子。 “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就去打电话?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沈菱就像跟屁虫似的,走哪跟哪。 沈桃还是不理她,只是偶尔用一种沉沉的,饱含深意的眼睛,看她一眼。 只一眼,就让沈菱举棋不定,“沈桃!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跟我婆婆告状呢?你之前有没有跟她告过?你说话呀!当什么哑巴,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她磨了半天,发现沈桃还是不说话,就有些着急,一咬牙一跺脚,“我管你打不打,哼!我就要去跳舞!”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走下台阶,走到街上,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沈桃放下扫把,往隔壁杂货店走。 “你干嘛?” 沈桃停下脚步,朝她眨了眨眼,“打个电话!” 沈菱着急冲上来拦住她,“你要打给谁?” “嗯……打给我丈夫,合法的!”她朝沈菱俏皮的眨了眨眼,“哎呀,我忘了,你跟陆一鸣没有领证,你可以随便玩,没关系的。” “那……不一样,不对,是一样的,我们办过酒席,还喝了交杯酒,跟领证一样,你别想破坏我们婚姻关系!” “哦!那等你走了我再打!”说完,她又回去继续扫地。 第76章 土老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吓不死你们 小姑娘朝她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这颜料可贵了,你赚了!” “那就让大哥哥给你做俩,加两包薯条,你要是怕回去不好交待,回头来找我要钱。” “哼!”小姑娘下巴抬的更高了,“看不起谁呢,我家能缺这点钱吗?但你也别给我糟蹋了。” “绝对不会!”沈桃一早就看出这小姑娘穿的戴的,都是高档货,家底绝对殷实,光是手腕上的那块表,就是进口货,在国内,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沈青疑惑的看着她们,沈桃催着他快点去做汉堡。 红油漆面积很大,有一半泼在了门板上,地上只有少量,大约一个平方。 沈桃花了半个小时,先描了门板上的那块油漆,又趁着午休的功夫,描了地上那块。 这期间装电话线的工人来了,又是拉电线,又是接座机,明天还得去邮电局选号码开通。 小姑娘等的无聊,中间把颜料都留下了,傍晚时候又跑回来拿。 她盯着地上那块图画看了半天,“这是啥呀?好像只有半截。” “就是只有半截啊,得把门板拼上才能看出来。” “那你快搬过来!” “不急,我哥要拉电线,要在门头上装个灯,等天黑以后,把灯打开,效果才能出来。” “啊……这么麻烦呀!” 沈青有些担心,“万一他们晚上再来泼油漆,那不是白画了?”他还有没说,万一那帮人真泼粪,那可就糟了。 沈桃背着手,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哥,你等着瞧吧!” 牙签三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数钱,身后是县一小,过了放学时间,学生都快走完了。 收获不错,虽然小学生带不了几个零花钱,但积少成多,数了数,也有十几块,够他们花一晚上。 “咱晚上还去泼油漆吗?” “哼!要不是看在沈磊的份上,他那份保护费一个子都不能少,现在没让他交钱,他还敢对老子不敬。” “没错!他那个小店生意火的很,搁别人,每天至少得孝敬咱一二十。” “就是,得了便宜还敢给咱们甩脸子,惯的他!” “要不今晚换点别的?油漆可不便宜。” “大粪?” “不干,太臭了!弄一回一个星期身上都臭哄哄的,根本洗不干净。” 泼大粪,臭别人,也臭自己。 “那就抓老鼠。” “咱又不是属猫的。” “那就买只鸡,剁掉鸡头,鸡肉还能吃。” “买什么,去偷一只不就好了。” 三人商量好了,先在路边摊炒了三个菜,韭菜炒鸡蛋,酱爆田螺,凉拌猪耳朵,拿了几瓶啤酒,吃的肚子圆滚滚。 啤酒虽然不醉人,但也能把人染上酒劲。 趁着这股子酒劲,三人溜到菜市场,找了一圈,发现这帮商贩变精了,居然把鸡都收了,三人找了一个小时,跟黄鼠狼似的到处找鸡。 等他们拎着还在滴血的死鸡头,摸到肯麦劳门口时,月光刚好藏进云彩里头,从街头刮过来一阵阴风,吹的人寒毛都起来了。 “这怎么还挺冷的。” “玛德!你是不是怂了?” “放你娘的屁,谁怂谁孙子!” “吵什么,就这点小玩意,搁洪哥他们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要是能加入他们,咱们也不用整天堵在学校门口找那帮鼻涕虫要钱。” “哎!我听说沈磊跟他们打过交道,你们说……沈磊是不是因为这事才被抓的?” “那谁知道!” “我听说洪哥杀过人,还卖过那个!” “哪个?” “就那个……”牙签趴到板寸头耳边,嘀嘀咕咕。 痘坑男拎着死鸡头,没注意到他俩在说悄悄话,脚下没停,很快就跟他俩拉开距离。 他眼睛有点近视,不重,但夜里看东西比白天模糊很多,“他们家门上贴了什么东西?” 店门口黑乎乎的,没有路灯,连老李头的杂货店都关门了。 所以他看见一团黑乎乎的,想看清楚,就越走越近,近的鼻子都快贴到门上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从头顶打下来。 一个目如寒刀,睥睨众生,面如重枣,肤如朱砂,满目肃杀之气,不怒自威的持刀大汉,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他面前。 痘坑男活像被雷劈了,连腿毛都竖起来了,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就磕头,“弟子拜见关爷爷!” 牙签跟板寸头本来看他跪在那儿还要嘲笑,可等他们看清那个威武的红面大汉,正怒目瞪着他们,顿时后背一凉,也跪了。 这谁画的,太逼真。 门板后,沈桃抓着哥哥的袖子,扒着门缝朝外面看,憋笑憋的也很辛苦。 沈青不解,“不就是一副关公画像吗?他们为什么怕成那样?” “关公代表忠义勇武,出来混的,都要拜关公,不晓得从哪传出来的规矩,哥,他们跑了。” 沈青还是不能理解,“这也太悬乎了。” “管他悬不悬乎,只要他们不再来闹事,就好了嘛,走了,回去睡觉。” 沈桃为了辟邪,不光在门板跟地上画了关公相,还跑去买了两张钟馗画像,店内一边贴一个。 而后又开始学现代搞涂鸦,她买的这个店面,是朝东最边缘,属于一个拐角,位置很顶,有一面墙是完全空白的,正好适合用来做大型涂鸦。 但这工程实在太大,而且她也不是专业的,之所以会画关公像,还是之前在庙里待了一段时间,帮着老尼姑们描佛像,学来的技术。 先前借她颜料的小姑娘,在得知她的想法后,很感兴趣,她找了学绘画的同学,几人凑在一起研究怎么画。 这事,沈桃就不管了,反正也不花钱。 店里生意越来越好,沈青一个人炸东西忙不过来,小琴被调去厨房,守柜台的只剩沈桃一个,于是她把沈菱揪过来帮忙,可这丫头消极怠工,找钱极不专心。 “你是不是猪?人家给了十块,买了六块五的东西,你找她多少钱?” “找他四块五啊,不对吗?我错哪了?你别动不动就骂人,再骂我就不干了。”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沈桃忍无可忍,用手指头戳她脑门,把她脑门都戳红了。 第78章 一物降一物 沈青扯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要不给她买个计算器吧!” 沈桃没好气地说:“隔壁李大爷,一天学没上过,也不像她这么蠢,小孩,站住!还回来一块!”那个得了便宜的小屁孩,鬼鬼祟祟的正要溜,被沈桃拽回来,抽出一张一块毛票。 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五块,两张五毛,“看清楚了,这是多少?这又是多少?你给我说说,现在又是多少!” 沈菱看她把六块跟一块摞一起,两个五毛摞一起,小脸有点憋不住了,但又死鸭子嘴硬,“不就错了一块吗?有什么大不了,再说,你赚再多,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沈桃把钱收起来,又要去戳她脑门,被她躲开了,“你在这里吃住不要花钱吗?你以为我们白养你呢?” “那让我回京都啊?我又不是没家!”她才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整天一身的油烟味,连逛街跳舞都不能去,她快憋死了。 “想的美!快点找钱,再错一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烦死人!”沈菱嘴巴撅的能挂油壶,她站的那块地儿,都快被她剁烂,但她还是乖乖干活,只是这回得搁心里算一下。 沈青都看习惯了。 小琴笑着低声跟他说:“她俩就是一物降一物,还怪有意思的。” 小琴长的一般,个子也不高,但她毕竟是个未婚姑娘,说话时凑近了,沈青忽然就脸红了,幸好戴着口罩,看不真切。 快忙完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人。 “崔丽,你有事?” “你们这儿需要人吗?”崔丽今天洗了头,穿着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衣,脚上踩着灯芯绒的带扣布鞋。 沈青忙说:“有话进来说,外面热。” 崔丽抬脚迈进店内,仍是低着头,但也不怯场,“我想打暑假工,给多少钱都行,干什么也不挑。” 沈青看了眼大妹,见她没反对,才道:“我们这儿缺个收银的,你可以吗?” 崔丽猛的抬头,应该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当然可以。” 沈桃接着说:“忙的时候收银,不忙的话,也要帮着搞搞卫生,洗菜打杂。”她怕这个书呆子,说什么干什么,没有眼力见。 崔丽点头,“我可以。” 沈桃想了工钱,“早上五点开门就得到,早班六点到八点,午班十点到一点,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回家忙别的,反正你家离这儿也不远,咱们按天算,一天给你十块,管早中两顿饭,行吗?” 崔丽:“我只能做一个多月。” “我也是暂时留这儿帮忙,反正是一天一算,你要走的话早点说。” “那没什么问题了,我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明天正式上班吧。”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 崔丽话不多,几乎不怎么说话,要找钱就找钱,准确无误,动作很快,不愧是全县头几名的好学生。 没人问她为什么要打暑假工,是不是缺钱之类的话。 小琴找她说了几次话,大概是崔丽回应的太少,或者干脆不回应,找了几次就不找了,她本来也不是很爱说话。 有了崔丽,沈菱还以为自己解脱了,躺在后院凉床上,正得意的吹着刚买的风扇。 忽然,前头有人喊她。 “小菱,快来接电话。” 沈菱懒洋洋的,不想动。 沈青见她总也不来,只好让崔丽进来叫她。 “有电话找你!”崔丽语气冰冷冷的。 “谁呀?” “不知道,是京都口音!” 沈菱蹭的坐起来,匆忙踩上拖鞋就往前头跑,一进店,发现沈桃不在,“她去哪了?” 沈青知道她问的是谁,“她去买黄纸了,我们下午要回老家上坟,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上坟?上谁的坟?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妈。”眼见沈青脸色沉下来,连忙改口,“错了错了,是大娘,我就不去了,坐车热死个人。”她坐下拿起电话。 学校放暑假了,虽然放学的少了,但住在附近的,进城赶集的,客人也络绎不绝。 沈青还在炸薯条,这个现在最好卖。 店里又买了一个冰柜,也不知道沈桃从哪走的门路,总之,就是搞来了,还教他制冰。 加冰的汽水,贵上一倍,可每天还是不够卖。 再批发几箱小雨点,几箱老冰棍,红豆冰棍,生意依然火爆。 沈青正想着,还要批发点什么,冰柜夏天太好用了,还是紧俏货,也就是说,没几家能买得起买得到,也就是冷饮好卖,几乎早上到货,下午就卖没了,他们县城只有一家在做冰库,冰棍几乎是他们自己做的,要订货,就得先说好。 沈青想的入神,忽然崔丽戳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看接电话的人。 沈青看过去,只见沈菱小脸煞白,嘴唇也在哆嗦。 沈青第一反应:谁死了? 他爸还是她妈! 正好沈桃戴着太阳帽,拎着两捆黄纸,还有一堆金纸蜡烛,一挂鞭炮,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沈菱的异常。 “她怎么了?” “不知道。”沈青摇头,上去接过东西,“我们坐午班车?” “嗯,我打听过了,今天下午一点发车,傍晚五点从镇上往回走,来得及。”他们这儿的班车,虽说也是按时按点的发车,但人少的淡季,或者人多的旺季,也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不想从车站买票,就在站外沿路,找个地方也能上车,比车站买还要便宜点。 现在不是七月半,只是她妈的忌日,他们兄妹俩,每年都这个时候去祭拜,然后就是清明。 规矩都是人定的,反正他们家也没老人,沈重山更不会管,他压根也不会特意去给亡妻上坟,他只在清明的时候,上祖坟时,顺便分她一沓黄纸,就算很给面子了。 俩人说了会话,就见沈菱把电话放下了,抬头望着他俩,瘪嘴要又哭不哭的样子,“陆一鸣从部队逃跑了。” “啊?”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电话是陆远征打的。 可能是陆一鸣受不了部队的苦,或者实在吃不消,趁夜翻墙跑了。 第79章 上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没娘的娃儿多可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乖乖小宝贝 杀鸡烧水烫毛拔毛剖洗。 周玉霞动作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剁好的小公鸡,就下锅开炒了。 两眼的土灶,一边炒菜,一边煮饭,添稻草的活,一直是何老太的,稻草跟柴火不一样,烧的快,要添的恰到好处,要不然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小了,何老太烧了几十年,不用看都知道什么时候该添一把稻草。 一个炒菜,剩下的都是蒸菜,跟米饭一起出锅。 何明扛着抄网,提着水桶,从河埂那边背着夕阳回来。 他才十五,早早地就不上学了,在家帮爹妈干农活,起早贪黑,下黄鳝笼,下红虾笼,下套子逮野鸡抓野鸭,反正一天到晚就爱往田里跑。 大舅妈说他像野人。 不过有了他,家里河鲜就没断过。 就连他嫂子坐月子吃的鲫鱼,也是何明全包。 看见表姐表哥来了,何明扬着黝黑的脸蛋,笑容灿烂,“沈青哥,明天早上跟我去收黄鳝笼,回头你们带到城里烧了吃,这玩意可鲜了。”水稻刚扎根,稻田里还蓄着水,田里全是好东西。 “好!”沈青以前也喜欢往田里跑,进城以后,就没那个机会了。 之前虽然他不跟大舅走动,但有时会在野外碰上何明。 何老太刚烧完火,走出来拿着抹布拍打身上的灰,“收笼子得天不亮就去,折腾你大表哥干啥,他明天一早还得回城呢!” 何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想到。” 沈青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今晚我跟你睡,明天一早就去,早班车七点呢。” 何老太拉着沈桃的手,“桃儿晚上跟姥姥睡。” “好!”沈桃乖巧地答应。 何明一拍脑门,“对了,小表姐,去给你弄个好东西。”他风风火火地跑了,饭菜都上桌了,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带着满身的清香,手里还有一大捧金银花。 “野生的金银花最香了,插在花瓶里,能香好几天,喏,拿着!” “谢谢!”沈桃接过闻了闻,真的好香。 何明脸红了,“跟我客气啥!” 吃饭的时候,外面都黑透了,家禽都要赶回圈,晾晒的东西也要收回家,农家人每天一睁眼就是活,忙忙叨叨,到天黑也干不完。 堂屋装了钨丝灯泡,六十瓦,还不是很亮,但照亮吃饭也够了。 何明拎了几瓶啤酒放在桌上,何长福拿了起子,啪的一下,全给开了。 他喝酒上脸,一瓶啤酒下肚,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何老太夹了鸡腿,沈桃跟沈青一个一只,两个膀腿,全给了何明,她自己就倒了点汤拌饭。 “姥姥,你也吃。”沈桃把碗里的鸡腿夹给她。 沈青也是一样。 “姥姥牙不好,哪啃得动鸡腿。”何老太又给夹了回去。 周玉霞笑着给老太太夹菜,“你姥姥只能吃鸡肝,鸡蛋也行,其他的就只能看看了。”她是个做事敞亮,很会掌家的女人,从没跟何老太闹过婆媳矛盾。 在座众人一起笑了,除了何长福,他始终板着个脸。 连周玉霞都看不过去了,“哎哎!你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她说的什么意思,何长福听得懂。 何老太叹了声,放下碗,“大人之间的事,跟孩子无关,别难为孩子。”一想到俩孩子,孤孤单单的跑去给亲娘上坟,她听着都心疼。 沈桃知道大舅气什么,可那年她跟哥哥都还小,沈重山是亲爸,田翠娥是后妈,他们不敢不听大人的话,大年初二跟着田翠娥回她娘家拜年。 何长福那天特意来接他们,家里也准备好了饭菜,欢天喜地的等他们去,结果扑了个空。 之后,田翠娥故意不让他俩去给大舅拜年,想断了这门亲,沈重山更是放话,要是敢去,就打断他俩的腿,何长福就以为这俩孩子亲了后妈,不要亲妈了,连舅舅姥姥也不要了。 沈青也知道那件事是他们做错了,“姥姥,大舅,大舅妈,是我们不懂事。” 何老太正要摸摸他的头,沈桃突然一拍桌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哥!你替他们道什么歉!” 如果是重生前的沈桃,根本不会说这些,那时她没跟田翠娥犟嘴,她脸上的面具也没掉,双方处的还凑合,她也不会在外面说田翠娥的坏话。 可重活了一回,又经历了前一世那么多苦难,看清了那么多人的嘴脸,她身上多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年我们俩是被威逼着去的,要是不去,沈重山就要打人,田翠娥还说,只是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谁知道她娘家那么远。” 何老太摸了摸她的小脸,“你以前从不说她不好。” 沈桃垂下眼,“那是怕你们担心,我爸又偏心。” 何老太一见她要掉眼泪,就心疼得不行,抱着她,转头就骂何长福,“你要跟沈重山斗气,你俩只管斗去,别迁怒我外孙,他俩那么小就没了妈,你这个当舅舅的,心眼就那么大点,你好意思吗?” 何长福也是今天在妹妹坟头看见他俩,心一下子软了,就是面子上还抹不开。 既然说到这儿,周玉霞索性也不藏了,“沈菱结婚那天,我是去了的,没想去看沈菱,就是想见见沈桃。” 沈桃惊讶道:“那天我没看见你啊。” 周玉霞笑道:“那天我站得远,没有上前,后来你俩走了,我看见沈青在门口站着,本来想过去找他说说话,结果田翠娥远远的瞪我一眼,搞得我不好意思过去了。” 沈桃笑着道:“那你们大概也不知道相亲的事。”她不介意把家里那点龌龊事,抖落给舅舅舅妈听,他们不是外人,是替妈妈照看他们的亲人。 “什么?沈,沈菱跟那个姓陆的……” “他这是欺负我们老何家没人了吗?”何长福气得本来就红的脸,都成酱紫色,当场就要去找沈重山拼命。 周玉霞把他按下了,何老太白了他一眼,“都结婚这么久了,你现在就是把沈重山打进医院,又能有啥用?桃啊,你怎么能嫁给他二叔,这事太胡闹了。”这才是让老太太不能理解接受的。 第82章 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沈桃心眼转了一圈,“姥姥,你是没见过陆行舟,要是见了,就知道我为什么敢那么做了,他虽然比我大了十岁,但他是部队里服役才耽搁,又不是别的原因,而且他长得又帅,还洁身自好,性格稳重踏实,等他这次任务结束,我带他给你们见见。” 其他人还没反应,何明先噗嗤笑了,“你也太夸张了,要真那么好,人家能看上你这么个乡下丫头吗?” 何老头抄起筷子,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表姐哪不好了?” 何长福不信沈桃说的,问沈青,“那个陆行舟,真有那么好?” 沈青想了想,“比我高,比我壮,不说话的时候,有点严肃,有担当,能护着沈桃。”他跟陆行舟接触的也不多,而且俩人站一块,不知道说啥,气氛有点古怪,他说的都是自己直观感受。 何老太点点头,“有担当就好,男人最怕没担当,桃儿要是真能找个好婆家,我死了也能瞑目,那就说好了,回头一定要带过来给姥姥看一眼。” 沈桃眼圈一红,“哎呀看您,说什么死不死的,您得好好活,等明年我接您去京都住些日子,好好看一看,玩一玩。” 何老太笑着说道:“我当然得好好活,沈青还没成家,我还得看着你生孩子。” 周玉霞说道:“你姥姥走路比我都快,还说想去坟上看看你妈。” 何老太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沈桃反握她的手,“大舅,大舅妈,我跟你们说,我在城里听到消息,说以后不给随便下葬,得统一规划墓园,咱们老家田间地头的坟都要迁。” “啊?往哪迁?” 沈桃怕说多了吓着老太太,老一辈入土观念很重,“就是统一规划嘛,大概就在附近划出一块土地,跟城里的陵园类似的那种,这不是重点,我是想说,如果真的规划墓地,我想把我妈的坟迁过去,不跟他们老沈家的在一块,还要立碑。” 何老太怔住了,“你爸能同意?” 沈桃赌气道:“我管他同不同意,以后他死了,难道还想跟我妈埋一块?还是让他们三埋一块?他倒是想,我不同意。” 何长福当即道:“行!就按你说的,等墓园盖起来,咱们就迁坟,到时候沈青也该结婚成家了,一起把他媳妇跟你丈夫的名字都刻上。” 何老太想了想,也做了决定,“你姥爷的坟也迁过去,我也去,到时候我们跟你妈也能团聚。” 谁家孩子不是抱着疼着宠大的。 何美云小时候长得好,谁见了不夸一句:这孩子真漂亮。 何家俩父子,从小就把她当眼珠似的疼,那时候家里穷,没吃的,什么好的都仅着她,所以何家从老一辈起,就没有重男轻女一说。 后来周玉霞一连生了俩儿子,何青也是男孩,直到沈桃出生,何家有了女娃娃,舅舅表哥们,不知道多疼她,三岁之前过年走亲戚,都是挨个把她架在脖子上,走哪顶哪。 有些话题,不能深谈,戛然而止刚刚好。 就像沈桃不会劝舅舅跟父亲和好,他俩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再说,他们兄妹俩回来这一趟,都很默契地不提要不要回家看看,好像那并不是他俩的家一样。 吃过饭,周玉霞给沈桃找了她的干净衣裳,沈青穿何明的,又把他俩换下来的拿到井边搓洗。 夜里干燥,衣裳又薄,放在出风口,吹一夜就干了。 晚上,沈桃靠在外婆怀里,闻着窗台上飘来的金银花香。 前后窗后都开着,微风从前吹到后,现在还不是暑天,昼夜有温差,白天虽然热,但夜里有微微的凉意,很舒服。 何老太轻轻拍着她,想问点什么,又不能问,怕自己绷不住,也怕孩子想起妈。 到她这个年纪,最难过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每每想到女儿孤零零的躺在土堆里,她就心疼得不行,有一段时间,眼睛差点哭坏了。 沈桃都快睡着了,听见老太太的哽咽声,伸手抱紧了她,“姥姥,我都快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 何老太憋了许久的泪,还是掉了下来,“不怪你,你妈死的时候,你还太小了,那么小,就要跟后妈一起生活,早知道她对你不好,我就该跑去跟你爸争一争,把你争过来照看。” 田翠娥惯会在人前做戏,每回都把话说得漂亮,况且沈重山根本不会同意,他要面子。 “姥姥,都过去了,我跟哥哥都长大了。” “唉!你哥在县城那个生意咋样?” 沈桃抬着头,兴奋地说:“好得很,都是我给他出的主意,火爆的不得了,姥姥,要不要叫何明去帮帮他,我还得回京都,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何明不爱往外跑,他就那个性子,成天往田里河里钻。” “姥姥……” “嗯?” “田翠娥之前想把她娘家那个傻外甥女说给我哥当媳妇呢!”小姑娘气呼呼的告状。 “做她的春秋大梦!”何老太气得直磨牙。她那么标致那么挺拔的大外孙,也真亏田翠娥想得出来。 沈桃眨了眨眼,她不记得前世何家知道这事有没有闹,那时她自己都自顾不暇。 何老太轻拍着她,“你哥的婚事,叫你大舅妈留意着,他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 “嗯!”沈桃靠在老太太怀里,乖得不得了,“大舅妈看中的,肯定好,我哥就适合找一个性子温和,跟他一样勤劳善良的姑娘,帮他一起打点生意。” “没错,最重要的是能好好过日子。”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清楚,只知道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等她早上醒来时,外面天色大亮,身边没人,何老太早就起了,在外头跟大舅妈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沈桃看见床头洗干净叠好的衣服,下了床,站在窗边,闻着花香,透过纱窗,看着外面的晒谷场,今天天好,何长福一早就把麦子扛出去晾晒。 “桃儿起来啦!”周玉霞看她粉粉嫩嫩的小脸,迷迷糊糊的小表情,就喜爱得不行,跟小子那股子糙劲,完全不一样,她做梦都想要个闺女。 第83章 别嘴硬 “厨房有稀饭,咸鸭蛋,你大舅妈还炕了葱油饼,快去洗脸吃饭,不是还要赶车吗?”何老太也喜欢,昨晚外孙女靠在她怀里睡觉,把她心都靠软了。 周玉霞正在给蛇皮袋剪洞,得剪两个洞,把绑好的鸡放下去,能让它脑袋露出来。 又找纸壳子,装了几十个鸡蛋。 沈桃吃早饭时,沈青跟何明光着脚,背着一堆竹笼,拎着大桶小桶回来了。 到了家门口,把东西放地上一扔。 “姐,你看这是啥?”何明从桶里拎出个大家伙。 沈桃端着碗走过去,“王八啊!这么大。” “嘿!抓它的时候,差点被咬了,这玩意凶着呢!”何明把大王八扔在地上,“你们带去炖了吃吧!” “不带了,留着给姥姥补身子。”沈青去井边抽水洗脚,穿上鞋袜。 几人为了一只甲鱼推来推去,最后还是留下了。 院里有口大缸,平时不用,弄点水先把甲鱼养着,约定等他们再来时烧了。 沈桃跟沈青是空着手来的,走时东西多到拿不下。 周玉霞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他们装一点,还嘱咐,等鸭子能吃了,再叫何明给他们送。 何老太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何长福虽然还板着脸,但不像之前那样难看了,叮嘱他们常来常往。 何明背着东西,送他们一程,要坐三蹦子,还得走到一公里外的大路。 沈桃两手空空,走的轻松,“何明,我哥的店,就在县二中边上,你找到县二中就能看见。” “知道了,我暂时不去,家里活多的忙不过来,哪有空进城。” “你家地方大,你可以多养点鸭子,弄到城里去卖,城里人就好这一口。” 何明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家禽养多了,万一碰上瘟病,能死绝了,也很麻烦,我家现在养这些就刚刚好。” 沈桃觉得他真是个榆木脑袋,“你不要赚钱,那你以后还要不要盖房子娶媳妇,难不成还要让舅舅舅妈攒钱帮衬你吗?” “怎么可能!我有手有脚,才不要爹妈帮我娶媳妇。” “你不要,他们也要给,反正你现在还小,说不定明年后年就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再说吧!”沈青那个小店也才刚刚起步,如果照这个形势下去,很快就能开分店了。 相比炒股炒期货炒黄金炒国债,只是做小生意,来钱还是太慢了。 不过她也不是想当什么首富,更不想做什么商界大亨、暴发户,她只是想让身边的人,日子过得好点,别被时代的浪潮淹没。 返程人就多了,他俩没挤上座位,沈青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站在客车过道上。 车厢里挤不下,那两只鸡就被吊在车后面,颠了一路,袋子没烂,鸡也没死。 回到县城时,都九点半了,又遇上陶然在等客,便坐了他的车,着急忙慌的往店里赶。 沈青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车子转弯时,陶然用余光朝后看了一眼。 沈桃刚才被车里气味熏得难受。 忽然,陶然拉下刹车,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他跳下车,跑到路边卖西瓜的小摊前,“大爷,帮我切两块,这么切,要大一点。” 不多一会,他捧着两块红通通,水灵灵的西瓜,跑了回来,“给,吃块西瓜,解解渴。” “啊?多少钱,我给你。”沈青接过就要掏钱。 陶然爽朗地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请不起一块西瓜吗?” 听他这么一说,沈青也就不再客气了,“等哪天店里生意不忙,咱俩喝一杯。” “好啊!我带菜,你备酒。”陶然说笑着,眼睛朝沈桃那儿瞟了一眼,见她吃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继续骑上车,朝着内城飞奔而去。 十分钟后,到了店门口,小琴看见他俩从三轮车上下来,哎哟哎哟的叫唤,“你俩可算回来了。”少了沈青,店里简直转不过来,她一早过来,跟崔丽大眼瞪小眼,没办法,店门既然开了,有人来买东西,生意就得做,她只好接了炸的任务,崔丽负责打包收钱。 可恶的是,沈桃把钱柜钥匙也装走了,没有零钱,还得跑去隔壁换。 沈青付了车钱,拎着装鸡的袋子,快步走进来,“真是对不住,昨晚被我大舅留下了,非得让我们在他家住一晚,小琴,你放着,我洗个手就来。” 沈桃慢了一步,站到路边,对陶然道谢。 陶然冲她扬起一个灿烂阳光的笑,摆摆手,一踩踏板,骑走了。 沈桃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把崔丽早上收的钱,数好了放进去,“沈菱呢?怎么不叫她来帮忙?” 崔丽把打包好的袋子,递给一个小姑娘,“昨晚没回来。” “没回?” 崔丽面无表情,“昨天下午出去的,我们八点就关店门,不知道她之后有没有回来,反正早上没看见她。” 沈桃脚步一转,去了后院,跟沈青擦肩而过,“干啥去?” 沈桃没理他,过了会,她又出来了,“这个死丫头,被我找到,她就死定了!” 她正气势汹汹地撸胳膊,拎着笤帚疙瘩出去找人,沈菱扭着小腰,一脸风情的从外面回来了。 真是一脸风情,眉梢都带着俏的那种。 “你去哪了?”沈桃双手插腰,拦在门口。 沈菱立马收起那副浪荡的嘴脸,清了清嗓子,眼神左右飘移,“我就是出去玩了。” “去哪玩,要玩一整夜?”这时候也没有网吧、浴场、KtV之类的场所,再说她一个女孩子,不管在哪过夜,都很危险。 “哎呀!我就是,就是出去跳舞,玩累了随便找个旅馆住了嘛,不然你又该说我夜里跑来跑去太危险,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嘛!” “放屁!你说实话!” 沈菱被问烦了,不想解释,“我结婚了,我妈都不管我,还要你管吗?让开让开!” 沈青也沉着脸,“她是担心你,别这么跟她说话。” 沈菱冷哼,“她是你亲妹妹,你俩才是一伙的,哼!” 第84章 干仗 沈菱拎了两个暖水瓶,回到后面关上房门,洗了个澡,昨天换的脏衣服还丢在那儿,想了想,还是不情愿地把衣服搓了,沈桃是不会帮她洗的,夏天衣服不洗,隔夜就得馊了。 沈桃拿着根黄瓜,又晃了回来,看她蹲那洗衣服,“我以为你要收拾东西走人呢!” 沈菱一愣,“我多可怜啊,我能上哪去。” “咔嚓!”沈桃眯着眼,咬掉黄瓜头,“你妈让我给你带话,想让你回老家住几天。” “我不去!”沈菱蹭的站起来,“你没替我答应她吗?要回你回,我才不回。” “你弟生死未卜呢!” 话题转得这样快,沈菱一脸懵,“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你跟我也没用。” “你就不担心?” “我担心又能怎样,哎哎!你闲着没事吗?干嘛非得逮着我不放。” 前头电话响了,有人接了,“沈桃,有人找你!” 沈桃咔嚓又咬下一口黄瓜,沈菱觉得她更想咬下自己一块肉,咦……好可怕。 沈桃去到前头,见崔丽拿着电话,正看着她过来,“找你的。” “哦!”沈桃接过电话,瞥见她转身站到一边。 电话放到耳边,“喂?” 那边似有轻笑声,接着是一个低沉暗哑、用现代话说略带“低音炮”特质的声音。 “想我了吗?” 沈桃心头一跳,开头就来这么猛的吗?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脸红了,耳朵是不是在发烫。 陆行舟似乎不需要她的答案,又说:“我想你了。” “咳咳!”沈桃握拳放在嘴边,慌忙扯闲话,“那个……昨天,跟我哥回老家给我妈上坟了。” “昨天?” “嗯,昨天是我妈的忌日,我们俩每年都这个时候去上坟。” “我应该一起去的。” “下次吧!” “你有没有替我向咱妈带话?” “带什么话?”沈桃逗他。 “……算了,下次我自己去。” “下次带你去看我姥姥,我跟她吹,说你又高又帅,她不信,想亲眼看看。” “……”陆行舟翘在桌上的腿,收了回去,又摸了摸鼻子,“这是事实!” 俩人扯了一会闲话,陆行舟还是那句,“什么时候回来?” 沈桃无语,“你又不在京都,让我回去干什么?” 陆行舟知道她说的对,可他就是想问,“你们那儿要开始整顿风气了,天黑之后,有事没事都不要出门。” “要抓黄赌毒了吗?” “嗯!” “你知道陆一鸣跑了吗?” 陆行舟顿了顿,“不知道!” “你猜他会不会跑这儿来?” “不知道!” 沈桃笑了,“行吧,你不知道就算了。” 小琴拐了下崔丽的胳膊,冲她挤了挤眼。 崔丽面无表情,抬了下眼皮又飞快垂了下去。 小琴耸了下肩,觉得崔丽这性格真是有够闷的,多一个字都不说,除了读书,对别的一概无感。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崔丽的脑子里,小琴,沈菱,包括沈桃这些只知道打扮聊八卦扯闲话的女孩子,都太无趣了,那些话题,都很低级,她连听一耳朵的兴趣都没有。 就像沈桃现在一脸春风的对着电话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太骚气了,就像……就像古时妓院里那些卖笑的姑娘,对,就是那种,不正经,太轻浮。 沈菱在家里吃了午饭,傍晚的时候,又拿着小包出去了。 沈桃一见她出门,便解下围裙,“哥,我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 “知道了!” 她不远不近的跟在沈菱身后,见她一会停下看路边卖小饰品的摊位,一会又买小零嘴,走走停停,好像根本没什么目标。 “死丫头!”沈桃骂了一句,还得继续跟。 沈菱晃了半个小时,才走进邮电局对面的一家宾馆,没跟前台打招呼,直接上楼了。 沈桃咬了口冰棍,“大爷,我再买一根奶油的。” “自己拿!” 用一根冰棍,成功打探到消息,便悠闲地回家了。 沈菱这天晚上倒是回来了,脸上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站在店里,似乎在等人问,可惜沈青忙着打扫厨具,沈桃翘着腿,计算器按得咔咔作响,压根没人理她。 “哼!”她只得气呼呼地往后面去了。 夜里起了风,还有不小的动静,但普通老百姓是很难感受到的。 直到有天夜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这下着实吓人了。 沈菱也不太敢在夜里出门,但她睡不着,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沈桃被她烦的不得了,“你要不想睡,就滚蛋。” 沈菱踹了她一脚,“凭什么我滚,要滚你滚!” 沈桃突然爬起来,“你找死是不是?” 沈菱自知打不过她,但又气不过,“对,我就找死,你杀了我得了。” “不干,杀人犯法,为你,犯不着。” “哎呀!你别睡了,我跟你说个事。” “我不想听!”沈桃把枕头抽出来捂住耳朵,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不听,我也要说!”沈菱扑上去扯枕头,“陆一鸣来了,他就在咱们这儿。” 沈桃松了手,枕头让她拽下去了,“什么意思?” “他跑这儿来找我。”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找你就找你呗,你是他媳妇,不过你最好赶紧让他滚回去,不然逃兵的事,够他喝一壶的。” “他说了,军营太苦,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费了好大劲才跑出来,又找以前的朋友借了路费……反正我不去说。” 沈桃无语,“既然这样,你跟我这儿犯什么神经。” 沈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他怎么跟牙签那帮人勾搭上了,这几天老在一起鬼混,我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姐,你说我咋办?” 沈桃一听她叫姐,头皮都麻了,“凉着拌!”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他这样成天在外面乱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染上病了,你少跟他接触。” 沈菱吓得脸都白了,“不,不至于吧?” “哪不至于了?你知道花柳病吗?你知道**疱疹吗?反正你好自为之。” 第85章 告密 沈菱忽然觉得身上很痒,“我要去洗澡。” 沈桃侧身睡着,看她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侧慢陷入沉思。 作死的人,谁也救不了。 陆一鸣这几天过得很滋润,虽说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大的娱乐场,但是那些路边小野店也蛮有意思。 牙签三人带着他只去一次,他就喜欢上了。 虽然店面很小,看着也不卫生,有些女的年纪不小,也有年纪小的,长得不怎么样,但身材绝对好,肉的很,她们玩的也花,只要一点钱,什么都敢干,便宜又带劲。 他昨天就看上一个画着浓妆,身材丰满的大嘴妹。 今天晚上,跟牙签他们几个,一人搂一个就去小旅馆开房了。 对了,还有这种小旅馆,跟小野店一样的品味,墙薄的隔壁放个屁都能听见,动静大点,床板摇得上下左右都能听见,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反正就觉得有意思。 牙签他们三也坏,就在陆一鸣刚办完事,正搂着大嘴妹坐床上抽烟时,牙签拎着个东西推门进来了,“陆哥,给你尝点新鲜的。” 陆一鸣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再说他是什么出身,做人底线还是有的,当然了,这个底线是他自己给自己划的。 “拿走!我不玩这个!” 牙签以为他是客气,“这是火哥送的,刚到的好货,说是让您尝尝鲜。” 小小的关阳县,来了个京城阔少,这帮地痞流氓,能没收到风吗? 这东西,在穷小子身上榨不出什么,但在陆一鸣这样的阔少身上,就等于是挖开了一个金矿,里面的好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陆一鸣还是摆手,“老子说,不玩这个,你听不懂吗?” 牙签记着火哥的吩咐,厚着脸皮,就是不走,“要不我玩给您看看。”他把大嘴妹叫过来,俩人相对而坐,倒腾几分钟,吞云吐雾,不一会就上头了,开始在屋子里跟个神经病一样发疯发颠。 大嘴妹癫狂之下,突然扑向陆一鸣,脱光光的,缠着他要办事。 牙签也开始脱衣服,嘴角挂着口水,晃晃悠悠的走到大嘴妹身后…… 陆一鸣终于觉得有意思了,“这么玩的吗?”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也试试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有撞门的声音,有跑步的声音,还有人在尖叫。 陆一鸣被一股子烟熏得反应慢了半拍,等人冲到门口,才意识到不妙。 不过,他以为冲上来的人,是来抓他的。 但看见人家那身制服,又明显感觉不对。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从事非法皮肉交易,突击检查!所有人把衣服穿好,到楼下大堂集合,快点!” 进来的制服有男有女,把男女分开看管。 大嘴妹跟牙签,神志不清,被人强制穿上衣服,拖出去的。 陆一鸣还好,但双手抱头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出了房间,用别扭的姿势看向其他房间出来的人,有几个,也是疯疯癫癫,一看就不正常。 楼下大堂,黑压压蹲了几十个人,门外警灯闪的人睁不开眼,警棍,手铐,他甚至看见有几个配黑管的。 这阵仗,这架势,完了完了! 陆家除了他妈,就没一个会为了他徇私舞弊的。 沈桃站在黑暗的街角处,看着一辆一辆的警车开过来,又一辆一辆载着人开走,她还看见戴着手铐的陆一鸣,那家伙若有所觉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但黑乎乎的,估计他也看不到什么,不过那个眼神…… 沈桃觉得蛮有意思,于是她在黑夜中——笑了。 等你出来再说吧! 悄悄打开后门,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 沈菱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干嘛呀!” “上了个厕所,没事,睡你的。” “谁叫你睡觉前吃那么多西瓜,烦死人了。” “嗯嗯!”沈桃慢慢吞吞地躺下。 沈菱第二天吃过早饭就跑出去了,没一会又跑了回来,热得满头大汗,俩眼珠子却跟钉子似的,直勾勾瞪着沈桃。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像要吃人似的。” “陆一鸣不见了!” “啊?不见了?啥意思,他丢下你跑了吗?” “你少装蒜,我只跟你说过他在这儿,是不是你告密,找人把他抓回去了?” “说什么呢,我又不知道他住哪,死丫头,我警告你,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他是不是跟那帮人瞎玩,被逮了!” 沈菱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又跑了。 这会店里没客人,沈青拿了根冰棍递给妹妹,顺势也坐在她对面,“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哥,你问什么呢?” “你昨夜里出门了……” 沈桃拆开冰棍,咬了一口,很甜很凉爽,她半眯着眼,似笑非笑,“是,我出门了。” “那么晚,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沈桃,别做让我担心的事。” 沈桃看着沈青挂起来的黑眼圈,叹了口气,“陆一鸣是我举报的。” 沈青震惊地脸,震惊地眼,“你……” “哥,你知道他在那个宾馆干了什么吗?”沈桃把陆一鸣这几天的行踪,挑能说的说了,“前街路边小野店的女人,他只用了两天就跟他们混熟了,还带去宾馆,陆一鸣那个人,当初他能随随便便就把沈菱睡了,一点愧疚都没有,从那儿就能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沈青突然一下接收到这么多信息,脑子有点不够用,但气愤是真的,“这个混蛋,你应该把这事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把他打一顿?哼!他那种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打多少次都没用。” “他现在被抓了,会不会很快放出来,沈菱还小,一辈子不能就被他给毁了,应该离婚!” “哥,你不知道沈菱是什么人吗?她虽然年纪小,但心气高啊,为了钱,为了名利,她都不会离婚,除非找到一个比陆一鸣更大的靠山。” 沈青垂下头,整个人像被笼罩在阴影中,过了会,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陆一鸣的品性?” 第86章 起来别装死 沈桃狐疑地看他,“哥,你什么意思?” 沈青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沈桃知道他怎么想,“当初是沈菱自己巴巴凑上去的,我有逼她吗?她看见陆一鸣那块肥肉,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她都会巴上去,你信不信,就算当初我拦了,我跟陆一鸣顺利结婚了,你觉得她就不会有想法吗?哥,你把人性想的太简单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 “我好得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咱俩要不要打个赌,待会沈菱回来,我劝她离婚,她要是同意了,以后我都不再欺负她,我把她当妹妹护着,要是她不同意,你把那些多余的善心收回去,她跟沈磊都是田翠娥生的,骨子里也都跟她一样贪得无厌,自私自利,不信的话,你看着。” 沈青很认真地看着她,似乎第一次发现,那个看似软弱温柔的妹妹,其实内心很强大,比他这个哥哥强多了,也果断睿智得多。 沈菱直到傍晚才回来,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 小琴朝崔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崔丽对此毫无兴趣,只是有意无意地望向沈桃。 小琴也注意到了,“你看啥呢?” 崔丽收回视线,“没什么。”过了片刻,却又问道:“你见过她丈夫吗?” “谁?” 崔丽朝沈桃看了一眼,小琴立马就明白了,“哦……没见过,你不是她家亲戚吗?他们结婚时,你没去?” 崔丽低头看着手里搓着的抹布,“没有,我上学忙,只知道是个当兵的。” 小琴笑着说道:“当兵跟当兵,也是有差别的,你像我哥,初中毕业就报名参军了,他也是当兵的,不过当的是大头兵,前些日子写信回来说,他当上炊事班的副班长了,全家都高兴,都觉得光荣,可是我听人说,即便是这样,等两年服役期满了以后,大概率是要退伍回来的,我哥还说,他们排长,连长,营长,都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就是学历很高,体能素质家里各方面都很厉害,哎呀,反正就是那种叫什么来着,哦——高干子弟!” 崔丽听得入神,她以前只知道读书,对其他事都一概不感兴趣,“那照你的意思,沈桃丈夫也是顶尖军校毕业的了?” “那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去问她嘛,这又没什么。” 崔丽摇头,“算了吧,她不会喜欢我打听这些事。” 小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抬头看她头发打结,“你多久洗一次头?” 崔丽眨眨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五六天吧!” “这么热的天,你头发还又厚又长,难怪都出油打结了,先前沈桃就说过,咱们店是做小吃的,要讲究卫生,你得洗得勤一点。” 崔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谁能像她闲着没事,成天捯饬自己,我回去还得看书,我要学习。” 小琴无法理解,洗个头能耽误多少时间。 沈桃走进房间的时候,沈菱趴在床上装死人,沈青因为跟妹妹打赌,就端了个盆,坐在院子里削土豆。 “哎!出了什么事?”沈桃上去踢了下她垂在床边的脚,“起来,别装死!” “哇啊!”沈菱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哭声。 沈青吓得手一抖,差点削到手。 沈桃拎起另一个枕头,不由分说地就打她。 沈菱蹭的跳起来,“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啊啊!我跟你拼了!” 沈桃用枕头挡住她扑过来的利爪,出手如电的抓住她的辫子,用力一扯,沈菱疼得小脸扭曲,一手护着头皮,一手也要去扯她头发。 沈桃甩了甩头,“嘿,我今天盘了个丸子头,你抓不着!呀呀!死丫头,还想咬人,信不信把你牙敲掉。” 沈菱还是打不过,“我要跟我妈说你欺负我!” “嗬!找你妈告状,你妈连沈磊都顾不上,还能顾上你?” 沈青看她俩打架都看习惯了,淡定地继续削土豆。 俩人打了几分钟,沈菱败下阵来,被压在床上,屁股挨了好几下,本来还很压抑的心情,不知不觉被发泄出来,她本来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哪能藏住事。 “陆一鸣进局子了。” 沈桃也累得很,一屁股坐到边上,“然后呢?”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进局子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最近在整顿社会风气,对这类事情要严抓严打吗?” “哎呀……可他不一样啊。”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他也不是什么皇子,顶多就算个纨绔子弟。” “我就想不通了,他怎么就……怎么就……”沈菱张牙舞爪的想表达什么。 “怎么就离不开女人是吗?” “……”沈菱泄气,“你是没看见那个跟他一起被抓的女人,真的是……丑啊!他怎么下得去嘴,荤素不忌啊!” 沈桃好笑道:“你第一天知道吗?就你跟我的长相站在一块,他都能跟你睡了,你说他长眼睛了吗?” 沈菱怔了片刻,忽然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蹭的跳下地站着,“你啥意思?说我长得没你好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咱村的人谁不说我长的比你好看。” “你长得像你妈,我长的像我妈,我妈就是比你妈好看。” 沈菱气鼓鼓的瞪着她,“胡说八道,把你妈照片拿来我看看!” 沈桃对着她伸过来的手,就是一巴掌,“才不给你看!” “嘶!你怎么又打人!” “你俩吵完了吗?”沈青一盆土豆都削完了,她俩还没说到正题,“沈菱,那个陆一鸣不是个好东西,你跟着他没出路,还是早点离婚吧!” 沈菱大惊,“大哥,你居然叫我离婚?” 沈青被她惊讶口气也搞得莫名,“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劝你继续跟他过下去?” 沈桃说道:“你年纪还小,离婚的时候,可以找陆家要一笔钱,再去学好英语,我们想办法送你出国。”给她搞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啊,让我捋一捋。”信息太多,她一时消化不了,“你们不止想叫我离婚,还想让我找陆家要一笔钱,还要让我出国,不是?我凭什么要离婚啊!” 第87章 我才不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不孝子孙 听到这个结果,叶红英一气没上来,真晕了。 治安处罚跟刑事判定,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她不能让陆一鸣的人生背上污点,再不情愿,再不想丢脸,也得找人。 既然找不到陆行舟,那就只好把事情捅到老爷子跟前。 不管陆行舟以后有没有儿子,至少目前来看,陆一鸣还是陆家唯一的孩子。 叶红英住的是县政府招待所,一应设施齐全,电话线二十四小时畅通,她整整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累得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睡了半天,当天下午又跑去局子,结果跟田翠娥在门口遇到,俩人都挺意外。 “你……” “……” 叶红英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问她为什么到这儿来。 但俩人目的地一样,接待他们的警员,还以为她们是一起的。 陆一鸣在叶红英的斡旋之下,最终还是要劳教三个月,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雷厉风行的催他们赶紧审结,赶紧把儿子送去劳教,因为她知道看守所条件恶劣,十几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挤在一个大通铺,吃的也差。 劳教所就不一样了,是军事化管理,她可以花钱,让陆一鸣在里面过得舒服一点。 这个牢既然非做不可,那就早点做完算了。 这也是老爷子跟陆远征的意思。 为了这个不孝子孙,老爷子被气得进了医院。 有了老爷子干涉,才能判得这样快。 叶红英在关阳县耽搁了五天,公司那边一堆事,临走时,她要把沈菱也带走。 “她是我的儿媳妇,我儿子**期间,我有义务照应她。”叶红英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不不不!”沈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走,我得留在这儿,时不时还要去探监呢!” “探什么监,劳教所又不在这儿,你跟着我,也顺便历练一下,不能总这么游手好闲。”儿子已经废了,要是儿媳能支棱起来,多多少少也是个宽慰。 “姐……”沈菱苦哈哈地向沈桃求救。 沈桃淡定地把脸转到一边,“哥,晚上做烧烤吧!” 沈青知道她什么意思,“行,听你的。” 家里炭火都是现成的,烧烤架是他自己用的铁丝拧的,弄点食材就好了。 “我也想吃……” 沈桃终于看她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你婆婆也怪不容易的,帮她分担一点压力,没什么不好,难道你就不想当个女强人吗?” “不想!”她只想做个游手好闲的米虫啊! 叶红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就这么说定了。” 沈桃立马附和,“对,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甭管愿不愿意,沈菱都被塞上了车,看见哥哥姐姐开心的跟她摆手,她瘪着嘴,都要哭了。 突然,怀里被扔了一本贼厚的书,“先把会计证考下来!” “什么?” 叶红英懒得再跟她解释,示意助理继续说。 “沈小姐,我们叶总做的是外贸生意,你需要会看报关单,还要学着跟外国客户洽谈业务,整理各种报表,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对了,你什么学历?” “我,我初中……” “学历是低了点,现在要是读个夜校,重新考学历,来得及,要不要给您找辅导学校,或者请家庭教师?” 沈菱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这话听着,跟她班主任似的。 救命,她不要上学啊,不要考什么狗屁的证。 跟要死要活的沈菱不一样,沈桃看着远去的小汽车,只觉得身心舒畅,“今天天气真好。” 沈青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都这个点了,你们俩忙差不多就回去吧,四点左右再来。”现在是暑假,不像以前固定放学时间点,又是大中午的,太阳晒死个人,谁愿意出来。 “那我回家洗衣服,早上犯懒,衣服还没洗呢!”小琴兴冲冲地解下围裙。 崔丽磨磨蹭蹭的。 沈桃又说:“傍晚要是雨下的太大,你们也就别来了。” 小琴冲上去抱了抱她,“小桃姐,你真好,那我先走了。” 崔丽慢吞吞地拿包,她一直背着的,是个米色的帆布包,很旧了,也很久没洗了,黑乎乎的。 沈桃看她走路跟乌龟爬似的,“你还有事?” 崔丽问:“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我啊?还没想好,怎么了,你是要去学校报到了吗?你们啥时候开学?” “八月初,要先去学校报到,再进入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哦,这样啊,现在才七月中,不用着急吧?” “我就是问问。” “哦……拜拜!”沈桃趴在柜台上,继续算账,这小店开了不到两个月,所有收入加一起……我去,有六千多,扣掉工资成本各项费用…… 她还是喜欢用算盘珠子,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感觉很有意思。 照这个形势下去,下半年就能开分店。 但分店这个事,她跟哥哥提过,他不是很感兴趣,他这个人,守成有余,魄力干劲都不足,他的想法就是守着这个小店,把生意做好,至于开分店,甚至开分司,都不在他构思范围之内。 “唉!”看来还得另找一个合伙人。 再者,这样赚钱太慢,她想在京都买房。 楼市要开始崛起了,甭管以后会不会崩盘,现下都是最快赚钱的办法,还有股票,黄金…… 她想得入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不经意一抬头,“你怎么还没走?” 崔丽还在那站着,连姿势都没变,“我……” “叮铃铃!” 红色座机响了。 “你等等,我接个电话,喂……” 崔丽紧紧盯着她的脸,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桃忽地笑了,整个人也软绵绵的趴在柜台上,“嗯,什么时候?这么快?不是那个意思,哎呀,随便你啦,好,知道了!” 电话很快就挂了。 她一抬头,崔丽还跟个木桩似的站着,“你到底有啥事?” 崔丽双手搓着帆布包,紧张地问:“你丈夫是不是军官?” 第89章 拎着菜刀出来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他一些关于部队的事,不知道训练苦不苦,累不累,还有军校是什么样的,说实话,我有点忐忑。” 沈桃揉了揉鼻子,“他今天傍晚会过来,你如果想问,晚一点再来吧!” “我就在这里等,反正我回家也没事。” “行吧,随便你,我得进去收拾一下。” “谁要来?”沈青拎着刚打上来的井水出来。 “陆行舟!” 沈青手里的水桶差点没拎住,“他,他来干什么?” 沈桃好笑道:“哥,你这话不太对,你说他来干什么?” 沈青看见妹妹嬉笑的脸,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那晚上杀只鸡吧?那两只鸡总养着也不是个事儿,还要准备点什么?” 沈桃想了想,“他吃饭也不挑,就杀鸡,再拌几个凉菜,主食就吃过水面,太热也吃不下。” “成,那我再去买两个西瓜,再去隔壁搬一箱啤酒,他能喝酒吧?” “不知道,我得把床收拾出来,哥,要不然晚上把前厅的桌子都拼起来,你俩睡?” 沈青脸一僵,“胡说!我跟他睡什么,我晚上去找陶然挤一挤。” 沈桃想了想,“算了吧,要不晚上我带他去开宾馆?” 沈青摆摆手,“就按我说的,待会我跟陶然打个招呼,我得去买菜,崔丽?你怎么还在这儿?” 崔丽像是恍然惊醒,“我,我想问点事儿,沈青哥,我晚上能不能留下吃饭,要不我去买菜吧,你跟我说要买什么?我来出钱。” “留下就留下,哪能让你买菜,你进屋帮沈桃收拾吧,帮她把鸡杀了。” “好,我会杀鸡!”崔丽信誓旦旦地点头,很肯定的样子,沈青就信了。 沈桃把沈菱留下的东西,全都装了起来,扔到隔壁库房。 这间屋子是木板拼的,隔音不好,既不隔热也不防冻,沈青打算等天气凉快了,就买材料,把后面推倒重新盖起来,沈桃就提议,既然要盖,就盖两层,这样住的也更宽敞,后面还能给员工提供宿舍,反正现在这个形势,能占一点是一点,盖好了还得及时去房管局把证改一下,免得以后拆迁扯皮。 房间不大,十个平方,摆一张床,上面罩了蚊帐,一张简易的桌子,以及一个柜子,就几乎占满了。 沈青学过木匠,这些全是他自己买的木材,自己亲手打的,结实又耐用。 床上铺竹篾凉席,是沈桃赶集买的,看着不是很软,但躺在上面,透心凉。 枕头被薄被,是她单独买的,沈菱有自己的一套,走的时候,没带上,她全给扔库房了,反正她也不会盖沈菱的被子,只是……今晚要跟陆行舟挤一个枕头?要不然再去现买一个? 沈桃发愁地直咬嘴唇,真的买,就感觉很刻意,要是不买,陆行舟看见这一个枕头一床小被,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崔丽拎着扫把进来,“我帮你扫地吧!”她今天似乎格外热情。 沈桃晃晃脑袋,决定不想了,“那我去烧水,你真会杀鸡?” “会!”崔丽用力点了点头。 用直筒小铁炉,烧了壶开水,能灌满两个半暖水瓶。 那两只鸡栓在院子里,活动范围太小,也没稻谷杂粮给它们吃,日渐消瘦,沈青说,看着能瘦了有半斤,还是早点杀了吧! 沈桃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她今天穿的是短袖。 一咬牙,一跺脚,张着两只手,跟白骨精抓唐僧似的,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崔丽扫完地,拎着菜刀出来了。 母鸡虽然拴着一只爪子,活动范围有限,但还是可以跑的。 “嚯!看你还跑!哎呀呀!”一不小心,踩到鸡屎,这么个小院养家禽一点都不好,到处都是鸡屎味,还容易招蚊子,蚊子一多,乱七八糟生物就多了,她昨天还看见好几只壁虎。 好不容易抓住了,还没上刀子,那母鸡就凄厉地惨叫,沈桃听得头皮发麻,母鸡劲也大,她都快要抓不住了。 以前在家时,杀鸡这活,一直都是田翠娥的。 “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说你会杀吗?”她抓半天了,崔丽还傻呆呆的在那站着。 “哦,我,我,我来了。”崔丽结结巴巴,磕磕绊绊,菜刀没拿稳,差点掉地上砍了自己的脚。 “从脖子那儿下刀,你把头攥住了……呀,你倒是攥着啊!” “它叨我手。”崔丽有点委屈。 “你把它嘴巴捏住,不就成了嘛,哎哟,你到底会不会杀。” “我我……” 沈桃无语,“你一个书呆子,会杀鸡就怪了,算了算了,还是拿去菜市场花钱找人杀吧。”弄得院子里都是鸡血,又得招苍蝇。 崔丽脸红得很,还隐隐有些不服气,“大不了把它头剁了,你把它放下来,我就不信了。” 沈桃没理她,提着鸡出去了。 在店门口遇到沈青跟陶然。 沈青问:“拎着鸡去哪?” 沈桃气呼呼地样子,“找人杀鸡,我跟崔丽都搞不定。” 沈青道:“我来,一只鸡而已。” 沈桃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想了下,把院子搞得到处都是腥味也不好。” 陶然笑着说道:“我妈就在菜市帮人杀鸡,她弄快得很,我拿回去家里帮你杀好,再送回来。” 沈青道:“那太麻烦了。” 陶然爽朗地笑了下,“这算什么,多大点事儿,等我一会就成。” “哎!”沈桃在后面喊,“你晚上留下来一块吃饭。” 陶然要推辞,沈青也劝道:“来吧,天这么热,别去蹬车了,当心中暑,而且我晚上还得去你家睡,就当陪我了。” 陶然憨厚的笑着点头,“那好吧!” 沈青把店里的桌椅板凳重新归置了下,又洒水重新拖了一遍,灶火熄了,头顶大风扇呼呼的刮着,倒也很凉快。 凉拌黄瓜,凉粉,糖拌西红柿,红烧土鸡,用大盆装着,摆在最中间,上面点缀青椒。 卤菜是最近一两年才忽然新起的熟食,好像雨后春笋,突然就冒了出来好几家,生意都很火爆。 第90章 一万个草泥马 尤其是夏天,太热了,不想做饭,又不舍得下馆子的,买一两样卤菜回家,就能解决一顿,省时又省力。 要是嫌肉食贵还能买素食。 沈桃怕热,做了个红烧鸡,已经把她热够呛,再不肯多做一个热菜,回屋洗澡洗头,换了件鹅黄色短袖长裙,披散着长发,坐在店里晾头发。 崔丽靠着柜台,眼睛急迫地盯着外面来往的人或车,不时的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沈桃挑了下厚厚的长发,“你有急事吗?” 崔丽回头看她,摇了摇头。 沈桃笑问:“那你老在那看什么?” 崔丽垂下眼,“这都六点了,他为什么还没到?他没跟你说几点会到吗?” 沈桃眸光慵懒地看了她一眼,“他只说晚上会到,又没说几点,你干嘛一副质问的口气。” 崔丽慌忙解释,“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担心饭菜凉了。” 沈桃笑,“饭菜本来就是凉的。” 崔丽闭嘴了。 陶然跟沈青在后院商量着怎么修房屋,天黑了,院子也黑了,闲着无事,又得等人,索性把店门插上一半,四人打算凑一块打牌。 门板刚插了三块,忽然走过来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 为啥这样说呢? 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双手插兜,摇摇晃晃,有剃光头的,有板寸,还有留长发的,穿的花里胡哨,好像是新港风,腰上鼓鼓囊囊,不知道别着个什么。 走在最前面那人,穿着一件红褂子。 沈青本以为他们是路过,谨慎地不出声,但没想到,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拐了进来。 “老板,来十个汉堡。”最前头那个红衣男,佝着背,朝他不怀好意地笑。 沈青板着脸皱眉,“对不住,太晚,店里打烊了,你看油锅都熄了。” 红衣男从左边口袋掏出一袋烟,抽出一根,身后立马有人递火。 “火灭了就重新点,油凉了就重新烧,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这么冷淡的吗?” “别愣着了,赶紧起锅烧油。” “暂时别关门,我们老大要在这儿吃饭。” “哥几个,去搬啤酒。” 他身后的跟班立马跟着起哄。 崔丽被吓得后退,但那帮人从她身边挤过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一下就看见披着长发,白如羊脂,长相甜美,仿佛裹在一朵含苞待放黄玫瑰里的漂亮女孩。 有人轻佻地吹口哨,有人抖着腿,朝她走过去,有人殷勤地拖了板凳,放在她身边,红衣男立马顺势坐了过去。 “这位妹妹看着眼生啊!” 沈青立马警觉地走过去,“小桃,你去后面。” 沈桃还没动作,红衣男先不高兴了,一个小弟嚣张地上前推了沈青一把,“我们大哥就想聊聊,又不干什么,你紧张个屁啊!” 陶然满身悄悄藏着一把菜刀,靠在门后,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人。 红衣男深吸了口烟,轻佻地朝沈桃脸上吐,“妹妹叫什么?” 沈桃把店里众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忽然就不动了,“你呢?你又叫什么?” 红衣男笑了,“道上的人,都叫我火哥,这一片。”他手一指,跟指点江山似的,再指指自己,“都是我罩着的。” 沈青急了,“小妹,别跟他说话,你进屋里去。” 火哥轻佻的嗤笑,“你们这小店生意不错吧?” 沈桃心下了然,这才是真正目的,之前牙签那三人,都是小打小闹。 沈青也明白了,“想要钱?” 火哥摆手,“别把话说的这样直白,一点都不文艺,我是来跟你们谈合作的,咱们这样,你们出配方,我给你们再找一间店面,然后合作,二八分。” “你说的可真简单。” 也没说谁出成本,也没说店员从哪找,根本就不是真心合作,就是来找茬的。 “老妹,这事你要说简单,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他忽然抬手,要勾住沈桃的肩膀,“咱俩处对象,我就不动你们的店,咋样?” “你放开我妹妹!”沈青暴怒。 陶然拎着菜刀,就要往前冲,崔丽又往桌子后面缩了缩。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冲破凝固的氛围,停在店门口。 沈桃看见那车的颜色,忽的笑了,用两指把那只发黄的手捏开,“不好意思,我老公来了。” 陆行舟一身迷彩作训服,踩着一双黑色军靴,那对慑人危险的眼睛,隐藏在军帽下,看不清神色。 他从后座下来,前头副驾也下来一个人,加上司机,一共下来三个人。 火哥一眼就看出,只有后座下来的那个人,等级最高。 “你……老公?” 陆行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这么晚了还有客人?”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力。 况且他这一身铁血军人气息,最能震慑小鬼。 “不,我们不是,就是闲逛。” 有人小声催同伴,又使眼色,“走啊,还不快走。” “哥们,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别介意啊。”火哥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还没进去,自有他的聪明。 他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陆行舟身边溜走。 “等等!” 火哥吓得一激灵,正要回头,突然手臂被人揪住拧,膝盖窝一痛,双膝跪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他忍着痛没叫,要不然被小弟看见,多丢脸。 陆行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忽然又松了手,“没事,你走吧!” 嗯?火哥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想还手都没那个本事,陆行舟比他高了一个头,他站在人眼前,得仰着脖子。 这帮人一哄而散,冲出小食店,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定在大哥身上。 火哥盯着店里的人,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我们走!”这事肯定没完,他得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陆行舟单手插兜,朝司机打了个手势。 那人会意,脱下外套,只穿黑色背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嫂子!”雷五一朝沈桃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嗨!”沈桃尴尬地朝他摆摆手。 陆行舟回过身时,身上的煞气骤然消散,似乎一下子变成一个寻常男人,他先扫了眼在场的人,“你们好!” 对于陶然跟崔丽,只是一扫而过,对沈青,则是点了点头。 第91章 别装听不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没点眼力劲 沈桃凑近身边的男人,轻笑着问:“军校里女兵多吗?” 她说话时,长发被风扇带着飞舞,挠在脸上痒痒的。 “十比一,这两年似乎要扩招。”陆行舟伸手替她把散乱的发撩到耳后,温热的手指,拂过白嫩的耳垂,沈桃脸也红了。 但她的脸红跟崔丽那张像被开水烫头的脸不同,像是两腮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 沈桃摸了摸头发,吹的也差不多了,便抽出手腕上的皮绳,随意绑了起来。 “女兵训练强度跟男兵一样吗?”她猜崔丽可能是想问这个,果然,她问出来之后,瞥见崔丽俩眼珠子猛地一亮。 陆行舟喝了口啤酒,“不太一样,女兵强度要弱一点,身体素质不一样,不会强行跟男兵对比。” 沈桃手肘撑着桌面,手心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他,“我这样的,是不是撑不了三天?” 陆行舟转头认真打量她一遍,眼神不是那么的——正经,“你要想试,我可以带你去军营,我亲自给你设计训练方案,亲自监督训练过程,亲自检查训练成果!” “噗!咳咳!”雷五一趴在桌上咳嗽,见众人都看过来,急忙站起来,“我吃饱了,去看看小王回来没有人,你们吃哈!”他飞也似的跑了。 沈青似乎也待不下去了,顶着满头大汗地起身,“小妹,天不早了,我,我还是早点去陶然家,那个行舟,你自便,有什么需要的,找沈桃,你们记得晚上把店门关好,还有后门。” 他要走,腿还没迈出去,见崔丽还稳稳地坐着,疑惑道:“你不走吗?” “我等一会,还有事想问。” “哦,”沈青低头想了下,“要不明天再问吧,天不早了,我顺便送你回去,要不然你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 “没事儿,我以前一个人晚自习都走习惯了,而且这饭菜还要收拾,总不能让沈桃一个人做。” “有我在。”这是陆行舟说的。 他都这么说了,崔丽也不好拒绝,“那好吧!” 沈青等着她走出来,“都快八点了,你爸妈还没睡吧?” 崔丽仿佛丢了魂,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直到沈青又重复了一遍。 “应该没有,我弟写作业很慢,阿姨……看得紧。” 沈青听到她的称呼,忽然意识到,“咱们两家情形差不多,不过你比我们争气。” 崔丽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我就想当兵,当女兵,不是应召入伍的义务兵,而是可以走向更高更远的学院女兵。” “我不太懂。” “义务兵,服役期满了,绝大部分都要退伍回家,也有素质高,成绩优异的可以留下,但那也是从基层起步,混的再久,也很难成长,学院兵就不同了,四年系统培训出来之后,下部队直接就是军官级别,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道路。”崔丽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一股骄傲与豪情。 沈青摇摇头,“还是不太懂。” 崔丽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她对于没本事性子窝囊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看不上,书上说,她这叫慕强。 纺织厂家属区很大,是一大片地,从后街门回她家要近一点,就是天黑以后挺荒凉的,但早上的时候很热闹。 沈青望了眼看不到头的后街,“听说这块每天早上都有早集,很热闹。” 崔丽点点头,“都是做小生意的,我过了这个门就到了,你回去吧!” “不用我送你吗?”他知道进了后门,还有一大片菜地,原本是荒地,后来厂里闲着没事干,或者退休的老人,一点一点开垦,就成了各家的私人菜园。 “你别忘了我将来是要干什么的。”崔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这一片家属区没有路灯,今晚也没有月亮,她也没带手电筒,模糊间能看见远处的砖瓦房,至于脚下的路,只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她还近视,一不小心,好像踩到水坑。 有的人家亮着昏黄电灯,还能听见说话声。 穿过一片两层楼的宿舍楼,七拐八绕的,抄近路总算到了他们家所在东片宿舍区。 主屋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眼就能望到头。 叶红英坐在书桌前,辅导儿子写作业,皱着眉,脸上是隐忍的怒气,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还握着晾衣杆,见她回来,也只看了一眼,又继续盯儿子写作业。 她爸崔守刚坐在一旁的黄漆沙发上洗脚,“怎么搞的这样晚,他们家这样忙吗?” “不是,他们留我吃了晚饭。” 崔守刚又问:“你一个人走回来的?” “沈青送到我后街门。”崔丽掀开帘子,钻进自己不足五平米的小隔间,潮湿闷热,她打开那扇小小的窗户,夜风被后排的房子阻隔了,根本透不过来。 叶红英在前头发火,崔健窝窝囊囊,唯唯诺诺,也不敢反驳同,崔守刚慢吞吞洗完脚,跟听不见似的,端着脚出去倒水。 崔丽默不作声地端着脸盆,从前厅穿过,去了外面的小厨房,打开灯,点燃煤气炉子。 叶红英听见啪的一声,立马赶了过去,“暖壶里不是还有水吗?怎么又烧。”她伸手把煤气灶,啪一下关了。 “就剩半瓶了,我要洗澡,还要洗头。”她又把炉子打开。 “都这么晚了洗什么头,明天早上把煤炉升起来再洗不行吗?”叶红英又啪的给关了。 崔丽气得直喘气,“你看我头发都油成什么样了,我就想洗个头怎么了?” 叶红英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又不是不让你洗,明天就不行吗?你赶着投胎啊?” 崔丽把脸盆一甩,气呼呼地冲回屋,穿过前厅,一头扎进自己屋里。 崔守刚披着衣裳,站出来打圆场,“不就洗个头嘛,她想洗,让她洗就是了,犯得着吵来吵去,小丽,你还要洗吗?爸给你烧水。”毕竟是自己女儿,又一直很争气很听话,崔守刚不可能不疼。 叶红英表情扭曲,压抑着颤抖的声,为自己争辩,“你知道一罐气多少钱吗?我又没说不让她洗头,明天早上起了煤炉子烧水,能费多少时间?怎么就等不了,以前念书的时候,还不是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早叫她把长发剪了,留个短头发,多干净,多省事,就是不听。” 第93章 全能型老公 崔守刚不耐烦地摆摆手,“孩子大了,快别说了。” “我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是吧?都说后妈难当,跟沈青沈桃比起来,她不知幸福多少,就这还不满足,行吧,们父女俩是一条心,我跟小健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怎么做都是错,爱洗就洗,一天洗十次我都不管了,行吗?” “你看看,我说一句,你说十句,一点小事,犯不着,真犯不着。” 俩人说着说着又小声吵起来。 这种连排房,家家户户都住的近,就隔了一道墙,连吵架也得顾忌被邻居听见,属实憋屈。 崔丽突然红着眼,从里屋冲出来,把几张票子扔在地上,准确地说,是扔在叶红英脚下,“要钱是吗?都给你!我能洗头了吗?” 叶红英忽然深吸一口气,觉得身累,心更累,气得都说不出话,倒在沙发上。 崔健仿佛听不见,又仿佛习惯了,没他妈看着,又开始做小动作,不是这里戳戳,就是那里摸摸,写了一半的题目还停在叶红英屁股离开椅子的那一半。 小食店里,不相干的人都走了之后,陆行舟起身要关店门,“这怎么关?” “后面有门板,插上就好了。” 于是,陆行舟又返回院里扛门板。 单块木板,大约四十多斤,是硬木的,所以很重,两块就是八十多斤,沈青每次都只一块一块的搬。 陆行舟去一次性把剩下的三块都搬了过来,再一块一块放好。 他在关门的时候,沈桃也不好意思闲着,天热了,这些剩菜剩饭放一夜,肯定都馊了,得收拾干净。 陆行舟回首时,看她行走间飘动的裙摆,看她偶尔落下的发丝,“放那儿,我收拾。” 沈桃怔了下,“家务活,不是应该女人干的吗?你不这么觉得?” “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你站到一边去。”陆行舟把最后一块门板放下,脱掉衬衣,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鼓胀的肌肉。 沈桃也没想在他面前表现什么,很乖的双手放在胸前,退靠到柜台边,看他动作迅速。 收了残羹剩饭,把碗碟归置到一处,“后面洗?” “嗯!”沈桃帮他打开可以照亮后院的灯,然后就背着手,站在一边,欣赏灯下肌肉男洗碗的画面,真别说,挺养眼。 陆行舟也属于现代审美那一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像热爱健身那种人,总喜欢把自己练的跟绿巨人似的,看着都慎人。 陆行舟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尤其是他弯腰时,能看见背心贴着的紧实腹部突显出来的线条。 沈桃眸光闪了闪,忽然说:“我还没洗澡。” 陆行舟就着弯腰的姿势,回头看她,“这边没有淋浴吧?” “嗯!我平时都用那个盆洗。”她手指着墙边靠着的大红澡盆。 陆行舟的视线又转到那个盆上面,盯着它看了一会,目光又转开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有可疑的红晕,“坐盆里洗?” “噗!”沈桃抱着胳膊笑起来,“这么小的盆,我怎么坐得进去?” 陆行舟耳朵似乎更红了,“等下我烧水。” 沈桃抬手把皮筋扯下来,把长发重新盘起来。 陆行舟骨子里跟陆一鸣真是完全不同,其实俩人成长环境差不多,可能有时间条件上的差距,但绝大部分都是一样的,比如他们一直都有保姆,以前陆老爷子军务繁忙,除了保姆还是勤务兵,照顾家里的大小事。 陆行舟上面还有陆远征,看得出,陆远征也很疼爱弟弟,所以陆行舟从小应该没吃过什么苦,但看他这干家务的手法,确实很老练,一副家庭主男的架势。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跟沈青有的一拼。 陆行舟洗了碗,还顺便把院子收拾干净,用煤气灶烧了水,在沈桃的示意下,把洗澡盆拿进屋,四下看了看,“这房间也太小了,还是早点回家。” 放了一个洗澡盆,就没什么下脚的地儿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行舟不说话了,也是,他不回,让媳妇一个人独守空房,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美好。 地方狭窄,沈桃洗澡也很小心,基本就是拧湿毛巾擦一擦,当然,该用肥皂还得用,她不喜欢身上黏糊糊的感觉。 跟她的小心相比,沈菱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每次洗澡,屋子里就像遭了水患一样,搞得到处都是水。 陆行舟在外面等着她洗好,也没闲着,脱了背心,光着身子把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遍。 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藏在阴影处的蛇虫鼠蚁可遭了殃,大半夜的还得收拾细软搬家。 沈桃穿着睡衣,靠在门边,看他伟岸又踏实又勤快的背影,再次感叹:真是个好男人啊! 陆行舟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一回头就捉住她看过来的眼神。 “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要是跟你流落荒岛,或者世界末日什么的,大概也能活下来。” 陆行舟笑了下,不知道她哪来的天马行空,“放心,有你老公在,绝对饿不着冻不着你。” 沈桃追着问:“你会打猎?会下套子吗?种地捕鱼呢?开垦荒地,盖房子修水渠呢?” 陆行舟走过来,用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不用到那天我也知道。” 陆行舟洗澡就用冷水,往身上一冲就完事,不过今天他还是打了肥皂,穿着短裤,站在院子里,把自己冲的干干净净。 洗完澡,把媳妇换下来的衣服,塞进盆里,又弯腰在水池边吭哧吭哧搓洗。 “哎,明天我自己洗……”沈桃想起来自己换的内衣,红着脸,冲出来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陆行舟正拎着她被搞脏的小裤裤,回头眼带疑惑地看她。 沈桃咬着红唇,白他一眼,“看什么看,量太大了嘛!” 陆行舟嗖的把头转回去,这下整个人都红了,“肚子疼不疼?” “你还知道女人来那个肚子会疼?” 陆行舟脊背僵了下,“这是生理常识,你上课没学过?” “废话!”沈桃气哼哼地扭身回了房间。 第94章 手伤了 陆行舟洗得很认真,打了好几遍肥皂,还用开水烫了一遍,沈桃偷偷观察,真觉得他细心得不像个男人,这绝对不是贬义词。 等他洗好进房间,沈桃正靠在床头看书,抬眼见他进来,身子往里挪了挪,“床小,你晚上别靠我太近,别把你身上弄脏了。” 陆行舟脱鞋上床,他睡在外侧,抽了她手里的书,伸手关灯躺下,把她被下一拉一搂,整个动作又是一气呵成,最后长长舒了口气,好像漂泊在外的神魂终于归位似的。 然后还嫌不够似的,把她的一条腿往自己腰上一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睡吧!” 沈桃被他一呼一吸,弄得有点痒,而且这个姿势虽然很好,但她不习惯啊。 “我都说了,会把你弄脏。” “没关系,弄脏了我洗。”陆行舟埋进她细嫩的脖颈,微微的喘息。 “可我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你明天不是就走了嘛,拿什么习惯?” 陆行舟忽地沉默了,半晌又把她搂紧了些,他没法像普通人那样,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也没有任何可控的假期,所以什么也不能保证。 沈桃叹了口气,想把搭在他腰上的腿收回去,刚一动,一只宽厚带着薄茧的手就顺着脚踝摸了上来,越来越往上,渐渐的,就要没入她的大腿深处…… “啪!” 陆团长被打了。 “干嘛呢!你别乱摸。” “嗯!” 陆行舟沉闷的声音,透过颈部皮肤,瞬间传遍全身,沈桃被刺激得,打了个寒颤,“好热,你别抱那么紧嘛。” 她想把人推开,双手刚覆到他的胸口,就被按住了。 “你摸摸,我心跳得快不快。” 沈桃脑袋顶上,大写一个窘字,“你,你那是热的。” “嗯,热……” “你干嘛?” “脱了睡,凉快一点。” 再强悍,再冷情冷淡的男人,上了床,也是一样的套路。 其实沈桃知道自己的尿性,她要是真反感,压根就不会跟他躺同一张床。 说到底,不光男人爱美色,女人也一样。 这一晚,沈桃脖子以下,多了些印记,手也麻了。 早上沈青回来时,无意中看见了,还傻傻地问,“小妹,你脖子怎么了,是不是蚊帐里进蚊子了?” 沈桃甩着手,脸色难看的很,“对,还是一只会吸血的大蚊子。” 沈青笑道:“看你说的,蚊子当然会吸血,待会把门窗都关了,再点上蚊香,熏一熏。” 陆行舟一身清爽地穿着白色衬衫,从外面回来,见到媳妇的臭脸,立马心虚地把眼神移开,“那个,给你们买了早点。”他两只手都拎满了。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沈青上前接过,一一摆在桌上,“小妹,过来吃早饭。” 沈桃还是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陆行舟跟伺候皇后娘娘似的,“吃哪个?有馄饨,有饺子,有稀饭……” “这个!”沈桃指着那碗牛肉粉丝汤,闻着就很有食欲。 陆行舟给她拿了过来,拆了筷子,拿了勺子,“小心烫。”他又把香煎小笼包找了个盘子摆上,问她要不要醋,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连沈青都看不下去了,“沈桃,你手伤了吗?” “你问他!”沈桃头也不抬地喝了口牛肉汤。 沈青还真疑惑地朝陆行舟看去。 “咳咳!”陆行舟脚下失衡,差点把凳子踢飞了,“……昨晚不小心把她手压麻了。” “哦,那床是太小了,等天气凉快,我找人重新盖,把房间扩大一些。”沈青没作他想,他也是个纯情孤男。 估计要是陆一鸣在这儿,连脑子都不用转,就想明白了。 “她在这里住不了多久,等我那边的事完了,就接她回京都,你这边的生意,如果不好做,或者你想去京都开店,都可以,这个小县城,没什么大作为。”陆行舟一边狼吞虎咽的吃饭,一边给大舅子洗脑。 要说沈家还有谁能让他媳妇牵挂,肯定就是这位同父同母的大舅子,其他人都是浮云。 要是把大舅子留在小小的县城,他媳妇总得操心,还总想着往老家跑,那怎么行,本来相处时间就短,再来回奔波,估计连牛郎织女的日子都过不上。 沈桃本来没打算让哥哥换职业,但听陆行舟这么一说,又觉得有理,“哥,你除了做小吃店,还想做什么生意?” 沈青扭扭捏捏,“我,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炸汉堡,做快餐。” 是因为妹妹买了门面,又想做生意,还给他报了名,他才不得不站在那炸薯条,炸汉堡,握着勺子颠锅。 可能在他看来,就是做生意,是一份生计,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你要真不喜欢,就把这店转给别人做,比如……何明?或者咱们干脆把这店卖了。” “卖?这才刚买就要卖?那也太儿戏了,要不我还是继续干算了。” “不卖的话,就租给别人做生意,你把小食店生意做得这样红火,肯定很多人愿意租,你之前的木匠手艺怎么样?还想干嘛?”她看过哥哥做的家具,不止是花了心思,还有特别的巧思,并不是循规蹈矩的照着老师傅的工艺复刻。 沈青嘿嘿笑起来,“比起炸薯条,那我肯定更喜欢做木工活,那要不我去京都给别人打家具?” “咱们要做就做大,不能只想着给人打家具,那样可没啥前景,这个容我想想,这样吧,过几天有空我再回去看看姥姥,顺便问问何明,这小店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除了他们。” 沈青点点头,“说的也是,慢慢商量,我这也不着急,这么好的生意,要真让我立马就转手,我也舍不得。” 他们兄妹俩说话的时候,陆行舟闷头吃早饭,始终一言不发,没有提供任何思路意见,其他的一概不说。 雷五一冲进店里,手指向后一指,“老大,那边有消息了。” 王小二也一并回来,“首长!要行动了。” 陆行舟匆匆扒完馄饨,擦嘴起身,“我今天走不了,得去办个事,晚上我还回来,另外今天街上会有点乱,你们没事不要出去。” 第95章 吃枪子 “哎!”沈桃把桌上剩的早点,扔给雷五一跟王小二,“拿着路上吃。” “谢谢嫂子!”俩人异口同声。 三人迅速上车离开。 沈青看着远去的车尾,心里突突的,“这是……要去抓人?” 沈桃摇头,“不知道,哥,沈磊那个案子有消息了吗?” “他的消息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最近有一批案犯要公审。” “之后呢?” 沈青摇摇头,没敢往下说。 沈桃咬着包子出神,“哥,你说沈磊要是吃枪子,咋办?” “他犯的罪这么重吗?” 沈桃摇头,“不知道,关键咱也不知道,他究竟犯了多少事儿,咱在公安局也没人能打听消息。” “能不能让陆行舟去问问?” “这不好吧?” 田翠娥坐在院里无精打采的搓着玉米,眼睛又红又肿,跟镶了俩核桃似的。 田母,也就是沈菱的外婆,前两天就在她家住下了,说是不放心女儿,也担心外孙子。 “这事你真得拉下脸去找人,要不然真等判下来,找谁都没用。” 田翠娥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哪不知道要找人,可是找不到啊,小菱的夫家,那是一个露面的都没有,亏他们家还是京都的大官,我看屁都不是。” 田母看得很开,“那是事情没落到他们家人头上,他们当然能坐视不管,说到底还是你们,人微言轻,说话没人听罢了,那沈桃呢?她不是嫁了个军官吗?” 田翠娥冷哼,“那丫头也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她,我家小磊能被抓吗?” 田母惊讶的问:“怎么会跟她有关?你这是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反正就是她干的,要是我家小磊有个三长两短,我死也不会放过她。” “唉!现在说这些干嘛,还是使使力,先把人弄出来……这个好像怪难的,我叫你大哥去打听了,小磊他大姑那边咋样?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田翠娥疲惫地摇摇头,“不知道。” 母女俩正面对面地愁眉苦脸时,老村长披着衣裳,踱到她家门口,踢开围上来的小鸡,“那个翠娥啊,公社来电话了,让你跟重山两个,明天一早去公社报到。” 田翠娥心头一紧,“有说因为什么吗?” 老村长摇头,“那没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嘛,对了,你家小磊的事咋样了?”村里人只知道沈磊被抓了,听说是因为打架,没想过是多重的罪,以后过段时间就能放出来,还有人打抱不平,觉得就是打架而已,谁家男孩子不打架,因为这事被抓,有点冤枉。 田翠娥当然不会去解释。 田母代她答应了,说明早一准就去。 另一边,陆行舟的车,直接开进关阳县公安局,三人下了车,迎上局长一行人,双方客气地打了招呼,便一起进了临时专案组,商讨联合抓捕方案。 陆行舟也是为了火哥一行人来的,原想还得查两天,没成想昨晚就碰上了。 王小二跟雷五一轮流侦查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把消息汇总到公安那边。 火哥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见到陆行舟,觉得不对劲,似乎是想找车逃跑。 抓捕主力是公安,陆行舟他们只是辅助,而且也没有发现火哥等人持有大规模武器,还到不了让他们加入抓捕的级别。 双方商量了一个小时,初步行动方案就定下了,陆行舟提了两个修改意见,经过讨论最终确定下来。 离开办公室时,陆行舟把局长单独约到一边。 “周局,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三一六伤人案的个别嫌疑犯的情况。” “陆一鸣?他不是被送去劳教了吗?” “不是,是一个叫沈磊的,那个案子现在查的怎么样?” “哦,你说那个案子啊?” “对!情形如何了?” 周局长挠头,挠下来一片雪花,“不好办,伤者虽然没有提出追究,但这个案子性质很严重,他们不仅将人打伤打残,还侮辱人格,那孩子……你没见过,父亲因公殉职,家里就几亩地,母亲还有病,但他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同学老师没一个不夸他,也很听话,我之前接触过,说实话,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听话,我真是要回家烧高香了。” “之后那孩子是为了保护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救了她,自己的一条腿却被废掉了,你说……就这样的孩子,这个军属,我们不应该给他一个公道吗?” 走廊有风吹进来,陆行舟忽然觉得这位老局长,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当下一抬手,“我不是来说情的,他怎么判,都跟我无关,只是家里有人想知道结果。” 老局长不知想到什么,恨恨地放了句不应该放的狠话,“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儿,但在我这里,他少不了一枚枪子!” 陆行舟低头想了下,“那您觉得法律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老局长叹了声,“我们只负责查案,具体怎么判,我说了,听法院的,而且他涉及的也不止这一桩,我也奇怪了,他小小年纪,怎么能……” 抓捕行动从来没有万无一失,更何况是在这个年代,更没有铺天盖地的天网,所以……很多事,不便细说。 当然,距离远的,没听见,都是道听途说,越传越离谱。 本来公安已经把人围了,结果这帮从底层调上来的年轻小年轻没经验,加上火哥也是老江湖,狡猾的很,他住的房子底下原本有个地窖,后来他把地窖扩了出去整整十米。 所以,上面围的严实,地下是通的,人没抓到,叫他溜了。 “这个人流窜出去太危险,必须尽快抓到。”陆行舟看了眼手表,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结果还让人跑了。 第96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雷五一抱着手,面色铁青,“这要是我手底下的兵……哼哼!” 陆行舟示意他不要乱说,“市区治安归他们管,没有申请调令,我们不好直接插手,而且这一批公安没有多少是专业的,有些是国营厂保卫科调上来,有些是地方招的,经验全靠师傅言传身教。”因为编制不好弄,专业人才又稀缺,所以能力很有问题,他今天去内部看了各个组的办公室,卷宗堆得老高,几个公安还在那侃大山闲聊。 王小二担忧道:“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人报复?完了完了,昨天咱们在嫂子的店见过他们,会不会……” 陆行舟神情一凛,“王小二,你去那边看看,等这边收尾我们再过去。”找不到,只能扩大搜查范围,加强公路进出口排查,再查他有没有可藏匿的地方,如果真让他跑出去,坐车去了外地,且不跟家人联系,那就是大海捞针。 今天生意格外冷清,陶然给他拉了一袋土豆,说起这一路看见的事,既兴奋又激动,“早知道当兵当公安这么威风,我当初就该好好学习。” 沈青笑着把土豆倒在地上,“你现在也挺好啊,多自由。” “你得了吧,我这个叫什么自由,就是干一天算一天,赶上天不好,一天都没进账,我妈说了,照我这个架势,恐怕得打光棍,娶不上媳妇喽。” “不至于吧?”沈青上下打量他,人高马大,长得也不丑,不缺胳膊少腿,怎么会娶不上媳妇。 陶然蹲在他门口擦汗,“娶媳妇要彩礼,我们家出不起。” 提到彩礼,沈青也开始跟着愁,“现在娶媳妇要多少彩礼?” “不知道,少的几十上百,多的好几百,还得买衣服买银镯子办酒席,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除非你能碰见一个不要彩礼,什么都不要,也愿意跟你过日子的,那样的姑娘……少啊!” 沈青有个妹妹,觉得他这个话不中听,“也不是所有人家,都看中彩礼吧。” 陶然转头瞄他,“那要是你妹妹没结婚,你愿意把她嫁给我这么一穷二白的男人吗?” “我两个妹妹都嫁人了。” “我是说如果!” “没什么如果,沈菱有我后妈做主,轮不着我管,小桃是个主意的人,她也不会让我管,所以你问我没用!” “但是可以问我啊!”沈桃抱着半个西瓜,一手拎着小板凳,也坐到门口。 她今天上身穿了白衬衣,底下黑色长裤,看着就很热。 长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细腻白皙的脖子,小巧精致的耳垂。 陶然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转开头,“那你怎么想?” 沈桃用勺子挖出最中间那块西瓜瓤,“我?我当然要彩礼,凭什么不要!” 陶然本来还有神的眼睛,忽又暗淡下去。 沈桃笑着继续挖西瓜,“你以为要彩礼就是物质吗?” “不是吗?” “大错特错!这是态度。” “啥意思?” 沈桃眯着眼,扫了眼同样困惑的亲哥,“如果你和你们家,在乎那个姑娘,看重这门亲事,不管家里有什么,都会想着拿出最大的诚意,这是态度问题,哥,你这样想,如果我现在还没结婚,我是说如果,如果就陶然家这个条件,拿不出钱,也拿不出像样的彩礼,他们一家凑合敷衍,他妈说,家里穷,喜宴就不办了吧,家里穷,婚服也免了吧,就做身新衣凑合一下,没有新房,那也能凑合,现在日子苦,俩口子好好干,将来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所以苦点是应该的,女方体谅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的婚事,你能同意吗?” 沈青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态度问题,跟钱无关。 就像沈菱跟陆家的婚事,陆家就敷衍了,虽然他们有钱,但什么也不肯出,同样是对这门婚事不重视。 陶然表情有点耐人寻味,“说来说去,还是要彩礼啊!” 沈青摇头,“那不一样。” 陶然苦笑,“我没看出哪不一样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青听出这话味道不对,“你也别这么极端,不是要了彩礼就不是好姑娘,那不要彩礼的,也未必就一定好,反正不管是娶之前还是娶之后,都要对人家好。” 沈桃笑看他,“哥,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了?” 沈青老脸一红,“没有的事,别拿你哥寻开心。” 陶然忽地说道:“你哥看上小琴了。” “不会吧?” “别听他胡说。”沈青否认得极快。 陶然很肯定地说:“我哪胡说了,你昨晚睡觉是不是喊人家名字了?” 沈青一本正经,“我昨晚做梦她把钱找错了,可把我急坏了,叮嘱她一定要看清楚,真没有别的,你别胡说,传出去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沈桃说道:“哥,你要真有意,我就替你问问,别因为不好意思,错过一段姻缘。” 沈青扭捏了片刻,突然站起来,“我,我去拖地!” 陶然朝他的背影抬了抬下巴,“他那是害羞呢!你哥总在我面前夸小琴,护得很。” 沈桃倒是没什么感觉,“我哥要真喜欢,我就去替他做媒,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至少努力过。” 她看得开,各人有各人的姻缘。 陶然低下头,把穿破鞋的脚往后缩了缩,“那你呢?听你哥说,你跟他就见了一面。” 沈桃略感诧异,她跟陶然算不上朋友吧?他只是哥哥的朋友,俩人并不是很熟,为什么陶然要问这种私人问题?感觉很怪。 陶然依旧低着头,没听见她的回答也不在意,又继续追问:“你跟你丈夫感情好吗?听说他是军人,做军属不容易吧?其实我更想知道,他给了你多少彩礼!” 沈桃面色骤然变了,蹭的站起来,“我的事,干嘛要跟你解释,咱俩好像也不是很熟。”她重生后,从来不会在任何人,任何事上委屈自己,想说就说,想骂就骂,谁惹她不痛快,都要立马反击回去。以前还觉得陶然为人不错,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现在看来,老实人内心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第97章 再动老子弄死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陶然站起来想拦住她解释。 突然,前方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喧闹,似乎还有警笛声,有人在惊慌地叫着什么。 沈桃也听见了,又跑出来看。 然后就看见一个炮弹似的影子朝这边狂飙。 砰!撞进他们小店,她都看清来人是谁就被裹挟,跌回店里。 “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你!” 沙哑充满血腥的声音,一张嘴那个口臭,身上的汗臭,还有不知道什么的臭味,熏得她直犯恶心。 “你!呕!”她一张嘴就想吐。 “火哥,你放开她!”陶然认得这人。 “出了什么事?”沈青听见动静从后面冲出来,“你!你抓着我妹妹干啥?” 火哥一手掐着沈桃的脖子,一手拎着一把黑家伙,半边脸都是血,双腿也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害怕,一直在发抖,跟中风似的。 与此同时,外面也冲进来太多人,一下把店门都给堵了。 陆行舟慢了一步,扒开人群,见到火哥劫持的人质,脸都绿了。 “都别过来!”火哥扯着沙哑的嗓子,惊慌地一边威胁,一边往后退,后背撞上橱柜,再无可退。 专案组的组长,是队里唯一一个退伍老兵,也是最有经验处置突发状况的人。 “你别激动,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好好谈,你先把人质放开!” 队长话刚说完,火哥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扣动扳机,朝他们脚下开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炸得沈桃耳膜嗡嗡作响,他枪口朝着地面,飞溅的碎屑砸在她脚上腿上,即便穿着厚裤,还是疼得很,还有温热的东西流下去,肯定流血了。 火哥双目赤红,枪口突然抬起,对准沈桃的太阳穴,“妈的,我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我要是被抓了,肯定就要被你们押上刑场吃花生米,那个当兵的,就是你,昨天咱们在这里见过,是吧?这女的是不是你媳妇?哈哈,老子赌对了,既然跑不出去,那老子就拉一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亏,你们说是吧?” 他激动之下,勒着沈桃脖子的手,没了分寸,越收越紧,根本没注意到他怀里的女人要被他勒死了。 沈青的位置在他们左侧后方,紧张的呼吸一滞,“你松开一点,她快不能呼吸了,你要钱吗?你旁边抽屉里面都有,要拿多少随便你,请不要伤害我妹妹。” “你挟持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来!”陶然骂着脚步不自觉地朝前迈了一步。 陆行舟沉着冷静地挡住他,朝匆匆赶来的雷五一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开始跟小王打配合,清理无关人员,包括陶然,也包括担心妹妹的沈青。 “我不能走,我妹妹还在这儿。”一米八的汉子,看见妹妹被挟持,吓得快哭了。 不是快哭,他是真哭了。 雷五一还是推着他出去,“人多不好操作,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团长,不会出事。” “真的不会吗?” “肯定不会。”雷五一拍着胸脯担保。 且不说里面那个是嫂子,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群众,他们也会尽最大努力,把人质救出来。 其实反观旁人的激动,当事人之一的沈姑娘,反而很淡定,除了刚开差点被勒断气,她气的狠拍两下之外,其余时间都很镇定。 毕竟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陆行舟跟她眼神交汇的一刹那,都从彼此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情绪。 她看见陆行舟微微侧头在跟一个便衣说着什么,她还看见陆行舟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看见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爆起,可他面上仍旧平静无波,淡定的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火哥一梭子弹放完,忍着灼热,没有把黑家伙扔掉,“我要车,给我弄辆车来,还要加满油,别他妈的想糊弄老子。” 陆行舟冷漠地看着他,“你枪里还有子弹吗?”他认出那只是一把自制的武器,做工并不精良,能做出连发,已经不简单,刚才弹夹应该打完了。 火哥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妈的,装过头了,“说的对,谢谢你提醒。”他扔掉黑家伙,顺手抽出架子上的刀,重新抵在沈桃脖子动脉处,“这样呢?可以谈了吗?” 专案队长简直要疯了,不好在里头发火,冲出去对着雷五一炮轰,“你们团长是不是缺心眼,还好心提醒他换武器,我真的是……草!”他要是不说,火哥要是没想起来,他们是不是可以强攻?不是就能把人质救了吗? 雷五一很平静,“你知道他刚才打了多少发?你数了吗?他那把枪是自制的,你知道弹夹容量是多少?靠猜吗?万一猜错了呢?万一走火了呢?”跟不确定的枪比起来,刀显然要镇定的多,不是安全,是稳定,至少威胁肉眼能看得清。 队长冷静下来了,“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团长真要答应他的条件吗?” 这时,陆行舟冲他喊话,“按他说的,准备一辆车,加满油。” 队长迟疑不定,万一叫这个人跑了,他就完了。 雷五一见他不动,心里暗恨,“用咱们的车。” “不行!小刘,把那辆白的开过来,没有油的话,赶紧抽满。”队长说完,瞥了眼雷五一,“这是我们的案子,用我们的车。” 陆行舟看着精神有些不对的火哥,“按你说的,车子准备好了,但你状态,可以开车吗?她也不会,所以,你需要一个司机。” 火哥使劲吸了下鼻涕,像打寒颤似的抖了下,扫了眼在场的人。 陆行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会开车的人不多,我会开。” 专案队长说道:“还有我,局里一共就两台车,这帮小子一年到头都摸不着方向盘。” 火哥用腥红的眼,朝陆行舟身后看,“你他妈当老子眼瞎吗?你们昨晚来的时候,分明是那个小子开的车,想阴老子……”他突然朝怀里的女人划了一刀,没看,也不管划在哪里,听见有人抽气,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瑟缩了下,这就够了。 第98章 你把刀拿稳了 陆行舟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头蛰伏,蓄势待发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这回是队长按住他,“他疯了,别激动,慢慢来。” 沈桃朝陆行舟摇摇头,只是胳膊被划了一道五公分的口子,幸亏他家刀不快,沈青还没来得及磨,所以伤口不深,血流得不快,就是看着很吓人。 她被这位火哥同志惹毛了,这人明显不对劲,要发作,神志都要没了,还跟他废什么话,真是够了。 “我会开车!不用别人。” “她不会!” “我真的会!”沈桃瞪着大眼睛,像是在跟陆行舟强调。 “胡闹,你怎么可能会开车。”陆行舟厉声打断,又向火哥建议,“你从这几个人里头挑一个!” 火哥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怪笑,“我信她,我要带她走,你们都让开,晚一步,老子在她身上划一道口子!” 雷五一悄悄凑到陆行舟身边,“老大,要不要我悄悄靠过去,找机会把嫂子救出来。” 陆行舟双目赤红地盯着沈桃不断渗血的伤口,视线挪到她的眼睛时,沈桃朝他摇摇头。 “不行,他有瘾发作,很快就会神志不清。”跟疯子没有规则,也没有道理可讲。 火哥鼻涕吸不住,直往下流淌,挂了长长的两条,沈桃余光看见了,拼命往旁边躲,可她一动,脖子前面的刀也握不住,在她脖颈处割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别动!”陆行舟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再拖下去,只会更麻烦,“好,听你的,都让开。” 他一声令下,专案队长便朝身后的下属打了个手势。 原本拥挤的门口,很快就空出一条路。 火哥用袖子擦掉鼻涕,整个人都陷入癫狂颤抖状态,“再,再让开一点,快啊!” “我让他们退,你把刀拿稳了。”陆行舟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刺激嫌疑犯。 火哥推着沈桃慢慢往门口挪,一会走得快,一会又歪歪扭扭,撞到桌子,又差点被门槛绊倒,把众人看的心惊肉跳。 短短几步路,所有人看的提心吊胆。 “开,开车门,把车门打开,快点。”他在全身扭曲的蚀痒中,偷偷摸了下口袋,但又突然看见陆行舟如狼般蓄势待发的眼神,脑子里一激灵,忽然清醒三分,“想偷袭?门都没有。” 他往驾驶座那边退。 看热闹的人,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大部分其实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反正就是凑上来看热闹。 沈重山跟田翠娥也站在人群外面,被人挤来挤去。 “前面发生啥了?” “不知道,刚才好像有枪响。” “啊?是不是杀人啦?” “应该吧,要不然咋来了那么多穿制服的。”说话的人,恨不得把脖子抻出去,可惜他个子太矮,再怎么伸也看不见。 沈重山皱着眉,跟媳妇说:“看那方向,好像是沈青的店,该不会是他那儿出事了吧?” “他一个炸小吃的,能出什么事。”田翠娥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沈重山插着手,“那我们现在咋办?” “等等吧,老头子,我心慌想吐。” 沈重山正要把她扶到旁边,找地方坐下,面前的人群突然被暴力分开。 “都让让,别挡路,也别看热闹了,当心误伤。” 从包围圈里面冲出来好几个人,不怎么客气的疏散围观群众。 所以,沈重山看见了快要被拖进车里的大女儿。 “桃儿?那是不是沈桃?” 田翠娥按着额头,“哪呢!” 等她再看过去时,沈桃已经被拖进车里,按在了驾驶位上。 有人跑过来,将愣神的俩人推开。 沈桃发动车子,看着两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有种角色错位的感觉,她都想笑了,真像大明星开路。 田翠娥这回也看清了,“她会开车?不是,她要开车上哪去?怎么我一来她就要走,她是不是故意想避着我呢?” 沈重山眯着眼,仔细看过去,“不像……” 他才说到一半,田翠娥突然甩开他的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冲向车头。 “你不能走!” 沈桃刚挂挡踩了油门,车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启动,下一秒,就看见一个黑影扑向车头,她下意识的猛踩刹车。 虽然起步速度不快,但突如其来的急刹,还是让火哥整个人往前猛地一蹿。 几乎是同一时间,车外的陆行舟从主驾的车窗扑了进去,用他整个人把沈桃护在身下。 另一边,其他人也动了,扑上去。 可惜车窗太小,他们挤在一起,反而慢了一拍。 火哥脑袋磕在车顶,脑子有瞬间清醒,意识到情况不妙,握刀的手朝身边挥去。 陆行舟离的太近,而且他两只手都抱着媳妇,根本躲不开,也不想躲开。 刀子扎入后背,其实没什么声音,虽然刀子不快,但癫狂状态下的人,用劲出奇的大,十几厘米长的刀刃,插入肩胛骨一半。 但他已来不及把刀拔出来,再插一刀。 混乱中,车门都被徒手拆了,几只手把他扯着拽了下去,随后就被按在地上。 但他也毒发了,嘶吼狂怒,几个人都差点按不住。 另一边,沈桃听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陆,陆行舟?你还好吗?”她抬手摸向他的后背,结果摸到一手黏腻,那是血。 陆行舟嘶了声,慢慢直起身,“我没事,一点小伤,你怎么样?”他就着趴在车里的姿势,着急地上下检查。 脖子上有几道细细的伤,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不流了,胳膊上的伤口要深些,“这伤得包扎,搞不好还要缝合,雷五一!” “到!”雷五一从案犯身上爬起来,把人交给公安就跑了过来,“嫂子受伤了吧?团长,你的后背……” “我没事,把车开过来,先带你嫂子去医院。” 沈桃红着眼,“反正人都抓到了,后面审讯也没你什么事,跟我一起去医院包扎,你要不去,我也不去。” 这时,队长满头是汗地走过来,“受伤了就去医院,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对了,前面那个拦车的,你们认识吗?” 第99章 可把我吓坏了 沈桃伸头去看,只见田翠娥双目紧闭,跟个死人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沈重山颤颤巍巍的一手拎包,一手过来扶她,“小磊他妈,你咋样了?快醒醒啊。”唤了两遍,见人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想求助,抬头四下看了看,随即就看见车里的沈桃,张嘴就说,“你还愣在那干嘛,赶紧过来看看你妈咋样了,要不要送医院。” 王小二走过来抹了把汗,“大叔,我们嫂子也受伤了。” 陆行舟拉着沈桃下了车,她再次庆幸自己穿了深色衣服。 火哥已经被铐住,拖上了车。 便衣们又开始疏散人群。 陆行舟面色阴得厉害,仿佛感觉不到后背的伤口似的。 雷五把车子开到他旁边,说:“老大上车。” 沈青终于把挡路的人给挤开,“沈桃!你伤哪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陆行舟把他推开,指了指地上的人,说:“你送他们去医院,我得带她去包扎。” 沈青一扭头,看见地上一躺一蹲的俩人,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重山有些畏惧陆行舟的眼神,没敢看他,“你妈受了惊吓,你还不快点过来把她背上车,送到医院检查。” 沈青犹豫地回头看了看。 沈桃也说道:“哥,你送他们吧,陆行舟也受伤了。” “好!” “团长,我们走。” 没热闹可看了,人群很快就散去。 崔丽从拐角处走出来,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刚才可真把我吓死了。” 陶然没有走,看她那副样子,有些不耻,“就你这样,还想当兵?” 崔丽脸红脖子粗,“我现在还不是,等我当了兵以后,经过锻炼,肯定就不一样。” 陶然更鄙夷了,“有些东西是骨子里自带的,我看你就是觉得当兵有前途,能给你一个稳定工作,将来能留在大城市。” “那又怎么样,也总比你这样的,踩一辈子脚踏车来的有意义。” 陶然气得攥起拳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小琴午后就回家了,回来后,听说沈桃出了事,着急忙慌的就往医院跑。 县医院是他们县最好的医院,这么大的事,肯定是往那儿送。 可医院人太多了,想打听都找不到护士,她只能自己找。 最后,在一个留观室,发现坐在门外的沈青。 “沈哥!”小琴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把布包放在腿上,“可找死我了。” 沈青双手搁在膝盖上,“你怎么来了?有人看店吗?” “崔丽在呢,下午也没什么生意,就让她在那看着吧,沈桃咋样了?” “她在楼上外科,处理完了,陆行舟在陪着。” “那你怎么在这儿?” “里面是我后妈。” 沈重山佝偻着背,从楼上下来,“沈青,能不能跟陆行舟说一下,给你妈也换一间单人病房?” 田翠娥住的留观室,有四张床,都住满了,人一多就吵吵嚷嚷。 而沈桃,住的是个单间,走廊也没什么人走动,很安静。 沈重山刚刚上去看女儿,也顺便就把她住的环境也看了一遍,立马就有了想法。 沈青只看了父亲一眼,便转开视线,不再看了,“医院病房紧张,哪有多余的单间,再说她就是刺激过大,晕倒了而已,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碍,明天早上就能出院回家。” 沈重山背着手,面露不悦,“我们活了这把年纪,还没享受过单人病房的待遇,你妹妹年纪轻轻的,倒是会享福,你也说了,就一晚上,你就不能上去问问?” 他说着走近了,疑惑地瞄了眼小琴。 “大叔……”小琴拘谨地站起来打招呼。 “你是来看谁的啊?” “哦,我是小食店里的员工,听说店里出了案子,沈桃还受伤了,所以就来看看……” 沈重山不耐烦听她说这么多,“她没事,活蹦乱跳,你回去把店看好。” “那,那我走了?”小琴这话是朝着沈青说的。 沈青站起来,“我送你下楼。” “不用不用,我在这儿陪着大叔跟阿姨吧!我走啦!”她最后三个字,说的很小声,走了很远之后还朝他摆摆手。 沈青呆呆看着。 沈重山坐到椅子上掏出烟袋闻了闻,“你可别找城里姑娘结婚。” 沈青猛地回头,“啥意思?” “你姥姥托人张罗了,叫你别在外头花心思,咱们是庄户人,早晚还是得回家种地,做生意不是长久的事。” “我姥姥?” “是小菱她姥,不也是你姥姥吗?” “小磊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有空操我的心?”沈青愤然蹲在墙根边。 沈重山觉得这话不中听,“小磊的事……也只能这样了,真救不回来,唉!你是家里老大,体谅体谅我们。” 沈青低着头说道:“我不想回去种地,我要跟沈桃去京都!” 沈重山喝道:“说什么胡话,你走了,家里的地谁来种?难道还指望我们干到死吗?” “不种就扔那荒着。” “王八羔子!好好的地儿扔了,亏你也是吃稻米长大的农家孩子,真扔了,粮税要不要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赶不动老牛,扶不了犁,挑不动稻杆,你是老大,我们还指望你养老送终。” 沈青沉默下来。 要是沈磊真没救,他是家里唯一男丁,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赡养老人,总不能让两个妹妹把这个责任担起来。 “这事回头再说。” “怎么又回头再说,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你带回去,经过你弟这事……总之,你得跟我们回去。”沈重山态度强硬,“今年入夏就旱,稻子离不开水,就等着水库开闸放水,到时候家里没个壮劳力抢水,那怎么行,过了时候,影响稻穗灌浆,还能有什么收成。” 沈青气得站起来瞪他,“那我的店咋办?才刚起步,生意很不错,总不能就关着吧!” 沈重山揉了揉烟盒,“把店交给别人,你二姨家的李向南,不是也在家闲着嘛,让他来管店,大不了,你给他发工资。” 第100章 判刑 李向南是田翠娥大妹家的儿子,之前说要给沈青做媳妇的那个傻丫头是小姨家的,他们家有两个姑娘。 田家兄妹姐妹众多,田母特能生,越穷越要生,一共生了七个,有一个没养活,夭折了,所以现在就六个。 各自又生了孩子,人数太多了,沈青有时都搞不清谁是谁。 但亲耳听见父亲要让他把店让给别人,他还是觉得不可理喻。 “爸!那家店是沈桃买的,是我在经营,凭什么就要让给孙家人经营,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妈批玩意!才出来几天,就敢跟你亲爹这么说话!” “这里是医院,要吵架出去吵!”护士推着车,从旁边经过。 沈青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我不在这里跟你吵,田地你想种就种,不想种拉倒,反正我是不会回去!” “妈的!你站住,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沈重山没追上。 沈青憋着一肚子气,冲出门诊楼,坐在医院的花坛前,缓了会,等到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就从另一边绕上楼,找到沈桃住的单人病房,门关着,他敲了敲门,过了片刻,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是陆行舟。 “大哥!”陆行舟生硬地叫他,站在门口没有挪开身子。 “呃!我过来看看沈桃。”沈青听见这称呼,头皮都是麻的,陆行舟比他年纪大,看着也比他老成,叫他哥,感觉太奇怪了。 陆行舟还是没动,似乎是不打算让他进来,“医生用了安眠的药,她刚刚睡着,我们出去说。” 沈青忽然更紧张了,“那好吧。” 这一层的走廊安静极了,连过路的护士都没有。 “今天这场绑架,是我的过失。”陆行舟一上来就给自己定了罪。 沈青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这是意外。” “不,不是,作为军属,这样的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 沈青傻眼,“那怎么办?”要不你俩离婚?这话他可不敢说。 陆行舟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我会派人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以后?难道身边就一直得跟个保镖?” “这次严打扫黑,得罪的人可能就更多了,你要是去公安那边看一看,就知道了。” 公安那边收到的恐吓威胁,比他们可多多了,毕竟公安就摆在那,随时去找都能看见,但能找到他的消息跟行踪的,都不是一般人。 沈青愁得直挠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行舟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 放手,舍不得。不放手,好像又很自私。 俩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在外面散了会怨念,又得各干各的。 沈桃只是皮外伤,在医院住了一天,就不想住了,非得出院回家。 田翠娥也没啥事,她倒是不想出院,总觉得待在医院是养身,可护士催着她出院,再者,沈磊的案子也要开庭了,就算她再怎么害怕再怎么不想面对,还得硬着头皮去参加。 公审选在县初中的大操场上,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人,要不是提前去占位置,压根挤不进去。 当然,家属的待遇不一样,有专属观赏位置。 托他俩的福,沈桃也占了个好位置。 现搭的台上,站了二十几个人,只有两个女的,其余全是男人,还有一个矮个,就站在沈磊身边,跟别人惧怕瑟缩的表情不同,他抬头挺胸,一脸无畏的看着台下的人,那眼神怎么说呢,像看蝼蚁,还带着隐隐的一股子狠意。 小琴抱着沈桃的手臂,压抑着激动的心绪,悄声跟她说:“那个小子就是典型的人面兽心,他回去的路上,把他们村一个姑娘给那个了。” “啊?” “是真的,就我老家隔壁村的,被他拖进油菜地祸害了,还把人活活掐死,家里人找到时,半截身子躺在那,人都僵了,她妈当时就疯了。” 沈桃听得唏嘘不已,看来,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根本不对。 有的人,就是骨子里的恶。 现场闹哄哄的,法院的人宣读判决书,估计离得远的人,就算有喇叭,也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 古代百姓就喜欢看行刑,到了现代,好像也差不离。 田翠娥看见垂着脑袋,站在上面等待审判的儿子,几度哭得晕过去。 现场太大,光靠本地公安肯定不够,而且这是市一级主抓的行动,所以向武装部申请了支援,因为陆行舟被分在这边,带了一个营的人,在现场维持秩序。 家属区这边,站了一排小战士,面无表情地抱着武器,拦在家属与看台中间。 公审进行了一个小时,还得把他们押上车游街,以此警示后人。 沈重山看着沈磊被推上大卡车,那一瞬间,他失控,想要冲上去,被人强硬地拦下。 田翠娥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边骂不公,一边骂冤枉,等到大卡车要开走,她爬起来要冲上去阻拦,不止她一个,还有十几个家属,也一起嘶喊。 沈青护着沈桃,把她往人群后面带。 “他们都急眼了,唉!” 沈桃今天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纵然再恨沈磊,但看着他要被枪毙,那感觉也不太舒服。 沈青担心她难受,“要不我送你回店里,待会行刑,你就不要去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坚决严惩、从重判决,为形成震慑效果,将当场枪决,但仍需把家属隔离开。 沈桃靠着哥哥的肩膀,看着车队远去,“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沈磊逃到京都,是她联络老家公安,配合他们逮捕,要是田翠娥知道这事,估计真要跟她拼命。 “跟你没关系。”沈青拍了拍她的肩,看见远处登上军用作战指挥车的陆行舟,俩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下。 沈磊低着头,似乎是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一具空壳,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其实不是很清醒,刚才法官念的那些,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第101章 哭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叫他们以命抵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噗!那怎么行,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她也开始翻口袋,找出两张一毛的,很大方地拍在她面前,“两清了!” 孙燕看见她掏出的小钱包里,有很多张十块的,还有二十五十,总之,很多钱,把钱包都塞满了。 反观她,刚才从口袋里翻的,全是毛票,最大的面值,是两块。 孙燕嘬着冰棍,还是不甘心,反正大人们还没回来,棺材也不在,于是她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关于沈磊的死啊!” “你与其在这里问我,还不如刚才跟他们一起去受害者家里,亲眼看看。” “这事我知道,被打的那小子断了条腿,可他还活着啊,凭什么就要沈磊抵命!” “听说他干的不止这些,他们一伙人还祸害了小姑娘,具体几个我不知道,是谁脱裤子干的,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祸害了,那家人为了躲避闲言碎语,带着女儿搬走了。” 孙燕整个人愣在那儿,连冰棍化了都没留意到,“沈磊真能干出这事?”同是女孩,她当然知道被祸害身子是多么严重的后果。 沈桃摇头,“县城乱的很,也许他本来不坏,之后被人带坏的。” “这是能被带坏的吗?以前我就说大姨太惯着沈磊,每回只要我一提,都得骂我胡说八道,姥姥还说男孩就得惯着,那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好了,这根柱子彻底被惯倒了。”孙燕狠狠的嘬了一口,嘴里是甜味,一抬眼却看见满院的白幡,感觉怪极了。 以往无论是家里还是村里办白事,几乎都是老人过世,反正她见过的都是老人办白事。 现在突然走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表兄,即便他再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沈桃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她起身回到自己结婚前跟沈菱住的房间,屋里本该是两张床的。 沈菱那张摆在正中间,床头靠着南墙,而她的,靠边边,两边都靠着墙。 而此时,她的床,原先的被褥枕头什么的,全都没了,上面堆满了杂物,连床底下都是。 反观沈菱那张床,铺的好好的,像是有人在上面躺过,还有褶皱痕迹。 沈桃冷着小脸,转身出屋,又去看原先哥哥住的屋子。 他那屋,也是两张床,摆的跟这间差不多,造型居然也差不多,沈青睡的那张,也是堆满了杂物。 沈磊那张,因为他死了,被子什么的,都被收拢在一起,她想起来了,好像晚上要烧草铺,连同穿过的衣服,都要拿去烧掉,这是本村的风俗。 “小妹,看什么呢?”沈青走进来。 “哥,帮我收拾一下床。” “你的床咋了?”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孙燕没事干,也跟了过去,见到沈桃那张杂物床,不客气地嘲笑,“看来我大姨对你确实不好。” “废话!你见过几个后妈善待继子继女的。” “我来收拾!”沈青二话不说,就忙活上了。 孙燕盯着他忙碌的背影一直看,“沈青,要是我们家不让你上门,你觉得我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沈青刚把两个笸箩抱出去,听的心不在焉。 沈桃打开柜子想找干净的床单,结果柜门一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全往外掉,还有一股子酸臭味,“我的天,这些没洗就直接塞进去了。” 孙燕又跟了过去,“我大姨还是一如既往的邋遢。” 沈桃实在不想睡脏被子,更不想洗,把掉出来的东西,往柜子里一塞,“算了,哥,我回头去大舅家跟姥姥睡。” “你有舅舅啊?”孙燕惊讶地问。 沈桃把她推开,“废话!” 沈青看看搬了几趟还没清出来的床,也无奈叹气,“那我下午把你送过去。” 田家那些人,直到傍晚才回来,去的时候,精气十足,跟要去打仗似的,一个比一个亢奋,结果回来的时候,全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沈桃躲在屋里,没有出去,只透过窗户朝外面看。 田婆婆是被人扶进来的,也就是她现在的屋子。 “沈桃,快过来扶你姥姥上床歇着,这一路可把她折腾坏了。”大舅妈神色不耐地催促。 沈桃慢吞吞地挪过去,见田婆婆面色煞白,闭着眼睛哼哼,“要不要送医院?” 大舅妈直摇头,“她就是热的,晒狠了,拖拉机又颠得厉害,早知道就不叫她去了,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姥姥的鞋脱了啊!这孩子,说一下动一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桃告诉自己要忍,今天不是吵架的时候,再说,田家人那么多,她就一张嘴,想吵也吵不赢,小不忍则乱大谋。 安慰了自己好一会,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怨恨,蹲下来给老太太脱鞋。 两个姨娘也扶着田翠娥回来了,后来还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 沈重山倒还好,几个舅舅指挥着孩子们把棺材又抬进院子,便张罗着赶紧吃饭。 有人去村口小卖部搬来啤酒,有人买来几个大西瓜。 一群人在院子里闹哄哄的,好像把棺材忘在一边了。 田婆婆依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二姨给她弄来一碗稀饭,喂给她吃了。 沈桃没去看田翠娥,也没去问闹出了什么,外面那些人,好像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 各家都有事,也不能全留在这儿守灵,田大舅吃了饭,便开始安排。 谁家得留个人,谁晚上守夜,明天早上谁抬棺,以及烧灵的各项事情。 老一辈对风俗都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另外再请司仪。 商量过后,三个舅妈都得回去,孩子也带走了,三个舅舅留这儿,等晚上再来两个表兄跟二舅三舅一起轮换着守灵,表姊妹们也得回去,人多了,在这儿待不下。 两个姨娘,得留下,要不然老太太跟田翠娥这边没人照看,姨夫们就得回家。 一帮人商量了好一会,然后就各自散了。 孙燕没走,又悄眯眯地跑了回来了,看了眼躺床上的老太太,便凑到沈桃耳边,“知道他们去那家干啥了吗?” 第104章 破防了 沈桃眨着眼,等她继续往下说。 孙燕觉得她挺能装,“他们把那个断腿的小子,按在地上,给棺材磕了三个头。” 沈桃眼睛猛地睁大。 孙燕大概是觉得她这个反应不错,又兴冲冲地往下说,“还弄到钱了。” “怎么能这样啊!” “哎呀,我估计也没搞到多少,那家也穷得很。” 沈桃觉得田家人做的不对,可也不好评说。 田婆婆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看着房顶,喃喃的说道:“小磊死了,这个仇……” “姥姥,你醒啦!”孙燕跑过去,蹲在她床头,“姥姥,你感觉咋样?要不要喝水?” 田姥姥仿佛听不见她说话,依旧自说自话,“你大姨唯一的儿子死了,当初就该听我的,多生几个,现在倒好,唯一的指望没了。” 孙燕忍不住说:“那不是还有沈青嘛。” “那能一样嘛,要不……”田姥姥转头看着外孙女,“要不你跟沈青成家吧,不用他入赘,你嫁过来,要不然我始终不放心你大姨。” 孙燕涨红着脸跳起来,“姥姥,这事不是都过去了吗?怎么又提!” 田姥姥愁眉苦脸,“你妈生了俩闺女,你妹妹又是个傻子,要是没个可靠的女婿,你妈跟你爸下辈子咋办?沈青是个靠谱的孩子……” 沈桃忍了一天,终于破功了,“照您这意思,是打算把二姨他们一家,连同我爸加上我后妈,全都栓在我哥一个人身上,是吧?” 田姥姥撑着身子又坐起来,用挑剔很不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长的越来越像你亲妈了。” 沈桃搞不清这老太太的想说什么,便不作声。 “听说你嫁的汉子是个军官,他们家在京都还很有背景,哦对了,沈菱结婚那天,他也在,我远远的看了一眼,个子很高,长得很俊,就是比你年纪大了些。” 沈桃还是不作声,坐在那看指甲。嗯,指甲颜色像染了一层珠光,很好,很健康。 田姥姥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其实要说合适,你大舅家的田珍,无论是年纪还是性子,我瞧着都比你合适,可惜,时间上不对,错过了。” 孙燕嘀咕道:“您现在说这个干啥。” 田姥姥叹气,“我就是心里憋屈,现在你大姨搞成这样,我这心哪,跟油煎火烤一样,小燕,你还想不想跟沈青结婚?虽然两家是表亲,但说到底,并没有血缘关系,要是你俩都乐意,这婚事我看着不错,沈桃,你说呢?” 沈桃不看手指了,改为看着老太太,“我哥以后要跟我去京都生活,不能在这边成家。” “什么?”老太太激动了,“家里就剩他一个儿子,他不在家赡养父母,去京都干什么?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样狠,不管你后妈,难道也不管你爸了吗?” “您这话说的也太过了吧,我为我哥打算,怎么就是狠了?我哥还年轻,出去闯荡一下又怎么了?家里的田,种不了,那就不种,或者干脆送给别人种,等我哥挣钱了,每个月给他们寄生活费就是了。” 田姥姥自来强势,“你说的轻巧,咱们是庄户人,种了一辈子地,那就是我们的命,是能说扔就扔的吗?你不要仗着年轻,说话就不过脑子,再说你哥那个温吞憨傻的性子,他去京都能干什么,干苦力活吗?沈磊不在了,他得挑起担子,不光要照应老人,还要尽早传宗接代,我这是为了你们沈家好。” 沈桃不想跟一个老太太争辩,万一争急了去再把她气出个好歹,回头又成了她的错,“这间屋子腾给你们,我晚上去我亲姥姥家过夜。” 说完,她便开门出去了。 田姥姥指着她的背影,气得直喘气,“难怪你大姨不喜欢,就这性子,谁能忍得了,你大姨也是命苦,要是我当年拦着点,她一个好好的大姑娘,怎么能跑来给人当后妈。” 沈重山年轻那会长得好,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那会他爹妈还活着,又能帮着操持家里大小事,还能照看孩子,也是田翠娥一眼就相中了,非得嫁给他。 孙燕也不好说谁的不是,反正个人有个人的理,说到谁头上都委屈。 农村的人情世故,根本理不清。 田姥姥还想努努力,抓着孙燕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沈青是个不错的后生,有个木匠手艺,农闲时,还能靠着手艺贴补家用,我当初想把他说给你妹妹,也是看中他心软又心善,后来他不肯,我又跟你妈商量着,让他入赘,结果还是不肯,现在你大姨家出了天大的事,这婚事就由不得他。” “可沈桃不同意,沈青很听她的。” 田姥姥冷哼,“她一个嫁出去的丫头,娘家的事,不用她操心,你只要点个头,回头我找你大姨夫说项,反正你大姨肯定同意,旁的人,不用管。” 孙燕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而且是不是太急了,她大姨现在哪有那个心思,“还是得让沈青点头。” “等明天沈磊出了殡,晚上就跟他把话说开。” “姥姥,要不再等一段时间?现在说……不好吧!” “唉!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可你刚才没听沈桃说吗?她要把沈青带去京都,天高皇帝远,等他见识到城里姑娘,哪还得看得上农村丫头,这事你别管,我跟你妈商量,去外面,把你妈叫过来。” 孙燕知道外婆主意大,做事雷厉风行,当家惯了,三个儿媳妇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已经分家,但赡养的事,哪个儿媳都不敢推诿。 田翠娥在家里挂了水,整个人昏昏沉沉,看着不太好的样子,沈重山是个闷葫芦,加上几个大舅子又强势,两个妹夫虽然好说话,但对他态度不是很恭敬,他也就懒得去应付,吃过晚饭,就坐在小儿子的棺材前,闷头烧纸。 沈青也知道他不好受,默不作声蹲在他旁边。 唢呐班子的人也休息了,都围在堂屋吃饭,三个舅舅跟两个姨夫在作陪。 第105章 丧事 沈桃收拾好了东西,打算早点去大舅家。 路过棺材时,也不知是天黑了,还是心里有愧,她总觉得这口黑漆漆的棺材在看着她。 怕吗? 那不可能,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就算没进过地府,也比一般人胆子大,现在哪怕叫她抱着沈磊的尸体,她也不会感到害怕。 有句老话说的很对,人比鬼可怕多了。 “我送你。”沈青站了起来。 沈重山依旧低头蹲着一动不动。 沈桃点点头,俩人正要走,何长福领着两个儿子匆匆进门。 “大舅?”何长福向来的匆忙,下地穿的黄胶鞋都没来得及换下来,裤腿也都是泥。 唢呐班子正在吃饭,沈青上去迎客,又赶紧放下碗筷,拿起家伙什吹奏。。 于是,所有人都出来看,是谁来了。 何云跟何明,一人扛了一个花圈,靠在院子外头。 然后进来跪在铺着稻草的蒲团前,朝着灵堂磕了三个头,何长福站在一边,用黑沉沉的目光看着那口棺材,无论如何,中年丧子都是让人揪心掏肺的事。 沈青跪下来还礼,沈重山看着这位前大舅子,感慨万千,跟田家那几个强势的现任大舅子相比,这位前任大舅子,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不仅明事理,还挺尊重他,只是后来沈桃亲娘死了,两家闹翻,彻底不来往。 何长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来了一句,“节哀!” 沈重山悲痛地点点头,“谢谢!” 何明小声问沈青,“收礼吗?” 沈青冲他摇摇头,这是白事,怎么好收礼,再说,也不留客吃饭。 田家大舅跟二舅,出来跟何长福说话。 虽然不在一个村子,但根在这儿,彼此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更何况村与村之间还有婚嫁,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再一看,也都认识。 何长福不想深聊,摆摆手,就要带着儿子走。 沈桃跳出来,抱着他的胳膊,“大舅,我今晚去你们家过夜,正好我哥也不用送了。” 何长福拍拍她的头,“你姥姥刚说想你了,那就走吧!” 田大舅歉意地送他们出去,“对不住啊,连口水都没喝上。” 沈重山闷闷地不作声,只是陪在一边走着。 何长福让他们留步,“出了这种事,啥都别说,我们心里都明白,快回吧!”又不是喜丧,谁也不会拿待客之礼来说主家的不是。 沈桃跨着大舅胳膊,两个表兄走在后头,出了村,后面俩人长舒了口气。 何云回头看沈桃,“上次就听说你回来了,可惜没遇到,你表嫂还说叫你去家里吃饭呢!” 何云分家出去单过,但在同一个村,只是住的有点远。 “有时间肯定去,这次就算了。” “我前些天在田里逮了两只野鸭,风干腌好了,等你下次来,叫你尝尝鲜。” “好!” 何明打开手电筒,四人穿过田间小路,边走边聊。 何长福问起沈磊的事儿,沈桃也没有细说,“他那个性子,也不能说就是养差了,谁家孩子不是惯着宠着,那也没见有谁心肠那么狠,他那个人……不好说,反正就是骨子里的恶吧!” 何长福叹息道:“这种人你姥姥那一辈的人都见过,早年间就有跟着鬼子祸害老百姓,那是真狠啊,没满月的小娃娃,当着爹娘面摔死,头发花白的老人,被一刀捅死,尸体还挂在畜生尾巴上,他们就赶着那畜生到处给人看,一群野狗就追着老牛后面跑,到最后尸体被拖的,只剩一只破破烂烂的胳膊。” “爸,快说别说了,大晚上,怪吓人的。”何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沈桃也觉得凉飕飕的,“咱们老百姓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别出头冒尖,大舅,明早你去送葬吗?” 何长福想想还是摇头,“让何明陪你去,我就不去了,跟他们那家子处不来。” 沈桃知道大舅不喜欢田家人,“他们家人多,你看我爸都不敢大声说话,他就是欺软怕硬。” 何长福笑呵呵的道:“你爸就那个性子,人不坏,但也没好到哪去。” 到了村口,何云就跟他们分开走了。 夜里,何老太搂着外孙女,心有戚戚然。 到了她这个年纪,自己最怕,也怕子孙们比她先走一步。 次日天还没亮,大舅母就来敲门,催着沈桃快点起床。 沈桃朝外婆怀里拱了拱,把大舅母看得直笑,“都多大了还撒娇。” 何老太想到什么,眼圈又红了,四岁就没了妈,那么小的孩子,看见别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撒娇,得多羡慕。 大舅母知道老太太又想女儿了,叹着气给沈桃把衣服拿好。 何长福早就起来了,何明眯着眼睛,蹲在水井边刷牙。 沈桃自己带了洗漱用品,站在他旁边刷牙洗脸。 等她弄好了,何老太坐在方凳上,手里拿着把梳子,“过来,姥姥给你扎辫子。” 沈桃欣然一笑,拎着个小马扎,跑到老太太双膝间坐下,把头绳解了,一头柔顺乌黑的发倾泻而下。 大舅妈拎着水壶路过,羡慕道:“桃儿这发质可真好。” 沈桃也不回话,就冲她笑了笑。 何老太粗糙干枯的手指,灵巧地穿插,先是在两边各编了两个小辫,又连同中间留下来的一撮,汇合成三股,再编一个更精巧的麻花辫。 用梳子给她挑了个薄薄的刘海,觉得长了,又让何明拿来剪刀,给她修了修。 一边修,一边细细地看。 沈桃知道老太太在看什么,丝毫不介意,只问道:“像吗?” 何老太欣慰地点点头,“像!” 大舅母也伸头看,“确实像,不过我们桃儿比妈妈长得还好看。” 虽然老太太是通过她,在看自己的女儿。 但那又怎样,女儿像妈妈,多好,多幸福,况且她见过母亲的照片,很秀气温柔的一个女子。 何明冲进厨房,“妈,早上吃什么?” 大舅母找袋子装鸡蛋跟刚烙好的葱油饼,“时间不早了,你俩边走边吃,别耽搁了送葬时间。” 第106章 又算计什么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我不同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我跟你们没完 “瞧你这话说的,沈桃都二十多了,结婚嫁人了,她要走,我还拦着?” 沈重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气得要死,可如果人真走了,他在这儿就算把天骂破了,也没个卵用。 大舅妈看他那脸色心里痛快,故意往他伤口上戳,“虽然咱两家不走动了,可这跟孩子无关,不管啥时候,他俩都是何长福的外甥,你们家要是想欺负孩子,也得问问我们是不是同意。” “这话怎么说的,我教育自己孩子,还要让你们点头?” “行了,你别在我家吵架,反正俩孩子都走了,这会估计都快到县城了,你要想追,下午坐车去县城逮人去吧!” “找就找,沈青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 何婆婆实在气不过,攥着一把韭菜,就冲过来朝沈重山身上拍打,“听你的!听你的!看把你能的,就会在孩子跟前装相,我可怜的外孙子,都被你糟践成什么样了。” 沈重山不敢还手,缩着脖子躲。 大舅妈过来劝,“妈,别气坏了身子。”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美云哎,你是瞎了眼,找上这么个……这么个……”老太太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沈重山,憋得脸都红了,“我可怜的美云,你的俩娃儿被人虐待,你在天上怎么安心哦,” 何长福拎着锄头,气势汹汹地杀进来,俩眼珠子瞪得跟要吃人似的。 沈重山吓得绕着圈地往外跑,等跑到外面的晒谷场,又停下来叫嚣,“你们把我儿子女儿弄没了,我,我跟你们没完!” 何长福举着锄头冲出来,沈重山吓得拔腿就跑,何长福撵出去老远。 大舅妈把婆婆扶起来,俩人一起出去看,笑得直不起腰。 何婆婆骂道:“该!” 大舅妈多了个心眼,“田家那几个算是惦记上县城的店面了。” 昨晚他们三回来时,沈桃就把田家舅舅姨父们的算计,说给几位长辈听,何长福其实没听到这段,当场气得恨不得冲回去再跟他们理论。 何婆婆淡定地拦住,“咱们家人少,打是打不过,再说万一打坏了,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田里的活都忙不过来,谁有功夫跟他们动粗。” 大舅妈提议道:“青儿,桃儿,你俩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县城,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 沈桃担心道:“我还得回京都,不能总在这儿待着,我哥性子软,我怕田家人找上门。”说卖店面,那是气话,现在房产地价增长缓慢,现在卖了,那才是真的亏。 何明蹲在边上,“那要不我去帮大哥看店吧!” 众人都诧异地看他。 沈桃问:“你不是不喜欢做生意吗?只想留在家里种地收虾网,逮黄鳝。” 何明挠挠头,“我还年轻嘛,去外面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看过了,要是觉得外面不好,那我还回来下笼子,也没啥关系。” 何婆婆说道:“你能想通最好,我跟你爸妈看你成天在野地里转悠,跟个泥猴似的,不知道有多揪心。” 大舅妈说:“你要去也行,但得先跟着沈青学手艺,啥时候学会了,啥时候能上手了,再拿工资,沈青啊,先头就供他吃供他住就得了。” 沈青笑着说:“何明能去帮我就最好了,你们不知道,店开在学校门口,啧啧啧,赶上放学下课,人多的不得了,沈桃在还好,她脑子活,一边算账一边找钱还能一边防着别人偷东西,一心好几用,我就不成了,人一多,我脑子就乱。” 沈桃拍板道:“我就是一直不放心我哥,所以才没走,虽然请了人,但总归不是自家人,我是这样想的,等何明出师了,这店就交给何明打理,我哥去京都,在跟我做别的生意。” 大舅妈听得一头雾水,“那么红火的生意还不够啊?” “我哥是木匠出身,他喜欢做木匠,以后看能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沈青低下头,看着粗糙的手指,“我是个没用的人,这么大了,还要妹妹给我操心。” 沈桃道:“哥!说什么呢,妈不在了,咱俩就是最亲的,相依为命的人,我不操心你操心谁?难道还要操心沈菱吗?” 何婆婆抓着外孙女的手,“个人性子不同,你性子憨厚耿直,你妹妹聪明灵巧,你听她没错,生意的事,你们小辈商量,咱们做长辈的不管,谁都不要替他们拿主意,孩子大了,总要自己出去闯荡。” 何长福点头,“对,你们自己商量,走走,我们去睡觉。” 大舅妈端着一盆做好的螺蛳,放在堂屋桌上,“你们仨边吃边聊。” “妈,有蚊子。”何明啪的一巴掌,拍在腿上,打死好几只吸血鬼。 “有蚊子点蚊香嘛,瞧你懒的!”大舅妈把蚊香拿来放在桌上,也就不管了,回屋睡觉去了。 沈青去点蚊香,沈桃洗了手,乐呵呵的翘腿坐着用牙签挑螺蛳肉。 何明去拎了几瓶啤酒,放到桌上时,忽然问:“咱们这样又吃又喝的,是不是不太好?” 沈桃白他一眼,“有啥不好的。” 何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这不是刚办完丧事吗?” 沈桃嘬了口汤,“管他呢,沈磊骨子里就坏的很,早晚的事。” 何明给他倒酒,沈青把蚊香放在桌子底下,也坐下来吃螺蛳,“人都死了,就别说了。” 沈桃:“何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何明喝了口啤酒,挠了挠被蚊子叮咬的地方,不确定地问:“炸薯条,难学吗?” 沈桃笑说:“要是大舅妈去干,不用学,立马就能上手,你信不信?” 何长福跟媳妇躺在床上,隔了一道门,堂屋里孩子们的说话声,他俩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拐了下媳妇的胳膊,“外甥女夸你呢!” 大舅妈侧着身,都快睡着了,“废话,不夸我,难道要夸你?” 三人连吃带喝,闹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何明兴冲冲地爬起来收拾东西。 大舅妈又给他们煮了鸡蛋,做了葱油饼,又装了一袋腌好的糖醋蒜头,一篮子裹着黄泥的咸鸭蛋。 第110章 造孽 “这鸭蛋都腌好了,吃多少洗多少,跟煮鸡蛋一样,吃完了再叫你爸送。” 何长福披着衣裳问:“要不然给你们搬袋米?城里啥都得买,自家捻的精米,比外头的好吃。” 何婆婆拿了三双崭新的黑面白底鞋,“你们一人一双,我一针一线纳的鞋底,穿着舒服。” 何明一面佯装烦躁的拒绝,一面又往袋子里装,到最后要走时,不得不把家里的扁担带着,用来挑东西。 按着沈桃的想法,三人到了镇上,让何明留下看东西,干脆包了一辆面包车,沈青记知道地方,其实不远,小汽车要是能跑起来,还是很快的,但真实情况就是,再破的小面包车,在这种崎岖的乡间小路上,也根本跑不了多快,凭白耽搁了不少时间。 “就那个村子。”司机认得地方,指着一个沿着水塘而建的小村庄。 沈青拍了拍座椅,“师傅,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会,我们下去看个人就回。” 司机师傅拿出烟,“那你们可快点啊,我时间我也宝贵的。” 沈桃最后下车前,忽然问:“包你的车去县城,要多少钱?” 师傅咧着一嘴黄牙,“也不贵,好商量。” “那你在这儿等一会,要是我们来不及赶车,还得包你的车回去。” “哎,好,没事儿,我肯定不走,你们去吧。” 沈青带着妹妹走了一段,问:“咱们真要包车回去?” “包一次,花了就花了,反正我是不太想做小客车了。” 沈青有些心疼,这年月坐车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包车,那跟大老板都差不多。 “是不是那个。” 水塘跟村庄有个涵洞桥相连,几户泥灰土屋紧密相连,都是门挨着门,中间有院子往后面通。 最前方的院门很窄很小,有的人家小门开着,有的关着,门口有孩童玩耍,有大人在晾晒谷物,有散步溜达的鸡。 沈桃看见头一家门口,有个少年坐在门口,身边摆了很多竹篾,在编手工,他坐着的椅子旁边,放着一根拐杖。 村子里来了陌生人,还没走近,就引人注意了。 两个挂着鼻涕的小孩,冲上来,拦住他们,“你们是谁?来干嘛的?” 那少年听见动静也抬起头。 “我们是来看看他,让我们过去好不好!”沈青伸手要揉这两孩子的头,被他们一脸警惕的躲开了。 另一个孩子突然转头朝后跑,“红婶!红婶!快出来呀,又来人了。” 沈桃看着少年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你。” 少年朝她笑了笑,“三娃,别在那儿拦着,让客人过来。” 沈桃从这少年脸上读出了淡然平和。 他长得五官很清秀,听说才十三岁,但骨架很高,将来一定可以长成大个子。 乌黑柔软的发,长了些,快要遮住眼睛,一对明亮有神的眼。 沈桃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如果没有断腿,他肯定是个阳光活泼善良的男孩子。 现在…… “你叫什么?”沈桃蹲在他面前。 “林夏,你们呢?” 沈青从旁边拿了小矮凳,递给妹妹一个。 沈桃越看这孩子越喜欢,“我叫沈桃,他是我哥,他叫沈青。” 林夏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沈磊是你们什么人?” 沈青回答,“他是我们家最小的弟弟。” 这时,从小门里冲出来一个面色憔悴的妇女,她带着哭腔,“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还要怎么样,是不是非得要我们的命才罢休?” 因为小孩子的吆喝,其他几个门,也陆陆续续冲出来几个人,有拿铁锹的,有拿鸡毛掸子的,连小孩都举着棍子,或者石块,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沈青吓了一跳,紧张道:“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沈桃看这架势,却忽然笑了,“看样子,他们跑那一趟,没捞到什么好处。” 林夏看她的反应,大概是觉得新奇,家里最小的弟弟刚死,她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啊。 沈桃笑好了,摆手示意他们别激动,“我们跟沈磊同父异母,简单点说,就不是一个妈生的,我妈早死了,他是我们后妈生的,我们感情不好。”她说的有点绕,只为了强调,他们跟沈磊真不是一路人。 林夏母亲扯着围裙擦了眼泪,“那你们来干啥?” 沈桃惋惜地看着林夏,“我听说他的事以后,一直就想来看看,他的腿,还能不能治好?” “嗨!不过是断了一条腿,我还有一条腿呢,治什么治,不要治,妈,既然是客人,你帮我倒两杯茶吧。”林夏又恢复了爽朗的神情,似是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腿。 林母为难道:“哎呀,我早上还没来得及烧水。” 后面一个拿鸡毛掸的大娘,说道:“我家烧了,我回去倒。” 林夏乖巧地说:“谢谢王奶奶。” 沈青客气地推脱,“我们不喝水,坐一下就走。”其实他真的坐不住,全身细胞都装满了尴尬,也压根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好,他压根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特意跑这一趟。 沈桃很想跟他谈心,“你还去上学吗?” 林夏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不想上了,不爱学习。” 林母心痛道:“他是怕连累我,哪里是不爱学习。” 林夏抬头冲他妈笑道:“我跟二叔学篾匠,也很好啊,凭手艺赚钱,我每天都能编两个篮子,拿到集市上就能卖钱。” 林母拉着他的手,心疼坏了,“这哪是小孩干的活,瞧你这手。” 沈青也看见了,“篾匠比木匠还要苦,尤其是刚开始学的时候,手上没一块好皮,直到啥时候练出了满手厚厚的老茧,才算出徒。” 沈桃把林夏的手拿过来,看见满手的伤疤,有新的,也有旧的。 “我没事儿。”林夏害羞地想把手抽回来。 “我丈夫也是军人。” 林夏愣住,忽然不太确定这位姐姐想说什么。 沈桃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我知道当军属的不易,你爸爸是怎么牺牲的?” 林母忽然小声地哭起来,来给他们送茶水的老大娘也一边抹泪,“听说是发洪水,他们那个营队,去堵缺口,洪水太大,又下着暴雨,人被冲走了,找了好多天,才找见泡发了的尸体,都不成人样了。” 第111章 这孩子有点可怜 林夏低着头,用手臂狠狠抹了把眼睛,抬起头,对他们笑着,“我爸是二等功的英雄,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孬种,哥哥姐姐,谢谢你们来看我,但我现在真的很好,将来也能自食其力,我将来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沈青被他这番话鼓舞得热血沸腾,“好小子,真有出息!” 沈桃白了她哥一眼,“喊那么多口号有什么用,谈点实际的不行吗?” “啥实际的?” 沈桃看着林夏的腿,想了想,“还是要去大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林夏急忙摇头,“不,不用了,我现在真挺好的,再说,县城的医生也看过了,都说没希望。” 林母却不这么想,“咋就不用了,妈都没放弃,你小小年纪就说没希望了?等年底妈把猪卖了,带你去大城市看腿,好不好?” 沈桃思索着要怎么做,自言自语道:“现在交通不便,我回来一趟不容易,况且我也不喜欢等来等去,要不然这样……” 她忽然抬头看着林夏,“你跟我去京都,我明天就走,时间上来得及,到了那边,找医院做检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阿姨,你放心吗?” 林母又慌乱又吃惊,“不不不,这不行,他还小,离了我不行的,再说……”再说两家的关系搞成这样,她是真不放心把儿子交给沈家的人。 还有一点。 “再说,我现在还没有凑够钱,还得再等等。” 林夏刚刚提起的心,又缓慢回落,“我妈说的对,现在时机不对,等我长大,挣了钱,再去看腿吧,现在就算了。” 沈桃一拍腿,“算什么算,就因为你年纪还小,骨头还没长全,一切就还有可能,真要过几年,骨头定型了,那才麻烦,如果你们觉得过意不去,那这样,所有的花销,你自己拿一个小本记着,将来你长大,有能力了,再还给我。” 她不会去做什么烂好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施恩。 沈磊造的孽,他自己还了,与她无关,她只是单纯觉得林夏这孩子要是瘸一辈子,太可惜了,多阳光,多懂事,多漂亮的一个孩子。 林母动心了,“那,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沈桃说道:“我刚才说了,我丈夫也是军人,他要是知道林夏的事,肯定会支持,要是治好了,什么都好,要是治不好,就当去京都玩玩,也不损失什么的。” 林夏低着头,还在犹豫。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沈青说道:“司机催了,我们是包的车。” 林母一下子慌了,“这,我,我要收拾什么?” 沈桃想了想,“他有证件吗?户口本,身份证,住院可能会用到这些,带两身衣服,其他的就不要了。” 邻居们听了半天,不太放心,拦住林母,小声说了什么。 沈桃看着一直低头的少年,笑着问:“你该不会怕我把你带出去卖了吧?” 林夏怔了下,又摇摇头,“我一个残废,谁会要我。” “那可说不准,有些要饭的团伙,就喜欢要你这种有残疾的孩子,装可怜,组团要饭乞讨。” “……”林夏愕然地看着她,像是被吓到了。 沈桃笑了,“逗你的,给你看一张照片,你就信了。”她随身背了个斜挎包,放着一些要紧的证件。 打开钱包,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领证时拍的,有多余的,她就夹在钱包里,这时候出门在外,总是需要一些证明的,免得被人误会,另一张是陆行舟的军装照,她当时觉得好看又帅气,就从家里偷着装了,连陆行舟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丈夫,现在安心了吗?” 林夏抚摸着照片里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大姐姐,羡慕地说:“这叔叔真威风!” 沈桃忍着笑,“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母只收拾出来一个小包裹,至于证件之类的重要东西,交给林夏贴身保管。 沈青想上前扶林夏起身,却被他拒绝了。 “你们别瞧不起人啊,我虽然有拐棍,但我还是很厉害的,我不光能走,还能走得很快。”林夏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大约是即将去大城市,心里隐隐的很兴奋。 林母跟他们村里的邻居们,全都不放心地送到路边。 有人要给他塞钱,有人要给他们拿家里的特产。 有人跟林母嘀咕,觉得这事还是不靠谱,前天还抬着棺材跑来闹事,转天又要带着林夏去看腿,怎么想都很奇怪,万一是他们家故意的,想把人带走折磨呢! 林母本来挺放心的,结果被他们一念叨,看着远去的面包车,突然心就被提了起来,不确定地问:“那,那咋办?人都走了啊!” 这年月一没手机,二没定位,一旦离家,约等于音讯全无。 念叨的人,忽地也没了话,他们就是随口说说,哪知道要怎么办。 林母自打儿子离开的这一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跟丢了魂一样。 再说另一边,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回到镇上。 接上何明,再往县城赶。 耽搁了半天,回县城肯定赶不上饭点,沈青就跑下去买了好几个芝麻烧饼,一人一个,连司机也有份。 何明好奇地看着林夏的腿,咬着酥脆的饼子,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有感觉吗?” 林夏把腿往后收,“能感觉到一点。” “我能看看吗?”他纯粹是好奇。 林夏又把腿收了收,“又没什么好看的。” 沈桃伸手打了下何明,但没说什么。 何明嘿嘿笑了下,“瞧你们紧张的,我又没旁的意思,哎!小兄弟,听说你是英雄救美啊,那小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吗?” 林夏小脸唰的红了,“这跟漂亮不漂亮没关系。” 何明大声道:“当然有关系了,听说那姑娘是被沈磊拦下的,要是不漂亮,沈磊拦她干嘛,哎呀,你们别朝我挤眼,有啥不能说的,小兄弟多英勇,你当时有没有还手,你会打架吗?我小时候跟我哥两个人,打遍村里无敌手,后来上了学,也是跟他们天天干架,为这事,我爸隔三差五就去学校,抽出皮带,撵着我满学校操场跑……” 林夏起初很窘迫,那段经历是他最不想提起的,在家里时,母亲也最听不得。 可是听着听着,心思就被何明牵着走了。 职 第112章 新主意 而沈桃听到后面就知道何明在胡扯,跟沈青交换了个眼色,后者摇摇头。 何明说的幽默,说到他最喜欢的下黄鳝笼子,俩人忽然找到共同话题。 林夏兴奋地应和他的话题——“尼龙网不行,还是我自己编的两头笼最实用,对,水深了不太行,没错,我有次去的晚了,就被人收走了,把我气得不行!” 在何明的插科打诨中,不知不觉,车子就过了城郊,开进县城的街道。 沈青一直留意走到哪了,给师傅指了路。 沈桃看见路边的一个建筑时,忽然叫停,“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取个钱。” “我陪你。”沈青不放心,“你俩留这儿。” 沈桃已经快步走进邮电局,寄信打电报的人很多,但储蓄那块,却是空荡荡的,不需要排队。 她拿出一张储蓄卡,是离开京都之前,陆行舟那晚回来过夜的时候,放在她手里的。 存折用起来,比较麻烦,有些大城市已经开始普及自助取款机,但他们这种小县城肯定没有。 她把卡跟身份证递过去,“取钱!” 沈青是第二次来这里,依然紧张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的职员,懒洋洋地看她一眼,放下瓜子,拿起银行卡,“这卡是你的吗?取多少?知道密码吗?” 沈桃盈亮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不知道,取一千,密码是……” 那柜员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沈桃一眼,把卡插上,操作一番,忽然看见上面的余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扫了沈桃,又问了一句,“这卡真是你的吗?” 沈桃不高兴了,“我身份证都给你了,而且这取的又不是定期,这又有什么关系?” 柜员拿起她的身份证,跟银行卡的户名比对,忽然露出不爽的表情,“早说是你的不就行了,刚才问又不说。” 沈桃听出她的意思,“我上面有多少钱?” 柜员又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的卡上面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吗?” 沈桃也生气了,“我丈夫塞给我的,我没用过,不知道很稀奇吗?我是来取钱,又不是来受你气的,你要是这个态度,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沈青吓了一跳,但想着要为妹妹撑腰,硬着头皮道:“对!叫你们领导出来,我得跟他好好谈谈!” 大约是他俩摆的气场很足,把柜员震住了,麻溜地点好了钱,连同卡跟身份证还有一张单子,一起推给她,“你自己看,上面都有,赶紧走,后面还有排队的呢!” “哪有排队的,鬼都没一个!”沈青气不过,还要理论,被沈桃拽走了。 “哥,差不多就得了,走吧!”沈桃边走边看单子,当看清余额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沈桃眨眨眼,“没什么,快走吧!” 回到车上,沈青把包车费结清。 店门关着,沈青拿出钥匙开门,何明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但他很聪明。 转了一圈,就知道后面要做什么。 “今晚要开店吗?我看这边经过的人好多啊!” 沈青摇头,“现在都快一点了,来不及,我还得去火车站给他们排队买火车票。” 沈桃突然拍了下何明的肩,“我教你穿串,以后下午到傍晚,可以做烧烤摆摊,反正你们俩个大男人,晚上也没别的事,县城刚被严打过,晚上也不会太乱,咋样,敢干吗?” 何明只问:“赚钱吗?” 林夏也在边上好奇地听着。 沈桃想了想,“我演示给你看。”什么都没有现场实操来的明白,“家里没菜了,我得先去买菜,你们俩……” “我陪你一起去。”何明放下东西,“小夏,你一个人待在这儿,行吧?” 沈桃说道:“菜市场就在前头,我们很快就回了。” 林夏点点头,“我以前就在对面上学,对这里很熟悉啦,你们不用管我,去忙你们的吧。” 沈桃把包放回后面,拿上零钱,跟何明直奔菜市。 下午基本没什么新鲜蔬菜,不如早市热闹。 “买土豆,青椒可以,蘑菇来点,茄子来三个,猪肉还新鲜吗?别是臭了,行,给我来一斤,要五花,阿姨,这些鲫鱼我都要了,能帮我弄好吗?” “咱是不是……”何明正要劝她少买点。 沈桃一拍掌,“没有签子咋办?” “什么签子?” 沈桃盯着他看,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红樱桃毛线店,“你在这儿等我,哦不,你去问问,看哪里有卖木炭的,买几斤木炭。” 俩人花了二十分钟,拎着许多东西回到店里。 何明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不解道:“你买这么多毛线针干嘛?” 沈桃不耐烦跟他解释,“做出来就知道了。” 林夏小心地问:“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沈桃把土豆交给他,“你帮我削皮,何明,那些鱼,交给你洗干净,我来切肉。” 三人各忙各的,沈青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几个把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食材,还有用竹签子串好的。 “这是干嘛?” “做烤串,夏天的傍晚,喝啤酒吃烤串,爽得不要不要的,哥,我找街角做防盗窗的大爷定做了一个烤架,都配齐了,你去拿回来。” 手搓烧烤架,对于手艺人来说,不要太简单。 何明拿起一串土豆片,“你说这一串卖多少钱?” “两毛?三毛?”她不确定,也没有价格对比,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何明又拎起一个猪肉串,“那这个呢?” 沈桃想了想,“五毛吧!” “就这几粒肉?”何明嗓门有点大。 “你叫啥,这跟大排档吃炒菜又不一样,吃的就是烟熏火燎的感觉,这烤茄子,一块差不多,嗯,这烤鱼,根据大小不同,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定价,别搞低了,我说了,吃的是个氛围,你再去隔壁搬一箱火腿肠。” 何明摇头,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真是疯了,这玩意真有人买吗?” “试过再说呗!要是生意不错,你们晚上就把桌子搬到对面学校门口,再拉一个大灯照亮,跟隔壁老头合作,叫他送啤酒,他肯定乐意,现在还是暑假,先卖一段时间再说,晚上也可以让小琴加班,给她加班费,哎呀!你们看着弄吧!” 沈青很相信妹妹的眼光,“那今晚先试试,烤了咱们自己吃。” 第113章 透心的凉 沈桃把配好的料,递给他,“我就是瞎配的,待会洒上,其实以后这些荤的,最好先腌一下,具体怎么腌,你们自己琢磨。” 烧烤主厨,肯定是沈青。 天色渐黑,路上行人少了,倒是有不少出来玩耍的孩子。 闻见烧烤的香味,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你们这儿烤啥呢?好香啊。” “火腿肠?烤出来更好吃吗?多少钱一个?” 沈青拿出一根烤好的,切成小块,递过去,“拿去吃吧!” 呼啦一下,沈青手里的盘子差点都没保住,没抢到的小孩,看着空盘子,哇哇大哭。 沈青没办法,又切了一根。 何明掐着腰骂,“我们也是花钱买的,想吃回家找你们大人要钱去!” 沈桃端了一盘烤好的,送给隔壁大爷品尝。 李老头摇着椅子,“又弄出新花样啦!” 沈桃笑着说:“我们卖烧烤,你卖啤酒饮料,咱们互惠互利,一起赚钱。” 李老头拿扇子点她,“就你鬼主意多!” 香肠能吸引小孩,一箱火腿肠,有三十根,林夏在后面用小刀剥肠衣,急得满头汗,差点划着手。 听到他们回来动静的小琴,过来看看情况,也就留下帮忙。 一只烤鱼好了,何明端进来,还有两根烤肠,“先吃东西,说好了,今天咱们自己先品尝。” 林夏吸了吸口水,“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不饿。” 小琴拿起一根烤肠塞进他手里,“先吃东西。” 烧烤的烟火气,引来许多人围观。 沈青没收他们钱,每人送了一根串,“明天傍晚就开始做了,想吃的赶早。” “怎么卖的呀?” 沈青指着旁边的牌子,“上面都有写。” 于是,好些人凑上去看,这一看,又是一片议论声。 大部分都说太贵了,一点都不划算,简直是坑人。 认识沈青的人,都觉得他开这个小店,做生意很实在,可现在看法又不同了,说他变了。 何明冲出来嚷嚷,“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虽说食材不贵,可我们都是现买现穿,光是签子,就特意跑去毛衣店买的,还有木炭,又是洗又是串,雇了两个人,都忙不过来,这些不是成本啊!再瞧瞧我们大师傅这脸被烤的,你们谁要是觉得亏了,自己买炭自己串自己烤,弄一回试试就知道了。” 沈青确实满头满脸的汗,脸都被烤红了。 暑热天,连狗都不想挪动,更何况是人。 这年月又没空调,条件好的人家才有风扇,就算有,电费贵,也不舍得用,很多人家就在地上铺一块席子,一家老小都睡在地上。 所以,这种情况下,谁愿意守着个大火炉。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一串一串的卖,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沈桃也心疼哥哥,“不会中暑吧?” 沈青满不在乎,“咱们庄户人,什么苦没吃过,跟顶着烈日下地割稻子比起来,这也不算啥。” 何明走过来说道:“我跟他换着烤,你就甭操心了,以后坐等收钱吧!” 沈桃笑了,“那我可等着你们俩赚大钱,别把我的店搞黄了。” 何明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小意思!” 一辆载客的三轮车在门口刹停。 陶然从车上跳下来,“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沈青笑着跟他打招呼。 沈桃嫌外面太热,回到店里,跟林夏一起穿串,顺便跟他说,“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到那边估计得快晚上了,我等下打个电话,找人接我们,要不然咱俩不好坐车。” “沈桃!”崔丽满头是汗的冲过来,张嘴就是质问,“你要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啊?我临时决定的,忘了告诉你,要不我给你写个地址,回头你自己找过去?” 崔丽抹了把油乎乎的脸,“不行,我跟你们一起走。” “可是我们火车票都买好了啊!” “我现在去买,买不到我就买站票,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要跟你们一起走。”崔丽说完,不等她拒绝,跑出去找陶然,“正好你在,快送我去火车站,我要买火车票。” 沈青抽空对她说:“你别急,我去的时候,没什么人排队,应该能买到。” 陶然松了手刹,“走,上车!” 俩人走后,何明朝沈桃撇嘴,“她怎么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呼一下过来,呼一下又走了。” 林夏被他这形容逗笑,“明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何明臭美地一扬头,“那是,我跟他可不一样,他就是一个闷葫芦,我嘛,见过港星吗?我立志要做笑星的。” 小琴拿着刚过了井水的毛巾,递给沈青,“擦擦汗吧!” “谢了!”沈青看了她一眼,接过毛巾抹了把脸,瞬间透心的凉。 何明古怪的叫道:“姐姐,咋没有我的毛巾?瞧我这汗。” 小琴不好意思地笑,“那我再给你拧一条。” 何明朝沈桃挤眼,沈桃冲他翻了个白眼。 只要他哥不娶孙家的姑娘,只要真心喜欢,真心跟他过日子,一切都好说,她是妹妹,又不是母上。 崔丽是第二天一早来的,沈青一开门,崔丽搂着包袱的身影就倒了下来,把他吓了一跳,“你啥时候来的?” 崔丽揉了揉脖子,站了起来,“五点吧。” “来那么早干嘛?” 崔丽冷冷地说:“我怕沈桃丢下我跑了!” 这话说的,沈青都不知道怎么接,只好问:“你买到火车票了?” 崔丽晃了晃有点痒的头,“嗯,就剩一张硬卧,我买到了。”这年月坐硬卧的人,多过软卧,沈青给妹妹买的是两张卧铺票,方便林夏休息。 “买到就好,那你等会,我们才刚起。” 何明在收拾铺在地上的席子,林夏也起来了,拎着拐棍要去后面洗脸。 昨晚他们三就在店里地上睡的,桌椅归拢到一边,空间也不小,铺两张席子,三人睡正好,头顶有吊扇,脚边也有蚊香,一点不讲究。 崔丽背了一个黄布大包,手里还抱着个小皮包,抱的很紧,好像随时防着别人抢她包一样。 何明揉着眼屎,打量了一番,忽然像是看见什么了,猛地跳到她面前。 第114章 你快闭嘴吧 崔丽吓得后退,手里的皮包抱得更紧了,“你干嘛!” 沈青以为他故意的,“你别吓唬她。” 沈桃穿着簇新的裙子,披着柔顺如缎的长发,踩着拖鞋,正往脸上抹香香,“干嘛呢?” 何明瞪着俩眼珠子,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头顶,然后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头上什么东西在爬?” 崔丽吓得抬手摸头发,“什么?是不是有虫子?” 沈青也过来了,也盯着她的头顶看,他看的清楚,“呀!你头上怎么有虱子了!” “啊!”崔丽吓得松了包,捂住头顶尖叫,“不,不可能……” “我看看!”沈桃也凑上来看,顿时只觉得头皮也跟着发痒,只见崔丽头上密密麻麻,有白色的虫卵,还有像是刚孵化出来的成虫,在她发丝间爬来爬去,十分的恐怖。 她捂着头,蹬蹬后退,“快点处理啊!” 何明反而淡定了,“你这之前肯定就是虱子卵,远看像头皮屑,昨晚夜里孵化了很多,才会这样,你从哪染上的啊!” 沈青宽慰她,“有虱子弄干净就好了,小时候在村里谁家孩子不长虱子,很正常的啦!” 何明来了一句,“我就没长过。” “你是男孩,夏天都剃光头,往哪长去,小妹,你……”沈青正要让妹妹帮忙,回头就看不见人了。 崔丽抱着头,瑟缩颤抖,好似被人扒光了游街示众。 当然了,这是她的感觉,其实旁人根本没想那么深。 沈青看她这么蹲着也不是办法,正要问她要不要剪头,林夏就捏着剪刀过来了,“小桃姐让我给你剪头发。” 沈桃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崔丽,先把头发剪短,越短越好,哥,你去买点杀虱子的药,给她多洗几遍,我们还得赶火车,别磨叽了!” 崔丽头发又厚又长,也不知几天没洗了,夏天出汗又多,都粘在一起了,林夏拿着剪刀比划着,不知道怎么下手。 “就,就顺着耳朵根剪齐,咔嚓一下就好了嘛,快剪,等下,下面拿袋子接一下,别让虱子跑得到处都是。”沈桃还是站得那远,捧着脸指挥。 崔丽看见她那个样子,觉得受了侮辱一样,赌气道:“大不了剃光头!” 何明嘿嘿笑,“那也行,再换一身男装,反正你长得也跟男人差不多。” 崔丽猛地回头瞪他,跟要吃人似的。 沈桃大声喊,“何明,你别耍贫嘴,过来拎水给她洗头。” 沈青买了一包杀虱子药粉,让崔丽先用热水洗一遍头,烫死不少虫卵,又把药粉洒上,用滚烫的毛巾捂上,闷一会,几人早上就折腾崔丽的头发了,转头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又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火急火燎的往火车站赶。 人多,陶然的三轮车坐不下,就找了辆面包车。 何明跟沈青把他们三送进候车室,大舅妈装的土特产,几乎全给他们带上了。 沈青不放心的问:“说好了有人接吧?” 沈桃点头,“我打了魏霖的电话,他说会安排车接我们。” 沈青又问:“陆行舟啥时候能回去?” 沈桃摇头,“我哪知道,反正有人接就行了呗!” 林夏紧跟在沈桃旁边,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 何明累得气喘如牛,双手插腰,“那个谁,崔丽,把你那个头看好了,每天洗一遍,可别再生虱子了!” “不用你提醒!”崔丽那张脸,大约污垢洗掉了,肤色比之前白了些,齐耳短发,看着也挺精神,其实不难看,只是她长得太一般,又板着个脸,给人整体感觉就差了。 沈桃觉得头皮又痒了,“你快闭嘴吧!” 最近车站管的严了,只有乘客才能进站台,所以沈青跟何明没能把他们送上车。 林夏杵着拐棍,但还是能背自己的包,崔丽带的东西也不多,沈桃本来也没什么,可带的土特产太多了,崔丽抱了个装咸鸭蛋的袋子,剩下的就得沈桃自己拎,还要上楼梯,她搞不动,就干脆随地拖着走,林夏要来帮忙,被她摇头拒绝了。 但漂亮的女人,从来不缺护花使者。 崔丽先一步挤上车,放好东西,搂着自己的小包,又冲下车,本来是想帮沈桃提东西的,结果就看见有男人热情的帮忙拎了,她冷哼了声,有人嫌她挡路,不客气的叫她让开。 好不容易三人全坐上车,崔丽的座位在外面的硬座,她去卧铺看了,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沈桃见她们这个车厢里其他乘客还没来,便跟她提议,“要不然你先在这儿待一会。” 崔丽嘴一撇,“不用了,我又不像你,娇小姐一样,吃不了苦,念书的时候,坐板凳,一坐就是一下午。” “哎,随你吧,不过你要是带了钱,最好看住了,外面走道上小偷多,别说我没提醒你!” 崔丽吓得把小皮包往胸口一搂,“我不会睡觉!” 林夏笑着说:“姐姐,你这样特别像我们学过的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显眼了。” 崔丽被他说的惶惶不安,“那怎么办?” 沈桃说道:“不怎么办,你自己多留心。”瞧崔丽那个紧张样,她才不会提出帮她看包。 林夏腿不方便,沈桃让他睡下面,自己爬到上面。 中途,崔丽看谁都像小偷,抱着个包,来来回回往他们车厢跑,搞得神经衰弱一样,最后连林夏都受不了,“你在我这儿躺一会,我去你那个座位透透气。” 沈桃从上面探出头,“你行吗?” 林夏冲她笑了笑,“行的啦,挪个位子而已,又不远,姐姐,你别把我当废人啊!” “别走远了。”沈桃躺回去,无聊地睡觉。 崔丽抱着包,慢慢地躺下,长舒了口气。 他们这个车厢还是没有其他人。 “你们那个学校,不是不要学费的吗?” 崔丽盯着床板,“我总得带着生活费。” “半年的生活费,也不用太多吧?” “不,是三年的。” “嗯?你的意思是,大学期间,都不回去了?” 崔丽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第115章 卖了一套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章 病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你这什么意思 女军医路过时,看了她一眼,便淡淡的转开了视线,“你家亲戚?”她问的是陆行舟。 陆行舟的回应,只有一个轻轻的嗯。 见他似乎不愿多说,女军医也没强求,在他推开病房的门后,跟着走了进去,崔丽心里隐隐的有点小兴奋,便也走回去。 林夏坐在病床边,孟五星在逗她说话。 沈桃四下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转头就看见陆行舟,“回来啦,都谈好了吗?” 陆行舟在看到她时,身上的冷气,似乎都在慢慢散去,“这是林夏的主治医师。” “你们好,我姓丁,可以叫我丁医生。”丁香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先打量了沈桃,又转向床上的少年,“你就是林夏吧?你好!” 林夏紧张地站起来,“你,你好。” 丁香摆摆手,“别紧张,待会护士会来给你量血压,做基础检查,我会把明天的检查单子开好,你要不方便,可以找护士推个轮椅过来,带你下去做检查,一切后续治疗方案,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商议。” 林夏只是点头,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孟五星大大咧咧的说道:“放心吧丁医生,明天我陪他去。” 丁香歪了下头,带着几分俏皮的说:“你又忘了自己是病人吗?好好养你的腿,别给我们添麻烦就好了。” 孟五星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 沈桃正在小声问陆行舟关于护工的事,只要把林夏交给护工,她就能放心走了。 陆行舟站得离她很近,微微弯着腰,把耳朵凑过去,听她说话。 丁香又跟林夏交流了几句,一扭头,见二人亲昵的姿势,忽然往沈桃走近两步,抽出一只白嫩修长的手,“初次见面,我是陆团长的学妹,听说你们结婚了,居然不请我喝喜酒,有点不够意思,我的红包也没送出去呢!” 沈桃挺了挺脊背,“我们比较低调,红包就不用了,收到你的祝福就够了,谢谢!” 俩人的手,短暂交握,又迅速分开。 丁香又把视线转向陆行舟,“既然都到我的地盘了,要不中午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吧!” “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他握住沈桃的手,问她,“可以走了吗?” “可魏霖去给他买生活用品,还没回来。” “他有别的事,不跟我们走。” “那……” “先送她回学校。”这个她,指的是崔丽,其实他不是很想管崔丽,但又担心媳妇不放心。 沈桃感觉陆行舟好像挺急的,不等她跟林夏打完招呼就拉着她往外走。 “哎!”丁医生追出来,“病人这边要有什么事,我该通知谁呢?” 沈桃很自然地挎住陆行舟的胳膊,“我给林夏留了家里电话,有事找我就好,我有空也会时常过来看他,也不是放这儿就不管了。” 丁医生撩了下耳边的发,“那就好。” “丁医生再见!”沈桃冲她摇了摇手。 下楼的时候,遇上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魏霖带着一个年轻男人,他介绍说是护工。 魏霖回到病房时,见林夏拿着纸笔,坐在床上写着什么。 “嗨!小兄弟,这是给你请的护工,负责照看你。”他又递过来一沓面额不同的票,“这是饭票,想吃什么,叫他去帮你买,用完了,我再给你办。” 林夏抬头看了看进来的大哥哥,犹豫着问:“请护工是不是很贵?” 魏霖摆摆手,“不贵的,花不了多少钱。” 孟五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魏霖交待了一番,走近床边,“在写什么?” 林夏有些拘谨地小声说道:“我在记账,叔叔,你得告诉我吃饭花了多少钱,住院,还有护工,这些都要多少钱,我将来会把钱都还给你们。” 魏霖拍了拍他的背,“你有这个志气就够了,还钱的事,再说吧!” “叔叔!我是认真的!”林夏站在地上,神情严肃,“我来之前就跟那位姐姐说好了,我爸说过,不能平白无故受人恩惠。” “你爸是烈士,我是军人,我们跟你爸有一份战友情,你还小,不懂这个,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今天有困难的是不是你,只要是军属,我们能帮一把,都会尽一份心力。” 孟五星也道:“对,大家互帮互助嘛,等你长大了,有能力再帮助其他人,这叫接力。” 丁香回来的时候经过病房,脚步一转,又进来了,“魏霖,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哟,这不是我们丁大医生吗?您有什么吩咐?”魏霖嬉笑着跟过去。 丁香握着小拳头,娇笑着捶了他一下,“又贫,你这嘴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哎哟!”魏霖夸张地捂着被捶过的地方。 丁香咬着唇,脸都红了,“行了行了,少在那装,我问你,陆团长结婚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事怎么还分真的假的呢,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魏霖双手插兜,笑容不明。 “看到也未必是真的呀,之前从没听过风声,今天突然看见了,还不让我保持谨慎怀疑的作风吗?” “这话说的,叫我应该怎么回?你要怎么确认,是不是要在他俩卧室窗户捅个洞,让你扒着看清楚?”魏霖眼里的笑意已经散去。 丁香也注意到了,花香瞬间散去,“你这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地问一下都不行吗?” “行啊,你问当然行了,但人家就是结婚了,就是夫妻俩,我咋跟你证明?要不叫他俩把结婚证拿给你看看?” 丁香终于发觉魏霖的恶意,小脸一拉,小脚一跺,“好好的问你,不说拉倒,哼!” 魏霖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道:“哎!用不用我再去帮你问清楚了?” “公共场所,禁止喧哗!” 崔丽坐在后座,搓着衣角,时不时抬眼偷看前面的两人。 沈桃靠着座椅,有点累了,“学校还有多远?” “快了,还有半个小时。”陆行舟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自动低了两度。 这是崔丽注意到的。 陆行舟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她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累了?” 第118章 不用你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怎么又是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我说的有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这个仇得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继续装逼 牙签冷笑,“陆公子是不是不知道,咱们之所以被抓,是有人举报。” 陆一鸣并不觉得意外,“然后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人举报的?老子还觉得委屈呢!” “嘿!抵赖的真干净,你知道那天晚上出宾馆的时候,我看见谁了吗?” 陆一鸣觉得后面不是什么好话,他不太想听。 但牙签可不管,“是那个……哦,沈磊他姐,不是一个妈生的姐姐,叫,叫沈桃的,对吧?” “那又咋了?” “*你妈!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几点被抄的,那个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还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看,就像看戏,我还听说,打电话举报的是个女人,她哥那个店,不是刚装了电话线吗?不是她还能是谁?妈的,就因为老子之前跑去闹过事,她就寻机报复,等老子出去,非一把火烧了她哥的店不可!” 陆一鸣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好像被人拿椅子狠敲了一下,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牙签越说越恨,“老子在这一片混多少年,跟沈磊一块被逮进去,也能被放出去,偏偏跟你……妈的,真是倒霉催的,不过也没事,咱不是在这儿碰见了吗?陆少爷,大家都是好兄弟,有钱一起花,可别跟我藏着掖着,装小气,你妈什么时候能送钱?” 陆一鸣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他前面的话,跟丢了魂一样。 不行!告密这事,他非得搞清楚。 就在牙签要暴躁的时候,陆一鸣一反常态,主动对他说:“你也知道我妈是做生意的,我爸那是当官的,我们家有钱又有权,在京都谁看见我,都得点头哈腰,给老子端茶递水!” 牙签想象不出他描绘的画面,但也没打断他继续装逼。 陆一鸣想到自己落到这个境地,就恨得牙痒痒,“咱们打个商量,你肯定有路子帮我查到是谁打的举报电话……” “不不不,我一个小喽啰,我没有路子,这事没得谈。”牙签生怕引火烧身,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一鸣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装着胆子,爬起来勾住他的肩膀,把他一搂,压低了声,对他说了什么。 “真的?”牙签两个黄豆眼,猛地睁到最大。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 牙签揉着油腻腻的下巴,琢磨着这事应该可以搞。 “阿嚏!”沈桃揉了揉鼻子,肯定有人在她背后说坏话。 “冷了吗?要不把风扇关了?”陆行舟收拾了碗筷和桌子,关门关窗放下蚊帐。 跟伺候皇后娘娘似的,把人请上床。 沈桃刚洗了澡,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晾头发。 她本来是不紧张的,结果看他小心翼翼的那个样子,搞得也有点不知所措。 渐渐地,刚才喝过的红酒似乎也开始上头了,她有点晕,骨子里有点隐隐的冲动,看着坐上来的陆行舟,不止心痒,手也有点痒。 “这是什么?”她摸着陆行舟肩胛处的一道疤,像是刀伤,咦……不对,好像是新添的,只是伤口不深,很快愈合了,颜色比原本的肤色偏淡。 陆行舟扭头看了一眼,“前几天被人砍了一刀,没缝针,现在都好了。” 他说得轻松,沈桃却听的心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陆行舟眸光闪了闪,心想,这不是怕你琢磨着改嫁嘛。 但这话不能说。 “别的地方也有伤,你要看吗?” “嗯?还伤哪了?” 陆行舟抬起手臂,把背心一脱,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扑面而至,沈桃小脸腾地更红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别人说的荷尔蒙吧! “这也有。”陆行舟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那发达的胸大肌…… “哪有?”她还真凑近了看,除了有点色差,没别的啊。 这是以前的旧伤,她好像见过,没什么好看的。 哎……不对,怎么还在起伏。 她暗道不妙,被算计了,脑子一抽,突然扑上去,张嘴便咬。 “嘶!”陆行舟低头看她咬住的位置,心里的火,陡然窜到天灵盖,再也克制不住,抱着她翻身压了下去。 沈桃不得已松了口,俩人近的鼻息可闻。 “你往哪咬呢?”陆行舟声音低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暗哑,看着这张娇艳粉嫩的脸蛋,认真考虑着从哪下嘴。 沈桃觉得身上压了一座山,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敢跟他对视,只好上下左右地眼神漂移。 陆行舟盯着她,腾出一只手关灯。 其实关不关的,他不在乎,就是怕老婆不好意思。 夏夜闷热,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 果然,没一会,院子里就起风了,又不知过了多久,裹着灰尘的雨点子砸了下来,遮掩住一室春光。 沈桃这一晚,累得差点魂飞魄散。 恍惚中,觉得魂魄脱体而飞。 但还没完全脱离呢,又被两只粗糙的大手拽了回来,再次陷入无休无止的纠缠中。 “你到底有完没完?”天都快亮了,她忍无可忍。 跟那些表面强硬、实则三分钟热度的软柿子比起来,陆行舟的耐力和精力简直强到可怕。 沈桃恍惚中,有点理解古代皇帝的三宫六院,妈蛋,真要都跟陆行舟这种人形播种机器似的,一个女人不得累死在床上。 “就快好了,不舒服吗?”陆行舟讲话的声音又低了几度,贴在她耳边。 那股子麻痒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到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桃只觉得眼前好像黑夜里炸开的烟花,绚烂夺目,却又很快消散在黑暗之中。 沈桃是被折腾昏过去的,睡的那叫一个沉,连梦都没做。 醒来时,脑子都有点恍惚,顶着蚊帐看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哪。 风扇开着,窗户关着,外面的热气进不来,能听见院里有隐约的说话声。 她翻了个身,想听听外面是谁在说话。 这一动,可不得了,即便身上清爽,好像被清理过,但那家伙也没用工具,所以那个感觉……一言难尽。 窗边的梳妆台上摆着日历,她在心里扒拉着算了下日子。 . 第123章 她是天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鸠占鹊巢啊 沈桃昨晚没睡好,听着听着,然后睡着了。 陆行舟说的口干舌燥,一转头就看见一张安静怡然的睡颜,无奈地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 沈桃半梦半醒,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换了个姿势又继续补觉。 陆行舟开车的空隙,视线移到她的肚子上,也不知昨晚有没有种上,今晚要不要继续呢? 可是看她好像挺累,要是硬来,不知道会不会被踹下床。 陆团长脑子里胡思乱想,心也乱糟糟的,一直到军区大院也没消停。 又是一次人员不太齐的家庭聚会。 陆一鸣在牢里,陆远征在外地任职。 沈桃跟陆行舟进来时,客厅里,叶红英一脸愁容地坐在单人沙发上,跟板着脸的老爷子诉苦。 沈菱系着围裙,一脸苦大仇深的被禁锢在厨房,梁桂花亲自在旁边监督,跟个严师一样。 叶卫国不在,但多了一个年轻陌生的胖女孩,沈桃想了想,哦对了,好像是梁桂花的妹妹,当初还非得要介绍陆行舟。 想到这儿,她转头看了眼老神在在的男人。 陆行舟接收讯号,一脸莫名其妙。 陆老爷子看见他俩进来,脸上立刻阴转多云,“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叶红英站起来,扯出一个假笑,“是啊,都要开饭了,行舟不是休假了吗?怎么还这样忙。” “爸!大嫂!”沈桃乖巧地打招呼喊人,“他不忙,主要是我懒,昨天坐火车坐了一天,累得爬不起来。” 叶红英笑着阴阳怪气,“这人哪,真的是越养越娇气,坐火车难道还有做农活累人吗?” 梁桂花捏着锅铲冲出来帮她说话,“对我这种劳碌命来讲,坐车那就是享福,一闭眼,车走了,一睁眼,到站了,不晓得有多舒服。” 沈桃也不惯着,“哦,所以你才这么的……胖吗?” 梁桂花听不明白,“我胖跟坐车有啥关系?这叫福气,像你们姐俩瘦的跟闪电一样,风大一点都得吹跑了,在我们村,像你这种瘦不拉几的女人,根本没人要。” 她说的痛快,说完了,才觉察到不对劲,怎么有股子冷飕飕的冷光。 一抬头,迎上一双冷厌的眼睛。 “呃,行舟回来啦,快坐快坐,午饭马上就好了。”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沈桃朝陆行舟眨了眨眼:鸠占鹊巢啊! “以后做饭这种事,交给保姆就可以,不劳外人帮忙!”搁以前,以陆行舟的修养,绝不可能说这种话,但他也不是有话憋着的人,谁让他不痛快,谁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叶红英面色一沉,“行舟,你这说的什么?谁是外人了?现在这个家里,除了你跟父亲,其他人难道都是外人?” “你是陆远征的合法妻子,沈桃是我媳妇,至于其他人……” “陆行舟!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些年你跟你大哥成天不着家,我生意也忙得很,要不是桂花隔三差五跑一趟,这个家还不知道会冷清成什么样,现在你娶了媳妇,嫌她多管闲事了?做人可不能这样。” 吵架不是陆行舟的强项,沈桃也觉得叶红英很会转移矛盾方向,虽然陆行舟昨晚把她折腾的不轻,她是有点恨恨地,但关键时刻,夫妻俩要一致对外。 “大嫂,瞧你说的,桂花嫂子替我们尽孝,我们感激不尽,怎么会嫌她多事,而且,这些年,爸爸也没亏待过他们,不是吗?” 真以为梁桂花是做好事不留名吗? 她哪次跑一趟,不是带着大包小包东西离开。 她送来的,不过是当季水果,或者拿两样家里寄来的土特产,或者自己做的包子,腌的腊肉之类的,她记得梁桂花送最多的是自己腌的咸菜。 春天腌葱头,夏天腌大蒜,秋天腌白菜萝卜之类的。 陆老爷子是喜欢吃,但也吃出了负担。 梁桂花又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这是说我占陆家便宜了吗?行了行了,姐,你也别跟她吵,是我多事,”梁春花也是一脸地义愤填膺,“沈桃啊,不是姐姐说你,两次家庭聚会,只要有你在,都得吵上几句,以前没你的时候,家里和和气气,说说笑笑的,多好,有些事,你也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行舟,你也别这么瞪着我,我这个人就是性子直,有啥说啥,嫂子是过来人,劝你一句,这媳妇娶回家,就是要管的,不管怎么行,男人就得有个男人样。” 叶红英听得心里舒坦,“桂花说的不错,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聚,就是看在爸的面子上,装也得装得和气点,要不然多给他老人家添堵,一鸣还在坐牢……”说着说着,又要哽咽。 沈菱躲在厨房,竖起耳朵听他们吵架,听得一脸兴奋。 陆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为人还是比较开明的,一点不迂腐,况且他并不喜欢热闹,特别是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热闹,就比如叶卫国这一家子。 他们刚来京都的时候,逢年过节走动一下也就罢了,可是到了后来,只要陆家有聚会,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大院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叶卫国是他侄子,叶小胖是他孙子呢! 况且,梁桂花做的菜,是真咸,他又不好意思说,每次都得硬着头皮吃。 老头用拐棍敲了敲地板,“过门就是客,桂花是客人,本来就不该叫她去做事,另外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不用怕我孤单寂寞没人陪,我在这边有很多老同事,天天遛鸟下棋,还有很多老年活动,我一点都不闷,哦,我最近还学会打撞球,行了,都别一个个的跟个斗鸡似的,吃完饭就赶紧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那个……”他回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哐当一声。 叶小胖身体臃肿肥胖,动作很笨拙,每次来都要摔个什么,今天就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茶壶。 梁桂花一拍腿,“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把爷爷的东西摔了,快给爷爷道歉。” “爷爷,对不起。”叶小胖道歉都道习惯了。 第125章 她是扫把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遭嫌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你应该问你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有点心虚 魏霖的国贸电器城门面又扩充了一倍,重新装修过,添了两面玻璃窗,展示着刚刚进口来的r货,商场里放着时兴的港曲,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热情地迎上来,满脸堆笑,“两位想添置些什么?我们这儿品种齐全,价格实惠,还有很多附带售后服务赠送。” “售后?”沈桃听到这个词,觉得新鲜。 售货员给她拿来一个小册子,“这是我们刚印出来的售后服务规范,是我们老板从沿海城市借鉴来的,保证您买了我们家的电器之后,如果出现质量问题,一个月之内,有故障问题包换,一年之内保修,我们有正规发票,合理合法合规!不知道这位女士对哪类产品有兴趣,我可以为你们介绍。” 沈桃心里感叹真专业,瞧瞧人家,再瞧瞧一脸土相的沈菱,即便外在包装的再好,内里也是草包一个。 沈菱还不知道亲姐姐在心里吐槽她,还在感叹,这地方真气派,真豪华,要是能在这里上班,肯定很有面儿。 陆行舟问:“你们经理在吗?” “呃,您找我们经理有事吗?” “我是他朋友,告诉他,我姓陆。”陆行舟拉着媳妇到休息区等待,“有想要的吗?” “那个!”她手一指。 “洗衣机?” “嗯,就要那个。”虽然只是半自动的,还是很蠢笨的双桶洗衣机,但总好过手搓衣服,而且她一直觉得,这种半自动,还需要另外脱水的洗衣机,比全自动,洗的还干净些。 魏霖是小跑出来的,倒是没穿花花绿绿,而是白衬衣加黑西裤,“她跟我说我还不信呢,真是你们啊,老大,嫂子,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想添电器了?” 陆行舟说道:“你嫂子要洗衣机,给她挑个好用的,下午就送去装上吧!” “这没问题,刚进的R货,产品质量那是没话说,比国产的功能多,价格还便宜,成本价,小王,去给我哥跟嫂子开单子去。” “那我回头再给你钱,今天出门没带。”又没手机支付,也不可能随时刷卡,取现金也不是很方便,她又刚刚回来,没顾上去取现金。 魏霖摆摆手,“这都是小事。” 沈桃瞥了眼还在看电视机的沈菱,想了想措辞,“你这儿缺人吗?” 魏霖神色一紧,“嫂子想找工作?要是您来……” “不是我,是她!” “对对,是我,魏哥,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做售货员,我会卖东西。” 魏霖一时搞不清沈桃的意思,但也不敢拒绝,毕竟老大还在旁边看着呢。 “你什么学历?” “呃……初中毕业。”沈菱有点心虚。 “卖货也需要专业知识,要不然别人问你这东西什么性能,哪些参数,就比如这洗衣机,你得知道是几升的,电视机的耗电量,需要培训,你可以吗?” “啊?”沈菱傻眼,“我还以为就像卖衣服一样,使劲夸不就行了吗?” “那也得夸到点上!” “咳咳!”沈桃打断他,“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成天跟着我婆婆东奔西跑,白耽误功夫,要不然这样,你先让她试试,找人带一带,试用一个月,要是实在不合适,就不让她干了,头一个月也不要工资,成吗?” 话说到这份上,魏霖还能说什么,“既然嫂子开口了,我肯定要给您这个面子,那行啊,你明天早上过来上班,具体时间跟要求,等明天过来,我找人仔细跟你说。” “哦耶!”沈桃振臂高呼,像个小孩子似的蹦起来。 沈桃抬了抬手,跟哄小孩子似的,“你先去那边玩,我跟魏经理还有话说。” “知道了!” 看着沈菱走远,魏霖笑着问:“嫂子,您这是唱哪出啊。”这事可不像沈桃的风格,他也见过沈桃跟那对母女的相处,一点都不友好。 沈桃笑意浅浅,“她是我妹妹,陆一鸣又进去了,我得对她好一点,这样不对吗?” 魏霖觉得她脸上的笑很吓人,但这话他不敢说,“您说的自然是对的,但我觉得吧,她肯定干不长。” 这工作也就看着光鲜,现在的售货员,已不是早几年斜眼看人的高姿态了,尤其是京都这种一线大城市,风气转换的非常快。 “陆一鸣还有两个月出狱!”她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嗯?” 两个男人都不解。 “等陆一鸣出狱,肯定有一场好戏,魏霖,她的工资我出,你只要让她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嫂子,您这是看不起谁呢?我在乎那俩钱吗?不过嫂子说这话的语气……”他朝沈桃竖起大拇指,“真霸气!像女老板。” “等我生了孩子,就出来跟你创业。” “别啊,时代是开动的火车,你要是站在原地等,很快就会被淘汰,一定要追上,甚至要超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陆行舟安静地当个听客,觉得魏霖说的很有道理,他是不是要加快进度? 沈桃轻声笑了,“这么急的吗?” “您要是怕麻烦,我可以带着您搞投资,咱们合伙做生意。” 沈桃觉得有点靠谱,“那你说说看。” 魏霖说了半个小时,陆行舟并不插嘴,只在一边安静听着。 沈桃只偶尔应一句,沈菱倒是来催了两次,说要去买鞋子,要不然明天上班没有合脚的鞋,她听未来的同事说了,一定要舒服的矮跟皮鞋,要不然站一天,腿都要肿了。 “嫂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有搞头吗?” “法餐啊,一般般。”不是不好,而是现在时机不对,且成本过高,一是场地,二是装修,三是客流,走高端好是好,可也得有人脉。 “啊?”魏霖蔫了,像朵迅速枯萎的花。 “不如搞海鲜牛排自助,这种店,京都开了吗?” “自助吗?我在海港吃过,贵的要死,风评不是很好。” “那是定位不精准,那些有钱人,谁会天天跑去自己动手拿吃的东西消费,掉面儿。” 魏霖被她勾起了谈兴,但在这里吵吵嚷嚷,不是很好沟通。 第129章 两副面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他媳妇太能说了 沈桃忽然用手捂着肚子,“要是我有了孩子,长大一点,肯定要带他去他喜欢的地方。” 陆行舟整个人蹭的一下亮了,像是被点亮的灯泡。 魏霖多精明,“您是说,主打儿童消费为主吗?” “也不全是,归纳一点说,是适合全家欢的地方,有孩子喜欢吃的薯条汉堡可乐鸡翅,有披萨冰淇淋,有年轻人喜欢的红酒牛排,意大利面,年轻一点的人,都喜欢追求时尚嘛,中年人保守一点,吃主餐,海鲜烤肉之类的,老年人可以吃包子、面点、面食和汤品……” “你等一下。”魏霖慌忙地摸口袋。 “电视柜抽屉底下有纸跟笔。” “哦!”魏霖跳起来跑去拿纸笔。 沈菱把碗筷一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去看电视了,走的时候叫我——其实我想问,能不能住下,反正那边有一间客房嘛!” 还是没人理她。 沈菱气呼呼地抱起半个西瓜,跑去厨房拿了勺子,快活地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魏霖咬掉笔头,“嫂子,我记一下前面的,等等,你再继续说。” 沈桃两手一摊,“说完了。” “啊?没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倒是有,比如可以弄一个小型的游乐设施,要不然熊孩子太多,容易乱。” “还有呢?” “可以偶尔搞点节目,比如每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搞一个文化类的节目,最好是热闹有氛围的。” “还有吗?” “……对了!还可以给客人过生日,因为没办法用电脑记录会员信息,所以需要客人自己提出来,店里可以提供气氛,气氛懂吗?唱生日歌,送祝福之类的,不光是小孩子,大人的生日也可以,主打的就是为客户提供情绪价值!” 魏霖有点搞不懂了,“嫂子,我说实话啊,你之前提出了自助概念,还要提供那么多菜品,光是这些成本就已经很大了,如果再搞些其他花样,不光成本会增加,也太繁重了,一个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的吧?” “魏经理,时代的风吹到哪里,哪里就遍地开花,一旦你开了个头,把这生意成了,效仿者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多的数都数不清,你是想快钱,还是想做成品牌?” “餐饮也可以做成品牌吗?我只知道老字号。” “那不一样,老字号是一种坚守,品牌是创新是产业,要想跟别人的不一样,要想有口碑,想要在餐饮业,独占鳌头,就得比别人想的多,比别人想的长远,比别人狠得下心!” “等等!什么叫狠得下心!”魏霖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陆行舟目光灼热盯着媳妇巴巴不停的小嘴,发现他媳妇太能说了。 沈桃说的嗓子都干了,“做实业要想立住,得看质量,再看价格跟诚信,如果只图赚钱,把质量标准降低了,早晚得黄,餐饮也是一样,一是食品安全,二是服务,三是口味,三样必须这样排,你能懂吗?” “懂!”魏霖摸了下脑门的汗。 “当然了,也可以三样一起抓,要是真抓得起来,你就能成为餐饮界的一匹黑马!” 魏霖一口把红酒干了,跟喝白酒似的,喝完了,一抹嘴,“嫂子,我再说一个,这成本可以缩减吗?当然了,肯定不是在食材上克扣,那不能干。” 沈桃想了想,“虽然我说的品种很多,但其实并不复杂,大致分为海鲜烧烤,炒菜主食,面点甜品,主要就这三类,说起来,外国菜并不符合咱们国人的口味,所以味道要改良,千万不能照搬,叶卫国开的那个饭店,做的菜,中不中,洋不洋,难吃的很,这口味跟人一样,都得入乡随俗,这方面你得找专业厨师,再下功夫研究,千万别想着,不过就是自助餐,给客人随便吃吃就好了,那不成,你要是拿了我的点子,搞点小打小闹的小生意,我可不同意。” 魏霖撑着脑袋想了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做餐饮利润肯定比做电器赚钱,但这摊子,铺的有点大,我得回去想想,嫂子,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就给你答复,到时候咱们再谈怎么合作。” “不急,你多想几天也行。” “时间不等人,机遇越早抓住越好,晚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魏霖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了,叫上沈菱,匆匆告别。 路上,开车都有点走神,把沈菱吓得不轻。 叶红英住在一环寸土寸金的别墅区,跟陆老爷子很有年代感的老院不同,这里是京都第二批开发的高档小区,都是独栋小别墅,请的专业物管,进出都要登记,管的很严。 魏霖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看了眼站岗的保安,啧啧摇头,“跟你婆婆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小的暴发户。” 沈菱一只脚都要下地了,嗖的又收了回来,“那我明天还能去上班吗?” “你要不想去,当然可以不去,你不差那份工资,我也不差你这个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明天八点准时去上班,迟到要扣钱,一视同仁!” “八点?这么早啊!” “早吗?你可以选择不去!”魏霖知道她是个麻烦,要是她主动说不去上班,那是再好不过。 沈菱的倔劲上来,“我偏要去,八点准时去,天天去,气死你!” 魏霖看她一脸傲娇的模样,有些无语,只能琢磨着给她找个能扛事的师傅带着才行,要不然…… 陆行舟好不容易把那俩人送走,马不停蹄地洗碗洗澡,等沈桃进洗手间时,他在外面接了脏衣服,顺手就站在院子里,把俩人的衣服搓了,在搓到内衣时,那双粗糙的大手顿了顿。 沈桃洗完澡,拿着毛巾出来擦头时,他手里正拎着她的胸衣,要往衣架上挂,听见动静,回头看她,俩人正好对了个眼,陆行舟还把胸衣正了正,好像是怕它挂歪了。 在他拎起小酷酷时,沈桃终于没憋住,红着脸逃回屋里。 等到陆行舟光着膀子,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沈桃秀眉微挑,“故意的?” 第131章 搞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努力造娃 陆行舟抱臂手臂,像看犯人似的坐在她旁边,见媳妇用询问的眼神看过来,立马精神一震,“你说了算。” 沈桃觉得陆行舟对她,很多包容纵容,都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大概是觉得做军属不易,觉得亏欠了她。 既然他想给,她才不会学那些空有骨气的傻货,装清高。 魏霖还是摇头,“嫂子,不是我给你泼凉水,就算您手里有几万钱,那也是杯水车薪。”这里是京都,他们要开的店,不光位置要好,店面还要大,最好是上下两层,加起来至少要有四五百平,光是装修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更何况还有启动资金,房租,采购…… 沈桃知道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她起初就想当个米虫,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就像有双手推着她往前,不走都不行。 她一拍桌子,“那就先解决店面的事,看准了,立马下手,先租一年,装修的同时再进行服务员培训,以及其他事项,万事开头难,只要把头开好了,后面就好说。” 魏霖也觉得在这儿长吁短叹不是个事,他也一拍桌子,“好,我这就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那真得看缘分了。”临时急找店面,还是有要求的,真得碰运气。 陆行舟冷幽幽的开口了,“叶卫国他老婆……” “嗯?” “???” 四只疑惑的眼睛,同时看向他。 沈桃暗想,好好的,提梁桂花干啥呢。 陆行舟不紧不慢地说:“她之前说要跟人合伙做生意,盘了个店,就在正阳街,也说要做餐饮,但是好像黄了,准备转让。” 魏霖惊道:“还有这么巧的事?” 陆行舟笑了下,“怎么,难不成还是我私藏了门面房?想多了吧!” 沈桃刚才还真这么想来着,说起来陆行舟给她的房产证,她还没仔细去实地看过。 魏霖颠了颠腿,“正阳街是吗?那我下午去看看。” 沈桃叮嘱他,“千万别跟梁桂花透露是咱俩合作,就说是你想开餐馆,看看她什么态度。” “明白!”魏霖明白她的意思,梁桂花其人,他见过,有点蠢又有点精明,被她讹上,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等魏霖走了,沈桃飞奔回房间,翻出陆行舟结婚时,给她的一堆东西,当时她没有仔细看过,也是想着反正也不打算跟他走多远,万一哪天分了,也不会要他的房产,所以就没看,只记得有一叠小本本。 陆行舟拎着她的拖鞋跟进来,放在她脚边,“找什么呢?” “房产证啊!” “找它干嘛?” 终于找到了,握着厚厚的一叠本子,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房子?” “本来就有这么多,我们家早年……就是我母亲,我外祖家,早年是个……是个……”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大财主?” 陆行舟摇头,“准确地说,是红色实业家,后来身家全捐了,七几年,除了钱之外,房产陆续退回一些,我父亲之后又做主捐了一个楼,剩下的就留给我们俩兄弟了。” 沈桃听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陆行舟揽着她的肩,把她带到院里,坐进刚买的摇摇椅,老婆就在他怀里,他不紧不慢地摇着,“听我妈说,当年外祖家过的十分奢华,光是家里的佣人,就快赶上我现在一个营了,住的庄园,就在东山,现在改成博物馆了。” “你很怀念啊?”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当初外祖家也是为了往前线运送物资,那个年代,国内什么都紧缺,尤其药品一类,国内买不到,上面需要一个通道,这买卖犹如刀剑上行走,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外祖家因此死了很多人,我母亲其实是有好几个兄弟,也就是我舅舅,年纪轻轻的都死了,我母亲年纪最小,被家里藏起来了。” 这是一段很沉重的历史。 沈桃感觉手里的东西也重了,“那我……”这话搞得她犹豫了。 陆行舟伸手捏了下她的下巴,“那些苦难都过去了,我母亲,外公,舅舅们,如果还活着,一定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很好,你想拿它们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沈桃按着他的手,“下次带着好消息去给你母亲祭扫。” 陆行舟听懂了她的意思,,温热的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那咱们今晚还要继续努力!” 沈桃瞬间变脸,毫不留情拍掉他的手,“那不行,今晚我要休息,太频繁了也不好,不利于受孕。” “谁说的?” “书上说的啊!” “哪本书!” “孕期指南。”沈桃从茶几下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拍在他面前。 陆行舟像是头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好奇地翻看,这一看就停不下来。 连下午去医院看林夏,他也把书揣着。 沈桃无语,“你不至于吧?” 陆行舟护着她走,不让别人撞到,一本正经,“我上学成绩一直很好,不偏科。” 今天是星期一,医院人格外多,还有很多是从外地来的,有人在门诊大厅排了一晚上,就为了能抢到专家号,纯人工时代,都是这样,所以号贩子,黄牛等人生意奇好,几乎到了嚣张的地步。 无论什么地方,一旦人多了,管理要是松懈,就会滋生很多不和谐的东西。 车子开不进院子,陆行舟就停在外面,位置有点远,他拉着媳妇下车走。 忽然,他回头看向某个方位。 沈桃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行舟什么都没说,但面色严峻。 沈桃不信他的话,可她什么也没看见。 医院门口闹哄哄的,有人在吵架,有人在被保安询问,还有人三三两两坐在花坛、台阶上。 “两位要看什么科?我这儿有号,都是今天的专家号,什么科都有,要看看吗?” “我这儿也有,都是知名专家号,现在就能带你们进去看。” 他们刚进来就被两个妇女缠上了。 陆行舟冷着脸,将媳妇护在身边,“我们不需要,请让一让。” 要真这么好打包,哪还能在这儿混。 “大兄弟是不是要看男科?还是不孕不育?我知道一个老专家,看这方面特别有经验,去年我带过去的一个妇女,今年就……” “走开!”陆行舟终于火了,“我不看男科!” 第133章 医闹 那俩妇女一听,就更来劲了,恨不得把手里的名片塞他手里,“大兄弟,别害羞,不育不孕也没啥,但咱国人传宗接代最重要,看看吧,保准你明天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大妹子,别听那些外国专家胡说八道,还是咱们老祖宗的中医调理效果最好,能治本,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把脉可灵了……” 这俩人一直跟着他们进了大厅,保安居然也没拦着,因为大厅里也有人吵架,在挂号口跟收费员吵了起来,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还有小孩的哭声,吵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他俩也不是来看病的,所以直接上了楼。 二楼是检验科,人要少点,可还是有吵架。 一直上到骨科所在的楼层,也是一样的场景。 虽然这个时代的医生可以眼高于顶,可以不给病人好脸色,但真要碰到难缠的,也是一样要倒霉。 陆行舟拉着沈桃过去时,连林夏都从病房里跑出来看热闹。 “姐姐,你来啦。”林夏没拿拐棍,拎着一条腿就要往她这边蹦。 “哎哎,你站那儿就行。”沈桃连忙朝他摆手。 林夏看见陆行舟,“陆叔叔好!” 陆行舟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走廊尽头,穿着工作服的丁香,被一个年轻男人拉扯推搡,“做手术之前,你们是怎么说的,说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现在呢,这孩子的脚毁了,他是运动员啊,将来是要出国拿奖的,他这辈子都毁了啊!” 丁香在两个护士的帮助下,挣开男人的钳制,狼狈又委屈,语气冷淡至极,“跟腱断裂,本来就是永久性创伤,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缝合重塑,那也不可能让他重新站上赛场,田径是剧烈运动……” “我不要听你解释,反正你们当初不是这么跟我们家属说的……” 丁香对这种无理取闹的家属,厌烦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问护士,“保安怎么还不上来?” “早通知了,下面也乱,大概是人手不够吧。”护士也焦急,混乱中,她刚刚还被家属打了一顿。 沈桃疑惑地问:“这里是军*总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闹事?” 孟五星扶着门框站着:“以前没有,反正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没见过突然一下跑出来这么多闹事的人,感觉跟商量好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行舟回身对媳妇说:“你们先进去,我过去看一下。” 沈桃点点头,“你一个人行吗?”处理普通百姓纠纷,跟抓捕犯人,完全不同,一个处理不好,就是要吃挂落的。 陆行舟笑了下,“放心,没事的。”他把人推进去,还把门关了,然后走向漩涡中心。 丁香其实早就看见他了,这时见他走来,心脏不知为何,突突的跳。 陆行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挡在中间,因他个子高,将丁香跟几个小护士全挡住了,像座大山从天而降。 有个小护士碰了下丁香的胳膊,向她挤眼睛。 “你们对手术效果有异议,可以去找医务科,有专人跟你们对接处理医患纠纷,不用在这里吵,影响其他人正常看诊!” 他个子高,虽然没穿军装,但身上也有军人特质,说话有板有眼,铿锵有力,天生就带有让人信服的本事。 领头的那个男人神色飘忽,似乎是被他动摇了。 门一开,孟五星正要去给沈桃洗水果,无意中朝窗外看了一眼,立马惊叫道:“那些人扛着的是什么呀?还有话筒?哇,来了好多人。” 沈桃伸头看了看,“是记者,怎么会来这么多。” 不止一辆采访车,来了好几辆,那些记者就跟丧尸似的,举着话筒就往医院里冲,后面扛摄像的人,差点都跟不上。 孟五星好歹也是当兵的,“这情形不对啊!” 林夏不懂,“记者我知道,他们采访写稿子,然后发表,就是讲新闻的对吧?” “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能有什么新闻?” 沈桃觉得这事有些不妥,便打算出去告诉陆行舟一声,可一打开门,就听见哭天喊地的叫骂声,有点熟悉,哦,对了,田翠娥平时在家就这么闹,农村妇女老太太都会这一招。 刚才叫骂的青年退到一边,现在换人了。 陆行舟依旧站得笔直,但眉峰是紧蹙的,他应该也无奈,没地方下手啊,他总不能把这个老太太提溜出去,匆匆跑上来的保安,也不敢动,因为那老太太看着年纪挺大的,这两年医闹开始流行起来,他们也是吃过亏的。 丁香躲在陆行舟身后,头发是乱的,气息是喘的,整个人多了几分被蹂躏的破碎感。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她喘着粗气,无力地辩驳。 “不用跟他们多说!”陆行舟略微侧头,压低了声说话。 陆行舟因为要拦着对方,所以跟后面的医生护士们站得很近,几乎到了身前身后相贴的程度。 他是无所谓,但那几个小姑娘纷纷脸红害羞,互相拉扯使眼色窃窃私语。 丁香离他最近,刚才小声说话时,陆行舟的气息就喷洒在她脸颊边,纯雄性的温热呼吸。 她在医院坐诊时,每天要面对很多患者,隔着口罩,都能闻见那些人身上的臭味。 口臭,狐臭,烟臭,汗臭,叫她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 但陆行舟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异味,只有淡淡的,像是草木清香。 丁香有点想入非非,都没注意到陆行舟走开了。 沈桃神不知鬼不觉地加入医闹人群,抱着那老太太的胳膊,亲切得不能再亲切,“奶奶,您怎么坐地上了,多凉啊,快起来,别再给冻坏了。” 老太太哭声戛然而止,“嗯?你谁啊?我不要你扶。” “地上凉,老人家身子骨脆弱,您有话起来说嘛,我都听见了,他们没治好是不是?我早就知道这里的医生不行,技术没学到位,就给咱做手术,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说得声情并茂,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很到位,把老太太唬住了,顺着她的力道就站起来了。 第134章 他们动手了 沈桃还贴心地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擦鼻涕,擦完了,就塞她手里,跟她一块声讨对面的医护人员。 她这么一说,丁香等人就不乐意了,以为她真叛变了。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丁医生还没骂呢,就突然抱着脚,练单腿跳。 老太太真被她感动到了,跟她数落自己的苦难,还不忘骂医院坑她的钱。 沈桃惊呼,“真要这样,那咱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在这儿告不成,咱们去市政府,拉旗子告御状,叫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 “还能这样啊!”老太太似乎被说动了。 可她后面那些人却不干了。 “老奶,别听她忽悠,她知道个屁,咱们要是真走了,他们肯定赖账!” “就是,这女的一看就没好心。” 沈桃手一掐腰,骂道:“你说谁不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什么玩意,说!提成拿多少?” 那几人脸色突然变了,“你胡扯什么,我们是家属,是来讨公道的!” 沈桃冷笑,“瞎扯!你来了几趟,次次都能看见你们,还敢说不是专业的,就你们这医闹水平,也好意思要钱,我呸!欺负老人家是不是?” 她骂得正起劲,忽然感觉到袖子被扯了下,老太太一脸神秘的问她,“你真的不要钱啊?” 沈桃眼珠子一转,立马又亲亲热热地抱着她胳膊,“我对着王母娘娘发誓,我绝对不要您一分钱,奶奶,那几个就是骗子啦,连装备都不晓得换一下。” 穿的衣服不一样,太不专业,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像后世那些人,一整套下来的。 老太太想到些什么,附和地点点头。 那几个医闹,一看情势不对,就要把沈桃围住,不让她走。 陆行舟刚要过去,听见她尖叫。 “我怀孕了,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要是我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告到你们倾家荡产!”她吼得气势很足,另一只手还护着肚子,好像真有了一样。 老太太觉得这姑娘演技真专业,而且这个借口也太好了。 瞧瞧把那群人气得。 沈桃拉着老太太往楼梯口退,那几个人不甘心,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跟了上去。 陆行舟怕他们真伤到沈桃,也顺着墙慢慢溜了过去。 哪成想,沈桃突然拐了个弯,把老太太带进林夏的那间病房,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了。 老太太吓得面无人色,“你你你!” 沈桃糊弄她,“奶奶,外面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交的,他们要是不在您身上吸到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夏跟孟五星都不敢说话。 这老太太拿三角眼瞄了瞄她,警惕地问:“姑娘,你不是干那事的吧?” “那您呢?” “我?我当然是要给我孙子讨公道的。” “你孙子?他爸妈不在吗?” “他爸跟女人跑了,他妈跟男人跑了,他就跟我过了,咋滴,你查户口啊,问那么清楚干啥?” “问清楚了才好给你孙子讨公道嘛!” 老太太抄着手冷哼,“我当然要讨,还要让他们医院赔多多地钱,要不然我们爷孙俩下半辈子怎么活?” 林夏觉得不可理喻,憋着没有说话。 孟五星却受不了,出言讥讽道:“老人家,您是想医院给你们养老送终啊?天底下可没这个道理,要是每个患者最后都跟我倒打一耙,那医院也不要干了,都关门回家算了。” “那我管不着,反正我孙子就是治坏了,他们就得给我赔钱,要是不赔,我们就不走了,哎不对,姑娘,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政府那儿告状吗?啥时候去?能要多少钱啊?” 外面的敲门声小了,但争吵声又起来了,似乎是那几人把陆行舟围起来了。 孟五星听了几耳朵,忽然道:“坏了,他们动手了。” 沈桃一下子紧张了,一把将老太拽开。 外面确实动手了,也是因为陆行舟没穿军装,这几人在附近横行惯了,都是本地的流氓小混混,打架斗殴天天干,抓住了推两个人进去呆一段时间,管饭还管住,对他们来说,家常便饭,反正他们人多,轮流蹲呗,但今天要是不立威,以后这生意就不好接了,况且他们现在也是有准工作指标的。 几人将陆行舟围起来,甚至都等不及找个地方再动手,就招呼上了。 但他们哪是陆行舟的对手,都是半吊子。 陆行舟三两下就将他们撂倒,一个肘击,一个锁喉,一个背摔,一个侧踢。 他打架没有花招,都是实战经验,在不伤性命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制服敌人,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 沈桃看见他时,脚下已经倒了一片,只剩一个中年妇女捂着嘴,想要尖叫。 可就在这时,从楼梯口冲上来好几个拿着话筒的人,后面呼啦啦跟着一大串。 他们目标明确,话筒跟摄像机同时对准陆行舟,“请问您是**处的陆团长吗?” “请问您是在执行公务吗?如果不是,请问为什么要对老百姓动手?” “陆团长,请你解释一下现在的行为,是否违反军纪?” “陆团长……” 他们冲上来的太快,快到连陆行舟都没空想对策。 记者这个职业,在某些特定场合,都是一种叫人生厌的角色,他们就像苍蝇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而更多时候,他们的立场也是最容易被操控的。 沈桃忽然想起后世看过的新闻,舆论不仅可以操控,还可以培养。 这几年各种媒体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为了抢占老百姓的眼球,手段越来越低劣,更何况还有外部势力的干预。 想到这些,沈桃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她正要冲过去,陆行舟隔着人群朝她摇摇头。 可是有眼尖的记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好像也认得她,举着话筒就朝她冲了过来。 沈桃后退关门,差点把那记者原地砸飞。 可她不死心,依旧砰砰敲门,“请问你是军属吗?是陆夫人吗?” 紧闭的门,突然又打开,“你怎么知道我是军属?又怎么知道我是他夫人?” 那女的明显愣了下,但反应极快,“我猜的,在这儿是军区总院,来这儿看病的,大部分都是军人,或者军人家属啊,至于你跟陆团长的关系,也很好猜嘛,陆团长穿便服来这儿,不是自己看病就是陪诊,听说他刚刚结婚……” 第135章 你问这干啥? 沈桃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自证,语气冷戾,“你怎么知道他刚刚结婚?” 那女的虽然在笑,但眼神是透着一股恶意,“陆夫人这话说的多好笑,结婚又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怎么了,你们军属的生活这么机密吗?普通老百姓不配知道吗?你们是不是想脱离群众啊?” 这帽子扣的,后面的孟五星急坏了,要不是沈桃拦着,他都要冲上来……理论,对,不是动手,只能理论。 丁香正试图跟那些记者解释,想把陆行舟护到身后,但刚才被打的那帮人,突然冲着镜头开始哭诉,指着自己的伤,再指陆行舟,说他仗着自己的军人身份,欺负老百姓,那些记者便把话引到治军不严,是不是搞特殊,是不是走后门,是不是利用特权,以权谋私。 舆论就是一把刀,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救人的时候少,杀人的时候较多。 这些记者里头,有多少是真心想搞新闻,又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 沈桃突然一把抓住话筒,把想回头再去采访陆行舟的记者留住,故意把声音提到最大:“我们结婚,没有办酒席,也没有广而告之,只有最亲近的亲属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你也知道军人很多信息是要保密的,因为他们要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为防止家属被报复,有些都要隐姓埋名一辈子,你说这是机密也不假,所以……是谁把机密泄露给你的,你现在最好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她其实不清楚有没有军事法庭,反正扣帽子嘛,当然是往最大的扣。 那女的脸色一变,想抢回话筒,“我是记者,如实报道,探寻真相,是我的职责,你无权质疑我的消息来源!” “我无权?那谁有权利?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公安了,你们的问题肯定要查清楚,也许……也许还跟外部势力有关呢!”她也是忽然想到后世查出来的东西,只不过这时根本没人会想起这一茬。 那女人居然神色正常了,“公安想查,随便查好了,反正我是为了公众的知情权,为了老百姓不受蒙蔽,为了探寻真相!” 楼下又冲上来一拨穿着制服的人,维持住秩序,驱赶记者。 陆行舟也不再沉默,绕开挡路的丁医生,让他们把医闹的这些人带走。 公安领头的人,跟陆行舟握了手。 他们分属不同的领域,各司其职,所以陆行舟不会插手他们抓人审讯,顶多是配合。 那些记者好像觉得自己握着免死金牌,一直嚷嚷他们是记者,是揭发社会丑陋现象的掘墓人,这是他们的工作,即便是公安,也无权逮捕。 陆行舟一眼扫过去,发现退开的都是公家媒体。 沈桃走过来,在他耳边悄声低语,陆行舟神色一凛,警觉地目光落在那个堵着沈桃采记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有所察觉,飞快低头隐在了几个义愤填膺的同行身后。 “你先进去,不要出来,我跟他们谈谈。” 沈桃忽然握住他的胳膊,“你知道……” “我知道!”陆行舟安抚地拍拍她,然后示意孟五星把她带进去。 走廊上的人潮一下子没了,只剩下后怕的医护人员。 丁医生看着众人远去的方向,心里酸涩得要命。 几个小护士在她耳边低语。 “刚才那个男的真是军人啊?也太帅了吧。” “个高腿长,是可以做护旗手的标准哦!” “你还知道护旗手什么标准?” “当然知道,我哥就被刷下来了。” “你哥不是挺高的吗?” “他一米九,身高是够了,就是腿短了,比例不够,不光腿,手,脖子,反正全身都得用尺子量一遍。” “我第一次听说比例这个词。” 丁医生清了清嗓子,“别在这儿说八卦,赶紧去各个病房看看,安抚一下病人,该吊水的吊水,该检查的推去做检查,时间都被耽搁了,今晚又得加班。” 小护士们生气了,“都闹成这样了,我们还要工作啊?” “不然呢?扔下这些病人,然后咱们下班回家?工作不想要了吗?” 小护士们怨声载道。 丁香整理了下衣着,迈步朝林夏的病房走去,门开着,她直接就进去了。 病房里,沈桃正在审问那老太,语气态度都不怎么好。 那老太也是个厉害的,坐在方凳上,还翘着一条腿,甭管沈桃怎么说怎么劝,她反正就两个字:要钱! 孟五星气得恨不能把这老太扔出去,林夏就淡定多了,他连闹棺材那样的场面都见过,这对他来讲,都是小儿科。 沈桃还没来得及教育这老太太,丁医生就开口了,“老人家,您打算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老太太斜着眼,瞅了瞅她,“你问这干啥?你要给我钱哪!” 丁香忍了又忍,“我给!” “哎你……”沈桃想阻止都来不及。 老太蹦起来,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凑上去:“你能给我多少?” “你要多少?” 她这么问,老太倒是迟疑了,要少了吃亏,要多了又怕把人吓跑。 沈桃冷着脸,“丁医生,请你出去!” 丁香越发的不喜欢她,“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出了问题,我有义务处理,跟你没关系,而且你那套东西根本没用,我工作很忙,没必要浪费时间。”她忽然又轻声笑了下,“我妈从小就告诉过我,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 “丁医生财大气粗,佩服!” 丁香权当在夸她,“谢了,老人家,你想好了吗?只要你同意不再跟医院闹,想要多少钱都可以,走,咱们去我办公室谈。” 老太兴奋地直搓手,“好好!” 孟五星看不懂了,惊疑地用手跟林夏比划。 林夏无语地摇头,他虽然不知道给钱会怎样,但他知道人性是贪心的,刚才那个老太要是能被轻易打发,她就不会在这儿闹了。 沈桃叹气,“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还有一个该死的鬼,也在作死的路上狂奔着。 “什么呀?这会又没客人,我在这儿坐一会怎么了?我腿都站酸了。”沈菱揉着脚,她为了好看,穿了双细高跟鞋,好看是好看,可站久了是真疼,跟踩刀尖上似的。 意思。 第136章 怎么这个表情? 带她的师父是店长,因为魏霖特意交待,才忍着烦躁发火,耐心教她。 可这新来的营业员,简直比姑奶奶还难伺候。 站一会就说累,把她送到卖冰箱的柜台,让她赶紧熟悉各个品牌型号的性能,她背了一会就不干了,说看不懂,反正随便夸就行了嘛。 沈菱还有一个特点,对女顾客冷淡,对男顾客很热情,如果是一男一女,她就对着男顾客介绍,不怎么搭理人家女伴,她最讨厌的是带小孩的顾客,短短一天,就惹了好几回麻烦。 店长身累,心更累,“沈小姐,我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要不然你跟魏总商量下,让她给你换个工作呢?” 知道她有后台,即便再反感,店长还是好言好语跟她商量,不敢骂人。 沈菱掏出小镜子补妆,一脸无所谓,“我觉得挺适合,只要你别总管着我,让我自己待着不好吗?反正我又不指着你们老板发的那三瓜两枣,哎呀,你挡我光线了。” 魏霖在外面跑了半天,累得跟狗一样,一进店,就被店长拦下了,“魏总,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 魏霖余光看见还在那化妆的沈菱,用屁股想也知道店长想说什么,“没必要,把她当个花瓶摆着,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对了,把她调最冷清的柜台,不就得了嘛!” 店长原本死气沉沉的表情,突然亮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要不然说人家咋当老板的呢! 陆行舟当晚没回家,不过倒是给她打了电话,只说要配合调查。 傍晚时,常松来了,身上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他一看见沈桃就笑,“嫂子,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来了?” “老大给我们老板打的电话,让我过来保护你,嫂子,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你要出门就告诉我一声,我来开车。” “你老大去哪了?” 常松疯狂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不可能问的,您也别问了,反正事情结束他就回来。” “好吧,那……你要不然住到家里?” “不不不,我住外面。” “没人跟你换班?” “暂时没有,最近人手紧张,嫂子不用担心我,这么个小任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桃把车钥匙拿给他,“那你住车里吧,吃饭……” “我自己买,您不用管我,知道有我在外面守着就行了。”常松接过钥匙就跑了,还给她留了一袋子土特产。 陆行舟不在,她晚上终于能清清静静的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地爬起来,锁上门,把常松叫上,去路边吃早饭。 常松这回没客气,喝了一碗胡辣汤,一抹嘴,“嫂子,今天要去哪?” 沈桃咬着油条,想了想,陆行舟不在,她总能做自己的事了,“先去魏老板的国贸城,中午去大院看老爷子,顺便蹭饭,下午去医院看林夏,他要做手术了。” “好!” 魏霖并不在店里,她找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乌云罩顶的沈菱。 “怎么这个表情?” 沈菱气道:“你还说呢,都怪你,还说是朋友呢,结果就把我塞在这个犄角旮旯,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喂了一上午的蚊子,讨厌死了。” 沈桃目测她跟店门的距离,“你也是蠢,反正都没人,你就去门口迎宾嘛,又没人敢管你。” “那个店长,好凶的,她骂人!” “你管她做什么,瞧,那边来了个帅哥!” “哪呢?看见了,哇,好帅,浓眉大眼的,我怎么好像在哪看过。” 沈桃仔细看了看,“演电视的,英俊小生。” 虽然几十年后,依然成了老大叔,但现在看,确实很帅。 瘦瘦高高,五官鲜明,属于浓颜系帅哥,他演的一部爱情电影,正在各个电影院热播。 “明星啊!我的天,我居然见到明星了。”沈菱的反应很像后世那些狂热粉丝,对着镜子又抹了一层口红,然后踩着小高跟鞋,走路跟个螃蟹似的,扭过去了。 可惜那男明星身边已经围了几个年轻营业员,正在热情地问他要什么,要给他介绍产品。 沈菱胆大心粗,走的又快,突然脚崴了下,哎哟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弧度不大,把几个同事挤开,顺势挤到那人跟前,她摆出了个刚学的专业姿势,挤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这位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您介绍的吗?” 当明星的男人,没几个清心寡欲,都装了一肚子花花肠子。 “我想买一台冰箱,有最新款的吗?” “当然有,您请这边。” “谢谢!” 沈菱虽不是这里最好看的,但绝对是最会打扮的,加上她又年轻,其实来卖家具的,尤其是单身男人,又有几个喜欢听专业分析,看着美女滔滔不绝的奉承谄媚,也是一种享受。 沈桃就站在不远处看戏,沈菱虽然很蠢,但对付男人很有一套,那男明星果然在她的推荐下,买了一台进口冰箱,还买了一台空调。 这东西绝对是奢侈品,尤其是在闷热的夏季,谁家要是有台空调,还能舍得开,绝对是上层人士的家庭。 沈桃想了想,问身边的营业员,“空调现在多少钱一台啊?” “一万多呢,这东西费电,开一个小时,几块钱就没了,你要买吗?” “算了,当我没说。”看来还得等到他们研究出节能减排技术才行,要不然买得起,也开不起,而且京都这地方偏北方,夏季短,冬天有暖气,空调其实不太实用。 沈菱激动地把人送走,顺便还要来一张名片,喜滋滋的跑回来炫耀,“瞧见了吗?这就是美女的优势,店长,这两单给我多少提成?” “大概两百多,做的不错。”这行专业重要,但脸蛋更重要,当然了,后者很容易翻车。 另一个小姑娘凑上来,“哎哎,他刚才给你的是什么呀?” “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他。”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给我看看,朱北诚,你怎么没要他签名?可以卖钱的。” 第137章 晚了一步 沈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你们要签名啊?这有什么难的,他约我今晚去玩呢!” “什么啊?他居然约你?” “去哪?带我带我。” “是不是能看见好多明星?” “沈菱,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先前还对沈菱爱答不理的女孩子们,都围着她叽叽喳喳,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巴结的。 沈菱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得意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最好长点心,别叫人骗了,到时候再求着我去救你。”沈桃又不合时宜的泼她凉水,是忠告,也是想最后再拉她一把。 可沈菱哪会领情,还觉得沈桃太讨厌了,是羡慕嫉妒,“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当然知道男人都是什么德行,我肯定不会跟他单独见面,要约也是约在外面,我什么人啊,怎么会被人骗,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沈小姐看来信心很足啊,要不然我跟你婆婆说一声?她儿子出远门了,儿媳妇要是不安分,你猜她会不会动怒。” “沈桃!你什么意思啊!”沈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要来决斗,“你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开心,见不得我混的比你好是不是?我!我要咒你,咒你……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店里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听见的人都愣住了。 沈菱也是平时听田翠娥骂习惯了,顺嘴就秃噜出来,可骂都骂了,她心里痛快极了,所以根本不可能道歉。 “都消消气,坐会儿,我们老板快回来了。”店长怕她俩打起来,想要劝架,一面又暗骂,该死的老总,跑哪快活去了。 沈桃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失望,“沈菱,这是你的心里话?” 沈菱梗着脖子犟嘴,“当然是,反正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是属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沈桃点点头,“行吧,你随意,只希望你不要走你哥的老路。” 沈菱小脸突然白了,“你别扯上我哥,我跟他不一样。” 沈桃懒得再听她废话,快步出了商店,钻进车里。 常松见她上来,有些慌张地把报纸塞到座椅底下,“嫂子,咱们直接去大院吗?” “嗯!”沈桃平复了下被气到的心脏,“你刚才看什么呢?” “报纸啊,等的无聊,就买了一份。” 沈桃看向外面的报亭,这时候的路边书报亭,有很多,走几十米就有一家。 “给我看看。” “啊?嫂子也要看吗?这是时政版的,不好看,我给您买娱乐版的,刚出了港台杂志,写的都是明星们的八卦,特别好看。” “哦,那你去给我买吧!” “行,那您在车里等会。” 常松毫无心机的下了车,等他走了,沈桃爬过去掏出那份被他藏起来的报纸,正面没什么,都是正儿八经的时政新闻,跟谁建交啦,谁又来访问啦。 一套报纸,有好几张,从地方再到民生,最后一张才是时事新闻。 看见标题,她就明白常松要藏什么了。 标题不能念,洋洋洒洒一大篇,她没耐心看完,粗略扫了一遍,这是一篇批判与质疑的文章,主角是一张照片,站着的男人背影,脚下倒了一大片,不得不说,这个记者很会拍,沈桃觉得这背影拍的真帅,她要剪下来收藏。 魏霖就是怕她看到,匆匆跑回来,一打开车门,心道完了,还是晚了一步。 “嫂子,你别多想啊,记者写东西就是这样的,喜欢夸大其词,怎么夺人眼球怎么写,不要信他的,老大一定会没事。” “他是不是被抓了?” “……不不,你想哪去了,这怎么可能,就,就是配合调查,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事保密程度很高,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总之,咱们要对上面的人有信心,他们不会冤枉无辜的人。” 沈桃手指敲着报纸,神色冷静得都不像她了,“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以前是真刀真枪的拼杀,现在他们换策略了,要搞坏我们的风气,破坏和谐的氛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沈桃想了想,还是没跟他说,“总之,这事不简单,有的斗呢!去大院。” 这次来,倒是没碰见那一家子,但叶红英是在的,脸色比前几天见时还要难看,怎么说呢,她本来就长得一般,加上年纪大了,之前注意保养,加上会打扮,看着也还好,可一旦精气神下去了,整个人就透着一股子丧气,让沈桃想起医院里那位要钱的老太太。 陆老爷子显然也不怎么想见她,直到看见沈桃时,面上才透出一点笑,“回来啦?” “爸,中午做什么好菜呢?我隔了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虫草鸡汤,阿姨一早就开始炖了。” “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欢家里的饭。”沈桃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 “首长好!”常松也走进来跟老爷子打招呼。 “你好,不必拘谨,中午也留下吃饭。” 常松正要拒绝,老爷子脸一板,“这是命令!” “是!”常松敬完了礼,就跑去院子里翻土。 等不相干的人走了,沈桃才跟叶红英打招呼,“大嫂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啊。” 叶红英冷笑,“你看着倒挺好,把我儿媳妇也拐走了,现在连陆行舟也进去了,你说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克星啊!” 陆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有事说事,别人身攻击。” 叶红英破防,“爸!您怎么还护着她,你看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像是有一点难过的样子吗?您儿子,您孙子,可都是被她害的。” “哎!大嫂,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害的,这帽子扣的未免太大了吧?” “一鸣不是你害的吗?你还想狡辩?” “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没学好,就两个原因,一是本性就坏,二是从小没教好,你觉得他是哪种?” 哪种? 叶红英想说,哪种都不是,可她不能说,一说准得中圈套。 沈桃语气始终慢悠悠的,跟她今天休闲舒适的打扮很搭,“至于陆行舟,爸,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想来跟您谈谈。” 第138章 太伤人 陆老爷子点点头,“吃过饭,我们去书房谈。” 叶红英冷笑,“他还不是被你连累的,那个叫林夏的小孩,是你要带来的吧?我早知道招的是个麻烦,结果怎么样,出事了吧?我们这种人家,说话做事都要低调谨慎,别被人抓住把柄,可你倒好,把自家的把柄往对方手上送,现在怎么样,自食恶果了,知道要来找爸帮忙,你早干嘛去了!” 沈桃被她说的烦不胜烦,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大嫂,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那是你理亏!” “呵!大嫂,这事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也不要过问,好好做你的生意去,哦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倒腾什么,都要有个底线,这个底线是什么,你知道吧?” 越是有钱人,越要贪得无厌,怎么都赚不够,叶红英的外贸生意,其实没多少技术含量,她看起来是个女强人,雷厉风行的样子,但脑容量也不是很多。 叶红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沈桃,是越看越不顺眼,偶尔有那么一两次顺眼了,没过多久,心里那个厌恶感,就蹭蹭的往外冒,就像天生的仇敌一样。 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陆老爷子再次拍了拍桌子,“沈桃说这些,是为了你好,最近上面在查走海关的税跟货,尤其是矿产之类的,你碰都不要碰,知道吗?” 叶红英眼神迅速收起,但又不甘心,“爸,我嫁进陆家多少年了,她才进陆家不满一年,您怎么能偏心偏成这样,您就不怕远征,不怕我,寒心吗?” “大嫂,怎么又扣帽子呢,咱们就事论事不行吗?”沈桃觉得这女的讲话,陈词滥调,永远都那几句,却也是最伤人的几句。 陆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要是觉得我有所偏颇,那你就把陆远征叫回来,我给你们再彻彻底底地分一次家,以后我也不再管你们的事。” 之前分过家产,但老爷子指的是自己攒下来的私产。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红英绞着手帕,没敢把这话应下来,“爸,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不吃饭了吗?” “不吃了,没胃口。”叶红英每回都是来去匆匆,根本不是来吃饭,也不是来看老爷子。 “我送你。”沈桃起身跟了出去,俩人一直走到院门外,叶红英带着车和司机。 走到车边,她突然站住,气势汹汹地瞪着身后跟上来的女人,讽刺道:“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还以为农村出来的姑娘都是没心机,没城府的,是我看走眼了,你不光有心机,还有手段,但是你也别以为把老爷子哄好了,就能得到陆家的一切,再怎么说,我儿子也是陆家长孙,是最大的继承人!” 沈桃掏了掏耳朵,“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你那么有钱了,怎么还要惦记着老爷子的东西啊?” “你甭管我有多少钱,该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我争的不是钱,是一口气。”叶红英说的理直气壮。 沈桃明白她这种心思,“随你,想争就争,我无所谓。” 叶红英临走时,恨恨地瞪了眼她的肚子,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恶毒主意。 车子要发动时,她又忽然想起什么,摇下车窗,“你又把沈菱搞哪去了?” “什么叫我把她搞哪去,她有手有脚,我管得着吗?” “你没回来的时候,她乖乖跟着我做事,你一回来,她就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哦,她说她不想跟你学做生意,所以我介绍她去做营业员,给人卖电器呢,干的还不错。”她背着手,微微弯腰,欣赏着叶红英扭曲的脸。 叶红英抚着胸口,一下一下的用力喘气,看样子真给气的不轻,她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沈桃气死,或许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等到终于把叶红英送走,也到了饭点。 魏霖帮着阿姨摆盘端菜,陆老爷子招呼沈桃上桌吃饭。 饭桌上不谈事,魏霖也不好意思说话。 吃过饭,收拾了桌子,老爷子昏昏欲睡。 沈桃给他泡了杯浓茶,生怕他真睡着了,“爸,我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话题总要有个开端。 老爷子撩起眼皮看她,“说说看。” “我觉得他们开始搞舆论了,陆行舟被叫去问话,只是开始,他们应该还要把舆论炒起来,您……” 老爷子朝她压了压手,“我已经退下来了,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不是推诿,你还小,不懂得官场的道理,住在隔壁的伯伯,你见过吗?” “隔壁?你说刘伯伯?” “对,他女儿在宣传部任职,这事归她管,不过她今天好像不在家。” 话点到这儿,哪还有不明白的。 “谢谢爸!” 陆老爷子撑着困意,还想点她两句,“丫头,你能考虑到的事,上面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只是呢,脓疮要养大了再挤,兔子要养肥了再杀,逮住一只蟑螂管什么用,要把墙根底下,地板缝隙里的,连同虫卵一起杀死,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老爷子太困了,说完就摆摆手,去房间睡觉了。 沈桃事后把负责老爷子的医生叫来问了他身体情况,人老了,瞌睡太多,也不是很正常的事。 医生说老爷子夜里睡不着,所以白天就会嗜睡,但睡得时间也不长,只是眯一小会儿,很快就醒了,但睡得很频繁。 沈桃在老宅睡了个午觉,下午按计划去医院看林夏。 常松不放心,停好车追上来。 医院大门口依然活跃着几十个搞营销的人,看谁都要拉扯推荐,热情得恨不能把人架着走。 常松抱怨医院监管不到位。 沈桃不在意,心里惦记着丁香给那老太赔钱的事,也不知道那个蠢女人给了没有。 常松絮絮叨叨地把挡路的人往边上推,忽然,他不说了,眼睛看着某个方位。 “怎么了?” 常松盯着那地方看了一会,“嫂子,你自己进去行吗?我去那边看看。” 第139章 这么招人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你给我出去 “什么合适?你是来看病还是来给你孙子相亲的?” “看病跟相亲也不冲突嘛,你家是本地的吧?京城姑娘长得就是水灵,跟农村丫头完全不一样,这样这样,你要是同意,我可以让我孙子入赘你们家……” “请你出去,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保安了。”丁香忍无可忍。 老太太见她好像动真格的,也不笑了,“咱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咋还能动不动就叫保安呢,多生分。” “什么关系?”丁香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给你钱,是让你别再闹事,你以为我是干什么?” 老太太抄着手,把脸一拉,“那你要是不干,我就去你们院长办公室告你的状。” “告我?”丁医生觉得这笑话比她这辈子听的都要好笑,“死老太婆,你脑子没病吧?是你们想讹医院。” “对啊,我告医院,你为什么要给我钱,还不是看上我孙子了,在我们老家,想给我孙子做媒的人,从家门口能排到大队部,我也就是看你有京都户口,要不然你年纪这样大,我才瞧不上呢!” 丁香气得头昏,扶着桌子缓气,“你给我出去!”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啊……” “出去!”丁香失了体面,大声吼。 老太太被她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跳出去了,但又觉得不解气,在门口嚷嚷,“丁医生,你好好考虑一下嘛,我孙子真的很不错,又高又帅,虽然不能继续练田径,但可以进学校当老师,前途还是很不错的。” “噗!”沈桃靠在墙边笑。 老太太瞅见她,立刻就怒了,“你笑什么笑!” “不是,你真要给你孙子跟丁医生做媒啊,你孙子在哪呢?带我瞧瞧。” 老太太上下打量她,“你也有城市户口?也是本地人?” “呃……差不多吧!”四舍五入,也算是。 老太太有点不信,“那你在哪工作?” “先带我去看你孙子啊,都没见着人,你在这儿跟我查户口呢!” “他住最里头那间,我跟说你,我孙子长得可帅了。”老太太一提起孙子,骄傲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最里头的是三人间,全住满了,过道上都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护士拎着空瓶子从里头出来,脸色不好,回头叫他们把东西都收一下,这里是医院,要查房,领导都要查房的,要是看见病房乱成这样,她们又得挨批,说不定还要扣钱,想想都烦死了。 那护士从老太太身边经过时,瞪了她一眼,没敢骂她。 老太太冷哼撇嘴,小声跟沈桃抱怨,“我跟你说,这些小护士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是住的是个大领导,你看她们敢不敢给人脸色看,还不是得乖乖伺候着。” “老人家,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嘛。” “这叫啥难听话,我说的就是大实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啥说啥,不像有些人,遮遮掩掩,话说的再好听,也没一句真的。” 沈桃不跟她争论,站在门口往里看。 第一张病床住的是个老头,身边有亲属陪伴。 第二张病床住的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说小也不是很小,看着脸嫩,估摸着十七八岁,跟沈菱差不多。 小姑娘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眼睛却不在上头,时不时往旁边瞄,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羞涩,一点紧张,一点心虚。 最里面的病床,隔帘遮住了一点,只看得见笔直修长的腿,大概是床有点短,他的腿微微曲着,接着隐在床褥中间的腰,一只麦色的手,搭在扶手上,再然后就是骨骼匀称的手臂,后面就看不到了。 走廊里忽然刮来一阵冷风,沈桃惊觉这样看一个人好像不对,可具体哪不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太太等不及,嘀嘀咕咕的冲进去,“这谁呀,把盆摆路中间,让别人怎么走嘛,哎哟,衣服怎么能晾在这儿,外面不是有晾衣服的地方嘛。”她絮絮叨叨的走到孙子的病床前,把床帘一拉,刷的一下,又朝沈桃招手,“来来,你快来看我孙子。” 老人家这么直接,倒把沈桃搞得不好意思了,但不进去好像又不行,只得背着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努力把年纪堆叠起来,好把自己摆在大姐姐,甚至老阿姨的位置上。 “嗨!你好!” 终于看到了,是个标准的帅哥。 是个浓颜系的男生,眉如远山,双眼明亮,还是双眼皮,眼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鼻梁高挺,线条干净锋利,唇形很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 许是因为长年在外面训练,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整副身体,线条流畅优美,那是一种健康的美。 “你好!”顾向野放下腿,站了起来。 他这么一站,沈桃才注意到他个子真的很高,跟陆行舟有的一比。 老太太立马紧张了,“你站起来做什么,别再伤着腿,赶紧坐下歇着。” “奶奶,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什么差不多,他们把手术做坏了,我得叫他们负责,你别管,好好在这儿待着。”老太太态度强硬,要把孙子往病床上按。 她力气并不大,但顾向野还是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了回去,还有空朝沈桃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老太太歇了口气,朝沈桃炫耀,“瞧见了吧,我孙子是不是很帅?” 沈桃点点头,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说:“这孩子确实不错。” 老太太一拍手,嗓门就起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就我孙子这块头,这长相,配丁……” “老人家,小点声,这是病房,要安静。”沈桃打断她,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要不是为了讨公道,谁愿意成天在这儿住着,吃不好睡不好,唉!” 沈桃没有发表意见,这老太太不是一般的难缠,绝对是属于逮住兔子不撒嘴的主。 老太太抱怨了一阵子,摸着口袋,就要去食堂买饭,也不管沈桃了,拎着饭盒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路过隔壁病床时,还瞪了眼小姑娘一眼。 第141章 是个人精 小姑娘吓得往被子里一缩,连眼睛都不敢露。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沈桃也打算走的,可是转头一看顾向野,脚步又停了,“你奶奶这么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顾向野一只胳膊枕到脖子下,视角高了些,五官就更醒目了,“姐姐,你也看到了,老一辈的人,性格都很固执,我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沈桃忽然就不笑了,“别扯老一辈人,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农村老头老太太什么样,我比你清楚,至少我外婆就不会干这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这种事!” 顾向野脸上的散漫淡去,泛起淡淡的冷光,“姐姐,你是在指责我奶奶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夸一夸,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你也不是小孩子,手术之前的谈话,以及签字,都是你经手的吧?她不懂,你还不懂?本来手术难度就大,后期恢复很关键,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现在这儿赖着说什么手术失败了,有什么意义?” 吵架是一回事,原则又是另一回事,长相嘛,那是之后的事。 她可不会被外表迷惑,她是很正经的人,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顾向野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对她的话,毫不在意,“我是她养大的,我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有什么不对吗?” “哦?你奶奶叫你去杀人,你也去?” 隔壁床的小姑娘,弱弱的插嘴,“阿姨,你说的好可怕。” “阿姨?”沈桃挑眉,这个称呼有点稀奇。 小姑娘并不觉得自己叫错了,“你骂人的样子,像我妈。” “你妈?”沈桃这下子真窘了,“行吧,像你妈就像你妈,那作为长辈,给你一个忠告,像这种男的!”她指着顾向野,“千万别喜欢,也别嫁,听懂了吗?” 小姑娘躺在枕头上,又惊讶又害羞,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为什么呀?” 沈桃又望向顾向野,他好像也在等着回答,“不管是妈宝男还是奶宝男,都是没担当,没主意,只会一味顺从,愚孝听话的好儿子好孙子,但肯定不是一个好男友,好丈夫。” 小姑娘眨眨眼,似是没怎么听懂。 顾向野也不懂,表情有点天真,又有点不怀好意地问她:“不是说,百善孝为先吗?有孝心的男人,难道不值得嫁?姐姐,你结婚了吗?” “结了!” “所以你丈夫是孝还是不孝呢?”顾向野是笑着问的,但依旧充满了邪气。 沈桃勾了椅子过来坐下,翘起腿,一脸轻松随意,“他孝顺,但也会独立思考,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如果长辈说的不对,他也会坚定地反驳,不会盲目顺从,因为他是个人,不是谁的附庸。” 顾向野眨眨眼,侧过身,面对着她笑,“姐姐,你说话真有意思。”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陷,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了。 沈桃也看出这小子的路数了,“你也挺有意思,是个人精。” 顾向野忽然撑起一条腿,展示某些方面的优势,“姐姐,你丈夫比我好看吗?” 有那么一瞬,沈桃觉得顾向野白瞎了这张脸,浪费了这个身材。 这么说也不全对,肯定没白瞎,也没白浪费,物尽其用了。 算了,他是什么人,跟她又没关系,反正就是萍水相逢,又不会有交集,她真是闲得蛋疼,在这儿给人家说教。 她站起来,面色已完全冷了下来,“好好养你的伤,再见!” “姐姐这就走了吗?我奶奶还没回来呢!”顾向野的语气依旧带着一股子恶劣,笑得很阴险。 沈桃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养伤,是养病,这儿有病!”她指了指脑子的方向,示意顾向野脑子有病。 顾向野毕竟只有二十岁,修炼的还不到位,脸上笑容淡了些,“阿姨再见!” 沈桃脚步顿了下,“小弟弟,再见!”她也故意强调那个小字。 等她走后,顾向野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倒比先前真实了几分。 隔壁床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瞄着他的脸色,也不敢问。 顾向野把她当空气,连个余光都没给过去。 原因无二,长的不好看。 丁香红着眼,连口罩也没戴,气冲冲的杀进病房,直奔最里面的那张。 “丁医生?怎么哭了?”顾向野脸上迅速戴上爽朗轻快的笑。 丁香犹豫了片刻,伸手用力把床帘扯上,然后压低了声音,“跟你奶奶说清楚,叫她别再来烦我!” “她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还把你惹哭了。”顾向野伸手要给她擦眼泪。 啪! 丁香厌恶愤恨地打掉他的手,“我当初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会同意给你们祖孙俩钱,想让你们闭嘴,现在呢?你们耍着我玩是吧?” 顾向野敛下眼里的冷光,做出一副乖巧委屈的表情,“我没有,丁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可我奶奶那个人,你也看见了,她很固执,我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啊。” “行了,我不要听这些废话,你们明天一早就去办出院手续,赶紧出院,大不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们一点钱,住院费,你们也不用管,赶紧走!”现在是只要能把这两尊瘟神送走,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离开后,顾向野小脑瓜子转得飞快。 顾向野在走或者不走之间犹豫。 兔子也不能被逼急了,做人做事,就要留底线。 顾向野想走了,他也不想在医院再待下去。 老太太端着饭盆回来时,满面红光,一看就遇上好事了。 “小野,奶奶把饭打来了,快吃吧!” 顾向野望着小老太太,“奶奶,明天咱们出院吧!” 老太太脸一拉,“为啥?在这儿住好好的,出院干嘛?食堂的饭菜比咱家的好多了,我还不用做饭,住也不花钱,多省事。”她弄了个铺盖,平时就睡地上,一点都不凉,就是有点硬,但她在老家也是睡硬板床,差不多。 顾向野凑近了些,说:“她说要给钱。” 原以为老太太会惊喜,但没想到,她反应很平淡。 第142章 我要留在京都 “她说给多少了吗?”祖孙俩窃窃私语。 “那倒没有。” “那就以后再说,你先吃饭,明天我再去找他们谈谈,对了,你队里现在什么态度?” 提到田径队,顾向野表情冷下来,“他们说不管,最多给我几个安家费。” “不行,回头我就找他们去,我就不信了,老话说的,天子底下,他们不给也得给。” 顾向野伸了伸腿,“他们那儿跟医院制度不一样,我们队里其实挺穷的,拿到冠军才有钱,拿不到就白扯。” 老太太摸着他的脚,“你就是冠军的料,要是留在那儿,早晚能拿冠军,这事你甭管了,有奶奶在呢,等咱们弄到钱,奶奶带你回老家,给你盖房子,娶媳妇,说不定连我的养老钱都能榨出来!” 顾向野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我不想回老家,我要留在京都。” “这……这能成吗?我听说京都房子可贵了,咱们留下来咋生活?” “先租房子,等我挣钱,奶奶,你别担心,就算我不跑田径,也一样能赚大钱,我去拍电影,拍广告,听说那个挣大钱。” 老太太笑开了花,“我的好大孙就是有志气,搁古代,不是公主千金小姐,咱都不要。” 在她眼里,顾向野就是金疙瘩,只是生错了肚子。 林夏的手术日期确定下来之后,曲杨带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也到了,不止他们,还来了几个林父生前的战友,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服。 来了不少人,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虽然林夏想瞒着受伤的原因,但结合内部露出来的一点信息、医生的诊断,以及他们常年训练的经验,都在告诉他们,这孩子是被小混混打断的腿。 有人表情不忿,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安慰林夏,让他别担心费用。 曲杨给沈桃介绍,“这位是程旭,职位我就不说了。”他又跟程旭介绍沈桃。 程旭客气地跟她握手,“多谢你这一路照顾林夏。” 沈桃也不打算瞒着,“其实他受伤,我也是有责任的。” 程旭点点头,居然并不意外,“你弟弟的事,我也听说了,新社会,咱们又不搞连坐那一套,你能大义灭亲,这很好,对待犯罪分子,我们就应该一视同仁。”他也底层爬上来的,知道这社会虽然讲究平等,可真正的平等,是要人去实现的,而不是嘴上喊口号。 一行人聚在一起商量,准备跟主刀医生讨论方案。 “医药费的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 程旭表明态度,他其实没太把面前的小姑娘——姑且称为小姑娘吧——放在眼里。 看着年纪不大,面容还残留着些许稚嫩,只有那双眼睛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可能是故作老成吧! 他见过陆行舟其人,三十出头,是从正规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很有能力,也很有练兵手段的一个人。 他们是在演习中碰见的,结果就不提了,但陆行舟给他的印象可以说是很深刻了。 只是他没想到,陆行舟的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小姑娘。 虽然长得很好看,但年纪就是很小。 程旭思绪都飘远了,直到曲杨踢了他一脚,才回神。 “怎么了?” “医药费我已经垫付过了,请你们来主要是需要见证,毕竟我不是他的直系亲属,他母亲在老家也走不开。”沈桃背着手,眼儿亮晶晶的,透着自信与些许的张扬。 程旭皱眉,“我知道陆家不缺钱,但他父亲是我们最亲密的战友,他牺牲了,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照顾他的家属,沈……陆夫人,这也是我们的心意,请你不要干涉!” 论固执,谁能比得上当了十年兵的人。 沈桃站着纹丝未动,“那我要是不把他带过来,不通知你们过来,你们的责任义务往哪搁?” “部队会定期查访退伍老兵的生活工作情况,今年的摸排还没开始!” 沈桃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程旭同志,现在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眼下是手术要紧,等孩子手术做完了,后面的康复也是很重要的步骤,再者,他年纪还小,错过了读书的时间,还要重新入学,将来若有机会,还要考大学,工作,结婚生子,有你们发挥的空间,干嘛非要现在就算清楚。” 曲杨看他俩争来争去还蛮有意思,程旭就是个木头疙瘩,古板的要死,有时说话能把人气的半死。 跟小孩子说话,能把人吓哭,小姑娘也没几个敢跟他说话。 所以他觉得惊奇,沈桃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争,还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不过仔细一想,沈桃连陆行舟那个煞神都能面对自如,也就不足为奇了。 “曲政委?” “嗯?”曲杨眼前有重影。 沈桃放下手,“陆行舟什么时候能回来?” 曲杨跑偏的神志猛地回归,程旭早都走了,走廊只剩他们两个,“他有任务,多余的我也不能说,常松是不是跟着你?如果不够,我再调几个人给你。” 沈桃失笑,“我就是军属而已,要那么多人保护干嘛,不至于吧?” 曲杨忽然长吁短叹,“斗争形势严峻,不得不防啊,幸好我是孤家寡人一个。” “沈小姐!”谢振华拎着热水壶,从远处走过来,似是很惊喜的样子。 “谢先生!”沈桃不是很热络,而且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是她不喜欢的。 曲杨观察了一番谢振华,“也是住院的?” “是!我妻子……”谢振华解释了一遍。 住在医院嘛,当然都是病人,碰见熟人也不稀奇,如果对方知道沈桃的背景,想巴结讨好,也无可厚非。 但曲杨疑心重,以探望为由,去探望了他妻子。 不止谢振华,这一层其他病人,他也带着人去翻了病历记录和家庭情况。 谢振华送走了曲杨,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眼色也阴沉下来。 床上的女人察觉到他表情不对,立马坐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谢振华看着她,神情中没有丝毫温柔,“没什么,一点小事。” 第143章 转让费 女人有些惴惴不安,“我还要住多久?” “住到你康复为止。”谢振华盯着她的伤腿,语气冷漠。 “可是我的腿……”女人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不敢再往下说了。 手术室都安排好了,第二天手术准时进行。 来了不少人,除了沈桃,还有曲杨,以及林父的老领导,走廊上站满了绿颜色。 丁香今天是一助,主刀的是她导师。 林夏的腿只需要半麻,所以他人还是清醒的。 “老师,让我主刀吧,这场手术难度并不高。”丁香跟老师提议。 主刀医生低头操作,神情严肃,“这个问题,我们昨天讨论过了,手术方案已定,我签了字,就要对他负责,你去做准备吧!” 手术过程很顺利,没什么意外。 事后主刀医生建议他们三天后,直接转去康复科,那边有专业的康复医生,对他骨骼痊愈有好处。 但相对的,护理费用也不低。 程旭跟同行的战友商量了一番,他们身上都有工作,不能在这里久留,只能托付沈桃照顾,但他们同时也强硬地表示,所有康复费用,由他们承担。 曲杨在他们走后,长吁短叹,都是当兵的,几斤几两彼此都清楚。 津贴说起来不低,可如果有家室,需要养家,养父母,养孩子,那点钱很容易捉襟见肘,跟现代社会的消费水平不在一个档次。 沈桃明白他的意思,“钱是赚来的,我打算跟魏霖合伙做生意,先告知你一声,不算违反纪律吧?” “当然不算了,现在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况且原本工作岗位就紧张,军属以及退伍军人的安置,都不是容易的事,我们鼓励自食其力,无论是小本经营还是开设工厂,只要合理合法合规,积极纳税,当然,要是可以安置退伍军人,上面也有政策上的扶持。” 沈桃这下放心了,可随即又想到一事,“那个安保公司的事……”她觉得安保公司一事,曲杨肯定是知情的,他跟陆行舟是搭档,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曲杨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呢,“你放心,安保公司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陆行舟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持有任何股份分红,这都是严格禁止的。” “啊?”那陆行舟的私房钱,究竟从哪来的。 中午的时候,魏霖找来了,连续跑了两天,憔悴了不少。 嘴皮子干了,眼底还有红血丝。 “嫂子,事情成了!” “走,出去说。”沈桃还在林夏病房,请了男护工给他喂饭擦洗,孟五星已经出院了,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个人,林夏有些不适应,她就没走。 魏霖跟着她去了走廊尽头,“嫂子,她同意转租给我们,但是要转让费。” “她要多少?” 魏霖亮了两个手指头。 沈桃猜,“两万?” 魏霖都气笑了,“这是八!” “八万?”她声音有点高。 魏霖也气,“就她那个装修,我看了,简简单单,马马虎虎,糊弄的很,最多花两万!” “她不是做餐饮吗?正阳街上开餐饮店,装修不应该差啊!” “地上一层劣质瓷砖,乌漆嘛黑,墙上只抹了大白,没做吊顶,安了几十盏白炽灯,厨房压根没弄,地板上全是油,脏的很,买来了我还得拆掉重新装,都是钱啊,还有那些破桌子破椅子,我都不想说,她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带我去看看!” “现在?” “林夏那儿没事吧?” “我去跟他说一声。” 林夏得吊水,反正有护工,沈桃交待护工几句,让她务必看好林夏,魏霖怕他不尽心,放了两句狠话,吓唬吓唬他。 然后,便坐上沈桃的车,由常松开车,带他们去店里。 沈桃没吃饭,三人就在路边买了几个烧饼,在车上吃。 常松笑说:“搞这么急干嘛!” 魏霖抹掉嘴上沾的糖渣,“不急不行啊,时间不等人。” 沈桃拍拍手,“快走,钥匙拿来了吗?” 魏霖开始掏兜,“她给了我一把,随时可以去看,那女的做生意不咋地,但砍价太厉害了。” 沈桃表示赞同。 梁桂花盘下来的餐饮店,就在正阳街正中间,店门前宽敞。 沈桃下车后,着重看了门口这一块。 魏霖问:“看什么?” “要是把店租下来,门口能不能划停车线?虽然地皮不属于我们,但使用权应该是我们的吧?到时候建一个停车场,因为以后车辆越来越多,停车会是个麻烦。” “这我倒没考虑。” “抓紧去办,跟交通市政那边都联系一下,要是能划给我们就尽力争取,到时在这边建一个岗亭,招一个保安,修一道遥控闸门,饭店要是开起来,到时可以凭餐饮小票兑换停车券。” 魏霖明白了,“来吃饭的人,免费停车啊?要是不给别人停,会闹出事儿。” 凡事都得看有没有先例,要是没有,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说开头难呢! “把规定贴出去,就说这块地是我们租的,给顾客免费停车,别人要想停,也可以,交钱,一个小时一块钱,公平公正,不服去告,做生意要有胆气,别畏首畏尾的。”沈桃倒是不怕人告。 没手机没网络,信息传播的慢,其实是有好处的。 魏霖拿钥匙开了门,一股子陈年哈喇油味,天气热,窗户也没打开通风,那味道就别提了。 常松也跟进来,“这种地方也能叫餐厅?” 沈桃掏出手帕捂鼻子,看着角落里的蟑螂屎,“这地方要是拿下了,得好好清理,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蟑螂这东西最难清干净,既然我们也要做餐饮,这卫生就得放在第一位,千万别被人抓到把柄。” 她又指着店里的那些东西,“这种破烂,全都扔了,卖给收废品的也行,一个都不要。” 她去厨房转了一圈,坚定了扔东西的决心,不光脏,品味也是真的丑,这时候又不兴搞什么复古风,再说了,复古风也不像这种。 她想,梁桂花大约是很怀念老家堂屋吃饭的氛围,就差给你盘个炕了。 其实她还真是想多了,梁桂花这么装修,是图便宜,觉得吃饭的地儿,有桌子有椅子,能吃饭不就得了吗?搞那么讲究干嘛,像叶卫国开的那种店,根本不像吃饭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第144章 这都被你猜到啦 所以她也是存了跟叶卫国别扭的心思,哪成想,出师不利,连半年都没撑过,她的合伙人,就急不可耐地宣布倒闭。 梁桂花穿了一身定做的碎花裙,胳膊上跨了个皮包,脚上踩着小高跟,因为她胖,从远处看,跟踩高跷似的。 “大兄弟,我这店位置好啊,我合同签了两年,还剩一年半,你们也知道这附近的租金,那是一天一个价,说不准明年还得涨,你们接了我的店铺,可是赚大发了。” 魏霖双手插兜,“大姐,咱俩谈了也不是一次两次,这店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说的那些装修,我接过来之后,都得拆了重新装,这些都是成本。” 梁桂花拿出帕子扇着凉风,“那我不管,反正我这店就是装好了的,全装修转让,肯定要收转让费,你们要是出不起,那就算了,其实还有人跟我打听,说这地儿适合开服装店,你们不想要,我就跟他接触去。” 魏霖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朝某个方向投去无可奈何一眼。 沈桃觉得这事魏霖可能真搞不定,虽然她不想在梁桂花面前现身,但想来想去,还是尽早开业重要。 她推开车门,踩着平底鞋,扒拉了下长发,下了车。 她外出喜欢穿的休闲一点,即便现在可能流行波点长裙加高跟鞋,但她还是挺喜欢格子衬衣,黑色直筒长裤,踩一双软底女式小皮鞋,又轻松又舒适。 “桂花姐!”她换了称呼,一面回头吩咐魏霖,“去买两瓶冰汽水!” 虽然街对面就有茶室,但她并不打算跟梁桂花坐着面谈。 沈桃扫了眼她脚下晃晃悠悠的高跟鞋,满意地点点头。 “哟,这不是沈桃吗?你怎么在这儿?”梁桂花看见她也挺意外。 沈桃说:“刚才那个是陆行舟的战友,他说要谈生意,我跟过来看看。” 梁桂花笑得耐人寻味,“行啦,别想懵我,他刚才说了,也是跟人合伙做生意,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沈桃很夸张地惊讶了下,“这都被你猜到啦!” 梁桂花似是很得意,“咱俩虽然都是农村来的,但我好歹比你早到些年,混的比你熟多了,我告诉你,这京都的生意可不好做,一般人根本搞不来,也就我家卫国,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我就不行了……” “姐,你说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你就是运气差了点,也没找准方向,瞧你这么会打扮,我觉得不如弄个小店面,开个服装店,这样一来,你自己也可以每天穿新衣服,换下来的旧衣服还能卖钱呢!”这主意不是一般的损。 梁桂花表情亮了,“这怎么说的?我没听懂。” 沈桃就贴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 魏霖拿了几瓶汽水回来,递给她们,眼中有疑惑,也不知道沈桃跟梁桂花说了什么。 沈桃说完了,拍拍梁桂花的胳膊,“姐,我这主意不错吧?那看在我给你出主意的份上,这门面转租费,能不能给我们降一点?” 梁桂花吸了口冰冷的汽水,顿时感到通体舒畅,“瞧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呀,都是亲戚,一张桌上坐不下两家人,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这样吧,原先我说十万转让费,看在你的面上,打个九折,九万,怎么样?够意思了吧?一下子少了一万。” 魏霖嘴角抽动,僵硬的背过身,没敢当着沈桃的面笑。 沈桃不笑了,脸上有几分冷意,梁桂花看着她,觉得这女人怎么跟陆行舟一个表情。 “梁桂花!你是不是还记仇呢?” “我记仇?我记什么仇?咱俩有仇吗?”梁桂花装傻。 沈桃直接挑明,“不就是让你们别再去我公公那儿走后门,你生气了吗?” “什么走后门?你说话咋这样难听,先头你没嫁进陆家的时候,我就这么去的,这都多少年了,我那是看望老人,替他们陆家的人尽孝,你一个外人,你懂什么呀!”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替谁尽孝?陆家人都死绝了吗?要你替他们尽孝?梁桂花,别逼我把话说难听,你跟你儿子光是从老爷子手上弄的好处,就不知有多少了吧?还尽孝,还外人,谁是外人?你搞搞清楚!”她用手指戳着梁桂花的肩膀,有点挑衅的意味。 魏霖看她俩吵起来,心想完了,这店面彻底没戏了。 梁桂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你别血口喷人,别拿好处了?没证据,你,你这是污蔑!” “哟,你还知道这是污蔑呢?那我问你,这店面究竟是谁租给你的?”她也就随口那么一诌,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但梁桂花显然是心虚了,“什么谁谁谁租给我的,那是我自己找来的。” 沈桃觉得这事有异,转头跟魏霖说:“去查查房东是谁。” “好!” “你别去查!这就是我自己从街上找的。”梁桂花急了,要拦住魏霖,但是没拦住,她只得又跳到沈桃面前,扬起手,真想把手里的汽水瓶砸下去,但她不敢,“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桃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了些什么,“我要租下这里,我只给你两万转让费,你别叫,如果你不肯,那我就去找房东!” 梁桂花被她这个杀价气得快晕了(也有可能是热的),“你别想威胁我,想找你就去找,反正我是跟她签的合同,没我的同意,你别想把店面转过去!” 没错,她就是记仇,记着沈桃把她赶出陆家,她算什么东西! 魏霖抬头看天,思索着从哪再找门面,这个恐怕是不行了,他对沈桃的做法很不赞同,出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不防君子防小人,尤其是开餐饮,真要被人使绊子,那绝对是寸步难行。 沈桃看梁桂花那个张狂样,不怒反笑,“这店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人家把店租给你,合同上也是有要求的吧?你把他的店弄的跟垃圾堆一样,他能无动于衷?” “那……那又怎么了,反正我租下来了,怎么着都跟房东没关系!” 第145章 谈条件吧 “你是不是没看过合同?哦,我忘了,你不识字……哎哎,你怎么还要打人呢!我警告你,要是敢动手,我立马报公安,把你送进去信不信?” 眼瞅着梁桂花要狗急跳墙,魏霖只得插到二人中间,挡下梁桂花的爪子。 “梁大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梁桂花像是终于找到出气口,“她都跑来威胁我了,还怎么谈?我告诉你们,这店我打死都不会租给你们!” 沈桃下了决心,“那行,我们直接去找房东,叫他亲自过来看看,到时候按合同公事公办!” 既然闹掰了,她也懒得跟梁桂花扯皮。 就在沈桃准备要走时,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火急火燎地跑来。 “桂花,梁桂花!你不是说有人想租店铺吗?是不是她?”跑过来的女人,正是梁桂花的合伙人,很意外的,这个人,沈桃认识。 不是现在认识,是前世。 叶红英发达了之后,就想鸡犬升天,提携拉拔老家的人,除了弟弟一家之外,还有老家那些杂七杂八的亲戚。 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是叶红英的堂姐,她大伯家的,叫叶庆芳。 以前她就在叶红英的公司里干保洁,后来不满足,就想做生意。 她比梁桂花聪明些,小时候念过三年书,认得字,在村里干过妇女主任,跟叶红英在某些方面是有点像的,不愧是堂姊妹。 只是,她跟梁桂花合伙做生意的事,也不知是她不知情,还是重生后,有什么变了。 梁桂花见她来了,噼里啪啦把沈桃的威胁又说了一遍,叶庆芳鬼鬼祟祟的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悄悄话。 她俩凑在一起嘀咕,魏霖也把沈桃拉到车上,常松坐的都快睡着了。 “这样真行吗?” “不然呢?你要给她九万?”沈桃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蠢。 魏霖忧心道:“可咱这样得罪她,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沈桃明白他的意思,“咱们不得罪她,生意就好做了?既然要做餐饮生意,就得给自己立下规矩,别总想着走偏门,搞什么残次品,以次充好,卫生也要做到极致,把厨房备菜区,都亮出来,给客人看。” “什么?”魏霖的惊呼,一点都没掺假,“那怎么行!”做餐饮的都喜欢把厨房藏起来,一是卫生实在是难搞,二是有秘方,有些大厨的独家手艺,轻易不肯示人。 沈桃白了他一眼,“京都开饭店的多吗?” “多!”常松答了。 “以后只会更多,越来越多,就像过江之鲫,多的数不过来,因为老百姓生活水平好了,休息日出去吃饭游玩,就成了必然,即便我们现在以新颖抢占市场,但人家很快就能效仿甚至赶超,反正我是这么想的,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第一,要不然我费劲巴拉的跟你折腾这一遭,干嘛呀?我闲的慌吗?” 常松点头,像个捧哏似的,“这话霸气!” 魏霖瞪他,“别瞎起哄。”转而又问:“嫂子,你没开玩笑?” 沈桃思索着,“当然没有,厨子其实可以从部队退役的炊事班请,他们的厨艺你是见过的,而且因为是部队出来的,对卫生要求肯定很严格,都不用咱们操心,对吧?” 魏霖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你继续说。” 沈桃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反正就以部队的卫生为标准,这应该不难,还可以搞点奖励机制,每天对卫生做检查,做的好有奖励,做的不好,要扣钱,具体规章制度,你自己去想,总之,要给他们定一个基本工资,再加奖金,这个钱跟店里的收益挂钩,店里赚的越多,他们拿的就越多,再有就是其他的,全勤补助,卫生达标奖励,如果有人能想出治理蟑螂小老鼠的办法,就是提出创新,还要额外给予奖励,员工每月的休息日都要拟定好,以人为本,别搞资本主义那套,把人当牲口使,那样做不得人心。” “以心换心,只要把员工跟店绑定在一起,他们会主动担下店里的一切标准,而不是被动地去做,你懂我的意思吗?咱们不仅仅是要赚钱,还要给员工带去幸福,这就是共同致富嘛!你听懂了吗?” 她是真怕魏霖理解不了,感觉魏霖其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常松叹气,“嫂子,我要是不干保镖了,能不能跟着你们干,感觉待遇不错啊!” “当然可以,想跳槽,就得早点来。” 魏霖抱着手,“你们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那边俩女的似乎谈好了。 叶庆芳独自走过来了,态度比梁桂花好了不知多少倍,“你是沈桃吧?早听红英说过,一直没得见,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沈桃看了眼手表,“算了吧,我还得回大院陪老爷子吃晚饭。” “你要回大院啊?”叶庆芳的反应有点大。 沈桃看出点什么,“是啊,怎么了?” “没啥,没啥。” 沈桃眼珠子一转,“该不会这房东就是大院人吧?” “不不不!”叶庆芳反应有点大,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桃但笑不语地看她,这个表情太过耐人寻味,叶庆芳知道抵不过,人家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根本瞒不住,“是,是你老公公的一个战友,但我们都是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又没走后门。” “那人家知道你们把房子搞成这样吗?” “这……” “该不会房东不在京都吧?”她看叶庆芳的表情,大胆猜测,“还是出国了?” 叶庆芳被她逼出了满头急汗,“对,就是出国了,你根本找不到……” “既然房主不在,那你们跟谁签的?不是家人就是委托了律师,合同呢?拿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叶庆芳吓得立马捂住皮包,一副防贼的样子。 沈桃觉得这俩女的其实差不多,都挺好咋,“你不说,我也能去问,干嘛呢?耽误大家时间,我听说最近股市很红火,你们就没考虑过去股市玩?找专业的人帮你们操盘,自己什么都不用管,多省心,不比开店做生意来的轻松吗?” 第146章 签合同 “你是说股票?”叶庆芳心动了,“可是我听说投股票,风险很大的啊!” 沈桃继续忽悠,“干什么风险不大?你俩弄的这个店,也投进去不少吧?结果呢?赔了多少?还不如早点抽身,尽早把钱收回去,搞股票去,或者投资黄金,这个也是能稳定升值的好东西,哦对了,还有房地产,买房子对外出租,或者等升值,反正都比做生意来的舒服。” 梁桂花全都听见了,听得俩眼直放光,摇着叶庆芳的胳膊,“姐,要不咱俩去炒股吧,我有个姐妹玩的可不错了,我让她带着我们一起玩!” 叶庆芳狐疑地盯着沈桃,“你咋不想舒服呢?” 沈桃坦然地笑了笑,“我一个家庭妇女,我能干什么大生意,都是他!”魏霖被提溜出来,“我是替他谋划,他是退伍军人,就想开店,帮着解决退伍军人安置问题,以后可能还要开工厂,所以我们开店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给他们提供更多工作岗位。” “你这么伟大呢?”叶庆芳明显地不信。 梁桂花却急了,“哎哟,你管她想干什么,快点谈价,除了转让费,还要把房租退给我们。” 魏霖也回过味来了,“要不把给你们签合同的律师叫来,我们三方摊开了说,放心,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 叶庆芳没太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但梁桂花急了,“我这儿有他电话,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就行了。” 她刚把名片掏出来,就被一只手抢了,“哎,你还给我!” 沈桃手一扬,把名片扔给了魏霖,魏霖又扔给了常松,等梁桂花扑过去时,又丢回给沈桃,三人跟传球似的,把梁桂花耍得团团转。 “行了,名片我们收了,就上面这个人吧,要么现在去,要么改天让律师亲自去找你们,咋样?” 在这个传消息还要靠写信,打电话还得到处找电话机的时代,她还是习惯有事当场解决,魏霖也是急得,因为盘下来之后,还得紧急装修,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时代的浪潮,你得踩在浪尖上才行。 况且,他为这个事已经跑了好几天了,实在是不想等。 就在他要开口时,沈桃突然踢了他一脚,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让他又把话憋了回去。 沈桃催促常松开车,要驶离时,那两个嘀嘀咕咕的女人像是达成了默契,突然又冲上来叫住他们,“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去办,你们带钱了吗?” 沈桃转头问魏霖,“带钱了吗?” 魏霖一愣,“那倒没有,不过我可以现取。”他账上还有现金,只是……他看了眼手表,“现在都四点了,能谈拢吗?银行五点半就关门了呀!” 很多时候,过一夜,脑子清醒下来,做出的决定就未必是一样的了。 这一点,魏霖心里清楚,梁桂花跟叶庆芳当然也知道。 两方都怕对方反悔,叶庆芳干脆把车门拉开,推着梁桂花挤上车。 梁桂花嚷嚷,“我回头还得接孩子放学呢!” “哎呀,放学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律师那儿谈谈。” 名片已经到了沈桃手里,就算她们不想去也不成了,万一沈桃背着她们跟律师达成什么,到时候她们就被动了。 其实她俩对律师的智力还没有太深刻的感受,把律师跟中介划到一块,以为能拿捏。 常松按地址,将车子开到律师事务所楼下,这是位于新区的一栋商务办公楼。 叶庆芳走在最前头,跟个贵妇似的,把包包往胳膊上一挎,昂首挺胸的就进去了。 一进门,看到前台一位穿着制服的小姑娘,高傲的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前台小姑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把你们……你们……”她忘了律师的名字,回头找梁桂花,“她叫什么来着?” “姓陈!”梁桂花凑上来小声说。 “对,把你们陈律师叫出来!” “女士,我们这儿有好几位姓陈的律师,不知道您要找谁?” “哎?你这……” 沈桃步伐从容地走上前,彬彬有礼的说道:“你好,我们要找陈冉律师,请问她在所里吗?” 这种对比之下的好态度,小姑娘对沈桃的好感度提高了不止一点点,“在的,几位请在会客室等待,我去通知陈律师。” 会客室弄得像个咖啡馆,很有格调,也很西式。 魏霖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杆,觉得今天有点失策,应该穿西服,打领带的。 常松站在沈桃身后,摆出了保镖的专业姿势。 梁桂花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坐在那扭屁股。 有人端来咖啡,放在桌上,连常松都有。 梁桂花都没去端,嫌弃得要命,“我就不爱喝这玩意,苦的跟刷锅水似的,哪有汽水好喝,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啥品味。” 叶庆芳若无其事地端起来喝了一口,虽然表情有点扭曲,但掩饰得蛮好,“不会喝就不要乱说,你那么胖了,还是少喝点汽水的好。” 梁桂花不以为然,“为啥少喝?家里又不缺那个钱,我家汽水都是成箱成箱的搬。”她说的无比得意,以前在老家农村,看见别人喝汽水馋的不行,现在有钱了,当然要可劲地造。 沈桃忽然问:“你儿子是不是又胖了?” “……”梁桂花哑了,半天才憋出来,“男孩子,抽条就好了嘛,现在胖点又没啥。” “你没带他去体检?” “他好好的,总去体检干啥?一抽一管子的血,心疼死我了,我儿子有我管,不用你操心!” 叶庆芳这时居然站到了沈桃一边,“孩子小,胖点那叫可爱,大了再胖,就不好看了,我那天看他走路都费劲,你还真不管啊?” 梁桂花心想:我那是不想管吗?关键是管不住了啊! 每次公公婆婆打电话,都问她孙子胖了没,一个劲地说要养胖点,要是知道孙子瘦了,铁定要跟她干仗,再说,现在孩子饿了就要吃,她也拦不住啊! 第147章 狮子大张口 沈桃琢磨着叶小胖离死估计也不远了,就算不死,也要得病。 但她好心劝过了,真要出了事,她也问心无愧。 陈冉来的很快,剪着短发,戴着眼镜,长袖长裤女式西装,很干练,很专业的形象。 “梁女士,叶女士,你们好。”她先跟两位熟人打招呼,然后才看向其他人。 魏霖蹭的站起来,动作有点大,身体是僵硬的,紧张的伸出手,“你,你好,我叫魏霖。” 沈桃用手捂脸,这家伙丢人丢大发了。 常松也纳闷,至于吗? 陈冉极轻地跟他握了个手,疏离又客气,“你好。” 沈桃没有站起来,只是对她点点头,“我叫沈桃,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她们二人在你这儿承租的店铺,就是正阳街那间,租期是两年,目前只过了半年,她们经营不下去,开的店倒闭了,现在正在对外转租,我们有意接下。” 陈冉扶了下眼镜,点点头,“转租是可以的,只要不侵害房东的利益,对你们之间的交易,我们不干涉,但需要告知,签订的合同,也要经过我们监督,等两年到期后,再重新签订承租合同。”她停顿了下,又说:“如果你们之间产生转租费用,请自行协商,我们不会干涉。” 找到她这儿,肯定就是这个问题了,她也把话说直白了。 梁桂花消化了一会,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立时就得意了:“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找他们没用,你还得给我九万转租费!” 叶庆芳瞪她一眼,“闭嘴!” 梁桂花缩了缩脖子,叶庆芳训她的样子,让她想到亲亲大姑子。 果然,沈桃下一句话就来了。 “陈律师,房东把房子委托给你们对外出租,也是有要求的吧?你们就没有定期去看过店铺现在成了什么样吗?” “什么样?”陈冉是真不解,店铺搁那放着,还能飞了?而且合同上有规定的,内部装修可以,但外部不能动,况且也动不了,有城管呢! 沈桃想了个形容词,“跟垃圾堆差不多。” “你别胡说!哪有那么脏。”梁桂花跳起来嘶吼,声音大得震耳朵。 叶庆芳白了她一眼,又好声好气地跟陈冉解释,“也就关了半个多月,味道难闻了点,有点脏,打扫一下就好了嘛,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想压价。” 沈桃嗤笑,“是啊,好好的一间旺铺,被你们搞成了垃圾堆,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如果我是房东,我肯定会发火,哎,那个房东我兴许可以找到,打个电话的事,我回家问问老爷子,把电话要过来,跟他直接沟通。” “啊?这,这不要了吧!”叶庆芳立马怂了。 “就是就是,搞那么复杂干嘛呢!”梁桂花也跟着附和。 陈冉表情很严肃,“我需要去现场看看,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很快回来。” “啊?现在?这……时间都不早了啊!” “我有摩托车,一来一去很快,稍等!”陈冉找他们拿了钥匙,让秘书再上一轮咖啡,便出门骑车走了。 这时候没有电动车,也没有共享单车,无论是打车还是开车,都会很堵,唯有摩托车最合适。 梁桂花有点急了,不停的看表,“时间真不早了,要不咱们明天一早再谈吧!” 叶庆芳也有点打退堂鼓,可是又不放心,万一他们都走了,陈律师跟沈桃单独聊…… 她想通了,“那你先走吧,我留这儿等着。” 她这么一说,梁桂花倒是不安心了,她也怕叶庆芳背她干点什么,“那我打个电话,让家里的保姆去接孩子。” 叶庆芳白她一眼,“早这么说啊!”有保姆还搞得急成那样,随即她又看向沈桃,“你有事吗?你要有事……” 沈桃眨了眨眼,笑得很温良,像个好人,“我没事啊,魏老板,你有事吗?” “我?我也没有。”魏霖当然有事,可现在也只能这么说,卡在这儿了,他也走不掉,想了想,他又说:“要是今天能把事情敲定,我就请你们吃饭。” “要不你先去把钱取了吧!”沈桃是真担心银行下班。 “现在?取多少?” 沈桃朝他招招手,要跟他窃窃私语。 梁桂花眼睛跟一百瓦灯泡似的,蹭的亮了,把耳朵凑上去听。 叶庆芳也想,但她没梁桂花脸皮厚。 魏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拍椅子扶手,“好!” 沈桃又说道:“让常松跟你一块去。”取的现金多,一个人不安全。 “那我们这就去。” 现在接待室,就剩三个女人。 梁桂花忍不住好奇,问她,“你让他取多少?”问出数额,她心里也好有个底,知道往哪还价。 沈桃笑了,“你以为定价权还在你们手上吗?别天真了,你们把人家好好的房子弄成那样,她不找你们赔钱就算好了。” 陈冉回来的很快,脚步匆匆,边走边摘头盔,身上那股子精英味,淡去很多,有点接地气了。 “陈律师,看的怎么样?”沈桃笑着问。 陈冉脸色很不好,眼底藏着压抑的怒气,坐在那大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叶庆芳。 后者被她盯得不解中带了点略微的心虚,“咋地了?不就脏了点嘛,早知道你要去看,我花点钱叫人收拾一下,不就得了嘛!” 陈冉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你们修卫生间了吗?” “卫生间?有啊,我们弄得也不小呢,开餐饮咋可能不给人修卫生间。” “不小?五平米的卫生间,在你嘴里也叫不小吗?还是男女混用的。” 沈桃扭头看魏霖,魏霖不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只好给她比划了下五平米有多大。 沈桃惊讶地挑了挑眉梢,废话,她当然知道五平米多大,她是不知道五平米对于一个饭店来说,意味着什么。 梁桂花尖着嗓门道:“我家卫生间也不过就那么大,就给吃饭的人,解决急用,又不是专门给他们修个上厕所的地方,一边上厕所,一边吃饭,那也太恶心了!” 第148章 拍照取证 “你也知道恶心!”陈冉愤怒了,“那么小的厕所,就修了一个坑位,你店里的员工不用吗?什么时候堵的你都不知道……简直是……遍地……” “行了,别说!”沈桃白着脸,制止她继续往下说,“我们了解,我们懂了,您直接说结果。”他们刚才去的时候没注意到厕所,幸好没看见啊,要不然晚饭还能吃得下吗? 陈冉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缓了缓呼吸,“叶女士,梁女士,你们二人违反了租房合同,所以按照合同约定,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且要求你们赔偿损失,当然,鉴于你们合同尚未到期,所以我们会适当扣除房租,剩下的再返还给你们,押金不退!” “什么啊?”梁桂花暴跳而起,“就因为厕所有屎?你们就要扣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谁家厕所没屎!这算什么理由嘛!” 叶庆芳脸色也难看的要命,“这我们肯定不能同意,要是店面还给你,那押金跟房租,你都得退,我们还要再收五万的转让费,要不然别想让我们把房子腾出来,那不可能!” 陈冉显然不想再跟他们啰嗦,“我已经拍照取证了,我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可以显示日期,可以作为证据呈上法庭,你们如果不同意和平解决,那我们就只有法庭上见了。” 对于看着像是见过世面,但实际上本质还是农村妇女的两个人,一听说要上法庭,腿肚子都直打哆嗦。 梁桂花还有点不服气,“你!你别想吓唬我们,房子是我们租的,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冉听到这话就笑了,“就算是买的,过了户的,要怎么改建,还得经过住建局的批准,不是农村老家的宅基地,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懂吗?” 陈冉虽然是法律人,但并不想真跟当事人走到那一步,所以她缓和了下语气,“我也知道你们经营不善,在这个店面上赔了钱,要不这样吧,你们跟这位沈女士好好商议下,尽快把转让合同签了,后面的事,我也就不再找你们。” 承租人换了,麻烦自然也就是别人的。 魏霖想想陈冉刚才说的话,心里有都有点膈应了,说实话,对这个店面,他有点打退堂鼓了。 沈桃也膈应,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 叶庆芳瞥了眼梁桂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闭眼,一跺脚,“转让费我们退到四万,这是最低了,不能再低,你们要是还不满意,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们再等等,我就不信,除了你们没人接。” 沈桃轻声笑了下,“哦,那或许……明天很多人就会知道那间店里有什么……” “哎,你怎么还威胁人呢!好歹咱们也是亲戚,你不能这么狠吧!” 叶庆芳眼色阴阴的,“你会说,我们就不会?嘴又不是只长你身上。”她的意思是,真把她逼急了,等回头她也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客人不是一样的膈应。 沈桃眨眨眼,“哦,随便啊……”这俩人还不知道她要开餐饮。 陈冉一向很有耐心在双方中间周旋,都快六点了,事务所其他人都下班了,他们才最终敲定转让费。 两万五!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沈桃最终给她们提了点价,也是为了让她们心里能稍微地痛快一点点,当然,也就是一点点。 但这个价格,让梁桂花跟叶庆芳都差点犯了心梗。 俩人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扶着树,都得缓好一会。 叶庆芳闭了闭眼,“这事回去以后,别跟家里人乱说。” 梁桂花脸色也白得很,“要瞒着啊?能瞒得住吗?” “能瞒一天是一天,叫她得意几天,等她新店开业,我看她能不能干下去,真以为生意那么好做呢!” “就是!等她赔钱关门的时候,我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真不早了,我得先走了,咱俩把钱分一分。”梁桂花把包包从左胳膊换到右胳膊。 叶庆芳烦她这副猴急的样,“在这儿?不好吧!” 梁桂花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咱们,你要觉得这不行,那咱俩打车去我家。” 叶庆芳不太想干,“那就在这儿分,一共拿回来十五万房租,加两万五的转让费,咱俩就平分,一人……” “平分?这咋能平分呢!” “咋就不能平分?当初开店所有花出去的钱,都是我们俩一人一半出的,现在退回来了,当然还是一人一半。”叶庆芳搞不懂她又从哪得出的结论,但直觉不好。 梁桂花急了,“当初是一人一半出的没错,可咱那店是怎么黄的?你把你老家亲戚弄来当服务员,他们的工资,是店里的钱吧?后来遣散费,你说要给多点,反正就是给了好多,这些损失,都应该算你头上嘛!” 叶庆芳指着她吵,“什么都是,那里头没你老家亲戚吗?” “那也是你们家亲戚最多啊,后来你一会说进货要挑便宜的,一会又说要给这个那个免单,要不是你,店也不能黄得这么快,这事你得承责!” “我!”叶庆芳都气笑了,俩人不顾脸面,在大街上就开吵了。 沈桃他们三人出来时,还没吵完。 魏霖小声跟沈桃说,“嫂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跟您争这些。” 沈桃笑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咱们还是在一开始就把合作方案定好,这不是认识律师了吗?陈律师,可以留个私人电话吗?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到您的地方。” 陈冉没意见,掏出名片,“请多指教!” 外面那俩人见他们出来,大概是觉得丢人,虽然还没争出对错,但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吵了。 坐上车,沈桃叮嘱魏霖,“明天就赶紧找人,把卫生清理出来,再找设计师,先把方案设计好了,跟他说一下我之前跟你提的要求,另外厨师,服务员,这些都要着手准备起来,虽然服务员上手就能干,但咱跟那些路边摊又不一样,所以还是要抽出一周的时间,给他们做个岗前培训,还要考核,通过的才能留下,严格一点,别搞走后门,一切都走正规流程。” “是是是,您说的我都明白。”魏霖点头如捣蒜。 沈桃知道他有几分敷衍,想了想,直接说道:“过两天就把沈菱开了吧!” 第149章 有老公给你兜着 魏霖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片刻后,笑了,“嫂子真是铁面无私。” “少拍马屁,赶紧去办,等我筹到钱,到时咱们再商议合作比例的事儿。” “行!公开公正公平!” “对了,你有认识的房产中介吗?” “有啊,您要租房子吗?” “我有几处房产,要对外出租,兴许能搞来一笔钱。” 魏霖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地主就是财大气粗。” 沈桃严肃地瞪他一眼,“这种话,出去别乱说。” 常松把沈桃送回家,沈桃看着门上的锁没了,原本松松垮垮的心,瞬间收紧。 “嫂子,你走的时候没锁门?”常松是紧张,一把拉开沈桃,一只手轻轻按在门上。 就在要推门时,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了。 “老大?你……” 陆行舟朝他微微点头,“这两天辛苦了。” 常松连忙后退,“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既然老大回来了,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你明晚过来守着!” “好!”常松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沈桃一直观察陆行舟。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什么词来着…… 送走了常松,陆行舟拉着她进门,返身把院门关上插好,一扭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纳闷,“怎么了?不认识了?这才几天啊!” 完了完了,刚走了几天?媳妇就不认识自己了,这要是时间再长点,岂不是很快就把他忘了? 这可怎么办! 沈桃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会不认识,就是在想,你下次消失会是什么时候。” 陆行舟长长的一声叹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 沈桃只是心里也跟着叹气,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其实也没什么,她当初不过是想利用这个人,用跟他的婚姻关系,去恶心那一家人。 后来成功恶心到了,其实她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当然,要是能带球跑,就更好了。 陆行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基因都应该不错,除了长歪的陆一鸣,陆家两兄弟,其实外貌都很不错,脑子也聪明,这样的人,种子应该差不了,她自动忽略陆一鸣那个种。 离了婚,她可以自己赚钱,养大孩子,没有男人,也没关系。 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舍不得,只是看着陆行舟这副可怜落寞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就那么一点点吧! 重活一世,她可没那么多儿女情长。 陆行舟似是感觉到她的冷淡,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你不想跟我去军营,也随你,驾照拿到之后,想自己开车也行,不想开就给你配一个司机,让常松跟着你。” “你一个月给常松开多少钱?” “嗯?” “不便宜吧?” “……还好!” “你工资不是都上交了吗?还有私房钱哪?” 陆行舟推开他,一本正经地自证,“我去年立了一个三等功,还有上面给的补贴……” “行了,我又不是要查你的账,其实你的工资本,不用给我的。”存折房产证都给了,工资本她其实无所谓。 陆行舟表情严肃又认真:“我给不了其他的。” 沈桃说了句玩笑话,“你要是经商,肯定比魏霖赚得多。” 人生有取舍,他走了从军的路,在金钱方面就要低调,不能参与到时代洪流中,注定要像基石一样,稳稳地立在潮头。 陆行舟轻轻揉了下她的脸,“老公从军,你从商,出了什么事,有老公给你兜着。” 噗通! 沈桃被他这副睥睨天下的表情震住,心脏也不可自抑地剧烈跳动几下,“那我要是干了犯法的事呢?” 陆行舟皱眉,似乎是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沈桃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 半晌,只等来一句。 “我给你送牢饭!” “滚!”沈桃握拳捶了他一下。 陆行舟没有躲开,反而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尽量不要在法律边缘游走!”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把陆一鸣送进去,把沈磊按上刑场,就不可能让自己再去犯那样的错,丢不起那个人,自身不正,怎么能教育别人,再说了,她还挺喜欢教育人的,比如近在眼前的沈菱。 陆行舟辛勤耕耘了一晚上,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播种的使命。 第二天一早爬起来,洗衣服洗床单,打扫卫生,把院子里的树叶杂草清了,又风风火火地跑去买了几盆花,等沈桃迷迷糊糊爬起来时,就看见满院的花花草草。 “怎么想起来买花了?” 陆行舟正蹲那倒腾葡萄架,“你不是喜欢吗?” 沈桃身上犯懒,歪在廊檐下的椅子上,看他蹲着的背影。 大约是因为在家里,也没穿军装,就随意了些。 黑色短袖,直筒淡色牛仔裤,腰有点低,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线。 谁说只有男人好色,女人也一样。 沈桃晃着腿,“可是要打理。”瞧瞧,她都懒成这样了。 陆行舟不在意,“我休假来弄,你看着就行。” 沈桃咯咯笑,“你是不是想把我宠成废物?” 陆行舟觉得这话里有坑,回答需谨慎,“我养花,你赏花,各司其职。” 有微凉的风吹过,带来满院子的桂花香。 沈桃看着那棵正在盛开的桂花树,“现在就开花了?正在开花的树,也能种?会不会开过之后就死了啊?” “应该是催花,卖家说不会死,开过之后修剪一下,是不是很香?”其实本地种桂花的不多,他从花市上经过,一下就闻见了。 她老家所在的中部地区,却是桂花最适宜生长的地方,很多农村人家都会在院子里种桂花树,门前或者屋后,还会种栀子花。 沈桃盯着那棵桂花树,思绪朦朦胧胧间就飘远了,“我家以前院里也有一棵桂花树,长了很多年,每到中秋,整个村子都能闻见香味,后来砍了,就没了。” 桂花树是田翠娥砍掉的,她嫌碍眼,后来把树根挖了,彻底填平,用红砖砌了个类似桌子的平台,摆上酱缸,或是晾晒蔬菜干货。 ? ?第一次插图,搞了半天,就这个像点样子,哈哈 第150章 我媳妇就是聪明 陆行舟没回头,闷头吭哧吭哧地挖坑,“以后换个大点的院子,再种一棵大的,让它陪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呵!”沈桃又笑起来,经过昨晚的雨露滋润,她整个人像是被浸透了一般,又娇又嫩,“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陆行舟回头看了眼她的肚子,“兴许就有了呢!” 沈桃娇嗔地白他一眼,眼波流转,妩媚极了,“兴许还没有呢!” 陆行舟被她小眼神挠的心痒痒,“没有就继续努力!”听说有了头三个月就不能碰了,照这么说的话,孩子晚上一年,也没什么,当然了,他不想让沈桃吃药,对身体不好,也不想买那个啥,所以,所以……就顺其自然呗! 至于能不能赶上计划生育,管他呢! 沈桃随意拨了下长发,“那你可要加把劲儿。”孩子比男人重要,她已经迫不及待感受孕育生命的幸福了。 陆行舟忽然觉得肩头任务有点重,要真几个月不中,媳妇可能大概要嫌弃他没用,想到这儿,他飞快地把手头工作收尾,决定白天再努力一把。 他这么想,沈桃可不干,成与不成,跟频率又没关系,所以果断出门,让陆行舟带她去练车。 虽然她有基础,但考试是考试,总要适应一下规则。 在驾校练到下午四点,顺路去大院陪老爷子吃了晚饭。 回去的路上,又顺道带陆行舟去看了他们刚盘下来的店,俩人没下车,就在路边停着看了下。 “魏霖办事效率还蛮高的。”沈桃看见店门开着,几个清理卫生的人进进出出,门口还停着一辆垃圾车,还有环卫工,指挥办事的大约是个小包工头。 陆行舟对生意不感兴趣,“这位置不错。” “对了,你记得跟曲政委通个气,招厨师的事,先从退伍炊事班里找,还有各类的配送员,招人的事,是魏霖管,我跟他说好了,谁家亲戚都不许开后门,必须培训上岗,除了退伍军人,如果军属有合适的,当然也可以,但我还是倾向招收退伍的军人。” 陆行舟明白她的顾虑,“那些琐碎的杂事,就让魏霖去办,如果人手不够,问一下常松愿不愿意参与进去,他在京都也待了几年,答应我,赚钱可以,别太累。”他的初衷,只是担心没有事情做,沈桃待着太闷,赚钱只是顺便,不是刚需。 沈桃心脏又不可自抑地颤了下。 其实男人外在多好看,并不重要,嘴巴多会哄人,也不重要,身家身份背景,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最初有爱情,可时间就是一块磨刀石,它会在不知不觉间,把深刻的感情,磨到消失不见。 真正能在相处中慢慢产生感情、让女人爱上的,是那种在生活中情绪稳定、做事大气、能包容有担当的男人。 他口袋里有一百,能给出九十。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女人就只要享受,不用付出。 瞧!她现在不就是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嘛,而且暂时还没打算跟他离婚,给他所需要的情绪价值。 夫妻之间,相互给予各自需要的,简单又不简单。 天黑时,陆行舟又陪她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林夏。 虽然过了看诊时间,但沈桃还是敏锐地发现医院门口少了很多不相干的人。 陆行舟直接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拉着她往里走,“这两天打掉几个黄牛诈骗团伙,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陆团长,太乐观了吧?” “呵!我媳妇就是聪明,抓的都是头头,小喽啰都放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 “还是判的轻了。”她知道这些小骗难处理,一是证据不好固定,二是不好量刑,刑法有待完善。 陆行舟跟她多说了两句,“每年开会都要讨论,会一步一步完善起来。” 就像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很多问题,都是要表现出来,才能对症解决。 “以后会好的。”沈桃的手很自然挎在他胳膊上,也猜出他这两天肯定就在办这事,地方上处理不了的,或者人手需求量太大,怕镇不住场子,就需要跟部队上协调。 电梯来了,陆行舟拉着她走进去,这个点,除了陪护家属,也不会有探病人的,所以电梯很空旷。 就在电梯门要合上时,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等等!请等等!” 电梯工下班了,陆行舟就伸手按住开门键。等那人跑进来,才松手。 “谢谢,太感谢了。”男人喘着气,很热切的跟他们道谢,然后又咦了声,表示了一声惊讶,“哎,是你啊?真巧,来看望你弟弟吗?” 沈桃朝他疏离的笑了笑,“是很巧。” 像之前那些偶遇一样,她反应很冷淡,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陆行舟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不着痕迹的迈步,将她挡在身后。 谢振华一脸热情地想要跟陆行舟攀谈,甚至提出请他们夫妻俩吃饭,但换来的仍是冷脸。 直到电梯门打开,陆行舟也没分过一个眼神给他。 因为谢振华跟他们在同一楼层,自然也是要一起出来的。 看着前面对他无视的俩人,谢振华压下心里翻涌的怒意,咬着牙,脸部肌肉僵硬地扭曲着。 回到病房,也就彻底不装了,眼睛里满是喷薄而出的怒气。 女人见他这个样子,似乎是有点害怕,也不敢问。 谢振华把给她买的饭,重重放在床头桌上,“你去!” “去哪?” “去接近他们!” “我?可是我的腿!” 谢振华给她拿来拐杖,“去吧,她丈夫今天也在,跟她混个脸熟。” 王芳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挣扎着下了床,期间男人根本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就让她自己慢慢挪,慢慢蹭,等到女人终于能站着下地,他又声音很轻地说:“把你这身病号服换了。” 王芳正艰难地够着拐棍,闻言愣在那儿。 病号服都是统一配的,空挡又肥大,说不上好看,但穿着很舒服,为什么突然要她换衣服。 第151章 你丈夫是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非常不喜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我不用你教 “妮儿,好好说话!”老板一边颠锅,一边训斥女儿。 小姑娘噘嘴朝她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告诉她。” 陆行舟拎了瓶汽水回来,起开后,放在沈桃面前,“人小脾气大。” “我才没有!” “那你就是讨厌我了?我惹到你了吗?”沈桃只觉得小姑娘真单纯,喜好都摆在脸上,反正也没事,就想逗逗她,这姑娘比沈菱好玩多了。 小姑娘一脸吃惊又心虚,“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陆行舟坐在边上给她烫筷子,她就负责逗小孩,“所以……你几岁啊?成年了吗?” 小姑娘存心跟她作对似的,紧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老板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小龙虾过来,放在桌上,“她今年十六,还没成年。” “爸!”小姑娘更生气了。 “年纪又不是什么秘密,咋不能说了,过来帮我端菜。” “知道啦。” 一条公路,把小镇分隔成南北两瓣,也因为这条公路,来往的大货车很多,这些司机吃饭都不准时,走哪算哪,所以只要停车,就有生意。 两家相邻的排挡,也没什么恶意竞争,更没人站在外面拉客,路过的人,想去哪家去哪家。 但是很显然,沈桃他们坐的这边,生意要好些,宽敞的店里十桌左右,有一半都坐了人。 司机都不能喝酒,所以基本都是吃饭的。 陆行舟洗了手,很专注地给她剥虾壳,沈桃就负责吃。 “辣吗?”陆行舟放下一只完整的虾肉。 沈桃顺势就把那只虾肉送到他嘴边,“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陆行舟没拒绝,张嘴吃了,然后继续剥虾,“还好,不是很辣。”他只是担心太辣,她肠胃受不了。 小姑娘送完菜从这边经过时,似乎很生气的瞪了沈桃一眼,“你自己没手吗?为什么非要陆大哥给你剥。” 沈桃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是我老公,给我剥虾怎么了?你要给我剥啊?” 陆行舟又朝她碗里放了一只,连头都没抬,“给你叫了一个番茄捶肉汤,马上就来了,待会喝点汤。” “哦!” “妮儿,过来端汤。”老板冷着脸把女儿叫过来,伸出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低声训斥,“胡乱嚷什么,端好这盘菜就进屋里去。” 小姑娘依旧冷着一张小脸,端着汤碗时,脚步不自觉快了,汤盛的有点满,她这么一晃动,可就坏菜了。 “哎呀嘶!好烫!”她几乎是冲到桌边,把汤盆往桌上一扔,汤洒出来。 “小心!”陆行舟慌忙伸手要挡,但还是晚了一步。 泼洒出来的汤,有些顺着桌子流到沈桃腿上,有些溅到她手背上。 “嘶!” “冲凉水!”陆行舟起身绕过去,拉着她冲向水龙头,给她冲凉,“腿上有没有事?” “还好。”她穿的是长裤,现在也不好脱掉检查,“没那么烫,顶多就是有点红,过两天就好了。” 手背确实有点红,腿上隐隐有点疼。 老板听见动静跑过来,“是不是烫到了?没事吧?这孩子,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他回头瞪了眼女儿,“说你呢,端个汤怎么还弄洒了呢,瞧瞧把人家烫的,还不快点给叔叔阿姨道歉!”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沈桃摆摆手,“不严重,我回家抹点药膏就好了。” 陆行舟面色不好,“赶紧吃饭,吃完了我去给你买药。” 老板过意不去,“要不然让我姑娘去买吧?” 陆行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去忙吧!” 老板心里愧疚,又跑去切了一盘西瓜,又拿了两瓶饮料。 沈桃正要继续吃虾,发现小姑娘还在瞪着她,觉得无论如何都得警告两句。 “你今天烫的幸好是我,要是烫到小孩子,或者不好说话的客人,你爸就得赔人家钱,还得给人道歉赔罪,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哪怕是端盘子这种小事,也不能分心。” “我不用你教!”小姑娘气呼呼的瞪着她。 隔壁桌的三个年轻男人,这时说话了。 “大人就别欺负小孩子了,再说,你烫的也不严重啊!” “瞧人家小姑娘都要哭了,干嘛这么得理不饶人,显得多小气。” “小妹妹别哭,要是有人欺负你,哥哥们给你做主!你长这么漂亮,哭就不好看了。” 几个青年说话轻挑,眼神在小姑娘身上打量。 沈桃也看了眼他们,虽然听着不舒服,但人家也没做更过分的事,她也就不好说什么。 陆行舟剥完最后一个小龙虾,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时,经过三人的桌子,停下来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不惧不躲,很张狂的迎上他的审视。 “大叔,有事啊?” “哟!这位大叔看人的眼神还怪吓人的。” “怕他干什么?又没带枪!” “带枪也不怕,我们又没干什么,他敢开枪吗?” “哎哎!大叔,你抢法好吗?我听说男人那活好,枪法就好。” 另两人听到这个话题,更来劲了。 “真的啊?” “都是打枪嘛!” “哦……我明白了,哈哈!以后多练练!” 小姑娘肯定听不懂,气呼呼的跑回柜台后面躲着,只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这边。 陆行舟面色阴得能滴下水来,“需要现在走吗?”他怕妻子受不了。 沈桃当然能听懂,还听的津津有味,一边喝汤一边听。 老板拎着一瓶啤酒,沉着脸重重的往那三人桌上一搁,“三位小兄弟,这瓶算我请你们的,喝完就离开吧!” 三人要是顺了他的意,那就不是混混了。 “开门做生意,怎么还撵人走呢?”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说几句玩笑话就不行了?老板,你这不行啊!” “对啊,我们又不是叫你女儿出来玩。”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越来越荤。 陆行舟按下老板想抄酒瓶子的手,“先做生意!”说完,他还拍了拍老板的手臂,以示安抚。 老板咬着后槽牙,瞪了三人一眼,有人过来结账,他叫女儿找钱,然后收拾碗筷了。 第154章 想收拾他们 小姑娘虽然气性大,但还是懂事的,帮着父亲收拾。 三个青年眼见火没烧起来,气焰越发嚣张,又是几瓶啤酒下肚,盯着小姑娘弯腰撅起来的屁股,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三人还互相使了不怀好意的眼色。 沈桃在桌子下踢了踢陆行舟,压低了声儿,“想收拾他们?” 陆行舟看过来的眼神中,还有压抑的怒气。 他不说,沈桃也明白了,冲他眨眨眼,“在这儿动手不好,会连累别人,而且你的身份摆在那儿,更不能随便动手。” 如果这三人真犯了事,首先也是治安问题,他没穿军装,虽然证件带了,但毕竟没有那个执行权力。 最近几年,各部门把职责权限划分得越来越细,也是为了避免职权乱用。 沈桃又朝那边看了看,“我吃好了,咱们先出去。” 陆行舟没有迟疑,正要摸钱包去结账,这才发现压根没带。 沈桃噗嗤笑了,“你身上哪还有钱。”她拿出钱包,叫来小姑娘结账。 陆行舟倒是无所谓,但小姑娘过来接钱时,小眼神一个劲往他身上瞟。 沈桃戏谑地拿钱在她面前晃了晃,低声说:“他年纪大得能当你爸了,有什么好看的。” 小姑娘握着钱,愣在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陆行舟窘得不行,黑着脸催她赶紧走。 等出了店,陆行舟还有点耿耿于怀,“我年纪也不是很大,至少当不了她爸。” 沈桃正拿着水漱口,听到这句,差点呛着。 陆行舟用手给她拍背,“她爸比我大几岁。” 沈桃咳得脸都红了,“那……咳咳,那人家是该叫你叔叔,哎呀,咱俩纠结这个问题干嘛,走走,到一边去,看那几个人出来之后要干嘛。” 陆行舟被她拉到一边,站在车子旁边。 沈桃忽然看了眼刚买的新车,停在路边,实在是打眼。 “哎,你说偷车要判几年?” 陆行舟神色一变,“看情况,情节较轻的,一两年,重的四五年。” “那也要看车值多少钱吧?咱家这车呢?” 陆行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万一找不回来呢?” 沈桃一想也是,这时候监控摄像头也不多,一旦开出市区,就像泥牛入海,万一再给她撞了,或者开到哪个报废厂,再给她拆了,到时拼都拼不起来。 其实这时代的偷车贼还蛮多的。 那三人从店里出来时,还真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视线也是落在那辆豪车上的,贪婪的哈喇子直流。 三人甚至都围上去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沈桃悄悄捏了下陆行舟腰上的软肉,然后朝三人走去。 “你们在我的车旁边干嘛呢?羡慕啊!” 三人同时回过头,然后笑了。 “阿姨,这车是进口的吗?” “阿姨,这车真是你的啊?你家很有钱吗?” “我看是那位叔叔很有钱吧?” 沈桃抱着手臂,知道他们是故意挑衅,“哎呀,这声叔叔阿姨叫的真好听,想坐车去兜风吗?” 三人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女人的这个反应,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不敢啊?我还以为你们胆子有多大呢!” “呵!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阿姨,你不怕我们半路抢劫啊?” 沈桃故意激他们,“就说敢不敢吧,废什么话呢!” “只怕你老公不乐意哦!” “叔叔,你同意吗?” 陆行舟从沈桃手里拿过车钥匙,朝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三个坐后面!” 排挡父女俩追出来时,只看到调转车头的尾灯,以及喷薄而出的尾气。 小姑娘急得直跺脚,“爸,他们怎么一起走了?会不会出事啊?” “应该不会吧,陆团长可是当兵的,他有身手,妮儿,你今天也不太懂事了,怎么能那样说话。” “我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又骂我。” “你这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女儿,甩了甩抹布,转身进去忙了。 小姑娘不放心,又往外走了几步,想看看那辆车会不会再开回来,一辆疾驰而过的大货车,掀起铺天盖地的灰尘,把她呛得睁不开眼。 “咳咳!”小姑娘用手扇了扇,正要往回走,忽然一辆面包车拐了过来,停在她旁边,车窗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语气温和地问她,“店里还能吃饭吗?” “你们几个人?” “就两个人,我跟我妻子。” “可以。”小姑娘朝里面喊了声,“爸,有客人来了。”她进去收拾刚走的两桌。 端了两趟,客人就进来了,这时,其他吃完的也走了,偌大的店里,竟然只剩他们一桌。 老板拿着毛巾,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出来,“现在太晚了,新鲜蔬菜剩的不多,恐怕不能给你们点菜了。” 男人扶着拄拐的女人落座,很好说话的样子,“那就随便做点,有什么做什么,一个素菜,一个半荤半素,再做一个汤,两碗米饭,就够了。” “好,那您稍等,妮儿,给客人倒茶,把风扇给人家移过去。” “哦!”小姑娘拎了凉茶,又拿了两个杯子,一边倒茶,一边观察女人,“她腿怎么了?” 还是小,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她出了个小车祸,伤到腿了。” 小姑娘倒好茶,把风扇朝他们那边挪了挪,便又回到柜台后看小人书了。 山里的夜晚,比城市低了好几度。 没有路灯,没有指示牌,从国道上拐到乡间小路时,感觉四周忽然就被黑暗包围了。 三个青年,准确点说,是大一点的少年,挤在后座上,从一开始的兴奋,再到现在的忐忑,也就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你们要把车开到哪去?” “前面没路了吧?” “我们这是在哪?” 天空完全黑透之后,远处的山,哪怕是近处的灌木树林,都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像是被黑暗包围了一样。 沈桃坐在副驾驶,忽然回头用一种诡异鬼邪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用一种自带bGm的腔调说道:“带你们回家啊!” “回家?回你们家?我们又没说要去你们家?” “你们家在哪啊?” 第155章 怕鬼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心疼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看人下菜碟 军营就是军营,不能搞得跟农村菜园子似的,一点都不严肃,再说,你种,他也种,大家都去种,那成什么了,要种只能在自家院子里种一点。 况且驻地随军的家属,每个月都有粮票伙食补贴,可以免费去部队食堂白嫖半个月的量,又不是不管他们了。 沈桃刷牙洗完脸,换好衣服出来,就发现摆在桌上的早餐都被打开了,包子掉在桌上,豆浆管子都插上了,桌上还有一堆鸡蛋壳,刘小黑嘴巴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捏着一个刚剥好的鸡蛋,正要往嘴里送。 见她出来,刘小黑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慢吞吞地,不慌不忙地,把鸡蛋吃了,大概是噎了,把剩下的豆浆也给一口干完了,然后把包装一扔,大摇大摆的从门走出去了。 沈桃整个人都是懵的,见过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但这一款,她还真没见过。 走到餐桌前,看着剩下的包子上黑乎乎的手指印,她有点生气,快步走出去。 张喜凤大约是无事可做,还在那趴着,跟王小二说话,王小二没怎么搭理她,闷头做自己的事。 刘小黑双手撑墙头一翻,又爬到墙头上坐着。 张喜凤见她又出来了,连忙热情地对她说:“我昨儿刚摊了几十张煎饼,待会送你几张,炒点土豆丝,加一根大葱,往里一夹,香得不得了。” 她说要送,却站那动也不动。 “张嫂子是吧?煎饼我就不要了,留着给你儿子吃吧,这孩子估计饿坏了,把我家早餐全都吃光,怪可怜的,小二,你们这儿生活条件差成这样吗?这么大个孩子居然因为吃不饱饭,跑到别人家偷吃,像什么样子,太不像话了,我得跟政委,教导员,还有后勤处的人说一说,太不像话了。” “啊?”王小二都愣了,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张喜凤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们家条件不差的,一天三顿,两顿都是干饭,一个星期还能吃两次肉,这孩子就是太馋了,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在长身体,那胃口就像填不满的无底洞,总也喂不饱,他是不是偷吃你家东西了,真不好意思,要不我把钱补给你?” 沈桃不太高兴,但也没摆脸,“钱就不用了,既然是长身体,多给他弄点吃的。” “哎哎,我晓得。”张喜凤都要下去了,又爬了上来,“那个……大妹子,我就想问你一声,这院子你种吗?要是不想种,我帮你种上菜,回头你要吃随便摘,要不然空放着多可惜,我家院子里堆了肥,上一遍大粪,那蔬菜立马就长起来了,现在是九月,眼瞅着就能种大白菜……哎哎!你去哪?我还没说完呢。” 沈桃烦得不行,早知道住小院能碰上这种奇葩,还不如住楼房呢,至少能落个清静。 王小二也看出来了,拎着菜刀,站在客厅里,跟她说:“嫂子,这小院种太多菜不合适,只能种大葱或者排点蒜,吃个新鲜,或者您想种花也可以,我回头帮您弄两畦菜垄。” 沈桃捏着刚写好的单子,从里屋出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帮我买点葱苗,再买几斤蒜头,还有其他的,都写在上面了,这是钱,快去快回,我还要发面呢!” “好咧!嫂子,你这笔也给我吧,等下记账。” “记什么账,没那个必要,钱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一点,外面有自行车吗?走着去,是不是太远了?” “不远,我跑步很快的,嫂子,院子里的草我都收拾好了,等我回来再清走。”他说完就要跑。 “哎,你等等!”沈桃回屋拿了一包饼干塞给他,“拿着路上吃。” “不用,真的不用。” “叫你拿着就拿着,快点回来帮我剁馅,我怕时间不够。” “好咧!”王小二一手捏着钱跟单子,一手紧紧握着饼干,飞快地朝外面跑。 刚跑出去,就被人叫住了。 “小王啊!帮我倒个垃圾!”张喜凤从隔壁门里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个塑料桶,那是他们家院子里的垃圾桶,有几天没倒了,白天温度高,垃圾桶挺臭的,还有蚊虫飞舞。 王小二迟疑了下,没有过去,“我得去帮嫂子买菜,要不等我回来再帮您倒吧!” 张喜凤阴阳地笑了下,“哟,你这孩子也学会看人下菜碟了?紧赶着巴结你们团长呢?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机的。” 忽然,刘小黑从她身边蹿出来,冲向王小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饼干,转身就往家跑,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王小二愣愣看着空空的手,都傻了,“他!他怎么还抢东西!” 张喜凤回头呵斥儿子,“看你那副馋相,饿死鬼投胎啊,还不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刘小黑像是听不见似的,坐在门槛上把包装撕开吃了起来。 张喜凤对王小二歉意的笑了笑,“回头我叫你们刘营长给你补一袋,你都这么大了,就别跟孩子计较,行了行了,垃圾我自己倒,不敢劳烦你。” 王小二是苦着脸走的,他年纪其实跟刘小黑差不了多少,也是家里太穷,早早的就被送去参军,后来因为在新兵连表现好,被陆行舟带到身边来了。 沈桃穿着休闲,看见院子里堆的干草,一时手痒,跑回去摸到火柴,兴冲冲的跑过去,把干草点燃。 即便没有助燃剂,也烧的很快,连烟尘都没有燃起来。 院门开着,路过的一位老大娘,看见有火苗,探头进来看,“哟,你怎么在院子里点火啊?这多危险。” 老大娘放下装衣服的篮子,拿起铁锹,把火堆周围的干草往中间收拢。 “你是陆团长爱人吧?”老大娘显然也是听说了。 “嗯!大娘,这火烧不到别的地方,我都看着呢!” “天干物燥,秋季又最容易引发山火,家属院附近都是山林,所以啊,家属居委会正在宣传森林防火,你昨天才来,不知道也正常,但是可不能再放了,叫大院里的小孩们学去,那可不得了,这帮熊娃子,太皮了,什么都敢干。”老大娘还帮她把院门关了。 第158章 城里姑娘多精贵 “啊?这我没想到。” “没事儿,这个点他们都去上学了,都开学了嘛!”老大娘守着火堆,偶尔回头端详她,“你年纪看着怪小的。” “22岁,比陆团长小一些。” 老大娘呵呵笑了,“那是小很多了,我就住你右边,我儿子是叫邹明,我在这儿伺候儿媳妇坐月子。” “邹参谋啊?我听陆行舟说起过。” 邹明,曲杨,加上陆行舟,他们三个是这里的铁三角。 曲杨主搞政治工作,邹明主抓训练演习,但方案以及具体内容,都是陆行舟的工作范围。 最近陆行舟协助外勤比较多,团部很多事就落在邹明头上。 一旦陆行舟调离,他有可能再升一级。 当然,后面这些事,是她自己猜的,陆行舟也不会跟她讨论这些事。 荒草燃烧的很快,等到明火熄灭,老大娘嘱咐她待会弄点水浇上,免得死灰复燃。 “你要是想种点蔬菜,我那儿有种子,韭菜可以,小青菜就算了,太招虫,不好侍弄,那你在家吧,我先走了。” “谢谢,我昨晚刚到,对这里还不熟悉,等我把家收拾出来,再去串门。”沈桃把她送到门口。 老大娘不在意地摆手,“咱这儿住的军属不多,后面那两排都是空的,也没啥可走动的,哦,你刚住过来,啥都没有,待会儿给你送点小咸菜。” 老太太很热情,说着话就走了,大约是去外面漂洗衣服。 沈桃在门口站了一会,陆续有人经过跟她打招呼。 其实双方都不认识,但也都知道陆团长媳妇住进来了,对于住在这里的妇女们来说,八卦消息太少了,她们的谈话内容也没啥新鲜的。 第一个跟沈桃接触的张喜凤就是她们的第一手资料来源。 大院中心是一个小广场,有篮球场,种了几棵遮阴的樟树,平时小孩子们都在这边玩,妇女们也喜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做针线活,或者聊会天,带孩子的也凑在一起聊点育儿心得。 张喜凤今天就是主角,妇女们都围着她。 “哎哟,那小姑娘长得老好了,她说她是农村出来的,我都不信,肯定哄我呢,她哪点像农村出来的,现在也不是几年前,又不讲成份了,你们说是吧?” “那你说农村的出来啥样?” “就咱这样的,晒得又黑又黄,生过孩子,脸上就得长雀斑,十个手指头伸出来,指甲缝里都是泥,穿的再好就是的确良,哪像她,还穿那什么……叫什么来着?” “布拉吉吧?听说那衣服老贵了,一条裙子要一百多呢!” 张喜凤像是找到证据了,“咱这些乡下出来的,谁舍得买那样贵的衣服,打死也不敢啊!” 跟她坐在一块摘菜的妇女觉得她说的有理。 “那她为啥说谎啊?” “城里姑娘多精贵,我要是城里的,巴不得叫人知道呢!” “那谁知道,反正人也怪小气的,我家小黑吃她一点东西,就追出来叫我管管孩子,一个孩子能吃她多少东西,真够抠门的。” 这话有人就不赞同了。 “喜凤啊,你家小黑确实要管管,咱一个大院住着,其实吃了谁家的,拿了谁家的,咱也不在意,可要是去了外头还像这样,那可不成,别人可没那义务惯着你。” “说的是,我瞅着小黑智力也还行,你怎么就不让他去上学,都十岁了吧?上学也花不了几个钱。” “下半年都开学了,再不上,又得等一年。” 张喜凤渐渐地笑不出来了,支支吾吾地打岔,“我哪是舍不得那个钱,是他在学校待不住,屁股一挨板凳就要跑,这孩子性子太犟,我是拿他没办法,也就他爹管得了,哎哟,不说了,我得回去给孩子做饭,你们慢慢聊吧!” 等她走了,剩下的几个妇女又凑在一起说她的八卦。 “别听她胡扯,她就是舍不得钱,那天还问我上学要多少钱呢!” “一听说学费一百多,吓得掉头就走了。” “小黑这孩子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我也觉得他看着奇奇怪怪,那谁知道。” “他前天翻我家墙头,把我给娃他爸留的饭菜,都吃光了,幸好我防着他这一手,另外又留了一份。” “我家锁在柜子里的零食,也叫他收走了,真跟个贼一样,这样教育孩子,迟早得吃枪子。” “谁说不是!不过陆团长的媳妇是真年轻,我以前还以为陆团长会找一个跟他年纪相当的,至少也不能小这么多的,感觉跟老牛吃嫩草一样。” “瞧你这话说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年纪小的,嫩嘛!” 几个女人越说越荤。 王小二提了个篮子回来,还背了二十斤白面,冲进客厅,气喘吁吁的把东西放下。 “嫂子,东西都买回来了,你看看还要我干啥?” 沈桃从厨房出来,腰上系了一条自己改的棉布围裙,头上也系了一块,防止被弄脏。 “买这么多呢,我给你的钱够吗?不够我再补给你,可不能让你往里贴钱,你要如实跟我报账啊!” 她说话的同时,递过去一碗放凉的水,里面加了一点白糖,甜丝丝的。 王小二接过来,仰头干了,“谢谢嫂子,钱够了,这边东西卖的不贵,我对比好几家,这是单子。” 沈桃接过来,也没看,就放在桌上了,“那你歇一会,我去和面。” “我不累,我继续去收拾院子,嫂子,你放火烧过了吗?” “嗯,光砍也弄不干净,底下全是虫卵,还被刘营长的母亲教训了,说你们这儿要注意防火。” “秋天最容易起山火,去年还烧了一场,不过没关系啦,种地不烧荒,根本种不了,第二年粮食都得被虫子啃干净了。” 沈桃和了满满一盆面,两只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 也是许久没做体力活,一时之间都有点不习惯,果然人是不能惯的。 叫王小二买了咸菜,她最喜欢的雪里红腌成的咸菜,买这个还真得凭运气。 她打开盖子闻了闻,咸酸香,叶杆都很嫩,里面有一点汤汁水份,她不喜欢太干的。 第159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无聊到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未来女婿 一过九月,早晚温差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早晚需要穿外套的时候。 沈桃抽空给哥哥打了个电话,小食店生意依旧火爆,但附近又开了两家和他差不多的店,对他的生意有影响,但也不多,在可控范围之内。 兄妹俩聊了半个小时,挂掉电话,沈青看着坐在店里,不请自来的人,刚才打电话时的笑容,荡然无存。 “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可以再说一遍吗?”他语气还算和气,但神色真不是多么温和。 现在是下午两点,刚忙过午高峰,他们有短暂的喘息时间。 等到四点左右,又要开始为晚高峰准备起来。 何明把烧烤摊支起来了,所以晚饭之后,他们会非常忙碌。 之前做勤杂工的大娘不干了,回家带孙子去了,正好陶然找过来,沈青就雇他帮工,但不是全天制,而是中午三个小时,晚上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陶然还是可以去拉货。 三个男人,加一个小芹,人手也是够了。 在沈桃走后,沈青跟小琴发展很稳定,俩人都不是性格外放的人,都属于温水煮青蛙,还是何明看出来,提醒他要是感觉差不多,就把事情挑明,早点定下来,该提亲就提亲。 沈青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跟小琴说开了之后,看着女孩含羞带怯的脸,沈青那颗沉静许久的心,砰砰砰狂跳,俩人拉了手,小琴扭扭捏捏的靠在他怀里,把沈青激动坏了,当晚做了个旖旎的梦,被何明嘲笑好几天。 于是第二天,等到忙完早上之后,他就带着东西,在小琴的陪伴下,登门了。 小琴是土生土长的县城人,早年前他们家就在县城里开个了小杂铺货,做点小生意,后来经营的不好,生意干不下去,他妈就在巷子口弄了个小摊子卖菜,基本都是批发的,他妈卖菜的时候,他爸就弄个躺椅,在旁边睡觉。 她哥在西南地区当兵,隔了上千公里,基本没有再回来过。 见沈青提着东西上门,他妈态度也还好,笑呵呵的把人迎进家里。 他们住的巷子,各家各户都喜欢占地加盖,听小琴说,他们家以前面积还是挺大的,只是后来他爸看病住院,陆陆续续分隔出去卖了,现在就剩两个小间,外加一个逼仄的小院。 因为院子太小,周围房子又都是两层,他们家房子挤在中间,显得又矮又阴又潮湿,待久了好像都喘不上气似的。 沈青个子高,在他们家屋里站了一会,就闷得受不了,站在院子里,又被堆积的蔬菜挤的没地方站,不得已,退到了门口。 为了招待他这个未来女婿,小琴妈提早收摊,做了几个菜,小琴跑去找了散酒,又买了几样卤菜,在客厅摆了一个小餐桌,看着……还是可以的,至少沈青是这么认为。 小琴妈忙前忙后的时候,小琴爸就抱着茶杯,坐那一动不动,也不怎么跟沈青说话,神情有点严肃。 等饭菜都上桌了,小琴妈招呼他,叫他过来吃饭,“沈青啊,陪你叔叔喝两杯,我还有一个菜,马上就来了。 “好,叔叔,您请坐。”沈青很客气地说。 小琴爸总算有了点样,抬了抬手,“你也坐吧!” 沈青松了口气,拘谨地坐在不高不矮的小凳子上。 小琴红着脸,拿来两个酒杯,低声在他耳边说:“少喝点,你下午还要开店呢!” “嗯,我知道。”沈青心里美得不行,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 小琴买的卤菜里,有一样是咸水鸭,切了半只,摆的整整齐齐,鸭腿就摆在最上面。 小琴爸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酒,然后伸出筷子,旁若无人的夹起鸭腿,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放下筷子,用手抓起来啃。 小琴妈端着刚炒好的青菜回来,见他这样,连忙埋怨起来,“哎哟,今儿有客人在,你注意点。” 小琴爸什么也没说,冷冷地瞪她一眼。 只因一个眼神,沈青清楚地看见小琴妈抖了下,小琴也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好好,你吃你吃,沈青啊,别介意,你叔叔就是有个嘴馋的毛病,来来,喝酒,吃菜。” 半个咸水鸭,好的部位都进了小琴爸碗里,是小琴妈主动给他夹的,剩下的里面,挑了好的,才夹给沈青,最后母女俩就吃点边角料。 另一个肉菜,也是摆在小琴爸面前。 沈青又不傻,看出了这个家庭的氛围,他多少有点心疼小琴。 小琴爸三两白酒下肚,话多了起来,态度也比之前和善,扬着笑脸跟沈青聊天。 他问:“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沈青立马放下筷子,老老实实介绍。 小琴爸听完之后,慢吞吞的又抿了口酒。 小琴妈端着碗,笑着说:“那你家人口还不少呢!” 沈青低下头,“弟弟不在了。” “哟!这是咋了?” “妈,别问了。”小琴给她使眼色。 小琴妈接到暗示,连忙转移话题。 但小琴爸却晃了晃头,“照这么看,你爸跟你后妈将来的养老问题,得你负责了,是这个意思吧?” 沈青又把头低下去了。 小琴妈插话道:“他是家里的长子,肯定得依靠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小琴爸又冷冷地瞪了她,那个表情怎么说呢,阴森森的,没有半点温度,“男人间谈话,没女人的事儿。” 小琴妈立马低头噤声,小琴也捧着碗,缩成一团,跟她平时在店里开朗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青看着小琴低头的样子,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然后严肃正经地对小琴爸说:“叔叔阿姨,我想跟小琴结婚,希望你们能同意。” 小琴妈又开心了,“你俩年纪差不多,要是合得来,能走到一起,自然是好的,她爸,你说是吗?” “你打算出多少彩礼?”小琴爸开门见山,问的无比坦荡。 沈青愣了下,大约是没想到未来老丈人问的这么直接,“我……” “爸!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小琴也终于是坐不住了。 第162章 眼神透着阴狠 小琴爸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沉着脸,带着几分怒气喝道:“现在不问,要什么时候问?” “至少……至少也等到双方家长坐一起,再商量嘛!”她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 “哼!用不着那么麻烦,把彩礼谈好了,什么时候他把彩礼送来,我什么时候送你出门子,我们这边不办酒席,你们要办自己搞去,别来烦我!” “她爸……孩子一辈子也就结这一次,还是要风风光光的……” “啪!” 她话没说完,脸就被甩了一巴掌。 小琴爸打的无比自然,就像拍蚊子一样,手起掌落,打完后若无其事地瞪着沈青,指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想娶我女儿,就得按我的意思办,彩礼就一万,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要你的,钱拿来,人,你领走,就这么简单!” 沈青看着小琴妈被打肿的脸,一时心绪有些难平,“叔叔,你,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怎么能打人……”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小琴爸看他的眼神透着阴狠。 “我的老婆孩子,我想打就打,外人管不着,以后你娶了小琴,要不要打也随便你,娘们家就得管严点,要不然时间长了,尾巴就得翘到天上去,管不服就得打,打到服为止。” 沈青仿佛被震碎了三观,吃过饭,小琴送他出来时,他忍不住问:“你爸一直都这样吗?” 小琴点点头,“反正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这样,不喝酒还好一点,酒喝多了,就……” “就打人?” 小琴扭头望了眼家的方向,“他现在肯定在家打我妈呢!” 沈青转身就要回去,小琴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得阻止啊!怎么能动手打人,这肯定不对,我打个比方,要是我妹被她丈夫打了,我肯定饶不了他,男人再没本事,也不能拿老婆孩子撒气,这,这不是畜生嘛!” 小琴本来听的好笑,但听到最后,就不高兴了,带着指责的口吻地解释,“我爸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生意失败,他心灰意冷了。” 沈青再笨的脑子,也意识到什么,“你爸有没有打过你?” 小琴看着他,咬了下唇,“有,但也不是很多,父母打小孩,也很正常,你爸没打过你?” 沈青怔了下,好像还真打过,可他爸没打过后妈。 俩人一同走回店里,沈青思考了一下午,还是跟小琴实话实说,“一万块,我肯定拿不出来,要不然跟你爸说说,彩礼能不能少点?” 小琴当时笑得很温柔,“好,我回去跟他商量。” 但是第二天,小琴没来上班,却是她爸妈一块来了,那架势跟开堂问案一样,严肃的不得了。 何明就蹲在店门口,他是昨晚听说一万块彩礼的事,当时他蹲在板凳上,听到这事,吓得从板凳上一头栽下来,差点没把门牙摔掉。 这会老俩口上门,何明也不去准备食材了,就守在店里,他主要是怕沈青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沈青啊,这店是你的吗?店面不小啊,位置也好,听小琴说这店生意不错,你还蛮会做生意的。”小琴妈脸上都是褶子,笑起来全挤在一起,她就是个干巴巴的小老太太。 “不是,不是我的。” “哎呀!你就别跟我谦虚了,我都听小琴说了。”小琴妈以为他是谦虚。 小琴爸今天的脸色也还好,有点笑模样,不像上次冷冰冰的,“既然你有个店,那这样吧,彩礼我砍掉一半,你只要出五千就好了,但这店,你要过户到小琴名下,以后店里的账也得交给小琴管,她哥虽然没说啥时候回来,但我们总要为他打算!” 小琴妈急切又激动地连连点头,“我们老俩口真不是为自己,我摆个小摊,够我们俩吃喝,主要就是她哥还没成家,也是我们的一块心病。” 何明忍不住嗤笑,“这怎么跟卖女儿似的,不过你们卖的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小琴妈尖声道:“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小琴爸瞪了眼何明,“我们家的事,轮不着一个外人插嘴,滚一边去!” 小琴爸块头大,又很胖,有点像小号的摔跤选手,发起怒来,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 何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不了被人当面这样骂,当即就攥着拳头站起来,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沈青上去拦住他,面色不太好地跟小琴爸解释,“他不是外人,是我表弟。” “那也不是很亲,”小琴妈主打感情牌,“沈青啊,阿姨看得出,小琴是真想跟你过日子,你呢,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小琴跟了你能享福,你就当可怜可怜她,答应我们的条件吧!” 何明生怕沈青为了娶媳妇昏了头,“这怎么还求上了呢?感觉不像求亲似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沈青端端正正地坐下了,迟疑了片刻,郑重地跟他们解释,“这店真不是我的,是我妹妹的,我只是帮她管着,按月拿工资,叔叔阿姨,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彩礼我尽量凑,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凑够五千,房子的话,我先把后面的院子修改一下,弄个新房出来,你们看行不行?” 两个老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小琴爸一拍桌子,生气地站起来,“我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这婚事不谈也罢!” 小琴妈一脸的苦情样,“我们都让了一步,你这也……唉,要不然我们跟你父母谈谈?让他们帮着你出点?反正你以后不是还要给他们养老的吗?他们总要表示一下,对吧?” 沈青一脸诚实,“我跟我爸关系不好,我妈也是后妈,她不会管我。” 小琴妈一脸怯怯的看了眼自家老头子。 小琴爸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似的,“叫你爸过来,我亲自跟他谈。” 沈青不想答应,“他在老家也挺忙的,我说了,我的婚事,我能自己做主。” 小琴妈忽然用类似哀求的语气问:“你说这店是你妹妹的,要不然你问问她呢?兴许她愿意把房子过户到小琴名下,她要真为了你好,肯定愿意的。” 第163章 打起来了 何明气得变了脸,“沈青!别他妈的叫老子看不起你,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 “操你*!”小琴爸瞪着他,愤怒地双拳攥死,脊背紧绷,眼中是压不住的火,挺着胸,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她爸,别这样,消消气,咱不跟孩子计较!” 小琴妈越拦,他越要往上冲,都快抵上来了。 跟他那副斗鸡样不同的是,何明站那纹丝不动,像这种三两句不合就要动手的老登,他又不是没见过,他们村就有这样的人,仗着自己年纪大,到哪都端着,以为小辈都得让着他,一个不对,当场就能翻脸,好像自己有多牛批似的。 沈青看他们吵起来,一个头两个大,但也不能真看他们打起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拉架。 当然,拉的是小琴爸。 结果这老头,反手就给他一拳头,打在沈青脸上,把沈青打懵了,他捂着脸,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何明一看他被打,当场就要还手。 小琴爸更来劲了,拎起店里的小凳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砸出去。 看热闹的人围在店门口,越来越多。 陶然匆匆赶来,没搞清状况,只能冲进去拉架,把两边的人隔开。 小琴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被夹在中间,搞得狼狈又可怜。 最后,还是隔壁的老李头背着手,板着一张驴脸,过来骂了小琴爸两句,才平息了怒火。 小琴爸临走时,放了狠话,除非沈青跪着给他磕头赔罪,要不然他绝不会同意嫁女儿。 还有一万块的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沈青跟个大傻子似的,站在店里,一声不吭的目送老夫妻俩离开。 双方不欢而散,陶然把看热闹的人驱散,拉下新装的卷帘门,隔绝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何明气得要踹椅子,脚都抬起来,又恨恨地放下了,“哥!你跟小琴的事,不成,我不同意!” 陶然往回走,听到这话笑了下,“咦!你咋还反对呢,他跟小琴结婚,又不是跟他爸妈结婚。” 何明吼道:“你没听见老李头临走时说的吗?要是沾上这样的岳家,他一辈子都别想消停,再说,他上哪凑一万块钱去?一万啊,除非把这店卖了。” 陶然没他那么悲观,“要是这婚非结不可,钱不够,只有跟沈桃借了,沈青,这事你跟沈桃说了没有?” 沈青现在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要不然你问问她?” 沈青还是摇头,“不行,她自己事情也够多了,我又不是废物,怎么能总让妹妹帮衬,她也不容易。” “那你完了,这亲是娶不成了。”何明毫不留情地给他泼冷水。 陶然拍拍他的肩,“别急,总能想到办法的。” 沈青苦笑,“感觉自己好没用,连娶媳妇的钱都凑不上来。” 何明惊了一大跳,“大哥!按我们老家的彩礼,加上酒席,盖新房子,顶天了也就两千出头,我哥结婚,盖的房子是土坯房,也就人工费加上买屋顶的瓦片,还有几根大梁,其他都没花钱,然后彩礼,我嫂子家要了三百,好像还买了一些东西,反正没可能要大几千,咱一年种地才能收多少,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陶然苦笑,“你好歹还能有奔头,像我,连边都摸不着,跟你一比,我岂不是要投河了?” “我没那个意思。”沈青还反过来安慰他。 陶然手指戳着桌面,犹犹豫豫的出了个很阴的点子,“其实要想让他们点头同意,也简单。” 何明凑上来问:“怎么弄?” 陶然眼神变得不太正经,“生米煮成熟饭!” 何明没听懂,“煮饭?现在才几点,怎么又要煮饭了?” 陶然无奈地闭了下眼,再望向沈青,“你听懂了吗?” 沈青似懂非懂。 陶然只得耐心给他们解释,“先上车后补票,要是有了孩子,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拿捏你,而是你能吊着他们!” 沈青眼珠子都瞪圆了,片刻后,突然站起来,涨红着脸摇头,“不行不行,这不是要毁人家名声嘛,我不能干这种事。” 何明也明白了,倒是没像沈青反应那样大,“这主意太损了吧?” 陶然两手一摊,“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就是过程有变动,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先把人搞到手,到时候彩礼就好谈了。” 何明听得动摇,“哥,要不试试?万一成了呢?你以后对她好,不就行了吗?” 沈青坚定地摇头,“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干,太缺德了。” 陶然心中不快,觉得面子挂不住,“行吧,我缺德,您高尚,那您就等着当光棍吧!” “陶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就是开个玩笑,看你较真的。”陶然打个哈哈,把刚才的话题岔开了。 沈青看得出陶然是真不高兴,“沈菱就是先怀孕后结婚,对女孩家人来说,太丢人了。” 何明趴在柜台上,低下头,“我妈也总管着我,不让我跟村里同龄的女孩乱开玩笑,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了,我妈说,得避着点,有次放暑假傍晚,村里好多男孩女孩在塘里洗澡,我也在,结果我妈回家就把我打了一顿。” 陶然笑着问:“那时候你多大?” “十四!嘿!那帮丫头发育的可真快,那个……” “别说了。” 何明朝沈青翻了个白眼,又跟陶然吐槽,“他就是假正经。” 陶然很赞同他的观点,正要再说什么,就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低着头的姑娘,陶然嗤笑,“你可算露面了。” 小琴揪着衣角,心情沉重,抬头看见沈青,眼泪忽然就出来了,“对不起!” 沈青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到后面说。” “嗯!”小琴用手背擦掉眼泪,低着头从陶然跟何明身边经过。 何明哼了声,陶然目光沉沉的,等看不到她的身影,何明用胳膊肘拐了下陶然,“哎,娶媳妇这么麻烦啊?” 陶然垂下眼,“有本事的男人容易,没本事的就难了,你看打光棍的都是什么人。” 第164章 就要玩 站在后院里,还能听见对面学校打的下课铃,不一会,就听见嘈杂的嬉闹声。 今年学校开始管的严了,上课期间,学校大门是锁着的,学生一概不让外出。 学校后勤的人,单独收拾了几个小平房,弄了几间小零食店。 不是租,是分给学校老师家属,开小卖部。 他们不只卖小零食,早上还蒸包子,中午有饭菜,就烧两个菜,一个半荤一个全素,加上一碗米饭,用一个大碗装着,一份卖两块,生意特别好,同样的,也稀释掉校外沿街不少店的生意,沈青这边也受了不小的影响,但晚上的烧烤生意不错,相互抵消了。 所以,现在的院子里,摆着好几个盆,装的都是早上采购的,用来做烧烤的原材料。 沈青坐在小板凳前串猪肉丁,“你爸妈先前来过了。” 小琴也拎了个小马扎走到他身边,帮着他一起串,“我知道,他们回去跟我说过了。” 沈青看了她一眼,“那你啥想法?” 小琴舍不得他,“我想跟你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知道沈青是个踏实肯干的好男人,不喝酒不抽烟,没有一点不良嗜好,虽然为人有点木讷,但他绝对是个能过日子的好男人,现在又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跟他过下去,好日子是可以预见的。 沈青叹了口气,“可我拿不出一万块钱,你知道的。” “我,我知道。”这年月县城里的万元户,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沈青现在是赚钱了,可叫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根本不可能,再说了,也没谁家嫁娶要一万彩礼的,她心里清楚,可清楚是一回事,为难又是另一回事。 沈青看她好像要哭了,也于心不忍,软了声对她说道:“要不我拿钱,在这附近买套房子,当咱俩的新房,以后我赚的钱,也交给你收着,你看成不成?”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至少他手里的钱,凑一凑,也能买个不小的,肯定比农村盖新房娶媳妇有排面。 小琴一脸的为难神色,“怕是不行,彩礼钱是要交给我爸的。” “我单独给他一千,再买房子,你看行不行?”真要不行,他也只能开口问妹妹借,当初妹妹不也说小琴挺好的吗? 小琴还是摇头,“房子可以不买,我可以跟你住这里,我又不在乎这些,但钱……一定要交给我爸,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松口。” 沈青都没心思干活了,“非得要现钱吗?” 小琴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给了彩礼,我爸就不会再闹了,我们俩就好好过日子,再不管我娘家的事。” 沈青心软,被她这么一抱,心就更软了。 小琴见他动摇了,再接再厉,“要不……我给沈桃打电话说这事吧,她很看好我俩在一起,肯定愿意支持。” “不行,我得自己跟她说。” 沈桃接到电话的时候,魏霖正在家里跟她汇报前期准备情况,还有半个月就要开业了,装修进展很快,员工培训也开始了,他找的专业酒店出来的大经理,给他们做培训,效果显着。 再有就是专业厨师,已经找好了几个,都是在部队考过厨师等级证的,厨艺方面肯定没问题,现在还剩两个问题,一是进货采购谁负责,二是广告宣传。 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沈青的电话就打到家里来了。 “你稍等,我接个电话。” “好!”魏霖放下资料,回头看了眼坐在院里剥毛豆的常松,以及突然造访的沈菱。 “现在好像是上班时间吧?”这当然是质问沈菱的。 “你可以扣我钱啊!”沈菱回答的十分嚣张,吹了吹刚涂上去的指甲油,欣赏半天。 魏霖被她这个语气都逗笑了,“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啊!哎!我怎么听说,你跟那个小明星去酒吧玩了?” 沈菱娇怒地瞪他一眼,“大叔!酒吧也是合法场所,我是成年人,可以去。” “我没说你不能去,不过你跟小明星玩的咋样?” 沈菱忽然勾起嘴角,神神秘秘的笑了,“还能咋样,就那样呗,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是明星,好帅啊,他还说了,要带我去片场,看他们拍电影,你知道什么是片场吗?” 魏霖觉得她这副表情,特别搞笑,“不知道,看来你跟他玩的不错,他是男的吧?你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陆一鸣很快就要出狱了,你知道吧?” “大叔!你也太老土了,就是朋友在一起玩,等一鸣回来,我带他一起玩,他长得那么好,说不定可以拍电影,成为明星呢!我告诉你,那些明星,真人比电视还好看。”她站在人家面前,说实话,跟丫鬟差不多,长相是天生的,她要怪,只能怪亲妈,没把她生得再好看一点。 被叫老土的魏霖,不爽地揉了揉鼻子。 常松偷偷看过来,要笑不笑的模样。 客厅里,沈桃起先听说哥哥要跟小琴结婚,还很高兴,嚷嚷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办婚礼。 她当初是打算让大哥到京都发展,所以没考虑过支持沈青买房,但如果沈青真想跟小琴在县城定居,她也会尊重哥哥的决定。 沈青听到妹妹这么通情达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压抑了几天的心情,感觉云开雾散似的。 “本来是打算买房的,可小琴说不在意,要跟我挤后院,她能吃苦。” “哥,她再能吃苦,也是个女孩,她不要,咱不能不给,你有时间去找房子,该置办的就要置办,反正房价一天一个价,现在买了,将来你要是不想待老家,把房子卖了就行,你说呢?” 沈青沉默下来,他该怎么跟妹妹说呢。 小琴就守在电话旁边,“我跟她说。” 沈青握着电话犹豫不决。 小琴柔声道:“我们都是女孩,说话方便点。” 沈青不得已,把话筒递了过去。 何明蹲在门口弄火炭,耳朵却没闲着,虽然他没什么立场发表意见,可小琴爸妈那个态度,让他很不爽,所以总想捣点乱。 第165章 要彩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别想糊弄我 “好,我明天去取钱。” “要是不够,再跟我说,戒指,我给你们买,再去买几身新衣服,该置办的就置办。” “嗯,听你的。” “哥,我最后问你一句,真的想好了吗?” 沈青明白妹妹的意思,扭头看见眼巴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小琴,飘忽不定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想好了,我要跟她结婚。” 小琴幸福地笑了,整个人像是忽然绽放的花朵,看着漂亮极了。 沈桃挂了电话,低着头思索。 沈菱吹了下鲜艳的手指甲,“你怎么还能同意,那女的就是对标你呢!” “什么对标?” “你当初跟陆行舟结婚,不也管他要了一万,所以她现在管大哥要一万,她要跟你平起平坐,懂了吗?”沈菱看她的眼神很嫌弃。 沈桃没忍住笑了,“你以为搁古代呢,还讲等级尊卑?” 沈菱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嘁!别人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不信,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她两个手指拎起沙发上的小皮包,往肩上一甩,“走了!” “你去哪?” “玩啊!要不然呢?跟你们在这里干瞪眼?” “一鸣就要出狱了,你最好收收心,他那个人,自己玩可以,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玩,可不会容忍。” 沈菱眼神飘忽,“我那些都是普通朋友,吃吃饭,喝喝酒,能出什么事,有空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哎哎!大哥结婚,你不随份子啊?” “我干嘛要随,我结婚的时候,他也没随啊!” “他没随吗?” “他随了吗?别想糊弄我!”沈菱扭着小腰走了,高跟鞋踩的砰砰作响。 出了巷子,连公交车都不稀得坐,直接打车,报了个酒吧的名字。 这个点还太早了,酒吧的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她就在外面露天广场上坐着,等天黑下来,便重新补了妆,甩着小皮包,一扭一扭的进去了。 她在这边蛮混地开,跟酒保服务员都认识,虽然长得不惊艳,但谁让她现在这一身行头够气派,这处酒吧是普通白领最喜欢逛的地方,看出她的身份不低,八点之后,人多起来,跟她搭讪的人也就多了。 沈菱很享受这种被人包围奉承的感觉。 但今天这些平平无奇的男人,显然不是她的目标。 等到九点,昏暗的酒吧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沈菱回头看去,只见进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朱北诚,另两个长得也很帅,好像是新晋一个小团体,叫什么组合的,她对娱乐圈明星认识的不多,也记不住名字,反正很帅就对了。 三人本来是看不到沈菱的,因为围在他们身边的美女太多了,把三人团团围住。 沈菱不甘心,沈菱胆子大,端着酒杯,整理了下头发,扭着腰就过去了。 可她压根靠近不了,于是眼珠子一转,想到个鬼点子,手里的酒突然一个不小心,朝前面泼去。 “哎呀!不好意思。” 被泼到的人慌忙闪躲,她趁机挤进去,“朱先生,还记得我吗?”她的自信心,绝对无敌。 朱北诚上下打量她一遍,说实话,没什么印象了,“你是……” “我是菱菱啊,我们一起喝过酒的。”虽然那天有好多人,虽然她跟沈桃说的什么看片场,其实都是假的,那也不妨碍她猎艳。 男人嘛!只要给他想要的,总能搞到手。 沈菱自认能吃得开,也能抓得住,能把男人抓牢牢的,所以根本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朱北诚跟他的朋友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朋友调侃,“老兄,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你怎么能忘了呢?” 另一个轻佻的凑过来勾住沈菱的肩膀,“小妹妹,多大了?有对象吗?我比他记性好,要是咱俩一起喝酒,我肯定能记得你,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玩?” 沈菱无法拒绝帅哥的邀请,况且还有那些女人妒忌的眼神,都让沈菱飘飘欲仙。 三人把沈菱带到卡座,又叫来几个漂亮姑娘作陪。 人一多,而且个个都比她漂亮,沈菱就有些坐不住,一心只想把那些女的都比下去,于是对送上来的酒,来者不拒,全喝了。 朱北诚一只手伸过来,放在她身后的靠背上,“我在电器城见过你,对吧?你在那儿卖电器。” 沈菱捧着酒杯,脑子转得飞快,“我家里人怕我整天在外面玩,怕我乱跑,就非要去那儿上班,找个事情做打发时间嘛,我又不靠那个死工资,所以今天就……翘班啦!”她说的俏皮。 坐在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你这手表……新款的AtL?” “对啊,我婆……是我妈买的,生日礼物,小意思。”其实是叶红英出差去海港买的,觉得不适合她,又不想要了,所以给她了,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三个男人又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个眼色,朱北诚吸了口烟,转头慢慢地吐在她脸上,“你家里条件不错啊?做什么的?” “我妈做外贸,我爸是搞外交的。”沈菱说顺嘴了,完全不心虚,好像叶红英真是她亲妈。 三个男人眼神一下都变了。 天子脚下,官二代,红二代,都很常见,并不稀奇,当然了,也不是他们这帮靠脸吃饭的人,能接触到的圈子。 富二代,小开,倒是接触的不少,但一边是富,一边是权,那就有意思了。 三人对她的态度明显殷勤起来。 沈菱刚开始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貌换来的优待,但玩到后面,也渐渐明白了。 为啥呢? 因为要她请客了,要她买单了吧! 她很客气地掏出卡,交给服务员,“刷卡!” 这是京都最新流行的付款方式。 服务员拿着卡去了,卡座上的几个人神色都不明,互相不知在琢磨着什么,嘴角那个笑,都快溢出来了。 叶红英现在也就刚刚拿到大哥大,又收不到短信,自然也不知道沈桃花了多少。她是第二天接到银行电话的,因为她之前跟银行打过招呼:沈菱卡上的钱如果动用太多,需要告知她。 第167章 房子真多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