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第1章 死局 “这是哪儿?” 白良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忍不住是一脸的疑惑。 只见这是一个很破旧的牢房里面…… 牢房很大,昏暗的光线下,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这里面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周围横七竖八的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没有睡着的人,脸上都透露着恐惧和绝望。 就算是睡着的人也是忍不住的,时不时的颤抖,很明显每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压抑恐惧的环境中…… 才会导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惊恐反应。 看着这些人的打扮,黑布鞋,灰短衫……男人都剃着平头。 这应该不是古代…… 不过也不是现代,有点类似于民国…… 自己这是穿越了? 毕竟自己上一秒还在医院里,在所有家人的注视痛苦中渐渐的凋亡…… 就在白良一脸疑惑的时候。 突然。 脑海里传来一阵疼痛,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自己确实穿越了,而且和自己判断的一样,自己穿越到了民国时代。 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公元一九三八年。 而自己的身份,则是军统在沪松会战结束之后,潜伏下来的特务人员…… 隶属于军统上海区下辖行动组的一名组员,最低级别那种。 一九三七年,历时九个月的沪松会战结束,随着华夏军事力量彻底撤离上海。 上海沦陷! 上海沦陷后军统将滞留在上海的内部人员,成立军统上海区…… 军统上海区域负责情报刺探,情报收集,侦查或反侦查…… 敌人内部渗透,暗杀等各种行动。 ……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关在这里? 随着记忆的展开,白良也渐渐的明白了。 七天之前! 刘清汉,上海文化界知名人士,上海沦陷之后,此人公开发表媚日言论,美化日本侵略战争,甘愿成为日军走狗,成为了较为知名大汉奸,是媚日的积极分子之一。 为了铲除这个汉奸。 军统布置了详细的计划…… 在七日之前,刘清汉外出就餐的小馆子内,被白良用三氧化二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给毒死了。 原本白良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对方毒死。 但是没想到没掌握好药量,刘清汉吃完食物之后,毒性的发作太快。 以至于被日军负责保卫的人员发现。 日本军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小饭馆,抓捕了所有人,包括尚未逃走的白良。 刘清汉不治身亡。 刘清汉这个积极媚日分子死亡,让日本特高课极为恼怒。 为了尽快查出凶手。 日本特高课就用了特殊手段,把所有人抓到了监狱里面。 由于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 在普通手段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之下。 特高课为了最快时间内查出凶手直接极限施压。 使用了十分残暴的手段,每天杀一个人,直到凶手自己主动跳出来…… 很明显。 日本特高科就想利用抗日分子的同情同胞心理,还有绝不可能逃出去的状况之下,逼他主动站出来。 整个小饭馆里被抓捕了十几个人,在此之前已经杀掉两个人了。 而且,是两位老人。 此时的牢房里面所有人都绝望了,都已经到了几乎崩溃的边缘…… 每个人都人人自危。 还有半个小时,特高课的人就会来,如果还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自首。 今天将会处决第三个人。 “大逃杀?……” 眼看着今天不知道死的会是谁,虽然只有十几分之一的几率。 但是这种困境依旧是让白良头皮发麻。 必须破局。 重生一次,不能把自己的命赌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机率上。 正在白良思考的时候,突然白良的脑袋一顿眩晕。 脑海里出现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叮!您的第一个金手指已激活……】 【叮!获得了以下特殊技能】 蛊惑【初级】! 备注:您可以对旁边五米之内的一人,发动此技能,让对方相信您的任何心理暗示,产生短暂自我虚假认知…… 成功率伴随着施展时间,显着增加。 1分钟【10%……】 5分钟【50%……】 10分钟【99%……】 蛊惑持续时间:10分钟…… 【叮!初始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请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逃离特高课! 任务奖励:任务成功,您将获得和一只猫交流的能力,能力可自主选定,可升级…… 任务失败:你会被特高课查出身份,死亡! …… 听到自己脑海里机械的声音,白良此时心中一阵狂喜。 果然是每个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虽迟但到。 蛊惑能力? 自己可以通过这个能力在别人的心里种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虚假记忆。 让对方误以为是真实的。 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相当的有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能力的施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而且竟然还不是永久性的。 只能影响对方十分钟。 略显鸡肋啊。 金手指开的不大,但是自己必须利用这个金手指,在今天特高课杀掉第四个人之前。 成功破局无损脱身…… 就在此时。 牢房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估计他们快来了……不知道这一次谁会死……” 白良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件长衫,年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师。 此时他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面,一脸的疲惫和绝望…… 听到马上又要死一个人。 周围原本消沉的众人一个个神色都紧张恐惧了起来。 尤其是剩下的其中两个老人。 其中一个老人身材消瘦,衣服上全是补丁,头发花白,旁边还坐着他的儿子。 这是一对爷俩,而且家庭情况应该很差,本来是给小饭馆里面送煤炭的…… 另外一个男人只是穿着十分得体的老爷服,头上戴着瓜皮帽,一副老派打扮,是饭馆的老板,张老板。 剩下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一身短打,剃了个光头,年龄三十多岁,满脸横肉。 脸上有一道可怖的刀疤,眼神透露着凶狠! 一看就是一个跑码头混江湖的…… 青帮黑社会人员! …… 有两个女人,一个年纪五十岁,一个年纪三十多岁。 都是面露菜色,神色恍惚…… 剩下的则是和白良一样,两个年轻人。 应该是刚进社会不久,脸上透露着年轻人的青涩…… 面对着中年男性的感慨,白良并没有说话。 而是静观局势…… “到底是谁,到底谁是特务谁杀了刘清汉,主动站出来好不好?反正都是个死,何必拉着我们这些老百姓呢?” 张老板一脸晦气拍着大腿,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开口说。 “没错,反正你都要死了,何必连累我们这些无辜老百姓呢?”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是开口说道。 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目光凶狠的男人…… “玛德,你看老子干什么?你个小赤佬,老子是地下党啊?” 刀疤脸被这目光看得吓了一跳,立刻骂了起来。 很明显年轻人看问题浅思想简单,在他的认知里面,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肯定是面相凶恶的人干的。 吓得年轻人立刻不敢吭声低下了头,不敢和刀疤脸对视。 “壮士,是谁你就赶紧站出来吧,我我不想死…………” 第2章 任务来临 头发花白的老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对着众人就哀求了起来。 “是啊,哪位好汉做的你敢作敢当,站出来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儿子今年才十九岁,不想死啊……” 刚才那个年轻人也是说了起来。 “没错,是爷们儿的你就站出来,敢作敢当,别拉着我们陪你去死啊……” 刀疤脸这会儿也跟着骂骂咧咧附和。 剩下的人也一个个跟着相互喊了起来…… “壮士啊,你就站出来吧……” “娘……” 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周围人一片悲戚戚乱作一团。 这种极限施压之下,所有人都几乎崩溃了。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唉……” 那个男老师模样的人看着这种状况扶了扶眼镜,叹了一口气。 白良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一名纺织厂的工人,非常普通。 他也表现出了一名普通工人该有的恐惧和绝望,跟着鼓噪了两声: …… 看到没有人承认,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 张老爷立刻就急了一咬牙道: “不如这样,哪位壮士肯站出来,我出一百大洋……不,我出两百大洋当做安家费……反正你都是一死,何故连累大家?更何况现在你还有两百大洋拿……你放心,只要是你肯站出来,我说到做到,一定把这两百安家费交到你家人手里,绝不食言!” 看到张老太爷这个办法。 周围人都是眼前一亮。 “没错,这个办法好,我出十大洋……” 那个年轻人也立刻说道。 “我也出,我出十五个……”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是赶紧说道。 “两百多大洋够你们家里人吃上好几年的了,如果做点小生意,一辈子吃穿不愁……” “玛德,反正早晚是个死,是爷们儿你就站出来!” “我以我青帮的名义向你保证,这笔钱我绝对亲手送到你家里……” 刀疤脸这会儿立刻道! 然而还是没有人说话…… “玛德,给脸不要脸是吧?到底是谁?给老子他妈站出来……” 眼看着众人默不作声。 刀疤脸立刻极了,凶狠的还是这几个人骂了起来。 “是不是你……tmd,老东西是不是你?” 刀疤脸这会儿毫无怜悯之心,直接抓住了旁边衣服破烂的白发老人。 使劲的抽了两耳光,然后骂了起来。 然后又一脚踹倒了刚才看他的那个年轻人…… “敢做不敢当的小赤佬,给老子他妈站出来……” 刀疤脸很明显已经是彻底的崩溃了,虽然是表面上猖狂,但是早就色厉内荏了。 一边骂,一边疯狂的对人动手。 就算是白良也挨了一脚…… 这一下子更是把两个妇女,给吓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到最后更是抓住了那个妇女的头发,猛的砸了两下。 “啊……大爷啊,真不是我……呜呜……” 打的妇女惨叫连连。 “艹!” 看到这个刀疤脸如同疯狗一样,白良偷偷的攥了一下拳头。 但是并没有选择发作。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肯定有人静静的观察着牢里面的一切动静。 自己绝对不能够表现出一个工人以外的任何异常。 不过这会儿白良看向这刀疤脸的眼神,却是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 看着这个刀疤脸,白良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这种混黑社会的肯定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然而面对着鬼子,却是像个软脚虾。 这种废物他不死谁死? “不如这样,我出三百大洋,庞老汉,你替大家顶了这个罪名……” “从现在开始我就收你儿子,当我的义子,我替你把他娶妻生子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张太爷,也沉不住气了,主动的掏出大价钱! 想买他的命! 听到这个话,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纷纷的看向了老庞头。 眼神里面全是希望…… “不不不……我不能承认,我还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家就完了……我不要!”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想让自己去死,老庞头立刻低下头,眼神惶恐的毫不犹豫拒绝了。 “踏马的,老庞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打死你……” 刀疤脸立刻怒了,抓起来老庞头的衣服又狠狠的打了起来。 几巴掌下去,打的老庞头惨叫连连,满嘴是血。 然而即使如此,老庞头依旧是没敢承认。 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爹,不要打我爹……” 他儿子更是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 白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里面扫过。 张老板眼神里面有着和刀疤脸差不多的期盼,他这种为富不仁的人,其实和刀疤脸是同一类人。 内心极其歹毒。 所有人眼神里面只有恐惧。 妇女眼里面只有麻木和绝望…… 白良在刚才那个年轻人的眼里面看到了愤怒和畏惧…… 至于刚才的中年教师,他的眼神里面则是很复杂…… 有不忍,有愤怒,有畏惧有麻木…… “就你了!” 白良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影响的目标选择了那个年轻人。 然后向对方施展了技能-蛊惑-记忆植入。 【叮!您向目标人物许广林发动了技能……您可以现在幻想,想要对方出现的记忆,此记忆可同步影响许广林……】 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影响对方,就得首先在自己脑海里幻想出自己想要植入的画面…… 类似于复制粘贴到了对方的脑海里。 当然了,这一段记忆绝对不能凭空捏造,必须得跟当时的情况相互印证符合。 比如说,白良向对方植入了亲眼看到刀疤脸毒杀的画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实情况里面,大汉奸是在包厢里吃饭,门是关着的,他根本看不到。 在许广林的记忆里面,中途吃饭期间这个刀疤脸起身去了一趟厕所。 这个时间,和白良真实下毒的时间相吻合。 而白良对方的记忆修改成,许广成亲眼看到了刀疤脸站起来,然后在所有人不注意的状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到了大汉奸的房间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叮!您的记忆植入成功……影响效果十分钟……】 十分钟? 白良看了看牢房唯一窗口的光线。 嗯! 特高课的人差不多该来了…… 第3章 指认 此时旁边的许广林看向刀疤脸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愤怒,还有决绝! 今天自己就把他给供出去…… 许广林此时的思维十分的逻辑自洽。 前两天之所以没有把刀疤脸供出去,是因为看他是个英雄。 现在他倒行逆施。 而且还想拿普通老百姓替他顶罪,刚才又揍了自己。 就算是把他供出去,自己也是救人,自己没有当汉奸。 …… 哒哒哒…… 牢房外面青石板上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发出了响声。 听到这个响声,所有人都是脸上一变。 这个响声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次来就带走了其中一个人的生命。 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白良此时也是略有紧张了起来,毕竟命只有一条。 偷偷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白良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成败在此一举。 伴随着脚步声临近…… 牢房的外面出现了一群人,身后跟着六个士兵,还有一名翻译。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留着卫生胡,眼神阴冷的特高课特务机关课长,山本。 这个人性情残暴如同野兽,白良的记忆里面亲眼看到他用武士刀,砍下了人的头颅。 随着门缓缓的打开,所有人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一个个曲卷着身子,生怕被山本注意到。 山本太郎放下手里的武士刀,大马金刀的站在中央…… “诸位,你们帮我找到那名杀害刘桑的凶手了吗?” “如果没有,今天你们将会有两名同伴会死去……” 山本太郎,冷冷的说道。 所有的人噤若寒蝉,此时一个声音都没有,因为前几天所有人都跪着哭着喊着求着。 但是换来的,则是三八大盖枪托的猛砸。 看到没有人说话。 山本太郎仿佛是猫戏老鼠,十分满意周围众人的噤若寒蝉的恐惧。 微微蹲下身。 山本太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刀锋冷冽托住了其中一位妇女的下巴。 “喂,杀死刘桑的人是你吗?” “不,不是我……” 那名妇女,感受着咽喉下刀锋的锋利和冰凉浑身抖若筛糠,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 “不是你,你说是谁?” 山本太郎说着话,玩味地扫视着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低头下垂,紧张的浑身颤抖。 “我……我不知道……” 妇女颤抖,话都说不清楚。 “你不知道?” “这个回答,我很不喜欢……” 山本太郎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双手握住了手里的武士刀。 目光已经落在了妇女的脖颈上。 余光之下看到山本太郎的动作,此时的白良心都悬了起来。 这个畜生,又要杀人了。 白良这一边,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许广林有意无意的撞了他一下。 反应过来的许广林。 看着山本太郎缓缓举起的屠刀。 再联想到,待会如果这把刀落在自己的头上,他整个人就是不寒而栗。 一咬牙。 许广林站了起来。 “太……太君……” 看到许广林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愣,全部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准备杀人的山本太郎看着许广林。 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哦……你是叫许广林……刘桑是你杀的吗?” 山本太郎质问许广林! 听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许广林吓了一跳,赶紧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知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许广林赶忙解释。 “哦……你说一下人是谁杀的,只要你说的对,你马上会得到自由,而且会得到大大的奖励……” 山本太郎看到终于有了突破口,立刻开口! 所有人也都是一愣,许广林知道这人是谁杀的? 一个个的都看见了他,眼神里面充满了期盼。 只要他指认出来那一名抗日分子,自己就不会死了。 刀疤脸更是心中暗骂:tmd你要是早知道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这几天担惊受怕。 “是他!” 许广林这会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伸手指向了刀疤脸儿。 看着许广林竟然指向了自己,一下子刀疤脸整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懵逼了三秒! 再看一下日本人,盯上自己的目光里的残忍和兴奋。 刀疤脸差点吓得尿裤子。 “卧槽尼玛,你诬陷我……” 刀疤脸感觉自己快疯了,上去就准备动手揍人! “八嘎!” 然而他这边整个人还没有冲起来。 一个日本兵直接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刀疤脸也顾不得疼痛了,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太太太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诬陷我的!” 刀疤脸吓得尿裤子了,浑身都颤抖。 看着此时刀疤脸狼狈的模样,牢房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有一种解恨感。 山本太郎给了旁边两个日本兵一个眼神。 两个日本兵立刻就制住了刀疤脸。 “许桑,想要指认别人,首先你得拿出证据来,你要敢说假话,你同样得死……” 山本太郎质问许广林…… “我不敢说谎,那一天,我吃饭的时候无意之间注意到了他中途离开餐桌,而且在所有人不注意之下偷偷溜进了,被害人的房间里……” 许广林说道。 “你胡说,我没有……你他妈害我,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听到这个话,刀疤脸立刻叫嚣着骂了起来。 然而回复他的则是一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嘴上。 “啊!” 一声惨叫,刀疤脸满嘴是血。 看着这惨状,众人都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继续说……许桑……” 山本看着许广林。 “没有了,我就看到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人是不是他的,但是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进了房间……” 许广林有一说一,不敢有丝毫添油加醋。 “哦……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你有什么证据吗?能证明自己说的话吗……” 山本太郎并没有着急相信对方。 “我,我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许广林这会儿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躲在角落里的白良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第4章 貌似脱困 此时的白良表现出一副纠结犹豫不决的样子。 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 眼神依旧不敢看山本太郎。 低着头用虚弱的声音颤抖着说:“我……我也知道……” 白良此言一出。 周围人又把目光全都看向他。 “白桑,你也发现了?” “快说……” 山本太郎兴奋的看着白良,然后询问。 “我看到了和他一样,我也看到了刀疤脸中间离开了座位,进到了被害人的房间里面……” 白良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下意识都愣住了。 毕竟孤例不证,现在有白良这个佐证,两个人相互验证之下,那肯定就是刀疤脸无疑。 许广林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狂喜。 然而山本太郎却没有相信白良的话,而是审视着几个人,向后面的看管招了招手。 看管紧跟着走了过来。 山本太郎低声询问…… 虽然白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白良此时非常清楚,他们说的肯定是。 昨天到现在自己有没有跟许广林两个人私下交流? 这个牢房里面每时每刻都会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确认自己跟许广林两个人私下交流,那就证明两个人是串供,这个话不可信。 不过好在自己从头到尾一直躲在角落里面,压根就没有跟许广林凑在一块儿。 果不其然。 山本太郎应该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了一下刀疤脸的眼神,都透露出猫捉住猎物的兴奋。 不过,身为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 山本太郎还要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很好……” “你们两个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不过为了确认你们的信息真实……” “我们要做一个小小的甄别!” 山本太郎说道! “你们两个分别在两个房间里面描述当时的情形……” “如果你们两个说的是一样的,那你们说的就是实话,如果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你们就是在骗我……” “欺骗皇军的下场,会很惨!” 这边的山本太郎说完话直接一招手就让两个人架着许广林出去了。 面对着对方的这个招数,白良并没有丝毫慌乱!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自己之所以站起来,当做旁证。 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块,自己是不会出错的,因为许广林的记忆,就是自己植入的。 两个人脑海里的画面可以说是复制粘贴。 无论怎么询问,怎么可能会错? 特高课的人询问的十分详细,比如说当时你在干什么?菜有没有上来? 周围的人都在干什么? 老板在哪儿? 情报人员可以通过两个人描述的,上菜的时间。 还有周围人的站位和举动谈话的内容。 相互交叉验证。 就算是两个人串供,商量好的想要诬陷刀疤脸。 但是在这种细节的询问之下,也肯定会被察觉出来说了假话。 至于找剩下的人印证,白良也并不紧张。 首先自己植入的内容是七分真三分假。 刀疤脸确确实实是中间离开了,站了起来去厕所…… 唯一虚假的是刀疤脸并没有进入到被害人的房间里。 这是唯一的瑕疵。 但是白良相信,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他也不会傻到主动说出来这一点。 现在日本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刀疤脸还有许广林和自己的身上。 眼看就要出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找麻烦? 更何况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天了,口供中并没有人指出来刀疤脸的细节。 ……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广林被带了回来。 其中一个审问人员拿出了审问的口供。山本太郎将两份口供,放在了一块。 所有的人心都悬了起来。 包括此时的白良心跳也忍不住加速了起来,毕竟成败就在此一举。 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所有人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 山本开口了! “你的……你的……大大的良民!” 山本突然笑着狠狠的拍了许广林还有白良两个人的肩膀。 “太,太君,您的意思是?” 许广林开口询问。 “很好,你们没有骗我,你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你们可以走了……” 山本这会儿脸上露出笑容,开口说道。 “真……真的?” 听到日本人的话,许广林甚至都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狂喜的确认! “当然是真的……”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走了……” 山本看向了地上的那些激动的人,也都大手一挥。 “可以走了……” “苍天啊……”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狂喜。 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只有被摁住跪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刀疤脸挣扎着,仿佛肺都要被气炸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许广林试探的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回家之后不要乱跑,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 山本太郎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 “一定,一定……” 几个人听完之后,如临大赦,立刻就朝外走去。 目送着这些人离开大牢,山本太郎没有丝毫阻拦,只不过众人走了之后。 “吩咐下去,这些人出去之后,每一个人都给我盯紧了……尤其是许广林,白良,还有那个中年老师……给我专门加派人手……” “嗨!” “课长您的意思?” “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些人有任何异常,比如和什么人接头,逃跑,立即抓捕,如有反抗,统统杀掉……” 山本太郎不愧为最专业的情报人员,看着跪在地上已经绝望的刀疤脸。 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透露着古怪。 “嗨!” 旁边的日军重重点头。 …… 每个人走出这个牢笼之后,感受着外面那刺眼的阳光。 那新鲜的空气。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却恍若隔世。 犹若新生一般。 白良也跟着人群穿过一道又一道森严的铁幕,还有巡逻的鬼子。 终于走出了这特高课的特殊审讯监狱…… …… 一伙人出了特高课的监狱足足2公里之后。 这些人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的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仿佛是真的解脱了。 而白良却并没有松下心里的那根弦。 第5章 阴影 他能够看得出来山本太郎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 接下来对刀疤脸的酷刑审问对方也肯定扛不住,估计一番酷刑下来,他能把自己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都招了。 鬼子也会发现,刀疤脸肚子里根本没货。 【叮!恭喜您完成了初始任务,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地逃脱了特高课监狱……】 【叮!恭喜您成功的获得了任务奖励,您可以收获一只猫的好感,并且可以和它语言交流】 【叮!从即刻起您遇到的第一只猫将会自动附加好感……】 【叮!您此时的处境并未完全安全……您还在处于特高科的严密监视内,二段任务已触发】 任务:请在五日内,成功让日方撤销对自己的怀疑监视,获得彻底的安全。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您将会重新面临特高课的抓捕,极有可能死亡…… 听着在脑海里的机械声音! 白良先是一阵欣喜,毕竟自己第一段的任务已经彻底的完成了。 而且自己还获得了奖励,可以和一只猫交流,并且获得了它的好感。 …… 不过听到第二阶段的任务,白良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看来果然,和自己预测的一样。 山本太郎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的话语…… 之所以把所有人都放了。 只不过是他的以退为进! 五天…… 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算太宽裕! 心里面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但是这一会的白良表面上却是神色如常。 众人劫后余生,不过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同。 出了监狱之后,大家各奔东西。 白良也表现出一副逃离的模样,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自己的居住的地方…… 虽然他好几次都能够感应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但却假装浑然不觉: …… 明面上身为一名普通的工人,又没有妻儿家庭所累,白良居住的条件比较差。 闸北棚户区,一间十分破旧的小阁楼。 这里又破又旧,而且居住的都是中底层人士,鱼龙混杂。 白良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这边的白良刚刚进到巷子里面就碰到了老熟人。 住在自己对面,身份还算是比较体面的老胡…… 老胡,不算是正经的老上海,苏北来的! 不过因为在这里扎根多年,一向以老上海自居。 更因为自己是在报社里工作,平日里在这巷子里更是,鼻孔朝天的人物。 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和他挤在一居室里面,日子也并不像它表面上那么光鲜。 平日里对白良也不算是多客气。 看到白良这一身狼狈的模样,消失了这好几天。 “哎呀,这不是小白吗?这几天去哪里的呀……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哦……” “听说你被日本人抓走了?他们抓你干嘛了呀……” 老胡精明的打量着白良,话语里面毫不客气。 “老胡,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眼看着这人胡说八道,白良立刻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对骂。 “哎呦呦,你怎么这个样子嘛……跟吃枪药了似的……” “一个弄堂里面的,我们家老胡这是关心你嘛!” “早知道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吃了日本人的枪子儿嘞……” 旁边老胡的老婆,一副泼妇的模样。 “我说胡嫂,这几天日本人让我回来,就是让我举报人的,信不信我把你们报上去?我先送你们吃枪子儿?” 白良冷笑。 “哎呦呦……” “要不怎么说是乡下来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嘞……” “行行行了,甭理他!” 老胡这边听着日本人,他心里也是犯突突。 赶紧拉着自己老婆骂骂咧咧的走掉了。 …… 回到了自己家里面白良关上了门。 四五天没回来,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的灰,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地方很破旧,甚至连生火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是如此,一个月的月租也要三个大洋。 白良推开了窗子,然后想要让阳光照进来,吹吹这发霉的腐败空气…… 眼神不经意之间瞟向了对面墙壁上的那一片涂鸦。 那里面有很多小孩子用炭笔或者是粉笔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良看了看角落里。 还是和自己被抓之前一样,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圆,白良忍不住心中暗骂。 自己的上司也太黑了,竟然没有人联络过自己。 原来在墙壁的角落这边,白良和自己的单线上司,约定好的联络方式。 就是墙壁上的图案。 如果中间出现了一个新的三角形,就证明上线联系过自己。 现在对方没有来过。 看起来对方已经是知道自己被捕,应该彻底放弃自己了。 …… 自己现在并不着急去寻找组织。 也不能去寻找组织。 现在自己被特高课严密监控,万一暴露了,那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自己该怎么去做,才能够让特高课打消对自己的监视,彻底排除对自己的怀疑? 一时之间白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索性先不去想。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洗洗身上这身臭味。 然后,好好的吃上一顿,补充一下体力,休息一下。 说干就干。 白良在角落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地板下面,掀开。 从里面找到了二十块银元。 拿出了其中三枚,白良这边匆匆下了楼。 到澡堂子里面狠狠的泡了泡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左右的掌握了一下,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白良想了想还是直奔张老爷的小饭馆。 对方的饭馆不大,但是也是他的核心产业之一。 由于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合理,生意倒算是红火,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凭借着这小饭馆,张老爷不但开了分号。 甚至还纳了一个苏北小寡妇当姨太太……为了赚钱,甚至张老爷抓进去的这一段时间,他大儿子都没舍得关张。 来到这儿坐下,周围人并不算是很多,这儿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前几天事情的影响。 “一碗阳春面,浇头来两块烂肉,两个煎蛋……” 白良大手一挥,一副不过了的架势。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来……” 跑堂的伙计道! 没几分钟一碗充满了浇头的阳春面端了上来。 南方吃面大部分都是白水挂面,主要吃的是这浇头。 一碗面端上来两块烂肉,煮的喷香,还有浸着油花的煎鸡蛋。 面汤上点缀着的葱花,让白良忍不住食欲大动。 直接抄起筷子就准备往嘴巴里送。 只不过这边还没坐下。 突然! 两个戴着礼帽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在了白良的面前。 成左右夹击之势。 白良一愣…… 第6章 扯大旗拉虎皮 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就看到两个目光不善的男人一身短打,夹住了自己。 防止自己逃跑。 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出头,但是一个个面色阴冷。 坐姿流里流气。 跟刀疤脸风格习性相似。 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白良立刻判定这俩人估计跟刀疤脸有什么关系! 青帮的? “两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身份是纺织厂的工人,最畏惧的就是这些混帮派的,白良脸上故意露出畏惧。 “牛三你认识吗?” 其中一个人阴冷的问道。 “牛三儿?” 白良一脸疑惑。 “就是脸上有一道刀疤,前几天跟你们一起被日本人抓走了……” 其中一人解释。 果然,来者不善啊…… “不,不熟!” 白良故意的含糊说。 “你他妈敢说不熟?已经有人告诉我们了,你把我们师兄给点了……” 其中一个人立刻凶狠的抓住了白良的衣服,威胁道! 有人告诉他们? 怎么这么快? 自己也不过是出来半天而已,他们就知道牢里的事了。 不用想啊,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白良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柜台上的张老爷。 张老爷明着是算账,但是时时刻刻却关注着这边……两人目光相汇。 张老爷立刻低下了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是谁告诉你们的?” 白良急道! “是谁告诉我们的你没必要知道,现在你敢得罪我们青帮,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人说完就准备拉着白良要走。 看着自己那一碗面。 “我说两位大哥,能不能先让我把面给吃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混混直接怒了。 一把就把那碗面给摔了个稀碎。 “吃你妈,你个小赤佬,能活过今晚再吃吧……” “走!” 说完话揪住白良的脖子,就朝外走。 被两个人揪着往外走,白良并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只是感觉到麻烦。 自己点儿也太背了。 若是平时没有日本人盯着自己,大不了到他们堂口上。 给他们老大爆出自己军统的身份。 对方自然会乖乖放了自己…… 他们这些混帮会的,欺负的目标主要也是平头老百姓一般有组织的他们都不会得罪。 但是现在却不行。 现在自己可是时时刻刻被日本特高科给监控着…… 被人拽到了小巷子里面,白良开始思考脱身的办法…… “两位大哥,不知道你们是混哪里的?” “是恒社杜老板的人还是荣社黄总的人,或者是促进会的?” 白良开口问道。 在上海滩,虽然都是混青帮的。 但是青帮里面也有实力划分,上海三大亨。 杜的社团叫恒社,黄的叫荣社,张则是促进会…… 三个人在上海滩也有自己的势力划分,度的势力一般是果谠! 而荣,这是法租界,有外国势力背书! 至于张,以前跟着大军阀卢,后续直接叛变投敌,当了日本人的走狗,这个人也最没有底线。 听到这个小工人竟然还知道他们的势力架构。 俩人倒是有点小意外。 “呦呵,小赤佬你可以呀,竟然还知道我们的老大?” 其中一个人调侃道! 不过俩人也并没有太过于意外,这些东西几乎是街头巷尾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 “明着告诉你,我们是恒社的,你要是说认识我们龙头,今天我还真的能放了你……” 另一人也说道! “玩笑了,杜老板是通天的人物,我哪里认得……” “不过,关于你们师兄的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真的没有添油加醋……” “二位大哥,大家出来不过是求财而已,我这里有几块大洋,就算是给二位大哥的茶钱,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白良把兜里的几块银元掏出来,故作紧张的说。 “艹,你打发叫花子呢?” “明着告诉你,得罪了我们青帮,你小子活不过今晚了……” 其中一人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银元,骂骂咧咧的。 这招没用…… 青帮在后世传的神乎其神,有多么的爱国义气。 然而真实的青帮,却是正儿八经的结团结社的暴力组织。 各种黑色产业都是他们经营的。 夜总会歌舞厅,妓院,烟土…… 收保护费逼良为娼,那都是基本操作! 他们所谓的义气,那只对自己帮里的帮众,底层逻辑就是抱团。 谁动了青帮的利益,就得得到狠狠的报复。 让所有人都畏惧他们。 眼看着这几个银元打动不了他们,白良立刻改变了策略。 “好吧,既然两位兄弟看不上这几块钱,那我也不装了……” “今天你们这堂口,我怕是去不了了!” 白良一反刚才的畏惧,直接开口道, “什么意思?” “跟我们叫板,耍横?” 二人打量着白良冷笑着说道。 其中一个人甚至开始从怀里往外掏刀子,准备让白良清醒清醒。 “没什么意思,实话说了吧,我现在是给日本人做事儿……” “我出来的时候,日本人已经说了,两天我就得向他们汇报!” “他们这些天正在疯狂搜捕抗日分子……哥们儿,今天你们弄死了我,日本人会不会认为是抗日分子干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牛三儿就是一个抗日分子……” “如果你们替他报仇杀了我,那会不会让日本人认为你们是一个团伙?” 白良直接扯虎皮拉大旗,狐假虎威的起来。 身为一个情报人员,最重要的是脑袋一定要灵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得不说。 这一招很奏效。 青帮虽然厉害,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对于普通老百姓,他们确实比天都大! 但是在凶残凶狠的日本人面前,他们连个屁都不算。 听到白良竟然是日本人的眼线。 这两个混混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是变了! 其中一个抓住白良衣服的混混,也不自觉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小赤佬,你行啊,跟日本人搭上线了……” “好!” “你今天就当我们两个没来过,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其中一个人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毕竟他们狠,但是他们却不傻,现在日本人正在大肆搜捕华夏败退之后留存下来的残余势力,还有地下组织人员。 正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大清洗阶段。 他们的龙头老大杜老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闭门谢客不出。 如果他们招惹上了日本人。 后果可想而知。 第7章 装怂 “呼!” 两人走了之后,白良还装出一副大喘气的模样。 蹲在地上大口呼吸了好久,这才平复了心情。 他非常清楚,这会肯定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 果然如白良所预测的那个样子。 此时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面,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这边。 此人个子不高,十分普通。 但是他的身份却是特高课的专业盯梢人员,龟田! “来两个人,抓住刚才那两个小混混……问一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在接头?” 龟田用日语对身后的日本宪兵队士兵道! “嗨!” 身后鬼子吹起了尖锐的哨子。 …… “什么声音?怎么听像是巡警?” 青帮二人这边刚要走就听到了尖锐的哨子声。 二人疑惑的左右张望。 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看到了一堆日本兵,身背着三八大盖大踏步的朝这边过来。 俩人这一段时间可没少见识到日本人的残暴。 都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靠近墙根。 他们以为日本兵只是路过,但是没想到这一群日本人竟然直接把他们给围住了。 甚至都把刺刀对准了他们。 两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太……太君,我们可是大大良民啊……” 为首的那人说话都结巴了,脸色煞白。 “你滴,和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的蛤货……” 一名少佐开口严厉的询问。 “他,他说什么?” 由于口音太重,青帮的人一时之间竟然听不懂,下意识的看着鬼子旁边的翻译。 “太君问你,刚才你们和那个人说了什么?如实回答……” 狗腿的翻译立刻道! 白良? 听到了白良两个人脸色更是一变,下意识的以为这是白良把他们两个给揭发举报了。 间接的他们更相信白良的话了。 “没没有……误会全是误会,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为太君做事儿的人……” 二人赶紧求饶,冷汗都出来了。 然后竹筒倒豆子的,前前后后全都招了! 听到二人根本不是地下情报人员,只不过是一个误会,日本人有点失望。 “你滴,可以走了……” 日本人不耐的挥挥手,让二人滚了。 日本哨所回到了龟田身边,和他汇报了刚才青帮和白良的事情! “这个华夏人,大大的狡猾,竟敢拿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来狐假虎威……” 日本兵十分不爽。 “哟西,竹下君,这个华夏人十分有意思,如果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倒是可以……让他做咱们的外援人员……” 龟田倒是十分玩味的说道。 …… 虽然这一些特高课还有宪兵队的人十分隐蔽,但是白良依旧是远远的看到了宪兵队,围捕青帮的那两个混混。 这无形之中更是间接的证明了,自己时时刻刻处在监控当中。 心里虽然跟明镜似的,但是白良脸上却一副丝毫不懂的样子。 一脸气愤的,又回到了饭馆里。 “张老板,你什么个意思啊?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害我?” 白良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一巴掌就拍在了柜台上。 指着张老爷就骂了起来。 “白小哥,这话怎么说?” 看着白良竟然这么快回来了,张老爷略显惊讶,但是却不动声色。 “监狱的事,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白良冷笑。 张老爷本来这段时间就受了不少窝囊气,担惊受怕的。 心里就窝着火呢。 日本人他不敢怎么样,青帮也不敢得罪,但是白良这种平头小老百姓都敢在自己头上撒尿了? 张老爷能打下这份家业,自然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主。 一下子张老爷就怒了。 一撸袖子就骂了起来道: “嘿,这世道是怎么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是又怎么样?我说小子,你可别在这儿给我耍横……” “小赤佬……想要在我叫板时候你得撒泡尿,掂量你够不够格……” “今天我还就明着告诉你了,就是老子说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白良的事情就是张老板故意告诉青帮的,想拿着老王的命,想卖对方一个好,少收点保护费。 至于白良这个乡巴佬死不死他不在乎。 …… 看着对方这嚣张,白良并不惊讶,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姓张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对方没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面。 那自己自然而然的,也没必要对他留手了。 “你行!” 白良也懒得跟他费口舌,直接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这边还没走呢,突然又被张老板给喊住了。 “慢着!” 白良转身,疑惑的看着对方。 眼看着白良怂了,此时的张老板仿佛是捏到了软柿子。 变本加厉的压榨了起来,冷笑着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道: “我说,走可以,但是你先把这面钱给我结了……” 而这个时候他儿子还有几个伙计已经把白良给围住了。 很明显。 这个张老板是憋屈坏了,想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出出气儿! 原本白良还想着,用张老板破局于心不忍。 但是看着他的这极为丑陋的嘴脸。 白良反而笑了。 “好,我结!” 白良这边说着话直接掏出来一枚大洋放在了桌上。 “找钱……” 白良故意露出气愤表情! “找什么钱?” 张老板冷冷不屑道! “面钱……” “面钱涨了,现在一碗一块……” “你……” “好好好……我走……”白良装出一副气炸了但是无奈的模样转身就走! “站住!” 白良刚走,身后又喊住了他! “怎么,还有事?” “不行,你还不能走……” “面钱结了,还有碗钱呢!” 张老板的脸上似笑非笑,仿佛是在戏谑一般。 眼看着白良怂了,张老板更是变本加厉,欺负起来他肆无忌惮。 毕竟白良就是一力巴,乡下来的无权无势,就算是被自己整死了。 也无所谓。 “张老板你这就过分了,面我没吃,碗也不是我碎的,凭什么让我赔?” 为了尽可能拉低自己的形象分,事后不被怀疑,白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那我不管,你的面是用那个碗盛的,现在碗碎了,你就得赔……” 张老板如猫戏老鼠游刃有余,绝对的是欺人太甚。 “好好好,我服了……我赔!” 白良种出一副无奈认怂的样子,又掏出一枚大洋,放了过去。 然后张老板给了伙计一个眼神…… 几名伙计这才让开的道路,白良这边转身就走。 给所有人的感觉里,白良这叫一个狼狈。 “我呸,什么东西……日本人还有青帮就算了,你他妈也想跟老子上眼药……” 拿着手里这两枚大洋,此时的张老爷得意的骂道! 然而殊不知。 此时得意的张老板在白良的小本本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8章 黑猫 “龟田君,这个叫白良的人如此的懦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情报人员……” 宪兵小队队长,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评价说。 “不错,如此懦弱的人,确实不像谍报人员,除非他是在伪装……” 龟田也说道! …… 【叮!鉴于您高超的演技成功的麻痹了所有人,并且轻松的摆脱了青帮人员的纠缠,您的任务时长自增加为六天……】 这会儿从饭馆里出来的白良听到脑海里的系统声音,脸上是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面却是一喜。 看起来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 由于突然的岔子白良这会儿也没心情吃大餐了。 只在路边摊上随便填饱了肚子,然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在牢房里面白良献祭了刀疤脸成功脱困! 对于刀疤脸,白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这个人逼良为娼,收高利贷,欺压老百姓,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 这种人死不足惜。 原本对于当下的任务,白良不准备故技重施。 毕竟活下来的人,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不过今天被张老板摆了这么一道,差点丢了小命白良立即改变策略。 献祭张老板,白良毫无心理压力。 早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急中生智,借力打力,真的被两个青帮人员带到了堂口里。 那自己必死无疑。 要么是沉江,要么是当众三刀六洞。 既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小命,那自己又何必在乎他的命呢? 做好了心理建设,白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只合适的猫。 来绑定成为自己动物界代言人! 就在白良想着要不要出去找猫的时候。 “喵……” 一声猫叫,从窗外传来。 白良寻声望去,发现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已经跳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这一只猫……虽然是一只纯色的黑猫。 但是体型并不是很大,毛色也不是很油亮,很明显,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没吃什么荤腥。 这一只猫白良认识。 是一只流浪的老猫,经常在周围游荡。 时不时的在每家每户那里偷吃咸鱼,饭菜之类的。 经常被人追着打。 白良和它倒是没什么过节,自己没生过火,自然也没被老猫光顾过。 【叮!您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猫,自动触发系统感应,请问您是否绑定此猫?】 【叮!主动绑定之后,您将获得和此猫的沟通能力,并且获得它的好感】 “绑定!” 白良毫不犹豫选择了绑定。 这一只猫所有人都认识,而且经常光顾偷东西。 它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不突兀。 如果自己单独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小猫,反而会引起注意。 【叮!绑定中……】 可能这几天白良不在家,这一只猫经常来。 突然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人老猫十分警惕。 不过它正准备逃走。 突然它浑身乏力,如筛糠抖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 “喵……” 这一只猫天生对眼前的白良生出了亲近之感。 他竟然踩着猫步伐,来到了白良的脚下,轻轻的蹭了起来,嘴里甚至打起了呼噜。 一副很熟的模样。 “我去,这么灵?” 看着脚下的猫,白良忍不住诧异! “舒服吗?” 白良顺着他的毛撸了几下,然后开口问道。 “喵呜……舒服……” 黑猫对着白良喵了一声。 然而听在白良的耳朵里却成了人声。 突然一声猫的声音,让白良整个人吓了一跳。 毕竟这大晚上的一只黑猫对着你口吐人言,想想确实挺诡异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白良还是颇为吃惊。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白良极为小声的说道。 “喵呜……听得懂我的主人……” 猫又喵喵叫了起来。 但是听在白良的耳朵里,却如同人声。 强压住心中的诡异感,白良有点兴奋。 有了这一只猫配合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白良并没有急着安排任务,毕竟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先刷一刷好感度。 白良这边说着话,把从路边摊吃剩下的东西放到一个碗里,然后推到了老猫面前。 “啊呜……” 老猫确实饿坏了,从它杂乱的毛色还有骨瘦如柴的身体就可以看得出来。 眼看着有食物,老猫立刻一个饿猫扑食,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顿酒足饭饱。 吃饱了老猫,终于有时间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皮毛…… “吃饱了吗?” “谢谢你主人,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 黑猫又重新的蹭着白良的脚踝,然后喵捂着。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混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你天天有东西吃……” 白良满意的摸着猫脑袋。 “喵呜……” 老猫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嗯!” “第一个规矩就是,以后你出了我的房间之后,就找一个十分安全隐蔽的地方猫起来,外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白良先给老猫立了规矩。 首先保证在外人看来自己和这只猫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要确定这只猫的绝对安全。 不然的话再偷吃一些东西,万一被人家抓住打死了,那自己的金手指就断了。 这只猫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喵呜……” 老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毕竟有人遮风挡雨能吃饱谁还出去找食物吃。 “很好:” “第一个任务,你出去小心的,在方圆几百米里转一转,看一看有没有人在监视着这里……” 白良给对方写到了第一个命令。 “喵呜……” 这只猫智商并不是很高,但是执行力却很好。 没有过多的思考,老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然后一个跳跃。 就直接跳到了窗户上,一转身就消失在了月色里。 白良这边关了灯,静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外面的月色,等待着老猫的回来。 足足让白良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白良这会儿都感觉困意来袭,想要睡觉了。 突然。 窗户上一团黑影遮住了月光。 白良睁开眼睛发现老猫回来了。 顿时睡意全无。 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 第9章 计划开展 白良并没有开灯。 以防止此时的光亮,引起日本间谍的注意…… 白良向黑猫招了招手。 黑猫悄无声息地跳到了白良的被子上。 “喵呜……” “主人,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拿一个奇怪的东西,放在眼睛上朝这边看……” 黑猫喵喵道! “在哪儿?” 白良开口询问。 “就在那里……” 根据着黑猫的描述,白良很快的就知道,监视自己的人藏在了斜对面,一栋比自己高的建筑上。 夜色之下,白良也没有轻举妄动,根据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很快的就判定了他们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些专业的情报人员,选的位置非常的刁钻。 那个位置可以俯瞰周围的任何动静! 而且也不会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虽然黑猫只看到了一个人,但是白良立刻判定对方至少两个人。 以保证二十四小时自己不脱离对方的视线。 看来自己想要单独行动。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从对方的那个角度看过来自己百分之九十的房屋被他们监控着。 只有他们的正对背面,有一扇很小的窗户。 而自己又住在三楼。 自己如果想要出去不被发现,必须从那个小窗户悄无声息地跳到三楼以下。 有点难度! 而且另外一点,自己也得让监视自己的日本间谍时时刻刻相信,自己就在屋子里面并没有出去。 谨慎起见。 白良又让黑猫扩大了搜索范围,确认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监视自己。 然后,白良又给老猫吩咐了最新的任务。 “你现在去张老爷的饭馆去探查一下有没有人监视他,还有把张老爷的起居室,他住在哪儿?查看一下……” 白良吩咐说。 “张老爷是谁?” 老猫却一脸迷糊。 此言一出,白良愣住了。 顿时反应过来,这老猫可不是人,他并不明白名字的意义。 “就是,那里有每天很多人吃饭,肉香味很足的……” 白良这边连说带比划的出了一头大汗。 总算是让老猫明白了是哪儿。 “我知道了,那里的肉很好吃,我经常去偷吃,但是那里的人却很凶,有一次差点没把我打死……” “那里的老板有两个女人……” 老猫反应了过来。 “对,就是那儿……找到了那个男人的住处,将这个纸条放在的床边,注意一定要悄无声息的……” 白良这边说完话之后,小心翼翼的找出一张纸,然后用左手写了几个字。 将这张纸条折好,用小绳子挂在了猫的前腿上,方便它用嘴巴拿下来。 “好的,我明白了……” 老猫点了点头,喵呜一声就准备走。 “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良拍了拍猫嘱咐了一声! …… 此时已经进入到深夜时分,整个城市,如一头匍匐的巨兽隐藏在黑暗里。 只有偶尔穿梭的打更人传来的,梆子声。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地方,一只黑猫根据主人的指示。 专走在阴暗的环境里。 人类天生对流浪猫没有什么注意力,更何况对方又是一只黑猫行走在黑暗里。 猫又是天生的隐藏者。 完全融入到黑夜里的黑猫更是毫无察觉。 张老板的饭馆距离白良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一公里不到的样子。 毕竟白良经常去吃的地方不可能太远。 根据自己主人的指示,老猫先是巡查了一遍,还真的如主人所说的那个样子…… 他也同样的在一个比较高的房子里看到了……一个拿着奇怪东西的人贴在眼睛上朝张老板家里看。 主人说那是望远镜。 老猫,根据主人的指示,贴在墙根的阴暗里,从狗洞里面钻到了院落里。 然后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寻了起来。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里找机会。 首先现在它并不是很饿,另外一方面,厨房里的食物大部分都吊了起来。 自己就在这看到也吃不到。 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寻。 终于。 老猫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卧室里面找到了张老爷。 此时的张老爷,半张着嘴鼾声如雷。 里面的床上还睡着一个柔软的女人侧着身子。 她也睡着了。 虽然自己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但是老猫脚步依旧很轻。 将腿部的枝条用嘴巴咬下来。 老猫将那个纸条放在了,张老板的脑袋旁。 然后悄无声息的钻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 “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 监控张老板的日军间谍,开始换岗了。 …… “老爷,该起床了……” 张老板,新区的小寡妇推了推他,开始唤醒他起床。 小寡妇是乡下来的,长得并不漂亮,但是胜在年轻。 三十多岁自有一番味道。 这一段时间张老爷也没少在她身上折腾,身体都有点虚了。 听到耳旁边女人的声音,张老爷悠悠转醒。 “什么时辰了?” 张老爷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开口询问! “俺不知道,想必是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小顺子都来喊过咱们了……” 乡下女人开口说道。 “嗯……” 张老爷嗯了一声就准备坐起来。 然而他这边刚刚坐在床上,却发现自己的枕边竟然有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东西?” 张老爷很随意的,拿起来就看了看。 但是看到上面的内容,张老爷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你被日本人盯上了,速逃……” 看到上面的内容,张老爷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立刻拿着这个纸条询问乡下女人。 “这是哪儿来的?” 张老爷脸色大变。 “俺不知道啊,俺也是刚刚醒……上面写的啥?俺不识字儿!” 乡下女人一脸疑惑。 “你确定?” 张老爷着急的问。 “俺真的不知道,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俺,俺哪懂得这些字儿……” 乡下女人从小没识过一个字儿。 而且这个女人是从老家带来的知根知底儿。 既然不是这个女人,那到底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自己的枕头上? 张老爷一想到日本人,他浑身都哆嗦。 那种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 …… “是谁?” 张老爷赶紧爬起来查看了一下窗户,还有门。 门是反锁着的,窗户是半开着。 从门里面进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有人昨天晚上摸黑从窗户进来了? 一想到天晚上有人,就站在自己的床前,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张老爷不寒而栗。 对方悄无声息的用刀,给自己一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方给自己报这个信息是什么意思? “老爷,这上面写的啥呀?” 乡下女人一脸好奇! 这一会儿的张老爷,已经没空搭理这个乡下来的村妇了。 他火急火燎的穿上了衣服,直接就出了门。 他首先怀疑的是自己饭店里的小伙计。 然而他仔细地询问了这些伙计,昨天夜里面这些车睡的都是大通铺。 没有人长时间出去过。 更何况这饭店跟自己的住宅还隔着一道门。 想进来只能爬墙头。 没有头绪以后,张老爷再也沉不住气,直接把自己儿子叫到了房间里面。 “爹,什么事情?你这一大早上,神色凝重地……” 张老爷的儿子,开口好奇询问。 张老爷把门关上了。 “看看这个……” “这张纸条昨天夜里不知道是谁就放在我的枕头上,我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张老爷将纸条递给了儿子。 张老爷儿子拿起上面的纸条,看到内容之后脸色也是吓了一跳。 “这……这是谁送过的?他到底什么目的?” “不知道……” “爹,你也不用紧张,至少这绝对不是日本人送过来的,会不会是清帮的人故意来敲诈咱们的?” 张老爷儿子分析说道。 “有可能……啊……” 张老爷神色惶恐的坐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巡捕房?” 张老爷儿子问道。 “不不不……” “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日本人已经放了我了,他们怎么在盯上我?”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青帮的人或者是什么小混混,咱们静观其变……” “对方有什么目的,肯定会继续给咱们信的!” “大不了破财免灾!” 张老爷虽然心中慌乱,但是也没有自乱阵脚。 如果这个时候找巡捕房,不但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是激怒了这波人。 更何况巡捕房连个屁用都没有,还得花钱孝敬。 “也行……” 张老板儿子也点点头。 “那今天这个铺子还开张不开张?” “废话,就算是老子死了,也不能断了这铺子里的生意……” 张老板明显是一个吝啬的财主,他舍不得这日进斗金的生意! …… 中午。 张老板对面的路边摊儿,白良坐在那里要了一碗面。 虽然是在吃面,但是白良却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张老板店里的动静…… 白良的视力极好。 虽然店里的生意照常营业,但是白良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张老板还有他儿子两个人神色紧张的样子。 看来纸条他们是收到了。 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 一张纸条,确实不能够惊走他们。 自己得给他们加一加砝码,上一上强度了。 第10章 出手 吃完了自己的面,白良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一切如常,甚至为了麻痹日本间谍,白良还去了一趟工厂。 一连几天没有去上工。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一份工作数不清的人挤破头去抢。 毫不意外,白良的工作被别人顶替了。 又装模作样的找了半天工作,白良这才重新的回到了家里。 其实白良的真正目的是让黑猫,时时刻刻监控着日本间谍的动向。 “他们有两到三个人,轮流盯着饭店……他们中午去饭店吃饭了……” 黑猫智商原因,描述的并不是很清晰。 不过还是在这些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白良抓住了一个重点。 日本人为了就近监控,他们会选择去张老板的饭店里吃饭。 机会来了! 白良立刻敏锐地把握到了机会。 …… 傍晚。 因为早上纸条的事儿,张老板还有他儿子俩人惴惴不安一天了。 在他们的想象中。 青帮的人早该来了。 然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让他们心里面更加不安了起来。 这个纸条到底是谁送的? 目的是什么? 张老板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到。 有两个客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他不远的位置上,斯条慢理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和别的客人不同,别的客人都是行色匆匆。 而只有这两个客人吃的很慢,且完全不对话,而且吃饭的状态也和普通的华夏人不一样。 这两个人就是密切监控张老板的,特高课间谍。 其中一个日本人,正在吃碗里的面。 突然!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一只猫。 “喵呜……” 只见那一只猫仿佛是受惊吓了一般,突然跳到了日本人的桌子上。 猫? 两个日本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当回事儿。 其中一个日方间谍挥手想要把猫赶走。 然而猫闪躲了一下,跳到了地上,然后又重新跳了回来。 日本间谍又驱赶,然而这一只猫仿佛是故意戏耍他们一般。 就是不走。 搞的两个鬼子是无名火起。 而就在此时,黑猫突然暴起……仿佛发疯了。 一下子跳在了其中一个日方间谍的脸上,狠狠的抓了一下。 “喵呜……” 原本这个鬼子就被一只猫戏耍的极为愤怒,现在突然被他给抓伤了。 鬼子一下子暴怒了。 “八嘎呀路!” 一挥手狠狠的甩掉了脸上的猫,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怒骂了一句。 就去掏腰里的手枪。 想把这一只讨人厌的猫,直接给枪毙了。 然而他这日本话语。 在这个小面馆里就宛若一道惊雷。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本人? 所有人仿佛是僵住了,齐刷刷的把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对日本人的身上。 要知道在小饭馆里吃饭,老百姓们没少骂鬼子。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有的人更是紧张得立刻转身就走,生怕惹下了什么麻烦。 而最为紧张的还是张老板。 原本他就惴惴不安,突然听到一声日本话。 更是让他现在差点没尿裤子。 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的两个鬼子,还有其中一个鬼子手里的手枪。 日……日本人? 而那个鬼子这会儿看着所有人,仿佛看鬼一样的盯着自己。 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走!” 情急之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生怕别人记住了自己的样子,毕竟身为一个情报人员,容貌是最忌讳的东西。 看到日本人没有丝毫作威作福反,而是暴露之后转身就走。 张老板瞬间就联想到了早上的那一个纸条。 自己被日本人盯上了。 而刚刚那两个日本鬼子,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自己出狱之后经常来光顾的。 难道。 自己真的被日本人盯上了? 一想到鬼子的残酷,还有在特高科监狱里面见到的那种种酷刑。 张老板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晕过去。 “爹,日……日本人!” 张老板儿子也是吓得半死,赶紧低声的道! “嘘!” 张老板更是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儿子嘴。 生怕自己儿子说错了什么话。 …… 父子俩赶紧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内院。 “怎么办,爹,咱们肯定是被日本人给盯上了……” 张老板儿子脸都白了。 “走,马上走!” 一想到鬼子的残酷张老板更是浑身都哆嗦,魔都这地方,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待了。 他只想赶紧跑,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咱们这产业怎么办?而且咱们现在被鬼子盯着,怎么跑?” 张老板儿子问道。 “这样……我先走,今天晚上天黑之后我就出城,坐船回苏北老家……” 张老板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那我们怎么办?” 张老板儿子立刻急了。 “放心,估计还是上一次张清汉死在咱们馆子里的事儿……这跟你们没关系,那天你不在……” “你把这家守住了我先去回去避避风头,实在不行咱们就把这馆子盘出去,咱们都回苏北老家……” 张老板生怕一家人拖家带口,目标太大跑不掉。 就哄自己儿子说。 “可是……” “别可是了,只要我走了,日本人能拿你们怎么样?你又没在家过,后院里那两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肯定没事的!” “就这么定了……” 张老板一锤定音的说。 …… 父子两个人,很快就商定了计划! 然而他们两个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蹲在房顶上的一只猫听的是一清二楚。 …… “主人,我全都听到了,他们两个商量着要坐船跑,说是什么晚上十点之后……主人,十点是是什么意思?” 黑猫喵喵的,把自己听到的大概都给白良讲述了一遍。 “干得漂亮!” 白良此时听到了黑猫的关键情报,忍不住是心中狂喜。 这种开挂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白良毫不犹豫地把一条鱼干,塞到了黑猫的嘴里面。 然后让黑猫继续出去监控。 现在所有的布置已经按照自己的想象,没有丝毫纰漏,出奇的顺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自己再帮这个为富不仁姓张的一把。 想到了这儿,白良目光下意识的微微抬头落在了一片毫不起眼的瓦片上。 那个瓦片之下,藏着一把手枪,还有身为特工必备的一些小东西。 今晚,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第11章 不贪 白良这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实际上已经吃饱喝足,早早的就睡下了。 就等着晚上的行动。 …… 夜里九点。 经过两三天的跟踪,监控。 谍报人员对白良的怀疑度,越来越低。两个监控人员也渐渐的放松了,实时观察的频率…… 八点半。 看到白良的房间里面准时熄了灯。 日本间谍人员打了个哈欠,也坐在窗户边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 关了灯之后的白良先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然后悄无声息的,爬到了柜子上,把瓦片后面的枪支弹药拿下来。 这是一把勃朗宁m1903手枪! 比利时品牌,枪身比较短小,但是威力不俗,而且精度很高。 因为握把上的商标是一匹马,所以在华夏俗称马牌撸子! 是军统内部高级别谍报人员才能够拥有的手枪。 白良这种低级别的军事人员当然用不了这么好的枪,这把只不过是国产仿的! 无论从精度上还是威力上,比原装的要差上一些。 子弹不是很多,只有二十发。 白良把弹匣压满子弹,然后放到了腰后,最后又把剩下的几十个银元也揣在了身上。 万一自己没办法回来,这一点家当不能丢了。 准备好这一切,白良用绳索,悄无声息的,从小窗户里面爬到了一楼的位置…… 这是两名日方间谍观察的死角,只要自己在天亮之前回来。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更何况,白良还留了备用手段。 下了楼之后,此时天色已经漆黑一片,白良并没有去寻找张老板。 而是根据信息绕过了鬼子间谍,严密监控的地方。 提前来到了张老板的必经之处。 从张老板那里偷偷摸摸的出来,想要乘船去苏北,这一片杂乱的厂区是必经之处。 白良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方面,这地方是必经之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厂区改的很乱。 隐蔽性很好,到时候忙乱之中方便自己溜走。 月色很凉,白良蹲在一个不易察觉的阴暗角落里活动着自己的手,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住最佳的状态。 …… 另外一边。 张老板这会儿已经把包裹寄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裹里除了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根小黄鱼。 几十个银元。 几十个银元只不过是打掩护的,那几根小黄鱼才是正儿八经的他的身价的三分之一! 这几根小黄鱼带到老家那边去,足够他们另起炉灶了。 张老板从后门先探了探头左右张望之后确认没什么人,他才猫着腰。 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然而殊不知,他的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日方间谍的注意。 “小野君,快看目标有动静了……” 原本盯了几天,两个人都疲惫了,但是突然看到对方竟然黑夜,偷偷摸摸的出去。 一下子二人都兴奋了起来。 “哟西,看起来山本课长预估的没错,这一个张老板果然有问题……” 名叫小野的日本间谍兴奋的说道。 “要不要派人,立刻把他抓住……” 另外一名间谍询问说。 “不不不,我们不要惊动他……紧密的盯住他……然后……用华夏的话说,这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小野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看向张老板的眼神如嗜血的恶狼一般。 “哟西!” “那我们就跟上他来一个一网打尽瓮中捉鳖!” ……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没说。 那就是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 二人暴露了监控张老板的事实,让张老板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打草惊蛇之下,张老板想逃。 这也是他们二人没有大肆搜捕的原因之一。 万一抓回来,只不过是因为二人办事不利,吓到目标人物,那肯定是要受到课长的处罚的! 倒不如先判断一下事情的走向…… 如果只是害怕想逃,他们就可以处理了。 …… 两个日方谍报人员,其中一人紧跟随着张老板。 另外一人,悄悄的通知了宪兵队紧跟其后。 张老板一开始还特别紧张,心里惴惴不安,但是走了好久,确认没有什么人盯着自己跟着自己。 他是越走越放心。 步伐是越走越快…… 想要去从沦陷区,偷偷的离开魔都去苏北。 偷渡路线,有很多条。 不过大众路线都是相同的,先从小水道进入到黄浦江。 然后乘小船躲过日军的搜索直入大海,然后再沿海岸线,直达苏北…… 由于这一条线路大部分都是小船,隐蔽性很好。 所以,要比走陆路成功率高的多,也安全的多。 前一段时间从乡下来找自己投亲的小寡妇,就是走的这一条路线。 张老板很熟。 而张老板的第一站就是先到一个很私密的小码头上。 …… 白良这边等的差不多半个小时。 终于听到了,远处稀稀疏疏,若有若无的走路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劳累的喘气的声音…… 一下子白良,瞬间支楞了起来。 透过月色在黑暗里,白良看向了来时的方向,果然一个男性小心翼翼的,背着包裹正朝着自己这边走。 白良的视力极佳。 几乎是瞬间就判定出了对方是张老板无疑。 看到张老板走过来,白良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放任他从自己身旁过去。 想要收拾这老小子,自己得先拖住日本人。 果不其然,这边的张老板过去没有一分钟,黑暗里就出现了两个人影。 从步伐形态白良就可以判定,是日本军人无疑。 做出深呼吸。 白良这边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枪上膛。 然后在黑暗中就瞄准了目标…… 特工培训的时候,白良的枪法相当不错。 凭借着肌肉记忆,白良毫不犹豫的瞄准着其中一人直接开枪。 二十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谍报人员毫无防备之下,直接一枪正中胸口。 “砰!” 这一声枪响直接划破了整个宁静的夜空。 “啊:” 其中一名日谍毫无防备之下,胸口中了一枪,他一声惨叫直接倒地。 另外一名日谍,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是本能的趴伏在了地上……连滚带爬找了掩体。 另一只手,一边去拔枪套里的手枪观察自己同伴……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同伴。 鬼子瞬间眼睛就红了。 “八嘎呀路!” 一声怒骂,朝着白良这边胡乱开了两枪。 这一次他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个张老板肯定是抗日分子。 有人接应阻击,这就是铁的证据。 …… 看到自己一枪击毙一名日谍,白良信心大增。 见到另外一名冒头,直接顺手又补了两枪,打在了他旁边的墙壁上溅起许多火星。 吓得那兵日本鬼子再也不敢露头。 白良没有恋战,这只不过是自己计划的一环,最重要的还是追到张老板。 …… 没有进行任何连带白良这一边,立刻转身躲进了黑影里,朝着张老板追了过去。 敌我不明的情况之下,日本兵绝对不敢贸然追击。 自己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 而另外一边的张老板,正越来越放心以为自己应该是安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枪声。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蹲地上。 脸更是煞白。 这是什么情况? 脸色大变之下,张老板撒腿便跑,不管怎么样,枪声距离自己很近,自己绝对不能在这儿,万一被捉住了自己就完了。 然而张老板年纪本来就大了,又跑了这么一路。 体力根本就跟不上。 而白良是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就为这一刻。 白良的速度几乎是张老板的两倍还要多…… 几乎没有这么费力,白良就追上了张老板。 “再跑老子就开枪了,别动!” 白良压低的声音吼道。 听到开枪,张老板本来就跑不动的腿更是跟灌了铅一样。 吓得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好……好汉,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板脸上汗如雨下,浑身哆嗦的举起了手。 “爷们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借点钱花花……” 白良为了稳住对方,一边向他靠近,一边用话麻痹他。 “好说好说……好汉求财而已,我兜里有钱全都给你……我闭着眼睛绝不睁眼!” 果然白良这一番话让张老板立刻误判了,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截道的…… 这种动乱的年代,杀人越货劫财的土匪数不胜数,这一点都不奇怪。 大部分只不过是求财而已,只要是把钱财送上,都能够保证安全。 钱到手了,杀人就是徒增麻烦,毫无意义。 张老板说完话之后,甚至还将手里的包裹抛到了自己的旁边。 任凭对方自取。 “爷们,爽快……” “你爽快,我也爽快!” 白良这一边说着话,直接将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张老板顿时一愣,发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因为这个时候土匪应该去包里翻找钱财,不应该来自己这边。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砰!” 突然就是一声枪响。 子弹快准狠的贯穿了,张老板的脑袋。 张老板应声倒地。 到死,他都没有明白自己是被谁杀的,为什么会被杀? …… 对于杀张老板白良没有丝毫手软。能够在这乱世活下去,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圣母婊什么的。 当张老板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主动报给青帮之后。 后来还强行的讹诈了自己的两块银元。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开枪之后,白良知道自己的时间十分紧迫,他并没有去搜寻张老板的包裹。 他这种老油条肯定不会把最贵重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快速的在当老板的身上搜索。 果然在张老板的衣服夹缝处,白良摸到了硬硬的长条状的东西。 猛地撕开露出了里面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白良飞快的将那个小黄鱼塞到了自己的兜里面,然后快速的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 白良没有再去搜寻包裹里面的那些银元。 做这一行绝对不能贪。 这个时候任何一秒的时间,对白良来说都是绝对宝贵的。 拿到小黄鱼之后白良这边转身钻进了乱七八糟的厂房里。 自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日本宪兵没有大肆搜捕之前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 快速的急速奔跑,白良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但是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时间就是生命,在这里可不是一个比喻。 第12章 逃生 就在白良离开不到一分钟。 呐喊声中,还有鬼子搜查队,就已经把周围给包围了。 张老板尸体旁。 特高课行动科科长佐藤一木,看着地上的尸体。 还有脑袋处的贯穿伤。 “八嘎!” 佐藤一木转身给了旁边的小野一个耳光,愤怒的骂道。 “嗨!” 被打了一个耳光的小野一个屁都不敢放,立刻低头! “你们擅自行动,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行动科?” “现在造成了我们优秀帝国军人的牺牲……” “小野君,你等着承受山本课长的怒火吧……” 佐藤一木极为的生气,因为今天这个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现在不但是盯的目标死了,而且自己这边也损失了一名军人! 损失不可谓不大。 ……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悬挂着膏药旗的军用车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身军装的特高课课长山本一郎,从车上下来。 佐藤一木还有小野二人立刻来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什么情况?” 接到了电话之后的山本,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现场! 刘清汉的事情太重要了。 那个青帮的小混混已经秘密处决了,从他嘴里并没有套出来什么大鱼。 而今天又有人偷偷的逃走,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线索。 “目标人物逃走的时候,监控组并没有及时向我们汇报……” “而且目标人物明显有人接应,监控组遭到埋伏,我方一名帝国军人玉碎……” “等我们追到这里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头部中弹,但是并没有找到手枪……目标人物明显是被杀!” “应该是被灭口了!” “我们的人还在周边搜捕……” 佐藤一木汇报说道。 “目标人物的东西还在,而且金钱也并没有被人拿走……很明显不是抢劫,他应该是,想要和他们的组织接头逃走,但是中途发现我们的人,目标人物年老体衰无法逃走,只能被人灭口了!” 山本一郎一边查看着张老板的尸体,一边分析说。 “这是最正确的推理……” 佐藤也跟着附和说。 “我们帝国占领了华夏最繁华的城市,但是他们的人依旧在地下很猖狂……” “社会上涌出了很多锄奸团,救助会的抗日分子……” “以至于很多亲近帝国的华夏人,不敢主动的向帝国效忠……”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铲除这些抗日分子,稳定上海的局面……” “而现在最好的突破口却被人灭口了,小野君,你让帝国蒙羞……” “八嘎呀路!” 山本一郎,此时向小野怒吼道。 “嗨……” “我愿剖腹向您谢罪!” …… 在山本一郎训斥小野的时候。 此时的白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面。 将绳子从窗户收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窗。 白良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 这个时候的白良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浑身像是水洗了一遍。 全都湿透了。 “主人,您回来了……” 黑暗中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没什么异常吧?” 白良开口问道。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中间我开了一次灯……” “很好……” 白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塞给了对方一条小鱼干…… 就让黑猫偷偷的溜出去了。 这是白良预备的后手,为了彻底洗脱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明。 白良让老猫,在事发时间,用嘴巴偷偷的开了一次灯。 来麻痹监控自己的两个日谍,造成自己在家里的假象。 然后白良,将所有的东西重新藏好,这才躺在床上。 …… 第二天的时候。 山本一郎照例把所有的监控人员拉了回来。 “我们监控的目标任务没有异常……两名女人除了出去买菜,一直都躲在家里……” “我们的也没有异常……” 其他人纷纷汇报。 “重点监控人员……那一名老师,除了见了学校的校长,也是闭门不出,应该是请假了……事发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并未外出……” “那一个叫做白良的,经过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也基本上排除他的嫌疑……” “他的资料很干净,就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作息十分规律,每天晚上八点多入睡,夜里面会起夜一到两次……” 负责监控白良的人也跟着汇报。 “嗯……” “帝国面临的局面十分复杂,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 “既然这些人都没有问题,那从今天开始就撤销对他们的监控……” 山本一郎,将手里的卷宗合上之后说道。 特高课确实人员比较紧张。 此时的上海滩刚刚沦陷不久,地下的抗日分子十分的活跃,以至于让那些亲日分子们都不敢太过于张扬。 无论是保护调查抓捕,这些都需要人。 更何况张老板已经死了,基本上断定他就是杀死刘清汉的抗日分子。 一场猎杀不可能出动两抗日分子。 “嗨!”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回答道! …… 白良的这一夜并没有睡的太安稳,毕竟事情已经做了,事情接下来如何发展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白良非常清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自己有什么马脚疏忽了被鬼子给盯上了。 那就麻烦了。 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就在白良考虑着继续演下去去找工作的时候。 “叮!恭喜您,您成功撤销了日方间谍的监控,打消了特高课对您的怀疑,您的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任务成功!” “任务奖励为:获得了一只小动物对你的好感度!” 备注:可以将好感度技能累加在同一只动物上,累加的动物对您的忠诚度将会加倍,并且目标动物的智商会相应提高。 听到了脑海里的声音,白良下身一愣,然后瞬间狂喜。 任务完成了。 不过就算是白良很兴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白良还是让老猫出去巡查了一圈。 果然。 时时刻刻在暗处监控自己的那两名日方间谍,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到目前为止,自己算是基本安全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这一段时间真的是太压抑了,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当中。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白良决定先大吃一顿。 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腑。 然后再回来仔细的盘点一下战利品。 第13章 家常 虽然想大搓一顿,但是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呢,不可能去什么高档的地方。 顶多天的奢侈,也只不过买点卤味而已。 白良去外面摊子上买了二斤猪头肉,还有半斤烧鹅,虽然很馋酒但是身为一个情报人员。为了能够保持时刻清醒。 白良还是忍住了,只搞了一点米酒。 临回的时候,白良看到张老板的铺子关了门了。 周围的邻居都在议论。 原来昨天晚上日本人来到家里,就把张老板的儿子给抓走了。 他儿子这一次被抓到了特高课,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的家业肯定是保不住了。 …… 刚进了小弄堂迎面却碰见了老胡。 此时的老胡看到白良手里荷叶包着的东西。 顿时眼前一亮。 “哎呦,小白啊,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搞这么多吃的回来?蛮香的哦……” 对方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的眼馋。 “好事没有,坏事倒是一箩筐……” 白良随口说道。 “什么好事坏事的呀,不如来哥哥这里,我让嫂子给你们炒两个菜……我帮你商量一下的哇……” 老胡这边算计的说。 听到老胡这句话,白良顿时无语。 这个老胡,老上海的本事没学多少,但是这拨算盘珠子的小算计却学的门儿清。 这个小算盘打的,黄浦江上都能听到。 老胡虽然是在报社的工作,薪水也不错,但是毕竟家里有两个儿子,还有媳妇要养。 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平日里很少沾什么荤腥…… 按照白良的秉性,对这种人自然是懒得搭理他,但是转念一想。 自己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得到有用的信息。 多条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别麻烦了,让嫂子来我家吧,我再把张叔他们喊过来,咱们都坐一块,喝点儿……” “咱们这个小弄堂里,也很久没有坐在一块聊天了!” 白良这边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原本老胡还以为白良这小子会直接拒绝。 毕竟这年头在这个地方吃肉,那都是一件稀罕事儿。 谁舍得把这好东西给别人分享。 然而没想到白良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顿时一阵狂喜。 “哎呦,那感情好的呀……” “你等一下啊,必须让你嫂子炒两个菜来……” 老胡那边这一次倒是没小气,搓着手说道。 …… 这一个小巷子并不是很大,只住着五六户的人家。 白良的对面住着老胡一家。 旁边则是修鞋匠张未民和他媳妇! 两个人也是乡下来的,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平日里在街口给别人修鞋为生。 家里有一个儿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整天往外乱跑。 再往里,这是住着刘婶一家。 刘婶年纪并不是很大,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给一个大户人家里当佣人。 男人死的早,家里只有儿子和女儿。 小儿子今年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很机灵…… 女儿今年十九岁,好像是叫冬儿。 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只在家里面,帮着自己母亲做一些浆洗的工作。 虽然见的不多,但是白良见过一次也是惊为天人。 这女人太漂亮了。 衣服虽然朴素家里穷,但是身材长得真的很棒!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眼睛大而媚。 然而身逢乱世长这么漂亮,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刘婶儿才从来不让自己闺女出来见人,也没出去找个工作。 既然喊吃饭,索性把所有人都喊出来。 第一层意思是联络一下感情,第二层意思每个人每一张嘴,每一双耳朵都是一个情报接受的渠道: 说不定谁无意间的一句闲话,一件小事。 都能够救自己一条命。 白良平日里,和街口修鞋的张叔比较熟。 到他家里去喊,张叔立刻就同意了。 到时去喊刘婶的时候,对方挺不好意思的,一直在推脱。 白良黑着脸坚持了几句…… “干嘛呢?刘婶儿都是街里街坊的,平日里也很少联络感情……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对方总算是同意了。 倒是他的小儿子,小虎子特别的兴奋。 往往这种聚餐虽然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荤腥总是有的。 虽然白良家里并不是很大,但是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很空旷。 随便拉了一张桌子,大家伙都能坐得下。 傍晚的时候,大家伙都来了。 而且还都没空着手。 虽然那家伙都穷,但是也都要脸,懂得规矩。 老胡家里还真的端来了两盘菜。 一盘儿凉拌萝卜丝,一盘酱腌咸菜。 修鞋的张叔更是拿了半瓶白酒…… 白良再把平日里自己爱吃的一些花生米炒蚕豆什么的弄出来。 堆在一块儿也有六七个菜,倒是也像个样子了。 就算是家里过得最为紧巴的刘婶儿,她也是端过来一碗贴的杂面饼子。 “都坐下吧,又没什么外人……不用拘谨,随便做……” 白良招呼着众人坐下。 几个人倒是都有分寸,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边,三个女人坐在另外一边。 小虎子眼馋的,一直盯着那荷叶里的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馋了,先给你个鹅腿吃吃……” 白良倒是大方,直接拿起半块鹅腿递到他手里面。 小虎子眼冒金光抓过来甚至感谢都忘说了,直接就往嘴里塞。 “来来来,都满上:” 几个男人倒了半杯酒,轻轻的抿了起来。 “冬儿怎么没来?” 胡嫂询问旁边的刘婶…… “她脸皮薄,不用管她……” 刘婶儿随口说道。 对于流水对自己闺女的保护,众人也都明白,并没有深究。 倒是老胡,几个男人碰了一杯之后,开始好奇的问了起来。 “白老弟啊,今天这阵仗看样子你这是发财了呀……” 轻轻的抿了一下白酒,然后又吃了一块猪头肉细品着味道。 老胡开口询问。 “发什么财呀?实不相瞒,自从被鬼子抓去之后,我这工作也丢了……眼看在上海就要待不下去喽……” 白良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喝了一口酒叹息的说道。 “这日本鬼子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胡乱抓人呢?” 刘叔这边也是忍不住开口骂道。 第14章 新的危机 “驲本人那都不是人,就是畜生……” 老胡名叫胡长栓,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驲本人好也罢坏也罢,跟咱们老百姓都没什么关系……” “眼下我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就得回老家喽……” “今天请大家伙坐在一块,就是想让大家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能干的生计……” 白良这边说道! “现在怕是不好搞哦,刚打完了仗,还没过多久,驲本人还在到处搜捕抗日分子……很多厂子都已经破产了哦……” 张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倒是旁边的胡长栓好像是想起来什么。 “我说白小哥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倒还真的有一个工作,就是不知道你乐不乐意的勒……” 胡长栓说起来有点犹豫。 “什么工作?” 白良好奇问道。 “咳咳……” “我们报社旁边就是警察局,最近听说那边人手紧缺,要成立什么警防团……” “工资不高,一个月八块银元,就是维持治安什么的,如果白小哥你实在没工作,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胡常说案建议说。 警防团,说白了就是给驲本人当狗,主要负责的就是镇压学生,配合驲本搜捕抗日分子。 因为统一服装大部分为黑色。 民间俗称二狗子,黑狗子。 “警防团……这不就是当黑狗子吗?” 旁边的小虎子童言无忌,立刻开口说道。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听到这句话,刘婶立刻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当黑狗子这名声可不好……再说了,帮着鬼子抓咱们华夏人,这不就是汉奸吗?” 白良皱眉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大部分黑狗子都是讨生活而已,出工不出力……” “我听说警防团的人也不用上街露脸……” 胡长栓此时解释说道。 看到老胡如此清晰了解这里面的门道,白良忍不住笑着问道: “我说胡哥呀,你怎么这么清楚啊?该不会是你家小子也在那里边吧?” 胡长栓的大儿子叫胡大勇,今年二十一岁! “这个……” 此言一出,胡长栓有点尴尬了。 “行,我考虑考虑,如果真的吃不上饭了,我就去投奔大勇去……” 白良含糊的说了两句,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 刘婶和虎子十分贴心的留下来替白良收拾了残局。 白良也没吝啬,把剩下的一些饭菜和一张饼子让刘婶重新端了回去。 毕竟家里还有一口人没吃饭呢。 ……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 白良立刻清醒了。 关上门窗,然后让黑猫搜寻周围确认没什么人监控之后,白良拿出了昨天晚上的战利品。 昏暗的灯光之下。 六条小黄鱼整齐划一的堆在那儿,金灿灿的晃人眼睛。 白良掂了掂一条小黄鱼,大概差不多有一两重! 盛世置地,乱世黄金。 现在在黑市上一条小黄鱼儿可以换袁大头,差不多一百二十枚到一百六十枚之间。 这六条小包里面放一块,那就是差不多小一千块。 兑换成后世的价值也就是差不多十多万。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看着手里的钱,此时此刻的白良立刻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致自己有两条路。 第一条立刻金盆洗手,拿着这些钱,去南方。 比如说蜀地。 那里还算是安全,有了这些钱,到时候再做点生意,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是这里也有难点! 首先,现在是兵荒马乱的,自己揣着这么多钱,从沦陷区到巴蜀,迢迢万里之遥。 中间各种交战区,土匪,数不胜数。 自己能够从这里离开,然后安全的到达巴蜀,并且保证钱还在的成功率估计不足百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 自己最大的依仗黑猫,肯定是带不走了。 虽然这个选择看似很安全,白良也很心动,但是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可行性太低了。 退一万步说这才是自己成功的到了巴蜀,自己人生地不熟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盯上,吃干抹净不说,自己的身份又是一个问题。 既然这一条路行不通,那自己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重新的联络上组织。 然后通过自己的能力,还有手里的资源,尽可能的活动到安全的职位上去…… 比如说从行动组,调任到情报组或者是监控组。 不执行一线刺杀任务,还是比较安全的。 虽然看似危险,但是好处多多。 首先自己有自己的势力,另外在上海自己的背景和人脉都已经成型,不用白手起家。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黑猫这一个 buff。 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混得好,以后混上了高官,到时候权力票子都有了,而且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然后大不了若干年之后,自己带着票子直飞阿美丽卡,然后在那儿熬到经济时代,再回来打造百年世家…… 这一条路,只要自己小心,成功率还是极高的。 第一条路看似安全,但是困难重重,全是坎儿。 第二条路只要自己熬过了前期的发育期,后面就是康庄大道。 想了想,白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手里的这些小黄鱼,花到任何地方都有回报。 既然选择了第二条路,接下来面临的难题就是如何联系上组织并获得组织的信任。 要知道,自己被特高课抓走的消息,组织肯定知道了。 组织内部甚至判定自己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已经投降当了汉奸。 毕竟特高科的酷刑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良叹了一口气,决定明天试着联系组织。 “叮!您开启了新的支线任务,任务如下……” 任务:请在规定时间内重新获得军统组织的信任。 任务时间:九天。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您将会被组织拉入黑名单,并成为组织锄奸队刺杀目标人物之一。 …… 听到脑海里的任务发布,白良忍不住一阵的无语。 我去,这也太变态了一些。 任务失败了,自己人还要杀自己。 第15章 联系 首先…联络地点肯定是不能去了,去了也找不到人。 自己被抓之后,行动组的人肯定已经转移了。 现在自己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电话! 这个也得碰碰运气! …… 第二天,白良起了一个大早。 刚下楼就碰到了胡长栓。 “白老弟,出去啊?” 经过昨天的联络感情,胡长栓明显热情了不少。 “嗯,出去碰碰运气!” 白良点头。 “好的嘞……” 这边白良刚走,却又被身后的胡长栓给喊住了。 “ 等一下!” 白良转身一脸疑惑看着对方。 “这两天就不要去闸北那一块了,那边正在大肆搜捕地下党……说是什么一个重要人物困在里面了……是见人就抓!” 胡长栓提醒说。 …… 重要人物? 闸北那一块确实挺乱的。 不知道是哪边的人,被堵在里边了。 白良记下了这个事情,然后就来到了一个电话亭里。 塞进去一个电话币,拨通了和组织联系的备用电话。 白良这会儿心里没底,万一组织转移了,自己和组织联系的方式彻底就断了。 “喂,请帮我转接……” “好的,请稍等!” 沦陷时期的电话都是要由总台转接的,而现在总台已经被驲本人所控制。 所以说电话联系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电话里联系都说暗语的原因之一……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通了。 白良强压住心中的紧张。 “喂,请问是二舅吗?我是虎子……” 白良用暗语接头。 然而对面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二舅虎子,我不认识啊,我是刚搬来的,你是找以前的租户吗?”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白良心中一沉,不过也并没有意外。 自己被捕之后,据点转移,这才是正常操作。 “你知道以前的租户搬哪儿去了吗?或者是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白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前面的租户确实留下话,如果有人找他的话,你可以留下你的地址,或者你的联系方式……他说他有可能会回来看到你的信息……” 电话里说道。 故作迷惑? 还是真的? 白良盘算了一下。 还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有自己街口的报停电话,告诉对方。 报亭类似于一个中转站,里面的人可以负责传讯揭发信件。 …… 挂了电话,白良盘算了起来。 首先不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用就才是有用,自己说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呢。 自己也不能干等着。 得想一想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更为麻烦的办法。 为了预防组织和人员失联断联的这种情况发生。 上海站选择了一种最为较为复杂的办法。 登报! 每周组织都会选择一天以广告招租的方式刊登报纸,上面有联系方式。 而且这种联系方式为了保证人员安全,窗口期时间很短! 白良看了一下时间,恰好今天就是登报的日子! “给我拿一份今天的报纸……” 买了一份报纸,立刻快速的查看,广告信息。 果然还真的让白良找到了。 那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豆腐块。 立刻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白良直接拨打过去。 电话转接成功之后。 “喂,老板,报纸上说你有一批布匹要卖?” 电话那头显示传了一阵沉默,然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的货比别人贵三成……” “贵不是问题,只要你的货足够好!” “老板口气很大,不知道老板贵姓?” “免贵姓戴!” 成功了接上头之后,对方的声音低沉道:“很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还有你的名字,我们老板会和你联系……” 白良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方随即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对面接线人员只不过是一个联络员,对方会通过接收到的信息来查询是哪个组的人。 然后判定是否安全,才会重新选择接头。 把电话钱结了之后,白良又多给了给报亭老头两毛钱,嘱咐如果有人找,立刻通知自己。 …… 这个电话,白良足足等了三天。 为了不错过这个电话这几天白良一直没有外出,就等在家里面。 这天傍晚的时候。 白良那边还在假寐,就听到了报亭里老头喊自己的声音。 白良立刻起身来到了电话亭。 “有个男的找你,你在这坐一会儿,我跟他约定了二十分钟之后打过来……” 看在那两毛钱的份上,报亭老头十分的热情。 “谢了!” 二十分钟之后,电话亭里的铃声准时响起。 “来了……对方还挺准时!” 报亭老头说道。 “帮我来一包飞马,待会儿一块儿结……” 白良丢过去对方一枚银元,把人给支开了。 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是白良吗?”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且带着一丝审视的谨慎。 正是自己行动组的组长赵德明的声音。 “二舅,总算是联系上你了……这几天找不到我,家里急坏了吧?” 白良这边回复说。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确实让家里急死了……” “别提了,这几天倒霉透顶了,前一段时间吃了个饭,有个什么叫刘清汉的被人杀了,我们所有被宪兵队的人给抓走了……” “审了好几天,总算是把我们给放出来了……” 电话里白良也没敢明说,随口含糊的说道。 “没出什么事吧你?” 电话那头含蓄问道。 “没有,我全胳膊全腿儿,就是受了一点皮肉苦……” “那就好……半个小时之后,你在福佑纺织厂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白良还没有回答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福佑纺纱厂,距离这里的路程差不多,小跑也得半个小时。 看起来自己组长非常谨慎。 之所以三天之后才给自己电话,这三天应该是在周围密切观察自己,是否有叛变的迹象! 确定没有叛变迹象之后,给自己打了这个电话,然后只给自己半个小时。 保证自己没有时间给驲本人通风报信儿。 而且白良相信自己这会儿,肯定是处在密切的监控之中。 某个人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自己。 以防止自己偷偷的打电话。 想到了这儿,白良很果断的把电话放了回去,转身出了电话亭。 “白小哥你的香烟,还有你的找零……” 报亭老头麻利的将香烟还有零钱递了过来。 “谢了!” 白良没有废话,将香烟塞到了兜里面,直接快速的朝着约定的地方小跑的过去。 第16章 黑狗子 白良快速的在约定时间来到了纺织厂厂门口。 然而并没有看到约定的人,白良并不着急,等了足足十分钟。 却看到一个小孩小跑车来到自己身边。 “叔叔,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小男孩将一张纸条快速的收到了白良的手里面转身就跑了。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五分钟之后我在城南巷等你…… 谨慎!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纸条揣兜里又小跑了第二个约定地点。 终于在城南巷里面,白良见到了自己的组长,赵德明! 赵德明身材很高大,皮肤黝黑,给人一种憨厚的外表。 然而实际上,他行为做事十分干净果断。 杀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组长……” 白良大喘气儿的打招呼。 “白良,根据程序,你得先接受我的盘问……” “把你这次行动被捕之后的任何事情,完完本本的复述一遍……” 组长这边并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沉着脸询问。 看得出来赵德明很警惕,手放在兜里面从没有拿出来过,应该有家伙方便随时防御。 “我理解!” 白良点头,立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快速的描述了一遍。 当然很多无法解释的细节,白良做了修改。 “那种极端情况下,我们选择举报青帮那个小混混……没想到特高课的人竟然相信了……” “当然我非常清楚,特高课的人没这么傻,他们放我们出来,只不过是以退为进……” “他们肯定在秘密监控着我们!” “这也是这几天我都没有敢和组织联系的原因……” “继续……” 面对着白良的描述,赵德明一言不发,只是说道。 “原本我准备着至少一个月不联系组织,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和我一块被抓的张老板可能无意之间发现了他被日方间谍秘密监控着……” “可能是太害怕了,对方连夜想逃,没想到被日本人给击毙了……” “现在张家大少爷也被抓进去了……” “又等了两天,我确定监视我的日本间谍撤走了之后,这才敢跟组织联系……” 白良这边陈述道! 关于张老板是怎么死的,白良是一个字都没说。 如果自己说,张老板是被自己击毙的后续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听完了白良的讲述。 赵德明再结合自己这些天的观察,基本上可以肯定白良说的话是真的。 “很好,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去调查……” “这是你这一次任务的奖金……” 组长说话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法币递给了白良。 “多谢组长!” 接过来钱白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奖金竟然一分不少的给自己了。 “这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记得在出任务之前,你不止一次跟我提过想调学情报组?” 赵德明又试探性的询问。 白良一阵无语,以前这个事儿自己说了多少次了,组长就是不同意…… 现在主动提这个看来还是对自己有所防备。 “没错,组长你也知道我胆子小,实话说,要不是这一次几十个人一块被抓了,若是我自己,那么的苦刑我肯定就扛不住了……” “还是叫我去情报组吧,我感觉搞情报我更合适一点!” “您通融通融?” 白良这会儿甚至还十分识趣的将那一百块钱的法币,拿出来五十塞到了组长手里。 “这是你用命换的,拿着……” 没想到平日里有点小贪财的赵德明,这一次竟然又把钱塞了回来。 “也好,其实现在确实情报方面咱们比较欠缺,因为这个事情咱们最近的任务和局势十分的被动……” “闸北区的任务,已经损失了两个组了……” “现在日本方面,还在闸北区大肆搜捕咱们的人。” “上面的意思是要紧急抽调人手,打入到敌人内部去……”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组长这边抽了一只白良递过来的香烟,然后说道。 “打入到敌人内部?特高课那边都是驲本人,那种地方可不是谁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听到组长让自己打入到敌人内部,白良顿时头皮发麻。 “谁说让你去那种地方了……” “联防团,特别队,还有巡警,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渗透的地方……” “你的背景还算干净,经得起调查!” 组长道! “行!” 白良想了想就同意了! 当二鬼子倒是还好,现在的局面对双方都挺好的。 一方面! 组织还没有彻底的信任自己。 万一自己叛变了,成了双面间谍,重新回到组织里,那绝对是一个大隐患。 现在把自己放到外围去。 就算是当了汉奸,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不是汉奸,信任也可以慢慢观察建立…… 对白良来说,离开了组织就少了很多掣肘,方便自己自由发挥。 双赢! “这是你的活动经费……” “每周收集到的情报,你可以放到这个地址,会有人去取……” 赵德明又重新递过来五十块钱,然后和一张纸条。 “好!” 【叮!您获得了上级的初步信任,您的任务时长延长至三十天……请再接再厉!】 此时脑海里传来的机械声音,让白良略微松了一口气。 …… 回到家之后。 白良考虑着自己的第二段奖励,是重新叠加给黑猫,还是再找一只新的? 思考了一下,白良把奖励叠加给了黑猫。 毕竟黑猫现在的智商还是稍有欠缺,很多东西它都不理解。 把黑猫的智商提高,有的时候并不需要自己太多的解释,一个眼神对方就懂了。 而且后续文字之类的,黑猫如果能掌握,就更能够帮到自己了。 把奖励叠加给黑猫之后,白良试验了一下。 果然要比以前聪明许多。 甚至它能够简单的认识一到十这几个字…… …… 接下来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事情了。 晚上的时候白良装出一副思考清楚的样子,找了一次胡长栓。 对方倒是很痛快的,让自己的大儿子明天早上领着自己去警防团…… …… 第二天早上。 胡大勇的儿子今年十九岁,不过少年老成脸上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青涩。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类似于巡警的衣服,和白良一块儿。 “白哥,待会儿得给我们队长说点好话……可能得意思意思……” 胡大勇搓了搓手,暗示白良。 “我懂……” …… 白良跟随胡长栓的儿子胡大勇,来到了警防团的驻地。 第17章 欺负 警防团驻地! 这个地方在沦陷之前是属于一家卫生院…… 随着山城方面军的撤离,闲置了下来。 然后被重新启用成了警防团的驻地。 警防团,下辖七个大队。 每个队三十多人左右,有正队长一人,副队长两人。 这些人底层的队员大部分都是流民,或者为了生计糊口饭吃的。 但是核心班底队长还有副队长几个人大多都是混混出身。 或者是青帮人员。 “哥,我们队长是三队的,叫刘大利人称利哥,以前是混社会的,待会儿你说话小心点……” 胡大勇说着,就带着白良来到了三队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看到几个人,三五成群的蹲在地上,有的半敞开着身子,有的歪戴着帽子。 蹲在地上,在推牌九。 地上全是烟头瓜子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赌场呢。 进了办公室,白良立刻闻到了一股子大烟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一个光头扮成了身子,斜挎挎的坐在那儿双腿在桌子上。 此人年纪三十多,面相凶恶,一看就是属于那种刀口舔血的小混混: “刘队……” “咱们队不是还招人吗?我就把我邻居,给介绍过来了……” 胡大勇陪着,小心点头哈腰的说道。 刘大利整个人完全没有动作,只是睁开了眼睛,无所谓的看着白良。 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烟斗,随口问道: “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刘队好……我叫白良今年二十五……” 白良也是赔着笑。 “嗯……以前干什么的?” “以前在纺织厂工作……” “我这规矩小勇都告诉你了吧?” 刘大利微微的晃着自己的二郎腿,然后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了,规矩我懂!” “嗯,每个月十块钱,其中有两块呢,是每个月孝敬刘队您的……” 白良笑呵呵的说道。 “嗯……懂规矩就行,行了小勇子,你带他出去登记造册领衣服去吧……” “剩下的规矩怎么巡逻……给我教好了!” 刘大利完全没当回事,随口说道。 “谢谢刘队!” …… 出了门白良也没想到当警防团的人,竟然是如此的轻松。 不过想一想也并不奇怪。 这一群地痞流氓,也就是跟在驲本人后面壮一壮声势,跑跑腿维持一下后勤治安之类的。 让他们霍霍老百姓还行,指望他们能办什么事儿,估计连驲本人自己都不相信。 很快的,白良跟着胡大勇就领到了一身衣服。 面料很单薄,不过还算是比较新…… …… “哥,我带你去宿舍换衣服,今天就算正式上岗了……” 胡大勇对白良说的。 然而这边胡大勇带着白良抱着衣服,正准备去宿舍里面换。 然而他们刚刚路过那一群人。 就有一个人,十分不友善的叫住了他们两个。 “站住!” 二人回头。 白良看清楚了,是谁在喊他? 此人浑身肥肉,眼睛很小,头发短寸,但是眼神里贼溜的,一看也是一个老油子。 此时他坐在人群中央,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明显是这群人的头。 白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胡大勇。 “哎呦,马队,您在这玩着呢……” 胡大勇立刻摸着腰一脸谄媚的主动和对方打招呼。 “这也是我们马贵马副队长……” 胡大勇又拉了一下白良。 “马队长好!” 白良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这孙子谁啊?” 马贵其实早就看到了白良,也知道他是新来的。 他故作不知,不爽的问道。 “这是我邻居,也想跟着咱们刘队混……刚刚入职!” 胡大勇赶紧介绍说。 “新来的啊……规矩你都告诉他了吗?” 一边猛吸了一口烟,一边斜睨着眼神故意的问道。 “说了说了……” 胡大勇赔着笑。 然而尽管胡大勇已经很小心了,对方似乎是故意找茬一般。 直接一巴掌就拍推在了胡大勇的后脑勺上。 “说了?” “说了,你们他妈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直接这一巴掌把胡大勇差点推的一个趔趄。 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看到这孙子竟然是如此的放肆,白良眼睛顿时微微一眯,立刻扶住了胡大勇。 胡大勇在众人面前丢了份,尤其是在白良面前丢了份,脸涨得通红。 不过他依旧没敢发作。 “哎呦,对不起啊,马队刚才刚只顾着说话了,没瞧见您老在这儿,我给您赔个不是……” 胡大勇讪笑着说。 “嗯,还算你小子机灵……” 马贵教训完了胡大勇,然后又眯着眼睛看向白良。 “你手里捧的什么?” 马贵文道。 “回马队长的话,是发的制服……” 既然是来做卧底的,自然是得有样学样! “嗯!新衣服啊,我可是好久没穿了……你的衣服,我穿了!” 众目睽睽之下,马贵似乎就是想用二人立威。 直接明抢说。 卧槽…… 看着这孙子欠揍的样子,白良真想上去给他俩耳瓜子。 这种汉奸比小鬼子更可恨。 “这……” “这什么这,不想给?”看到白良竟然不想给马棍立刻冷着脸。 “不是不是……孝敬马队是应该的,主要是我穿什么……” 白良故作尴尬为难。 “我的衣服赏给你了……” 马贵说的话直接将旁边已经沁成了黑色的制服,扔给了白良。 看着那个油腻腻黑乎乎的制服,白良胃里都放着恶心。 但是也只能忍下来。 “行!” 白良倒是爽快。 换了衣服白良就准备走,不过还没走呢,又被他给喊住了。 “等一下,我让你走了吗?” 马贵一边大拉拉的掏着耳朵一边不爽的训道。 “马队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白良继续的演示陪着笑。 “从今天起啊,你就是我罩着了……” “哎哟,那多谢队长您提携……” “你小子嘴巴也甭那么甜,老子罩着你总不能让老子饿着肚子罩吧?” “待会儿啊,你带着兄弟们去鸿宾楼单开一桌……也算是你的孝敬!” 鸿宾楼? 听到对方竟然敲诈自己,要自己到鸿宾楼请他们吃饭…… 白良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了。 那地方随随便便吃顿饭都得好几个大洋这么十多个人。 这一顿饭吃下来,估计一个月白干都不止。 这孙子真的太狠了吧,逮着一个人这是往死里欺负, 看到白良没吭声。 “怎么,不乐意?” 马贵冷笑的站了起来,故意的,凑近了问道。 第18章 取死之道 “没有没有……就是兄弟我手头不宽,要不等花了月钱?” “我再请大家伙!”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艹,没钱,没钱你不会先欠着?” “老子能等,老子的肚子能等吗?” “甭说了,就今天中午,鸿宾楼……” 对方压根就不听白良的话,直接开口就说! …… 哟呵,看样子是吃定我了? 看着对方如此霸道的模样,白良忍不住微微皱眉。 就算是自己装孙子,那至少也得有个度。 一味的装下去,反而是让别人怀疑。 就在白良刚想着发作的时候,旁边的胡大勇突然拉住了白良。 “没问题,你没有钱,我先借你……” 陪着笑这边说话的时候,胡大勇就把白良给拉走了。 …… “哥你也别生气,这个姓马的就是这德性就爱欺负新来的……,” “忍忍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多给他说点好话,送点礼,他就不针对你了!” 胡大勇这边劝白良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黑狗子,平日里到街上那都跟疯狗一样对待老百姓……”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都是让这些当官的给欺负的!” 白良愤愤不平的骂了两句。 “行了老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放心吧,该忍我是肯定是会忍的……”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 中午的时候,白良还真的带着他们在鸿宾楼好好的搓了一顿。 赊账! 鸿宾楼的老板倒是乐呵呵的接待了,没有丝毫的不痛快。 为什么? 因为鸿宾楼这么大,酒楼能开在这儿,他有的是后台。 压根不怕你欠钱不还。 警方团的普通黑狗子的在老百姓面前那作威作福,但是在这一种大酒店面前。 那就是一角色,不值一提!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白良九个大洋。 在心里面白良已经把这一群王八蛋,弄死八遍的心都有了。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松了裤腰带,半敞着身子,脸上喝的脸红红的。 明显是吃爽了。 虽然他们都是黑狗子,但是能吃席面,那也是少有的事儿。 “你还真别说,这鸿宾楼的汾酒就是比街面上的纯……” 几个人出来,手拿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满足道! “这还是得托了咱们马队的福……” 几个人狗腿子一般众星捧月者马贵…… 完全没有把真花了钱的白良放在眼里…… 只当他是个棒槌。 胡大勇脸上有点不好看,毕竟这几个人下手太狠了…… 完全把白大哥当成冤大头了。 九个大洋,这一个多月工资都出去了。 白良倒是笑眯眯的,一点没生气的意思。 “可惜啊,晚上有任务,不然的话哥们带你去歌舞厅里……快活快活!” 马贵,一边剔着牙一边说。 “口渴……那个谁,去给哥几个整点醒酒汤去……” 马贵向白良招招手,随意的吩咐说。 “这大中午的哪有什么醒酒汤?” 被人如此对待,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心生怨气了,但是白良依旧是脸上笑眯眯的! “玛德,你他妈废物……” 马贵明显是喝高了,随便骂了一句,然后就在街上寻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这街边有一个卖苹果的老汉…… 几个人立刻就他的那老汉走了过去。 对面卖苹果的老汉明显也是一个小生意人眼看着这几个黑狗子朝这边过来。 吓得他立刻跳起担子就准备走人。 估计也没少被这些黑狗子平日里勒索啊。 “站住……说你呢……” 然而这边还没走呢,马贵就围住了他。 “什么意思啊,看见老子就跑?” 马贵,看着已经十分紧张的老汉,忍不住骂道。 “老总,误会了,我眼神不好,没看清楚是您……” “您吃个苹果?” 老汉这会儿也只能是陪着笑主动的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了马贵。 马贵也不客气,直接啃了一口。 “嗯,还行……这一筐苹果我买了!给我送到队里面去……” 马贵,直接不客气的说。 听到马贵这话,老汉脸色立刻变了。 吃一个苹果也就算了,但是他要是把这所有的苹果都拿走了,自己的生意都干不下去了。 本钱都亏里面了。 “这……” “这什么这,怎么?怕老子不给你钱?” “没有,没有……就是,我这是小本生意,我还拿着本钱去进货呢,长官您要不……这钱您现在给我?” 老汉陪着小小心翼翼的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马贵脸色立刻就难看。 一把吐掉嘴里的苹果。 直接就把剩下的半个苹果砸在了老汉的脸上。 “玛德,老子跟你开玩笑,你他妈还真敢跟我要钱?” 一把抓住老汉的衣领马贵骂了起来。 “没错,玛德,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这是谁?这是我们马队……吃你点破苹果,那是给你脸,你还敢收钱……” 旁边的狗腿子也是跟着骂了起来。 “我我我……” “老子今天给你两条路,一个你乖乖的把这苹果给我挑到队里去……” “一个,老子他妈让你到监狱里清醒清醒!” 马贵,掏出了腰间的配枪直接骂道! “老总,您好歹给我留点活路,我这就指着兑点苹果过活呢……” 老汉整个人都哭了,依旧是不肯罢手求饶的说。 看得出来,如果这箱苹果没了,估计他吃饭的钱都没有。 “玛德,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眼看着这老汉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尤其还是在新人的面前。 加上喝了点酒。 马贵,一脚就踹翻摊子骂道! “艹,狗东西……” 旁边的几个人竟然真的连推带打踹了起来。 一边踹一边骂。 此时此刻的白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手里的枪是攥了又攥! 后槽牙都咬碎了…… 但是依旧也只能是默默的看着。 毕竟自己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也不是什么龙王归来…… 自己就是一普通人。 自己就算是冲冠一怒,估计也只不过是陪着老汉一块挨打而已。 不过这会儿的白良看着这姓马的这群畜生。 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这一种汉奸王八蛋,说起来甚至比鬼子还要可恨…… 第19章 抓捕 眼看着这群畜生下手越来越狠。 “马队马队……算了算了,您歇歇手为这么一个老东西,您再累着不值当……” 白良这边佯装关心,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马贵给拉到了一边。 “哥几个哥几个,都闪开……” 一边把几个人都拉开,白良这边抓住了老汉的衣服。 上去就给了他两耳光。 “老东西……你敢招惹我们联防队,瞎了你的狗眼……” 白良骂道。 “滚……” 然后就猛的推搡了起来。 一边推一边骂,一边让老汉远离众人。 就在老汉整个人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 他感觉自己手里被对方塞了什么东西! “拿着赶紧走……” 老汉一愣。 等到白良那边走远了,他才发现塞在自己手里的竟然是一张法币。 竟然是十块钱。 老汉整个人有点懵,看着远去的白良。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刚才对方打自己,推搡着把自己推远点。 原来是在保护自己…… 看着手里那皱巴巴的十块钱,刚才自己苹果被砸碎了,他没哭,被打了他没哭,整个人脸上只有心如死灰的麻木,仿佛只剩下一个躯壳。 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 白良却不知道自己这随手发了点小善心。 却日后救了自己的命。 …… 回去的路上马贵又敲诈勒索了好一些商户,所有的商户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所有人都是嘻嘻哈哈,只有白良看着马棍儿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只要有机会,哪怕是一点机会直接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白良暗暗发誓。 …… 傍晚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但是这边还没走。 队长却拦住了众人。 对屋子里面打牌的队员们说道: “今天晚上都别走啊,晚上有任务……” “艹,什么任务啊队长,我这还等着晚上回去睡婆娘呢?” 其中一个兵油子,弹了一下烟灰,开玩笑说。 此言一出,周围哄堂大笑。 “玛德,就你小子话多……你那婆娘睡了半年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 队长骂了一句。 旁边的一个兵油子开玩笑说: “你他妈要是不行,老子我帮你……保准给你们老刘家生一个大胖小子……” 顿时惹得周围人一阵的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白良坐在角落里没有笑,而是十分好奇这一晚上到底是什么任务? “队长,到底什么任务啊?” 明显喝的有点晕乎乎的,马棍抽了一口,香烟也没站起来,一边码牌一边问道。 “还能是什么任务,去闸北搜捕地下谠,玛德,这些军统的老鼠真tnd能藏……” 队长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句。 明显他也非常不爽,大晚上的出任务。 “队长,晚上出任务有津贴吗!” “津贴个屁……” “啊,这驲本人也太抠了吧?” “你小子不服,你去跟驲本人要去……” “别他妈给老子发牢骚,晚上的时候都给我机灵点……” 队长骂了两句,也出了门了。 …… 抓军统的人? 听到这个话,白良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队长说的,被围在闸北区的军统特务人员。 现在竟然还没抓住! 下意识的白良想着自己能不能把这个消息递出去? 递出去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 现在组织上也联系不上被围在里面的同事,就算是联系上了,估计也无能为力。 在鬼子大面积搜捕的状况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自己,或许能做点什么…… 但是能做的肯定不多。 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良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宪兵队的人来了,集合,集合……”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一听鬼子来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清醒了,整理着装就往外跑。 这群王八蛋,给鬼子卖命倒是挺出力气。 白良心里骂了一句。 也跟着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胡大勇拉住了白良,然后小声的道: “哥,待会儿你悠着点儿,千万别往上顶!” “放心!”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 这小子在胡同里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然而相处下来。 确实不错。 …… 足足二十多分钟,二百多号人稀稀拉拉的才算是整队完成。 往那儿一站,甚至队伍都站不齐。 “洪桑……我们已经来了二十分钟,你们队伍还没有整理期,你们是联防队,不是一群猪……” 看着队伍还是乱七八糟的,此时的宪兵队副队长,渡边野,十分不爽的骂道。 而此时的联防团的团长洪武,只能点头哈腰陪着笑…… “是是是,渡边君说的是……主要是大家伙儿还没有适应,您放心,整队虽然慢了点,但是出任务我们联防团是一点都不含糊……” …… “带着你的人马上跟我走……” “洪桑,你们已经搜寻三天了,如果再找不到人,我会很不高兴!” 渡边拍了拍红团长的肩膀,话语中隐隐暗含着威胁。 “渡边君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洪武,一边擦汗一边保证。 “哟西!” …… 很快的,所有人跟随着宪兵队的军车,朝着闸北的方向开了过去。 日本人速度开的很快,压根就没考虑身后的人。 这可苦了,联防团的这一帮黑狗的。 一个个跑的是大气儿不接上气儿。 “玛德,这有这么跑的吗?” “我偷人被她男人追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这些人本来就是地痞流氓混混,平日里,养尊处优。 哪儿这样跑过? 到了地方一个个都累成了死狗。 “站起来,都给老子站起来……” 骑着洋车的洪团长,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跟死狗一样! 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连踹带骂把人都拽了起来。 白良还好,脸上只是微微见汗。 …… “我告诉你们啊,宪兵队的渡边君给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今天无论如何,得把这个该死的军统老鼠给我抓出来!” “玛德,谁要是出工不出力,老子他妈让他没饭吃……” “都听清楚了吗?” 洪武骂骂咧咧的训话道! 第20章 搜查 “听清楚了……” 一帮老油子喊的是有气无力。 “两两一队,给我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 随着团长的一声令下。 各队的副队长开始分配队伍。 “马队,我跟白良一组吧,他刚来的什么都不懂,我带带他……” 胡大勇主动的站出来说。 “你带个屁,白良我亲自来的…你跟大三子一组…” 马贵立刻骂道! “这……” “没事……” 看着胡大勇脸色,白良拍了拍他安慰说。 看着马贵突然对自己的热情,白良非常清楚,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 他身为副队长,肯定是要让自己往上顶。 毕竟军统的特务穷途末路都跟疯狗一样,万一碰上了,让他去拼命开玩笑! 冒险的事儿让新人去干。 …… 两个人一走,一组人负责几个巷子…… 挨家挨户的搜查。 看这动静鬼子是动了真格的了。 “走吧……” 眼看的队伍都走完了,这会儿的马贵将帽子夹在腋下。 手扶在腰间的枪上。 “好嘞……” 白良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他们负责的巷子…… “就这两个地方,你进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马贵说完直接在巷子口石墩上一坐,完全没进去的意思。 “我一个人?” 白良故意问道。 “怎么……不乐意?” 马贵儿咬着烟头,斜着眼神看着白良道! “没有……没有,队长您歇着……” 白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其实心里面对自己搜查是正合他意。 如果凑巧自己真的看出来什么异常,也可以瞒天过海。 白良手里拿着户籍册。 挨家挨户的砸门……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挺狠的,手里拿着户籍册就算是民众们想说谎都没法说。 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逮捕。 “开门,开门……” 来到第一户,白良砸门了起来。 其实心里面这会儿白良也有点紧张,如果没搜到也就罢了。 如果搜到了。 万一对方临时也要拉个垫背的,最后被自己人给毙了…… 那可真的是黑色幽默了。 “老总,您有什么事儿?” 随着门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老者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问。 “上峰的命令,查特务……要到你们家里搜查!” 白良装出一副流氓的样子。 “哎哟,这可不行,我们家里没有什么特务……” 老头拦住了,没让进。 “不行是吧?我们可是跟着日本宪兵队来的,要不你去跟宪兵队的驲本人说?” 白良狐假虎威。 日本宪兵队,那可是如雷贯耳。 进去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这这……我们家真没特务……” 老头也怂了,一边让出来道路一边说道! “有没有特务,我自己会搜……把你家里的人全都喊出来……” 白良大声呵斥。 “老老总,行个方便……” 老头倒是也机灵,虽然恨死了这些黑狗子,但是他还是拿出了两枚银元塞到了白良的手里面。 白良掂量了一下银元! “还是老先生,你懂事儿啊,放心吧……看到这个的份上……” “我保证,里里外外我只瞅一瞅,绝对不动你们家一点东西……” 既然自己的身份是黑狗子,白良也是有样学样! “多谢多谢……” 老头和老太太,然后还有家里的儿子儿媳都出来了。 白良也确实在房间里看了看,然后就出去了。 …… 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第一个巷子给搜完了。 “马队,已经搜完了,一切正常……” “人没有搜出来,东西呢?” 马队这会儿伸着手说道。 “什么东西?” “玛德,你他妈才来第一天就给我打马虎眼是吧……想一个人独吞?” 马贵骂道。 “玛德……” 白良骂了一句,最后也只能把钱拿出来一部分。 “忘了,忘了……” 白良陪着笑,将十个银元递给对方。 “走……下一个巷子!” 马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元直接揣兜里满意的说。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两个人搜寻了第二个巷子,也是一切正常。 白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略有遗憾。 而就在此时。 “扑通……” 在巷子的最深处好像什么东西从墙上翻了过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 “什……什么东西?” 马贵手放在自己的手枪上,紧张的半蹲着身子靠在墙上。 “不,不知道啊?” 白良更怂,直接贴在了墙上,藏在他身后。 “玛德!” “不知道,你他妈不会去看看啊?” “去,看看去……” 看着这孙子竟然还在自己身后,马队立刻骂了一句。 抓着白良的衣服领子就准备往前甩。 “不不行……队长,我这会儿的腿打哆嗦,我走不动……” 让自己上,开什么玩笑? 白良直接装死,吓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他妈……你真是个废物!” 从见到白良的一面到现在,白良一直在装怂装一个软蛋,马贵下意识就相信了。 无奈之下,马贵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手枪,然后靠着墙往里走去查看。 月光之下,然后他们走到了身前,却看到一个人趴在那里。 浑身脏兮兮的。 “应该是乞丐吧?” 白良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身上虽然脏,但是衣服不凡,甚至还穿着皮鞋。 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混淆马贵的想法。 马贵刚想上去查看,突然趴在地上的人动了,露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好汉饶命……” 马贵魂都快下过去了,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可是对方并没手软,直接开枪!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次死定了,临死的时候倒不如多杀几个。 然而,下一秒! 三个人却都听到了手枪击发卡壳的声音。 这种关键时刻手枪竟然卡壳了。 “卧槽……” 马贵立刻眼疾手快,一把就夺过了对方的手枪,重新用自己的手枪指着对方。 “不许动……” 形势瞬间逆转。 “你是军统的人……报纸上我见过你……” 马贵看到对方的那张脸,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发了,老子这次要发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抓住了一名军统特工。 马贵这会儿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白良……快,快去叫人……” 马贵,一边用枪指着对方,一边立刻吩咐白良。 第21章 杀! 然而白良都动…… “玛德傻了你……赶紧给老子叫人去……” 马贵直接开口骂道。 骂完了人,大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特务身上…… “好……” 身后传来了白良的声音。 但是马贵却没注意到这个声音和平时的白良大相径庭。 冷,且坚定! 白良这边转身,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将手里的枪反握着。 从一把长枪变成了类似于棒球棍的作用! 然后轮圆了。 狠狠的朝着汉奸的脑袋砸了过去。 呼…… 马贵突然听到身后呼呼的破空声。 他下意识的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手里的汉阳造,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朝自己狠狠的砸了过来。 马贵下意识的闪躲,但是此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砰! 桃木的枪托一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马贵一声闷哼,瞬间倒地。 汉阳灶俗称老套筒,单重差不多四公斤,也就是八斤多。 这个重量已经足够了。 这一棍下去不但是马贵懵逼了,就算是此时已经筋疲力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军统特务也惊了! 但是这一枪棍下去,对方依旧没死! 而是捂着脑袋正在奋力的挣扎,想要清醒过来。 白良根本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对方的枪给下了。 然后解下了自己的身上的腰带,准备动手。 今天,马贵必须死。 原本白良对今天的事情不准备出手的,但是谁让自己赶上了呢? 不救人,白良良心难安。 这边马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这一棍下去,他已经半残了。 等看到此时的白良,已经仿佛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一开始的唯唯诺诺。 整个人冰冷的可怕……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眼前的白良,这才是真正的他。 看着对方手里的动作,马贵差点没尿了裤子。 “兄……兄弟,别杀我……留我条命,我反正什么都不说……” 捂着自己的脑袋,马贵知道,再不想办法,自己待会儿就彻底的要死了。 感受着死亡的临近,马贵吓坏了,立刻挣扎着求饶,眼神里全是恐惧! 然而白良并没有说话。 只是很冷静,将手里的腰带不紧不慢的勒到了对方的脖子里…… 然后缓缓的凑到了马贵的耳边轻声安慰: “别怕,马上就好了……很快的……” “兄弟……兄弟,别杀我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给个机会……” 感受着脖子里的腰带越来越紧,还有深厚,那看似冷静,但是却如同机器般的声音。 此时的马贵整个人浑身都在抖。 “马队,你欺负老百姓的时候,老百姓求你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 “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同意吗……” “人,都是公平的,对吧……” “别怕,乖,一会儿就好了……” 白良在对方的耳畔边看似在安慰,但是手上的力气是一点都没松,反而是越勒越紧。 而这边的马贵双手拉扯着自己脖子里的绳索,双腿止不住的挣扎,眼睛已经翻白了…… “求……求你……” 随着脖子里的皮带越勒越紧,此时的马贵眼泪鼻涕,全留在了脸上…… 然而面对着这种惨状和无助的求饶,白良的手上一点儿都没松,反而是越勒越紧…… …… “你……你是军统的人?” 看着对方这手法此时身负重伤的特务,终于开口了。 “叙旧的话待会再说……” 此时此刻,白良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甚至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 终于。 寂静的夜里面,军统特务曹元朗,听到了马贵脖子断裂的声音。 对方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作为一个资深特务。 杀过不少人的他,看到对方竟然是用这种一点一点将对方窒息勒死的惨状,也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这兄弟下手太冷血了。 “还能走吧……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带你走……” 白良这边将马贵的尸体拖到了阴影里,然后准备扶起对方! 然而这边白良刚想把对方扶起来,对方却抓住了白良的手。 “不用了,我……我怕是不行了……” 此时此刻,白良才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全是冷汗。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再去观察对方的腿,其中一条腿已经严重变形了,不用说已经彻底断了。 地上全是血迹…… “只是断了一条腿,坚持住你还有救……” 白良安慰对方说。 就准备架着对方走。 “不……听我说……” 然而对方依旧很固执…… “兄弟,现在这状况我肯定是走不了了……” “外围全是日本人……” “求你,求你给我个痛快的,我不想落在日本的手里:” “还有,我叫曹元朗,我是军统上海站行动三队的人……” “我有重要情报,行动三队的队长胡汉民已经叛变,投靠日本人,我们这一队的人就是因为他栽了……” “你马上把这消息传递,传递出去……” 曹元朗此时说话都是大喘气儿,很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意识甚至都有点涣散。 “不行,我不能杀自己的同志……” 作为一个新生代青年,白良下意识的开口。 不过称呼为同志,也并不算突兀…… 眼看着对方这种状态,白良依旧在纠结。 “兄弟……你听我说,现在这个消息比我的命重要的多得多……” “杀了我,我求你了……杀了我,你可以继续潜伏下去……不然的话咱们两个都得死……” 曹元朗一边说话,一边将白良手里的汉阳造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集合……” 此时外面外围已经响起了哨子声。 时间迫在眉睫。 没时间再犹豫了…… “兄弟……你,你家是哪里的?有没有什么话,让我捎回去……” 白良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呵呵……” “我……我家……全都死光了,被日本人杀光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把鬼子赶出华夏的那一天,兄弟你就在我坟上敬杯酒吧……” 此时曹元朗脸上笑得很温柔,大喘着气儿躺在了地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看着天上的月光。 “好!” 白良此时此刻闭上了眼睛,眼睛渐渐的湿润…… 然后。 一咬牙。 白良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白良一连开了三枪…… 一瞬间,这枪声就打破了这寂静的深夜。 呜…… 伴随着枪声响起,外围也紧跟着响起了极为尖锐的集合哨声。 大批的人朝着这边赶来。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勒死的人和被枪杀的人死状是不一样的。 自己只能赌,日本人压根不在乎,马贵这种狗腿子,是怎么死的…… 第22章 副队长 此时白良开枪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白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窗口已经很少很少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自己要尽可能的伪装现场。 快速的将曹元朗手里的卡壳手枪,拿了过来。 然后将子弹退出,重新上膛。 对准了马贵的胸膛,就连开数枪…… 然后,又把手枪重新放回了曹元朗的手里,做成了一个他是被军统特务击毙的假象。 白良重新把自己的腰带捆好! 往后撤了十几步,这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 砰砰砰! 白良一边喊一边朝着巷子里开枪。 紧接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良就听到了宪兵队军队胶底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白良的心悬了起来,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 “你的……什么情况……” “不许动……” 无数个强光手电打了过来,然后很多的宪兵队拉动枪声的声音对准了白良。 “我,自己人……” 白良一边靠着墙一边举起手,大喘气的朝这儿跑。 “你的……什么情况的干活?” 这个时候白良才注意到了一个少尉打扮的鬼子,手里揣着王八盒子。 一边对准了自己,一边用蹩脚的话语询问。 “报告太君……特务,我和队长发现了特务……就在巷子里……” 白良装出一副又紧张又怂又兴奋的样子。 指着巷子里说道! “上……” 渡边这会儿挥一下自己手里的王八盒子。 立刻有一队宪兵,小心警惕的跑到里面搜寻了过去。 两分钟以后。 “报告……” 一个日本宪兵小跑车来到了渡边的身边报告! “少佐阁下,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正是我们搜寻的军统特务……” …… 渡边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就跟随部队来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曹元朗身上有三处枪伤…… 而旁边趴在地上的马贵身上也被打成了筛子。 渡边丝毫没有理会马贵的尸体。 一条狗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查看确认,另外一具尸体就是自己要搜寻的军统特务之后! 渡边立刻一脸欣喜。 “哟西!” “你叫什么名字?” 渡边野,看着站在旁边的白良,然后开口询问。 “报告太君,我,是联防团行动三队的,我叫白良……” 白良一边说话,一边谄媚的敬了一个军礼。 说话的时候联防团的洪团长,还有刘大利全都赶到了。 “洪桑,你的人,今天表现大大的……” 渡边野对旁边的洪团长竖了一个大拇指,十分满意的说。 看到自己的人竟然在日本人面前露了脸儿,洪五则是颇为的高兴…… “一切都是为了太君效劳……” 洪武谄媚道! “嗯……” “我们帝国皇军,一向是有惩必罚,有功必赏……” “白桑,你干得很好,帝国是不会亏待你的……” 渡边野很满意的,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所有人都很满意,都很高兴,唯一脸色很难看的就只有刘大利了。 因为他发现地上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核心班底。 自己的左膀右臂马贵! “团长……死的人是马贵……” 刘大利哭丧着一个脸来到了团长的面前,低声的说道。 “渡边君……军统特务实在是太凶悍了,为了抓捕对方,我们这儿一名副队长也牺牲了……” 听到自己这边死了一名副队长。 洪团长倒是无所谓,但是为了邀功,他也是装出一副牺牲很大的样子。 “为帝国牺牲,是他的荣幸……” “洪桑,不要伤感,帝国是不会忘记他的!” 渡边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是是……荣幸荣幸……” 嘴上虽然在说,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骂了起来,日本人真的太抠了。 “既然死了一名副队长,那从今天开始,白桑你就副队长了,接替他的位置……” 渡边野很欣赏的看着白良,然后直接开口,插手联防团的内部事务。 指着地上马贵的尸体说道! 洪武一愣,脸上顿时有点不高兴。 毕竟这是自己的队伍。 “渡边君……” 洪武,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白良却立刻开口说:“嗨……” “感谢太君对我的栽培,我一定对太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有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顺杆子往上爬。 白良正发愁,没机会接近鬼子……可不希望这个机会就这么白白溜了。 “哟西……” “白桑,我很看好你……” “收队!” 说完话之后,渡边野,立刻宣布收队。 …… “踏马的,这一趟任务出去老子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死了一个副队长……” 深夜,联防团驻地! 团长办公室里,刘大利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行了行了,不就是死了一个副队长吗?又不是死了你爹……” 洪团长不以为然道! “大哥……日本人这也太过分了,联防团这是咱们内部事务,他怎么能插手咱们的任命呢……” “这姓白的,他妈才来了一天,就让他当副队长?” 刘大利倒是不是心疼马贵的死…… 狗腿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培养一个。 但是现在自己的权利被别人分走了一部分,这才是让他最不爽的。 刘大利想起来,白良在日本面前风光的样子就极为的不爽! “不就是一个副队长吗?那小子也不过是走了狗屁运气……” “你不是还在他头上吗?副队长副队长,他要是听话,他是副队长,他要是不听话,他连个屁都不算……” 洪武对刘大利点拨道, 其实不光是刘大利不爽,就算是此时的洪团长也极为的不爽,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而已。 职位,压根不值一提。 但是他却看到了这后面的更深层次的意思…… 日本人这么插手自己队里的事务,说不定就是在自己联防团里培养他们的势力…… 这是往自己的地盘上楔了一根钉子。 若是那个姓白的真的成了日本人的狗,这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之内? 在洪武的认知之内,给日本人当狗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当,绝不能有另外一条狗和自己争宠。 所以他才暗示刘大利。 回去的时候敲打敲打那个姓白的,看对方老实不老实,如果不老实的话,自己得想办法狠狠的收拾他。 刘大利听到这话之后,他也是一愣,顿时茅塞顿开。 第23章 小鞋 “明白!” 刘大利做了一个阴笑的表情。 …… 原本的白良,虽然也计划着往上爬,但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快第二天就升任了副队长。 太顺利了。 不过白良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是有种沉重感。 尤其是一想到被叛徒所出卖的战友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为了新华夏献出生命的前辈! 第一次白良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感。 下了班之后。 白良第一时间将叛徒的信息,快速的记录在了一张纸条上,然后塞在了双方约定的,南锣巷小巷子角落的一块砖下面。 虽然这样的信息传递比较慢,但是却绝对安全。 把情报藏好之后,白良只祈祷着上下能够尽快的拿走情报。 用最快的速度把队伍里的叛徒胡汉民给铲除掉。 在联防团里面自己也得好好经营。 他能够看得出来,对于自己当副队长的事情,无论是团长还是刘大利,两个人都极为的不爽。 但是无所谓。 自己的队长是日本人给的…… 看过上千集权谋电视剧的白良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 这应该是日本人不放心,洪武刘大利他们掌控联防团。 想要在联防团扶持自己的力量。 这正中了白良的下怀,他正发愁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日本人呢…… 渡边野这条线,自己绝对不能放过。 …… 第二天。 出早操的时候。 “队长!” 白良主动跟刘大利打招呼。 刘大利看着白良,这一身副队长的制服,顿时极为的不爽。 “可以呀你,我的任命还没有下呢,你就把副队长的衣服给穿上了?” 刘大利阴阳怪气说。 来了…… 面对着对方的阴阳怪气儿,白良并不意外。 “这个……总务今天早上送来的……” 白良解释! “你小子行……来这第一天,就把我一个副队长给弄死了,还顶替了他的位置……” “你这尊大佛放在我这,我还真有点怕……” “别哪一天你小子把我给克死了,顶到我的位置……” 听到刘大利这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儿。 白良立刻就不忍了。 毕竟自己的路线是走日本人的,又不是你刘大利的。 白良直接开怼。 “刘队,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马贵那是被军统的特务给毙了,不是我白良克死的……” “还有,今天这个副队长的位置是我凭军功挣来的……是宪兵队的渡边队长亲自封的,你要是不服,你去找日本人理论去……” 白良直接针锋相对。 这突然的转变,一下子让刘大利都愣住了。 “你他妈……” 刘大利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枪,但是看着白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尤其是再联想到是日本人。 “姓白的,你行……”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大利冷笑了一下。 …… “行了,都给我站好了,我分配任务……今天的任务还是巡街……” “不过在巡街之前,我把队伍分配一下……” “大家都知道马贵死了,他的队伍现在有白良来接手……” “队伍里的人,我进行调整一下……” “王二毛,徐大友,你们去一队……” “胡权儿,牛九……我们去三队!” 白良这边看着对方这操作,立刻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调走的人都是那种看着老实本分的面相。而死了自己队伍的人。 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刺头老油子。 这是想给自己穿小鞋儿,增加自己管理队伍的难度。 “下面我宣布巡逻任务,一队还有二队你们负责牛古巷马尾街,那一块的巡逻治安……” “三队你们负责,闸北铜街……” …… 闸北铜街? 听到这个地方,白良立刻微微皱眉。 那地方在整个魔都,都是小有名气。 脏乱差,鱼龙混杂,而且青帮在那十分的势大。 很多都是亡命之徒。 去那儿巡逻,可以说是苦差事中的苦差事了。 不但是一分钱的好处难以捞得着,而且还特别的危险。 再加上自己手底下全都是刺头,自己在他们这些老油子面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谁服你?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走了,只剩下一堆老兵油子…… 队伍刚拉出去,还没有二里地。 其中两个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在阴凉地儿,不走了…… “怎么回事?” 白良笑眯眯的问道。 这两个人白良认识。 一个叫牛二,一个叫刘达通,都是老兵油子。 “不行,走不动了,太累了……” “没错,今天真的是倒了血霉了,发配铜街那鬼地方……反正是你们谁爱去谁去,老子是不去……” 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其他人本来一个个都是老兵油子看到有人带头,他们也都是,有样学样。 哗啦的全都坐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也得歇会儿……” “艹,这什么鬼天气……巡街的活哪是人干的?” 看着这一堆人全都坐在地上,把自己晾在这儿了,没有人把自己这个副队长当回事儿。 白良非常清楚,这些人都是故意的。 想想也不奇怪,换做是自己如果在某一个公司里干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来一个实习生新兵蛋子当自己的队长,估计自己也不会服。 自己当务之急,是得把这些人给收服了。 不然的话,没人把自己当盘菜,自己这个副队长估计很快就得给撸了。 首先正道肯定是不行。 一个是收效太慢,另外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渣,都是汉奸。 自己的精力不可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正道不行,只能偏门左道。 “各位兄弟,我能够当上这个副队长,纯属侥幸……” “知道有的兄弟不服!” “不如这样,今天各位兄弟给我一个面子……” “今天下了班,我请大家鸿宾楼,敞开了造!” “怎么样?” 白良这会儿也只能是以利相诱了。 鸿宾楼? 虽然这一帮老油条从没正眼瞧过白良,但是一听鸿宾楼。 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第24章 开火 “那多不好意思?” 听到有酒席吃,牛二眼前就是一亮搓着手浪笑说道。 “得嘞,既然副队长都这么说了,咱们得给个面子……” “走着?” “走着……” 看在鸿宾楼的面子上,这些人终于算是懒洋洋的又站了起来。 一帮人有气无力的开始巡逻…… 闸北同铜街这个地方白良只是耳闻过,但是并未涉足! 真的来到这个地方,白良也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里靠近黄浦江,又是魔都的低洼地带,一旦雨季来临,这里几乎都没处下脚。 而这里又聚集了大量的闲散人员,棚户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没工作的人,有的人也只是去城里打临时工。 看着周围那一个个麻木的眼神,白良更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一定要把日本鬼子这群畜生赶出去。 “快点,快点……” 就在众人来到了江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听到了大声呼喊的声音。 白良扭头。 然后就看到了七八个汉子,一个个一身短打。 好像在推着什么独轮车朝江边赶…… 独轮车还有运货,这倒是常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这群人白良立刻就注意了起来。 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凶戾桀骜,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子。 “那些是什么人?” 白良开口问道。 “不知道,管他们干嘛……” 牛儿有气无力的吊着一根草。 “子弹上膛,走,看看去……” 众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白良却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队长还是别了吧,那些人估计是混地面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老兵油子虽然人懒奸诈,但是眼光却很毒。 其中一人建议说。 白良看了刘达通一眼。 “兄弟们,哪个想发财的,就跟我来……” 白良直接丢下这句话,径直朝前走。 这些老兵油子白良太了解他们了,一个个都是见利忘义的主。 天生的赌徒。 果然,一听到发财,好几个人眼前就亮了。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跟上白良。 呼啦啦的就只剩下刘达通一个人。 看着只剩下自己了,刘达通也一咬牙跟得上去。 “站住,都不许动,联防团的……” 白良喊了一声,一下子十多个人就把对方给围住了。 对面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拦住他们。 看着白良的架势,其中一个领头的并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是一点都不屑。 “我说牛二,这谁呀?” 其中一个人留着寸头,身材不高,但是脸上有一道疤,腰间的盒子炮明晃晃的,一点都不背人。 “哎呦,这不是三哥您吗,大水称龙王庙,误会了,误会了……” 牛二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一脸的谄媚,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然后就把白良拉到了一边。 “队长,这伙人点子硬不好惹……算了吧……” “有多硬,什么来路啊?” 然而白良一脸都无所谓。 点子硬能有多硬?能有鬼子硬吗? 简直是笑话,他要是真的点子硬,有本事跟日本人干去啊。 “青帮的,张老板的人……” 牛二解释说。 也难怪他害怕,这小子以前就是个小混混,跟这些真的杀过人的青帮人员比,那就是个小角色! 张老板的人? 那自己就更得管了。 要知道姓张的,再过一段时间就该投靠了鬼子,然后被人给暗杀了。 他的徒子徒孙,在自己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行了,看我的眼色行事!” 白良不知可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三哥是吧,我们是联防团的例行检查,没别的意思,你们车上的东西,我们检查完了就放你们走……” 白良不咸不淡道! “呵呵……牛二你没告诉他我们的来路?” 三哥冷笑着说道。 “这……” 牛二脸上都冒汗了,看着白良一脸的请求。 然而白良压根就没看牛二,而是不咸不淡的继续说: “牛二给我说了三哥的来路,不过我们也是例行检查,三哥,今天就给个面子吧?” 眼看着白良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站在三哥旁边的一个凶悍的汉子站了出来,替自己老大出头! 直接指着白良就骂了起来。 “玛德,让我们三哥给你面子,你他妈算老几啊?” “别他妈以为穿了这身皮,你就是个人了……” “识相的赶紧滚开,惹恼了我们青帮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滚!” 这个人一边骂,甚至一边拿出了斧头,嚣张至极。 而这边联防团的人一个个脸上也都不好看,但是却都没有主动为白良出头。 笑话,他们本来就不服白良,现在你自己惹出的麻烦,自然是你自己担着。 “兄弟,这口气可真大……” 白良皮笑肉不笑,但是口气却软了不少。 所有人都以为白良怂了。 对面的汉子也是一脸的冷笑。 “怎么,你他妈不……”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有骂完,突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白良瞬间拔枪,直接顶在了对方脑袋上。 “砰!” 在众目睽睽之中…… 刚才还嚣张的青帮人员脑袋瞬间开花! 硬生生的,直接仰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抬手就把人一枪给毙了。 “你他妈……” 三哥这边的人眼看着对方,出手就把人给杀了。 眼睛瞬间红了。 三哥更是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毛瑟枪! “都他妈别动……谁动打死谁!” 白良眼疾手快直接用枪指住了对方的脑袋,厉声骂道。 由于亲眼见识了刚才白良,毒辣的手段。 此时此刻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三哥瞬间不敢动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动,白良绝对会毙了自己! “兄弟你够狠,今天你杀了我青帮弟兄,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三哥驴死架不倒,勉强硬气说。 “三哥,这个可真的不能怪兄弟,我要怪只怪你的兄弟嘴巴太贱……” “就算是我能压得住火,我手里的黑家伙也压不住火……” “你说是吧?” 白良冷笑着说。 第25章 狐假虎威 面对着对方的威胁,白良丝毫没有害怕的。 笑话。 这些人对付老百姓还行,但是自己背后是谁啊?自己背后可是宪兵队。 会怕你们这些混社会的? “呵呵,结梁子?” “你们青帮也配?” “玛德,以前你们不把我们当盘菜就算了,现在,我们兄弟可是给驲本人做事儿的……” “你们脑子里是不是有屎,驲本人也敢惹?” 说到这儿,白良是把狐假虎威给做绝了。 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三哥的肚子上,瞬间把人踹了一个趔趄。 撞在了旁边的独轮车上。 “草拟马!”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结梁子?” 一脚踹过去,白良又把枪指向了三哥,恶狠狠的骂道。 白良这一番话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有驲本撑腰,你们青帮算个屁啊。 你们敢惹驲本人吗? 另外也是间接的告诉自己身后的老兵油子,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你们都他妈给驲本人当狗了,就得好好的露出你们的獠牙。 别在这装孙子了。 白良这么一喊。 一下子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三哥这边挨了一脚,正准备发怒,但是听到对方嚣张的话语。 他也是脸色顿时僵住了…… 对啊。 联防团这群黑狗子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他身后可是宪兵队! 鬼子的凶残,他们可是见过的。 甚至是被鬼子的凶残给吓破了胆…… 而这边的一群兵油子听到白良这么一喊,然后再看到刚才他凶狠的手段。 也是对白良心有余悸,不敢再轻视对方。 这家伙太狠了……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醒悟了过来。 对啊,以前没有给鬼子当狗的时候,在青帮的面前装孙子。 现在都已经给鬼子当狗了,还在他们面前装孙子。 那这狗岂不是白当了? “玛德,白队说的没错,tmd你们不服,不服给驲本人说去?” 其中一人喊道。 “对啊……谁要是不服,跟我们去宪兵队走一趟,到那儿他妈不扒了你们一层皮!” “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是黑疙瘩(烟土)吧……这玩意儿可是明令禁止的,我们真捅到了宪兵队,那可是要死人的……” 就算是这个时候的牛二也支楞了起来。 几个人瞬间胆气也壮了起来。 一个个有种扬眉吐气的狗仗人势。 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骂了一顿的三哥,这会儿也渐渐的醒悟了过来。 一想到去宪兵队,他的额头也见汗了。 这段时间他们青帮的人可没少被宪兵队的人抓走。 基本上都死在里面了,就算是没死的出来也没个人样了。 听到宪兵队这三个字都浑身打哆嗦。 “兄……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服了还不成了吗……” 三哥这会儿额头见汗,一脸紧张的陪着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果然,这群青帮的人一个个都是没卵子的玩意儿。 跟真正有信仰的人比,他们屁都不算。 典型的欺软怕硬。 看到三哥怂了,白良也是立刻见好就收。 抓他们去宪兵队? 开玩笑,白良还真的没这动力。 现在鬼子最在意的是地下间谍,是山城方面的特工人员…… 对这些混社会卖烟土的,还真没多大动力。 万一因为这个事情,再让姓张的跟驲本人搭上了线儿。 反而得不偿失。 “这就对了嘛,三哥……” “说到底咱们都是华夏人,是自己人……你敬我一尺,我肯定得敬你一丈……” 白良这会儿也宛若变色龙直接换成了一个嘻嘻哈哈的笑脸。 伸手就拦住了三哥的脖子。 就仿佛是亲兄弟一样…… 眼看着眼前这人跟笑面虎一样,上一秒可以杀人,下一秒就可以跟你称兄道弟。 三哥更是怂了。 这种人那是绝对的枭雄人物。 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的好。 “是是是……” “白队长你划个道,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走……” 三哥陪笑说道。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也是例行巡逻,我们没看见也就算了,但是现在看见了……”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可以卖你们一个面子!” “但是我就怕我手下的兄弟有人嘴巴不严……捅到了宪兵队那边去!” “都说混青帮的一个个那都是,掉进了富贵窝里,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手下的这帮兄弟那叫一个眼馋啊……” 白良这边有意无意的说道。 “明白,明白……” 都是混社会的,白良这话一出三哥就明白了。 说白了不就是要钱吗? 三哥这边说的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钞票。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算是我们孝敬给诸位的喝茶钱……” 三哥立刻双手递了过去。 白良接了过来,看到这大概的数额,他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足足上千块法币。 早就听说这些青帮人员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利润极大。 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夸张。 一个中层人员随身就带着上千块! “好说好说……”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三哥,你放心,以后在这一片,你但凡遇到什么麻烦,你找我,我统统给你摆平!” 白良演绎着见钱眼开的汉奸,大包大揽的说。 “有白队长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三哥陪笑着说。 眼看着钱到手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帮老兵游子眼睛都直了,白良也知道差不多了。 “行,你们也都忙,要不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 “行行行,改日有机会我一定请白队长吃饭!” 三哥这边听到白良这一番话,立刻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临大赦一般。 …… 两拨人就这么一勾兑。 青帮的人立刻把死了的兄弟架了起来,推着独轮车转身就走。 “撤!” 没有了青帮的人,白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万一这群亡命之徒,脑子里没想开,打了自己的黑枪! 那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 一帮人快速的撤到了安全地带。 这一下子经过刚才的事件,这一群老兵油子一个个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懒散模样。 看着白良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畏惧。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楚白良这个人,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的软蛋一个! 青帮的人说杀就杀,这家伙绝对是一心狠手辣的主。 第26章 是他 “队……队长……服了,我牛二算是服了,您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首先牛二站了出来,一脸谄媚的竖起大拇指。 刚才白良那一手确实让他怕了。 在他眼里青帮的人那一个个都是爷,然而在白良的手下,说杀就杀了。 真狠人。 “没错,队长,这一下真的是让大家扬眉吐气了……” 刘达通也是跟着附和! 周围的人一个个眼神里都是畏惧和讨好的笑容…… 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散漫和轻视。 “甭说这些废话,都是兄弟……” 白良拍了拍牛二的肩膀。 看着所有人都渴望的眼神盯着自己怀里,白良也没有废话。 “我说过,我当队长我吃干的绝对不让兄弟们吃稀的……” “发钱!” 白良直接把那一千块钱给拿了出来。 “大家说一说,这钱怎么发?” 白良直接将钱放在石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的盯着那钱。 白良故意的问道。 几个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 “队长,您说了算,您怎么发就怎么发……” 牛儿赔笑说。 “对……” “队长您说了算!” 其他几个人也是点头…… 毕竟这些钱从头到尾都是白良打下来的,跟他们没什么大关系。 在他们的印象里面,队长拿大头,能给他们一人十块,二十块就已经是很大方了。 “好,那就我来发!” 白良爽朗一笑。 “咱们队伍算上我正好十个人,这里是一千块,一人一百块……” 白良直接把一千块法币一人一张塞到了他们手里面。 看着手里上百块的法币,所有人都傻脸了。 都是难以置信。 “队长……这,这太多了吧,从头到尾兄弟们都没出什么力……” 牛二激动的难以置信说。 “是……是啊:” 其他人也是跟着说道,但是却没有人舍得把钱拿出去。 “行了啊……咱们兄弟在外面被人家骂汉奸黑狗子。为了啥?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说过跟着我白良混,在我这,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们一口……” “拿着!” 白良大手一挥说道。 对付这些人也只能是以利相诱。 只有在他身上砸钱,他们才可能看在钱的份上,真心的服自己。 果不其然,看到白良并不是在演戏,而是玩真的,一下子所有人眼神里的光都亮了。 “队长,别说了,我牛二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玛德,马贵那王八蛋,最多的时候也就给我们三块五块的……” “从今天开始,我牛二就跟着您干了……” 牛二拍着胸脯子说道! “俺也一样……” 其他人看着这一百块钱一个个也都拍着胸脯。 “好,还有一个事……” “大家都知道我跟团里面不对付,咱们这批人里面肯定也有刘大利的眼线……” “既然话说开了,那这个人就给我站出来,从今天开始你表态,咱们既往不咎!” “毕竟带着大家伙赚钱,这个事儿绝对不能漏了,如果漏了大家伙就得重新过苦日子了,” 白良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刘达通。 “老刘,你小子赶紧说吧……” 牛二更是不客气。 “我……” “队长你真神了,我算是服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错,刘大利是吩咐我盯着你了,但是跟着那孙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从今天开始,我刘达通就是你的人了……” 刘达通心甘情愿地说。 “好……” “这个事儿回去之后谁都咬死了别说,今天晚上我请大家鸿宾楼……” 白良道! “队长放心吧,我们知道回去怎么说……” “鸿宾楼,怎么还能让你请我们大家活得请你才是……” “对对对……我们请……” 众人纷纷道! 对于这个白良也并没有推辞。 …… 对于这帮人,白良也只能是暂时以利诱之。 后续还得培养两个铁杆。 胡大勇肯定算一个,不过现在他不是自己队里的人。 慢慢看吧。 至于青帮三哥那边,这也算是一个小隐患。 自己算是暂时镇住对方,但是后续也得给对方点甜头。 把梁子给化解了。 …… 另外一方面。 赵德明也拿到了白良传过来的情报。 对于白良的情报,赵德明也并未太在意。 甚至说他还在考察期间并没有完全获得组织的信任,他的情报更得辩证的去看。 然而。 当看到纸条的内容之后,赵德明还是惊了。 行动组曹元朗自尽,胡汉民叛变! 曹元朗牺牲,这个事情他已经在今天的早上报纸看到过了。 原本组织上,就十分怀疑行动组这一次全组被团灭是有人告密。 只不过是正在调查。 现在白良竟然说这个人是胡汉民。 一下子,赵德明也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 第一时间他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军统上海站的负责人! 法租界霞飞路。 法租界在沦陷前期,是处于一种十分独特的地位。 日方的势力还无法明面上管辖此区域…… 这也是各方抗日活动力量,总部的聚集地。 此时,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二楼。 这里虽然明面上是律师事务所,但是实际上却是军统上海站的主要联络点之一。 “站长,枪手(赵德明)传来的绝密信息……” 一名低调人员急色匆匆的将一个小纸条递在了上海站联络负责人之一,徐天沐的手上。 枪手,就是赵德民的代号。 这些天徐天沐正在为行动组的事情,忙的是焦头烂额。 一个小小的行动,几乎损失了一半的行动力量。 这对整个上海站损失实在太大了。 戴老板更是极为震怒,下令限期查明原因,一定要揪出来上海站内部的叛徒。 徐天沐这边打开纸条。 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风笛内报:古筝(曹元朗)牺牲,泄密者胡汉民…… “是他?” 徐天沐极为意外! 此时助手看着上面的情报也是极为意外。 “这,这怎么可能,胡汉民怎么可能会叛变?他可是戴老板的同乡……” 助手也有点难以置信。 “这年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是他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在行动期间他去执行另外一个任务……现在看来怕是故意而为之……” 徐天沐冷冷的说。 “这……这消息可靠吗?这个风笛,好像还没有脱离考察期……会不会是一个反间计?” 助手狐疑的问道。 “是不是反间计,一试便知……” “你去,给胡汉民发消息就说今天晚上,所有组长级别的人,开内部会议……如果他真的叛变了,他不会放弃这个一锅端掉咱们的机会……” 徐天沐冷冷的说。 第27章 出卖 “另外,让赵德明带上人,如果有异常,就地枪决!” 徐天沐咬牙切齿道! “就地枪决……这,如果是他,他毕竟是戴老板的同乡,咱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山城方面?” 助手提醒道! “那就先行抓捕……” 徐天沐想了想开口说。 戴老板这个人,还是很护窝子的。 “好!我马上去办……”助手道! …… 另外一方面,傍晚时分。 联防团驻地。 刘大利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的刘达通,正在接受着刘大利的盘问…… “姓白的那小子带着你们,这一下午去哪儿了?” 刘大利一边擦着手里的枪,一边不咸不淡的问道。 “也没去哪儿……白队长……不是,白良那小子就带着大家伙随便转了转……” 刘达通有点心虚的含糊说道。 “随便转转?” 刘大利能够成为洪武的心腹,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都是比较出众的。 看着这刘达通竟然称呼姓白的为队长,而且眼神闪躲含含糊糊的。 明显这里面有事儿,他顿时疑心了起来…… “刘达通,你小子不老实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大利用一个阴狠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没……没有啊……” 刘达通看着刘大利那阴狠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 “刘达通,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谁让你端起的这一碗饭?” 刘大利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子,质问道。 “说,你跟那姓白的到底有什么事儿?” “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他妈毙了你!” 刘达利甚至直接将枪抵在了刘达通的脑门上,凶狠的质问道。 “说!” 一声怒吼! 迫于刘大利平日里的淫威。 一下子这一声吼,刘达通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瞬间就没扛住,直接竹筒倒豆子全都给交代出来了。 “玛德,你们可以呀,一百块法币就被姓白的给收买了?” 看着从刘达通手里搜出来的一百块法币刘大利忍不住骂道。 心里更是大骂白良。 这王八蛋为了整倒自己收买人心,也太下血本了。 “队长……这这真不关我的事,关键是姓白的下手太狠了……一句话没说,就把青帮的人给杀了!” 刘达通本来就是兵油子,眼看遮掩不住,他立刻就把白良给卖了。 “呵呵……” “他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三队,今天所有人不准回家,都给我待命!” 刘大利说话的时候,直接把那一百块钱给揣兜里了。 然后把刘达通给赶走了。 看着自己那一百块钱竟然是一分都不留给自己,刘达通心里已经把这个刘大利,骂的狗血淋头。 心里面更是怨恨上了刘大利! 刘大利此时是满心欢喜,因为他知道整个三队的一千块钱马上就将是自己的了。 而且。 姓白的竟然是狗胆包天,竟然敢瞒着日本人偷偷放过了青帮走私烟土。 这个报上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姓白的完蛋了。 他立刻收拾好了行装,就准备去见团长洪武。 …… 然而无论是刘达通还是刘大利,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房檐之上。 一只黑猫静卧在那里。 此时此刻听完他们对话,黑猫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 直奔团部之外…… …… “喵呜……” 听到黑猫向自己的汇报,白良忍不住微微皱眉。 看来,自己防一手是没错的。 指望这一帮老兵游子替自己保守秘密,简直是异想天开。 如果这个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自己这一关还真的是很难过去了…… “黄包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宪兵队……快!” 白良稍微一想,立刻就喊了一辆黄包车。 …… 日本宪兵队。 此次此刻宪兵队还是完全处于武装防备状态。 两侧甚至还架着沙袋火力射击点! 一旦有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宪兵队,随时可以开枪射击。 “八嘎呀路……你滴,站住的噶活……” 眼看着有人靠近,其中两名日本兵,直接拉动了枪栓对着白良。 白良赶紧举起双手。 “老总老总别误会……我是联防团的……” 白良赶紧解释。 “你滴,来宪兵队有什么事情?” 看到果然是穿着联防团的制服,其中一个鬼子放下了警惕。 开口询问。 “我想找一下宪兵队的渡边君……我是联防团三队的白良……” “我有重要情报,要向他汇报!” 白良赶紧说道! “你的,在这里等着……” 其中一个日本兵立刻就来到了岗亭,向内部打电话。 “渡边君,有一个自称是联防团的白良找你说是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此时宪兵队的娱乐室,路边正在和一帮军官摔跤游戏…… 听到白良找自己,他先是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白良是谁。 “我认识他,让他进来,我在办公室等他……” 渡边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然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很快。 在一名鬼子兵的警戒之下。 白良被带到了宪兵队内部,属于渡边野的办公室。 看着里面戒备森严的模样。 白良也是忍不住暗暗紧张,空气中都透露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这个地方可真的不是人待的,都是畜生待的! 到了办公室。 “渡边长官,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白良立刻开口说道。 “哦?” “不知道白君,这么晚了,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渡边野疑惑的询问。 白良立刻,把今天遇到清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渡边野。 甚至还把钱也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你是说,你在闸北那边巡逻,发现了有青帮人员在走私烟土?” 渡边问道! “是……” “渡边君你也知道,联防团的人都是出工不出力,为了能够给皇军效力……我擅自做主,将钱分给了手下……” “这是我本人那份……” 白良这边十分恭敬的将手里的两百块法币,递给了对方。 “哦?” “你说对方给了一千法币,但是你都发给了手下,你只留了一百,你怎么给了我两百?” 渡边野玩味的看着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然后询问白良。 “其中一百是我上缴的赃款,另外一百是我的积蓄,我十分感激渡边君对我的提携……” 白良感激的说道。 “哟西……”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渡边野似乎十分满意点头。 “白君,你滴表现,我很满意……” 渡边野拍了拍白良的肩膀说道。 “嗨!”白良道, 第28章 叛徒 “渡边君,这些搞走私的青帮人员,您看怎么处理?” 白良开口询问! 这话其实就是在试探渡边野的态度…… “白君,你说呢?” 渡边反而问向了白良。 “我不知道,我只只要严格的执行渡边长官您的命令就行了……” 白良立刻道! “哟西,白君,你的见识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对于白良的回答,渡边很满意。 “关于烟土走私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先放一放,现在对帝国最有威胁的是,地下的反抗力量……” 渡边开口说道,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了那两张法币上。 看着这鬼子的眼神,白良瞬间就明白。 渡边野应该也是个贪财之辈。 “嗨!” “我滴明白,您放心,青帮那边我会去沟通,到时候我肯定让他们稳定上供,来支持帝国的繁荣……” 白良说道! “哟西……” 看着白良那种暧昧的笑容,渡边野更满意了。 “白桑,你的大大的忠心……” 渡边野对着白良竖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又拿出了一张纸币,重新的放在了白良的手里。 “这个,是你对帝国忠心的奖励……” 渡边虽然有点肉痛,但是他也知道,想要赚更多的钱,必须得有这个华夏人来替自己出头! 看着自己成功的拉拢了渡边野,白良更是再接再厉。 直接邀请渡边野,去鸿宾楼宴请了他。 二人把酒言欢,关系更是增进了不少。 …… 深夜。 法租界,一幢十分不起眼的民宅…… 此时夜已经深了。 民宅的门突然静悄悄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长衫,头上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他才快速的出了门。 “他出来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给严密监控了。 “跟上他……” 赵德明低声的说道。 此时外出的人正是叛徒,胡汉民! 当他白天收到了军统上海站站长要召集组长以上人员,统一开会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是一个绝佳一网打尽的机会。 终于挨到了天黑! 胡汉民这才悄无声息的出来,准备给特高课通风报信…… 来到了街上,此时此刻的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魔都就算是在沦陷时期,也是一座不夜城。 纸醉金迷之地。 他快速的找了一个公用的电话亭,投了一个电话币…… 拨通了电话。 “帮我接……” 胡汉民压低了声音说。 九五二四六,正是特高课的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宪兵队特高课……” 电话铃声响起,对面响起了特高课山本太郎的声音! 胡汉民是他们安插在军统内部的一名重要棋子。 这些高层次的卧底,都是他亲自单独联系。 “山本君我是高山……” 胡汉民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代号。 “高山君,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紧急消息?” 山本太郎听到是胡汉民立刻就精神了。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的人会统一聚会……” 胡汉民这边开口说。 “聚会?聚会的地点在哪里……” 听到这个极为重要的情报,山本太郎更是直接拿出了纸笔准备快速的记下来。 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 这绝对是能够一次性打掉军统特务的绝佳机会! “地址在……嘟嘟嘟……” 然而电话那头话说了一半,突然电话里出现了忙音。 “喂……高山君……” 山本太郎一头雾水。 ……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胡汉民脑袋后面已经被人用枪给顶住了。 胡汉民浑身僵硬,转身之后他就看到了赵德明的那张脸。 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胡汉民,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竟然投靠了驲本人!” 赵德明的眼神里面极为复杂。 “我能想象到,我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快……” “看来所谓的明天聚会,这只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胡汉民看到了赵德明还有周围围上来的军统特务,脸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 自己害死了这么多特务人员,而且身为戴老板的同乡,他也非常清楚对方! 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你没必要知道,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想一想,怎么样面对戴老板的愤怒吧……” 赵德明冷冷的说。 听到戴老板,胡汉民忍不住一个哆嗦…… 戴老板的手段他太清楚了!0 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 法租界霞飞路。 “胡汉民已经被我们抓了……被抓的时候,他正在给特高课秘密汇报情报,人赃并获!” 助手有些兴奋的说。 然而徐天沐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兴奋。 “还真的是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投靠驲本人的?” 徐天沐摘掉了自己的眼镜,皱眉思考道。 “站长,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咱们得立刻向山城方面汇报……” 助手提醒说。 “嗯,现在就去发电报,关于胡汉民的结果就让戴老板去定夺吧……” 徐天沐道! …… 很快的。 助手又回来了。 “站长,戴老板亲自回电……” “念!” 助手打开电文,然后直接开口说道:“查明真相,就地处决!” “看来老板对胡汉民的事情很愤怒啊……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更何况这还是他的老乡!” 徐天沐苦笑道! “去告诉枪手,尽量的问出来他为什么投靠鬼子,然后秘密处决……” 徐天沐道! “是!”助手道, 这边助手刚要走,徐天沐又喊住了对方。 “还有……” “要重重的奖励那个叫风笛情报人员……是他的这个关键情报,挽救了咱们上海站……” 徐天沐又吩咐道! “是!” 助手又是重重点头。 …… 深夜。 特高课驻地。 “报告课长,咱们的人已经确认,胡汉民已经暴露了,此时已经应该被军统的人给秘密逮捕了……” 一名日方间谍,向山本太郎汇报。 山本太郎虽然早就有这种预感,但是咱们真的听到了自己埋的这个内应,只使用了一次就暴露了。 要知道策反这个胡汉民,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在他身上砸了足足好几千大洋! 现在成了一次性的,他顿时气急败坏。 “八嘎!” 山本太郎狠狠的一拍桌子骂了起来。 周围几个特高课人员一个个立刻都低下头,不敢和山本太郎对视…… …… 第29章 女人 “高山的死,会让我们处于一种极为被动的局面……” “抗日分子的活动,我们将会很难掌握密切消息!” “还有十天,尚海就会召开市政厅会议……” “对于投靠帝国的华夏商政人物,我们要严密保护,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山本立刻就吩咐道! “还有,继续接触军统的人,我们需要第二个高山……” 对于高山的死,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嗨!” …… 与此同时。 联防团…… “老大,这个姓白的,这次一定要扳倒他……” “一千块他竟然,拿出来九百块收买人心……” 刘大利对洪武说。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枭雄式的人物,不贪财,还会花重金拉拢手下的人……” “要是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我看我这个团长也当不久了……” 洪武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隐隐露出了危机感。 这个白良,实在是太锋芒毕露了。 绝对不能任由他发展下去,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 “刘达通他们几个的人口供都拿到了吧?” 洪武问道! “全都在这儿了……” 刘大利道! “好……” 狠狠的将手里的烟头丢掉。 “明天,你就告他一状,姓白的敢背着宪兵队受贿……私自放走走私物资……这一次他死定了!” 洪武冷冷道! “行,包在我身上!” 刘大利拍着胸脯道! “要怪就怪他太急了,刚上来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这么贪!” “玛德!” 洪武看着手里得九百块钱,再看像刘大利这小子眼神都没离开这钱过。 “这二百是你的!” “谢谢团长……” 刘大利一脸感激,然而心里面却也是忍不住骂娘。 这个九百块钱姓洪的只给了自己二百,这也太小气了。 …… 白良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他此时脸红红的,浑身都是醉醺醺一身的酒气。 这一次他算是把渡边野得照顾舒服了。 不但是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甚至最后白良还是有眼力劲的给对方找了个夜总会陪酒女。 搂着姑娘的渡边,激动的差点就跟白良磕头拜把子了。 渡边野虽然是宪兵队的分队中队长。 他的职责其实主要是和特高课配合,特高课,负责情报收集,反谍反特…… 一旦有需要抓捕或者是搜捕的任务都会,请求宪兵队配合。 而联防团则是听命于宪兵队。 由于语言不通,淞沪会战期间,华夏人又见识到了鬼子的凶残。 还没人敢跟鬼子玩人情世故那一套。 白良这算是第一个。 渡边也是那种为帝国效力不假,但是效力之余钱该拿拿,窑子是该逛逛。 该干干,该花花,两开花。 …… 刚刚在进弄堂里。 白良就听到了刘婶儿在那里洗衣服的棒槌声音。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洗衣服。 可见对方是有多辛苦…… “刘婶儿还忙着呢?” 白良打了一个酒嗝给对方打招呼。 “哎哟,你这是才下工啊,怎么浑身酒气,衣服都臭了……” 刘婶看似白良立刻就扶住了对方。 “没事儿……工作应酬陪上司喝了点儿……” “衣服?没事儿……我这个人不怕脏!” 白良喝的有点多。 “要不这样吧,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穿着脏衣服怎么能行……” 刘婶儿,立刻热情的说。 “不用不用……有时间我就拿去洗衣房了……” 白良推辞! “拿什么洗衣房,我不就是在洗衣房工作的吗……我帮你洗吧!” 刘婶说道。 “那那多不好意思……也是,到时候多少钱我给你就行……” 白良还真的顶不住这身上的臭味儿。 醉醺醺的就把衣服给脱了,丢给了刘婶儿。 以前没钱就算了,现在有钱了自然是能照顾就照顾一把。 …… 回到家里面,白良倒头就睡。 早上的时候,白良扶着自己微痛的额头看到了已经蹲在自己床边的黑猫。 “主人你醒了,喵呜……” 黑猫看到白良醒了,立刻跳到了床上。 “昨天晚上让你监控的洪武,他们还说了什么?” 白良一边扶着额头,一边麻利的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些食物,放到了黑猫的小盘子里面。 “他们说今天要给你好看呢……” 黑猫一边吃食物一边断断续续的把刘大利和洪武的密谋给说了出口! “呵呵……两个蠢货!” 白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白良起身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大早上,谁找自己? 大勇吗? “门没关,进来吧……” 白良有气无力的说。 门缓缓打开,进来的并不是胡大勇,竟然是一倩影。 对方二十岁左右年纪衣着朴素,但是身材曲线玲珑…… 一张鹅蛋脸,明艳且动人。 看到对方竟然是冬儿白良顿时愣住了。 “冬儿妹子,怎么是你呀?” 白良立刻有些热情的打招呼。 “那个,白大哥,这是我娘给你洗好熨烫好的衣服,让我给你送过来……” 冬儿明显有些羞涩,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了旁边,然后道! “这么快,那太感谢了……” “你等着,我给你拿钱!” 白良赶紧下床! “我娘说了都是邻居,互相帮忙而已,不要钱……” 冬儿直接摆手道! “给你你就拿着……现在你白哥我也不差这点钱……” 眼看着对方推辞,白良直接抓住对方柔软的小手。 将两毛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嗯!虽然对方一种朴素,但是身上依旧散发着那种淡淡的处子幽香。 很舒服。 咳咳! “这钱我真不能要,如果我要了,我妈肯定会骂我的……” 谁知道冬儿却很坚持,又把钱塞了回来,脸色微红的说。 “那行吧……” 看着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白良也没有坚持。 不过他还是左右看了看,将自己昨天买的一包饼干塞到她的手里。 “你把这个拿回去吧,给虎子吃……” “就算是感谢你们家给我洗的衣服了,这个你总不能推辞了吧?” 白良一脸认真的说。 “这……”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得换衣服了!” 看着小女人犹豫,白良直接把人给推了出去。 这小女人,身材真棒…… 长得又漂亮。 白良自从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之后,还没碰过女人。 看着那年轻完美的媃体,还真的是有些心猿意马…… 心理顿时有些需求。 第30章 反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没吃什么好吃的,但是发育的太饱满了。 咳咳! 虽然心中心猿意马,但是白良也非常清楚,现在远没有到享受的时候。 自己还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 …… 联防团! 白良刚刚到联防团驻地,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刘达通,牛二几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畏惧闪闪躲躲的。 白良心知肚明。 不过他还是准备开口问一问。 “集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集合哨子声响起。 很快的,所有人都集合到了训练场。 所有的人都是小声议论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除非有什么重大事件才会统一集合。 刘大利这会儿站在旁边一脸你死定了的笑容,看着白良。 “弟兄们,今天把大家集合在这里,没什么大事儿,我请弟兄们看一出戏……” “大家稍安勿躁!” 洪武这边说着话就看到门口,一辆悬挂着膏药旗的军用车开了进来。 “宪兵队的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日本人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所有人都是窃窃私语,不明白这会儿日本人来干嘛! “洪桑,这么着急让我来,说是有事情汇报……有什么事情?” 渡边野这会儿从军用车上跳下来,摘掉了手上的白手套。 一身戎装的他,看着眼前的阵仗,开口询问! “渡边队长,昨天是我的一个队长向我举报,说是我队里人有人贪赃枉法,包庇走私……” “我感觉事情重大,就立刻向您汇报!” 洪武立刻道! 说完之后,洪武又给了刘大利一个眼神。 “刘大利……” “太太君……” 牛大利跟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 “哦?” “贪赃枉法包庇走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渡边野开口询问。 “太君……我举报……是白良!” “昨天我安排的去巡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公然勾结青帮走私人员,包庇他们贩卖烟土,而且还收受贿赂……” “他这是公然和大驲本皇军作对……” 刘大利生怕一下搞不死白良,怎么狠怎么说。 此言一出,众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白良。 都忍不住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大部分人都是幸灾乐祸! “这小子也太狠了吧,竟然敢跟青帮勾结……” “谁让他得罪了团长呢,他不死谁死?” “得罪了日本人,他这一次死定了!” …… 所有人都认为白良这一次必死无疑。 而这会儿的刘达通和牛二几个人则是微微低头,他们这会儿并不担心白良这个死人。 愧疚有,但并不是很多。 更多的还是紧张,会不会自己被牵连。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则是冷笑着看着白良。 这一招杀鸡儆猴。 相信在整个联防团,再也没有人敢背叛自己了! 这里面所有人唯一脸色发白,紧张的也只有胡大勇了。 “你说白桑,勾结清帮收受贿赂包庇走私,有什么证据?” 渡边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有人证,物证……” 刘大利一把拽出来了刘达通,然后又从手里面晃了晃两百法币。 “你说白桑收了多少贿赂?” 渡边野冷冷的着刘大利开口问道。 “二……二百……” 刘大利有点心虚的说。 虽然是一千块钱,但是他们可舍不得吐出来,更何况大头都已经给了团长了。 全说出来,那就得上交,他们吃什么? 这二百也是他和队长商量过的。 “八嘎呀路!” 谁知道这会儿的刘大利说完之后,渡边野并没有去询问白良。 但是直接愤怒的一巴掌就狠狠的抽在了刘大利的脸上。 怒骂道!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大利打到一个趔趄,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捂着脸,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 你这怒火不应该是发泄在白良的脸上吗? 怎么打错人了? “太……太君,这……” 刘大利一脸委屈捂着脸求救似的看向了洪武! “渡边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说是刘大利懵逼了,周围的人也都懵逼了,包括此时的团长洪武! 他下意识的也凑了过来,一脸不解的询问渡边。 “关于白桑包庇走私的事情,昨天晚上白桑已经主动向我汇报了,而且……” “他向我汇报的是他们收了一千块钱,而且他把这些钱全部分给了手下……” “却只给我说是两百块钱!” “你竟敢欺骗大驲本皇军……你滴大大的坏……” 渡边野,十分愤怒的道。 渡边野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并不全都是为了帮助白良。 他的终极目的还是想要,让白良在联防团立住脚。 然后以达到牵制洪武,防止一方独大的目的。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白良这一次死定了,但是听到渡边野的话之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洪武和刘大利也是一脸错愕,白良竟然已经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渡边野,这……这怎么可能? 俩人懵逼了。 “白桑说一千块钱,你却说二百,到底是谁在说谎?” 渡边野愤怒的看向刘大利。 “我……” 刘大利也慌了……眼看着日本鬼子那如兽一样锐利的眼神。 他立刻又向洪武投向了求救的目光。 “你他妈看我干嘛,渡边君问你呢,给我说……” 谁知道洪武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一副此事和我无关的样子。 刘大利这会儿杀了洪武的心都有了,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昨天洪武没有直接举报,反而是让自己去举报,感情他就是防着这一手呢。 “真……真是两百……” 刘大利这会儿额头冷汗直冒,也只能是咬着牙继续说谎! 毕竟……这要是说不是二百,岂不是不打自招? “既然你说二百,白桑说以前你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渡边野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旁边的刘达通…… 噌! 渡边野竟然当众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明晃晃刀刃对准了刘达通。 “你是证人……你滴,告诉我到底是一千还是两百……” 渡边野锋利的刀刃,架在了刘达通的脖颈处…… …… 第31章 保护 刘达通感受着这脖颈处冰冷的刀锋,差点吓得没尿了裤子…… 他可是亲眼见过鬼子杀人的! 刘大利他都怕的要死,更何况是凶残的驲本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怂了。 半分钟都没扛住,直接抢答式道:“一千……是一千!” 刘达通的话,顿时让周围人一片哗然。 此时渡边野的目光看向了刘大利…… 刘大利整个人脸色瞬间白了,他这会儿也撑不住了。 额头冷汗直冒立刻求饶道:“是……是我记错了……” “玛德,你个王八蛋,竟然连我都敢骗!我他妈毙了你!” 旁边的洪武一看形势不对,他竟然一脚就把刘大利给踹倒,掏出了枪指着对方就骂道! “渡边君,这个事情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洪武解释道! 所有人都认为渡边野肯定会发作,没想到他竟然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洪桑,两百和一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大驲本帝国的忠心……” “看在刘队长主动汇报的份儿上,这个事情就算了……既往不咎!” 渡边野拦住了洪武道! 对于渡边野这个结果洪武有些意外,但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渡边也不想太过于打压自己。 他要的是平衡…… “是,我一定让他将功赎罪……” “傻愣着干嘛,还不感谢渡边中佐……” 洪武踢了一脚刘大利。 刘大利,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松过关,赶紧千恩万谢渡边野……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我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联防团协助完成!” “现在尚海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地下暴乱十分猖獗,严重的危害了上海的繁荣局面……” “还有几天尚海市政厅会议就要召开了,为了保证各方人员的安全!” “你们联防团要加强巡逻和戒备,还有对暴乱分子的搜查工作……”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一个特殊任务!” “政商界的人员,对于我们宪兵队兵力有限,需要你们联防团,参加安保工作……” “尤其是这位-徐振邦先生……因为要有一个小队贴身保护,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市政厅会议召开之前这十天之内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渡边野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说。 “徐振邦谁啊?” 听到这个名字,下面人都是窃窃私语。 “徐振邦我知道……这不就是上海纺织商会的会长吗?” “听说他一个人就垄断了南方三分之一的纺织生意……”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白良也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在报纸上经常看到他的名字。 这个人竟然投靠了驲本人,要知道纺织产品在战时那都是紧俏物资。 伤员的绷带,军服,棉被。 这些东西如果全部被鬼子给掌握了,这无形之中可是对山城还有红安方面,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这个徐振邦有着很大的象征意义。 商界头面人物,主动的投靠鬼子。 这对整个民族的抗日凝聚力,将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 听到宪兵队让他们保护这么一位重要人物。 洪武立刻来了精神。 “您放心,渡边队长,我们联防团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徐先生有任何闪失!” 这可是一个攀附高层人物的绝佳机会。 如果跟徐振邦,搭上关系,那自己还不青云直上? 说不定到时候市政厅里,也有自己的位置…… 不需要再给鬼子当狗腿子! “不……” “洪桑,你身为联防团的团长,这个任务你并不适合……” 然而这边的渡边也并没有把资料交给洪武,反而是递给了白良。 “白桑,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十天之内一定要确保徐先生的安全……” 渡边野道! 眼看着这个肥差渡边野竟然交给了白良。 周围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羡慕,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子白良可就彻底的成了宪兵队的红人了。 洪武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这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嗨!” “多谢渡边队长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白良先是一阵错愕,然后瞬间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双手接过来了资料袋。 四十五度弯腰,假装激动的说。 “哟西!” 对于白良的态度,渡边野那是相当满意。 …… 散队之后。 洪武办公室! “踏马的,驲本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架空老子吗……” 回到了办公室,洪武一下子摔掉了自己的帽子,骂了起来。 “团长息怒,我看驲本人没这个意思,他之所以强捧那姓白的,说白了,姓白的就是他的一条狗,在您的地盘上拴一条狗……” “就是告诉咱们,让咱们用心的替他们办事,随时有狗盯着咱们!” 刘大利这边虽然已经十分不满洪武了,但是脸上也只能是继续陪着笑分析说。 “你说的没错,驲本人这还是不放心我啊……” 洪武这边踱步了起来,因为有白良这个存在,他越发感觉自己的位置并不太稳固…… “有姓白的这条狗在,我是如梗在喉啊!” “不行,老子不能如此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跟徐振邦搭上线,现在这徐振邦可是驲本人跟前的红人……” “如果跟他搭上线,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我弄到市政厅去……” 洪武这边沉思说道。 “可是,这个任务已经交给了姓白的……” 刘大利说。 “交给了他又如何?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联防团还是在我手里……” 洪武冷冷道! …… 白良的办公室。 对于今天的事态发展,白良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在渡边野那边,只不过是跟洪武玩平衡的工具人。 不过这并不重要。 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保护徐振邦。 就在白良查看资料的时候,突然门开了。 牛二还有刘达通八九个人,一个个惴惴不安的进来了。 刚一进门。 牛二还有刘达通,几个人扑通一下,全都跪了一地。 “队队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几个废物,白良阴沉的脸故意问道。 “队长,我们是来负荆请罪的……” 牛二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说。 自从他们看到白良今天不但是化险为夷,甚至还成了宪兵队的红人。 他们都吓坏了。 因为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因为他们坏了白良的事情。 差点没把他给害死。 现在人家不但没死,反而是更上一层楼了。 如果白良对他们展开报复,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几个人一商量,立刻就来求饶,认错来了。 第32章 巧合 “今天这个事情真的不怪我们,要怪就怪刘达通这个王八蛋……” “没错,都怪这孙子,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您给卖了……” 牛二他们几个人都看着刘达通,恨的是咬牙切齿。 真恨不得一下子就把他弄死。 因为就是这个王八蛋出卖了白良,让他们直接损失了一百块法币。 白良死不死无所谓,那可是一百块法币。 快顶得上他们一年的工资了。 听到所有人都指责自己,刘达通也生怕白良报复自己。 吓得他脸色都白了,赶紧求饶了起来。 “队长,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是刘队长拿枪指着我让我说的……不说他真的会毙了我啊!” 刘达通这会儿都快哭了,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谁都能要到自己的小命。 “出卖兄弟,天打雷劈!” “你们说,这个事情该如何解决?” 白良不置可否的说道。 “刘达通这个王八蛋差点害了队长,至少得要他一条手……” “没错,不废了他一条手不长记性!” 其他人一个个都纷纷附和。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甚至还有人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 听到要砍掉自己一条手,刘达通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算了……” 白良看到刘达通那个模样直接叹了一口气,摆手说道~ 倒不是白良心善。 主要是自己手底下实在没什么人手。 而且想要这一群人反叛洪武刘大利,自己必须得行仁义之道。 “我也知道你们是迫于无奈……” “都是自己兄弟,我就原谅你们了!” 白良故作大方的把所有人都拉了起来。 眼看着白良这么轻松的就饶过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今天这个事情可以算了,但是我在这里必须得立一个规矩!” “这种事情如果再出现第二次,我亲手毙了他!”0 “现在联防团的形式你们也看到了……”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想要跟我混的就留下来,但是以后一定要给老子把腰杆子挺直了,谁再敢出卖老子,老子的枪绝不手软!” “还是那句话,跟着我混,那我绝对把他当兄弟,大口吃肉大块分金!” “如果不想跟我混的,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不怪他!” 白良背着手冷冷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了起来。 终于…… 牛二一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 “玛德,反正姓洪的还有姓刘的,压根没把我当人……” “跟着他们混,我连条狗都不算……” “现在白队长你把我当个人,我这辈子这个人就卖给你了!” 有牛二一带头。 其他人也纷纷都,拍着胸脯子表态了起来。 “没错,跟着姓刘的连条狗都不算,我也要跟着白队长……” “还有我!” 此时此刻这些人一个个又是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对于这些兵油子的话,白良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跟着自己混,说白了是洪武,还有刘大利对他们实在是太差了。 再加上自己的仁义,还有正儿八经的给他们大块分金。 还有此时自己是宪兵队的红人。 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认为只有跟着白良混,才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出人头地。 只有白良才能够带给他们利益,跟白良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好!”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兄弟!” 白良也是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拍了拍所有人的肩膀。 …… 回到家之后,白良是一身轻松,因为今天又是渡劫成功。 接下来的保护任务。 应该就轻松多了…… 白良洗漱完毕,刚躺下,还没休息呢…… 就听到窗外一声猫叫,黑猫就从窗外跳了进来。 “主人,今天一直有一个人在家里面周围转悠……” 黑猫口吐人言。 听到这话,白良顿时又紧张了…… “什么人?” 白良赶紧问道。 “就是……” 黑猫一阵连书带比划,白良渐渐的在心里面有了大致轮廓。 心也放了下来。 通过黑猫的描述,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组长赵德明。 一般这种情况。 他应该是想要紧急联络自己。 白良重新穿了衣服,然后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果然在情报传递的那一块青砖下…… 白良看到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 里面是约定了,二人联系的地点。 上面写了三个时间点,今天晚上九点,明天,后天的两个时间。 白良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过是晚上的八点多一点。 现在去见他时间还来得及。 …… 很快的,乔装打扮之后的白良来到了双方接头的地点。 这是一条街上,街的对面一家夜总会正开着…… 夜总会的对面,一个人脖子里挂着那种木箱子里面放着各种香烟零食。 “这烟怎么卖啊?” 白良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什么人之后他走了过去。 “老板你要什么烟?” 此人正是赵德明。 二人假装买烟…… “组长,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良低声的问道。 “这是你的任务奖励!” 赵德明掏出来一张法币,面值一百,偷偷的递给了白良。 “任务奖励?” “内奸抓住了?” 白良立刻明白询问说。 “没错,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了,如果不是你的消息,咱们上海站,一半的人都得完蛋……” “除了你的奖励以外,你的军衔也升为准尉,月津贴从十五块涨为二十五……” 赵德明道! “感谢组织栽培!” 听到又是给自己升职,又是给自己花钱的,白良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发钱谁不喜欢? “嗯……” “除了这些,组织还给你下发了新的任务……” 赵德明说。 任务…… 听到任务白良忍不住眉头微皱,果然,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不是新的任务,赵德明估计也不会这么着急找自己。 “什么任务?” 白良开口问道。 “收集这个人的一切资料,尤其是最近几天的活动轨迹……” “组织上决定,绝对不能让他出席驲本人所谓的市政协会议……” “在伪市政协会议开启之前,必须铲除他!” 赵德明说着就递给白良一个,黑白色的照片。 白良起初并没在意,但是当他看到照片的人之后,一下子他整个人全都立刻愣住了。 卧槽! 会不会太巧了吧? 这个人竟然是徐振邦。 今天早上宪兵队的渡边野就递给自己资料。 要自己严加保护,这个大汉奸徐振邦…… 第33章 刺激 “怎么是他……” 白良皱眉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德明低声问道, 白良粗略的把自己目前的局面告诉了赵德明。 “宪兵队让我保护他,这几天绝对不能出事儿……” “组织上却要铲除他,这……” “组长,能不能等我完成了宪兵队的任务,然后再铲除目标任务,不然的话,我好不容易打入宪兵队内部的线路就废了……” 白良低声请求。 “怎么这么巧……” 赵德明也低声皱眉! “恐怕不行,徐振邦必须死,他是纺织业的标志人物,如果他投靠了鬼子……” “将会严重打击商界抗日风气……” “戴老板已经将这个人列为典型必须除掉的目标之一……” “至于你这边……” 赵德明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你想办法尽量的和你个人撇清关系……” 白良:…… 虽然很头大,但是白良也只能是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叮!恭喜你彻底的获得了组织的信任,您的任务已完成】 【叮!恭喜你,获得了隐藏奖励】 【叮!您的支线任务已开启……】 【叮!任务内容:十天之内成功击杀汉奸徐振邦……】 …… 回到家里之后,白良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想要在不引起日本人怀疑的情况下杀掉徐振邦,这对自己来说,其实问题并不大。 主要的矛盾点就是如果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徐振邦死了,那自己肯定难辞其咎。 “怎么办呢……” 白良这边在家里来回的踱步,低头沉思着。 思量许久…… 白良眼前一亮,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想法。 “就这么办……” 白良快速的在脑海里构思了起来。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队长,您坐……” “茶早就给您沏好了!” 白良这边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牛二刘大通几个狗腿子就一脸殷勤。 对他们几个人,白良是一点儿信任感都没有…… “不行,自己也得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不然的话就算是自己的计谋,再完美在这一群老兵游子手里面也得坏事儿……” 白良这边心中暗暗的思量。 可靠的人物,白良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胡大勇…… “嗯,你们都给我收拾利落了,徐先生那可是今后咱们上海的头面人物之一……” “只要是把他保护好了,咱们给徐先生结下这个善缘,以后说不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白良这边给他们画完大饼。 然后白良就直奔洪武的办公室…… 洪武这两天正在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样亲自参加这个保护徐振邦的任务,然后趁机攀附关系: “团长,外面白良想要见你……” 这个时候副官敲门进来,然后低声询问。 “他来找我干什么?不见!” 听到这个名字,洪武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直接不耐烦的说。 “团长还是见一见吧,这小子现在可是渡边中佐眼前的红人……” “君子好惹,小人难缠呀……” 副官这边提醒是的。 “让他进来吧……” 副官这么一提醒,洪武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姓白的现在可是日本人眼前的红人如果自己惹恼了他,他在渡边野的面前说自己坏话。 自己倒不是怕他,只是没必要…… …… “白副队长,您可以进去了……” 副官出来对白良说。 白良点了点头,然后在办公室外规矩的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团长……” 白良进去之后看到了洪武也不抬头,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白良表面上陪着笑。 “白副队长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啊?” 洪武依旧是没有抬头,只是不咸不淡的阴阳怪气说。 “团长您言重了……” “暑假到您这儿,哪敢提指教二字……要说指教,也应该是您指教属下才对……” 白良故意的陪着笑,主动的恭维说。 看到白良在自己的面前姿态摆得很低,洪武略略的舒心了不少。 微微抬头把笔放下,洪武看向白良。 “说吧,有什么事儿?” 洪武冷淡的道! “是这样,我这不是要去保护徐振邦徐先生了吗?我的手底下人手不太够,我想向团长要一个人……” “就是二队的胡大勇……” 白良立刻来表明目的。 不提徐振邦的事还好,一提这个事儿,洪武立刻脸色又不高兴了起来。 “白副队长,人员调动都是有章程的,可不是说你想要谁就要谁的……” 洪武不咸不淡的拒绝道! “呵呵……” “团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您不待见我……” “说白了,我这队长不是你提拔上来的!” “您不待见我,其实我在这儿待着也不舒服,所以啊,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走徐振邦徐先生路子,想往这个商政界走一走……” “到时候我要是真的走了,这联防团还是您说了算……” 白良故意的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仿佛是无意中表现出徐振邦的能量惊人,来刺激洪武…… 因为白良,已经从黑猫那里知道,这个洪武也是非常想接近徐振邦,通过他进入到商政界。 “看来,白老弟你雄心不小啊……呵呵!” “行,既然白老弟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洪武脸上不动声色,反而是笑眯眯的低头直接地给了白良。 “拿着这个纸条,直接去二队要就行!” “多谢团长……” …… 然而这边等白良走了之后,洪武直接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玛德,什么东西?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也妄想着进入政界?” 洪武脸色极为难看的马道。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副官也忍不住帮腔了起来。 “团长,看来这个姓白的野心不小呀,他也看出来了徐先生的能量……” “我觉得,我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这个姓白的!” “团长,您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 “您要是想再往上走,单单靠着日本人是肯定不行的!” “名声太差了!” 副官这边狗腿的提醒说。 第34章 徐公馆 “你说的没错,这几天这个姓白的跳的已经够欢的了,如果再让他跳到了商界,踩到我的头上,那老子这一辈子就白混了……” 洪武阴冷的道! …… “呦,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白副队长吗?来我这儿有何指教?” 白良一进二队,这边的队长郭猛就阴阳怪气儿道! 白良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了洪武写的纸条递给了对方,让他自己去看…… “要我的人,连给我一个招呼都不打,白副队长你挺行啊……” 看到是来这里挑人的,郭猛一脸的不爽阴阳怪气的说。 对这种小卡拉米,白良直接不惯着。 “跟你打招呼……你也配?” 白良斜睨着对方直接冷冷丢下这句话! 喊上胡大勇转身就走。 “大勇,跟我走……” 胡大勇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他无条件相信白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白良的身后。 “你他妈……” 郭猛没想到这个姓白的也太嚣张了,真的是目中无人。 面对着如此嘲讽,他一下子就怒了。 下意识的就拔枪。 “还想拔枪?” “就算是拔出来枪,你敢开枪吗……” “啊?” 白良直接桀骜着看着对方,气势逼人道! 此时的白良眼神气势如虎! 郭猛也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凶猛,这气场顿时把他给镇住了。 “你……”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话语里,立刻就怂了!只能灰头土脸狼狈的自找台阶! 垃圾! 一个甘愿给鬼子当狗的汉奸,会是什么英雄好汉? 白良一脸不屑。 …… “白大哥,刚才是什么情况?” 出了门之后,胡大勇开口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归到我的队下了,以后跟着我混,乐不乐意?” “那我太乐意了……” 听到白良这话,胡大勇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好,在整个联防团,我能相信的也只有大勇你了,好好干……”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 “放心吧,白哥……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白良这两天的事迹,胡大勇可是看在眼里。 自己混了大半年了,还是个大头兵,而白良一进来两天不到就已经升为副队长。 跟着他绝对没错! …… 俩人说话的时候就来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 “介绍一下,从今天起,小勇就是咱们队里的人了!” 一进门白良就跟众人说。 胡大勇,原本在联防团也就是最底层的大头兵! 但是,现在白良发达了。 那也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牛二,还有刘达通几个人立刻一脸热情的向胡大勇打招呼。 “大勇,你回来太好了……” “你可是咱们队长的左膀右臂!” 他们都知道白良和胡大勇的关系,可以说在这里面只有胡大勇才是白良真正的心腹和嫡系。 他们这些眼光毒辣的老兵油子,自然对胡大勇客客气气的。 胡大勇,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的吹捧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让他都有点小飘飘然了。 “行了,现在不是闲了的时候所有人,立刻整队出发……” 白良将制服帽子戴好,直接带队出发。 徐振邦住宅,是处于公共租界。 虽然是公共租界,但是这一片也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他的府邸更是挂名徐公馆。 相当的气派。 “我去,这就是徐公馆,这也太气派了?” 看着门口的石狮子,牛二一脸羡慕的说。 “当然气派了,徐先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上海滩大富豪,听说他那是姨太太就有六房……” 旁边的刘达通也是一脸艳羡的说。 旁边的队员们一个个也是羡慕至极,毕竟对男人来说也就是两大爱好。 权力和女人。 六房姨太太? 听到徐振邦竟然家里姨太太都有六个,白良忍不住也是一阵无语。 麻蛋,但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自己现在还是苦哈哈光棍一个呢,这个大汉奸睡女人一星期都不带同样的。 家里的姨太太都有六七个,估计外面的女人就更说不清楚了。 羡慕归羡慕,白良也是默默记下了徐振邦好色的特点。 “好了,都给我闭嘴!” 白良这边呵斥了一声。 然后就带队朝着府内走。 然而这边还没靠近呢,就被一个门房给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门房三十多岁左右穿的十分的体面,脸上更是一脸的傲气。 看来这门房也应该知道自己家老板马上就要从政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在这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我们是联防团的,奉命来保护徐先生的安全……” 白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是露出笑容说道。 “联防团的?” “等着,我去通报!” 听到是联防团的,门房脸上表情并没有任何好转的样子,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 甚至都没邀请他进去。 “嘿,什么态度,一个破开门的都这么拽……” 眼看着自己队长定没有得到尊重,狗腿子牛味儿,愤愤不平。 “行了,都给我闭嘴吧,徐先生再过十天,那可是管理整个上海滩的大人物之一,咱们这身黑皮,人家还真的瞧不上眼……” 白良故意的说。 等了好大一会儿,那个门房又进来了。 “行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门房不咸不淡的,带着众人就进了徐府。 整个徐公馆,里面完全是十分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所老房子。 井井有条十分的有古典韵味。 穿过了好几个连廊,众人都以为马上就要见到徐振邦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接待他们的并不是徐振邦,竟然只是一个管家。 “这位是我们徐公馆的陈管家,有什么事,你们听陈管家的吩咐吧……” 门房说完就走。 “管家?” “这架子也太大了吧……只是一个管家……” 几个人都是愤愤不平。 “陈管家你好……” 白良这边倒是没什么,主动的点头问好。 “嗯……” “我们老爷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接下来给徐公馆还有我们老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负责我们老爷的安全,在我们徐公馆做事儿,内宅肯定是不能去的……” “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跟我对接!” “对了,我们老爷也特意吩咐了你们联防团在我们这儿做事,我们也不让你们白干在保护我们老爷安全的期间……” “各位兄弟,每一天两块大洋的津贴……食宿我们全包了!” 第35章 狗眼 原本牛二他们这一帮人。 眼看着徐公馆敢狗眼看人低,不把他们当回事儿,都是非常的气愤。 但是当陈管家说道,每个月给他们两块大洋的津贴,还有食宿全包…… 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一天两块大洋十天那可是二十个大洋。 十天就顶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津贴。 徐振邦不愧为纺织业的龙头,出手就是大方。 “哎哟,这感情好……” “徐先生真的是太客气了……” 几个人立刻又露出了本色,一脸的贪婪摩拳擦掌油嘴滑舌的。 白良立刻阴沉的脸瞪了他们一眼。 感受着老大的目光,瞬间众人都老实了。 自己来这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是给他们徐公馆当狗来的。 这个陈管家,压根就没把自己当盘菜。 下意识的就把联防团的人,当成他们家看家护院的了。 白良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更何况自己还有自己的计划要进行。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脸色极为阴冷的模样,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你好像搞错了我们的身份……” “我们是联防团的,是奉了上峰的命令来保护徐先生的,不是你们徐公馆看家护院的看护……” 白良冷冷的说道。 陈管家看到一个小小的副队长,竟然还敢跟自己在这摆谱。 他倒是有些惊讶。 但是却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不屑的说道。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我们是来保护徐先生的,不是来打工的……” “你们徐公馆没资格命令我们,不但是没资格命令我们,而且从今天开始到市政厅会议召开期间……” “徐公馆的任何人员往来进出,都有得到我的同意!” “还有,在我们保护许现象期间,只要我们认为有必要,徐公馆我们任何地方都得去检查……” 白良气势逼人,命令式的说道。 陈管家还真的没见到他这种芝麻绿豆的小角色,竟然敢在他们徐公馆,如此的霸道。 直接把,陈管家给逗乐了。 “呵呵……” “我说白队长,你别搞错了你的身份……”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联防团的芝麻绿豆小官儿……就算是你们的主子宪兵队的大佐,在我们徐公馆也得客客气气的……” 陈管家一脸傲气的说道。 看着白良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不屑。 他这一番话倒是没有吹牛,毕竟徐振邦的身份在那摆着呢,日本人确实需要他的投诚来当做一面旗帜。 现在确实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但是白良,却压根不尿他这一壶。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接到他的命令就是在这十天内保证徐先生的安全……” “陈管家,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宪兵队的把我调走,如果你不行,我们联防团办事,你就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听着……” 白良也是冷冷的看着对方,直接针锋相对。 “你……” 陈管家也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愣头青。 一时之间还真的把他给气到了。 “呵呵,行……” “既然你们要单独行使,那恕陈某失陪……” 陈管家直接气得拂袖而去。 等到城管家走了之后,一帮人一个个都有点摸不清头脑。 暗暗的觉得可惜。 不就是给人家当狗吗?给谁当不是当。 这可是一天两块大洋,还有吃有喝的…… 这一下子把人家给气恼了,不用说这吃的喝的还有钱肯定都没了。 “队队长……我觉得,看在那每天两块大洋的份上,咱们听陈管家的也没啥问题吧……” 牛二有点不舍得的说。 “ 你懂个屁,听姓陈的,万一徐先生真的有个什么闪失,那两块大洋,还不够给你买棺材的……” 白良骂了一句。 “走,咱们先到处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白良说道。 “是……” 众人纷纷的点头应是…… 然后白良就带着队伍大摇大摆的四处逛了起来。 甚至还直接穿过了中堂,进入到了内堂的小花厅。 “你们这是干什么?内院也是你们能进的……” 几个人刚刚进去,立刻就被人给拦住了。 这是一个内院的女管家,四十多岁左右,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我们是联防团的奉命来保护徐先生的安全,既然是保护我们得首先检查一下……” 白良又抬出来自己的上方宝剑。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联防团不联防团的……这里是内院,没有我们老爷的命令,谁也不能往里进……” 女婆子掐着腰拦住不让进。 “你最好不要拦着我,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信不信我抓你去宪兵队……” 白良也故意针锋相对。 “嘿,嗑瓜子嗑出来个臭虫,我呸……你在这儿摆谱起来了,” 婆子也是丝毫不让。 双方在这僵持不下,立刻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谁呀?在那里吵吵着干什么呢……”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左右,头发微微秃顶,但是衣着考究的男人,带着一个穿着开叉旗袍的女人。 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居家休闲的服饰,大腹便便自有一种富贵之态。 而挎着他手腕的女人年龄却在三十岁微微出头的样子,身材极为的火辣。 旗袍的叉开的比较高。 完美的展现出他那纤细的腰肢,一双大白腿看的人眼睛都发直: 不过脸是圆圆的,显得很富态,明显的是民国时期的美人模样。 白良倒是不吃这一盘菜。 然而他身后的牛二几个老兵油子,眼睛看的都有点发直了。 “老爷……” “这几个兵痞子说是联防团的,非要往内宅进……” 管家婆子立即向徐振邦告状。 而白良这边看着对方的模样,立刻就跟照片对应上了,对方应该就是自己保护的人物徐振邦了。 “徐先生……” 白良也立刻拿出一副恭敬的态度,赶紧低头向他打招呼。 虽然自己是故意让对方不爽,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显眼。 如果上来自己一个小角色,就敢跟徐振邦这种通了天的大人物针锋相对。 这个显得太过刻意了一些…… 第36章 徐振邦 “你们是宪兵队派来的?” 徐振邦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对于他这种反应白良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了。 看来徐振邦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什么草包式的人物。 没有哪个人就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 白良能够明显感觉出来,其实他心里面对自己还有自己手下这帮兵痞是极为不屑。 但是他依旧能够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这就是上位者的城府…… 喜形不显于色。 他这种大人物,如果跟几个黑狗子臭脚巡置气…… 那也显得他太没有气度和涵养了…… 就好像你去一个公司…… 想通过这个关节,白良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更加的认真了起来。 “是,我们是宪兵队渡边中佐派来保护您的……” “刚才和这位妈妈闹了点小误会,您别见怪,主要是现在尚海地面上反谠分子太猖獗了,我们得认真的履行保护您的义务,所以这内宅里里外外的我们都要检查一下……” 白良刻意微微弯着腰,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解释。 “这样啊……” “冯妈,这几位联防团的小兄弟既然是来保护我的,该行的方便还是要行的,你们要多多配合,知道吗?” 徐振邦佯装愠怒……训斥了那内宅的管家几句。 “是,老爷……” 冯妈妈只能是低眉顺眼道, “这位长官……” “别,徐先生您可别喊我长官,您是咱们上海滩响当当的头面人物,我可真当不起,我姓白,叫白良,您叫我小白就行了……” 白良活灵活现的演绎着一个小角色,见到通天般的人物,那种讨好巴结和夹着尾巴的小心翼翼。 甚至还刻意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瞄向了徐振邦旁边的这少妇,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眼看着白良这前倨后恭的模样。 冯妈妈还有陈管家,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和不屑,同时还夹杂着鸡犬升天的那种盛气…… “呵呵……小兄弟不错,很会做人嘛:” 徐振邦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和谐的笑容,但是白良却从他眼神深处能够看得出来他这会儿依旧是古井不波,对自己态度并未改观。 “这样吧,外宅你该搜搜该配合配合,但是这内宅嘛,由于女眷颇多不方便,就免了吧……” 徐振邦似乎用一种商量的口气。 “行,徐先生,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联防团一定保护好你的行程和安全,绝对不让那些叛乱分子有一点点可乘之机……”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甚事,顺势表了一波忠心…… “嗯,那就辛苦诸位了……” …… 等到徐振邦走了之后,白良这个弯着的腰瞬间就直了起来。 颇有一种滑稽的喜感。 冯妈妈也就是露出那种傲气,开口阴阳怪气的揶揄: “我就说了不让你们进内宅,你们偏要进,现在好了吧,惹得我们老爷不高兴……” 而白良这边还故意装作一副不服的样子。 “徐先生哪里不高兴了,跟我们说话不是也挺客气的吗?” “你们这些下人可不要曲解徐先生的意思!” 白良故作不服的说。 “呵呵……” 冯妈妈也只能是笑而不语,相比这些黑狗子,自己可是真正了解徐振邦的。 冯妈妈给了这些人一个冷眼,然后转身就进了内宅。 内宅里,冯妈妈看到了,刚才徐振邦旁边的五姨太此时正不满地向徐振邦撒娇。 “老爷,这些臭脚巡实在是太讨厌了,一个个獐头鼠目的,刚才老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上瞄,尤其是那个姓白的……” 五姨太撒娇式的对徐振邦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群兵痞……” 徐振邦此时也没有刚才的和善了,脸色不愉起来。 徐振邦这个人平生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贪财,一个是好色。 钱他是不缺了,但是女人他是永远觉得不够。 而且还极其大男子主义。 刚才那一群兵痞子在自己的五姨太身上扫来扫去,他已经极为不爽了。 “小五啊,暂且忍忍,这几天就不要往外宅跑了,这群黑狗子是日本人来保护我的安全的,让他们滚了,谁来保护你老爷我的安全……” 徐振邦揽住自己五姨太的小腰,轻声的安慰道! “肯定是乡下来的,一点点规矩都不懂……” “人家可不管的,我可是每天都要逛街的……” “老爷,这几天我是瞧瞧了一个翡翠玉镯,就是太贵了,我一直没舍得买……” 五姨太是梨园出身,最会缠人。 说话的时候也不顾及旁边的女佣人,直接就抱住了徐振邦的脖子。 一副撒娇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翡翠吗,多少钱?” “也不算太贵,就两千多块……” 五姨太撒娇的说。 两千…… 就算是徐振邦这种巨富,听到一个小小的首饰,就要两千多,也是忍不住一愣。 这两千多块够一般的家庭,三年的收入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她身上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首饰…… 她的身上随便划拉划拉,至少都有好几千大洋…… 养女人太花钱了。 不过为了讨女人欢心,徐振邦也只能是开口说道:“不就是两千多块吗?明天你就去账上支就是了……谁让我家小五喜欢!” 徐振邦话说着,人就不老实了起来。 “哎呀讨厌……” 五姨太一听给钱,整个人都酥了。 听着自己女人这荡漾的声音,此时此刻的徐振邦,顿时是火气大盛。 虽然这些年因为女人几乎掏空了身子,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这淫心可是一点都不少。 一声荡笑。 徐振邦立刻就拉住了女人,然后就使坏去了…… …… 此时此刻,虽然白良不知道徐振邦,这个人已经,咳咳…… 但是这种环境还是让他忍不住心中澎湃。 麻蛋! 这才是男人真正该过的生活。 …… 跟着陈管家继续在外宅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之后。 白良也极为不要脸的开口吩咐了起来。 第37章 主意 “陈管家啊,刚才徐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 “那个每天两块大洋的津贴,还有管饭这事儿,你这边可要落实,不要打折扣啊……” 白良这边极为恬不知耻的当众要东西! 旁边的牛二几个人正在心疼这二十块大洋呢。 一听老大替他们出头。 一帮兵痞也立刻纷纷附和: “没错,徐先生都说了,陈管家你可不能私吞了啊……” “这两块大洋可关系到我们保护徐先生的力度!” 陈管家看着这一群兵痞,为了这两块大洋就恬不知耻的索要。 心中更是鄙夷无比。 “放心吧诸位,该给你们的我们徐工公馆会一分不少……” “不过我也丑话到前头,这中间我们徐公馆若是出了一点差错……” “到时候可别怪我徐公馆不讲情面……” 陈管家冷冷的说道。 “这里有三十个大洋诸位自己分吧,恕不奉陪……” “有什么事情,告知我们府上的小六子……” 这边的陈管家很随意的将一个封好的大洋,丢在众人面前。 敷衍式的一拱手转身就走了。 “我呸,什么态度……” “没错,比徐先生差远了……” 刘达通牛二几个人纷纷嘟囔道! 不过这一帮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在了那,封好的大洋上。 “行了,都给我把嘴巴闭严点,万一的话传到了徐先生那里,咱们都没好……” 白良假意训斥一番。 然后把那钱交给了胡大勇。 “大勇,把这些钱给兄弟们分了……” 从这一个动作上也能够看得出来,胡大勇那绝对是老的铁杆心腹。 胡大勇这也是第一次分钱,尤其是白大哥对自己的信任,更是让他有些激动。 不过看到这些钱,胡大勇一时之间有些吃不准,该怎么分? “这钱,怎么分?” 胡大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小声的问白良。 “平分!” 虽然说是平分,但是胡大勇还有牛二,这一帮人还是很规矩的。 把其中二十块大洋,每人两块给分了。 剩下的十块,放到了白良的这边。 对于这个分配方法,每个人都是心服口服,毕竟陈管家说的是每人每天两块大洋。 这里面可不代表身为长官的白良。 长官能够把这些钱如数一分不少的放到他们手里面,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毕竟,无论是山城方面,还是各个军阀伪军…… 饷银实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甚至这已经是明面上的说法了。 例如山城方面,都会在军饷上明确标注,比如津贴一百会标注实发数目…… 饷银能够实发一半,就算的是长官体恤下属了。 不过为了拉拢他们,白良还是故作大方的,将剩下的十块银元。 其中五块放到自己兜里。 “这五块是我的,剩下这五块,今天晚上收了工,我请大家去汇丰园听戏……” 白良对众人说道。 白良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极为的特殊,自己要在任何情况下尽可能的交好朋友。 钱在自己兜里,那就是一块块银疙瘩,什么都不是。 花出去了,说不定买的就是某一刻自己的命。 “哎呦,那感情好……” “队长,敞亮……” 一听说可以去,戏园子里听戏下面的人立刻就又嗷嗷叫了起来。 虽然民国时期,已经有了唱片和电影院。 但是这个时候,更流行的娱乐节目依旧是,赌博,瓦弄里听说书的,梨园子里面听戏,百乐门里面听舞女跳舞唱歌。 汇丰园,就是附近一个中档的戏园子…… 第一天这些人由于拿了人家的钱,又知道徐振邦的特殊身份。 这一群兵痞也不敢过于怠慢。 一个个也是极为尽心尽责的。 徐振邦出行,甚至还给他们配了一辆大车…… 徐振邦和各种人物碰头接洽,白良他们巡逻开道,检查外围,好不威风。 牛二胡大勇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在认真的执行着自己的保护任务,但是只有白良在偷偷的记录着,徐振邦见了什么人…… 徐振邦之所以让军统随时除之而后快。 就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投靠驲本人投靠的太彻底了。 完全把鬼子当成亲爹了。 为鬼子办事,那真的是尽心尽力。 一些有名望的支持与身份,不想和鬼子接触,他都是亲自登门拜访,游说拉拢…… 已经拉拢了好一部分华夏人准备投靠鬼子为鬼子办事。 这也是为什么军统必须要把他除掉的原因之一。 留着他。 只会让支持华夏抗日力量,越来越薄弱。 让鬼子控制沦陷区,越来越得心应手。 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这华夏还真的会亡国灭种。 所以说徐振邦这种彻底倒向鬼子大汉奸,必须杀。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 终于到了大晚上,徐振邦回到了徐公馆。 然后众人吃上了徐公馆提供的饭。 对这一帮臭脚巡黑狗子,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作陪宴请。 家里下人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不过尽管如此,每人还是分到了两个白面馒头大半碗杂菜,一块五花肉。 这伙食,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丰盛了。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饿了,一个个吃的精光。 白良也是信守承诺。 带着他们去了一趟汇丰园梨园子。 喝着茶吃着干果点心,听着梨园子里面的戏曲。 让这一帮老兵油子,也体会到了有钱人家的业余生活。 回来之后每一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只不过住的地方有一些过于简陋,是下人们腾出来的一节大通铺。 …… 第二天的时候。 每个人都是饿的前胸贴肚皮。 白良带着一帮人起来,准备去伙食里找吃的。 迎面却碰见了几个丫鬟。 穿着和普通的下人不一样,而且长相也是颇为的标致。 白良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丫鬟应该是内院的…… 负责伺候徐振邦,还有那些老婆姨太太们的。 其中一个年龄约在十九岁二十岁的样子,明显是后面几个丫鬟的头头。 长得颇为标致。 走起路来倒是有点儿五姨太的样子…… 做作且高傲,仿佛是女主人一般。 从这一点看,再结合着徐振邦这好色如命的样子,白良立刻在心中明确的判断,这个女人绝对跟他有着特殊的关系。 之所以白良如此笃定,因为大家都是男人。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一个小丫鬟长这么漂亮,自己也会忍不住偷吃。 咳咳! 立刻,白良心里面就有了主意。 第38章 调戏 “哎呦,这徐公馆就是厉害,小丫鬟都长这么漂亮……” “这要是能娶回家当媳妇儿,这辈子就值了!” 恰好此时,身后几个兵痞一脸淫荡的看着这群小丫鬟。 话语里面相当不干净。 白良这会儿也是故意露出一脸的荡笑…… 这一帮小丫鬟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白良竟然直接拦住了她们。 “几位姐姐,你们这端的是什么呀……” 白良故意言语轻挑,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是啊,这一端的饭菜该不会是给我们的吧……” 看到白良这边直接开始上去搭讪调戏,这群兵痞,一个个也是有样学样。 他们这种上街调戏妇女,占别人便宜早就是信手拈来。 白良这么浪荡的模样。 他们的想法里面没有丝毫不妥,反而是觉得白良这才是更像联防团的人。 这群在内宅里生活的小丫鬟,哪见过这种地痞流氓…… 一个个都是使脸色紧张了起来。 而为首的那个丫鬟,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反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你们不要拦我们的路,这不是你们的饭,这是内宅里面夫人们吃的……” “你们吃的自有人送……” 丫鬟脸上露出鄙夷,面色不愉的开口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说话可真好听……” 听到这丫鬟这么说,白良依旧是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笑嘻嘻的继续调戏。 “是啊,跟仙女儿一样……” “今年多大啦?有没有家嫁人啊……” “我们队长就不错,” 眼看着白良少有的,和他们同样的浪荡,一下子这些兵痞也是跟着起哄了起来。 “让开……” 丫鬟也没想到这群黑狗子竟然是如此的肆无忌惮,要知道这可是在徐公馆。 一下子丫鬟脸色就冷了下来。 “姐姐别生气呀,我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你看你这么累,要不我帮你端着……” 白良当笑着就准备伸手去摸她的小手。 这一下子。 顿时把丫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 “我们走!” 眼看着在这他都敢动手,丫鬟也是吓了一跳,她也是极为机灵的。 转身就走。 眼看着丫鬟冷着脸走了。 牛二刘达通几个人也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这可是徐公馆。 调戏的人也不是,无权无势街边的民妇。 “队长,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去告状了吧?” “是啊!” “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怂样,怕什么?咱们又没有调戏徐公馆的夫人……” “几个小丫鬟而已!” 白良故意的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这边几个人刚想说话却看见刚才逃掉的丫鬟们又气势汹汹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陈管家,还有几个家丁。 “陈管家,就是他们……” 丫鬟恶狠狠的指向了白良。 “白队长,刚才崔姑娘,说你们言语轻薄,而且还敢动手动脚,可有此事?” 陈管家冷冷的看着白良。 “我说陈管家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没错,刚才我们是跟几位姐姐谈了谈……” “没别的意思,我明人不说暗话,主要是我见这位崔姑娘说的貌美,想要跟她认识认识……” 白良故意道! “就你也配?” “我呸……” 没想到那个崔姑娘颇为泼辣,直接开始骂人。 “嘿,怎么说话呢?” “你只不过是徐公馆的一个丫鬟,老子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白良也是针锋相对。 “放肆!” “白队长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竟然敢调戏徐公馆的人……” “你闯了大祸了!” 陈管家当然知道崔姑娘跟自己家主人的好事儿,这可以说是自家主人的女人。 算是半个女主人之一。 这群黑狗子竟然调戏自家老爷的女人! 那简直是在作死…… “这话说的,我只不过和她们说了几句话而已想认识认识,我又不是跟内宅的夫人们接触……陈管家,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白良不服气的说。 “是鸡毛是令箭,你待会儿便知……” 陈管家冷冷的说道。 “崔姑娘,咱们走……” 说完直接带着众人进了内宅。 很明显,这是告状去了…… “队,队长,咱们怎么办?” 牛二几个人也看出来这架势不太对劲,赶紧结巴的问白良。 …… 徐振邦这会儿,已经起来了,在自己的花园里面练太极…… “老爷……”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崔姑娘梨花带雨的走了过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心肝……” 这一段时间他刚拿下,这小丫鬟俩人正打得火热。 看到崔姑娘哭了,徐振邦立刻拉住他的小手! 下意识的他还以为是哪个姨太太给她气儿受了…… “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让人给欺负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 “老爷我都不敢……” 徐振邦一脸的油腻,一只手揽住了对方。 “是联防团的人,尤其是那个姓白的……” 崔姑娘梨花带雨,添油加醋,就把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 “放肆,玛德,老子的女人他们都敢调戏……” “反了天了!” 一听说在自己的府邸里面,自己的女人竟然被几个兵油子给调戏了,甚至差点儿还动了手。 徐振邦立刻就怒了! 女人,那可是自己的逆鳞。 …… “踏马的,陈管家……” 徐振邦脸色极为阴沉。 “老爷……” 管家也适当的站了出来。 “去,马上给宪兵队打电话,让外面那些臭要饭的给老子滚……” 徐振邦骂道! “是,我这边马上去办!” 陈管家立刻点头说道。 “我这个电话打过去,日本人肯定饶不了他们!” “这下我是算替你出气了吧,别哭了……” 徐振邦这边又换了一个脸,搂住崔姑娘哄道! “老爷,你对我真好……” …… 此时白良这边也没底。 自己这一次肯定是在徐公馆待不下去了,可以从容脱身。 但是就不知道徐振邦反应如何了。 如果反应过大,自己不但是在徐公馆待不下去了,搞不好。 自己这个副队长的位置也得让出去。 就在白良心里没底的时候。 哗啦啦的…… 徐公馆外面直接来了一拨人…… “老爷,联防团的团长洪武登门求见……” 陈管家进门汇报道说。 第39章 收网 洪武? 联防团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来干什么?” 徐振邦皱眉说。 “他是来赔礼道歉的态度,特别的恭敬,这团长挺懂规矩,不像是他手底下的兵痞……” “另外他也说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要亲自带队来保护您的安全……” 陈管家主动替洪武说话。 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掖了掖自己手袖里的,两百元法币。 “宪兵队的人怎么说?” 徐振邦不置可否。 “宪兵队的人说了,马上让那群人滚蛋……而且他们会严厉惩戒,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第二次发生……” 陈管家道! “行,让他去客厅等我……” 徐振邦淡淡的说。 …… 会客厅里。 白良已经见到了洪武带着人来了。 白良心中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姓洪的就来了? 自己甚至还没有接到宪兵队的电话。 “团长,您怎么来了?” 白良故作惊讶。 “老子再不来,tmd咱们联防团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洪武不客气骂道。 “这,这就是个误会……” “我会向徐先生解释清楚的!” 白良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服气,替自己辩解。 “误会?” “呵呵,你现在不用解释了,马上给我回到团里去……” “负责保护徐公馆的事儿我亲自来办!” 洪武训斥说。 原本的洪武还正在发愁,怎么样把白良给排挤走,然后来亲自保护徐振邦。 然后和对方搭上关系跑官。 没想到这个姓白的竟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在徐公馆调戏丫鬟,接到线报的洪武立刻带队就来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徐振邦来了。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对徐振邦解释。 “徐先生,您听我解释,今天早上的事情真的就只是一个误会……” 白良这会儿弯着腰,双手作揖,表现的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就差给跪下了。 然而徐振邦压根就没理他。 只是看向了洪武。 洪武这边立刻恭恭敬敬的向对方微微弯腰,介绍自己。 “徐先生,鄙人洪武,见过徐先生……我对您是久仰许久……” “洪团长,请坐……” 徐振邦不咸不淡的说道。 “徐先生,今天早上我们团里这群狗东西,惹你不快,真的是万分抱歉……” “这群人并不是我安排的,原本我是想着亲自带队来负责徐先生您的安全……奈何宪兵队……” 洪武先撇清了关系。 然后主动毛遂自荐道:“徐先生您放心,接下来我会亲自带队我们联防队最精锐的骨干……来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能够得到洪团的保护,我很放心……” 虽然洪武说的很含蓄,但是这一边的徐振邦也听出来了苗头。 这个洪武,如此的巴结自己,看来是有求于自己啊…… “徐先生……” 眼看着二人勾兑成功了,白良还装出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滚蛋!” “我和徐先生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马上向徐先生道歉,然后给我滚回去,” 洪武生怕这事儿再被白良给翻了盘,立刻就开口骂。 而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电话响了…… 陈管家接了电话,然后捂住了电话筒,向徐振邦汇报。 “老爷,是宪兵队渡边中佐的电话……他是向您道歉的……” 陈管家说。 “电话我就不接了……就让白副队长接吧……” 徐振邦不咸不淡的说道。 洪武也是乐见其成。 原本渡边还很器重白良的,现在这孙子丢了人瞎了眼,烂泥扶不上墙。 肯定得被骂死。 白良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接了电话。 “八嘎呀路,白桑,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里传来了渡边野的咆哮。 白良这边故意的,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种,低三下四的战战兢兢模样…… “嗨……” “渡边君,我……” “不要跟我解释了,现在你已经得罪了徐先生,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 “嗨,是是是是,我马上走……” 白良像极了一个二鬼子不住的对电话里点头哈腰。 洪武还有旁边的刘大利,还有陈管家看着白良此时被电话里的日本人给训的跟孙子一样。 一个个心里面特别的畅快。 别提多爽了。 挂了电话。 白良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彻底垮下来了。 额头更是紧张的汗水。 此时的白良一脸苦瓜脸,双手合十对徐振邦不停道歉。 “徐,徐先生……对不起,真的是太的对不起了……” “改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说完之后就夹着尾巴带着自己的人,狼狈的灰溜溜走了。 …… 出了门之后,此时此刻的白良整个人,顿时没有了在徐公馆的狼狈模样。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 此时此刻自己的队伍里面肯定有洪武的内应。 要不然这也太巧合了一些,自己这边刚刚犯了错,洪武就无缝衔接带队来了! 身为一个谍报人员,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绝对有人跟他……通风报信…… 至于是谁,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戏得继续演下去。 “玛德,老子这也太倒霉了一些……不就是一个小丫鬟,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白良这边一边松着自己的衣领,一边一把拍在了旁边的石狮子上,忍不住懊恼的骂道。 “没错……” 其他人也是纷纷安慰附和: “撤……” 白良故意不甘的看了一下徐公馆,然后也只能转身就走。 接下来白良又主动去了一趟宪兵队,去装孙子。 在渡边野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辜和冤枉。 渡边野把白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白良感受得出来,渡边野对自己这信任未消。 同样的。 自己的戏,算是彻彻底底的演了全套。 天衣无缝。 接下来徐振邦就是当场死了,那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是时候该收网了。 …… 接下来自己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先查出来,自己队伍的内奸是谁? 回到家之后,白良立刻询问了黑猫……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队伍里面有人偷偷的溜出去?” 白良有一个习惯,只要是夜里面没出任务,他都会让黑猫守在自己左右。 今天刚好派到用场…… 黑猫做沉思状想了一会儿。 然后口吐人言:“喵呜,有一个人……” 第40章 竟然是他 听到老猫还真的注意到了一个人,白良立刻开口问道:“是谁?” “那个人高高瘦瘦的,头发很短……额头有一颗痣……” 黑猫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描述说。 这也幸亏白良把第二次奖励直接加在了黑猫的身上,这才让它变得聪明了许多。 高高瘦瘦的头发很短,额头有一颗痣,老了立刻就猜到了一个人。 周二虎。 竟然是他。 这个人让白良有些意外和诧异。 因为周二虎在队里面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平日里给人一种不爱说话的感觉。 他竟然是洪武安插在自己队里的内应…… “我看到了,他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打电话……” 黑猫说。 这个时候的白良也回忆起来,好像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也有一段时间消失不在。 知道了内应是谁,白良下意识的就想去办他。 不过白良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想法,说不定这个周二虎后续会有大用。 …… 现在自己只需要小心的防备他就行了。 先干正事儿。 “小黑,你认识多少字了?” 白良看着乖巧的蹲在自己面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黑猫开口问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精心喂养,此时的黑猫已经早就没有了当初的落魄。 皮毛也渐渐的油亮了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毯子: 尾巴摆来摆去,再加上那一双蓝宝石的琥珀眼睛: 还真别说,这只猫特别的威武。 这若是放在后世,肯定是一只网红猫。 “喵呜……对不起主人认识数字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我现在只认识一到十……” 黑猫委屈的喵呜了一声。 一到十…… 这确实是有点难为它了。 看来两次的技能加成还不足以让黑猫变得和人类一样聪明。 还得加大药量。 白良摸了摸毛茸的脑袋。 最终还是决定……把第三次获得的奖励继续加注在黑猫身上。 【叮!您成功使用了技能,获得了动物的好感,并且大幅提升动物的智力】 “喵呜……” ……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你聪明多了,这上面的字是不是可以认识了?” 感受到黑猫对自己的亲近,白良这边拿到了旁边的一张报纸。 这上面的很多字,白良不止一遍的让它认识。 “喵呜……” “不认识……” 黑猫可爱的摇了摇脑袋。 白良:……? “不对吧,我这技能加哪儿去了?” 白良犯嘀咕。 “主人,如果你现在能够让我吃几条小鱼干,我想,我应该能认识……” 黑猫这会儿,竟然拟人化的说道。 白良:……? 听到黑猫这一番话,白良直接把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我去……自己这技能点是不是都点偏了?这黑猫竟然学会给自己讨价还价了?” 白良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技能再加下去,谁是谁主人还真说不定了…… 一阵吐槽之后。 白良还是摸了摸猫头…… “别给我皮啊……想让我给你买小鱼干也可以,除非你把这张报纸完全给我读下来……不,背下来,” 白良拿起报纸开始测试。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这只猫此时此刻不但是完全认识了上面的文字,甚至还把大部分内容都记了下来。 此时此刻它的智商还有反应能力,已经足以和一个正常人类,相媲美。 “很好!” 白良对此黑猫的记忆力还有反应能力,都是相当的满意。 “小黑,接下来我教给你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如果你能完成,小鱼干管饱!” 白良道! “喵呜……” “真的?” 听到小鱼干白良感觉此时黑猫,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都亮了八度。 “对!” “徐振邦,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白良毫无压力的问道。 “知道,他是一个祸国殃民大坏蛋,是一个大汉奸……” 对于刚才的黑猫来说,徐振邦它还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但是对此时的它来说,不但是知道徐振邦是谁,反而还知道他是汉奸。 看着黑猫那愤怒的眼神,白良有种感觉。 黑猫骨子里的血比自己红! 咳咳…… “没错,就是他……” 以前白良怕黑猫听不懂! 现在老猫智商提高了,白良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它。 “接下来我需要你完成一个任务……” “徐振邦在联防团的保护下,每天都会制定一个出行方案,交给联防团……” “我需要你把每天的出行方案都找到,然后偷偷的记录下来……” 白良对黑猫吩咐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喵呜……” 黑猫很痛快的答应了。 然后黑猫悄无声息地跳上窗户,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军统上海站需要的是自己,调查清楚徐振邦的行踪。 然后来制定刺杀方案。 现在自己让黑猫拿到了,徐振邦每日出行的行程…… 然后可以利用这个行程直接制定刺杀方案。 甚至白良还可以延展一下。 如果徐振邦死了,第一个倒霉的人肯定就是洪武。 他是绝对的怀疑对象。 自己可以让黑猫,把一份抄录的出行方案,偷偷的放在洪武的办公室…… 这一招栽赃嫁祸,洪武必死无疑。 然而白良逐步仔细的盘算一下,如果洪武死了,自己被提到了团长的位置上。 反而对自己不美。 因为自己身为一个谍报人员,最重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自己隐藏的越深,越不引人注意就越安全。 有洪武在。 这老小子可以替自己扛很多事,挡很多雷。 联防团出了事儿被怀疑,那肯定是你团长洪武的责任。 绝对不是我一个小小副队长的责任。 浑水摸鱼,才是王道。 ……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开始无所事事了起来。 每天最重的任务就是捧渡边野的臭脚…… 像极了一个狗腿子,每天带着渡边野出去花天酒地。 而黑猫,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的把徐振邦交给联防团安保路线名单。 交给白良。 白良对每天的行程都做最认真的评估。 来确定哪一天适合暗杀对方。 终于。 距离市政厅会议倒数第三天的时候。 白良看到了一张十分适合埋伏刺杀的绝佳路线…… “就它了:” 白良重重的一拍手上的出行名单,冷冷的道。 第41章 锄奸 “小黑干得漂亮!” 白良这会儿十分满意,直接就把一小包早就准备好的小鱼干放到了黑猫的面前。 这些小鱼干是白良特意买的。 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单纯晒干的…… 这也多亏了以前自己是一个猫奴。 …… 上海站由于知道了白良的价值,已经更改了他的联系方式。 从原本的三天一交换信息。 变成了随时可以紧急联系…… 白良傍晚的时候穿上一件衣服,行色匆匆的就出去了。 “白老弟,你这是干嘛去啊?” 刚下楼迎面就碰见了,胡大勇的老爹胡长栓…… 现在的胡长栓对白良是特别的热情,因为他已经从儿子那边知道了。 白良已经是联防团的副队长,并且自己儿子就在他手底下。 “哦,出去有点小事儿,” 白良含糊的说。 “好的呀,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小勇,这两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胡长栓热情地说。 “行……” 白良笑了笑。 …… 重新又来到了上一次和赵德明联络的地点。 这一会儿的赵德明依旧是守着那个小烟摊儿。 “来包大前门……” 白良说道! “大前门,给您,收您五毛……” 赵德明,利落的将一包大前门递给了白良。 白良那边将一张纸币第一个对方,只不过这个纸币是卷着的。 “目标人物的出行信息,我已经搞到手了……” “明天下午徐振邦会去见,东阳商会的会长,马向前……” “马向前家的环境,特别适合刺杀埋伏……” 白良低声的说道。 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条,赵德明有些惊讶…… “你能洗脱嫌疑吗?” 赵德明低声的问道。 “放心吧,目标人物的安保问题已经不属于我了!” 白良低声的说。 “好……” “注意安全!” …… 法租界霞飞路。 军统联络点儿。 徐天沐这会儿十分的头大…… “现在距离日伪市政厅会议开启,已经不足三天了,咱们的人竟然连续振邦的活动信息都搞不到……”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如果真的让他出现在了日伪市政厅的现场,咱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徐天沐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现在他正在疯狂的联系一些有号召力的商界人物……” “很多人都在观望!” “如果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市政会议上,将会很多人应声而降……” 旁边的助手也是眉头紧皱。 “要不行就强攻吧,就算杀不了他,那也可以敲山震虎,让那些观望的人冷静冷静……” 助手这边提议说。 “不行……咱们上海站的人手本来就不够,如果强攻的话,特高课还有宪兵队,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上海站的每一个潜伏下来的铜志都极为重要……” 徐天沐毫不犹豫的拒绝。 就在徐天沐一筹不展的时候。 楼梯处响起了快速脚步声…… “谁……” 两个人立刻警觉,助手下意识的紧贴门口,顺手就拔出了枪。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游走在刀尖之上,随时都在保持警惕。 “哒哒哒……” 外面敲门声,非常有节奏的四长三短。 “先生,我是来给您送报纸的……” “自己人!” 听到这接头的暗号,俩人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 一名送报纸的邮差,将报纸递了过来。 双方目光交汇之后,甚至一句废话都没有邮差转身就下了楼。 助手将报纸打开。 立刻拿出了一种特殊的药水将报纸打湿了。 里面竟然稀释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徐振邦明天后天的行程表……” 助手有些惊讶兴奋的说。 “我看看……” 徐天目影下意识走了过来。 “这一份情报来的太及时了……情报来源又是风笛……这个风笛可是又了立了一大功!” 助手一边紧急的抄录,一边看到情报获得渠道竟然又是那一位,代号为风笛的特工人员。 “风笛……” “上一次就是他揪出了咱们军统战的内奸,让咱们上海站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一次又是他!” 徐天沐也是有些吃惊。 这一位风笛的能力也太强了。 “站长,你看对方不但是拿到了徐振邦明天的出行计划,甚至还着重的介绍了这几个地方……” “可以让咱们在这几个地方设定伏击……” “为了减少人员损失,甚至他还建议用炸药!” 助手快速的拿出来一份魔都的地图。 认真的比对了起来…… “不错,这个风笛,看来也是一位全才……” 站长快速的在地图上,找到了白良标示的几个刺杀地点。 “为了安全性,把这个行程表交给一队,而且让他们制定刺杀计划,咱们不参与!” 徐天目看看时间,此时已经不早了距离明天天亮也不过是十二个小时。 得赶紧将这个情报交给行动一组。 …… 行动一组。 “组长,站长急电……” 伴随着收报机电台的哒哒声停止。 一名行动人员将内容交给了行动一组组长陈光启。 “徐振邦的出行计划?这是谁搞到的?风笛,这信息可靠吗?” 陈光启有些惊讶的看着情报内容。 “既然是站长发来的,那绝对是可靠的……” 助手说道。 “算了,山城方面正在盯着咱们,这个徐振邦必须死……” “现在咱们拿到了情报,可以说这个情报来的太及时了……” “告诉小蔡,让他准备好炸药……” …… 第二天天亮! 白良照常带着胡大勇去联防团…… 因为联防团的洪武,正在想方设法的保护着徐振邦的安全,还有巴结对方。 联防团的事情,他基本上搁置了。 这一段时间的白良倒也是乐得清闲。 出去随便的转了一圈,就可以正常下班了。 倒是牛二,还有刘达通这一帮兵痞,一个个变得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 故意的,白良在周二虎的面前。 说着洪武的坏话,发发牢骚来麻痹对方。 现在自己只需要等一个电话。 如果徐振邦被刺杀成功。 联防团还有宪兵队这边肯定会得到紧急电话,然后参与到围追堵截刺客的任务里。 第41章 死了 另外一方面白良是无所事事,但是洪武还有刘大利却爽了。 尤其是洪武! 那更是春风得意…… 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了。 洪武前面车子开道…… 马上就要进行市政厅的会议了,徐振邦正在加紧联络。 接下来就是要面见,因为同样是商界比较重要的人物。 洪武和刘大利坐在车子里面! “团长,您要是跟徐先生进了市政厅,您可得一定带上我……” “毕竟不管怎么说,您就是高升了也得有人给您鞍前马后不是……” 刘大利,正在疯狂的吹捧着洪武! “你小子少给我吹这些彩虹屁,想让我带你行啊……” “我昨天送给徐先生,足足五万块大洋,你这边再怎么说,至少也给我两万吧?” 洪武现在那可是春风得意。 自己不但是成功的挤掉了白良,得到了保护徐振邦的美差。 而且经过这几天熟络,洪武也是得到了徐振邦的信任…… 然后又花了足足五万块袁大头…… 得到了徐振邦的亲口许诺,把他从联防团的位置上,调任市政厅。 洪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顺利。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入市政厅了,此时的洪武都有点飘飘然了。 虽然联防团也不错,但是名声实在是太差了,那可是结结实实给日本人当狗。 进入到市政厅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部门官员。 …… 刘大利听到洪武一张嘴就是两万大洋。 顿时就老实了。 他可没有姓洪的如此大的财力。 “两万!您也知道,兄弟我的钱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刘大利无奈的说。 “行了,你小子也别着急去市政厅联防团,你我要是都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那姓白的?” “你先给我拿一万大洋,我帮你活动活动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看到刘大利拿不出这么多钱,洪武又不死心。 团长? 一听这个刘大利眼睛瞬间就又亮了。 如果自己能当团长,那也是不错的。 “行,兄弟我一定努力……” 刘大利这边一咬牙说。 家人这边正在说话…… 车子却突然有了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这一下子晃的二人差点没摔倒。 “踏马的,你怎么开车的?” 刘大利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忍不住就开始骂司机。 “团长,前面有一个卖菜的挡住了去路……” 司机一脸冤枉。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都探出头,这才发现。 车队的前面,一个挑着菜的农夫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筐里的菜全撒在路上了。 “踏马的,赶紧让他滚开,要是耽误了徐先生的事儿,老子扒了他的皮!” 洪武现在为了能够进市政厅,正在疯狂讨好徐振邦! 眼看着要耽误时间了,洪武直接骂道! “是!” 后面骑车子的队员们立刻停了下来。 准备上前把不长眼的卖菜农夫给赶走。 “玛德,瞎了你的狗眼,我们的车你也敢挡道,赶紧给我滚……” “你个老不死的!” 两个兵痞一边骂,甚至一个兵痞一脚就把地上的大白菜给踢碎了。 “军爷别踢了,我马上走,我马上走……” 农夫这会儿低头哈腰满脸苦相,一边狼狈的捡菜,一边朝旁边靠过去。 “怎么回事儿?” 坐在后面那辆车上的徐振邦,皱眉问道。 “老爷,一卖菜的乡下人,菜摊儿倒了……联防团的人正在清理!” 陈管家在窗外狗腿的队里面说。 “让他们快点儿!” 徐振邦闭目养神。 “是!” 管家赶紧小跑着就朝前面跑过去。 “你们干嘛呢?赶紧把他弄走……” 陈管家狗腿的朝着这边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边的卖菜老农拉着自己的菜篮子,赶紧站到了一边,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 老农这边却偷偷的背过手,对着后面走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几十米以外。 两个身穿黑衣的军统人员,正在扶着一个木质按下点火器。 “点火,” 其中一人一声令下。 另外一人猛的直接把点火器狠狠的按了下去。 徐振邦这会儿正在盘算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个梨园的小花旦给弄到手。 突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直接把他的车都掀到天上。 洪武还有刘大利,陈管家这些人正在着急忙慌的清理现场。 一声爆炸。 巨大的热浪声,把他们差点给掀飞了。 脸上都是火热的剧烫。 耳朵瞬间给,整的间歇性失明了。 周围的联防团队员,这些兵痞一个个差点没吓尿了。 有抱着头的,有跪在地上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看到身后已经被掀翻了的徐振邦专车。 都傻脸了。 此时徐振邦的车子已经是摔得不成形了。 车玻璃碎了满地。 司机已经炸的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主角徐振邦则是仰躺在车下面,一双腿已经没了。 他还并没有被当场炸死,人还在抽搐着。 “有……有刺客,来人来人……” 陈管家差点没吓尿了,捂着头赶紧钻到了一个桌子下面,然后吼道。 洪武也傻了。 看到徐振邦那种惨状,他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炸了。 这不是徐振邦……这是自己的前程,自己的五万大洋,自己的小命。 “徐先生……” 洪武一张脸瞬间垮掉,嚎的比死了爹还难听。 一下子! 所有人都是乱作一团,像是无头苍蝇。 而此时此刻的军统人员,已经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 “叮铃铃……叮铃铃……” 与此同时,联防团。 尖锐的电话声响起。 “集合集合,全体集合……” 留守的一名队长,接到电话之后,也是懵逼了,顿感事情重大。 赶紧一边吹着尖锐的哨子,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听到外面这火急火燎的声音。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腿翘在桌子上。 帽子盖着自己的半张脸,假睡的白良直接也坐了起来。 成了? 脸上虽然露出迷茫,但是白良的心里面却忍不住生起了一丝激动和期待。 “我说周队长……在干嘛呢?这么着急?” 出了门之后,白良故作不悦,打着哈欠开口问道。 “玛德,团长那出事儿了……” 周队长着急的骂道。 …… 宪兵队! 宪兵总队办公室!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 第42章 山本的愤怒 此时此刻的渡边野,接到了联防团的电话。 渡边野这几天小日子相当不错,不用执行高强度的作战任务。 而且每天花天酒地。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不想回驲本本部…… “莫西莫西……” …… “什么?徐振邦被刺杀了?” 听到电话铃声,渡边野原本十分随意,但是当听到电话里的汇报。 他整个人瞬间就坐直了。 徐振邦被刺杀死了? …… 特高课。 同样的也接到了徐振邦被炸死的第一消息。 “八嘎呀路!” 山本得到这个消息,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要知道徐振邦虽然级别并不是很高,但是却是一个投降非常彻底的投降派! 他的投降投靠对帝国来说有着极具象征意义! 可以说在上海商界,就是因为徐振邦的积极媚日串联…… 极大的瓦解了商界的对帝国的抵抗情绪! 他的串联也让许多商界大佬开始动摇准备,放下面子投降帝国! 所以说徐振邦是一个位置不重要,但是意义极其重要的人物。 现在他被炸死了。 这就是一个旗帜,现在旗子被人家拔了。 剩下那些观望的商人们,谁还敢再投靠帝国? …… “出什么事了?” 白良故意一脸迷惑看着对方好奇问道。 周队长一边将自己的武装带扣上,一边火急火燎对白良说。 “玛德,徐振邦让人给炸了……” “赶紧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说完这一番话,周队长就去整理队伍去了…… 炸死了? 听到周队长的消息,白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这任务完成的太漂亮了。 这姓徐的他死了,可惜了他那几房姨太太…… 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便宜了哪个管家哪个家丁? 咳咳…… …… 很快的,白良还有联防团的人来到了事发地点。 等到白良到的时候。 这边已经被封锁了! 里面是一片狼藉,徐振邦的车子被炸的四分五裂,司机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 没有任何人收敛尸体…… “这,这帮人太狠了……” 牛二刘达通几个人原本还在懊恼丢了,每天两块大洋的好差事。 但是看到这场景,他们一个个心中又是暗自庆幸。 幸亏不是他们。 若是他们在这说不定就被炸死了,就在这被炸死保护的目标人物死了。 宪兵队也饶不了他们。 “团,团长兄弟们到了……” 由于联防团距离这里比较近,周队长带着白良一帮人先到了。 洪武这会儿整个人像是死了娘一样,满头大汗…… 看到白良还有周队长。 “去……赶紧去给我搜,一家一家的搜,一定要把刺客的给我抓出来!” 洪武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就在这个时候…… 随着日本专用的军用哨子声响起。 宪兵队还有特高的课的人都来了。 “团长,特高科宪兵队的人来了……” 刘大利这一会儿眼神惶恐的站在了洪武的身后,低声的提醒。 特高课,宪兵队来了? 听到这个的洪武也是浑身一哆嗦。 只见车子缓缓停下,特高科的山本还有宪兵队的渡边野…… 一行日本人,都是脸色极为阴沉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山本课长……” 洪武看到特高课的人来了,他差点没吓尿了! 特高课是什么地方?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进来的那地方就跟进了地狱,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会儿洪武也只能是壮着胆子,赶紧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身前迎接。 “八嘎呀路……” 然而这边的山本还没有开口,站在他身侧的渡边野直接愤怒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洪武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的极其有力气。 差点没把洪武这张肥脸给打晕了。 可见这会儿渡边野的愤怒。这是联防团的失职,同样的,这也是他渡边野的失职。 现在洪武闯了大祸,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用武士刀把他的头给砍下来。 “渡边,你滴这是干什么?” “八嘎!” 旁边的山本此时虽然脸色极为阴沉,但是他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训斥了渡边野一句。 “嗨!” 渡边野低下了头,但是愤怒如野兽的目光,依旧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洪武。 “洪团长,当时是怎么回事,你滴,详细的说明……” 山本阴沉着脸,地下深查看完现场之后,然后摘掉手套。 质问洪武。 洪武捂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半张脸,然后一边擦冷汗,一边结结巴巴的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 “你是说是乱党分子,偷偷的在这里预埋了炸弹,然后有人预谋阻挡你们的车队……” 山本确认问道。 “是……” 洪武点头。 “很好……”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已经清晰的拿到了徐桑今天出行的出行表,他们非常的清楚在这个时间,徐桑的车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显而易见,这一份出行计划有人偷偷的告诉了这些叛乱分子,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对方的间谍!” “据我所知,徐桑的出行计划,只告诉了你……” “洪团长,这你怎么解释?” 山本,这会儿冷冷的看着洪武问道。 山本太郎这话虽然没有一点火气,但是他这话语却比刚才的渡边野要吓人的多的多。 此言一出。 洪武吓得,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山……山本课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对天发誓!” 洪武这会儿额头全是冷汗,浑身都哆嗦。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让特高课的人认为自己是山城的特务…… 那自己绝对是死定了。 进了特高课,就算是不死那也得扒层皮。 “洪团长,誓言是不能洗清你的嫌疑的……” “这里一定出了内奸……” “你好好想想徐桑的出行计划,都有谁知道?” 山本太郎继续的质问道。 “这……” 洪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洪桑……我的问题让你很难回答?” 山本,冷冷的看着对方。 “不不不……” 洪武,赶紧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是这样……出行计划,我就放在了文件夹里,而那个文件夹……我,我就随手放到房间里……” “可能……可能,任何人都能够接触到!” 洪武这会低下头,紧张的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没错,保护徐振邦,他只是做表面工作。 心里面压根就没把这活儿当成正儿八经的事儿来干。 他可不相信。 在自己的重兵保护之下,那些叛乱的分子军统人员还敢堂而皇之的刺杀徐振邦…… 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对自己队伍的信任。 这一次,自己带的队伍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心腹。 听到洪武如此的对待,机密的文件。 就算是山本太郎也忍不住没控制住。 “八嘎!” 第43章 危险 山本虽然知道联防团都是一帮废物。 他们只是优秀帝国军人的狗。 但是就算是身为一条狗,那也是极为不称职的…… 如此重要的文件,对方竟然毫不保密! …… “嗨!” 看到山本也愤怒了,洪武此时头埋的跟鹌鹑一样。 “渡边君,把能够接触到这份文件的任何人,包括徐公馆……统统抓起来!” 山本直接命令道! “嗨!” 渡边野这会儿早就愤怒无比,直接一挥手。 宪兵队的人把周围全都给围了起来。 一听说要去宪兵队特高课,刘大利还有洪武这一帮人,一个个脸色瞬间就变了。 浑身都打哆嗦。 白良站在角落处看到这场景,也是忍不住心中暗爽。 这就是给鬼子当狗的下场。 活该! 虽然心中暗爽,但是白良也没有放松警惕。 徐振邦被暗杀了,还是如此明显。 傻子都知道,这边肯定是出了内奸了,现在特高课还有宪兵队,绝对会疯狂的查找内奸。 搞大清洗。 自己的嫌疑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特高课宪兵队去一趟肯定是免不了的。 …… “太君,太君真的不是我……” 在挣扎当中,洪武带队的这一帮人全都被扭送着押上了车。 …… “山本君,接下来怎么办?” 渡边野问道! “先安抚住联防团的局面,在外围一定要抓到行刺的凶手……” “我们特高课会查出来内奸是谁……” “嗨!” 渡边野这个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良。 二人目光对视白良心中暗叫不好。 因为自己这个时候其实并不太适合见到山本。 要知道二人在特高课的监狱里可是见过的。 能够在特高课当上课长,那绝对是一个神经病,一个极度敏感的人物。 他如果看到自己,然后再联想到内奸。 会不会怀疑自己? 虽然白良心里面祈祷,渡边野不要喊自己…… 但是这会儿的渡边野天不随人愿,还是把自己喊了过来。 “周桑,白桑你们滴……过来……” 渡边野,向二人招了招手! 周队长这会儿一脸的兴奋,因为洪武还有刘大利进了特高课…… 现在可以说联防团是群龙无首。 如果这会儿自己能够任命为代理团长…… 那自己可真的是歪打正着,平板的便宜了自己。 “渡边中佐,” “见过山本课长……” 周队长满脸红光小跑着过来,讨好的道! 白良这会儿虽然心里面早就把渡边骂了个十八遍,但是他此时也只能和周队长一样。 脸上露着兴奋小跑着一脸讨好的狗腿的模样…… “这两位就是,联防团的队长……” “周桑,白桑……尤其是白桑,他前一段时间为皇军,击杀了一名军统的特工……” 渡边野着重介绍白良。 山本这边其实并不在意,但是当看到白良的脸庞时候,他下意识的一愣。 立刻就想起来白良是谁。 “白桑……”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什么时候成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山本立刻就是一脸狐疑,警惕的看着白良自问道。 因为前一段时间这个人,就牵扯进了一名亲日分子的死亡…… 现在,他又进了联防团! 然后徐振邦这名大亲日分子同样死了…… 作为一个大谍报分子,山本立刻开始联想,开动脑洞风暴。 这个白桑会不会就是内奸? “山本君,你们认识?” 渡边野一脸惊讶道! “没错,白桑来过特高课,他当初同样的牵扯到了一名亲日分子的死亡……” “白桑,我记得你是一名工人,怎么成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山本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聊着近况。 然而白良却心中高度警惕,这个山本真的是太敏感了,他的问话其实就是在审问。 自己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如果自己露出马脚,或者回答的不够合理自然…… 那自己就危险了。 这个时候渡边野也看向了白良! “是这样,我因为上次的事情丢失了工作……然后我的邻居在联防团里,经过他的引荐,我加入到了联防团,选择为皇军效力……” 白良脸上一脸轻松,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是带着讨好一脸狗腿的模样。 “哦?” “那么你是又怎么当上队长的?” 山本不知可否继续追问! “不是队长,是副队长……” “在前一段时间对抗日分子的搜捕当中……我当场打死了一名叛乱分子……” “渡边君,为了奖励我,所以提拔我当了副队长……” 白良这边不急不缓地解释说。 “是这样吗?” 山本转身看向了渡边野。 “是的……” 渡边野点头,然后还凑到山本的耳边,将自己想要把白良提拔起来,来对抗洪武的势力意思告诉了对方。 “哟西……” “原来是这样!” 听完了渡边野的话,此时此刻的山本点了点头,仿佛是相信了白良的说法。 “你滴,对皇军的忠心,大大滴……” 甚至还勉励的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然后山本还有渡边野,暂时的让周队长,稳定住联防团的军心…… …… 回到了联防团! 白良并没有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山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就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山本肯定会偷偷的调查自己的任何话语…… 自己虽然没有说谎,而且自己的经历完全可以经得起调查。 但是,当山本知道自己前期保护过徐振邦之后。 自己肯定,会被请到特高课去…… 到那个时候,自己才是接受的真正的考验。 【叮!您触发了支线隐藏任务……山本的怀疑】 备注:由于您的经历,还有您目前所在的职位,引起了特高课课长山本的怀疑。 请您在规定的时间内打消山本对您的怀疑。 任务成功之后,您将获得隐藏奖励。 任务失败:您将会被宪兵队特高科逮捕…… 任务倒计时:七天。 就在白良皱眉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任务发布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这一下子就又证实了,看来自己所判断的没错。 自己这会儿已经引起了山本的怀疑…… 第44章 再进特高课 七天之内洗清怀疑…… 如果搞不定,自己肯定会完蛋。 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麻烦,但是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紧张。 在特高课监狱里面自己都闯过来了,现在这点危险性不值一提。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冷静下来之后的白良,先认认真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什么纰漏。 然后白良原本还想着再献祭一个洪武或者洪武的狗腿子…… 来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比如说让黑猫将那一份资料放到某一个队员的房间里。 搜出来之后,自己的嫌疑自然会解除了。 但是白良想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总感觉有点画蛇添足! 只要自己经得起查。 一动不如一静。 …… 与此同时,宪兵队特高课。 “山本课长,你觉得谁会是内奸?” 特高课的高层齐聚一堂。 特高课行动队佐藤问道! “是谁暂时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绝对不会是洪武……” 山本冷冷的说。 “为什么?” 佐藤奇怪问道。 山本仿佛是看一个蠢货的眼神,看了一眼佐藤…… “因为这样子太明显了,无异于不打自招!” 渡边野替山本解释说。 “哟西……” 佐藤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 “那为什么咱们还要抓他?” 佐藤继续问。 “因为咱们必须要让他吃一点苦头,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认真替大驲本皇军效力的……” “想要一条狗彻底的臣服于你,你首先给他的不是食物,而是一顿棍棒!” 山本冷冷的说。 周围的人听到山本这么说,都深以为然。 山本说的太对了,一开始的洪武压根就没有认真的为皇军效力。 以至于犯了如此的错误。 这一次经过特高课所有的刑具之后,绝对会磨出他锋利的爪牙…… “佐藤,带上你的人,认真的调查那个白良……” 山本这会儿看着手里的资料,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白良不太对劲儿。 今天又出现了徐振邦事件。 任何蛛丝马迹自己都不能放过都要一一去印证筛查。 “嗨!” “山本君,这个白良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山本又一次提起了白良,而且还如此郑重的要求。验证白良的话是否属实。 渡边野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蛛丝马迹绝对都不能放过……” 山本不置可否! “嗨……” “不过我觉得跟白桑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白桑的话,徐振邦几天之前就应该死了……” 渡边野,为了不想失去白良这个狗腿。 下意识的主动为白良说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本一边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每一个人可能拿到出行计划表人员的资料。 一边低头问道。 “因为,前面的两天是白桑负责保护的……如果是他的话……徐振邦前两天就应该死掉了!” 渡边野解释说。 “秀豆麻袋……” “你是说,白良也参与了保护徐振邦……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一话的山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很认真的询问渡边野。 “是这样……” 渡边野也没有想到山本听到这话之后反应如此之大,赶紧把这事情前因后果给解释了一遍…… 然而山本听到渡边野这话之后。 不但是没有放松,反而是大骂了起来。 “八嘎!” “如此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山本生气的骂道。 “啊,这是很重要的事吗?” “白桑这个人,胆小怕事而且十分油滑,他不可能是内奸……” 渡边野这边还替白良说话。 因为这一段时间白良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十分油滑胆小好色,没有任何家国情怀的地痞。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特务? “八嘎!” “刘清汉事件,他就是当事人之一……现在他又牵扯到了徐振邦事件……” “而且,明明他保护徐振邦,他有绝对的条件,拿到那份出行计划……” “他的中途退出,很可能就是一种掩护!” 山本这会儿经过这个事情之后,瞬间就把白良拉到了最高怀疑的对象。 “不不不……” “之所以把白桑换成了洪武,那是因为白桑的人调戏了徐公馆的丫鬟……” “是徐振邦震怒,主动要求替换他的……” 渡边野依旧是不相信。 “渡边君,这个白良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何如此都袒护他?” 山本一脸狐疑的看向渡边,然后质问道。 渡边野看到山本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 “山本君,我是大驲本帝国天黄陛下最优秀的军人之一……我绝对不会背叛帝国!” 渡边立刻效忠知道。 “渡边君,没有人说你对帝国不忠……” “只是有的时候,帝国优秀的军人也会被人所蒙蔽……” “华夏是一个狡猾的民族,就像一只狐狸,想要抓住它,我们就要比猎物更聪明……” 山本当然不相信渡边野会叛国。 他拍了拍渡边的肩膀,安慰说道。 “嗨……” “我只是觉得他是我们帝国最忠诚的狗,可以有效牵制联防团……” 渡边野替自己辩解。 “哟西……” “渡边君,你放心,白良这个人是不是内奸,我会查清楚的……” “现在,请你马上让白良来特高课……” 山本点点头向渡边也保证,然后主动拿起电话交给了他。 “嗨……” 现在渡边野也不敢反驳山本了。 只能听从他的建议,拨通了联防团的电话。 …… 与此同时。 联防团! “白队长,你的电话,是宪兵队打过来的……” 白良这边正在低头沉思假寐。 努力的判断者怎么样破局? 突然。 就停在了窗户外面,有人喊自己。 宪兵队找自己? 听到这个话,白良心里面咯噔一下。 来了! 看来跟自己遇到的没错,只要是山本知道了自己前期保护过徐振邦…… 那自己这一趟宪兵队肯定是少不了的。 “来了,来了……” 白良脸上故作轻松,然后出了门。 …… “渡边君,我是白良……” 拿起电话白良口气如常,依旧是带着讨好般的小心翼翼…… 第45章 软禁 “白桑,你滴,现在来宪兵队一趟……” 电话那头响起渡边野的声音。 “嗨!” …… 挂掉电话之后白良这边快速的开始盘算…… 确定自己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纰漏之后。 白良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匆匆的写了一个纸条, 将纸条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塞给了黑猫! “将这张纸条,藏在老地方的那块砖下……” 白良极为小声的吩咐说。 “喵呜……” 黑猫喵呜一声,转身就走。 而这个时候。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然后还不等白良搭话,门直接给推开了。 周队长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却在警惕地审视着白良。 “白副队长,走吧,正好我也去宪兵队,捎你一段……” 很明显白良知道这个周队长,应该是监视自己的吧? 虽然心中了然,白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哟,那太好了!” 白良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庆幸道! …… 这一路上两个人是说说笑笑,白良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只当这一趟宪兵队之旅是例行公事。 终于二人到了宪兵队! 白良这边一到宪兵队,立刻就被几名宪兵给隐隐约约的围住了。 “白副队长,特高课山本课长有请:” 虽然这话客气,但是这隐隐约约的包围,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山本课长?” “好的,好的……” 白良这会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特高课! 一进去之后白良就看到这状况明显不太对。 “山本课长您找我?” 白良一脸谄媚,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白桑……请坐!” 山本是那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完全没有黄军凶残的模样。 然而白良比任何人都清楚。 山本凶残起来比任何鬼子都要疯狂…… “不敢不敢……山本课长,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们联防团就是您的下属部队……” 白良这会儿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说道! “今天让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山本依旧是那一种和善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聊天儿。 “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良点头哈腰。 “哟西……” 山本点了点头。 “关于徐振邦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 山本开门见山,直接问向白良。 山本说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白良脸上的任何表情…… “徐振邦……他不是被抗日分子给炸死了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良这会儿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是一脸的疑惑迷糊的模样。 这个时候飙的就是演技。 绝对不能露怯,和语言闪躲…… “是这样,关于徐振邦的死因,已经非常清楚了,他是被人在路线上埋伏炸弹,给炸死了……” “那么,这些抗日分子怎么会知道徐振邦的出行路线,这里面一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白桑,你觉得这名内奸是谁?” 山本问到这儿之后,话语逐渐的锐利了起来。 眼神死死盯着白良。 “这……这我怎么知道?” 白良一脸的茫然和紧张,有些无助的道。 “徐振邦之所以被杀死,就是因为他的出行计划表被内奸拿到,传递了出去……” “也就是说能够拿到这一份出行计划表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内奸,据我所知,徐振邦的前期安保任务是由你来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一份出行计划表,你也是能够接触得到的……” 山本冷冷的说。 这话里面甚至都已经带着审问的意思了。 听到这话。 白良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表现出一副紧张惶恐的样子,脸都快绿了。 一下子。 白良额头都见汗了,赶紧紧张仓皇的就替自己辩解道: “山本课长……徐,徐振邦的死可跟我没任何关系,我是保护了他两天不假,但是他被炸死是洪武保护他……” “而且那一份出行计划表,是出行的前一天才能够拿得到当天的……” “徐振邦被炸死的那天的计划表,我根本就没见过……” “山本课长,您可一定要明察呀……” 白良这会儿装出了一副极为紧张惶恐的模样,甚至都有点恐惧,赶紧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生怕被冤枉了。 白良变化的表现无懈可击,是一个极为胆小的人的正常表现。 看着白良这胆小如鼠的模样。 在场的渡边野还有其他人都觉得,眼前白良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他就是一个软蛋。 然而山本并没有因为白良的表演,而打消对他怀疑。…… 山本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白桑不要紧张,你现在是帝国一名优秀的皇协军……” “我这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为了洗脱你的嫌疑……” “麻烦你把这些天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统统写下来,包括你什么时间在做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 “我会去调查,然后还你一个清白……” 山本,双手扶住了白良的肩膀冷冷的开口说。 还真别说,能够当上特高课的课长,山本这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吐信子的毒蛇。 让人忍不住就产生紧张感。 “我写……我马上写……” 白良仿佛是如惊弓之鸟,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哟西,白桑,谢谢你的配合……” “这几天,你就住在特高课……等我查清楚内奸之后……” 山本这边毫不犹豫的就把白良给软禁起来了。 自己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怎么样?只能无奈答应了。 “没,没问题……” 拿到了纸和笔,然后递给白良山本还开口安慰道: “白桑,不要着急,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我相信你的记忆力……” 说完了还拍拍白良的肩膀…… 然后白良就被逮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虽然并不是监狱,但是也是极其的简陋,很明显这是一种临时的软禁住所……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或者自己没有被洗脱嫌疑之前。 自己肯定是走不了了。 第46章 抉择 拿到了纸和笔,白良开始把自己接触徐振邦的第一天到现在…… 认认真真写了起来。 一些生活的琐事见了谁……在哪儿,这些白良没有任何迟滞。 因为这些事情都可以经得起查。 只不过。 当白良写到了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德明接头,白良犹豫了。 要不要把这个事情记录上? 当然,所谓的写出来,就是自己在赵德明处买了两次烟。 现在摆在白良面前的有两个困境。 如果自己写出来,赵德明就暴露在了特高课的视线之下。 万一宪兵队的去向他问询,他不明白情况,做出了错误的应对。 那自己不但玩完了,而且还连累了他。 如果自己不写。 表面上看似成功的掩盖了事实的真相,避免了麻烦。 然而。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自己故意掩盖自己去找赵德明买烟的事实,被特高课调查出来。 那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漏洞。 特高课以这一点做突破口,等待自己的结局,依旧是一个死。 那么现在,白良就要赌一把。 是读特高课就算是知道了赵德明,只是一般的问询,自己会平安落地。 还是赌自己不写出来,特高课调查不出来,自己曾经和赵德明接触过…… 难啊…… 白良吃了此刻,虽然心里面一直在计较盘算,但是手下的笔却一直没停。 因为他非常清楚。 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被严密监控的状态…… 如果自己露出了犹豫紧张和徘徊。 那也算是露了马脚。 …… 怎么办? 写还是不写? 终于就在白良马上要记录到这一次事情之后,白良做出了决断。 就赌赵德明肯定不会因为宪兵队的询问而露出马脚。 他也是一名老情报了。 有着很丰富的临场应对能力。 而且如果宪兵队去询问他的话,那么这也可以间接的告诉他,自己处于一种危险之中。 自己留的后手也能够起作用了。 …… 如果自己选择了隐瞒这个事情,看似表面上挺安全,但是毕竟是一个雷。 万一哪天炸了,自己就完蛋了。 想通了这个关节,白良立刻,刷刷刷的就把自己跟赵德明接触的事情记录了上去。 这几天的白良幸亏也没有到处乱窜。 时间大部分都是两点一线,宪兵队到家里,然后在周边买一些吃食香烟。 写完之后白良认真的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直接把东西给递了上去。 一名看守自己的鬼子,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看着那一份记录渐行渐远,白良又重新的坐了下来,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结果则是决定了自己,是生还是死。 …… 山本拿到了白良的记录,微微有一些惊讶。 他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迅速。 “哟西……” “佐藤君,拿着这个名单,按照这上面他接触的所有人一一给我调查……” “另外,把他的住所每一块砖每一层瓦都给我检查……” 山本这会儿直接命令道! 华夏有一句话叫兵贵神速…… 现在白良被抓了,外围的那些人任何人都不清楚这个事实。 所以说现在调查的结果绝对是真实的。 如果这个白良有问题。 那么,在他的记录里面肯定会有一些纰漏和蛛丝马迹。 “嗨!” 佐藤立刻躬身低头。 佐藤虽然阴谋诡计差了一点,但是执行力确实出奇的高。 他让手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联防团印证。 一组去白良居住的街巷。 …… 卫民巷。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 胡长栓正在给自己的老婆发点牢骚。 “今天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白良还有小勇怎么还没回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是出任务了吧……” 胡嫂满不在乎的说。 “唉,这联防团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名声,给日本人办事情,背地里很多人都偷偷骂汉奸……黑狗子……” 胡长栓叹了口气。 “生逢乱世,这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两个人又不是真的给鬼子打咱们自己人……” “糊口而已!” 胡嫂也只能是安慰他说。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 突然。 原本十分安静的小街巷外围却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还有宪兵队,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 两个人都是一愣。 下意识的朝外探出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看到外面的场景,两个人脸色瞬间都白了。 因为。 外面不是别人,竟然是大批量的驲本士兵…… 已经是把这一片统统给包围了。 “这,这怎么回事儿?” 胡嫂,整个人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怎么知道,快快快快关门……” 胡长栓也算是见多识广,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些鬼子当初淞沪会战的时候。 对老百姓的残忍和暴虐。 这已经是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然而。 他们还没有进门关上呢。 宪兵队的人都已经冲到了巷子里面了……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 一名鬼子翻译。 此时此刻拿着一个简易的大喇叭,开始在巷子里喊话了起来。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任何人都不得在家里待着,全部出来……到我这里集合!” “如果不出来被皇军搜出来,一律等同乱党……”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 狗腿的翻译官这会儿趾高气扬的,对周边的住户打成了喊道。 “怎么办?” 看到这阵仗还有鬼子那明晃晃的刺刀,胡长栓老婆心砰砰直跳都吓坏了。 “还能怎么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出去再说……” “现在鬼子正在努力维持着上海的稳定……他们不会乱杀人的!” 胡长栓纵然这会儿心里面也是砰砰直跳,吓得要死,但是看到老婆这个样子,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安慰。 …… 随着狗腿子翻译官的大声呼喊。 十几分钟的功夫! 终于七八户人家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出来了。 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团,一个个脸上全都是惶恐。 而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了,长得最漂亮妩媚动人的冬儿…… 第47章 调查 “所有人都出来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二十多号人,此时的佐藤开口问道。 狗腿的翻译官立刻回复道: “刚才甲长说了,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民国时期实行保甲连坐制。 一保为十甲,一甲为十户。 保甲,否则对民众的管理税收…… “哟西……” 佐藤点了点头。 “开始吧……” 佐藤这边向着狗腿翻译点了点头,挥手道! “嗨,” 狗腿子翻译会意! 翻译转身拿出了白良这边提供的名单: 白良供词上面但凡是有接触的人,都在这个名单之上。 “听好了,待会儿我喊到名字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狗腿翻译这会儿活灵活现,神气的不行。 跟刚才在鬼子面前的哈巴狗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生动能演绎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 “怕不是要拉我们去做苦工……” 人群里面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一个个都是惶恐至极。 他们可听说过。 日本人经常会抓壮劳力去做苦工…… 那里面环境极差,去了之后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胡长栓还有胡嫂几个人,更是惴惴不安…… 尤其是刘婶拉着冬儿的手,刻意挡在她的身前。 “胡长栓!” 翻译第一个就念出了胡长栓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胡长栓脸色瞬间就白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拿自己去当什么苦力吧? “他爹……” 胡婶儿更是差点吓哭了。 “干什么?干什么……踏马的,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 “谁是胡长栓!” 翻译官看到这架势立刻开骂。 “我……” 胡长栓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站了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玛德!不会快一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翻译骂了一句,然后继续的点名…… “张二贵,赵六子……修鞋匠张大全……” 随着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七八个人都是一脸畏惧的站了出来,所有人脸上都是对未知的惶恐…… 终于念完了。 “知道太君找你们干嘛吗?”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紧张恐惧的样子,狗腿翻译狐假虎威的故意问! “不,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行了,你们也别紧张,今天啊太君来就是要问你们一些事情……”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可以回家了……如果谁敢说谎,或者是隐瞒不报,那就带他去宪兵队……宪兵队那地方就不用老的多说了吧?” “都听明白了吗?” 翻译官一撸袖子直接吓唬道! “听……听明白了!” 胡长栓这些人,听到了这狗腿子翻译官的话,所有人顿时都是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些人一个个心里面也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抓壮丁去干苦力就行。 “好!” “一个一个来,你……你先来……” 翻译第一个就指向了胡长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 翻译询问道。 “我叫胡长栓,今年四十一……在南平晚报工作……” 胡长栓回答的很老实。 “呦呵,没看出来呀,还是个文化人……” “不敢,就是讨口饭吃……” “行,你认识白良吗?” 知道对方是报社的,狗腿子翻译语气好了一些。 “白良?” “认识……” 听到对方提白良,胡长栓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个事情跟白良有什么关系? “你跟他什么关系?还有这些天你什么时候见过白良……” “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如果敢瞒报,到时候查出来,呵呵……” 翻译的话暗含着威胁。 “明白,明白……” 虽然心里面,胡长栓已经开始担心白良这是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 进而又担心自己儿子,但是他没敢开口问。 他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儿子和白良的关系,平白给自家里惹麻烦。 胡长栓努力的回忆,然后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天什么时间见过白良通通说了。 翻译这边根据胡长栓的描述,然后和白良的供述相互印证。 确认没什么错误之后。 “行了,你可以走了……” 翻译不咸不淡的道! 听到自己可以走了,胡长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忍不住想问一句。 胡长栓问道:“老总,这白良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吗?” “这些话也是你该问的?” 狗腿翻译,立刻冷着脸。 “是是是,不问……不问……” 看到这翻译表情,胡长栓立刻讪讪一笑告罪道! 说完了转身就走。 而这会儿的狗腿翻译看着胡长栓的样子,突然眼珠一转。 “慢着……” 胡长栓回头。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报纸上徐振邦徐先生被刺杀的消息你看到了吧?” “知道,听说是抗日分子干的,这跟白良有什么关系……” 胡长栓点头。 “没错,是那些叛乱分子不假,但是,保护徐先生那是联防团的任务……” “现在在联防团的保护之下,徐先生死了,宪兵队怀疑这里面有内奸……” “所以才让我们挨个调查,老胡啊,我听说白副队长跟你家关系也不错,你想要替他洗脱清白可一定要事无巨细的说清楚……” “千万不要有什么隐瞒啊,那样只会害了白队长……” 狗腿翻译一副替白良着想的模样,然而实际上他却没安好心。 这是故意在诈胡长栓…… “原来是这样……” “那我就放心了,白队长,我们认识好些年了,都是老街坊,这事儿啊,肯定跟他没关系,他以前……就是在纺织厂的上工的工人……” “穷哈哈一个,能够进联防团还是我介绍的……” “他不可能是山城间谍……” 胡长栓下意识还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话,忍不住侃侃而谈了起来。 “这几天你跟他接触,有没有见过他,晚上出去过或者是见什么人?” 狗腿翻译有点不死心,又循循善诱。 “没有啊,挺正常的……” “行行行……下一个……” …… 所有人一个一个挨个问,问完之后然后跟白良的供词相互比对。 白良的供词和邻居的提供信息,几乎逐一吻合。 难道这个白良真的是清白的? 临走的时候,山本课长可是认真吩咐过,一定要事无巨细,这个白良嫌疑很大…… 狗腿翻译也是立功心切。 他不满的站起来,然后开始认真的审视着这一群人…… 想找一个胆子小面皮薄的人。 做一次抽查…… 翻译的目光审视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终于,翻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刘婶身后的冬儿身上…… 第48章 平白多了个老婆 由于冬儿的刻意躲藏,反而是弄巧成拙。 狗腿翻译叫李三顺,家里是秀才出身,民国以前典型的保皇党,上海沦陷之后,仗着自己会点日语,立刻就投靠了鬼子…… 李三顺看着闪闪躲躲的冬儿,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个人肯定有古怪。 “那个谁……你……” “站在你身后的,出来……” 李三顺立刻就指着东儿喊道。 原本刘婶儿还以为这个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不用再担惊受怕。 没想到这眼看就要有惊无险结束了。 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冬儿。 一下子她脸色就白了,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己女儿的身前…… 而冬儿更是紧张的心都快跳了起来。 “躲什么躲,说的就是你,给我出来……玛德……” 然而他们越是躲避,李三顺越觉得这人有问题, 说话的时候,他一把就把刘婶儿推到了一旁,伸手就把冬儿给拽了出来。 然而他这么一上手。 虽然只是拉住了冬儿的手腕儿,但是他瞬间就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 眼前这哪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明明是一个雏…… 乌黑发亮的秀发,虽然面容故意的弄脏了,但是那一双如秋水的眸子却遮盖不了,她眼神的妩媚动人! 更何况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宽大衣服下依旧遮挡不住的完美鼓鼓囊囊的大灯,窈窕的身段。 李三顺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呦……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婆子呢,感情竟然是这么一水灵灵的大姑娘……” “啧啧……” 李三顺眼神之中丝毫不掩饰,那种红果果的猥亵眼神! 一双狗眼不停的在冬儿身上游走。 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浪荡了。 听着这李三顺的话语中的恶心,感受着对方那一双眼睛…… 冬儿更是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准欺负我姐,有什么事冲我来!” 看着这汉奸无耻的行径,虎子忍不了了,直接冲了出来,挡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前。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给老子滚……玛德!” 此时的狗腿汉奸兴致正浓,突然窜出来一个煞风景的毛头孩子。 他立刻就怒了,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虎子的脑袋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三顺,调戏般的目光看着冬儿。 而冬儿此时虽然心跳的飞快,但是他这会儿反而是不怕了。 眼神之中闪现出一丝决绝。 如果这年畜生真的要欺负自己,大不了自己一死。 也绝不受辱。 …… 乱世之中,红颜多薄命。 长得漂亮就是一种罪…… 周围的邻居一想到冬儿,被鬼子还有这群汉奸畜生盯上。 接下来众人甚至都不敢想。 眼看着如果再没有人出手,冬儿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站在身侧的胡长栓一咬牙还是站得出来。 他虽然市侩,爱占小便宜,平日里也是胆小怕事。 但是。 他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畜生欺负冬儿。 “老总,老总息怒……” 胡长栓赔着笑站了出来。 “毛头小子不懂什么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小姑娘叫冬儿,乡下来的,脑袋不太灵光……” “有什么事儿啊?你问我,我什么都知道!” 胡长栓有意无意的站在了东门的前面,然后对李三顺赔笑道! “乡下来的?这乡下的伙食够好啊,年纪轻轻的这么漂亮,这身段比tnd百乐门的娘们都够味儿……这二两肉可真大……” “这要是娶回家还不爽翻了?” 李三顺依旧是眼神在冬儿身上游走,嘴上更是放肆道! 这话语简直是畜生至极! 冬儿虽然平日不爱说话,性格恬静,但是听到这种无耻的话语,从汉奸的狗嘴里吐出来。 还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直接开口:“畜生,你无耻!” “嘿,你tnd敢骂我?” “臭婊子,你活腻歪了吧你……走,跟我到宪兵队一趟……老子怀疑你通匪……” 听到这女人竟然敢骂自己,李三顺正找不到理由怎么样把这女人的弄走呢? 一下子他就来劲了。 只要是弄到了监狱里,到时候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总,老总……息怒息怒,您不看僧面看佛面……” “高抬贵手,这个女的可抓不得……” 无常算还是努力的调停。 然而李三顺有日本人撑腰他哪里瞧得上胡长栓? 直接一巴掌就抽在了胡长栓的脸上。 “滚,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让老子看你的面子?” 直接开口骂道! 这一耳光打下去,胡长帅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 脸上笑容极为僵硬,但是他依旧尴尬的笑着。 “是,我没什么面子,但是您至少得给白队长一个面子吧,” “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傻姑娘是白队长的未过门的妻子……” 哈?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冬儿是白良的未过门老婆了? 众人虽然有些惊讶,但是瞬间都明白了,很明显这个时候如果不抬出来什么人,让对方忌惮。 估计这一关冬儿很难过去了。 “白良?” “妈的你拿他来压我?” “没有压您的意思,就是想求您高抬贵手,到时候白队长回来,我一定让他登门重谢……” 胡长栓陪笑说。 “呵呵……” 李三顺冷冷的一笑,心里面他还真的是有点小忌惮。 白良虽然是在特高课调查期间,不过,若是他没什么问题。 他联防团的职位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宪兵队渡边中佐眼前的红人。 万一…… 至少现在,在没有彻底坐实白良是内奸的情况之下,还不能得罪他…… 不过,李三顺此时看到一个平头老百姓都敢拿人来压自己。 他心里顿时生出了逆反心理。 尤其是看着冬儿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白白便宜了白良。 他更是极为的不爽,心理扭曲的嫉妒。 下意识的他甚至想到了一条毒计。 眼光看向了此时正在远处,坐在圈椅里假寐的佐藤。 这个佐藤,那可是一位典型的大老粗,战场上凶狠残暴不要命。 战役结束之后不能随便杀人的他,更是整日流连于妓院歌舞厅,极其好美色。 在女人身上发泄的那种变态的嗜好……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自己毁了她…… 只要让佐藤看到眼前的冬儿,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她…… 一想到日本人佐藤辣手摧花,变态占有了白良的女人。 此时的李三顺,心中更是生出扭曲的快感…… 第49章 搜到了 “白队长未过门的妻子?” “原来是这样,你这老小子怎么不早说,差点闹了误会……” “行了没事了……” “回去吧……” 狗腿翻译突然换了一张笑脸,拍了拍胡长栓的肩膀。 看到狗腿翻译真的松了口,胡长栓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狗腿翻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如果这一次白良栽了。 这个叫冬儿的女人,自己一定要搞到手。 如果白良不是内奸,自己就把这个女人透露给佐藤…… 相信只要佐藤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会激发他征服的兽欲。 想方设法的会搞他的女人。 就凭着白良这个软蛋,他肯定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当这个绿头乌龟…… …… “太君,这边都已经调查了,没有什么异常……” “接下来该去搜房间了!” 李三顺点头哈腰的对佐藤说。 “哟西……” 佐藤点了点头,从圈椅上站了起来,众人直奔白良住所。 …… 白良住所! 此时白良的住所现在有些凌乱,桌子上甚至还剩了半块发霉的包子…… 很显然,这里的主人,也没想到自己晚上回不来。 “给我搜,一片瓦一块砖都不能放过……” 对拷问口供,李三顺兴趣不大,但是对抄家他可是极其亢奋。 这个白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联防团的副队长。 他手底下肯定有东西。 宪兵队的人也是如此,一个个都立刻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 只有一个士兵从箱子里面翻出来了十几个银元。 “就这点儿?绝不可能……” 看着这点儿块儿八毛的,李三顺不信道! 他抄家都已经抄出来经验了。 李三顺抬头左右的认真仔细张望了起来。 看了看着,他就看到了这头顶上的椽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人给我上去!看看这上面有没有藏东西……” 李三顺指挥人道! 立刻有一个眼力劲的士兵,踩着箱子就爬了上去。 没一会的功夫,头上立刻传来一阵惊喜…… “搜到了!” 这一声呐喊,所有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什么东西?快快快……快拿下来……” 李三顺更是一脸亢奋,急忙招手。 小兵也立刻下来了,只见他手里面是一个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玛德,这孙子还真挺能藏……” 李三顺一脸兴奋,一边骂一边直接从小兵手里抢过来的东西。 周围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三顺看了一下周围。 “看什么看,给我继续搜……” 周围的士兵悻悻,但是也只能继续,假模假样的搜索了起来,心里暗骂李三顺独吞…… 李三顺打开了报纸。 只要这里面有白良是特务的证据,那他就死定了…… 就算没有证据,那这里面也肯定是对白良极其重的东西。 随着报纸慢慢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而已,李三顺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里面竟然是一沓法币…… 面额不等,但是捏着这厚度至少也得好几百。 “钱……” 刚才找到这东西的士兵,眼睛瞬间就亮了,眼神全是贪婪。 李三顺不满的看着他一眼。 最后有些吝啬的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元的递给对方。 “你的……” “谢谢长官……” 虽然心里面把李三顺祖宗八辈都骂了,但是士兵也只能是千恩万谢。 …… 李三顺没有找到能够证明白良是特务的证据,心里有些遗憾,但是看着这几百块钱,这也算是收获不小。 只不过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其实这里面还有一把军统配发的制式手枪…… 幸亏白良留了一手,吩咐黑猫去送情报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让它,把家里的大部分钱还有马牌撸子给转移了。 这一点钱只不过是来麻痹他们的。 毕竟如果事情做的太完美,反而是有些刻意。 …… 李三顺手了数差不多有两百多。 他直接将,其中的一百五塞到了自己兜里。 然后他把剩下的钱拿给了佐藤。 “太君,这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肯定是赃款,这小子当上队长半个月都没有,还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种赃款,太君可以直接没收……” 李三顺十分狗腿的将钱塞到了佐藤的兜里,然后暗示。 “哟西,李桑,你滴,大大懂事儿……” 看着这么多钱,佐藤十分满意,直接笑纳了。 “下一个地方……” 佐藤一挥手,众人就撤。 …… 然后。 李三顺又带着,几名伪军还有几名宪兵队的人,来到了赵德明的烟摊儿上。 一开始的时候赵德明看到日本人朝自己走过来,他还以为对方是来买烟。 但是看到这些人一上来就把他给围住了。 赵德明脸色虽然如常,但是心中早已经起惊涛骇浪。 自己暴露了? “老总,您这是……” 赵德明心中虽然紧张,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茫然点头哈腰的对李三顺打招呼! “这烟怎么卖啊?” 李三顺随手拿起了一包最值钱的香烟。 “什么卖不卖的,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抽……” 赵德明陪着笑,直接将烟塞到了李三顺的兜里。 “懂事……” “行了,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李三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直接拿出了白良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德明看到照片上的白良心中更是一惊。 难道白良暴露了? “有点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身为一个老情报人员,赵德明的话语里面从来都是留有余地。 绝不把话说死。 “眼熟就对了,他经常来你这儿买烟,你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他什么时候来你这买的烟?” 李三顺,心情不错随意问道! “这,老总,我这不会摊上什么事儿吧?” 赵德明装出一副害怕惹事的样子,然而这话语里面却暗藏着试探…… 他得从眼前这狗腿的身上大致判断出白良现在是什么状况? “玛德,你们这些站街面的就是油滑……” 李三顺看着这一包价值两块的香烟份上骂了一句。 “行了,照实说就行,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例行审查……” 此言一出。 赵德明就大致能够判断出,白良应该身处于某种审查当中,还并没有完全暴露…… 第50章 转机 白良应该和自己接触的事儿说了出来……所以才会有眼前宪兵队的人来确认。 “我想想……” “最近一次是……” 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赵德明把二人最近一次的接触说了。 果然。 李三顺拿出白良的供词进行对比之一切吻合: “行了……” 李三顺转身就走。 …… 看着宪兵队走了,赵德明立刻把摊儿给收了。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风笛肯定是因为徐振邦被杀,被宪兵队的人怀疑调查了! 徐振邦这活儿做的太漂亮了,特高课不会看不出来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白良,帮白良就是帮自己…如果白良暴露叛变,自己整个组将会陷入到危险当中。 现在自己首先要的就是,去看一看二人的联络点那一块砖下。 有没有白良给自己的字条,给自己透露一些消息! 本来赵德明并不期待,只不过是想做一次最后确认而已,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一张纸条,顿时脸上一喜…… 赵德明快速将纸条展开。 “我已被疑,暂安……” 虽然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是从这几个潦草的字迹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风笛当时应该是情况十分紧急。 虽然接下来白良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赵泽明却能够感受到此时他的状态! 怎么办? 现在风笛那可是救了上海站不止一次的功臣,而且他的位置目前极为重要。 上海站绝对不能失去风笛。 目前的风笛可以说是随时处在一种被发现的状况…… 思考良久。 赵德刚准备立刻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上海站站长。 …… 法租界霞飞路。 滴滴滴…… 系统联络处的电报员,正在收取着电报信息: “站长,行动组赵德明急报……” 联络员将情报立刻传达给了徐天沐。 “念!” “因徐振邦被刺,特高课怀疑内部有我方人员,正在执行大搜查,风笛随时有暴露风险,望处置……” 听到风笛现在有危险了,徐天沐立刻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现在的上海站,风笛可谓是情报方面的人才…… 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上海站揪出了内奸,避免了我方人员的重大损失。 而且在铲除徐振邦事件当中居功甚伟,让上海站人员零损伤完成任务。 山城方面的戴老板为此已经发出了嘉奖。 风笛,可以说对上海站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 “什么,风笛被审查了?” “站长,风笛被审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徐振邦这活咱们干的太漂亮了……” “特高课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这是有极其详细的情报支持的!” 助手这边对徐天沐说。 “大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铲除徐振邦是山城方面的死命令,咱们必须完成……” 助手也叹了一口气。 “别说这个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帮助风笛解除特高课对他的怀疑……” 徐天沐皱眉说。 “风笛现在处在什么境地咱们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风笛肯定是被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我觉得咱们想要帮助风笛,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制造同样一起刺杀……” 助手这边建议说。 “你的意思是说?” 徐天沐看着助手问。 “没错……只要咱们用同样的手法再杀一个汉奸,那么特高课对风笛的怀疑自然就会取消……” “因为现在的风笛肯定是被监控状态,他不可能再得到这种情报……” 助手分析说。 “有道理……” “正好咱们手下就有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三号目标的管家,你们不是已经搞定了?” 徐天沐眼前一亮。 “对,对方开价两千大洋……” 军统获得情报的方式并不单单是自己人打入敌人内部,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花钱买情报,或者是策反目标人物身边的人。 三号人物,他们就是通过重金贿赂对方管家! “两千大洋,他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算了,为了风笛,两千大洋咱们出了,不过一定要尽快……” 徐天目一咬牙说。 “是!” …… 宪兵队特高课…… “山本课长,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面排查了白良的人际关系……还有他所供述的供词……” “经过我们认真的调查,白良所供述的还有我们了解到的基本上吻合……” “在徐振邦遇刺的前两天,白良都没有任何作案事件,也没有任何接触到那份出行表格的时间……” “唯一不对的是我们在他的房顶上搜到了将近三百法币,这似乎和他的身份并不符合……” “他应该有贪污受贿索贿的嫌疑……” 此时此刻的李三顺陪同着佐藤,将他们调查的结果呈在了山本的面前! 山本听到这个结果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们确定没有什么纰漏?” “绝对没有……卫民巷的人,我们全都审查过了,而且还是交叉确认……” “他的房间里面,我们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也都搜查过了……” 李三顺纵然非常想诬告白良,但是他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实话实说。 “这就奇怪了……” “联防团,还有徐振邦家里,我们都动用了刑具……每一个人都说是冤枉的……” “而且,在我的直觉里,这个白良肯定有问题!” 山本站起来左右踱步,低头沉思说道。 “要不然,就对他动刑,到了特高课,不怕他不招……” 李三顺故意的说道。 “八嘎!” “他目前还是联防团的队长,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怎么可能对他动刑?” 听到李三顺这歪主意,山本立刻骂道! “嗨……” 吓得李三顺顿时一哆嗦……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佐藤开口问道。 山本皱眉。 他的直觉告诉他,白良肯定有问题,但是证据上又不能指认他。 山本一阵烦躁,下意识的山本就准备,对白良秘密动刑…… 他已经不耐烦跟对方玩这种猫鼠游戏了……既然高度怀疑杀了便是, 如果他是军统特务,那正好! 如果他不是内奸……死了也就死了,说到底白良只不过是一条帝国的狗而已…… 死了一条狗…还是吱那狗…没什么可惜的! 然而就在此时。 山本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响声,打断了山本的思绪。 第51章 怀疑人生 “莫西莫西……” “我是山本太郎!” 山本随口说的! “报告山本君,上海钢铁协会副会长秦天赐下班途中被炸身亡……” 电话里传来的急促汇报声。 “什么?” 听到电话里的信息,山本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 案发现场。 这里依旧是一个不太宽的街道,和徐振邦被杀死的案发现场几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炸死的人有点多。 除了秦天赐以外,还有一名外务省人员…… 可谓是损失惨重。 “整个事情经过为,秦天赐车队行到此处被堵塞,随行保护人员下车排查时,炸弹爆炸……” “秦天赐以及司机当场被炸死,外务省犬养介一不治身亡……” “据我们初步分析作案手法与徐振邦被炸如出一辙,确定为军统特务所为……” 其中一名调查人员,向山本汇报道。 “此次保护是我的失职,我接受一切惩罚……” 负责保护徐天赐安全的宪兵队一名少佐,灰头土脸的向山本道! “八嘎呀路……” 山本看到对方直接气的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也难怪他会生气。 现在可是市政厅会议的关键时刻,这些投靠帝国的华夏人接连被刺杀。 可以说严重打击了大东亚共荣的进程…… 让这些华夏人不敢再轻易投靠帝国! “嗨!” 少佐挨打立正真,站的很笔直。 “山本课长,从目前的状况看来,我们前面的思路已经完全错误,证明内奸还能够自由活动……” “看来这名内奸隐藏的很深……” “随着市政厅会议的即将召开,他们越来越疯狂了,我们必须马上挖出这名内奸……” 站立在旁边的佐藤,对山本说道。 山本这会儿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也是感觉压力山大。 难道自己之前的思路真的错了? 现在被自己抓捕审讯的人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个内奸? 包括白良? 又或者是说,特高课内部已经被对方渗透成了筛子…… 白良只是他们内奸中的其中一个? “不……” “我的思路没错,刺杀徐振邦的内奸肯定就在这些人当中……” “至于秦天赐,凶手另有其人……” 山本依旧是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而就在此时,一名宪兵小跑着过来。 “报告,三浦阁下要求山本课长马上去见他……” 三浦,现任驻沪宪兵队本部,实际负责人。 控制整个沪上地区的,所有宪兵队,以及情报部门交叉管辖…… 可以直接听命于机关长,土肥! 机关长,全名为驻上海特务机关本部,也是梅机关的前身。 现任机关长为,大名鼎鼎的土肥…… 一听说三浦要召见自己,山本瞬间头皮发麻。 不用想,这些天自己负责保护的亲日分子一个一个的被刺杀,而且甚至不乏徐振邦这样的重要人物。 自己这个情报课的课长,绝对是难辞其咎。 三浦阁下肯定是大为光火…… “哟西,我马上到……” 山本恭敬的说。 …… 宪兵队本部。 三浦少将此时是大为光火。 他身为宪兵队的负责人,目前他负责着沪上地区的治安…… 搜捕潜伏下来的山城,红安方面的任何敌特抗日分子…… 然而他最近的工作做的极其失败。 就在市政厅会议马上要召开的关键时期,接连有亲日分子被杀。 内务省,还有特务机关本部的土肥中将,直接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回到自己本部之后,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属下。 很快! 每一个宪兵分队的队长,特高课,黑龙会…… 全部齐聚一堂。 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是极为严肃,甚至都有一些狼狈。 “诸君,目前上海的局势极其不稳定,山城的军统,公安的地下党,活动极为猖獗……;” “已经刺杀了几位重要的亲日分子……” “严重的破坏了上海地区的繁荣,作为帝国的军人……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耻辱!” “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山本君,竹下君……” 面对着三浦的质问,山本太郎还有竹下介,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是负责情报,一个是这两次保护目标人物的直接负责人。 二人都有着不可推的责任。 “三浦将军,身为一名帝国军人,我为我的失职而感到羞愧……如果可以,我愿意向天黄陛下剖腹谢罪!” 竹下低头道歉道! “八嘎……” “我是毫不怀疑你对帝国的忠诚,不过死亡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嗨!” 竹下低头! “山本君,你身为特高课的课长,比之竹下,有着更严重的责任……我现在已经怀疑你是否有能力担任你的职责……” “卷宗我已经看过了,军统绝对在我们内部安插的内奸,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完成的如此漂亮……” 三浦严厉道! “嗨……将军您说的没错,我已经在调查内奸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内奸查出来……” 山口这会儿眼神里全是不甘的狰狞,低头大声道! “八嘎,山本君,你曾经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但是现在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你现在甚至已经亲手摧毁了刚刚组建的联防团……” “这可是我们以华治华方针的重要皇协军之一……” “你的大棒理论虽然没错,但是想要驴子给你工作,大棒的同时,也得给他们一些胡萝卜……” “现在已经不是正面战场,而是一场黑暗里的猫和老鼠游戏……想要彻底征服我们的敌人,不能全靠手里的大棒,得靠这里……” 三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把那些已经排除掉内奸的联防团人员放出来,加以安抚……” “我相信山本君你是一名优秀的猎人,可以驯服这群鹰犬……” “现在你的目光不能只放在内奸上,而是要更长远,放在军统上海站……只要我们铲除了扰乱上海治安,破坏大东亚共融的特务分子,就算是有内奸,他们也不可能有所作为了……” “与其和他们对抗,不如从内部瓦解他们,你滴懂吗?” 三浦道! “嗨!” 山本重重的点头。 第52章 白良你要老婆不要? “山本君,关于对山城军统内奸问题,如果你不介意,我们黑龙会愿意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而在此时,穿着一身日式服装的男人,开口了。 此人名为山田森,是黑龙会上海地区的负责人之一。 黑龙会并不直接隶属于宪兵队,而是直接向驻沪参谋本部负责。 黑龙会的职责主要是为日本方面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情报探查,拉拢腐化,刺杀,制造动乱。 属于半官方组织。 由于沪上沦陷之后,他负责的本职工作和特高课重叠。 两个组织之间相互都不对付。 现在看到特高课如此的废物,黑龙会自然是忍不住上去踩一脚。 听到山田森的话,山本窝火的没有吭声…… “山本君,这里是一名潜伏在军统的我方人员,在军统还未成立为力行社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他的职务很高,相信他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信息……” 山田森将一个档案袋放到了山本的面前。 “作为交换,请不要阻拦我们黑龙会在你辖区的一切行动……” 山田森,用嘲讽口气说道! …… 山本屈辱的拿着那个档案袋回到了特高课! “山本课长您回来了……” “将军怎么说?” 佐藤看着面色不善的山本,并无顾忌开口问道。 “现在马上把联防团的人统统放掉……” 说到这儿突然山本想起了三浦的话。 “不,我亲自去!” …… 虽然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但是白良在特高课真的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这种随时被人监控,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不知道组长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 就在白良胡思乱想的时候。 门开了。 “白队长,山本君有请……” 李三顺笑嘻嘻的对白良说。 看着李三顺这狗腿子笑容的模样,而且还对自己如此的恭敬。 白良心中一动。 终于有结果了。 白良大踏步的出了门,重新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白良来到了山本的办公室。 一进门。 白良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联防团的团长洪武,还有他的狗腿子刘大利…… 相比于自己的颓废,这俩人脸上都在这上一脸惊恐的样子。 很明显被折磨的不轻。 山本此时不在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终于门开了,山本带着佐藤渡边一行人进来。 洪武还有刘大利看着山本几人,眼神里都打哆嗦…… “山本君,我冤枉啊……” 洪武,更是毫无骨气的扑通,一下子竟然跪在了地上。 哭的声嘶力竭。 “洪桑,你受苦了……” “经过我们认真的调查,徐振邦被杀案,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依旧是我们帝国最忠诚的朋友……” 山本扶起来对方亲口安抚道! 看着山本这如此亲热的口吻,一下子让几个人都有点无所适从。 “从现在开始,你们官复原职……” 洪武还有刘大利,看到自己不但是不用死了,而且还官复原职。 一个个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山本课长,我的事情也查清楚了?” 白良这会儿也是开口询问。 “哟西,白桑你同样自由了,官复原职……” 山本点头说。 “不过……” 山本画风一转,又是暗暗威胁。 “由于你们之前的失误,以至于徐桑的死亡,我不希望之后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定,我一定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重演……” 洪武,立刻赌咒发誓。 “哟西……你们可以回去了……” …… 三个人出了宪兵队。 “终于出来了,给日本让差,真的不是人干的……” 刘大利想起来这几天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都快哭了。 “玛德,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废物……” 洪武骂道! 一想起来徐振邦死了,自己白白损失了五万大洋,洪武整个人都是心疼不已: 这可是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 白良没有理会这两个废物,自己直接扬长而去。 现在自己得赶紧回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然后为下一步计划,做打算。 只不过这边白良刚刚到了巷子口: 就遇到了好多老邻居…… “哎呦,白良你终于坏了,这两天怎么回事?昨天宪兵队的人都来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胡长栓,还有张叔,刘婶几个人……看到白良一脸惊喜,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道! “别提了,倒霉透顶……” “这不是前两天徐振邦死了吗……我就保护他两天,显明对非怀疑我是军统的特务……” “对不住了各位,因为我让大家伙担惊受怕了……” 白良抱拳歉意道! “白哥你没事儿吧?我姐都担心坏你了……” 虎子虎头虎脑的拉着白良说。 “啊?” 白良有些愣。 “傻小子,瞎说什么呢……” 刘婶拍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咳咳……” “那个,这个事儿待会儿再说……” “赶紧回去先去洗洗……洗洗身上的晦气……” 胡长栓开口说。 “好嘞:”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喵呜……” 一声猫叫,引起了白良的注意。 看着蹲在角落里那一身乌黑油亮的小黑,白良顿时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毕竟在这个世界。 真正和自己一条心的,目前也只有小黑了…… “小黑我回来了!”0 “喵呜……” 此时的小黑,小跑着过来并没有和白良做出任何亲近之感,反而是围着白良嗅了起来。 “你干嘛?” “我听说去宪兵队里的人,都会辣椒水老虎凳……我怎么没有在你身上闻到辣椒水的味道?” 白良:…… “怎么?看到我没挨打,你似乎很失望?” 白良直接怒锁狗头,没好气道。 这黑猫,该不会心也是黑的吧? “还有,现在连个主人都不叫了?” 白良吐槽。 “喵呜……” 一阵怒搓狗头,直接让小黑脑袋都晕了。 ……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白良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砰砰砰: 外面响起,轻特敲门声。 “谁啊……” 白良一边询问,一边去开门。 第53章 探花郎 边说话白良下一直打开门。眼前不是别人,竟然是冬儿。 今天的她穿着和平时大相径庭。 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小碎花窄袖装…… 虽然依旧是那种略显陈旧的衣服,但是却年轻气息多了好多。 身材更是勾勒的完美至极,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头发也是梳的乌黑,靓丽如瀑布一般。 看着眼前这妩媚动人的冬儿,白良下意识的微微一愣。 只见她这会儿手里捧着,竟然是一身新的衣服。 “那个,我妈怕你没有新衣服换,就把你前两天放这儿的衣服给你送了过来……” 冬儿看着白良的眼神有些羞涩,糯糯的解释。 “刘婶儿太贴心了,我这一身衣服早臭了……” 白良一脸感谢。 “嗯,你先去换衣服吧,旧衣服待会儿我让小虎来拿……” 不知道怎么回事,冬儿此时看着白良的眼神有些羞涩。 冬儿说完这番话,丢下衣服就转身走了。 白良也并没有在意。 这边白良刚刚换好衣服,又有人敲门。 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忙? 白良这边又把门打开,还以为是小虎,没想竟然是胡长栓。 “胡老哥……” “这几天在日本人那没受什么罪吧?” 胡长栓嘘寒问暖。 “还行吧……” “这日本的差确实不好当……” 胡长栓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换上了一脸笑容,岔开话题问。 “对了……白老弟今年二十几了?” “二十五六了吧,怎么了?” 白良有些奇怪,看着对方问道。 “二十五六,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小勇都四五岁了……” “该成家了!” 胡长栓笑眯眯的说道。 “我倒是想成家,关键是,我也没有那一头啊……” 白良也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对方在开玩笑,他也是随口玩笑说! “这话说的,你也是仪表堂堂,现在又在联防团当了队长……讨个老婆还不容易?” “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个?” 胡长栓笑眯眯的看着白良问道。 “行啊……只要是对方不嫌弃我给日本人当差,不嫌弃我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白良开玩笑说。 “呵呵……”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我都已经问过了,对方对你可是十分满意啊……” 胡长栓笑呵呵的说。 “啊?” “听你这话还真有这个人啊?” 白良有些诧异。 “对,而且你还认识……” 胡长栓继续道! 看着胡长栓那笑眯眯的表情,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白良瞬间就想起来刚才的冬儿…… 那小女人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十分彰显她身材的衣服,又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羞涩。 下意识的就叫二人联系到了一块。 “不会是,冬儿吧?” 白良直接打破谜底问道。 “呵呵……猜出来了,没错,就是冬儿……” “怎么样,冬儿,这可是咱们巷子里的一枝花……老弟,你该不会不乐意吧?” 胡长栓十分笃定的看着白良说。 毕竟身为任何一个男人,像是冬儿这种长相妩媚漂亮而且屁股又大,一双大灯又那么的……明显是好生养的。 估计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抗拒。 “我……” 白良有心想拒绝,毕竟自己身为一个情报人员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成亲。 但是。 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老司机,一想到冬儿,那身段那模样,还有那高耸的事业线…… 这个拒绝的话还真的是让他有些说不出口。 送女?那可是剧毒: 咳咳! “别闹了老哥……冬儿长那么漂亮,那肯定是当阔太太的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白良不置可否的自嘲。 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如果冬儿愿意,估计很多有权有势的老爷爷愿意纳她当姨太太。 而且还是极为得宠那种。 “老弟呀,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你以为现在这阔太太真有那么好当啊……” “刘婶儿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再说了冬儿年纪也不小了……总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你在咱们巷子里面也是有口皆碑……” “你们两个在一块,那是天作地合,冬儿嫁给了你,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被那些外面的男人欺负……” “我看啊,再合适不过了……” 胡长栓开口撮合说。 其实若不是这世道是正逢乱世,胡长栓还真想把冬儿说给自己儿子。 但是奈何他也知道红颜祸水的道理。 就算是把冬儿娶回了家,这种乱世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只有嫁给白良这种聪明人,才是容身之道。 “行了啊,咱们都是男人,你也别给老哥我端着了,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我现在就给刘婶她们去说你同意了,然后,咱们接下来就商量着定日子……” 胡长栓看到白良不说话,还以为他脸皮薄,直接一拍对方的肩膀,说完话站起来就走。 “唉……不是……我……” 白良张张嘴,智商最终还是没有占领高地。 身为一个男人,白良觉得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小兄弟…… 咳咳! 作为一个前世的探花郎…… 白良都不敢想象到时候让冬儿膝下承欢的感觉……会有多美…… 至于安全。 其实只要用心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不了双方隐婚,秘而不宣。 然后结婚之后自己再搞一个宅子,让冬儿和丈母娘住过去。 只要不抛头露面,也没什么大问题。 当年老李的政委,老赵都说过。 打鬼子和娶老婆不冲突…… …… 刘婶儿家! “行了啊,老嫂子……白良那边我已经问过了,对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咱们这边确定没意见了吧?” 胡长栓直接笑呵呵的开门见山。 “没意见,我们能有啥意见?” 刘婶儿听到这句话也是满心欢喜,这些年她一直拉扯着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总算是让自己女儿有了一个依靠。 “冬儿你呢?” 胡长帅又问有些羞涩坐在那里的冬儿…… “我……我听我娘的……” 女孩加脸皮薄,低着头小声的说。 第54章 狗也分三六九等? 以前女孩脸皮薄相亲,如果问同不同意? 同意就是听父母的安排,不同意就说,还想再侍奉双亲几年: 此言一出,胡长栓立刻就笑了! “哈哈……” “行……既然咱们双方都没意见咱们呀,也别拖着了,两个孩子都不小了,今天晚上我就让白老弟安排一桌,咱们坐一块吃个饭,这亲事儿就算是彻底定下了,” 胡长栓一拍大腿说。 胡长栓走了之后,虎子虎头虎脑的问。 “娘,是不是以后白大哥就是我姐夫了?” “去你的,哪儿都有你,” 此言一出,顿时让冬儿一阵脸红,直接将自己老弟给推了出去。 …… 晚上的时候白良买了很多好吃的,然后大家坐在这一块算是正式的把这个事儿给定了下来。 白良这边,主动的说这个事不宜宣扬,然后两家私下里定了也就算了。 刘氏那边也是谨小慎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过聘礼上白良也并没有吝啬。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白良还是送给了冬儿一对手镯,还有二十块大洋的聘礼。 对外双方还是普通的邻里关系,对内让自家人知道二人订婚就行了,至于结婚的日子。 双方再商量: 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动人那妩媚动人的脸颊,还有那羞涩的表情。 白良好几次都压不住枪…… 想吃进口糖。 …… 终于酒足饭饱之后,把人送了回家。 夜深人静。 白良开始盘点…… 首先自己藏在房子上的三百法币果然是一分都没有了。 这个钱自己不能平白损失了。 肯定得去要。 这样的话,也能够间接地证明自己底气十足,如果默不作声,反而有点儿不对劲。 …… 第二天一大早。 白良是被虎子给叫醒的。 “姐夫……” “我妈喊你去吃早饭……” 白良忍不住微微一愣,心里面竟然有点小感动。 现在的人就是质朴。 订了婚,双方其实就是一家人了。 “虎子,你姐夫我是给日本人当差,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在外面你不能喊我姐夫,喊我白大哥知道吗?” 白良很认真的嘱咐。 “行,我知道了……” 虎子很认真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联防团在外面可是被人称之为黑狗子,狗腿子的。 “行……” 白良也没有客气,穿上衣服就来到了丈母娘家里。 早饭是十分的简陋。 棒子面糊糊,然后一人半个窝头,一小碟咸菜。 要不怎么说丈母娘实在。 到了白良这碗里面竟然是一整个窝窝头,甚至这稀饭都是最稠的。 感受着这少有的温暖,白良甚至有点想哭。 下意识的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 真心换真心。 看着自己丈母娘家这破旧的房屋,还有那洗不完的衣服。 白良决定,明天自己就拿一部分钱来,先让她们把这房子给换了。 这一块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找一个距离自己住的地方比较近且私密的小院先住下再说。 …… 第二天白良直接找到了李三顺。 “呦呵,白队长找我有事儿?” 李三顺不咸不淡的问道。 “兄弟前两天去我那儿抄家……我东西呢?” 白良看着对方这样子,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东西啊?” 李三顺装迷糊。 “兄弟,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装迷糊了……那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其中一半我就不要了,算是给兄弟们喝茶了,但是另一半你得给我……” 白良也没有做太绝,直接说。 “呵呵……我说白老弟,你跟我闹那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啊……” 李三顺双手一摊…… “李翻译,这么装就没意思了,三百法币,而且有人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你搜出来的……” 眼看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依旧是没有承认的意思,白良脸色也不好看了。 “呵呵……” “我说白队长,你别搞错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联防团的……而我是宪兵队特高课的……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配质问我?” 李三顺不屑的说! “怎么,都是给日本人当狗,你还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你……”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入了日本籍了,这狗只能是你,而我不是……” “你甭给老子废话……这钱还不还?” 白良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呵呵……我不拿,你能把我怎么着?” 李三顺一脸不屑。 “不拿?老子他妈揍死你……” 白良直接不废话,抡起拳头就开始一拳打到了对方的脸上…… 李三顺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凶狠,一言不合就动手。 下意识想格挡但是几拳下来,他就招架不住了。 “救命……”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赶紧冲起来把脸上给分开了。 白良毫发无伤,李三顺被打成了猪头。 “艹……老子这钱就算是赔你的医药费了!” 白良说完转身就走。 “白良……” 李三顺吐了以后,血水看着白良的背影,一脸的阴毒。 他并没有去告状,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事儿,自己并不占理。 就算是自己占理报给日本人,日本人也不会管,日本人巴不得华夏人狗咬狗呢。 但是他有本事让这姓白的,今天晚上就给自己跪下。 …… 傍晚。 卫民巷! 巷子口,狗腿汉奸李三顺搀扶着佐藤,来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的佐藤,整个人已经是有点微醺了…… 佐藤平日里,在特高课当值以外,最大的爱好有三个。 一个是纵马。 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找女人…… 沪松会战时期,他更是带头在城里奸淫掳掠。 沪松稳定之后。 为了控制基本的上海的繁荣,尽可能不引起沪上民众的反日情节。 鬼子也不敢太过于疯狂…… 不能够疯狂的发泄自己的兽欲,佐藤只能让狗腿李三顺帮自己找妓女。 李三顺自从上一次见过冬儿之后。 一直对这个妩媚的女人是念念不忘,原本他还想着彻底扳倒了白良,他就可以趁机占有这个女人。 但是没想到。 天不遂人愿。 白良,并不是军统的特务。 被成功的放了出来,而且还官复原职了。 一想到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成了别人的女人…… 尤其是联想到在为民巷,自己被冬日辱骂,被其他人抬出来白良威胁自己…… 今天又挨了白良一顿毒打。 本来已经心理扭曲的李三顺就极为的不爽: 为了讨好佐藤,他毫不犹豫的就准备把白良的老婆献祭出去。 冬儿这种姿色,再加上她那种良家的气质。 佐藤肯定会非常喜欢。 所以当今天的佐藤义务让李三顺陪他喝酒,帮他找女人。 李三顺毫不犹豫,就把佐藤带到这儿来了…… 今天,就让姓白的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鬼子强暴…… 好报今日被打之仇。 第55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桑,你滴,要带我到这里干什么?不是来找花姑娘?” 这一会儿的佐藤,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不满的说道。 “佐藤君,那些出来卖的庸脂俗粉有什么意思?今天我带你见一个美女:大大的美女……” 李三顺,诱惑对方说。 “大大的美女?在哪里,有多么漂亮?” 佐藤听到有美女立刻眼睛一亮左右的张望说。 “就在这个小巷子里面……” 李三顺指了指昏暗的小巷子对佐藤说。 “这里面?” “没错,昨天来搜他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一个女人……长的肤若凝脂……跟古代的四大美女一样……” 李三顺描述说。 “四大美女?我知道……有一个是唐太宗的女人……非常的漂亮!” 一听说长得跟古代四大美女一样,佐藤更是眼神中都透露了贪婪。 甚至是有些按耐不住,迫不及待了。 “哟西……李桑,花姑娘在哪里?” 然后开口催促。 “花姑娘就在里面,只不过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李三顺故意告诉为难。 “什么问题?” “这个花姑娘啊,好像是白良,白队长的未婚妻……” “未婚的妻子?白良……” “是!” “八嘎……” 佐藤听到竟然是别人的妻子,他立刻叫骂了起来。 下意识的怒道:“既然是别人的妻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佐藤君,你别生气呀……虽然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人妻更有味道……” “更何况白队长那可是大日本帝国最为忠诚……他愿意给帝国服务,那么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愿意为帝国服务的……” “白天白队长为大日本帝国协助…晚上他美丽的妻子为大日本帝国战士,抚慰疲劳……”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李三顺这一边极为无耻的蛊惑诱惑的佐藤。 别人的妻子? 佐藤本来就是一个畜生,再加上李三顺这么一蛊惑,他立刻浑身都充满了兽欲。 想要发泄。 一想到那种场景,他都有点急不可耐。 “哟西……” “李桑,你的聪明大大的……” “你说的很对,献出他的妻子,才能够证明他对帝国的忠心……” 佐藤一阵淫笑,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李三顺的肩膀。 “佐藤君……咱们走吧……” 看着自己成功的勾起了佐藤的兽性,李三顺嘴角忍不住露出那种阴毒的笑容。 …… 与此同时,白良家里面。 “姐夫,你对我真好……” 感受着脚上这一双比较合脚的布鞋。 小虎满脸的兴奋。 “喜欢吗?” 白良笑了笑。 “喜欢……” “行……那什么……” 白良说在这儿下意识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正在给自己缝衣服的冬儿。 “行了,姐夫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出去买一斤猪头肉,” 白良直接大方的掏给对方一个银元,道! “好嘞……” 看到有肉吃了,小虎子特别的兴奋。 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眼看着这电灯泡走了,白良这一下子胆子就大了起来。 订了婚了,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子是真媳妇。 在这个时代。 那还是相当淳朴的。 绝对不存在,订婚不等于结婚,不结婚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其实自从订婚之后,白良的心思就已经在冬儿身上了。 今天也是白良故意的,让小虎告诉东儿说自己衣服破了,让她给自己缝一缝。 这才把小女人给骗过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动人那张脸照映的更是妩媚动人。 白良狗胆包天。 直接就凑了过去,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 “媳妇儿,别缝了,别给你累坏了……” 白良身为一个老司机,反正两个人关系已经定下来了,他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扭捏,直接舔着脸就拉住了对方柔软的小手。 一脸无耻的说。 “白良哥,你别这样……” 突然被白良抓住小手,冬儿一张脸瞬间就红了,有些紧张的看了一下门口。 “嘿嘿……” 白良刚想着说什么,聊骚的话语。 突然门又被推开了。 俩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动人,更是把手给收了回来。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是小虎子,白良没好气的说。 “姐夫,不好了,我在楼下看到了上一次那个狗罕见的这一个鬼子来了……” 小虎急忙紧张的说。 “谁?” 原本白良并不在意,但是听到这话他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听着小虎子描述,白良立刻猜出对方是李三顺,还有佐藤。 “他们来这干嘛?” 白良皱眉。 “不知道,反正那个狗汉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还想欺负我姐来着……” 小虎竹筒倒豆子的,把当时的情况立刻就说了。 此言一出,白良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 李三顺,这个狗汉奸带着祖腾来这里肯定是来者不善,难道是…… 看了一眼妩媚动人的冬儿,那眼神里的紧张。 “别怕,有我在……” 白良这边当机立断,就准备拉着俩人先躲一躲。 然而这边还没出门呢。 此时此刻的李三顺扶着佐藤就已经到门口了。 两拨人正好撞上。 “白队长,你这是干嘛去啊?” 李三顺看着白良立刻笑嘻嘻的打招呼。 眼神更是落在旁边白良身后的冬儿身上: “李翻译,佐藤少佐……你们这是?” 眼看着自己,并没有躲开,白良也只能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故意的开口询问。 而此时此刻的佐藤看着白良深厚那明艳动人,楚楚可怜的女人: 还有那,昏暗的灯光下衬映出的那玲珑的曲线…… 一下子整个人目光都挪不开了。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兽欲和冲动。 感受着这日本人那放肆。放肆侵略性的目光。 吓得冬儿整个人更是下意识的,全都躲到了白良的背后。 “佐藤君?” 白良看着对方那极为恶心的目光,眼神也点的不善了起来。 直接开口提醒。 “哟西……” “白队长,你果然是艳福不浅,你的妻子果然如同李桑所说的那个样子……” “真的是光彩照人……十分的美丽……,如初春的樱花一样……” 佐藤这边看着东门,然后无耻的放肆的开口道。 第56章 李三顺,必杀之 听到对方这话,白良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 不过这会儿他更想弄死的还是李三顺这个畜生不用想,肯定是这个王八蛋故意把佐藤弄过来的。 这个狗汉奸,必须死。 白良本来就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 这狗汉奸不但是私吞了自己三百块钱,而且还想要自己的女人…… 甚至不惜,拉日本人下水。 好好好…… …… 心里面虽然已经是把李三顺当成一个死人了,但是这会儿白良脸上却露出那种和善的笑容。 主动恭敬的对佐藤说: “佐藤君,光临寒舍……真的是大驾光临……” “别在这站着了,请进!” “哟西……” 佐藤看到白良如此恭敬的样子,顿时很满意。 直接大踏步的进去了,只不过这木瓜还是意犹未尽的看向了冬儿。 而这边的白良看到佐藤进去了。 白良立刻拉住了小虎低声快速道:“带着你姐走,马上走……去找大勇,能躲多远躲多远……” “好!” 看着自己姐夫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在感受到李三顺这狗汉奸还有日本鬼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小虎子也知道这时候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着自己姐姐就走…… 冬儿还是有点担心,看着白良。 “我没事,快走……” 白良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然后这边白良立刻开始去应付佐藤,还有李三顺。 “佐藤君请坐……” “鄙人真没想到佐藤君能够光临寒舍,真的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白良像是一个狗腿子一样,主动的说道。 “你美丽的妻子呢?” 然而这边的佐藤看着门口的冬儿并没有跟着进来,立刻左右张望了起来。 甚至毫不掩饰自己对别人妻子的兴趣。 直接开口问。 “怎么回事啊,李翻译……?” 白良故意装没看到,而是笑咪咪的看着李三顺。 “呵呵……” “没别的事儿,这两天你不是被调查了吗?” “佐藤少佐和我想来看看你,给你压压惊……” 李三顺故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坐等少佐真的很感谢你呀……” 白良乐呵呵的给佐藤道! “二位还没有吃饭吧?不如这样,我请二位去泰丰楼……” “饭我们已经吃过了……” “其实呢,除了看你以外啊,佐藤少佐,还顺带着想看一看你美丽的妻子……” “想来一睹芳容啊!” 李三顺看着白良装傻,想蒙混过关,他直接挑明了。 一点面子不给白良留。 说完了还故意的向佐藤翻译自己的话。 “哟西,李桑说的没错……白桑,你是帝国最忠诚的朋友,你不介意我和你美丽的妻子认识一下吧……” 佐藤更是肆无忌惮。 直接看着白良就开始提要求。 佐藤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说白了他压根没把白良放在眼里。 他们这些黄协军,只不过是帝国的狗而已。 “佐藤少佐,我想您肯定是喝醉了……” “我的妻子十分胆小怕生……她不喜欢见任何人!” 白良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直接淡淡的说。 看着白良竟然拒绝了,佐藤微微一愣,这是他没想到的。 李三顺不是说只要自己提出来要求,白良肯定会满足自己吗? 让他美丽的妻子陪自己…… 下意识的他把目光看成了李三顺。 “白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我都是为皇军做事,你的妻子能够为佐藤少佐服务,那应该是你的荣幸……” “白队长你放心吧,佐藤少佐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要你愿意……用不了多长时间,联防团就是你的……” 李三顺这会儿乱开空头支票。 故意的恶心白良。 看着李三顺那故意恶心自己的眼神,白良笑了笑。 “来:” 白良面容和善的向李三顺招了招手。 李三顺还以为白良耸了,下意识抽了过去。 然而。 下一秒。 白良直接抡圆了胳膊,一耳光狠狠的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啪! 这一个大耳瓜子白良丝毫没有留手: 李三顺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瞬间……给抽的,差点没摔倒。 半张脸直接没了知觉。 李三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脸,然后,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血液里混在这两颗槽牙。 “你……” “你敢打我!” 李三顺直接整个人都懵了。 “八嘎呀路:” 佐藤这会儿也没想到,白良竟然突然爆起。 当着自己的面殴打了李三顺。 他顿时就明白了,这个白良简直是不识抬举,但直接拒绝了自己。 打李三顺,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暴怒的佐藤,直接一下子就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指向了白良! 看着左腾竟然把出了武士刀,白良直接后退一把掐住了李三顺。 “佐藤君,再怎么说,我也是帝国的皇协军之一……我为帝国服务,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妻子来侮辱我……”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 “如果不离开这件事情,明天我将会直接报告山本大佐……” 白良这会儿装出一副气愤受辱的样子。 下了逐客令。 “八嘎,你拿山本课长程来压我?” 佐藤听到这句话更是愤怒异常。 下意识就准备动手。 李三顺这边看到佐藤的武士刀对准了自己差点没吓尿了。 “佐藤君,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佐藤这会儿已经有点醉意了着挥舞着武士刀,肯定先砍中自己。 “放开李桑……” 佐藤这会儿虽然有点醉意,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 伤不到白良,反而是会把李三顺给一刀劈死。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狗腿子。 另外如果这个事情闹大了,自己估计也会受到严重的处分。 上海治安正处于敏感时期,当街杀人,这可不是小事情。 他也不敢太过分。 “好……佐藤君,我也不想与你作对……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就当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白良也故意装出一副懦弱的样子,主动认怂。 “行,行行……兄弟你先放了我……” 李三顺这会儿冷汗直流。 白良一把将李三顺推向了佐藤…… 然后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道:“恕不远送!” …… 李三顺和佐藤狼狈的出了门。 下了楼,佐藤一巴掌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八嘎呀路……李桑,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像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佐藤骂道。 又挨了一巴掌,李三顺这会儿也是气得半死。 “我也不知道,姓白的竟然是如此不识抬举……” “佐藤君,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建议,马上将您的人调过来,把那个女人抓回去……” 李三顺说。 “抓回去?” “对,佐藤君,明着咱们不行……但是最近上海地面不太平,军统特务很多,咱们完全有理由怀疑,白队长的未婚妻就是特务之一……” “到了特高课的牢房里,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57章 杀畜生 听到了李三顺这话,此时的佐藤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这个办法太有可行性了。 只要是把人抓到了自己特高课的监狱里面,自己到时候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一想到刚才那女人妩媚的表情,还有那极为完美的身段,佐藤心里面就是兽心大起。 欲火蒸腾。 “哟西…… 李桑你的办法非常好,你的大大的忠心……” 佐藤十分满意,李三顺的计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收到。 “你滴,马上去特高课……调一队宪兵过来……” “我们今天要抓特务……” 佐藤这会儿是欲火难耐,直接对李三顺命令说。 “嗨!” 李三顺立刻道! 然后! 半个小时之后一队宪兵,立刻就来到了巷子边缘。 “里面我发现有山城方面的奸细,现在马上跟我去抓捕…… 做佐藤朝里面一指,然后说道! “嗨!” 这一帮宪兵队的人,立刻如狼似虎的朝里面冲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 “太君……我是良民啊,” 一下子整个巷子里面又开始了,鸡飞狗跳了起来。 哭爹喊娘声不断,此时此刻的白良,正在房子里面盘算着怎么样一把把这个李三顺给直接玩死,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个东西,…… 在自己手底下,他必须得死。 突然他就听到了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还没有宪兵队特有的胶鞋底儿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喵呜……” 黑猫原本窝在自己的窝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它立刻喵呜一声跳到了窗户上,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是两个人的约定,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黑猫的存在。 同时黑猫也可以作为秘密武器去探查消息。 白良轻轻的透过窗户,然后看到下面的宪兵队的人。 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 他知道佐藤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善罢甘休。 但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迅速…… 这边自己刚把他弄走没有半个小时,他就带着宪兵的人直接来抓人了。 不知道,这一次他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十分有目的性的要抓走冬儿。 对自己老婆势在必得? 看这个满屋搜她的样子,很明显他是想找冬儿。 “佐藤……” 白良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然后直接缓缓的把门打开了。 “这这是干什么呢……” “什么情况啊……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是吧?我是联防团的……” 白良这边一边扣扣子,一边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开始上去狗腿子一样的套近乎。 “李三顺,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趾高气扬的李三顺,白良故作惊讶,对他问道。 “呵呵……我来这儿干嘛?你比我清楚……” “姓白的!佐藤少佐可不是你那么好得罪的!” 李三顺现在是狗仗人势,成功的让佐藤对,别人的老婆念念不忘。 所以说他这会儿也不装了,直接露出了自己的恶毒本相。 “姓李的,你他妈真不是东西,现在让宪兵队的人马上走,不然的话老子他妈总有一天我弄死你……” 白良这会儿也是冷冷的,直接抓住了李三顺的衣领子阴冷的说道! “呵呵……” “想弄死我,你省省吧,得罪老子,老子一定要让你看到你自己家破人亡,你老婆佐藤少佐玩的定了……” 李三顺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而且在他的认知里面。 白良压根没什么背景,更重要的是,山本也非常警惕白良。 这个白良就算是不死,也肯定在鬼在这儿混不到什么大名堂。 自己可以一直把他踩在脚下。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白良,反而笑了,轻轻的拍了拍李三顺的肩膀。 “我会记住的,给老子搜……” 李三顺狗仗人势,立刻开始搜捕了起来。 然而这一帮人把整个巷子七八九户人家全都给搜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白良老婆人的身影。 一下子李三顺就有些意外了。 要知道这一次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要是把人没找着,佐藤少佐肯定不放过自己。 “人在哪里?” 佐藤看着这些人是左右的走来走去,却依旧是没有动静。 顿时整个人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白良这个王八蛋肯定是把人给藏起来了!” 李三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开始甩锅。 “八嘎!” 看到美人没有搜到…… 佐藤早就是欲火难耐了,现在更是十分愤怒…… 但是他们两个也不好直接去问白良说你老婆去哪儿了,这个话目的性太强了。 “佐藤少佐,您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人虽然不在这儿,但是他老娘却被我们抓住了,只要抓住他她,他一定把花姑娘,送过来……” 李三顺这会儿恨白良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老婆抓不到,但是他丈母娘自己也得给他抓回去。 “八嘎呀路!” 然而这一会的佐藤直接一巴掌又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怒声骂道。 “我抓一个老太婆回去有什么用?” “李桑,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把美人给我抓回来,不然的话……死拉死拉滴……” 佐藤直接半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愤怒地威胁说。 “嗨……” “一定一定……您放心吧太君,我一定把这个事给办好了……” 李三顺看到对方那锋利的刀,立刻点头哈腰的道! 佐藤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白良那边的方向,然后只能狠狠的一挥手。 “收队……” 然后哨子声音响起响明队的人立刻收拢的队伍。 哗啦啦的这些人刚才疯狂的来,又疯狂的如潮水一般退去,让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等到人走了之后,胡大勇的老爹胡长栓这才担惊受怕的来到了白良的屋子里面。 “白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长栓虽然有些大概的清楚,但是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 “放心吧,胡老哥,没什么大事儿,我只是跟一个鬼子,有了一点小过节,他故意在吓唬我……”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佐藤还有李三顺都弄死,这个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白良轻描淡写的说。 完全不用把两方的过节说成生死仇敌,要不然的话他们两个死了,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第58章 出手了 此时的胡长栓当然是一点都不相信,因为他看得出来鬼子搞这么大阵仗,可不是随便吓唬一下就得了的,他也知道自己儿子把冬儿给带走了。 再联想到上一次那个二鬼子,看到冬儿那一脸贪婪样子,这个事情肯定和冬儿有关。 不过这会儿的白良既然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也没有胡乱打听的必要…… 身逢乱世。 自然是谨言慎行。 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来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大事就好……” 胡长栓乐呵呵的打着哈哈,仿佛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两个人这会儿心照不宣,笑了笑。 “那行,没什么事儿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呀,平时也要小心一点……” “对了,这一段时间外面太乱了,冬儿你还是尽早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胡长栓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白良。 “放心吧,我明白……” 白良笑了笑说道。 …… 等到这边的胡长栓走了之后,白良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换上了一脸的阴沉。 白良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人,而是那种绝对的睚眦必报,有仇绝对不能隔夜。 而且危机是就在眼前,如果自己不尽快处理这个事情,总有一天冬儿肯定会被这一帮人给得手。 ““喵呜……”” 伴随着一声猫叫! 黑猫从窗户外悄无声息地跳了回来,然后乖巧地蹲在了白良的身边。 平时的时候两个人还会拌一拌嘴,但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是十分的严肃。 “听到他们两个说什么了吗?” 白良低声的问道。 “喵呜……” “我听到了,但是听的不太真切,好像那个日本人十分的生气,要求那个狗汉奸……” “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冬儿姐姐……” 黑猫喵呜一声,就把刚才的情形大致的给白良说了一下。 听到黑猫的情报,白良也明白这个事情,看来是不可能善了了。 “好……” 白良其实这一天……一直盘算着怎么样弄死李三顺这个畜生。 对付李三顺,他已经想好了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可以一箭双雕。 弄死这个狗汉奸的同时也可以打消山本对自己的疑虑,因为山本这老小子可不是一个,酒囊饭袋。 他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而且人特别的敏感,直觉很准。 更何况现在鬼子势大。 就算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但凡他对自己有不好的想法,分分钟都可以弄死自己,他们信奉的是宁杀错不放过。 至于这个佐藤,反而是目前最为棘手的事情。 “小黑啊,现在这个情形你也已经很清楚了,你说一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这两个畜生统统弄死,而且要不留痕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联想到跟我有关系?” 白良看着乖乖的小黑,然后开口问道。 “八嘎!”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聪明了很多,但是我毕竟只是一只猫啊?” “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些强猫所难?” 没想到小黑猫直接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猫的学习能力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准给我学什么外语,还有你是小黑猫,不是小鬼子……”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毫不客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黑猫的脑袋上。 吐槽说。 “喵呜……” “可是我真的只是一只猫啊?” 黑猫满脸委屈,看着白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特别的无辜。 撒娇卖萌,这可是一只猫的绝技,更何况是一只如此聪明的猫。 一下子让白良这个猫奴都有点扛不住了。 “行了……别跟我在这贫,正事要紧……” 白良这一会儿,左右踱步开始沉思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办? 突然。 看脑海的灵光乍现。 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黑猫。 “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怪吓人的……” 黑猫忍不住抗议。 “对了,小黑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听得懂我说话,那么你能不能听得懂别的动物说话,比如一匹马?” 白良看着小黑猫开口直接学我说。 “马?” “不知道,我没试过,我没见过什么马,但是我能听得懂狗的说话……” 黑猫沉思了一遍,然后很肯定的说。 “好!” “能听得懂狗的说话,就能够听得懂马的说话……” “现在我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白良眼前一亮,立刻开口说。 “又是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主人,你最近这段时间给我的任务量有点多呀……” 黑猫又开始他的吐槽。 白良:…… “别废话了,事成之后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只小母猫……” 白良无奈说。 一听小母猫小黑猫,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听好了……” 白良这边开始嘱咐黑猫。 “保证完成任务……” …… 小黑猫听到白良的安排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同意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小母猫。 然后直接一跃跳到了窗户上,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 宪兵队。 宪兵司令部本部。 日本侵华时期虽然已经有了机械化部队,但是大部分其实还是骡马部队…… 很多鬼子,转移部队或者是行军都是靠马匹…… 佐藤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宪兵队特高课的人…… 平日里很少骑马,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风格,他依旧是喜欢在闹市骑乘军马。 来彰显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光。 …… 宪兵队马厩。 一只小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这里面足足有几十匹马有红色的,棕色的,黑色的,甚至是有白色的战马。 小黑猫顿时头大了: 这么多马,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哪一匹是属于佐藤那个鬼子的? “喵呜……” 思考了一会儿,黑猫立刻有了主意。 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可以问呀。 “你们谁是佐藤的……军马?” 黑猫灵巧的跳到了马厩上,然后沿着马厩一边走一边开口询问。 很多军马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马眼神里面露出诧异。 因为它们第一次听得懂一只猫说话。 第59章 死! 一匹枣红色的马发出了一声嘶鸣。 “你是佐藤的马?” “……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只小母马?” “不过,想认识小母马之前,你得帮本喵做一件事情……” 昏暗的夜色之下…… 就算是防卫森严的宪兵队,也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月色之下如此诡异的一幕。 一只小黑猫正在和一匹马,密谋着…… …… 白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 才听到了黑猫跳到窗台上的声音。 睁开眼睛,小黑猫已经跳到了白良的被窝里。 “怎么样?”白良怀着期待的心情开口询问。 “已经搞定了……” “真的假的你真的能和一匹马沟通吗?” “你跟我说说你用的什么办法?” 白良好奇的询问。 “我答应了他,事成之后给他找一匹小母马……” 小黑猫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得意的说道。 没错,就是得意这动作这表情,比人类还要形象。 “小……” 听到小黑猫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白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 “事成之后,你让我去哪儿给它找一匹马去?” 白良无语的说。 “谁说我要给它找一匹小母马?权宜之计,你懂不懂?” 谁知道小黑猫毫无压力的说。 “那你这不是骗吗?” “打鬼子的事儿,这怎么能叫骗呢?” 黑猫这话说的是理不直气也壮。 白良:…… “干的漂亮!” …… 第二天的时候,联防团! “哥,我已经将冬儿姐安排在了南湾东巷,这是我一位把兄弟的家里,他老娘在家,你放心吧,绝对安全……” 胡大勇找到一个没人的机会,然后小声的对白良说。 “好……” 白良满意的拍了拍的肩膀,然后直接从兜里拿出来50元法币,递给了对方。 “将这个钱交给他娘,嘱咐她一定要把人给我照顾好……也顺便给你嫂子捎句话,安心住着,有我在,别担心……” 白良嘱咐对方说。 “行……” 胡大勇跟白良两个人的关系,让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将钱就接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白良。 “哥,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不行的话,我觉得还是先让冬儿姐回回老家去……躲上一个一年半载,估计对方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胡大勇担心的说。 白良心里有谱,但是不能告诉他…… 身为一个谍报人员,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人,就算是做了再精彩再漂亮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显摆。 这是铁律。 白良虽然胸有成竹,但是这会儿在胡大勇面前也只能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算了,我先找个机会看能不能调解一下吧,实在不行我再送回老家……” 叹了一口气,白良说道。 …… “集合,集合!”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集合的声音。 很快的,联防团的人就来到了校场,一个个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集合。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联防团洪武是彻底的对鬼子是畏惧如虎…… 彻彻底底的被鬼子训成了一条忠犬。 这一段时间洪武对山城方面的特工,还有红安方面的地下党,极其的残酷和疯狂抵制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大这会儿集合大家这是要出任务吗?” 其中一个队长开口问道。 “宪兵队的命令……闸北区,那一块最近山城方面的特务,还有民间那群所谓的锄奸团,活动猖獗……” “由宪兵队带队,去那儿搜捕反日分子……” “都给我一个个的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敢跟老子磨洋工,老子他妈绝对饶不了他……” 洪武很认真的道。 下面一帮人窃窃私语,不满的情绪在蔓延,本来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建起来的队伍,哪有什么纪律性可言现在。这段时间日本人跟疯了一样的,搜捕地下党。 这可把他们给累惨了 很快的,宪兵队的人也来了,其中有好几个小队长。 这些人大部分是来压阵的。 真正的搜捕工作都是让联防团来当炮灰。 这些压阵的宪兵,其中一个小队长就是佐藤。 这一会儿的佐藤,就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军马上面…… 那匹马算不上高大,但是相当的健壮,应该是一匹蒙古马。 此时的佐藤看到队伍里的白良,立刻眼神凶猛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就指向了白良这边。 “刘队长,你的人跟我走……” 佐藤冷冷的说。 “嗨!” 刘大利表面上恭敬,但是心里面却暗暗叫苦,因为宪兵队里面佐藤这个人是有名的暴虐…… 拿他们皇协军,压根不当人。 而白良这会儿脸上则是不悲不喜,只是把目光看向了佐藤此时骑着的那匹马上…… 不知道小黑靠谱不靠谱,看着那一匹马白良并没有太多的底气。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佐藤直接一家马腹,马缓缓的就朝外奔驰了起来…… 看着佐藤骑着马,后面的联防团的人也只能是小跑的跟上。 一个个叫苦不迭,都把日本人全家问候了个遍。 跑了一小会儿,眼看着众人一个个都汗如雨……追不上了。 突然前面的佐藤勒住了马绳…… 他面前是一帮人吹吹打打的,有的人扛着白帆披麻戴孝,后面人抬着棺材。 是一帮出殡的队伍。 这条路并不是很宽,周围都是民房,两帮人就这么挤在一块儿了。 “八嘎呀路,给我闪开……” 军马看到这么多吹吹打打的人,还有身穿孝服的人,显得有些烦躁,不住的打着响鼻儿。 “怎……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刘大利,白良还有狗腿子翻译官李三顺几个人也汗如雨下追了上来。 刘大利还有李三顺两个狗腿子一脸讨好的赶紧上前…… 生怕舔慢了。 白良也是有样学样,脸上挂着畏惧讨好的笑容,三人都凑了过去。 “让这些人统统给我闪开,把道路让出来……” 佐藤没有下马,用马鞭指着这前面送葬的队伍, “佐藤少佐,这事儿交给我……” 白良这边立刻站了出来,一副恐为人后的样子。 眼看着白良,舔在了前面。 刘大利还有李三顺,两个人立刻就急了。 “踏马的……你们是什么人?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可是宪兵队的……” “赶紧,把路给老子让出来……” 李三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把枪套里的王八盒子拿出来。 上前就去吓唬出殡的这帮人。 甚至为了能够彻底的镇住对方,李三顺没有丝毫犹豫,一拉枪栓就准备朝天放上一枪。 “啪!” 这一枪下去,再加上宪兵队,日本人的名头,估计这帮出殡的人一个个能吓得尿了裤子。 然而,开枪之后。 出殡的队伍人还没有紧张,惊慌起来。 突然,佐藤坐下的战马,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一声嘶鸣。 战马直接高高跃起…… 第60章 肉泥 此次战马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直接双蹄高高跃起…… 佐藤这会儿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直接摔在了地上,摔成了一个狗吃屎。 “八嘎……” 佐藤,极其狼狈正想挣扎着爬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座下的战马整个如疯了一般,又是嘶鸣又是跳跃。 高高跃起的马蹄,好巧不巧的直接狠狠的踩踏在了佐藤的裆部。 要知道一匹战马,平均足足有千斤之重。 更何况在马掌的加持之下,马蹄子跟一块铁蹄也没什么区别了。 千钧之重的马蹄狠狠的踩在了佐藤的裆部。 刚才那一匹战马受惊的时候,白良和身边的人都直接下意识的躲开了。 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到了这马匹的发狂。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到那千斤之重的铁蹄,踩在了佐藤的裆部。 “嘶……” 包括白良,还有所有男人在内,都是一哆嗦。 几个男人,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啊……” 此时此刻的佐藤,只是感觉自己的裆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瞬间就发出了那种不似人类如野兽般的惨叫…… 太残暴了。 这一下子下去,估计里面什么东西都成为了一摊血水了,或者是一摊肉泥。 废了! 佐藤兄弟肯定是彻底的废了。 此时的那一匹战马是彻底的发疯了,这么踩下去之后仿佛是没过瘾,又高高跃起。 这一下子,一双铁蹄又踩在了佐藤的大腿骨上。 “咔嚓……” 距离比较近的白良,甚至听到了佐藤大腿骨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着那一匹战马,白良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跟佐藤有仇? 咳咳! 李三顺这会儿转过头,看到此时此刻的佐藤,在战马的铁蹄之下鬼哭狼嚎。 他立刻呼喊着。 “佐藤少佐……” “救人救人,快救人啊……” 李三顺呼喊着,急的汗都下来了,但是他愣是没敢往前冲。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冲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对对……救人……” 白良也是装模作样的呼喊着,做出一副很着急很想上去救人的模样。 然而却是脚下压根就没上前一步。 脸上虽然不出着急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是乐开的花。 …… 呼…… 呼…… 伴随着尖锐的哨子声响起。 宪兵队的人也跟得上来。 白良看到宪兵队的人来了,正想着要不要赶紧把马给制服了。 日本人跟黑狗子皇协军可不一样: 皇协军不敢杀战马…… 但是这帮日本人可是毫无顾虑…… 想归想,但是白良还真的不敢上前,这要是战马真的疯了,上来给自己一脚。 自己估计至少也得废半条命。 不过好在。 这战马似乎真的是通了灵性,听到尖锐的哨子声音响起。 战马有意无意的跳开了佐藤的身上…… “佐藤君……”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是面目狰狞,疼得昏死过去的佐藤,还有裆部的一摊血迹…… 众人都是心有余悸。 …… “八嘎呀路……” “佐藤君,人此时怎么样了?” 消息传到了宪兵队特高课,山本立刻脸色阴沉的询问。 佐藤虽然没脑子,但是这也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一直很得力。 听到他重伤。 山本很愤怒。 …… 洪武,渡边,还有竹下野! 洪武,这会儿是满脸的无辜和晦气,但是脸上依旧是惴惴不安…… 毕竟,这人是跟着自己的队伍出事儿的。 “报告……” “佐藤君的双腿,已经被战马踩成了粉碎性骨折……医生已经完成了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此时的副官,说到这儿有些迟疑。 “不过也麽样?” “佐藤君下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摊肉泥……他已经无法人道……” 副官说道。 肉泥……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是在场的所有男人心里面都是忍不住的一哆嗦…… 佐藤这一下才是彻底废了,就算是还能够走路,但是人却彻底成了太监了。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比杀了他,还残忍! 山本君作为一个极为冷酷的人,听到这儿也是忍不住的眉毛动了动。 “战马为什么会受惊?” 山本继续追问。 “当时碰到了一队送葬的人……” 竹下野描述道! “洪桑,在场的人都有谁?” 山本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古怪,因为这一匹战马,他已经调查过了。 可以说是久经沙场。 枪炮喊杀声都没有让他受惊,怎么可能只是遇到了一队送葬的人就突然受惊了? “有,刘大利,白良,李翻译官……” 洪武点头哈腰的回答。 “白良……” 听到白良这个名字,山本忍不住眉头微皱。 怎么每一次事情都有他? 难道这个白良真的有古怪? “是白良开的枪吗?” 山本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是这个白良开的枪,不管有没有证据。 自己一定要处死他。 “不是……是李三顺李翻译官……” 洪武回答说。 “李桑?” 这个人的名字让山本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李三顺是绝对的忠犬…… 他跟佐藤走得很近,是佐藤狗腿中的狗腿…… “对!” “可能是因为李翻译官急于表现,让出殡的人把道路让出来,所以就拿枪吓唬对方……” “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 洪武,说道。 山本不知可否看了一下旁边的渡边。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就是一起意外,兽药所那边也已经把战马调查过了……战马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渡边认真的说。 “意外……?” “我已经遇到了太多的意外……” 山本左右踱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像意外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 “竹下君,代我向佐藤君深切问候……” “伤愈之后,提交名单就让他回本土去吧……” 佐登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山本自然是没空在理会他。 现在上面给他的压力,已经把他焦头烂额了。 所有人走了之后,屋子里面只剩下了竹下,还有山本。 “名单拿到了吗?” “嗨!” 第61章 不速之客 “哟西……” “我们已经被动了许久,现在是时候将这些地下道的老鼠们一网打尽了……” “让孤鹰时刻密切注意上海站的动向,一旦发现高层有聚集的情况,让他立即上报……” 山本狠狠的一攥拳头说道。 “嗨!” …… 佐藤下线了,但是白良万万没想到,他是以这种方式下线的。 小黑可是真的够腹黑的。 他的双腿是粉碎性骨折,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就算是能站起来也得双腿离不开拐杖。 更重要的是。 他下面那玩意儿是彻底的没了,成为了一个太监。 一想到他后半辈子不但是残废了,甚至连那玩意儿都没有了,这以后的日子,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比杀了他,还要爽啊。 …… 佐藤的事情,因为跟联防团有关。 白良跟着联防团的洪武他们一块儿也去慰问了佐藤。 看着病房里面那一双腿,还有下半身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佐藤,白良好几次差点都没忍住笑。 忍得很辛苦。 而站在他旁边的李三顺则是如丧考妣一样…… 佐藤废了,而且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佐藤可是他的靠山…… 现在没了佐藤,他一时之间甚至没了效忠对象。 看着李三顺这个畜生的模样,白良已经暗暗的打算下一个就该是他了。 …… 虽然佐藤已经废了,但是白良并没有着急把冬儿给重新接回来。 白良总感觉山本,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他绝对是还没有彻底的相信自己! 先把山本彻底骗过去再说,到时候自己再搞一栋小院子。 另外白良还打算在宪兵队内部,找一个跟自己利益高度捆绑的鬼子。 渡边这王八蛋,在自己出事之后,直接置之事外。 前一段时间带他去嫖,这孙子真的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 正在白良计划着干掉李三顺的时候。 白良接到了赵德明的联络请求! ……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白良来到了赵德明的烟摊上,买烟。 “还是老样子……” 白良将其中的一元法币递给对方。 然后低声的问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感谢组织替我解围……” “你为组织牺牲很大,组织当然得竭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赵德明一边说话一边将三百元法币递给了白良。 “这是你这一次的任务奖励!” “老板对你最近对他的表现十分的满意,除了这些奖励以外,你还获得了一个讲武堂推荐名额,你可以推荐你的任何亲朋好友!” 赵德明说道。 “感谢组织!” 这一次组织对自己的奖励不可谓不大,白良还是颇为意外的。 三百法币,这可是平时任务的一倍。 更重要的是讲武堂的推荐名额,讲武堂虽然比不上校长的嫡系黄埔。 但是也是非常知名的军校之一了。 能够在那里学习,在这种战乱年代毕业之后,那绝对是成为将军的捷径之一。 就算是自己没有人推荐,这一封推荐信也能够卖上千大洋…… “除了这些,今天我面见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现在,山城方面还有一线战场上药品紧缺,尤其是抗菌素……” “很多铜志都是因为伤后没有医药医治,最后高烧感染而死……” “上面的任务让我们上海站看能不能搞到一批药品……高价也在所不惜!” 赵德明直接发布任务道! 抗菌素…… 这个名字若是放在以前,白良自然是十分陌生的,但是他现在对这些紧急的药品。 白良已经十分清楚了。 虽然在网络上或者电视剧里面一提起来药品就是青霉素,也叫盘尼西林。 然而实际上盘尼西林真正出现在华夏战场上,其实是在一九四二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在此之前。 真正流行于战场上的抗菌药品,并不是青霉素,而是为磺胺。 磺胺类药品,此时的名字叫做百浪多息。 虽然效果要比青霉素小的很多,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有效的抗菌素了…… 而这个药品也是受到了日本这方面极为严苛的管控。 可以说这种药品一旦查出来有人走私,可以当场击毙。 白良正在意外觉得山城方面对自己如此大方。 听到山城方面下达的任务,一下子这一切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让自己搞抗菌素。 这困难,那可绝对是地狱级的。 毫不犹豫的白良就直接拒绝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但凡是有那么一点,敢在鬼子面前透露了解磺胺类药品的信息。 这话要是传到山本耳朵里,自己必死无疑。 “老大,组织太瞧得起我了,我现在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白良直接委婉的拒绝说。 “你放心吧,这个不是强制性任务,你只需要收集情报信息就可以了……” 赵德明倒是也没有难为白良,而是直接低声说。 “明白!” 听到组织是这个意思,白良直接满口答应了。 如果在不危及自己姓名的情况之下,要是能够搞到磺胺类的药品救治前线的战士。 自己当然是责无旁贷。 “一切小心……” …… 傍晚吃饭,白良正在考虑着什么时候给李三顺下套。 至于组织上交给自己磺胺的事情。 白良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这个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实在是太危险了,白良的宗旨就是任何任务都必须建立在自己安全至上。 “白队长在家吗?” 白良正在思考着,外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似曾相识。 “谁啊?” 白良胡乱地道! 打开门之后,白良看到了几个人身穿黑褂子一身短打…… 为首的赫然是青帮的三哥。 也就是上一次白良抓住他们走私黑烟土,然后敲诈了对方一千法币。 “白队长好久不见!” 看到开门的白良,三哥立刻笑眯眯的道! “哎哟,这不是三哥吗?” 白良看着这几个人,大晚上的来找自己,下意识有提防! 这说话之箭手有意无意的放在了自己腰间,那里有一把手枪。 第62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白良一脸警惕防备自己的模样,三哥这会儿赶紧开口解释说。 “白队长别误会,今天兄弟来这儿,没别的意思,是有一事相求……” “哦?” “三哥,你这在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事能瞧得上我?” 白良这会儿开口说。 “别白队长,在您面前三哥这我可真当不起……” “我本名陈三,你叫我陈三就行……” “这个……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要不你看看咱们去屋里面谈?” 陈三这边建议说。 “行,让你的人在外面等着……” 白良这边道! “没问题,” 陈三这边说着话,然后给自己的兄弟挥了挥手,其他几个人立刻点头下楼去了。 两个到了屋里面,白良关上了门。 “坐……” 白良坐下说道。 “不知道三哥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是这么个情况,兄弟,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最近这段时间有点走背字儿,一个兄弟啊,犯了点小错被抓到了宪兵队去了……” “我想求着白队长,能不能帮我把人给捞出来!” 陈三儿这会儿看着白良开门见山的样子,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今天自己所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让自己去宪兵队捞人? “捞人!” “对!” 陈三儿这会儿两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白良。 白良这会儿有点儿难办,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估计陈三儿肯定会轻视自己。 毕竟上一次自己可是亲手毙了他一个马仔,而且还放出话去。 自己在宪兵队里面吃的很开。 “捞人……如果是你兄弟犯了很普通的事情,那自然是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地下党或者抗日分子……” “兄弟,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白良不置可否的询问。 “白队长,您放心!绝对跟抗日分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跑码头的,绝对不掺和任何政治……” 陈三拍着胸脯子说。 “那好,你说说你这兄弟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白良这边认真的问道。 因为对方必须说实话,自己才能够评估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兄弟啊,往外折腾了几盒药品……不小心被宪兵队给抓住了!” 陈三含糊的说道。 “什么药品?” “就几盒百浪多息……” 看到白良很认真的在追问陈s陈三也只能直接坦白。 百浪多息?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的瞬间就是一激灵。 这也太巧了吧今天上午才听到,组织上让自己搞这个药品,今天晚上就碰到了这个事情。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心里面虽然提高了警惕,但是表面上白良就是不动声色。 “百浪多息……你们可真够大胆的,这种药也敢走私……幸亏这是几盒,如果是多的话,那是要吃枪子的,”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问一问,但是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白良这边答应了下来。 “那真的太感谢了……我相信白队长只要您出马绝对没问题,” 陈三儿听到白良同意了,立刻一脸欣喜。 “你别给我戴高帽还有啊,想要捞人,我不可能给你空口白牙,空着手去捞人吧?” 白良倒是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要钱,毕竟双方就是利益关系。 没什么可留情面的。 “那是自然……” “两根大黄鱼,白队长您看够不够?” 陈三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从旁边的一个皮袋子里面拿出了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打开摆在桌上。 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金,白良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陈三这孙子出手还真的够阔绰的。 “行,明天我就去宪兵队问一问……” 白良也不客气,将两根大黄鱼直接给盖住了,然后点头说。 “那好兄弟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陈三站了起来一脸笑面虎的模样。 …… 等到陈三走了之后,白良将三根大黄鱼收藏了起来,对这个他并不在意。 他比较在意的是陈三儿竟然能够搞到,百浪多息这种抗菌素。 但是碍于身份,白良对这个事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关心的意思。 装出一副并不清楚这个药品的真正价值的模样……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主动来了一趟宪兵队。 由于之前跟渡边已经很熟悉了,宪兵队的卫兵倒是也没有刻意的搜查白良。 就把人放进去了。 “渡边君!” 来到渡边的办公室,白良向对方打招呼。 “白桑……”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可能是受到了山本的影响,渡边现在对白良的反应并没有望他那么热情了。 这狗东西,还真的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良心中骂渡边,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热情讨好的模样。 “渡边君,今天我是有事相求……” 白良恭敬的说。 “哦?什么事情?” 听到白良这一次来,竟然不是,约自己出去耍。 渡边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惊讶和冷淡。 “是这样的,青帮的一个小混混,被咱们宪兵队的人抓了……” “然后有青帮的人找到了我这儿,想拜托我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白良这边陪着笑说道! “白桑……” “我劝你还是少跟那些人走在一起,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听到白良并不是来请自己的,反而是让自己替他办事,渡边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看到渡边这个表情,白良知道对方肯定是以为自己想让他白帮忙的。 这狗东西。 心中虽然骂着,但是白良还是立刻笑着将兜里的两根大黄鱼放在他的面前。 “渡边君,其实我是谨遵您的教诲,不准备跟轻薄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奈何……” “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良一字一顿的说。 而此时此刻的渡边,看着眼前桌子上那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眼睛已经彻底的直了。 要知道两根大黄鱼的价值,已经够在帝都买一四合院了。 也难怪渡边此时,眼睛都已经挪不开…… 黄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63章 百浪多息的情报 看到那两根大黄鱼,渡边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门口的位置,然后用旁边的报纸盖住了! “咳……” “白桑,你这……” 渡边眼睛都难以在两根大黄鱼上移开了…… 白良很有眼力劲的将那两根大黄鱼,推到他的面前道:“还请渡边君多多帮忙……” “你要救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具体犯了什么事情,如果是牵扯到山城军统的人……恕我无能为力!” 渡边虽然想要钱,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牵扯到军统地下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把人给搞出来的。 “渡边君你放心,这小子就是一时糊涂,走私了点儿违禁品,跟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 白良拍着胸脯保证说。 “哟西……既然白桑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咱们是很要好朋友,我自然是要帮你这个忙的……” 渡边将那两根大黄鱼放到了内兜里的动作十分的丝滑。 一边收钱一边询问。 “他叫牛二儿,脖子处有一块刺青……” 白良这边跟他说。 “哟西,你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牢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好的,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渡边点了点头,然后就揣着那两根大黄鱼出了门了。 …… 路边走的这个空档! 白良观察四周,渡边他的办公桌上有很多文件,但是白良并没有去翻…… 一来。 来到这个世界上,白良的第一信条就是绝对不能冒险,万一让渡边发现了文件有发动过的痕迹,自己就麻烦了。 翻看文件这事,黑猫就能搞定了。 二来渡边只不过是一个宪兵队的执行人员,真正的情报他是接触不到的。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渡边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这关系到日本方面对磺胺药品的管控力度,如果按照真正日本人要求的严格程度。 牛二倒卖的那点药品,足够他被毙了。 如果渡边能够轻松的把人给弄出来,那就说明日本人对药品的管控力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 白良等待的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 就听见了外面脚步的声音。 然后渡边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狼狈的人。 这人差不多二十多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矮壮,脖子处有一块刺青。 这个人应该就是牛二了。 此时的牛二在渡边身后畏畏缩缩,老实的像一个鹌鹑。 眼神里全是紧张恐惧的讨好,跟平日里面欺负老百姓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桑,这是你要找的人吧?” 渡边道! 看到这个速度,渡边就把人给弄出来了,白良还是有些惊讶…… 渡边这小鬼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拿钱还真办事儿。 另外这也侧面的印证了,对药品管控方面,日本人执行的并不严格。 “你叫牛二?你认识陈三吗?” 白良不咸不淡的问道。 “认识认识……” “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老大……” 白良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渡边说道: “渡边君,没错,就是他……” “哟西……” “你可以把人带走了,但是以后绝对不能再走私任何违禁物品……” “下一次再被抓住,想从宪兵队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渡边对白良说道! “一定一定……” 白良这边点头哈腰,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暗骂这小鬼子。 估计你这小鬼子巴不得再把人抓一次,你好再收一次钱。 …… 宪兵队外面! 陈三儿看着白良轻轻松松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自己费了好大劲儿还找不到门路的兄弟给弄了出来。 直接让他给愣住了。 他一开始心里面还是非常恼恨白良的! 但是经过今天捞人这个事儿,他再一次的在心里面评估了白良。 对他已经产生了很深的忌惮,这个白良,从现在开始是他绝对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人给你捞出来了……” 白良轻松的说。 “白队长,今天这事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陈三儿满脸感谢,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恭敬。 白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力的魅力……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往上爬。 被人尊敬,周围人当祖宗一样的供着你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迷恋了。 白良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来一支香烟放到嘴里面。 陈三很有眼力劲的立刻拿出火柴,划了一根双手捂着,给白良点烟。 吸了一口香烟。 白良轻飘飘的拍了拍陈三的肩膀。 “小事儿……” “对你白队长来说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那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小弟我已经在鸿宾楼备了一桌酒席,请白队务必赏光!” 陈三儿这会儿也是想抱上白良的大腿,毕竟他这条线可是通着宪兵队的。 他们这种干走私的,难免跟宪兵队打交道…… 白良是他们中间一个非常理想的掮客! 白良原本是不想吃这顿饭的,但是一想到他可能能够搞到百浪多息。 这顿酒席上,白良可以从他嘴里面有意无意的套出一些抗菌素的信息来。 “你小子还真得好好请请我……为了给你捞人,那两根金条我是一点都没留,你可别以为捞人就这么容易,日本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白良说道。 “哎呦,听您这话,这顿饭我就更得请了……” …… 夜晚。 鸿宾楼二楼雅间。 “今天这事儿多亏了白队长您,小弟我敬您一杯……” 陈三儿亲自为白良斟酒,然后主动的敬酒。 “好说好说……” 二人推杯换盏一番…… 陈三儿很上道的从兜里面又拿出来一根大黄鱼,放到了白良的面前。 “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良看着眼前的金灿灿的大黄鱼,故作不知。 “白队长,今天这事儿全靠了您了……这是小弟的一点戏,请您笑纳!” 陈三将金条,往白良的面前推了推。 “唉……” “兄弟,你这么搞就有些见外了……帮个忙而已,怎么能提钱呢……” 白良这会儿故作正经,但是这眼神也是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没离开过金条。 “玛德,当官的都是一个德行……老子要是真不孝敬你这金条,估计你就该骂我不懂规矩了……” 陈三心中骂了一句,但是还是继续道: “白队长,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兄弟我,没把兄弟我当朋友……” “啊这……” “既然兄弟你都这样说了,我再不要就是不给你面子……” 白良也是很丝滑的,将金条揣到了兜里面。 然后以这根金条为契机,开始了他的试探…… 第64章 落魄格格? “兄弟啊,你们青帮这么好混吗?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三根大黄鱼……” “你看,要是实在不行,我跟你混得了!” 白良这边故作幽默的,开玩笑说道。 “白队长,您这话可就真的说笑了……” “跟您相比,我们这算个屁呀……” 陈三摆了摆手说道。 “兄弟你还真别谦虚,上一次你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上千块法币,这一次更是一出手就是三条大黄鱼……” “我跟你相比,说白了我就是给日本人跑腿的……” “兄弟,你的生活才是让我羡慕啊……” 白良这口吻里带了三分的微醺,然后羡慕的说道。 陈三这会儿也是有点小飘飘然,毕竟他们青帮有钱那可是真的。 为了能够不让白良轻视自己,陈三儿这会儿也是无意识的吹嘘了起来。 “白队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在上海滩的地面上……以前是清兵,后边是北洋兵,皖系奉系直系……再后来到了民国……” “明面上的实际控制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在地面下面……整个上海滩始终还是我们青帮说了算……” “日本人没来之前,我们三大亨,三位老大几乎控制了地面下所有的生意……” “就这么说吧,就算是现在日本人控制上海……但是只要兄弟你说话,你想要任何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搞到……” 陈三儿这边吹嘘说。 其实他这话也不算是吹嘘,上海滩在真正的解放之前,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还有产业都是由青帮所把持的。 甚至民国时期,校长来到上海滩也得先拜码头。 “真的假的?我要是要个日本娘们儿,你能给我弄过来吗?” 白良开玩笑说。 日本娘们? 此言一出,陈三忍不住一愣……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忍不住,猥琐的笑了起来。 “白队长……你要是真要兄弟还真敢给你弄过来……哈哈……” “算了吧,日本娘们我可玩不起……” …… “兄弟啊,我总觉得你这话是有点吹牛了,他姓蒋的在的时候就不说了,现在上海滩可是日本人的天下……” “很多紧俏的物资都是由日本人严格管控的,我可不相信你能搞得到……” 白良故意瞧不起对方,然后大着舌头说道。 这一番说辞果然是让陈三儿有点儿不服气了。 “白队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还真的不是跟你吹……” “只要你只要给够钱,兄弟我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搞得到……” “什么枪支,烟土,药品……只要你给够钱,兄弟我甚至能给你搞架飞机来……” 陈三儿也是醉醺醺的。 “不……不信,远的不说,就说这枪支还有药品小批量可能你还行,真要搞大批量……你能瞒得过皇军?” 白良这会儿喝的是脸红脖子粗。 “呵呵,白队长啊,这你就是对我们青帮有所不知了……你真以为我们青帮在上海滩的地界上几百年的历史是白混的?” 陈三儿这会儿吹嘘道! 虽然这会儿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是白良,心里已经有谱了。 看来! 自己上线给自己派发的任务,需要找药品的这个事情。 可以试着跟青帮联络一下了。 当然,自己只负责把情报报上去,后面接洽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良觉得今天的酒席也差不多了。 再问下去,反而是会让陈三警惕。 正当白良找个理由准备回去。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青帮小弟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三哥,白队长……” “什么事儿?” 陈三儿问道。 “三哥,那五,终于让兄弟们给抓住了……您说怎么处置?” 小跟班低声的询问。 “那五,哪个那五?” 陈三喝多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借了咱们印子钱的那个落魄旗人……当初他为了抽福寿膏,在咱们这儿借了一百大洋,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八百了……” “最近一直在躲着咱们,现在终于被兄弟们给抓住了!” “是他啊……” “他有钱还吗?” “没有……不过我们还抓住了他的女儿!” 跟班满脸坏笑。 “女儿?长得怎么样?” “特别标致!” 小哥们儿说话的时候都是脸上带着荡笑! “那好,就拿他闺女抵债,另外再废了他一条手,以儆效尤!” 陈三很轻松的就说道。 “好嘞……” 小跟班一听这话立刻就更加兴奋了,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很轻松的就把一家人逼得家破人亡,白良这会儿眉头忍不住下意识的微微皱起。 虽然早就知道青帮这群人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但是亲身经历之后,还是让他胃里面都有一点不适。 “白队长,没打扰你的雅兴吧,咱们继续喝……待会儿啊,我还给你安排了一姑娘,百乐门里的头陪,一定把您伺候舒服了……” 陈三儿又换了一副面庞,主动端起酒杯。 百乐门里的头牌? 一想起来上海滩夜总会那些莺莺燕燕那完美的身段。 白良还真的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微微一应,以示尊重。 咳咳…… 没办法,自从重生之后,白良还没有碰过女人。 真憋坏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女人都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白良还是硬生生的忍了。 这年月患上杏病,那就是个死! “兄弟,那可真的是让你破费了啊……” 白良也是一脸荡笑,并没有拒绝。 大不了到时候躺床上就睡,不碰她就是了。 二人酒足饭饱,陈三儿扶着白良就下了酒楼,准备去百乐门里面一家夜总会里面的包间里。 那里的女人还等着呢。 只不过二人这边刚刚下了楼。 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爬到了二人面前。 “三爷,三爷,求求你饶我一命,不要废我的手,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这人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却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 一看就是那种,烟土吸多了的状态。 大清若是不亡这种人就是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 对他白良并没有一丝怜悯。 “去你娘的,给我拉走……” 陈三对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耐烦的说。 “三爷三爷,您不能不讲江湖规矩,我都答应把女儿抵给你了……” 谁知道这人又重新爬了回来。 “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她可不止一百块……” 这人甚至还说着突然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女孩。 看到这个女孩的容貌,白良忍不住微微一愣……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65章 圆梦 对方年纪差不多二十岁出头。 衣着虽然朴素,但是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收拾的特别干净。 头发以前应该是烫过,现在凌乱在鬓角。 再加上那一双妩媚动人又带着泪痕的双眸,更是衬托那一张脸,显得楚楚可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了一种贵族的气息。 不用说在那五没有落魄之前,他这个女儿肯定是养尊处优,受过良好教育的。 二十岁出头,已经完全没有了少女的青涩,玲珑的曲线珠圆玉润的肤质,都带着淡淡的成熟感…… 这气质让白良下意识想起来,初中时期的英语少妇老师。 这要是再戴个金丝眼镜。 那感觉…… “哎哟喂,这小娘们儿,还真的挺够味儿,都这样了眼神还那么勾人……这要是到了青楼里,那还不是让玩主们都抢疯了……” 陈三这种混迹江湖逼良为娼见过无数次的地痞,看到这女人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言语粗鄙的蹲下身调侃说。 “那五,你可真的生了一个好闺女啊……” “三爷,三爷,我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我可没少往她身上花银子……您可怜可怜我,再赏我几泡烟……” 那五这会儿已经是要入膏肓了,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去尼玛的,想什么呢?” “欠了老子的钱,还想在这打秋风?” 陈三直接又踹了那五一脚。 然后对跪坐在那里已经完全麻木了的那五女儿开口说道: “小娘皮,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要是老老实实听话,愿意到窑子里去……” “我保准给你好好的包装,让你的初红卖个好价钱,肯定让你在里面坐上头牌:” “你要是不听话:呵呵,今天晚上你就得陪爷睡……陪完了爷,然后我这些兄弟一个一个的排着队睡你……” “然后我还得把你弄窑子里去……” …… 听到陈三这番话,白良都有点不得佩服对方。 这畜生还挺讲原则,不管漂亮不漂亮的女人他都下得去手。 女人听到陈三这话,还有周围男人那浪笑淫笑。 此时她就算是一双心如死灰的眼睛,也是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女人闭上眼睛一脸绝望。 “那感情好,听话就行,爷就喜欢听话的女人……” 陈三这边满意的点头: 然而这边他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挣扎起来,就准备朝旁边的柱子上去撞。 想一死了之。 “想死?” 只不过她这边刚刚还没跑起来,陈三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景一般,上去就把人抓住了。 一把又摔在地上。 “你娘的,跟三爷我玩这一手?三爷我什么阵仗没见过?” “玩贞节烈女是吧?tnd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玩个够……” “兄弟们,今天晚上在我房门外排队,人人都有份……” 陈三直接大声道。 “三爷,谢谢三爷……” “三爷敞亮……” …… 这狗艹的世界…… 原本白良对这种事情是无动于衷的,身为一个谍报人员。 最忌讳的就是圣母心。 白良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母婊,但是奈何这女的长得太够味儿了。 这气质真的像,自己的初恋。 不装了,摊牌了。 白良记得很清楚,初恋那可是真爱。 真爱是无价的。 虽然理智告诉白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白良还是身体很老实的,主动伸出了手。 嗯! 自己只走肾,绝不走心。 到时候圆了初恋之梦之后,过几天把她送走。 还她自由,绝不沾染任何因果。 这叫双赢。 “咳咳……” “我说三哥,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你们就这么轻松的送窑子里,这是不是真的太暴遣天物了?” 白良这边看着陈三,然后又盯着楚楚可怜的女人,有点儿馋的说。 “哎呦,白队长看您这说的,小弟我就是干这个的……不能坏了规矩!” 然后陈三又看到了白良眼睛在女人的身上都移不开了。 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着,白队对这小妞有意思?” “如果白兄弟你喜欢这女的,从现在开始,这小妞就是你的了……” 陈三儿大手一挥就说道! 现在他已经发现了白良的价值,正愁着没机会跟他攀上关系呢!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要不这样,咱们按规矩走,这小妞多少钱我买……”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眼馋的样子,一边搓手一边坏笑说! “白队长瞧您说这话,您这不是打我脸吗?” “您帮了我这么大一忙,我要是再找您要钱,那我算什么?” 陈三佯装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白良倒也没跟他客气,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黄协军是狗腿子。 欺软怕硬,吃卡拿要,好色贪财那都是标配。 更何况陈三这种人就是一冷血的畜生…… 在他这儿也没什么江湖道义,如果自己哪一天真的挡了他的路,他翻起脸来,估计比翻书都快。 所以说面对着他的孝敬,白良直接笑纳了。 “行,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笑纳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用到兄弟的,三哥尽管开口……” 白良没有丝毫客气,俩人虚情假意了一番。 这人就属于白良了。 只是让陈三的那些兄弟一个个有些遗憾和眼馋,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好姿色的女人。 “要不兄弟我找人把这女的给你先安置了,咱们继续百乐门?” 陈三儿说道。 “我这个人啊,精力有限,你看你都把姑娘吓得成什么样了,我觉得还是先把眼前这妹妹哄好了再说吧……” 白良一脸无耻。 “懂,我懂……” “得嘞,白队……今天晚上小弟就祝你旗开得胜……” “告辞!” 陈三一脸浪笑,拱了拱手带着人转身走了。 那五看到眼前这局面,他立刻连跪带爬的来到了白良的面前。 “白爷,谢谢您收留了我女儿……您再心行行好,赏我俩子儿,我再不抽两口,真的就不行了……” 那五毫无廉耻的,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白良为了打发他走也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七八个银元丢给了他。 看着手里的银元那五头也不回,千恩万谢的转身直奔烟馆……() 第66章 三天就三天 那五走了,甚至没有看自己那怕女儿一眼。 对他这种清朝余孽白良没有半分怜悯…… 白良蹲下身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开口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爷,我叫婉晴……” 女人竟然十分的顺从,低眉顺眼的回答说。 婉晴? 名字怎么跟婉容有点像? 心里面虽然犯嘀咕,但是白良还是继续的问:“跟我你愿意吗?” “爷,我看得出来您是个好人……我愿意……” 婉晴咬着半张红唇低声的道!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心甘情愿,没有半分的勉强。 想来也并不奇怪,她这种肩不能扛身不能挑的富家女,生逢乱世只能依附于男人。 不被人轮,然后送到青楼去,只是委身于一个男人,已经是很好的出路了…… 从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白良就看得出来这个宛如是一个聪明人,十分懂得审时度势。 “行,这几天我有公务在身方便安置你,咱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白良胡乱说道。 婉晴听到白良这句话,心里面顿时就有一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男人这套说辞,其实说白了就是至少目前还没打算把自己往家里领。 甚至极有可能把自己玩弄几天,然后把自己转送他人。 但是生逢乱世,自己如浮萍一般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爷,我都听你的……” 婉晴装作不知低眉顺眼的说。 “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俩人那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剩下的就交给肾了。 三天,就三天恋爱,三天之后就送她自由,自己绝不贪恋…… 白良暗暗发誓。 叫了一辆黄包车,白良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在周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新式酒店。 来到前台。 “给我们开一间上等标房……” “好的先生……” 到了房间,到时候白良又给了服务员一些钱,让他去附近的成衣店,给婉晴买两身换洗衣服。 白良特别嘱咐其中一件一定要旗袍。 咳咳…… 然后白良又叫了一些酒菜…… “还没吃饭吧?天有点晚了,先随便垫点……” 白良对婉晴说。 婉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段时间她已经几乎很少正儿八经的吃过这些东西了。 “谢谢爷……” 虽然已经饿了很久了,但是良好的教养告诉她吃饭的时候依旧是很有规矩…… 没有饿了很久的狼吞虎咽。 甚至白良看着她吃饭那微翘兰花指的优雅模样,都是一种享受。 看来,小女人从小这宫廷礼仪是没少学。 虽然婉晴已经很饿了,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依旧是让她晚饭只吃了六分饱。 放下碗筷,她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白良,脸色有些微红。 “爷,夜深了,我服侍您洗漱……” 甚至这一会儿的婉晴,竟然十分的有眼力劲儿主动的拿着拖鞋,跪在了白良的身边,给他换鞋子…… 只不过她这略显笨拙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这些服侍人的活应该是以前耳濡目染看身边丫鬟干的,她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行了,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有点事儿,待会儿再洗……” 虽然白良并不抗拒对方服侍,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青年,白良却不喜欢这种极致的上下尊卑关系。 情趣可以,但是真的变成了等级森严的主人与奴婢,反而是有些扫兴…… “是……” 婉晴低眉顺眼的答应了一下,然后就进了浴室。 听着不远处那哗啦啦的水声,此时白良心里面简直如同猫抓一样。 没办法,憋的实在是太久了。 再憋下去,白良觉得自己都能憋出病来了。 “爷,我已经洗漱过了,您去吧,水已经给您调好了……” 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嗯!” 白良点点头。 …… 等到白良出来之后,整个房间里面已经换成了那种昏暗的环境: 大创上周围的青纱罗帐已经放了下来。 掀开轻纱,白良看到此时刻的小女人,蜷着腿着背对着自己,只给了自己一张极为完美珠圆玉润的玉背: “呼:” 白良做了一个深呼吸,此时此刻他甚至感觉比之当年自己头一回还要紧张。 “爷,我服侍您就寝……” 白良这边刚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了一种略显紧张的声音。 白良转身看到眼前的婉晴,一双眼睛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此时昏暗的光线之下,白良清楚地看到。 这一会儿的婉晴,整个人已经完全是一种毫无阻隔,坦诚相见状态了。 虽然白良知道这女人以前吃的不错,发育很好,但是看到这眼前的这两个…… 白良感觉自己差点没炸了。 脑袋瞬间上头了,整个脑海里就宛若百万只蜜蜂飞过。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儿。 “……” 没有任何废话,白良直接伸手就攥住了小女人那的手腕,一把就略显粗鲁的把人给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然后一低头整个人就凑了过去。 “爷你等呜呜……” 小女人还想说话,但是话指出了一半,整个人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呜呜声响。 …… 这一晚上的小女人就犹如暴风雨,大海面上的一叶偏舟,男人的狂风暴雨,好些刺都仿佛能把掀到云端上去。 白良这一晚上是彻彻底底的发了疯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爷,该起床了……” 白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竟然是已经穿戴一新的婉晴。 这一会儿她竟然端着漱口水,跪坐在他的床前,正在喊白良起床。 白良有些惊讶。 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好几次都死了过去,哭的是梨花带雨的。 到最后我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怎么这半夜的光景,她还有精力有力气爬起来服侍自己洗漱? 若不是看她妩媚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倦意,还有那种雨后的娇媚感。 一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在自己膝下承欢的娇媚模样,还有那声音,白良这会儿甚至都忍不住又来了感觉。 白良甚至都有点怀疑,昨天晚上跟自己在一块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67章 白良日记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极为聪明,而且很会讨男人欢心,就算是昨天晚上头一次刚开始的痛楚愣是一声没吭。 尽管被自己折腾的快要散架了,早上的时候依旧是能爬起来伺候人。 看着她略显疲倦的娇俏模样。 白良并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生逢乱世,自己把她从那些畜生里面救出来,没让她在窑子里面受苦,就已经是最大的善心了。 一个女人最渴望的是男人的强大,对她的征服。 女人要做的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在家里把自己男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行了。 而不是像若干年之后,男人全都成了舔狗,供养者。 随便擦了一把脸,白良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吩咐婉晴。 “去把床收拾一下……” “是……” 小女人十分乖巧的就背对着白良在床榻上收拾昨天的凌乱。 白良转过身,恰好就从她的身后看到了她的曲线玲珑。 尤其是跪坐的姿态,更是无形之中展现出她那极为完美的心型屯儿。 还有那纤细的腰肢组成了夸张的完美比例。 再加上她平日的养尊处优皮肤特别白。下意识的白良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节奏…… 一下子这会儿的白良又来了感觉。 白良从来都是敢想敢干,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正在收拾的小女人身后。 然后,直接一把从身后揽拦住了对方的腰肢…… 突然感受着大手小女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感受着白良的使坏,她更是芳心乱颤,一张俏脸顿时就红了,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因为她可见识过昨天晚上男人的疯狂。 “爷你别……求你……呜呜……” 然而这边小女人有气无力的挣扎和哀求,丝毫影响不了男人半点…… 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嘴巴就被附上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声响。 …… 只不过让婉晴意外的是,这一次的男人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细腻且温柔。 …… 神清气爽之后的白良,在临走的时候拿出了二十元法币放在了云钗散乱细细汗珠的脸颊上还贴着青丝的小女人旁边…… “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房间里有电话,让服务生给你送……” 白良感觉临走的时候从钱包里拿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自己越来越像渣男了。 不过和这个小女人打扑克真的很爽…… 咳咳! 除了酒店,白良也没忘记告诫自己。 嗯,就三天,自己就堕落三天。 三天之后,端得又是一条好汉…… 然后这几天白良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白良日记…… 五月初三,晴! 在青帮陈三的酒宴上,我救下了一个女人!女人长的很漂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长得像自己少年女神,少妇英语老师,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有抑制不住的想法,我想睡她……想和她打扑克。 因为我的身份我很轻松的就得到了她……当天晚上我就成功的和富家大小姐的婉晴打扑克打了半夜…… 打扑克真爽!虽然沉迷打扑克,但是我并没有忘记我的原则,我给自己立了规矩,就三天,就三天。 五月初四,晴转阴! 我的精力依旧旺盛,虽然白天在执勤,但是脑海里却心心念念的晚上和女人打扑克…… 五月初五,阴! 虽然已经解渴了,但是我依旧心心念念晚上和晚晴打扑克。在去之前我告诫自己,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次…… 我的生活里面不只有和女人打扑克这一件事……是时候结束这段关系了…… 五月初六,多云! 和女人打扑克…… 五月初七,晴! 白良啊白良,你怎么如此的堕落,先前制定的三天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绝对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五月初八,晴! 继续和大小姐打扑克…… …… “哥,这几天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而且你这黑眼眶什么情况?晚上没睡好?” 终于几天之后,胡大勇看着白良这段时间整个人都走路虚飘飘的。 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有吗?” 白良有点心虚。 “有,还有这几天晚上我都没有见你回去过,你该不会是真的什么坏习惯吧,哥,听小弟一句劝,黄赌毒要不得……这会把人给害死的……” 由于两家住的很近,胡大勇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在网上见过白良。 再加上现在白良的身份不一般。 也算是享有权利了。 下意识的他就以为白良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沉沦了,也学那些人彻底堕落了黄赌毒,那是五毒俱全。 如果抽上大烟,人就彻底废了。 所以胡大勇这才会关心的劝他,别走了歪道。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没事的!” 看到胡大勇的关心,白良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赌咒发誓说! 然后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宽心。 “行,哥,你心里有谱就行……” 胡大勇点了点头。 胡大勇走了之后,白良拿起来房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面容。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相比于平时的精明强干,眼神里确实是有些无神了,精气神少了许许多。 看来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是得节制了。 也是时候跟婉晴有个了断了。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说的已经不能太熟了,白良甚至已经清晰的熟悉这富家小姐的每一寸肌肤…… …… “喵呜……” 白良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就像传来一阵猫的声音。 白良低头却发现是小黑。 “小黑,你怎么来了?” 白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确认周围没什么人,这才低声的问道。 “喵呜……八嘎,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这几天天天找那个女人都把我忘了吧?” “说好的,我的小母猫小鱼干呢……” 白良:…… 第68章 设计李三顺 “什么找女人?我没有,不是我,你可别瞎说啊……” 小黑猫这话让白良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来了一个否认三连。 “呵呵……” 黑猫这会儿竟然很拟人化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很明显白良这话它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咳咳,好了,不说这个了,鱼干的事儿我待会儿就去给你买,对了,这几天李三顺有什么异动吗?” 白良岔开话题。 “李三顺没什么太大的异动,他最近正在活动,似乎正在抱山本的大腿……” 黑猫这边回答说。 “山本……” 听到黑猫这一番话,白良微微皱眉,如果让李三顺真的跟山本走的近了。 那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山本本来对自己就抱有怀疑……而李三顺跟自己又有着生死之仇。 他俩凑一块,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好像很缺钱,应该是在讨好山本吧……” “缺钱?” “看来是时候,对李三顺动手了!” 白良轻轻的用手指扣着桌面,然后低声的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山本虽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收拾自己,但是,白良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宪兵队特高课的很多机密任务自己都已经接触不到了。 就算是执行外部任务,自己也没有参与的份。 现在的自己乐得清闲,只执行巡逻任务,没任务最好,身为谍报员,苟是第一要务! 但是没有解决山本的怀疑,总是一个隐患…… …… “你这样……” 白良沉思了一番,然后就在小黑猫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起来。 “喵呜……” 腹黑的黑猫,这会儿听到白良的奸计也忍不住兴奋的,尾巴轻微的摇动了起来。 一双猫眼里面,已经闪现出了做坏事兴奋的目光。 白良吩咐了黑猫两件事儿。 其中一件事就是把百浪多息,磺胺药品的消息,让小黑猫放到了和组织联络的那一块砖下。 至于军统上海站,花多少的代价或者是让青帮走私出来多少百浪多息。 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个事情自己不能多掺和! 太危险。 第二件事对白良来说才是重中之重,自己一定要弄死李三顺这个畜生。 …… 李三顺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非常的不顺。 自从佐藤废了之后。 自己这个翻译官的身份是一降再降,原本是给佐藤当专属翻译。 现在已经成了整个翻译团队里面最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甚至现在都让自己跟宪兵队那些大头兵出去巡街了。 李三顺觉得自己必须再重新找一个主人…… 物色许久,他把目标定在了特高课课长山本的身上。 山本这个人功利性很强,野心非常大,而且极其的凶残。 是典型的帝国军人。 跟着这种人,自己可以出谋划策,当他最忠实的狗……而且也会获得相应的权利。 只不过很可惜。 李三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山本。 多方打听之下,他知道山本十分喜爱华夏的古玩,尤其是名人字画。 李三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四处搜寻古玩。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手里并没有多少钱财,所以这段时间他在疯狂的筹钱…… 等凑够了钱,他就把博古斋的那一幅明代字画给拿下来,然后送给山本。 只不过现在自己失势之后,搞钱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 夜晚,李三顺家里。 李三顺今天又跟宪兵队的那些大头兵跑了一天。 累的是浑身臭汗。 “唉,玛德,到底去哪儿弄这八百大洋去?” 李三顺一边摸出钥匙开门,一边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搞钱。 进屋之后。 李三顺打开把门关上。 准备去洗把脸,然后搞点热水烫一烫脚。 只不过他正准备去拿脸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有一个信封。 “咦?” “这什么东西?谁放过来的?” 李三顺拿着这个信封有些奇怪,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家里不可能有这种信封。 而且自己走的时候,门已经上锁了。 难道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带着狐疑李三顺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认安全之后!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信封打开了。 首先倒出来的竟是一张法币。 面值二十。 然后里面是一张纸条,李三顺快速的捡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迹。 “李兄,小弟仰慕已久,想和你交个朋友……初次见面奉上法币二十,聊表寸心!” “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个小买卖,事成之后你将会得到一千大洋……” 上面并没有什么内容,只有这两行话,第一段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后面这一句话。 做买卖。 自己一个翻译,并不是什么生意的,对方跟自己做什么外卖? 难道是……军统的人又或者是红安方面的地下党? 活动在民间的除奸团? 肯定是这些人,要不然的话他们不会用这种十分隐秘的方式来认识自己。 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要策反自己吗? 看着这二十法币。 李三顺毫不犹豫将钱揣到兜里边了。 至于那所谓的买卖…… 李三顺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现在整个上海都是日本人的天下。 自己跟军统或者是红安的地下党接触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们一个个都跟过街老鼠一样,自身难保。 自己肯定不会跟他们合作的,他们能有多少钱? 至于自己会不会明天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山本,特高课。 李三顺想了想,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不打算跟军统的人合作,但是自己也不至于得罪他们。 这些人最近在地下活动十分的猖狂。 已经刺杀了好多社会名流。 若是自己招惹了他们,万一被他们盯上,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翻译官而已。 若是上了他们的刺杀目标,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通了这一点李三顺将钱收好,然后将那个信封直接用蜡烛点燃烧成了灰烬。 毁尸灭迹。 …… 破天荒的。 白良这一次并没有去酒店里,找已经成为少妇的婉晴…… 而是回到自己家里面。 夜深人静…… “喵呜……” 黑猫完成任务,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第69章 站长被抓,要暴露了? “对方把钱收了,然后把信纸烧了,看来他并没有想要赴约的意思……” “我总觉得这样是在白费力气,浪费钱……” 黑猫对白良描述李三顺的反应。 然而白良对李三顺的反应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白良笑摸猫头。 …… “对了,还有一个事,我感觉很奇怪……” 黑猫这会儿开口说。 “什么事儿?” “你让我送给上峰的那一封信,我刚才路过看了看,它还在那一块砖下面压着,并没有被取走……” “以一个猫的直觉来说,我有一种不祥预感……” 黑猫闪烁着眼睛看着白良! “什么……信没有被取走?” 白良听到黑猫的描述,一下子整个人也严肃了起来。 尤其是黑猫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更是让白良心里有点发毛。 传说之中黑猫那可是通灵的。 虽然白良怎么看自己脚下,这黑乎乎的黑团子,不像是一只灵兽。 但是。 老祖宗严选。 传了上千年的传说,总归有那么一些道理。 更何况动物天生对某些东西敏感,这都是有科学道理的。 比如动物能够预测地震。 若是以前这一封信几天没被取走,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绝不可能因为自己对上海站的作用已经相当重要了。 可以说自己的情报是优先级。 两天之内必被取走。 白良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自己想联系组织也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这大半夜的去打电话,反而是主动暴露自己。 “小黑,带上这些小鱼干,发动你的狐朋狗友,把周围都给我监控起来……” 白良这边直接拿出来小半袋鱼干,放到了黑猫的脚旁。 “喵呜……” 黑猫用嘴衔起来小鱼干,然后一下子跳到窗户上,消失在黑夜当中…… …… 这一夜很安静,但是白良睡得却不踏实,总觉得心里不安。 白天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黑猫又跳了回来。 “宪兵队那边昨天晚上出动了,大批的宪兵,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好像是什么人被抓了!” 黑猫这边十分严肃的对白良说。 宪兵队半夜去抓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天晚上宪兵队都会出去抓人,只不过这个事情在联想到…… 赵德明没有把自己传递的消息取走。 这就有点儿让白良担心了。 万一被抓的人是赵德明或者是上海站高层,对自己那可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白良决定稳一手。 “你去看一下信有没有被取走,如果没有被取走,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 只要信没有被取走,白良决定今天不上班了,然后让黑猫去探查消息。 一旦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 白良就决定了,直接舍弃这个身份,快速逃走。 任何时候都以保命为第一要务。 只要有命在,一切就有可能,若命没了,什么都是镜花水月。 “好!” 黑猫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从窗子跳了出去。 黑猫的速度很快,并没有让白良等待多久。 一会儿的功夫黑猫回来了。 这一次黑猫嘴里还叼着一个小竹筒。 “信已经被取走了,这是回信……” 黑猫将竹筒放在白良的桌子上…… 看到信被取走了,而且还有了回信,白良略略心安。 没有犹豫,白良立刻打开竹筒……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副站徐被抓,开口之前,让他闭嘴……” 字数很少,但是事情很大,看到他的内容之后,白良脑袋里顿时嗡了一下。 上海站副站长,总共有两人任职,其中一名叫做徐长寿,另外一名张高阳。 两个人一名分管财务,后勤设备,枪械。 一名分管人员架构任务派发…… 其中张高阳负责人员架构和内部的资料,任务派发。 徐长寿则是负责财务后勤设备枪械。 如果是张高阳被抓了,白良想都不想将会立刻矛盾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此时此刻所扮演的背景。 但是他身为上海站的核心之一,下面几个行动队还有情报站的负责人,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如果他扛不住重刑,投降了日本人。 除非全员撤离,要不然的话抓住赵德明那绝对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就算不是张高阳,徐长寿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可是熟悉上海站以一切的联系方式!他被抓了可以说,是整个军统在上海的重大损失。 现在估计整个上海站已经风声鹤唳,该搬走的搬走,该隐藏的隐藏。 组长给自己传递这个消息,估计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徐长寿被抓,他肯定是扛不住特高课的刑讯逼供的,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算是再硬的骨头那里,总有一种刑具能让你开口。 这和自己当初被抓,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初是灯下黑,十几个人里面特高课,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是特务。 就算是动行,只要是自己死要的不承认,总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现在徐长寿已经身份暴露了。 日本人对他动刑则是毫无顾忌! 不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徐长寿是分管后勤的,他应该没有掌握自己的资料。 自己还有时间…… 白良将手里的纸条,划了一根火柴烧掉,看着纸条彻底化为灰烬…… 白良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门。 先到联防队里面看一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 白良这边慢吞吞的,刚到了联防团…… 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所有副队长以上的全都给老子集合……” 洪武,此时此刻已经一身戎装,一边戴帽子,一边大声的吼道。 然后所有联防团的副队长级别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然后被拉上了军用卡车。 “出发……” 所有人坐在车里面,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要,把他们拉哪儿去? “踏马的,这一大早上的,这是要把咱们拉哪儿去啊?” 其中一个光头骂骂咧咧的问道。 “谁他妈知道呢……总不可能是逛窑子吧?” 刘大利也骂道。 此言一出,周围人一阵的哄笑…… 白良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心里面却有点儿没底。 第70章 特高课的酷刑 终于! 军用卡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目的地,等众人下了车之后。 这才发现,卡车把他们带到了特高课,审问犯人的牢房门口。 “怎么把咱们在这儿来了?” “什么个意思?” “不知道啊……” 原本联防团的这些队长们看到这地方,一个个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地方在上海那就是一个传说。 真正的人间地狱。 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联防团的团长洪武也赶到了。 紧接着就是特高课的山本太郎,还有宪兵队的渡边雄二…… “报告大佐阁下,我们联盟团十几名副队长以上人员全部到场……” 洪武道! “哟西……洪桑,辛苦了……” 山本今天似乎是心情大好,还主动的跟洪武寒暄了一番。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昨天,我们宪兵队抓到了一名军统上海站的重要头目……” “而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要让大家观摩一下我们特高课的审讯现场……” “让各位队长亲眼看一看,跟我们帝国的队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另外,这一名军统的重要头目,据说掌握着所有军统上海站的人员名单……” “只要他开口了,那些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军统头也将浮出水面……” “诸位,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山本这会儿一边说这话,一边环顾着在他所有人想看一看有没有人紧张害怕和胆怯。 此时此刻山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猎豹。 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很愉悦…… 而此时此刻联防团的这些人看到山本的目光,他们一个个都有些紧张。 很明显这是特高课杀鸡给猴看呢。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李三顺猴急的站了出来,张口就开舔。 “山本课长,您可真的是英明神武啊……您一出手直接就把军统的那些老鼠们全抓住了……他们跟皇军作对都该死!” 李三顺狗腿子一样的舔道! 山本笑而不语…… “请吧诸位,我希望今天进入的诸位,待会儿每一个人都能出来……” 山本这会儿说这话的时候,饶有兴致的把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带着那一种,胜利的姿态。 看着山本那一种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白良这会儿心里面还真的有点发虚…… 但是表面上他却是平静如常! 这一会的白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紧张的压迫感…… 因为他也没底,不知道自己的资料有没有被严密保护。 如果徐长寿接触到了自己的资料,那自己肯定得完蛋。 众人跟着山本太郎缓缓的走进了特高课这一阴暗的牢里面。 随着光线的变暗。 里面潮湿的环境,还有那种腐烂混合着血的味道,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地方真的是太阴森了。 …… 众人来到了一间审讯房里面,此时此刻,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一个浑身已经是一片血痕的人。 脸又青又肿,甚至是已经没了人的形状。 看得出来,徐长寿从昨天被抓到现在已经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审讯。 想想也不奇怪。 情报的东西都是分秒必争,他们抓住了徐长寿,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开始审讯。 看着自己的同志此时被鬼子非人的对待和折磨着,白良的心里面除了钦佩,还有对鬼子这些人性畜生的愤怒…… 徐长寿能够扛到现在,他已经是能够称得上硬骨头了。 如果换的时候是自己白良,相信自己估计十分钟都扛不住。 但是白良也知道,徐长寿应该扛不了多久了。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抗得住! 任何人都不行…… 在真实的历史上,白良也是了解过的,历史上的上海站也是被七十六号,宪兵特高课,捣毁过很多次。 上海站站长两人都被抓了,而且每一任被抓之后,都是叛变投降了鬼子。 就算是这会儿他投降了!白良对他也生不出来半分的怨恨。 他是人不是神。 从情感上,白良当然是不想通过自己的手把这一位硬汉,让他闭嘴! 但是理智告诉白良。 如果徐长寿不闭嘴,那整个上海站几乎都得彻底瘫痪…… 就算是人不被抓住。 但是这上海站的全部人都得大换血,全部撤到后方去。 然后再把新的人派过来,重新架构起上海站。 这个时间上估计至少也得一年。 送他上路,让他彻底闭嘴,或许这也是他目前最所期望的。 …… 但是,新的问题也同样棘手……在特高课的牢房里面,如此重兵把守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对方。 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彻底闭嘴呢? 一时之间白良心里纷乱如麻…… “这位,就是军统上海站的核心头目之一,徐长寿徐先生……” 山本这边对众人介绍。 “徐先生,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您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徐先生,我劝你还是快点招供吧,不然的话接下来你就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山本这会儿拍着徐长寿的肩膀开口劝道。 “……” 然而坐在那里的徐长寿此时因为极致的痛楚,浑身微微颤抖,但是他却闭眼一言不发。 “哟西,徐先生,待会儿我希望你嘴巴会有你的骨头这么硬……” “将刑具带上来……” 山本招了招手! 然后有两个宪兵,立刻快速的把一个类似于石磨的东西推了出来。 此时此刻,白良在一众联防团队长的人群里看着那个石磨上面的血迹都是心有余悸。 所有人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徐长寿,都是心惊肉跳的…… “这个东西大家想必都不陌生,在农村里这是磨粮食的东西……” “但是在这里我发现它有更好的用处……” “每当犯人不开口,我就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然后我会把犯人的一条腿放在这个槽口里面……紧接着推动石磨……犯人的血肉和骨头将会被石磨一点一点的磨碎……” 山本似乎是在介绍一个西安的东西,介绍的极为详细。 言语里都带着兴奋。 然而众人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都是胆战心惊,浑身都都哆嗦了。 就算是白良听到山本竟然发明了如此的酷刑,心里面看到这个畜生更是恨极了。 这个人……可真的是一个畜生。 第71章 刑讯逼供 所有人都是极为紧张的看着已经成为血人的徐长寿。 白良虽然心里面十分复杂,现场恨不得拔枪把山本这个畜生打成筛子。 但是想归想,脸上却依旧是如常! 心里却快速的盘算着怎么样破局…… 因为白良非常清楚,当山本把石磨这个极为变态的刑罚推出来之后。 徐长寿肯定是扛不住的。 没人能够扛得住…… “徐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劝你还是尽快的招了吧,不然的话我将要请君入瓮了……” “相信我!没有人能够在这个刑具之下坚持下来……” 山本拍了拍旁边的石磨,然后对已经半死不活的徐长寿道! 徐长寿依旧是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但是微微颤抖的肌肉和双手,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既然你依旧不开口,那就请吧……” 山本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两个鬼子宪兵,立刻如狼似虎的,就准备架着徐长寿到石磨那个刑具上去。 而此时的徐长寿。 心里终于崩溃了扛不住了,喉咙里有气无力的发出了一个声音。 “且慢……我,我招……” 果然,听到了对方终于是投降了白良,心里一阵叹息。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紧接着白良就有点紧张了起来!万一,万一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自己估计真的要栽了。 “哟西……” “徐桑,早知道你这样,又何必受如此的折磨呢?” 山本看到自己终于又一次撬开了敌人的嘴,他现在异常的兴奋。 用胜利者的姿态口吻说。 “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军统在我们队伍里有没有安插内奸?” “那个内奸是谁?” 山本这会说的话,然后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此时此刻联防团的众人。 而面对着日本人的目光,联防团的众人一个个都有点儿害怕下意识躲避。 而白良则是神色如常,只不过心里面顿时心悬了起来。…… 徐长寿这会是被打的遍体鳞伤,依旧是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他并没有回答山本的话。 而是有气无力的说道:“饿……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喝水可以……” “吃饭的话,徐先生,你必须先把这条重要的情报交代出来……” “不要妄图做什么拖延战术……” 山本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他立刻就察觉出来,此时此刻的徐长寿虽然是投降了。 但是他的内心里面依旧是还想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准备玩拖延时间,好给上海站的那些人转移还有潜伏的事件。 “我明白,既然选择给你们日本人当狗,就不能三心二意……” 徐长寿自嘲说。 “不不不,只要你认真的归降,徐先生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山本安抚对方说。 “既然是朋友,总不能让朋友饿着肚子……我想吃鱼了……” 徐长寿依旧说道。 吃鱼? 这个话怎么有点耳熟? 就在这种如此紧张的时刻,白良竟然心里面有点开小差。 “吃鱼当然可以,吃任何东西都可以,但是现在你必须要把你这次的情报都吐出来……” 山本这会儿已经没了耐性,依旧是冷冷的说道。 “呵呵,不让我吃饭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徐长寿又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抵抗的状态。 “ 八嘎呀路!” 山本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了徐长寿,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跟自己玩这一手。 一下子他整个人就被变得极为暴虐了起来。 一把,一只手如利爪一般就死死地抓住了徐长寿的头发…… 然后山本凶厉的凑到了,因为头发被抓起痛苦不堪的徐长寿的面前。 “徐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现在不说,我马上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山本本来就是那种极为变态的日本人,他这会儿暴怒之下,手上用的力气极大。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扭曲和咬牙切齿。 周围的人甚至能够看到徐长寿,的头皮上隐隐渗出的血迹…… 看的众人都是头皮发麻。 真的是太血腥,太残忍了…… “我说……我说……” 面对着山本的残暴和凶狠,此时的徐长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强忍着疼痛,缓缓的求饶了起来! “我看你就一个贱皮子,早说不就完了吗?非得让太君生气……” 李三顺这一边,看到徐长寿招了,立刻狗腿的骂了起来。 “你一条狗,也配跟我说话?” 徐长寿没有想到,身为华夏人的李三顺竟然贱到了这种地步。 “给皇军当狗,我当的是心甘情愿……再说了,就算是当狗,我也是一条聪明的狗,不像你一样,最后被打的遍体鳞伤还是一样,给皇军当狗吗?” 李三顺听到这种辱骂不但是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自诩聪明。 “八嘎!” 然而他这一番跪舔并没有得到山本赞赏。 反而是山本,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啪!” 这一下子把李三顺都打懵逼了。 “徐桑是帝国朋友,不是什么狗……” 山本假意训斥说。 李三顺捂着自己半张脸,不但是没有生气,反而是点头哈腰。 “是是是,山本君教训的是……” 看着李三顺这个畜生白良这会儿真的是一分钟都忍不住了! 只想下一秒把他给弄死。 “徐桑,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们军统有没有在我们这里安插内奸……” 山本追问说。 “有……” 此时的徐长寿似乎是彻底的绝望了,这一次回答的很干脆。 “哟西,他是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山本太郎瞬间狂喜立刻催促着,徐长寿继续说。 山本狂喜,而白良这会儿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不会吧,难道徐长寿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办? 要是在这里被徐长寿指认出来,自己必死无疑。 这可是宪兵队本部! 白良心里直打鼓,浑身已经做出了蓄力的状态,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死!临走的时候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山本。 然后是李三顺这个畜生…… 第72章 危险来临 所有人都盯着此时的徐长寿。 “我不知道……” 徐长寿缓缓的说。 “八嘎呀路……”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山本太郎还以为对方又在戏弄自己,一下子他整个人又暴虐了起来。 一把就抽出了自己的配刀。 森冷的刀刃直接指向了徐长寿。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上海站只不过是管后勤的,而且为了隐蔽,很多人都是单线联系……只有站长才有资格知道他的全部消息……”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的代号……他的代号是风笛……” 这边的徐长寿,看到山本太郎直接暴怒了,随时都可能一刀砍死自己。 他立刻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 “我,我对天发誓!” “风笛……” “徐桑,就算是你说的是实话,但是你的情报让我十分的不满意……” 山本身为一个特高课的情报课长,他当然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对方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他对这个情报依旧不满意。 “我……我虽然不知道风笛是谁,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捣毁整个上海站军统……” “我完全知道军统目前在上海的运营,还有他们的资金往来……” “而且关于风笛,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他是谁……” 徐长寿为了能够获得日本人的重视,这会儿的他彻底的倒向了鬼子。 努力的向日本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白良这边,听到了徐长寿并没有真正的知道自己是谁,他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今天暂时是安全的。 “哟西,很好……徐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请你证明你对帝国的价值……” “不然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山本感受到了徐长寿的彻底投降,然后冷冷的说, 这种人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榨干他的所有价值。 “可以,我现在被抓的消息军统战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是军统上海站联络方式很复杂,至少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我被抓了……”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帮你们捉到至少一条大鱼……” 徐长寿这会儿赶紧道! “哟西……” …… 白良回到家里之后,脸色极为不好看。 徐长寿现在算是彻底的投靠了日本人了……而且今天晚上就会去抓人。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上海站军统哪一个人遭殃了? 而且白良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个人被抓的,恰好知道自己的底气。 比如说赵德明! 不过是跟自己有关系,那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完全掌握不了对方的行动和消息。 这才是最为被动的。 “不行,不管怎么样,徐长寿必须得闭嘴了……” 白良非常清楚,纵然他现在同情徐长寿,但是现在他必须得闭嘴了。 不然的话大家都得死。 白良来回踱步。 现在怎么样让徐长寿闭嘴,才是重中之重? 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 如果徐长寿没有彻底投降日本人之前,他肯定是一心求死的,那个时候自己可以让黑猫给对方送上一粒毒药。 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吃进去。 但是现在他已经投降了日本人。 可以说他心里那口气没了,自己再让黑猫给对方送毒药,对方是肯定不会吃的。 只要骨头软一次,它就会一直软下去。 而且,现在的特高课已经明白了,他们内部是有军统的人的。 估计这会儿整个联防团队长以上的人都会被盯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的夜色下,白良在屋子里面不住的来回踱步,认真的思考着…… 徐长寿必须得死,而且死的得跟自己毫无瓜葛! 现在自己唯一的助力就只有黑猫了。 自己得巧妙的利用这一点! “不管了,先让小黑去看一看,今天晚上,徐长寿住在哪里……” 白良非常清楚,徐长寿目前肯定是被日本人严密保护的。 就是不知道晚上的时候有没有人监视他。 如果有人的话,小黑下手估计都没机会。 “小黑,你现在马上发到你的小伙伴……密切的监控宪兵队的任何动向……” “尤其是徐长寿,一定要搞清楚他目前的状况,晚上的时候有没有人同一个房间保护……” “如果没有人的话……” “就把这个……夜里面送到他的水杯里……” 白良这会儿偷偷的从自己的手表里面,拿出来一粒极为小的胶囊。 这一粒胶囊。 是组织上给自己准备的,是让所有人在最为紧急的时刻避免叛变投降,光荣用的。 “喵呜,我明白了……你也要小心一点,周围有人在随时监视你……” 黑猫这会儿轻轻的摇晃了自己的尾巴,然后嘱咐白良说。 “我知道……” 对于这一点白良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山本重点关注的人之一。 他要是不派人监视自己,那才有鬼了。黑猫悄无声息的从阴影里面跳了出去。 白良非常清楚! 其实杀徐长寿并不难,难道是要马上杀了他! 只要徐长寿的价值利用完了之后,日本人就不会再关注他了他的死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然而,那个时候再杀了他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现在自己就是要跟日本人抢时间! …… “小野君,你觉得风笛会是白良吗?” 与此同时,黑暗的深处依旧是上一次监视白良的那个阁楼里面。 两个日本人一边监视白良,一边闲聊说。 “这个真的不好说……华夏人最善于伪装,有的时候你看到一个人非常的懦弱胆小,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十分强大……” 另外一个人似乎很了解华夏人。 “白良是不是风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咱们有了徐长寿,估计现在整个军统上海站已经全面处于崩溃状态了……” “抓住他们这些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们……只是时间问题……” 小野君此时一副胜利的姿态,傲慢的说。 ……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墙角的阴暗处…… 一只黑猫很巧妙的融合在了夜色里面,然后悄无声息的路过他们的房子,缓慢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73章 铁血 深夜,特高课! 此时的监狱里面,白天原本徐长寿待的那个监狱里。 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人个子不高是一张国字脸,此时此刻身上被五花大绑着。 眼神里全是愤怒。 这个人就是今天被抓住的一名军统上海站的中层干部,周立本。 周立本看着已经成为叛徒的徐长寿破口大骂。 “徐长寿,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国家,背叛了信仰,投靠了日本人,你不得好死……” 面对着曾经自己最好的同志,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如此的辱骂自己。 徐长寿心里也痛苦不已。 他试图解释。 “老周,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就在今天上午我也跟你一样就坐在你的位置上……” “但是到了这里,我想死都不可能!” “有的时候人的意志真的不是,只靠信仰能够坚持的……” 徐长寿替自己辩解说。 “我呸……叛徒就是叛徒,徐长寿你就是个孬种……” “小鬼子,你们有种就杀了我,老子是什么都不说的!” “徐长寿,给小鬼子当汉奸,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立本这会儿双目圆睁,看着徐长寿怒骂道。 “八嘎呀路:” 看到被捕的军统人员竟然还如此猖狂。 站在旁边的竹下野,直接抄起来手里的三八大盖儿,狠狠的一枪托,直接就砸在了周立本的眉骨上。 顿时血流如注。 “爽……”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你有种就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就是狗娘娘的……” 一下子鲜血把周立本的眼睛都糊住了,但是他这会儿愣是一声没吭。 依旧是挑衅的看着小鬼子怒骂道。 “八嘎……” “我希望你的骨头有现在你的嘴这么硬!” 竹下野瞬间也被激怒了,直接抄起旁边的烙铁狠狠的一下子就躺在了周立本的胸膛之上。 “……” 周立本在这种剧烈的非人的疼痛之下,竟然真的一声没吭,只是一双怒目死死的盯着日本鬼子。 浑身疼痛之下,冷汗都流了下来…… “啪……” 站在旁边的山本此时刻看到铁骨铮铮的周立本,忍不住也鼓起了掌。 他这会儿脸上并没有多少欣赏,反而是有一些兴奋的玩味。 “哟西,徐桑,看得出来你的这位战友的骨头,要比你的更硬一些……” 山本故意践踏徐长寿的尊严道! 徐长寿没说话,只是偷偷的转了转自己的拳头。 山本拍着徐长寿的肩膀,然后走到他身后…… “徐桑,审问他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在明天早上之前,从他的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完之后山本给竹下野,递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直接出牢房…… “老周,你这又是何苦呢?还是招了吧……” 徐长寿此时耐的性子依旧是开口想要劝对方投降…… 只有对方投降了,自己的心里面才会好受一些,才会有一些心理安慰。 至少证明并不是自己怂扛不住,而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 然而这回的周立本看着此前的战友成了日本的狗。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口血水吐在了徐成成的脸上。 “狗汉奸!” 突然脸上,被周立本狠狠吐了一脸…… 尤其是想到刚才山本说对方的骨头比自己的硬,此时此刻的徐长寿一下子被激怒了。 心里瞬间扭曲了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 徐长寿一切的眼睛红了,扭曲的拿着旁边的烙铁,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就又烫在了周立本的身上。 然后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我说……” 然而此时疼得浑身颤抖的周立本,竟然硬汉如此,竟然一声没吭,只是用那双出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徐长寿…… 甚至眼神里都带着轻蔑和怜悯…… “狗……汉奸……” “说……” 徐长寿这会儿仿佛是真的被践踏到了自己的尊严,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扛住这种酷刑。 红了眼睛,他直接拿起旁边的铁棍,就疯狂的朝着周立本击打了起来。 …… 一个小时之后。 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周立本,这一会儿的徐长寿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竟然被自己活活折磨死了。 他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从现在开始,永远不可能再回头了。 “我只是不想死,我有什么错……” “我没错……” …… “对不起山本先生,我把对方给整死了……对方死活都不开口……” 徐长寿这会儿一脸歉意的对办公室里的山本说道。 “八嘎,你知道我们找他有多么不容易吗?你竟然把人给弄死了……” 山本还未说话,旁边的竹下野直接骂道。 “抱歉……” 徐长寿低下的头,一脸歉意。 这个时候的山本才装模作样的站了起来,制止了竹下野的辱骂。 虽然周立本死了,但是山本并不在意。 只要有徐长寿在死,一个小小的军统中级干部压根都无所谓。 因为周立本知道的,徐长寿全部都知道。 现在徐长寿把对方给折磨至死,反而是能够直接证明。 徐长寿是彻彻底底的倒向了大日本帝国。 “徐桑,这个事情并不怪你……人死了又死了,这也能够证明你对帝国的忠诚……”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继续的动用你的消息,抓到下一个军统的人……” “尤其是那个代号叫做风笛的潜伏人员……” 山本这会儿拍着徐长生的肩膀说道。 “我一定,一定努力……” 徐长寿,极为认真的说道。 “哟西,天色已经很晚了,徐桑,你可以去休息了……”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晚上的时候我会派人专门照顾你……” 山本嘱咐说。 “那就多谢山本大佐了……” 徐长寿感激的说。 然而他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山本监视自己的手段之一。 怕自己自杀? …… 徐长寿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山本给他安排的住宿啊,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里面已经有一名医生,还有一名护士身穿军医…… 应该是山本安排给自己治病的。 此时的徐长寿因为受了一天的折磨,伤口已经感染,他已经发烧了,浑身冷的可怕…… 躺下来之后被两名军医一番检查,立刻就安排了输液…… 只不过此刻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房间的房上,一只黑猫在那里静静的蹲着。 第74章 灭口徐长寿 天空蒙蒙亮,白良就已经醒了: 与其说就醒了,其实一夜他就没怎么睡。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因为他一直在等小黑回来,然而他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夜。 眼看着天已经大亮了,马上就该起来上班了。 “喵呜……” 外面传了一阵十分熟悉的猫叫声。 在日本人监控的死角范围内……小黑从角落里钻了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再不回来,我以为你小子也叛变了呢……” 白良这边低声的吐槽。 “哈……” “你还说呢,我在那边蹲了足足一夜……” 黑猫这会儿确实困了,一双猫爪十分慵懒地向前伸着,嘴巴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应该没找到机会吧?” 看着黑猫这个样子,白良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怎么知道?” “还只能让你说对了,徐长寿被日本人保护的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人盯着他,我没有机会下手……” 小黑这边说着话,然后将那一粒毒药又重新的送了回来。 听到日本人对徐长寿竟然是如此严密的保护,白良略略的有些小失望,但是并没有感到太过于意外。 “昨天晚上日本人有什么动静吗……有抓到什么人吗?” 白良开口询问。 “有……抓到了一个叫做周立本的……” 周立本! 这个名字白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想了起来。 周立本也是行动队的,只不过跟自己并不是一个组,他是另外一个行动组的队长…… 自己也只是耳闻的名字,从未见到过真正的人,而对方应该连听都没听过自己…… 目前看来自己至少还算安全。 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你把你所看到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没什么遗漏的说一遍……” 白良这会儿看了看时间,距离自己去联防团还有一个多小时…… 还够自己想一想办法。 “好……” 黑猫这会儿想了想,然后把昨天所有见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白良。 当白良听到周立本竟然是一个字都没说,最后愣是硬生生的被徐长寿折磨死了。 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有震惊,有意外,到了最后则是化为深深的钦佩和愤怒。 周立本,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国家有你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何其幸哉! 原本白良灭口徐长寿还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是听到他竟然亲手把自己曾经的战友折磨至死。 白良心里虽然没有愤怒,但是却也没有了那点心理障碍。 徐长寿,也该完成的历史使命了! “你说徐长寿生病了?” 白良,这会儿似乎抓住了一个点,然后又认真的问小黑。 “对,应该是发烧了,有一个医生还有护士专门照顾他,还给他打点滴……” 黑猫这边想了想,确认的说。 “点滴……” 白良这边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个谍战电影。 里面一名日本人就是被我方特工,偷偷的换了他的注射药品。 把正常药品换成了氰化钾。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灭掉了目标人物…… 当时这个锄奸方案操作的难度,就是如何接近对方医生的药品。 还不被发现? 但是现在对自己拥有小黑这个大杀器来说,这压根就不是问题。 日本会对徐长寿严厉保护和监视,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严密保护他们的药品。 这是小黑的机会。 “有了!” 白良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什么有了?” 小黑突然被白良的激动给吓了一跳,正在吃小鱼干的他更是一个激灵: “小黑,我有办法让徐长寿闭嘴了……” 白良这边低声兴奋的说。 “什么办法?” 小黑猫也好奇了,起来看着白良开口问道。 “小黑啊,你脑子聪明而且观察力十分敏锐,你有没有注意到医生给徐长寿注射药品的时候,他是在哪里配的药?” “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触到那些药品吗?” 白良这边兴奋的问道。 “嗯……” 小黑猫歪着脑子沉思了一会儿。 “好像是在一个布帘子后面……他拿了好多玻璃瓶……” 小黑还真的想到了。 “这就对了……你这样……” “我会把这锂的氢化钾溶于水,然后你到时候把其中一瓶给徐长寿注射的药品换成这个小药瓶……” “如果药品不对,那你就把其中一瓶正常的药水抽出来,然后换成毒药……这样你能办到吗?” 白良极为认真的看着小黑猫问道。 “真有你的……白良,你的脑袋就是比我聪明!” 小黑带着赞赏的目光夸赞白良。 白良:…… 我比你一只猫聪明,我身为一个人类,我有什么可骄傲的吗? 白良无声吐槽。 “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去……” 小黑猫毫无压力的就同意了。 “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白良认真的嘱咐对方。 因为小黑现在可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是自己的核心秘密之一。 如果让日本人看到了一只猫,竟然会刺杀。 那绝对会震碎三观。 这个世界也有军队训练动物执行自杀任务。 虽然日本人并不会特别的三观碎裂,但是以后他们会极为严苛的防备各种动物。 自己的秘密武器,到时候也就彻底废了。 “明白……” “你先在家里等我,我去医院偷几个相似的瓶子去……” 小黑猫吃了小鱼干甚至没有去睡觉,说完就一溜烟的消失了。 三个小时之后。 小黑回来了,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小药瓶。 白良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氯化钠从小药丸里面倒出来,然后溶于水。 小心翼翼的用针管注射到了小药瓶里面。 然后极为认真的将瓶身擦洗了无数遍,这才让小黑绑在脖子里面出去执行任务了。 …… 看着小黑又消失在了视线里。 白良这一次才认真的期待了起来,心真的悬了起来。 如果这一次失败。 自己接下来估计再也不会有太好的机会下手了…… 现在白良只有祈祷徐长寿别那么快好起来,如果他已经好了,不需要再注射药品了。 那自己的这个暗杀办法,就彻底的失效了。 第75章 山本的谋划 与此同时。 宪兵队特高课。 “课长,我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得充分利用徐长寿,尽可能抓捕更多的军统人员……” “但是这个时候您却让他去休息,这难免有些妇人之仁了……” 竹下野,向山本太郎谏言。 身为一名帝国军人,在他的认知里面既然抓住了支那人,就应该充分的利用,榨干他身上的任何价值…… 然后杀掉。 “竹下君,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距离抓捕徐长寿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 “想要再打军统一个措手不及,已经不可能了……” 山本这会儿却不着急,一副悠哉的模样。 “照您这么说,徐长寿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山本野询问道。 “不……” “恰恰相反,留着徐长寿对咱们的价值更大……” “首先有徐长寿在,军统现在就是下水道的老鼠,惶惶不可终日,只会东躲西藏,至少短时间内,已经形成不了对上海安定的威胁了……” “以前的局面是咱们在明军统的人在暗处,咱们处处防备……” “而现在,因为徐长寿被捕的原因,双方的局面已经形成互换!” “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徐长寿在,接下来整个军统上海的的目光全会被他吸引……” “军统所有人心里面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拔掉徐长寿这个钉子……” “而咱们利用徐长寿,可以围点打援!” “最重要的是有徐长寿吸引军统的目光,这个样子的话就很好的掩盖了山城那边孤鹰的存在……” “可以说只要有徐长寿在咱们手里面至少两年之内,军统在上海这里完全形成不了任何的气候……” “他们只会在地下水道里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 山本太郎这会儿对竹下野分析说。 “哟西……” “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一招棋,真的大大的妙啊……” 听到山本太郎这么一分析,竹下野也茅塞顿开。 止不住的点头。 不得不说,山本课长分析的是十分有道理…… “所以!” “竹下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一定要保证徐长寿的安全……” “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另一方面,你也要严密监控,所有的黄协军……” “里面的风笛,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灭口徐长寿……” “只要他有所动作,咱们就可以揪出来,这只隐藏在咱们这里的毒蛇……” 一想起来风笛,这一段时间对宪兵队特高课的破坏,山本眼神里面就闪现出凶厉的目光。 “嗨!” “阁下请放心,我已经派人严密保护徐长寿,就算是他睡觉,我的人也会寸步不离,绝对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竹下极为认真的说道。 “哟西……” “对了,你的人监控白良,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 山本这会儿突然又想起了白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没有,白良这个人没有任何异常……课长,我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华夏人没有任何特点可言……他不可能是风笛……” 竹下野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山本太郎格外关注白良? “竹下君,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厉害的忍者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严密监控他,最狡猾的狐狸,最后也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山本拍了拍足下的肩膀。 “嗨!”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徐长寿所有的情报……” “现在你可以带着人,去探望徐长寿了,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把知道的一切情报都说出来……” 山本拍了拍竹下的肩膀。 “嗨……” 竹下,脸上露出了嗜血兴奋。 …… 与此同时。 徐长寿待的地方。 “医生,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我希望我睡觉的时候不被人打扰……” “这已经影响我的休息!” 徐长寿,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因为他只要一睁眼就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让他如鲠在喉。 然而此时的医生面对着徐长寿的请求,毫不在意的就直接拒绝了。 “抱歉,我接到的命令是好好照顾你的身体,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必须要得到我们二十四小时的照顾……” 日本军医直接粗暴的拒绝了。 “我要见山本课长……” 面对着日本人的强硬,徐长寿这会儿忍不住要求道。 自己刚刚投降,日本人的态度就对自己如此冷淡。 这太过分了。 ……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山本太郎,而是对他十分粗暴,竹下野。 此时的足下也身边跟着翻译李三顺。 “徐桑,身体好些了吗?” 竹下野,此时身穿着戎装,佩戴着武士刀。 直接极为军人风格的坐在了徐长寿的旁边…… “多谢足下君的关心,我好多了……” 徐长寿,淡淡的说道。 “哟西……” “既然你身体恢复了一些,那么接下来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了……” “现在军统分子在上海地下活动依旧十分猖獗,我们特高课,希望得到徐桑你的帮助……” 竹下野,直接毫不掩饰他的迫切。 徐长寿这会儿面对着日本人,如此迫切的想要压榨自己的作用。 虽然心生不满,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投降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谈要求? 只能叹了一口气。 “你想问什么?” …… 徐长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军统的架构人员……通通都招了。 中间徐长寿有点口渴。 “我想喝口水……” “我来我来……” 李三顺这会儿狗腿子做习惯了,下意识的就想去给对方倒水。 然而这一边水倒过来之后,竟然被日本军医给拦住了。 “病人在医治期间,不能与任何人接触……我来吧!” 说完之后,日本军医就给护士递了个眼色…… 看到日本人竟然如此的防护徐长寿,李三顺顿时是有点尴尬。 这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驴蹄子上。 将徐长寿知道的一些消息全部问出来之后,竹下就带着人离开了…… 护士开始为徐长寿做旅行的体温检查。 日本军医询问护士:“病人情况怎么样?” “高烧已经退了……” “哟西,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是为了防止对方感染,继续昨天的药物静脉输入……” 第76章 猎杀时刻 “好的!” 护士也是十分专业的,听到医生的嘱咐,她立刻就准备去配药,然后给徐长寿进行静脉滴入。 护士来到了,旁边用布帘隔断的操作台上! 这上面放的各种各样的,玻璃瓶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液体。 护士开始配药。 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当她拿到一个小玻璃瓶的时候。 无意之间。 她发现手里的这个玻璃瓶,上面的标签有点湿…… “嗯?” 护士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个时候医生正在旁边洗手,看到护士疑惑的表情,然后随口就问道。 “哦……没什么……” 护士并未当回事儿,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洗手的缘故,把小标签打湿了。 …… 然而这会儿护士还有医生,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在检查徐长寿身体的时候。 一只黑猫从窗户的隔断里面跳了进来,嘴里就放着刚刚护士手里的那个小药瓶。 之所以小药片的标签被打湿了,那是因为有猫的口水。 猫走起路来本来就悄无声息,更何况了黑猫如此的聪明,他的出现还有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甚至。 小黑猫完成了调包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了一个极为不起眼的阴影下,注意着屋里面的一切动向。 它必须确认。 自己这一次任务是否完成? 配好了药之后,护士来到了徐长寿的床边。 “还要滴药水吗?能不能不滴了,我感觉今天好多了……” 民国时期的输液技术十分的粗糙,而且药品的副作用很大。 徐长寿有点抗拒的东西。 然而日本护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开始给他扎针…… 徐长寿无奈也只能是闭着眼睛任他摆布了。 扎上了针之后,徐长寿准备睡一会儿,这两天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耗费实在是太大了。 而护士则是很专注认真的坐在旁边,观察着药水滴入的情况。 徐长寿太累了,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 只不过他睡着睡着就感觉浑身的不舒服,有一种眩晕呕吐的感觉。 喉咙十分的痒。 让他止不住想咳嗽,但是他发现自己却没了力气。 “护士……护士……” 徐长寿以为自己是太累了,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 他只想喝口水。 “你怎么了?” 护士有些冷淡的看着病人,然后开口询问。 “我……咳咳,我感觉喉咙很不舒服,帮我倒杯水……” 徐长寿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然后要求说道。 护士着皱眉,但是还是起身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氰化钾静脉滴入,而且是高浓度的氰化钾突发的时间非常的快。 护士这边水还没倒过来,就发现在床上的徐长寿有点不太对劲。 只见徐长寿竟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且还时不时的呕吐。 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喉咙。 表情极为狰狞且痛苦……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护士也吓了一跳,赶紧凑了过来,认真的询问道。 “呼呼……” 然而这一会儿的徐长寿因为呼吸急促,还有极其痛苦的感觉,让他面目都狰狞了。 极为的吓人。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大口的喘息,然后呕吐的。 这个时候的徐长寿就感觉不对劲了,非常的不对劲。 因为昨天输液根本不是这种情况,虽然身体小有不适,但是绝对不是这一种濒临的死亡的感觉。 难道……自己中毒了? “救……救我……” 徐长寿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却又睡不着,浑身像是火烧着了一样。 极其的难受,甚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开始轻微的痉挛了起来…… “大古医生,大古医生……” 此时此刻的护士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什么情况?怎么反应如此的剧烈? 尤其是徐长寿手死死的像是老虎钳一样的手攥着她的手臂,那种狰狞感,恐怖至极。 让她整个人都快吓坏了…… 一下子吓得她花容失色。 急忙挣脱了徐长寿的手,然后快速的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随着护士的喊叫,医生这会儿也匆忙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病人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护士整个人十分的惊慌。 看到护士紧张的样子,日本军医也立刻来到了床边。 看着这徐长寿此时此刻的反应。 日本军医整个人也顿时吓了一跳,这一会儿的毒药已经是进入到了心脏。 徐长寿此时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的挣扎了起来。 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日本军医也只不过是会治疗一些战争创伤,还有平时普通的伤口感染。 对这种神经毒素。 他也是懵了…… 止不住的询问,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快,快去找人……” …… 就在众人慌乱忙乱的时候…… 在角落阴影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地方一只小黑猫此时此刻却十分悠闲,慵懒的伸了伸爪子。 打了一个哈欠。 似乎对里面的慌乱和忙碌十分的满意。 …… 特高课,山本太郎办公室。 此时此刻,山本太郎正在忙碌着工作,但是旁边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山本太郎……” 山本并未在意随口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回答说。 “山本课长,徐长寿……” 电话那里面响起了急促而又紧张的声音。 “什么?徐长寿死了?” “八嘎呀路!!” 当听到电话里的徐长寿死了,此时此刻的山本太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再次确认之后,他一下子整个人瞬间就暴怒了。 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怎么可能,徐长寿可是在自己的严密重重保护之下。 就在特高课的内部。 他怎么可能会死? 一下子山本太郎直接挂掉了电话,把手里的任何工作全都停掉,立刻出了门。 整个宪兵队特高课,全都乱了套了。 …… 徐长寿处! 等到山本太郎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 此时此刻,屋子里面已经围满了人,而且有好几位身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 “山本课长……” 看到山本来了几个人立刻脸色极为难看的打招呼。 第77章 危险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毕竟山本太郎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徐长寿的安全。 这个人对帝国,对目前上海的安全极其的重要。只要有徐长寿在,就可以让军统上海站投鼠忌器。 然而,徐长寿仅仅只在他们手里面待了不到两天就被人弄死了。而且还是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之下…… 挑衅,这绝对是对特高课对帝国最严重的挑衅。 这简直是让帝国蒙羞……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长寿是怎么死的!” 山本此时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强压着怒火冷冷的开口询问。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徐长寿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对方在徐长寿的药品里调包替换……把正常的药品替换成了剧毒氰化钾……” 旁边的一名负责调查的军医这会儿向山本汇报说。 说话的时候他还拿出了那个剧毒的氰化钾药瓶。 “风笛,一定是风笛……” “军统上海站已经被我们摧毁了,现在咱们内部只有他能够得到徐长寿的消息……” 竹下野这会儿十分狼狈的开口说道。 因为徐长寿的安全就是他负责的,而且他信誓旦旦的在山本太郎的面前保证。 绝对不会让徐长寿有一点儿闪失。 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去,二十四小时不到,人就在自己手里,被自己严密保护的状况下死了。 这绝对是他军人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从徐长寿到这里,然后到他死亡这段时间里都有谁接触过他?……” 山本看着这个废物强压着怒火继续的质问,他当然知道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风笛。 只不过他没想到风笛竟然是如此的猖狂,原本他以为经过徐长寿被抓这个事件,隐藏在内部的风笛,肯定是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他竟然又出手了。 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最看重的徐长寿给秘密杀死! 这个风笛实在是太嚣张了,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 该死! 听到山本的质问,立刻就有人开始汇报。 “除了医生以外,来到这个房间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竹下君,一个是翻译李三顺……” “李三顺?” 听到这个名字,山本立刻眼睛一眯。 “不可能是李三顺……李三顺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有四个人都同时在场……” “李三顺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他绝对没有接触徐长寿,也没有任何机会接触药品……” 竹下野解释说道。 山本太郎看了看在场的其他医生还有护士。 其他医生还有护士纷纷点头,来证明足下没有说谎。 “确实如此,李三顺没有机会接触药品……” 大古医生也同样说。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咱们只关注徐长寿本人,然而却忽略了药品的……” “狡猾的风笛,肯定是利用这一点,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在药品进入到这里之前已经进行了调包……” 竹下野这边马后炮分析说道。 “八嘎呀路……” 面对着足下此时的愚蠢山本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一把摔掉了手里的瓶子。 大声的呵斥道: “目标人物在你的严密保护之下就在特高课里,被人杀害了……这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最严重的挑衅……” “竹下君,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的愚蠢简直是令帝国蒙羞……” “嗨!” 面对着山本的暴怒,此时的足下也是极其羞愧,立刻低下了头。 “只要风笛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军统上海站的慌乱局面立刻就能够稳定……” “现在,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风笛给揪出来……” “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有能力接触到药品的人,统统抓起来,每一个人都要接触到严密的审问……” 说到了这儿,山本太郎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医生,还有护士。 “包括我们的人……” “嗨!” 竹下野,毫不犹豫的就立刻道! …… 就在特高课所有人一脸暴怒,感觉到被风笛噼里啪啦打脸的时候。 小黑猫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卫民巷。 卫民巷! 在白良紧张的等待中…… 小黑回来了。 “喵呜……” “报告大帅,一切搞定……” 小黑猫俏皮的汇报道! “搞定了?” “没错……” 小黑猫连说带比划似乎十分的得意,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后续徐长寿,宪兵队的种种反应,清清楚楚的告诉了白良。 白良听到了徐长寿彻底死了,然后宪兵队里面乱作一团。 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是忍不住升起一阵高兴。 “干得漂亮!” 白良摸了摸小黑摸的脑袋,然后给他奖励了几个小鱼干。 “你先去休息吧,咱们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白良高兴,同时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叫恶战刚刚开始啊,咱们不是把人给杀死了吗?” 小黑猫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奇怪的看着白良问道。 “人杀了,你以为鬼子会善罢甘休吗……徐长寿对他们如此的重要,现在咱们把人给杀了,而且还就在日本人眼皮底下,他们这会儿肯定是暴跳如雷……” “他们做出来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 白良这边缓慢踱步,然后思考着说。 白良可是非常清楚山本太郎这个人的,这个人生性狡诈多疑,对一切抱有怀疑。 现在自己当众打了他的脸,在他的严密保护之下把徐长寿给杀了。 他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知道日本宪兵队特高课,可不是什么审判部门。 他们是真正的正儿八经的日本情报机构。 只要是他们认为对帝国有威胁的,就算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他们想杀了你也是毫无顾忌。 甚至可以说,接下来自己将会面临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只要是,自己哪怕引起山本的一点点的怀疑,山本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随时都能面临死亡的危险。 “啊……那,那怎么办?早知道徐长寿我不杀了……” 听到白良这么分析,小黑猫顿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些为他担心说。 “所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第78章 三顺,该上路了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打消掉山本对我的怀疑……”白良这边极为严肃的说。 “怎么打消?要不杀掉他?” 小黑猫这会儿直接建议说。 “杀掉山本?” 听到小黑猫的建议,白良整个人直接无语掉! 白良从心里面当然希望山本马上就死了,但是他也更清楚,如果在这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山本意外死亡了。 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日本人肯定会大开杀戒,不管你是不是军统的人,只要是跟这个事情有关联,有可能。 日本人绝对会搞大清洗……山本是得死,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杀山本目前是不可以……” “现在整个特高课,估计是发疯了一样在找风笛,既然他们这么想……那咱们就送他一个风笛……” 白良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然后开口说道。 “啊?” “你不就是风笛吗?你要把自己送出去?” 小黑猫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奇怪的问道。 白良:“……” “我是说送他一个别……” “别的?你们军统到底有多少个风笛?这风笛是批发的吗?” 白良:“……你一只猫,哪来的那么多俏皮话?” “过来……我来安排你下一步的工作!” 白良这边开始吩咐黑猫…… …… 宪兵队还有特高课,现在很乱。 但是李三顺感觉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甚至李三顺都觉得特高课事情这么多,自己反而是越来越边缘了,不行,自己得赶紧凑钱…… 把明代的那一幅画给拿下来。 为了凑这上千块大洋,李三顺是左思右想,一直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一天他回家,手里提着一个荷叶包,里面包着半斤猪头肉。 自从佐藤废了之后,自己的日子过得是越来的萧条了,以前的时候自己那是说不出的风光。 有佐藤当靠山,李三顺是那些皇协军们巴结的对象。 每天花天酒地,窑姐儿都不重样!然而现在呢,每天还得掰着手指头买这些猪下水,打打牙祭…… “这些刚波宁,真是一个个够势利,不愧为乡下来的……呸……” 李三顺,越想越气骂骂咧咧的推开了门! 只不过他刚刚把喝一包丢在桌子上,却发现这桌子上又多了一个信封。 李三顺下意识的一愣。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才看了看身后周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立刻就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信封给打开了,纸巾上面还是一张纸条,里面包裹着二十元法币。 “兄弟,如果你有意赚一波大钱,帮我收集一点小小的情报,你将会获得三百法币……” “生意需要,我想知道联防团团长,还有副团长人员是谁,宪兵队特高课的人员架构……” “如果你愿意为小弟提供这点小小的消息,你可以将内容制作成信,放到这个位置,那里有你需要的法币……” “如果兄弟你不屑于合作,请将此信烧毁……” …… “又是这个……看来这波人肯定是地下党,他们到底是谁?” 李三顺毫不犹豫的将二十元法币揣兜里了,然后开始琢磨起来这封信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想要通过自己当内应了解到宪兵队的一些情况。 “要不要,把这个信交给日本人,然后让日本人这个把信背后的人全都抓住……自己在日本人面前表现一番?” 李三顺开始为自己盘算。 这个想法想想他直接就打消了…… 首先,对面这一帮人估计联系自己就已经想好了脱身之计,自己的选择和反应肯定在他们的监视之内。 自己报告给日本人之后,估计对方肯定就不会上线了。 到时候立不了功,反而是惹恼了这帮人,自己何苦来哉。 第二个选择就是把纸重新烧掉,钱自己笑纳了,然后装作一切不知道。 这个样子的话很保险,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益。 第三个选择就是接受他们的策反,按照他们的指示,将消息传递给他们来换取钱财。 不得不说,这些人出手真的是相当的阔绰,随随便便一些消息给自己三百……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如果被特高课给抓住了,那绝对是生不如死,李三顺又有点害怕了起来。 钱谁都喜欢,但是如果这些钱拿命去换,他是万万不肯的。 “有了……” “这三条我都不选,我选第四条……” “这些人一看就是个棒槌,应该是刚来上海不久……要不我先用一些假情报来迷惑他们……看一看他们会不会上当……” “如果真的用假情报换三百法币,那自己就赚了,就算是日本人抓住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出卖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李三顺顿时双掌一击,脸上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 说干就干。 李三顺立刻就拿出来了信纸还有笔墨,一些极为不重要的表面的消息写了一小部分,然后自己又杜撰了大部分虚假的信息。 写完这些信息之后,李三顺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然后李三顺将信纸折叠好放到了信封里面。 看了看那个地址,记熟了之后,李三顺下意识的就准备将对方的信纸给收烧了,但是一想到时候如果日本人查起来自己死无对证就不好了。 他反而是把信纸又重新叠好放了起来。 然后。 李三顺整个人就小心翼翼的出门了。 上面对方提供的地址,是周边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公园里面。 在日本人没有来之前,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小公园,但是淞沪战争结束之后,这里就彻底的荒废了下来。 李三顺根据地址的指引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个公园的木质长凳。 果然在第三块的长凳的木条下面,他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三百法币。 当看到那三百法币的时候,李三顺整个人心中狂喜。 我去,对方还真给钱啊。 李三顺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盯着自己之后,他立刻将手里的那一封假的情报放到下面! 揣起来那三百法币,转身就走…… 走了一圈之后,李三顺又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取走了自己的情报。 但是他在外面躲了好久,也没看到有人去取信,他只能悻悻而归…… 第79章 假亦真 然而李三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距离他几十米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 一只黑猫慵懒的趴在树干上,正在盯着他。 黑猫就是小黑。 此时的小黑猫一直监控着李三顺的一切动向,等到他走了之后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了。小黑猫轻巧地从树上,爬跳了下来。 然后将李三顺压在木板下的那一封信给用嘴叼走了。 …… 回到家里。 白良看到了李三顺的这一封信里的内容。 忍不住笑着骂了起来道:“这狗汉奸还挺鸡贼的……” “啊,什么意思呀?”小黑猫奇怪的问。 “他这里面的内容,大部分人都是假的……” 白良解释说。 “假的,那岂不是说咱们受骗了吗?这下子你这几百块钱,那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有这钱你还不如给我买的小鱼干呢……” 小黑猫吐槽说。 “呵呵,你以为我在乎他写什么,我在乎的是他敢不敢送这一封信,至于内容是什么,压根不重要……” 白良十分轻松地说,似乎对李三顺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意外。 “什么意思?” 小猫看到白良并不着急,反而是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顿时好奇问道。 白良没空搭理他,而是认真的研究着他用的信封还有这纸张…… “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了,你不看字你看纸干嘛?” 小黑猫歪着脑袋奇怪问道。 “小黑啊,你鼻子灵帮我闻一闻这纸还有信封,你能分辨出来这纸还有信封是哪家的纸吗?” 白良这边将纸递到了小黑猫的鼻子前,然后问他。 小黑猫虽然不明白白良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认真地用鼻子嗅了嗅纸张。 “嗯……这应该是宝山厂的纸……” 小黑猫认真的说。 宝山厂,是民国时期上海周边地区比较知名的一家造纸厂,以造价低廉品质上佳着称。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宝山厂的?” 白良奇怪问道。 “因为纸的背面有他们厂的花压……” 小黑猫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很认真的看着白良说。 啊?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愣住了,然后将纸翻了过来。 果然纸张角落处有一个很不浅的淡淡的花压……所谓花押,其实就是古代的商标,也可以是个人印记。 和现在的防伪标记差不多。 “咳咳……” 白良顿时有点尴尬,自己竟然没发现这一点。 “我说,你到底在研究这张纸有什么意义吗?” 小猫又好奇的问道。 “墨呢……” 白良又继续问。 “我闻不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应该跟市面上的普通墨水没什么区别……” 小黑猫认真的闻了闻,然后回答说。 “嗯,你都闻不出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行吧,你也别好奇了,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在乎李三顺写什么……” “因为我想要李三顺写什么内容,我就帮他写了……” 白良这边淡淡的笑着说。 “哦……我明白了!你是准备假冒李三顺的信吗?然后以假乱真,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小黑猫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有些激动的说。 “小黑,你这满嘴四字成语,你真想考研啊,” 白良没好气的吐槽道。 “好了,没空跟你贫嘴,宝山厂的纸,因为日本人的缘故,现在厂已经关了……这种纸还真的不好搞,你这样,今天晚上就偷偷的去李三顺家偷几张纸来……” 白良这边吩咐小黑! “白良,我怎么感觉最近这段时间你把我当驴使了?” 小黑猫虽然吐槽,但是还是很听话的,钻了出去。 …… 然后这边白良就立刻拿出来笔,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李三顺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字的走势。 开始紧急的临摹了起来。 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李三顺的字迹给模仿的惟妙惟肖。 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完全的骗过日本人。 这也是为什么白良完全不担心李三顺写什么内容,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因为到时候弄死他铁证,是出自于白良的手。 也幸亏白良平时有一些硬笔的底子,以前的时候没少被家里人还有老师逼着临摹字帖。 什么庞中华,司马彦……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这个用处上。 还真的是应了古人那句话,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 …… 接下来这几天,宪兵队特高课是把所有人搞的都是人心惶惶的。 山本这一次是彻底的愤怒了。 徐长寿的死只不过是一个诱因,对于他的死,山本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 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徐长寿是在自己的严密保护之下被风笛杀死的。 这件事是对他能力的侮辱,是对大日本帝国的蔑视。 为了能够查出来风笛到底是谁? 山本太郎,这几天把能够接触的那些药品的人统统都抓了起来。 甚至去过医院的人也都受到了牵连。一下子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感觉…… 白良也接受了两次盘问,但是奈何白良这段时间一直有人盯着。 而在日本人的监视之下,白良跟这次的徐长寿死亡事件没有任何的牵连。 …… 另外一方面的李三顺,这几天日子倒是潇洒了许多。 一开始的时候这封信送出去之后他还担心,对方会看出来自己写的都是假情报来报复自己。 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特别安静,对方没有任何的消息。 另外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这点小动作会被日本人发现,然后引起不便的麻烦。 然而日本人方面似乎正在执着于抓军统的间谍,跟自己也丝毫没关系。 一下子李三顺这胆子就大了起来。 甚至有点期盼着对方再给自己一次任务,赚一波大的。 毕竟他这种好吃懒做,大手大脚的人,真受不了手里没有钱财。 …… 终于,在这一天。 李三顺翘首期盼的信封,又重新的出现在了自己卧室的桌子之上。 这天下了班之后。 李三顺手里原本提着的下水猪头肉,已经换成了上好的酱牛肉! 哼着小曲的他一进门,他下意识的就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当他看到静静的躺在那儿的信封,李三顺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欣喜了起来。 ………… 第80章 李三顺被抓 “哎哟喂,信又来了,这钱拿的这么轻松,我拿都不好意思了……” 李三顺这会儿关上了门,然后拆开心忍不住有些卖乖浪笑道! 拆开了信之后,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李兄敬上,上一次的情报我方十分满意,如果李兄你愿意为我提供以下情报,我方愿意献上六百元酬劳……联络地址照旧……” 李三顺看了里面新的内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对方会识破自己的“”假消息。 没想到对方不但是没有识破,反而是对自己的假消息十分满意。 由此可见,对方估计压根就不知道宪兵队的任何情况。 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假消息深信不疑。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的钱赚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李三顺顿时就乐了。 上一次三百,这一次六百,再加上前几次的,自己的一千法币马上就要凑够了。 “对方要自己提供日本特高课课长山本太郎的一切信息,包括不限于,目前的住址,经常去的地方和生活习惯……”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暗杀山本课长?” 李三顺琢磨说。 “不管什么意思,自己肯定不可能给对方真的信息,胡乱写一写就是了……至于对方能不能根据自己的信息暗杀山本,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李三顺十分轻松的盘算着。 然后李三顺将对方的信收好,重新拿出来一张信纸,就开始胡乱的编了起来。 编写完之后确认这个消息能够骗过对方李三顺十分满意,吹干了墨迹。 李三顺将这一封信放到了信封里面。 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荷叶包里面的酱牛肉,李三顺咽了口口水。 决定吃完饭,再把这封信送出去。 “苏三……离了洪桐县……” 李三顺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够得到六百巨款,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曲儿就去厨房里切肉去了。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刚刚离开。 在自己床下面的阴暗角落里……钻出来一只小黑猫。 这只猫的嘴里面还叼着一封信! 黑猫轻巧的跳在桌子上,然后将那封信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把李三顺的那一封信调换走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李三顺家并不远的一栋酒楼之上。 临窗的位置上。 这会儿的白良正在陪着渡边中佐,两个人正在小酌。 “渡边君,你一定要找到这一家的烧白,味道特别的好……” 白良这会儿整出一副淡淡的讨好……一边说话一边将酒缓慢的倒在了渡边的杯子里。 “哟西,虽然你们华夏人并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你们华夏的饮食却是独具一格……” 渡边这个人爱财而且爱酒。 这段时间因为白良经常给他送大黄鱼,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重归旧好,慢慢的变得更加的熟络了起来。 白良的副队长本来就是渡边给他提上来的。 可以说在宪兵队在联防团,所有人都知道白良是渡边的人。 两个人在这里喝酒,白良讨好渡边。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异常。 “白桑,这一次又让你破费了……来,我敬你一杯……” 两个人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渡边这边主动的端起酒杯说道! “哎呦,感谢渡边君!我先干为敬……” 白良这边一仰脖就把酒给喝了。 “白桑,最近青帮那边有没有什么动向这些人你一定要给我密切关注着……” 酒过三巡……这一会儿的渡边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青帮那边的事情。 明着说是让白良注意观察青帮的异常。 然而实际上,他是想问一问,青帮的人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好从中渔翁得利。 现在在上海站,已经没有什么战争了。 他想要升迁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说他更关注于怎么样获得利益。 “青帮那群老油子,这段时间挺老实的……毕竟宪兵队咱们这段时间在疯狂搜捕地下党,还有军统的人……” “他们可不敢触碰这个霉头!” 白良这边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随口说道。 “哟西……原来是这个样子!”听到白良这么一说,渡边顿时有些遗憾了起来。 这狗东西整天想钱想疯了,看到渡边这失落的样子,白良忍不住心中挨骂。 虽然是在喝酒,然而白良实际上其实是在极为隐蔽的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李三顺那一边的状况: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成败在此一举…… …… 终于在两个人这一顿酒,喝到尾声的时候,白良终于是居高临下,看到了李三顺从自己家里面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出来。 来了…… 由于白良坐在位置比较高的地方,所以看的比较远,李三顺距离他们两个人吃饭的酒楼还有一段距离。 一切都在白良的算计当中。 “渡边君,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咱们该进行下半场了……” 白良给渡边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哟西……白桑……你滴大大的懂我……” 虽然渡边并不好色,但是身为男人这段时间由于山本太郎的缘故,他也不敢太放肆。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去窑子里。 他也露出了那种暧昧的笑容。 随便的结了一点帐,白良就和渡边两个人下楼了。白良这边刻意的控制着两个人下楼的速度…… 下楼之后两个人恰好就能够碰见李三顺。 果不其然,两个人刚刚下楼,好巧不巧的就迎面撞到了李三顺。 李三顺这边正在心里面幻想着拿到那六百块钱之后,然后把钱凑够了,直接去把那一幅名带名人的字画给拿下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 迎面来的,自己的仇人白良还有宪兵队的渡边…… “咦,这也不是李翻译吗……” 就在双方快要撞上的时候,白良故意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主动的阴阳怪气打招呼。 听到有人喊自己。 李三顺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兜里的信。 脸色有点紧张…… 当他抬头一看,看到了面前的白良,还有日本人渡边的时候,他更是脸色微微一变。 露出一丝慌张。 第81章 太他妈吓人了 李三顺看到眼前的白良还有渡边两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他本来怀里就揣着信,难免有些心虚。 这会儿脸上更是一个僵硬,笑得很勉强。 “渡边队长……这么巧在这儿碰见……” 李三顺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李桑,你这是干什么去?” 渡边这会儿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脑袋有点迟钝,并没有太在意李三顺的异常。 反而还勾肩搭背,对李三顺道。 “我……” “我这刚吃完饭,随便出去遛遛……” 李三顺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尬笑着随便说道。 “哟西,李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你与白桑有一些不愉快……” “不如就在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快乐快乐,你们二人一笑泯恩仇……” 渡边还想当和事佬,主动地邀请李三顺,也算是卖给白良一个面子。 白良这会儿脸上则是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刻意的表现出二人的仇恨。 然而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白良就是想要李三顺主动露出马脚来,引起渡边的怀疑。 就算是渡边没有主动这么说,他也是会提出来困住李三顺的。 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怀里揣着可以要他命的东西,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个时候陪人出去玩! 果不其然,听到了渡边的邀请,李三顺顿时为难了起来。 如果没有怀里这封信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信就在自己兜里呢,这万一要是被查出马脚,自己可就危险了…… 虽然这事儿到最后能解释清楚,但是毕竟自己也得吃些苦头。 下意识的李三顺就想遮掩过去,赶紧摆脱二人的纠缠。 “啊这……” “渡边君,今天实在是不巧,我待会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恕难奉陪……改天,改天我一定单独宴请您,给您赔罪……” 李三顺这边说的话就准备脱身。 然而白良这会儿拿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脸色就极为不好看的拦住了对方。 “什么意思啊姓李的,你不给我面子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给渡边君面子……看不起渡边中佐是不是?” 白良故意挑拨离间,这也符合他的人设。毕竟在宪兵队联防团谁都知道二人是仇人的关系…… “你……” 看到白良这个王八蛋又在这里给自己找不自在,李三帅恨不得一枪打死他。 “白良,白哥,今天真的是不合适,算小弟今天给你赔罪了行不行……改天改天我一块请二位……” 李三顺心里面气的要死,但是这会儿他真的不敢跟白良拌嘴翻脸。 万一让这个孙子给纠缠上了,自己就危险了!破天荒的李三顺竟然给白良陪笑了起来! 说完之后甚至还不等白良渡边二人反应过来,直接是闪过事就准备脱离二人的纠缠…… 看着李三顺慌慌张张的背影,这一块的渡边终于是神经大条的反应过来了。 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的慌张?” 渡边君这会儿奇怪的问道。 “是啊……跟他妈他娘死了似的,最反常的是这孙子竟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这太奇怪了……” 白良这边似乎是什么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吐槽。 “算了,渡边君,咱们别理这孙子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去晚了,窑姐该等急了……”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说。 “不,我总觉得此时的李桑,很古怪,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很怕我看到……” 渡边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皱眉道! “东西?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情报吧,咯……” 白良这会儿嘻嘻哈哈的一副喝醉了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 情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此刻的路边听到了白良这一句话。 一下子整个人瞬间酒全都醒了。 他越想越觉得,李三顺这个人这会儿实在是太反常了,难道他怀里揣的是真的是情报…… 要知道,现在可是宪兵队的最敏感的时刻,整个宪兵队内部是有一个军统的大特务,代号为风笛。 一直没有抓住。 难道是李三顺? “八嘎……” “白桑,你滴,马上去把街头的宪兵喊过来……李三顺绝对有古怪……” 渡边一下子整个人瞬间酒醒了,极为认真的对白良说。 “喊宪兵?” “这好端端的喊什么宪兵啊?” 白良装出一副很迟钝的模样! “八嘎,快点去……” 渡边却急了! “是……” 这个时候白良也是认真正经了起来,胡乱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跑着去喊人了。 为了维持上海的治安,还有控制上海的军统地下党的抗日活动分子。 现在街面上有大批的巡逻警或者是宪兵日本鬼子。 白良几乎没怎么费力的就碰到了一队的宪兵,正在巡逻。 三言两语的宪兵队的小队长立刻就跟着白良,来到了渡边这边。 “渡边中队长……” “哟西,中村原来是你,太好了……” 看到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中村,此时的渡边也十分的开心。 渡边立刻三言两语的,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对方讲了。 “原来是这样,我马上命令我的人前去抓捕……” 中村这边立刻表态说。 “不……” “咱们不如来一个顺藤摸瓜,看一看他到底要和谁接头……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渡边狠狠的一抓手攥成了一个拳头,阴狠的说。 “嗨……我们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中村立刻道! 而旁边的白良此此刻已经把渡边引入了正轨,他也是立刻隐身,努力的表演起贪生怕死的狗腿子! “追……” 渡边一声令下! 渡边带着宪兵队的这些人,就在很远的距离开始尾随着李三顺…… …… 另外一边的李三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宪兵队的人给盯上了。 他往后左右看看确认没有看到渡边还有白良这两个人,他立刻松了一口气儿。 “玛德,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还好老子机灵……” 李三顺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演技很好,完全骗过了两个酒蒙子。 稳定了情绪之后,李三顺自认为很小心的就来到了上一次传递消息的那个废弃公园…… 一边往里走,李三顺一边暗暗打定主意,拿到这一次的钱之后,就再也不做了。 第82章 审讯室内的决战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到了日本人的包围当中。 就在几十米的隐藏处。 渡边正用军用望远镜观察着李三顺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的时候,日本人还期待着李三顺会是和地下党一或者是军统的人面对面接头。 但是看到李三顺仅仅只是把一封信放到了一个废弃的长凳的木板下面。 然后从下面拿起了一个信封。 渡边知道,估计自己也不会等来什么地下党或者是军统的人了。 “嘿嘿,这帮孙子还挺守信用,还真的是五百……” 李三顺拿到钱之后看到信封里面的五百法币,忍不住心中窃喜。 然而,还没等他把钱揣兜里…… “砰!” 突然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让他整个人吓了一跳。 等他抬起头之后,李三顺整个人瞬间傻脸了。 因为自己前后左右都有日本人宪兵队缓缓的揣了枪朝自己靠近。 而为首的,赫然正是渡边还有白良二人。 “嗡……” 李三顺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心脏都慢了半拍。 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桑,你在这里干什么?” 渡边这会儿看着已经吓傻的李三顺,冷冷的开口故意问道。 “我……我……” 李三顺这会儿面对着日本人那凶狠的目光,再联想到亲眼看到哪些抗日分子,被他们抓住的残酷下场。 李三顺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打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找到了……”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中村,也已经从那个木板下面拿到了李三顺藏在那里的情报。 看到自己放在那里的书信,李三顺脸更是白了。 直接一下子没扛住,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太……太君,别误会别误会,你听我解释……” 李三顺感觉自己快哭了!心脏都停止跳动,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清楚。 但是吓得他愣是说不出来了,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死嘴,你快说呀。 “解释……李桑,你还是待会儿到特高课里,跟山本课长解释吧……” “带走!” 此时的渡边看到已经吓得浑身哆嗦甚至都快尿裤子了的李三顺,心情也是极为大好。 自己这一次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自己得赶紧马上报上去,邀功。 “太君,误会,都是误会……” …… 特高课山本办公室! “叮铃铃……” “莫西莫西,我是特高课山本……” 山本这会儿正在焦头烂额,一点一点的查找着风笛的信息。 但是并无头绪。 突然的电话铃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然而当他听到里面堵边的邀功,说是抓住了一名重要的间谍。 “……什么,你说你抓住了风笛?”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针强心剂,一下子山本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用那种难以置信的口气确认问道。 “哟西……好,我滴,马上去监狱……” 挂掉电话之后,这会儿的山本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人直奔特高课监狱。 刚出门迎面就碰见了竹下: “课长您这是……” 竹下野,还是少有的看到山本如此的失态。 “马上跟我去审讯室,宪兵队的渡边,说是抓到了疑似风笛……” 山本匆匆忙忙的说。 风笛? 听到这个名字竹下也也是极为惊讶,现在风笛这个代号已经是让宪兵队特高课所有的人都是如雷贯耳了。 风笛被抓了,难怪山本如此的亢奋。 …… 审讯室。 “李桑,竟然是你?” 当山本带着足下几个人来到了审讯室,看到已经被五花大绑住的李三顺。 整个人他是极为的惊讶,甚至是极为的意外。 而这一会儿的李三顺整个人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尤其是闻着这周围的淡淡的血腥。 更是浑身哆嗦。 看到山本这会儿到来,他直接就赶紧开始喊冤了。 “山本课长……不是我,渡边君误会了……这是一个意外:” 李三顺这会儿,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一张嘴,大声喊叫着! 站在路边,身后不起眼角落里的白良这会儿并没有放松看戏反而是心提了起来。 前面的所有,只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这一出戏到底能不能唱出彩,能不能让山本彻底相信! 这会儿才是关键时刻。 山本没有理会叫喊的李三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渡边。 “山本课长您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山本立刻开口问道。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我和白桑二人出去小酌几杯,喝完了酒之后在街上无意碰到李三顺……” “我发现他的神情极为的反常,就起了疑心,然后派兵尾随果然在废弃的花园内,当场抓住他,在偷偷的传递情报……” “这是我们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五百元法币,还有他想要传递出去的一封信……” 渡边这边说说话,然后将手里的证据完全呈给了山本太郎。 看着手里的绝对证据,此时此刻的山本,快速的打开了信封里的信的内容,认真仔细的浏览了起来……越看他脸上越心惊,脸色就变得极为阴沉了起来! 看完信之后,山本又看向了李三顺。 “李桑,你怎么解释?” 山本这会儿拿着手里的钱还有信质问李三顺道! “误会,这真的就是个误会……” 李三顺这会儿心里面虽然慌的要死,但是还没有彻底的吓尿失去理性,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有传递什么真的消息,只不过是拿一些假消息骗钱而已。 只要是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 顶多是受一些训斥,挨一些骂,把这些钱给没收了,肯定不至于要命。 然而这会儿的李三顺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的山本脸色已经是极为的阴沉了。 李三顺这边七嘴八舌的就把自己怎么样接收到了,对方的信: 怎么样想着骗一些钱,然后就用一些假消息糊弄对方。 然后又把自己只是想骗一些钱来买的名贵字画,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竹筒倒豆子的全都交代了…… “山本课长,我承认我是有些贪念,但是我真的没有出卖太君啊……” 李三顺终于是把话给全部说完了,然后替自己辩白说。 第83章 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李三顺替自己辩解之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他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的话山本应该是能相信的,因为他手里的信的内容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山本太郎已经看过了,里面都是虚假内容。 然而下一秒,李三顺就狠狠的挨了两个大逼兜,而且是那种极其用力的。 “啪……” “八嘎呀路!” 山本毫不犹豫的上去就给了两个大耳瓜子,然后愤怒的骂道。 这两个大耳刮子用的力气极大,就算是站在旁边不远处的白良,看着都替李三顺脸疼。 两耳瓜子下去,李三顺整个人嘴角就溢出了血。 瞬间被打懵了。 “太……太君,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李三顺平白挨了两个大耳刮子,整个人都快哭了。 “李三顺,事情到这种地步,你还跟我胡说八道……” 山本太郎直接冷冷的道! “我没胡说呀,我真没胡说,我句句属实啊……” 看到山本太郎说自己胡说八道,这会儿的李三顺都快哭了,立刻开口解释说。 “八嘎……” “你说你提供的都是假情报,但是这一封信上的情报却是十分的详细……” “李桑,我真的没有发现你实在是隐藏的太高明了……你应该就是军统里大名鼎鼎的风笛吧……” 山本这会儿把信纸展开,对着李三顺说道。 也难怪山本会如此的愤怒,因为这上面的信息完全是把自己给调查的极为清楚…… 自己的平日里作息,比较爱去的一些地方,甚至下面还特意的建议了,暗杀山本最合适的方式和地点…… 如果这一封情报递出去,自己被暗杀的死亡几率极大。 李三顺听到山本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封信的内容,一看之下他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山本会如此的愤怒了。因为这一封情报,那可是字字诛心。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那自己还不得被千刀万剐了? 一想到日本人的手段,此时的李三顺遍体生寒。 “不不,这他妈是谁在害我,这封信压根就不是我写的……” “假的,这是假的!这根本不是我写的山本课长,有人要害我呀……” 李三顺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真的是吓坏了,浑身哆嗦的急忙解释道! “八嘎……” 这边李三顺的话,刚说出来山本还没有反应,旁边的渡边反而是急了。 “这一封信是我和中村,当场在你传递消息的座椅木板下面拿出来的……你竟敢说不是你写的……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渡边是一个急脾气,这边说的话直接抄起来旁边一名日本士兵的步枪,一枪托就朝着李三顺脸上砸过去。 “啊……” 这一下子没把李三顺给砸晕过去,疼的他顿时惨叫了起来。 纵然这会儿李三顺疼的要死,额头都已经溢出了鲜血,但是他非常清楚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了,自己必死无疑。 更何况这个是真的,压根跟自己没关系,因为这些自己从来都没写过,这是有人在害自己。 “太,太君,我说的是句句属实……我对天发誓,这信真的不是我写的,山本课长你可以去核对笔迹,这绝对不是我写的……有人要害我啊!” 李三肾这会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裤带好的,哀求着向山本求饶和替自己辩解。 山本看着李三顺这如此怂包的样子,他本来就是多疑的性格,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怀疑了。 因为他身为一个高级谍报人员,平日里没少审讯犯人。谁说的实话,谁说假话从自提。语言上他也能够判断出来。 除非他是一名天生的演员,有着极为高明的演技…… 而眼前的李三顺,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是打心底里害怕了…… 山本向旁边的竹下招了招手,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嗨……” 竹下立刻小跑了出去。 没有几分钟竹下野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好几封书信,还有资料。 “报告课长,这里是我们从李三顺的家里搜出来的所有书信……” “这里则是他在办公地点留下来的手写资料……” 竹下道! 看对方把自己的家已经搜查了,然后还拿出了自己以前留档的手写资料。 李三顺立刻道:“对,课长您核对一下笔记,这肯定不是我写的……” 李三顺燃起了希望,只要是笔迹核对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山本立刻拿出来了原本李三顺的笔记资料,开始给手里的情报认真的比对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山本包括白良,白良这会儿心里面却是平淡如水,自己这几天可是拼了命的模仿对方的笔迹。 现在这封信足以以假乱真,绝对是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 果不其然。 山本将手里的信看完之后又递给了竹下…… “竹下君……听说你对书法颇有研究,你来看一看……” 山本这会儿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又把书信递给了竹下野…… “嗨……” 竹下野,也极为认真的比对了起来,看了一小会儿,他立刻笃定的说: “这两封信无论是用墨的痕迹还是笔锋,笔触,几乎是毫无差别……可以断定是一人所书写……” “而且,这种纸张是上海宝山厂的纸,跟我们搜到的李三顺家里的纸张是同一批次……” “绝对是一人所为!” 竹下野,几位笃定的对山本太郎判断说。 现在无论是从笔迹还是从纸张上来说,几乎就是可以判断为李三顺。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再看到李三顺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总感觉他的眼神是在嘲弄自己。 然后联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处处被风笛所压制,现在人都被抓了,他还敢嘲弄戏耍自己。 山本太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八嘎呀路……” 几乎是神经质的,山本太郎嗜血的眼睛看向了李三顺,然后毫不犹豫的抄起来旁边的步枪,然后一枪托狠狠的砸向了李三顺的腹部。 “呕……” 这一枪托下去,李三顺整个人直接差点儿胃部痉挛了。 疼的他全身的神经都在跳。 第84章 终于抓住“风笛”了 一枪托砸下去,这边的李三顺直接干呕着,头垂了下来。 山本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凶戾的吼道: “八嘎……” “李桑,我已经没有耐心跟你玩这种小孩子把戏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此时的李三顺整个人都快疯了,他倒是想招,关键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真的不是我……” 李三顺还在哀求。 然而这一番话是彻底的激怒了山本…… “哟西,看来你也是一个硬骨头,待会儿我希望你的骨头有你的嘴这么硬……” “动刑!” 山本直接道! 李三顺这边听到山本要对自己动大刑,他立刻吓得尿了裤子。 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 “太……太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三顺感觉自己这会儿真的快疯了,为什么自己说的是实话,偏偏没人相信呢! “八嘎……” 然而他越是抵死不招,越是喊着自己冤枉,就越激怒了山本。 他感觉这是风笛对于自己的挑衅,对自己的嘲弄…… 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旁边被烧得通红的烙铁,一下子就狠狠的烫在了李三顺的身上。 一瞬间。 李三顺惨叫声,伴随着烙铁烫在身上的那种焦糊味…… 充斥着整个审讯室。 …… 审讯室外。 “你们觉得,李三顺有多大可能是风笛?” 听着身后房间里的惨叫,山本一边整理自己的白色手套,一边询问周围的人。 “我觉得,李三顺就是风笛本人……” 旁边的竹下野立刻判定说。 “何以见得?” 山本看清了对方,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目前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李三顺就是潜藏在咱们内部的奸细……” “而且,徐长寿被刺杀的那一天只有李三顺见到了他……” “也只有他知道徐长寿居住的位置!” “他应该是没有直接杀死徐长寿的机会,然后转变策略偷偷换了滴注的药品……” “还有一件事,关于佐藤君,当天就是李三顺开枪,惊扰了战马……” “这几件事交叉印证,已经足以说明,李三顺就是风笛……” “山本君,我记得您说过,最好的忍者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实话说,李三顺确实隐藏的很好……” 竹下野,极为认真的分析说。 “哟西……” 对于足下的分析,此时此刻的山本也是相当的认同…… 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块,李三顺确确实实是和风笛,最为吻合的一个人。 “不错,现在可以基本断定他就是风笛……” “渡边君,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开李三顺的嘴……” “这对我们来说极其重要,通过这条线咱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彻底将军统上海站一网打尽!” 山本这会儿狠狠的一抓拳头就对旁边的渡边吩咐道!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山本也没有忘记对方的功劳。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十分满意的勉励对方说:“渡边君,这一次你做得非常不错,我会向三浦长官,大大的表扬你的功劳……” “嗨!” 一听到山本的这番话,渡边顿时干劲十足! …… 与此同时,这一会儿在审讯室的里面的白良正在挥舞着,手里的鞭子疯狂的朝着,李三顺身上挥舞着。 每一鞭子下去都在李三顺的伤口上又添了一道伤痕…… 这种伤上加伤的痛苦,让李三顺每一鞭子下去都是惨叫连连…… 前一段时间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看着徐长寿被他们折磨的屈服,看着自己的同至,被他们折磨至死。 白良心里面极为煎熬和痛苦和愤怒。 然而这会儿这手里的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在了李三顺这狗汉奸的身上……看着对方的惨状,白良没有半分的怜悯。 反而是贼爽。 这就是给日本人当狗当汉奸的下场。 这种连祖宗都不要的畜生,甚至比日本人更该死。 “我说李三顺,没想到你骨头竟然这么硬……你挨打的不累,我都打累了……” “事情已经查明了,你再扛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招了吧……” 白良这一会儿看着已经被折磨成不像是人样子的李三顺,故意的劝他说。 李三顺:…… 听到白良的话,李三顺哭了…… 一方面是被折磨的,一方面是真的被委屈的…… 我他妈明明已经全都招了!! …… “还不招是吧?你要是再不招,我只有请出来山本课长发明的磨盘了……到时候你的脚塞到里面一点一点的连血肉骨头渣子都给你磨没了那感觉……啧啧:” “肯定贼爽!” 白良故意的极为认真的,清晰的给对方描述那种极为恐怖的酷刑。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白良内心里面已经开始施加心理暗示了。 原本拥有的这个小技能是极为鸡肋的。 当初救了自己一命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再使用,因为施加的目标只有十分钟的心理暗示影响。 十分的鸡肋,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然而现在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又有了现在恰当的使用时机。 白良立刻给李三顺加载记忆,其中第一个就是佐藤被废! 李三顺就是故意而为之,一方面他给战马喂了一种特殊的兴奋剂,然后故意开枪激怒从而废了佐藤。 第二个记忆点,李三顺就是正儿八经的军统特务潜伏在了宪兵队里面代号风笛。 第三个记忆点。 就是关于徐长寿的死。 由于徐长寿被抓,李三顺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想杀死对方。 他假借翻译,探查到了徐长寿被保护的地方,因地制宜,在没有机会直接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偷偷的换了药品…… 这些记忆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但是并不重要,只要对方招了,在十分钟之内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就算是他再翻供也没用了。 更何况这会的李三顺已经被打的没有人的样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对他的记忆植入,还是极为简单的。 “不说话是吧?……来人,把磨盘推出来……” 李三顺这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白良说要把那种极为恐怖的血腥的磨盘刑罚,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直接开口了。 “我招……” 第85章 疯狂搞钱 “我招了……” 招了? 看着对方竟然如此轻松的就招了,白良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手上的鞭子,又狠狠的给对方来了几下…… 打得李三顺又是一声惨叫。 “我都招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李三顺一头雾水,强忍着疼痛质问。 “谁告诉你招了,我就不打了?……” 白良直接不咸不淡的说。 李三顺:……你他妈……” “狗汉奸,给日本人当汉奸,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三顺直接骂了起来。 哈? 李三顺此言一出,让白良都有些无语了。 十分钟的技能时间,就让李三顺的后劲这么大吗? 骂自己是汉奸,骂的如此正义凛然,殊不知小丑却是你自己…… “呵呵,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良冷笑着直接又抽了对方一鞭子,在对方破防大骂当中…老王来到了山本面前…… “山本课长,李三顺招了……” 白良刻意表现出一副狗腿的模样,邀功的对外面的山本渡边几人招呼说。 “哦?” “招了?” 听到李三顺居然这么快招了,山本几个人还颇为意外,立刻就来到了审讯室。 “没错,我承认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风笛……” 这一会儿的李三顺再也没有丝毫挣扎,鞭子抽在身上实在是太疼了。 “你是怎么杀死徐长寿的?” 山本这边立刻开始审问了起来。 而此时的李三顺脑海里植入的就是白良的记忆,所以说他这会儿是对自己的军统卧底身份。 深信不疑。 所以说他回答的非常痛快…… “哟西……” “不得不说,你隐藏的确实很深……我一直以为你的身份是白桑……最后竟然是你,我承认我小瞧了华夏人……” 山本这会儿心情大好,开始对账。 “玛德……” 旁边的白良听到山本毫不掩饰的说,这段时间一直在怀疑自己,此时的他心里也是后怕。 原来自己的心理不安感是真的。 山本这孙子确实是一直在怀疑自己…… 好险。 既然山本这孙子说出这番话来了,那就能够看得出来自己这一次算是终于过关了。 “风笛先生,你是如何跟你的上司联系的?把你知道的在军统的任何情报统统说出来……” 山本这边趁热打铁,继续的追问。 想要顺着风笛这一根线彻底的把军统一网打尽。 然而山本失望了。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通过废弃公园的那一张长凳进行联系,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对方……” “至于在军统里面,我更是一无所知……” 李三顺毫无保留的说。 “不可能,你在军统的位置如此重要,怎么可能,对军统内部的人员一无所知……” 山本不相信的质问。 “确实如此,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我们双方才并不认识……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双方的安全……” 李三顺这边解释说。 这一下子让山本有些无语了,因为他说的实在是无懈可击。 确实如此,在间谍活动当中上下线接头最好,双方压根就不认识。 这样的话不论谁被捕,都不会牵连到对方。 而站在山本身后的白良,此时也若有所思,其实这种状态才是自己追求的。 “看来……是时候换一个上峰了……对方知道自己的信息越少自己越安全……” “在白良的记忆里面,军统上海站可是不止一次被七十六号或者是特高课给一锅端,后面几年更是被渗透成了筛子……自己必须早做打算!” 白良心中暗暗盘算。 …… “山本课长,看来这个风笛现在已经没用了,咱们怎么处理他?” 一切审问出来之后,旁边的竹下询问山本。 “如果李三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现在就是一张废纸,毫无用处……” “就算是策反,他也毫无用处,更何况这个人十分狡猾……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跟军统内部上线的交易方式……” “杀掉他!” 山本这边毫无怜悯之心,直接冷冷的说道。 他确实不敢用风笛,因为他这段时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实在是太精彩了。 这种人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万一他耍什么手段,自己却不知道,反而是更麻烦。 “嗨!” 竹下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去执行。 然而这会儿的山本,去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白良…… “白桑!” “小的在!” 白良陪着笑脸儿。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在这个事情上你也是为帝国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看来我可以彻底的相信你,你是帝国最忠实的朋友……” “我要大大的奖赏你!” 山本十分满意的拍着白良的肩膀。 “多……多谢山本课长栽培,我以后一定喂建设大东亚共荣,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白良此时装出一副,一脸受宠若惊的兴奋模样。 “哟西,杀掉他……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联防团的正队长……” 山本这会儿指了指身后的李三顺,对白良说道。 “嗨!” 山本让自己杀了李三顺,很明显这是最后一次的试探,也算是一个投名状, 然而白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进了一个极为不标准的军礼。 笑话,杀李三顺这种狗汉奸,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 深夜。 李三顺被压到了外面一处比较空旷的行刑场! “三顺,该上路了……” 白良这边看着一脸惶恐的李三顺,一边掏出手枪一边缓缓的开口说道。 一会儿十分钟的技能已经过了时间,李三顺此时浑身颤抖,看着白良! 可能是人之将死,强大的第六感让李三顺感觉自己之所以被冤死,肯定跟白良有关系。 “白良,是你对不对,是你在陷害我……” 李三顺看着白良质问说。 “玛德,老子现在就要死了,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看着对方这一脸,求真的模样。 然而白良却没有理他,而是似笑非笑似是而非的出道:“呵呵,这个事儿,还是留着你在路上琢磨吧……” 说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保险就对准了对方的胸膛。 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 “白良,卧槽你……” 李三顺一句话没骂完,身上就多了好几个枪眼儿…… ………… 看着李三顺死不瞑目的样子,白良松了一口气。 后续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口袋空空如也。 白良是一阵肉痛。 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搞钱,疯狂搞钱…… 第86章 新的任务 回到家之后的白良,直接在家里美美的睡上了一觉,这几天真的是上演生死大决战。 太累了。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就开始认真盘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是在山本这里暂时过关了,但是心里的这根弦完全不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另外一方面,自己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家底儿在陷害李三顺这件事上,花得一干二净。 手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了,青帮陈三给自己的那根大黄鱼…… 甚至这根大黄鱼还不属于自己,婉晴可是还在酒店没解决呢!这个小女人好歹陪了自己好几天,自己总得给对方留点安家费! 至于去哪儿搞钱,白良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门路! 除了搞钱以外,另外一件事对于白良也是极为的重要,那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在审问李三顺的时候,一语惊醒梦中人。 现在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万一赵德明或者是谁被抓了,自己百分百就暴露了。 不行,一想到这个白良就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为了自己的安全,白良得把自己的身份彻底的隐藏在黑暗中,就算是在军统内部也不能知道自己是谁…… 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自己在军统总部,还有上海站内部的个人资料必须销毁…… 人员方面,至少赵德明还有上海站站长徐天沐,这两个人必须得合理的解决…… 最好是让赵德明还有徐天沐,这些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撤回到山城内部去。 …… 日本人方面。 日本人极力隐藏着李三顺被抓的消息,然后想要通过监控,废弃公园的联络点。 来进一步顺藤摸瓜抓捕李三顺的上线。 然而。 日本足足在周围布控了好些天,只是发现一些流浪汉。 真正的接头人员,他们一个都没有发现。 终于守株待兔了好些天,确认没有什么人来接头之后山本不甘的把人给撤了回来。 “课长,您为什么让人给撤了回来?” 竹下不解道!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李三顺被抓的信息肯定是暴露了,军统的人是不会上当的……” 山本解释说。 “应该不可能,从李三顺被发现到被抓,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他不可能给上线传递消息……” 竹下分析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们抓捕的时候大张旗鼓或接头的人就在周围……” “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有孤鹰在……” “只要有他在,不愁抓不到大鱼!” “这一段时间你密切与孤鹰接触,让他重新来到上海站的全员名单……” 山本在孤鹰的身上尝到了甜头,准备继续的获取对方的情报。 “嗨!” …… 另外一方面,这几天的白良在通过自己还有小黑猫双管齐下的观察之下。 确认彻底安全之后。 白良也重新的联系上了自己的上线赵德明。 依旧是那一个烟摊…… “老板给我来一盒烟……” 白良站在那里也随意的说道,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观察这四周。 “徐长寿已经被我解决了,上海站损失如何?” 白良低声询问。 “徐长寿被解决的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一次多亏你,如果徐长寿不死,上海站所有人都危险了……” 赵德明脸上露出钦佩,由衷的道。 “不过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上海站损失还是不小的……经济方面几乎被鬼子全部查封了……还有一些武器弹药……” “人员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一些人彻底的转入地下,站内还在试图联系当中……” 赵德明又给对方说了一下此时上海站的状况。 “这一次你又为站里面立了大功,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上海站……” “站长已经知道了你的功劳,关于对你的奖励,你的职位连升三级……至于金钱方便,现在咱们正在和山城总部架构新的资金渠道……还得先等一等!” 赵德明对白良说。 听到只是给自己生了一些虚职,一点儿金钱上的奖励都没有,白良忍不住是一阵无语。 自己这特务当的也够悲催的,还得自备干粮。 “无妨……” “其实这一次接头除了传递消息以外,向站里我还有一个十分认真的请求!” 白良认真的道! “你说,现在你可是咱们整个上海站的宝贝,只要是站里面能够做到的,一切支援你……” 赵德明答应的很爽快。 “是这样,我要求上海站哪只是山城总部把我个人的档案消息全部通通销毁!” 白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言一出,顿时让赵德明颇为惊讶。 “为什么……?” “徐长寿被抓这一事件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对方知道我的信息,我必死无疑!” “为了我的个人安全,我希望在咱们内部指导我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在我为党国拼命的时候背后被自己的人捅了一刀!” 白良极为认真的说道。 “这……我理解,上海站的资料我可以帮你申请,但是总部那边有必要吗?” 赵德明道! “完全有必要,组长,我不认为,在山城方面会没有日本人潜伏的间谍……” 白良极为坚持。 “你要想好,如果你的答案全部销毁,整个军统内部只有我,还有站长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我们两个不测……” “你的身份和功绩将会没有任何人知道!” 赵德明极为认真的确认。 “只要有命在,总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如果命没了,再多的荣誉又有什么用呢?……” 白良这边自嘲道! “我明白了……” 赵德明没有在坚持。 “对了,关于药品的事情,你们跟青帮联系的怎么样了?” 白良多嘴问了一句。 “这个事情我正想跟你说呢……” “原本联系的很顺利,但是现在却又麻烦了……” “这个事情还得你想一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 赵德明这一边开口说道。 我这臭嘴…… 听到自己这一张口又惹事上身了,白良顿时忍不住想偷偷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什么麻烦?” 白良开口问道。 第87章 零元购 “是这么个情况……前一段时间你提供的抗菌药的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跟青帮联系上了,他们也愿意提供百浪多息……” 赵德明说。 “这不挺好?” 白良问道。 “好是挺好,主要是太贵……现在山城方面能够提供的资金,能够拿到的货,比预想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赵德明这边皱眉吐槽说。 “这个……” 闹了半天,感情对方原来是嫌东西比较贵,这一下子白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首先现在是战争时期,黑市上的东西本来就比正常的价格要贵的多,另外一方面,青帮陈三这一帮人,他们估计也是从特殊渠道搞出来的东西,这同样要比正常的贵。 百浪多息这种抗菌药现在本来就是天价。 组长现在跟自己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 一时之间白良也不想评判。 “组长,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白良没有发牢骚,而是开口直接问道。 “组织上希望你能够查到,青帮是从哪儿搞到的药品……” 赵德明说道。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明白了,感情是上海站想通过自己查出来青帮的药品到底是从哪儿搞到的? 然后甩掉情报。 直接源头工厂对接,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明白了上峰的意图之后,白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眼看着如此严肃的事情,竟然让风笛发笑,此时的赵德明有点儿错愕。 是不是风笛感觉上海站如此做事情有些不地道? 白良很潇洒的将一支卷烟从烟盒里面抽了出来,轻轻地在烟盒上顿了顿,让烟叶更紧实。 然后放到了嘴里面点燃。 美美的吸了一口,白良这才开口。 “组长,你觉得青帮这帮人,是好人吗?” 白良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好人?青帮这些人就是地痞流氓,是黑社会,平日里用暴力胁迫底层老百姓,无恶不作,极大地影响了社会安全……他们就是一群社会渣仔,怎么能称之为好人?” “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赵德明显然对青帮这帮人也没什么好感,直接冷冷的道。 “既然他们不是好人……咱们又何必如此麻烦,还要跨过他们直接找源头……” “不如一步到位,零元购!” 白良轻松的说道。 “零元购?什么意思?” 这个词让赵德明有些一时发呆。 “很简单,就是买别人的东西不付钱,这就叫零元购……” “既然青帮能够搞到药品,到时候咱们不付钱,把货抢过来不就行了?” 白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 然而这边赵德明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首先,咱们上海站根本没有跟青帮对抗的实力……咱们上海站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建制,更何况就算是恢复了……就凭借那点人,根本搞不过青帮……” “他们这些人可是真正的地头蛇,就算现在上海是日本的天下,青帮依旧是统治着地下,就算当年校长也拿他们没办法……” “得罪了他们,咱们上海站根本就不可能在上海立足……” 赵德明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赵德明一直瞧不上青帮这一群,无国无家无主义的混混…… 但是有一点他就非常清楚……青帮的实力深不可测。 远不是他们这点人敢招惹的。 “如果说是日本人抢他们的东西呢?” 白良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淡淡的说道。 “日本人……” “你是什么意思?日本人抢了他们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咱们?” 赵德明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白良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太天方夜谭了,他有些糊涂。 “日本人当然不可能把他们的东西送到咱们手里面……” “但是我感觉这里面,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得容我想一想……”白良这边开口道! “你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看能不能调查出来他们这些抗菌药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另外一方面如果你说的这个方案有可行性……我原则上同意!” 赵德明也直接表态说。 “行,不过,我最近手里也特别紧张,组长你得给我拨点经费……” 白良这边直接开口要钱。 没办法,自己最近实在是太穷了。 赵德明皱了皱眉,无奈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百法币。 “我暂时就这么多……” 赵德明有些不舍,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买烟的钱。 “了解!” 白良道是毫无压力,直接把钱收了。 “等我消息……” …… 回到了家里之后,白良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黑猫,密切监控青帮的陈三儿,调查他们那些进货渠道是从哪儿搞来的? 比如说烟土,枪支的储藏仓库,药品的进货渠道,还有平日里面他们走私的渠道和方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有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了,自己才能够从中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第二件事。 就是搞钱,自己这几天手里面压根没有什么资金了,男人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白良一直立志做两手准备,虽然抗日跟着山城方面混是不假,但是他也非常清楚。 山城方面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自己得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扩充自己的财力! 搞钱,才是硬道理。 目前阿美丽卡那边檀香山的地价非常便宜,自己有钱的话可以搞几片庄园……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把冬儿送过去。 到时候自己开启田园模式,娶几房姨太太,当大地主,静待时局,岂不美哉? 至于怎么搞钱,白良也忍不住把心眼儿放在了这一批百浪多息的药品上面。 …… 除了这些之外,白良这几天倒是得到了一笔意外的小财。 “队长,我就知道您不是池中之物……” “这是我们几个兄弟给您做的,一点小小心意,恭喜您的升迁之喜……” 白良队长办公室,刘达通几个人,一脸谄媚的恭喜着白良,然后将一个略略有些厚的信封放在了他的面前。 …… 由于自己在抓捕李三顺的事情上立了不小的功劳,山本把自己提拔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原本是三队的副队长,刘大利为正队长。 联防团不能一个队伍里有两个正队长,无奈之下就另起炉灶。 成立了联防团特别行动队。 白良为队长。 第88章 婉晴,我来了 现在这些人就是原本自己的班底。 很明显,刘达通这几个人看到白良要发达了,一个个又开始讨好了起来…… 既然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二鬼子,白良倒是也没客气。 直接将一双腿翘在了桌子上,半靠在椅子上。 手里还夹着香烟。 很随意的将信封拿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差不多竟然有三百法币。 “兄弟们够意思,这情我记下了……” 白良直接不咸不淡的拉开抽屉,将钱放了进去,然后说道! “从今往后啊,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忘了一众兄弟……今天晚上找个地方,我请大家伙聚一聚……” 白良大方的说。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退了出去! 等到这边众人出去之后…… 没想到一转身,刘达通又进来了。 脸上还带着那种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一脸谄媚的样子。 “怎么了老刘,还有事吗?” 白良这会儿看着对方,然后笑咪咪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刚才人多,我没机会跟您细聊……您看现在咱们特别行动队已经成立了,其中的副队长肯定是有一个得让胡老弟当,下面人都没什么意见……” “但是这剩下的两个,您看兄弟我怎么样?” 此时此刻的刘达通说这话,直接从兜里面又掏出来一个信封,然后讨好的放到了白良的面前。 看着对方这个意思,白良忍不住眉毛一跳。 没有说话,白良直接将信封缓缓的拿了起来,然后朝里面瞄了一眼。 五百…… 白良还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心思…… 副队长的职位五百块钱,不知道是多还是少,白良一时之间也拿不准。 但是买官卖官,用这个副队长换钱,白良心里面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自己现在当的是二狗子,是皇协军。 不可能在这里拉起来自己队伍的,更何况手下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地痞流氓墙头草一般的人物。 把他们当心腹,那自己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还不如把手里的有限的资源拿来统统都换成袁大头。 “你这个……让我也很难办啊,毕竟咱们兄弟一个个都一样,我不能厚此薄彼啊……” “而且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儿,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白良这边故意的不置可否的,将钱轻轻的又退了回去,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个……” “我知道这个事儿,队长您肯定难办,但是兄弟我这儿肯定不让你难办……” 刘达通没想到竟然又十分熟练的从另外一个兜里面掏出来了另外一个信封。 两个信封叠加在了一块推了过来。 我去…… 又是一个信封,如果这里面还是五百块钱的话,加一块已经一千块了。 这孙子哪来这么多的钱? “咳咳……” 白良摸了摸前面的厚度,确认这是新的五百块。 “你小子……平日里我就发现你是个人才!” 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和厚度,白良顿时喜笑颜开了开始将钱包放到了抽屉里,给对方称兄道弟了起来。 “行了,这个事我可以打包票,其中一个副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白良十分满意的拍拍对方肩膀。 “哎呦,那可真的是太谢谢队长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栽培……” 听到了,白良同意自己副队长的位置,刘达通整个人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咳咳,低调低调……” 白良这边轻轻的咳了咳,提醒对方。 毕竟这怎么说也是暗箱操作,万一传了出去,还是有损自己的权威的。 “明白……” “您先歇着!” …… 等到刘达通退出去之后,白良立刻将信封拆开,看着这手里一千三的法币。 白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当官,感情这来钱速度太快了。 现在一个副队长的位置自己安排成了自己的心腹胡大勇。 另外一个副队长卖给了刘达通。 剩下这一个副队长如果自己再卖的话,估计至少也能卖个七八百。 不过这个不急。 自己这会儿,应该将最后一个副队长悬空。 先给他们一些盼头…… …… 拿这些钱之后下了班,白良这会儿直奔酒店…… 婉晴可是在那里等着自己呢,这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见他了,也不知道这小女人,有没有对自己绝望? …… 来到酒店,白良敲敲门。 里面响起来了一个很警惕的婉约声音: “谁……” “我……你男人!” 白良的声音带着浪荡和放肆。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锁已经开了。 “爷……你可终于来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白良里面的小女人竟然是眼泪汪汪的,直接就扑了过来,一把就扑到了白良的怀里。 软玉香怀。 白良顿时感受到了对方那淡淡的混合了茉莉花香的体香味道。 一下子白良就来了感觉。 “哟哟哟,这怎么还哭上了……” 白良关上了门,但是并没有放开对方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婉晴那张梨花带雨俏生生的脸颊。 经过这段时间,人明显比刚见的那个时候更加的妩媚了…… 尤其是这会儿她穿着白良给她买的那一身旗袍,这身段更是展现无遗。 “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婉晴哭着道。 “怎么可能,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更何况有你这么一个娇娇的小美人在这儿,我也舍不得啊:” 白良这边说着说着,这人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爷,你别闹,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呢……” “事后再说……”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直接就十分大男子主义的轻轻的抬着那张明艳动人的下巴,看着那娇滴滴的双眸。 毫不犹豫,就凑了过去。 嗯,再一次的感受对方那细腻的进口糖。 就算是这会的白良也是忍不住的感叹,这小女人实在是太美了,而且极尽魅惑。 “呜呜……” 一开始的时候小女人还没进入状态,但是白良身为一个老司机,三下五除二的小女人就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双手揽住了白良的脖子。 第89章 青帮的走私方式 一番温存之后,白良感受着怀里对方的细腻如绸缎般的身子。 “婉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白良开口像是闲聊。 是时候该给这小女人掰扯清楚了,虽然白良有点不舍得,毕竟民国这时候像这种出身高贵,气质仪态极为优雅女人,虽然有,但是也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 婉晴这种落魄贵族大小姐,自己可以说算是捡漏。 但是白良也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儿女情长…… 而此时的婉晴听到白良这一番话,柔软的身子顿时一僵。 然后很认真的就爬了起来,丝毫不顾自己那一双大灯明晃晃的,展现在了男人面前。 “爷,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好吗……” “奴家没什么要求,不求什么名分……” 小女人脸上带着哀求,一双眸子顿时就有了淡淡的雾气,话语里更是听得让人心生爱怜。 虽然这一会儿她妩媚至极,但是白良也并没有那种原始想法。 而是很认真的拉住了她的手,又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要你……”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份特殊,更何况咱们两个在一起说白了也不过是因缘际会……” “若是放在从前,像你这种高贵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现在不过是因为生逢乱世,你想找一个安稳之处,这我都能理解!”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我这里有一个大黄鱼,虽然不多……” “但是省着点花也够你吃上好几年了,在这一些时间里面,你找一个靠得住的亲戚投靠,凭着你的出身找一个良善之家,不成问题……” “第二条,如果你想跟着我,那你得首先想好,我这种人,说白了有没有什么好下长,我自己都不清楚……” “还有,我家里是有正妻的,你过了门了,也是得伏低做小……” 白良那边很认真的看着婉晴说道。 为了让婉婷相信,自己并不是试探她,白良又强调说: “你放心吧,我这并不是试探你,好歹你服侍了我这么长时间,这点情分我还是有的……” 白良这边说着,然后直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根大黄鱼,直接放到了她的手里。 婉晴看着手里的这金灿灿的金子,有些意外,有些惊讶。 但是她只是稍微迟疑,却又毫不犹豫的把钱重新送了回来。 极为认真的说:“爷,我不要钱,我愿意一辈子跟着您……” “为什么?” 看到对方这个选择,白良极为惊讶。 毕竟自己现在的出身确实让人瞧不起,给日本人当狗,背后被老百姓戳了脊梁骨骂。 另外一方面,自己也不能给她什么正儿八经的名字,按理说她不应该跟着自己猜对。 似乎看出了白良的疑惑。 “爷,就冲着您愿意给婉清这锭金子,我就能够看得出来,爷您是一个好男人……婉晴愿意把自己托付您……” 婉晴认真的说。 这一番话让白良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想好了?不后悔?” “想好了,不后悔!” 婉晴说的极为坚定。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我白家的女人了……” 白良心情大好,直接一把就把人搂在怀里面,这大手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爷,你别……嗯……” …… 又是一番温存,小女人这一次是彻底的舒服了,坐在那里,眼神里都带着媚眼如丝,扎着头发…… 这完美的身子,让白良是一览无余。 “拿着……” 白良又将那一根金条塞给对方。 “爷,您这是干嘛又要赶我走?” 小女人惊讶的说。 “想哪儿去了,从现在开始,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本想走都不可能……” 白良在她的大白屯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说道。 “这个钱你拿着,最近这段时间物色一个僻静安全的小院……总不能老是在这待着……” “对了,不需要多豪华,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低调……” 白良强调说。 “爷,您不把我领进家里啊?” “是我告诉你吧,你上头那个姐姐,我还没成婚呢……”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先物色着……” 听白良这么一说,小女人顿时喜笑颜开了。 …… 从自己家二房那回来,白良的脚步有些虚浮!并不是白良的身子骨不行,主要是这段时间实在是牵扯太多心血…… 再就是用力过猛,这一夜谁能顶得住。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内。 小黑猫此时从猫窝里面露出了它那一个圆滚滚的黑脑袋,还有那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小黑话语里露出不满。 “什么女人……你别在这里平白污人清白,我这一夜值勤呢……”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死不承认。 “八嘎!我们猫的鼻子都是很灵的……” 小黑明显有些不满。 “去去去,说正事……” “我让你调查青帮陈三儿的事,你搞清楚了吗?”白良这边强忍着疲惫,开口询问小黑猫。 “差不多已经查清楚了……” “首先他们走私的东西很多,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但是大部分比较牟利的,还是绕不开黄赌毒……” “他们贩卖人口,开设赌场,还有走私鸦片……” 小黑猫认真的介绍起来,自己调查出来的关于黑帮的一些运转方式。 “嗯,主要说一说走私……” 青帮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情报员能够解决的,这个事情得等到,真正的拨云见日那一天才能够彻底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 白良,主要还是想搞清楚青帮的走私方式,还有渠道。 “走私,他们的方式很多,但是绝大部分走私的方式还是通过水运……” “他们夜里会选择走水路,会用一些小船,在黄浦江上交易……” “这样可以躲开稽查队,还有日本人的搜查……” 小黑认真的介绍说。 听到小黑的介绍,白良点了点头,这些调查结果和自己设想差不多…… 现在整个上海地界,也只有那宽阔的黄浦江上日本人比较难以控制…… “黄浦江……” 白良点燃的香烟,然后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第90章 第二只宠物 想要从青帮那帮杂碎手里面拿到那一批药品,而且还要不被对方怀疑是他们搞的手脚。 主要是有两个难点。 其中第一个难点,就是怎么样让日本恰好卷入其中,而且丝毫不能有自己的影子…… 第二个难点就是这个事情的重中之重。 怎么样在日本人介入的情况下,把那一批药品搞到手。 毕竟如果日本人介入了,想要查封这一批药品,那么药品就会流入到日本的手里。 怎么样在日本人介入的情况下而且药品还得平安无恙的搞到军统的手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难……” 白良皱眉沉思了好久…… “小黑,你查出来了,青帮是从哪儿搞到的百浪多息吗?” 零元购,白良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又试着问了问上海站想要自己查出来的药品消息。 然而很遗憾,小黑摇了摇头。 “没有,这种药品都是十分紧俏的药品,隐蔽性很强,并不像烟土粮食那种大宗商品……一时半会儿我去哪儿查……” 小黑说。 “这样啊……” 白良又皱眉沉思了起来。 看起来这一时半会儿想要搞到百浪多息的情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更何况就算是自己搞到了情报,真正能够出货百浪多息的人也不一定敢真的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卖给山城方面。 冥思苦想之后,白良突然被手边的一份报纸吸引了消息。 这是一份南华早报。 上面有一个信息,让白良忍不住拿起报纸查看了起来。 新闻内容倒是很简单,说是最近一段时间食物紧缺,很多渔民捕猎了不少的江猪,很多市民已江猪为食。 江豚,也叫江猪,这个时期,在长江流域十分的常见。 有的渔民还专门捕获这东西拿来贩卖。 “江豚……” “有了!” 看到江豚,白良顿时冒出来一个极为天才的想法,一下子激动起来。 把旁边假寐的小猫给吓了一跳。 “哎呦……你干嘛……” 白良这边极为激动的摸了摸小黑的圆滚滚脑袋,然后认真的问道: “小黑,你说你能够跟狗交流跟马交流,那你能不能跟水里面的江猪交流?” “哈?” “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呀,什么都能够听的懂,我只是一只猫……” 小黑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吐槽说。 “这样啊,不着急,看来我是时候启动第二个宠物宝贝了……” 白良这边听到小黑这么说,倒是也没有失望,这是显而易见的。 小黑只是一只猫。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完成这么多任务,已经积攒了好几个奖励点。 之所以没有拿出来使用,就是因为白良并不想太过于浪费,一定要在关键时刻用在关键的地方。 其实搞一只江豚当宠物也不错,那样的话现在自己路上走的,水里游的都覆盖了。 …… 第二天,今天是队里面例行休息的日子。 白良找到了胡大勇。 “我说,小勇啊,你见过江猪吗?” 白良闲聊着说。 自从胡大勇跟了自己,也算是沾了光了。 从一个新兵蛋子现在变成了特别行动队的副队长,不但是薪资涨了,最主要的是手里面有了权力,而且还是白良的心腹。 完全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 这段时间胡大嫂看着白良,别提有多亲切了。 “那玩意儿我当然见过了,我还吃过江豚肉呢……”胡大勇漫不经心的说。 ““哥,你突然之间问这个干嘛?” 胡大勇好奇的说。 “没什么,昨天看了一份报纸,听说这肉挺好吃的……就是好奇,想尝尝味道!” 白良信口胡诌。 “那肉没什么好吃的,跟鸡肉差不多……” 胡大勇努力的回忆了一番,然后评价说。 “真的假的,你能抓到江猪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想尝一尝了……”白良笑眯眯的循循善诱。 “这,我还真说不了,不过住在黄浦江边的一些打渔的应该能够抓住它们……” 胡大勇说道。 “走,咱们去碰碰运去看一看能不能搞一条江猪回来,开一开荤……” 白良拉着胡大勇直接就走。 白良此时此刻的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江猪的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只不过是一条大一些的鱼…… 想尝鲜的饕客,甚至连毒死人的河豚都敢吃,更何况是江猪呢。 两个人说干就干,喊了一辆红包车,就来的了,比较偏僻的黄浦江岸…… 二人来到了黄浦江上,看着这滔滔江水,白良忍不住感慨。 自己站的这个地方就是未来的浦东,而现在还是一片滩涂荒地。 很难想象,几十年之后这里是一个未来金融之都,是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哥,那有一个撑船打鱼的……” 胡大勇手打凉棚了望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一个撑船的大叔! “走,看看去……” 两个人来到了岸边,然后向黄浦江里的渔夫招了招手。 打鱼的被叫上岸卖鱼,这都是很常见的。 很快的渔夫就靠了岸。 渔夫大概四十岁不到的样子,常年打鱼晒的皮肤黝黑,但是这一身肉倒是十分的干练。 胡大勇这边跟渔夫说了二人的想法…… 听到二人竟然是想要吃江猪的肉,打鱼的老大哥倒是颇感意外。 “那玩意儿可不好抓,别看它们成群结队的,但是它们可聪明着勒……” 渔夫有一些为难的说。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掏出来了两枚袁大头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跟他说道:“今天你要是能够抓到一条江猪,这两枚银元就是你的了……” 看到钱。 打鱼的渔夫眼睛立刻就亮了。 “真的,老板你可别骗我?” “这是定金,如果能做到我再给你多加一枚……不过,我要活的,不能有一点伤……”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一枚银元抛到了他的船上,大气的说。 特别强调不能伤害江豚,毕竟吃肉只是掩护。 “好嘞……没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到对方竟然愿意出三个袁大头,渔夫立刻干劲十足。 早知道,一枚银元换的粗粮,足以支撑三口之家一周的消耗了! 三块银元,省着点吃,一个月都能熬过去。 金钱加持之下,渔夫的船桨都摇得飞快,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江中心…… 第91章 计划开始 “你说他能抓住江猪吗?” 胡大勇说。 “我也不知道啊……” 白良这边手搭凉棚,看着江心的渔夫,心里也没底。 两个人在岸边的草丛边上等了好久,就在白良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看到这江里面的渔夫有些兴奋的朝着这边挥手。 “有了……” 胡大勇立刻兴奋地将手里的草根,重重的丢在了地上,站了起来。 白良也站了起来,看着渔夫朝这边,将船划了过来。 二人走到江边,然后就看到了小船靠岸在船的尾部,似乎是水里面被鱼网网着,有什么东西在孤独的挣扎着…… 甚至还能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 “抓住了?” 白良脸上带着一点期待,开口询问渔夫。 渔夫憨厚的一笑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渔网奋力的朝上面拉了拉…… 果然在渔网的里面露出了一半的江豚身体…… 这应该是一只成年的江豚,白良目测,体长差不多在一米六左右…… 看着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 此时可能是因为被捕江豚显得极为的恐惧,不住的挣扎。 嘴里更是发出那种奇怪的叫声。 “哎呦,还不小呢……” 胡大勇这边兴奋地说道。 白良大致谈了一下,这只江豚是非常健康,适合当做自己的第二只宠物。 没有丝毫犹豫。 白良将自己获得的对动物的好感点,直接加载给了江豚…… “唧唧……” 江豚一开始的时候极为的恐惧,浑身奋力的颤抖着,这边的渔夫甚至都有点拉不住。 然而。 仅仅不到十几秒之后,江豚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 可怜巴巴的看着白良。 “嗯……这玩意儿看起来怎么跟小孩一样,还有牙呢……” 白良故意皱眉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模样。 “那可不是……那些故事里的什么水猴子啊,水鬼啊,很多都是这玩意儿……” “夜里的时候,这玩意儿还能发出小孩的哭声呢……” 渔民介绍说! “别说了,越说越渗了,算了,这玩意儿我还是不吃了,你把它放了吧……” 白良装出一副极为嫌弃的模样说道。 渔夫此时此刻听到白良的话,顿时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坚持说。 “这位老板,这个江豚放了可以,但是我这报酬……” “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白良又掏出来一枚,递给了对方。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看着白良又拿出一枚银元此时的渔夫是千恩万谢。 今天可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两枚银元,咱们是一口鱼都没吃到,这也太亏了吧……” “你今天打的有什么鱼都给我们拿回来,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 胡大勇这会儿不满的说。 “没问题,今天的鱼,都是你们的……” 打鱼的渔夫这会儿倒是挺痛快,立刻把鱼获全都提了出来。 胡大勇足足提了一大桶。 白良只是没在意这些,而是看着渔夫将那一条江船又放走了…… 等到江豚彻底安全之后,白良这才算是放心。 两个人回去之后,白良直接将这些鱼分散给了巷子里面的邻居。 每个人跟着沾光都是喜笑颜开。 虽然鱼比不上肉值钱,但是这年月能够混上点荤腥也是相当的不错了。 …… 夜晚。 白良一个人独自又重新来到了江边。 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面有一些半大的鱼。 刚刚到江边,白良这边,并没有怎么费劲,观察就看到了一条江豚朝自己游了过来。 赫然正是白天那一只。 “主人……”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看到白良那一只江豚显得十分的开心不住的,用鱼尾拍着水面。 溅起了些许的浪花。 这大晚上的一人一豚,竟然在江边对话显得是颇为的诡异。 这要是被人发现,江豚口吐人言,估计能把人给吓尿了。 “给你带的吃的……” “以后就叫你小豚吧……” 白良和小江豚简单的交流了一下,虽然江豚的智商成年有差不多小孩四五岁年纪的智商…… 但是现在的江豚,也仅仅能够接受自己一些简单的指令。 白良又给对方加了一层好感,提升了一些智商。 终于能够让江豚能够理解自己大部分意思。 白良并没有把江豚的智商提升到小黑的程度,因为白良并不想再找一个反骨仔。 小黑现在,纯纯就是一个话唠,有时候都能把自己带歪。 现在白良基本的了解了小江豚的一些情况。 小江豚现在生活在一个族群里面,这个族群有差不多十多只…… 经过简单的交流,小江豚是彻底的接受了白良,在白良的身边游来游去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白良嘱咐小江豚,一定要远离轮船,远离那些打鱼的,绝对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然后约定双方的联络方式…… …… 回到家里以后。 白良开始认真的谋划了起来,现在最难解决的地方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接下来。 就是怎么样让日本人可以适当的出现在交易现场…… 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先把双方交易的时间,还有地点和方式拿到再说。 …… 烟台摊儿联络处。 “差不多了,组长你们可以给青帮那边敲定交易了……” “到时候把你们双方的联络时间,还有地点交货的方式告诉我……接下来我来搞定!” 白良这边低声的说道。 “你有把握吗?” “到时候别玩砸了……” 赵德明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次确认! “放心吧,这个事情首先是绝对不会让青帮那边怀疑到咱们头上……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第二点,我也不会让咱们的人有任何危险,我会尽量保证咱们人的安全……” “至于有多大把握,把这一批药品搞到手,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白良这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向对方许诺,毕竟这个事情谁敢说百分之百? “为什么不搞抗菌素的源头情报……” 赵德明依旧有些担心。 “不好查,这东西不是大宗商品,而且日本人管控得十分严格,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清楚的……” 白良说道! 其实白良之所以推动要零元购,一方面确实是后方战场上的战士们等不起,另外一方面白良也有私心,想趁机发点小财。 第92章 加钱居士 赵德明听到白良这话沉思了片刻,然后终于算是下定了决心。 “看来,那只有赌一把了……” “我会把这个计划提交给站长,你等我消息!” 赵德明这边开口说道。 “对了,关于销毁我档案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临走的时候白良又问了一下自己档案的事情,这个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事关自己的安全。 “我已经向站长提交了你的申请,站长已经同意了,而且山城方面,也已经对你档案进行了销毁……现在唯一有你档案的只有老板本人得以留存……” 赵德明对白良说道。 “那就好……” 听到对方已经把这个事情办得很漂亮了,白良十分的满意。 自己的资料已经是处于绝密级,只有戴老板一个人能够查阅。 可以说基本上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内部叛徒出卖,接下来自己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赵德明还有站长两个人给调走了,到时候就彻底安全了。 ……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事情洗清军统方面的嫌疑。 不让青帮怀疑。 到时候请把损失惨重,肯定会调查! 白良开始做第一件事情! 就是要在青帮内部得到一个替死鬼,也就是发展一个所谓的内鬼。 到时候事情泄露,自己就可以把这个内鬼给献祭出去,让青帮以为是内部泄的密。 至于选谁。 在前一段时间,白良已经是让小黑猫,开始秘密调查了。 很快的,白良就锁定一个人选。 罗老歪! 此人四十岁左右,大半辈子过去了,可以说这个人在这大半辈子里面就是一个人渣,无恶无作。 年轻的时候他也算是家道殷实,但是这个人是常年的,不做正事,吃喝嫖赌是样样俱全。 家里原本是开粮油店的,三十岁不到就把整个家也给败得精光。 父母的人活生生的给气死了。 然后这个罗老外就开始啃媳妇儿,整天整天的不着家,吃喝嫖赌之后还要打媳妇儿。 最后实在是要不出钱来,竟然把自己老婆卖给了青楼。 老婆不堪受辱,上吊死了。 然后这个人就加入到了青帮,由于平日里就是一个人渣,有着常人没有的狠劲儿。 他也是陈三儿手下的金牌打手之一。 平日里跟陈三儿可是没少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说这种人就算是让他死一百次,都是死有余辜。 虽然在青帮里面日子逍遥,但是四十岁的他年纪也渐渐的有些不支了…… 再加上平日里油滑。 很难挤进到陈三的核心团队里面,成为他的心腹。 一直在青帮的底层边缘徘徊。 他这种人大手大脚惯了,只要是有钱,就会立刻去赌去嫖。 多少钱都没个够。 之所以选择他,一方面是这个人够人渣够畜生,另外一个方面他自己亲爹亲娘,媳妇儿都能够给霍霍死。 估计让他出卖陈三。 他会毫无压力。 …… 翌日! 夜晚,一条小巷里。 罗老歪这会儿走路七倒八歪,明显是喝醉了,身上散发着那种臭烘烘的酒味。 今天的罗老歪,和几个兄弟在酒馆里吃酒。 心情不错。 “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罗老歪这边哼着小曲儿。 不过这边的罗老歪一想起来在酒桌上,自己四十岁的年纪还得给别人当小弟,又是敬酒又是端茶的。 而酒桌上的主角。 众星捧月的人物,竟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入帮会不到三年的小角色。 现在已经混成了老大的左膀右臂。 让他极为的不爽。 忍不住又骂骂咧咧的起来…… “踏马的,老大真的是有眼无珠,老子跟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他妈让我当一个小马仔……” “张二虎,踏马的,一个刚波宁……他凭什么?” 罗老歪一想起来自己在帮会里面的处境就骂骂咧咧,极为不服气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罗老歪突然尿意来袭,这边就准备站在墙根儿撒泡尿。 他这边刚刚站定。 突然身后传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罗老歪……” “谁,谁叫我?”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罗老歪迷迷糊糊的朝后看去。 然后他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此时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 一下子让罗老歪吓了一跳。 “你是谁?” 毕竟是混黑社会的,虽然罗老歪喝醉了酒,但是他整个人也是极为警惕…… 生怕有人报复自己。 说话的空档,下意识就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看到对方想动手,白良极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找我干嘛?” 罗老歪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话,而是十分警惕的握住了自己的匕首,随时能够拔出来拼命。 “罗老歪,我今天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做生意……” 白良这边低沉的声音响起。 “生意,什么生意?” “老子我只会做无本的买卖……” 罗老外这边开口说。 “没错,就是无本的买卖……有没有兴趣?只要你愿意做,一次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白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块?” “不,是两百!” 白良强调说。 “两百……” 当听到这么多钱,一下子罗老外整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在青帮里面当打手,每个月的月钱并不少。 但是这压根架不住罗老歪的挥霍…… 一瞬间罗老歪整个人就心动了,甚至都没有过问对方想要自己干什么。 “两百……你想让我干什么?帮你杀人?”罗老歪道! “不,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只要你的一点消息……” “比如,你们帮会里面,内部消息……比如你们老大陈三儿平日里的走私货物消息……” 白良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让我出卖老大?难道你不知道我跟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他可救过我的命……” 罗老歪说。 “怎么……你不愿意?” “不!得加钱……” 第93章 交易地点 听到对方这话,白良瞬间有些恍惚,这话似曾相识…… 民国的加钱居士? 咳咳! “加多少?” 白良也没有反驳对方,直接用低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四百,我要四百!” 罗老歪这边也没有废话,伸出四根手指,狮子大开口说。 “呵呵……” “你是不是以为就只有你能干这个活?” “二百块钱,多一分都没有!给你三秒钟,干还是不干?” 白良并没有直接答应对方,如果对方开四百,自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罗老歪这种老油子,估计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不对劲儿。 “三……二……一……” 白良没有给对方任何犹豫的机会,倒数三个数,然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等等……我干!” 这边白良刚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来罗老歪急切的声音。 白良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视钱如命的,毫无底线的人渣,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的。 “很好!” 白良这会儿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就拿出来一点钞票,厚厚的一打! 面额为二十。 看到这么厚一沓钞票,罗老歪眼睛瞬间就直了,甚至都有点挪不开。 “我问你答,一个答案我给你一张……” “如果你有本事拿,这里的钱全都是你的!” 白良这边轻轻的说。 “您问……” 罗老歪这会儿已经被钞票给迷了眼睛,毫不犹豫的就说道! “你们老大陈三儿住哪儿?” 白良递过去一张钞票,然后开口试探性的问。 这些问题其实自己已经早就做答案了,跟罗老外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我们老大,宅子多了去了,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住,闸北南巷的一处宅子……” 罗老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陈三给卖了。 “很好!” “第二个问题,陈三这么大生意,谁掌管钱袋子?” “徐威,他也是我们老大的狗头军师……” “第三个问题,你们平时离搞走私都是通过什么方式?” …… 原本白良还担心对方会用假话来骗自己,但是没想到这王八蛋真的就是一个人渣! 陈三的一些内部资料,还有关于青帮里面一些走私的隐秘,罗老歪卖起来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很好,合作愉快……” 白良将手里两百多法币全部递到了罗老歪的手里。 “愉快,愉快!” 看到这手里的这一小笔巨款,罗老歪嘴都笑歪了。 “兄弟,过了今晚之后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还有这个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白良临走的时候还假模假样的嘱咐对方。 “你放心,这事儿我敢说出去吗?我要说出去,我有几个脑袋?在我们帮里面谁要是卖兄弟,那可是要在官老爷的面前三刀六洞的……” 罗老歪拍着胸脯子说。 “很好:” 白良这边临走的时候,罗老歪看着手里的钱,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兄弟,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活,尽管来找我,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一切搞定,甚至连替死鬼都已经找好了,接下来就是整个布局,剩下的唯一难点。 就是怎么样在悄无声息之间让日本人,发现这个情报线索。 而且介入的力量还有实际要恰到好处。 因为在前面这些事件里面,自己虽然说都每一次可以置身事外,但是每一次都在边缘的位置有自己的出现。 一次两次还行。 如果次数多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总有暴露的那一天,所以这一次白良决定自己一定要置身事外。 原本白良以为这个事情会很难办,但是没想到,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以,一种戏剧性的过程给解决了。 …… 第二天首先是赵德明的消息递了过来。 “喵呜,报告大帅,今天有新消息……” 小黑猫,从窗户下面跳了回来,然后十分滑稽的,对,刚刚睡醒的老汪说道! “……” “我说小黑呀,你能不能别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叫主人叫什么大帅?” 白良揉着眼睛没好气的说。 “八嘎!”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允许我的主人是那么没有理想的存在!” 小黑猫十分中二的说。 白良:……如果小黑能够活到二十一世纪的话,白良真想把它塞给一个中二少年…… “行了,说正事儿……”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 “上海站已经同意了你的方案,并且已经拿到了,和清吧接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小黑汇报说。 “这么快,什么时候?”白良略显惊讶的问道。 “三天之后,夜里的凌晨时分,双方在黄浦江一个水岔内接头……”小黑回答说。 “看来果然是跟咱们预料的一样……” 白良这会儿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 只不过一想到三天之后,自己就要解决日本人介入的事情,白良有点头大。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是以身犯险了。 “将这个纸条重新放回去……” 白良匆匆的写了一张纸条,后递给了小猫。 纸条上,白良提了自己的要求,让赵德明,给自己提供一些炸药! …… 得到了确切的时间之后,白良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到了黄浦江里的小江豚。 嘱咐他三天之后带领它的族群,就在交易地点的附近徘徊。 随时等待确切的命令。 就在白良想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有意的透露给渡边的时候…… 没想到渡边反而是主动邀请起来了白良。 …… 傍晚。 一家日式的居酒屋内屋子里面只有白良喝,渡边二人。 自从上一次抓到了军统的风笛。 渡边立了一大功,一下子从宪兵队的小队长升职成了宪兵中队的副队长…… 可以说这些天是春风得意。 “恭喜渡边君,我敬您一个……” 白良谄媚的将对方的酒杯斟满酒,主动的敬酒说道。 “哟西……” 渡边和白良,一饮而尽! “唉……” 喝完了一杯清酒之后,此时的渡边突然有意无意的叹息。 “渡边君,好好的叹什么气?” 白良故意询问。 第94章 火中取栗 “白桑,你是有所不知……”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长安居大不易……” “上海是你们华夏最为繁华的地方,我在这里每天都要花费很多钱,但是,我手里却并没有这么多钱……”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 渡边这会儿一边喝酒,一边开始向白良哭穷卖惨。 听到渡边这一番话! 白良整个人顿时是一阵无语,感情这王八蛋请自己来,是没安好心啊。 虽然是在吐槽苦恼,但是实际上白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日本人是想让自己帮他搞钱。 “原来是这个样子,不应该呀,渡边君,你现在升职津贴自然是会很多……” 白良这边故意的,不搭腔。 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做出了盘算,既然对方主动的想让自己帮他搞钱,这岂不是自己刚瞌睡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吗? 白良这边正在发愁,怎么样引起渡边的注意,让他主动的插手进来。 没想到渡边这会儿竟然先提出来这个。 那接下来自己就算是,引导他去查处青帮的走私货品,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事也跟自己没关系。 不过为了彻底的撇清自己的关系,自己还要端一下。 “白桑,你是有所不知……我的这些钱还要寄往本土的家里,还有这里的日常开销,早就入不敷出了……” 渡边,这会儿露出一副极为苦恼的样子。 “渡边君,果然是好男人,有钱还要往家里寄!” “跟我不一样,我今天本来就少,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白良故意打哈哈说。 “白桑,你是华夏人,最近有没有什么搞钱的路子……?” 看到白良故意不搭这一茬,此时的渡边忍不住直接开门见山问了起来。 “搞钱的路子……渡边君您是说哪一方面?”老公的脸上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一脸不懂的看着渡边。 “比如说,青帮……我最近听说青帮的这些人走私十分的猖獗……” “而且走私的货品价值巨大……” “白桑,我需要你最近一段时间帮我调查一下青帮走私的货品情报……” “白桑,你觉得怎么样?” 渡边看到白良不接这一茬,他也索性不中了,直接摊牌了。 看到渡边竟然主动的要求自己调查一些情报走私的情报,白良这会儿心中顿时是大喜。 不过。 就算是心里面十分的高兴,但是白良这会儿还是有一个担心! 日本人这方面就不说了。 主要是青帮这一方面,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渡边勾连,稽查走私他们的货物。 日本人青帮他们不敢得罪,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狗腿子,二狗子。 到时候怕是会很麻烦。 故意的白良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看着渡边! “渡边君,这个……当然了,为皇军效力打击走私我们联防团是责无旁贷……” “不过……渡边君你也知道,青帮在地下的势力十分庞大,一般人轻易不敢得罪……” “更何况,青帮陈三也和我有着三分的交情,我得罪了他们……” 白良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的模样,桑让渡边以为自己不想做这个事情。 “白桑,你不必担心……我只需要你的情报,剩下的事情和你毫无关系……” “我不会破坏你和青帮的朋友关系……” 渡边立刻向白良保证说道! 之所以渡边如此的好说话,想替白良隐瞒,他当然不是在乎白良的死活。 主要是他还想一鱼两吃。 自己到时候通过白良的情报,可以查走私扣押青帮的货物。 一方面自己这是正大光明行使自己的权利,另外一方面自己也可以趁机发财。 甚至的后续如果自己抓了青帮的人,青帮的人到时候想捞人,同样得通过白良。 自己可以又赚一笔。 可以说是一石三鸟! “既然渡边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试着调查一下……” “如果到时候渡边君,真的旗开得胜……宁您可一定不要忘了小弟……” 白良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想要分一杯羹。 “哟西,白桑你的大大的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渡边这边儿拍着白良的肩膀,向对方保证说。 “那好,渡边君,等我的好消息……”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就神神秘秘的找到了渡边君,然后将明天晚上夜里。 青帮陈三和军统交易的消息告诉了渡边…… 当然白良并没有告诉渡边,这里面的交易内容和交易人员。 只是说青帮在这个时间会有一场走私活动。 “八嘎!黄浦江上……这些该死的走私人员果然狡猾,怪不得一直查不到他们,原来他们一直在江上交易……” 听到了青帮的走私渠道,此时的渡边忍不住骂道。 “白桑,你做得很好……如果这次能成功,你的功劳大大滴!” 渡边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渡边君,咱们宪兵队可是没有船,这怎么抓啊……” 白良这边故意露出一副疑惑询问。 “这个很简单,明天晚上我会调水警配合……然后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渡边狠狠的一攥拳头,然后说道。 “水警……” 渡边这么想也没错,因为现在黄浦江上,也只有水警有快艇…… 只不过这些水上警察大部分已经被青帮拉拢腐蚀了。 这也是为什么青帮能够在黄浦江上走私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 “这个可以,不过渡边郡我建议到时候千万不要提前通知水警,青帮走私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和这些人有勾连……” “您可以临时抽掉他们,然后在江面上围追堵截……” “只要把他们堵在水岔子里面,他们就会插翅难逃……” 老汪这边主动的献策。 “可是如果他们逃到岸上怎么办?” 渡边皱眉问道。 “无所谓,他们的人可以逃,但是船上的货物却不可能逃……渡边君,咱们这一次只不过是求财而已……” “只要搞到了货,钱自然就来了……” “至于人,并不重要……” 白良循循善诱。 “哟西……” “白桑,你滴,大大的聪明……” 爱财的渡边听白良这么一分析,顿时十分认同。 第95章 套中人 “渡边君过奖了……” “青帮这些人,就像是被放养的猪仔……什么时候养肥了,抓一只最肥的来杀了吃肉就可以了……” “如果把所有的猪都杀了,咱们还去哪儿吃肉啊?” 白良这边阴笑着分析说。 “ 斯国一……” 白良这一套养猪理论立刻得到了渡边的赞同! “白桑,你的这个理论非常有道理,现在咱们就挑里面最肥的一只猪……” 渡边这边认同的说。 …… 第二天,烟摊儿联络处。 “这是你需要的炸药,按照你的要求,经过特殊的防水处理……” 赵德明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了白良。 “好……” 白良很自然地将那一波大药放到了公文包里。 这一次出行,白良经过了特殊的化妆处理。 和平日里,形象大相径庭。 “今天晚上按照正常时间去接头……人员控制了三个人,而且必须要每个人都要精通水性……” “一旦遇到日本人搜查围捕。一定要毫不犹豫,直接弃船朝岸上游……岸边我在预定地点,放了干净的衣服……” 白良这边嘱咐对方说。 “有把握吗?” 赵德明依旧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没问题!” 白良给了对方一个十分有把握的语气。 “好!” 赵德明这一会儿看到白良如此有信心,他也点了点头。 …… 夜晚。 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十点钟。 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小码头,周围已经是全部安安静静的进入了夜乡。 但是,在小码头上。 此时青帮的一行人正在加紧加点的往船上搬东西…… “踏马的,都给老子快点儿磨磨蹭干什么呢?” 陈三这会儿看着怀里的怀表上的时间,然后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对这里的苦力,开口骂道。 “三哥,这么重要的一批货,就咱们十几个人压船行吗?” 陈三旁边的一个马仔,看着这一批货,开口提醒陈三…… “没事儿,水警关系早就已经打通了,而且这一次还经过了特别照顾……” “再说了,这种货咱们走了也不是一次了……” 陈三儿轻松的说。 其实这些货物本身体量并不是很大,只有差不多十个木箱。这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的安瓿瓶,这里面足足有五万支…… 东西不多,但是价值却是巨大。 “三哥主要是这批货实在是价值太大了,十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主要还是担心山城方面,他们会不会是黑是黑?” 旁边的狗头军师有些不安的对陈三儿分析说。 “这你就更多虑了……当年光头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跟咱们撕破脸,更何况现在,上海那可是日本人天下……” “他们在这儿就是过街的老鼠,整天东躲西藏的……得罪了咱们,那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陈三这边很轻松的说道。 此言一出旁边的狗头军师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话确实在那儿。 “这话倒是没错……听说这段时间日本人正在疯狂的搜查军统上海站的人……” “抓住就是个死!”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让工人把货物装上船……咱们不能迟到……” 陈三儿这边打了个哈欠说道。 “是……” …… 陈三儿还有这边一些青帮人员正在盯着装卸工人往船上装货物。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 距离他们小码头只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比较隐蔽的江边。 白良正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江豚的嘴里。 “那条船你看到了吧,把这个东西,就放在船下面……” “到时候只要这船上的人全部跳了水,你就拉动这个保险……然后立刻深潜入水中……速度一定要快……” 白良这边正在认真的嘱咐着江豚! “唧……” 江豚此时此刻认真的点了点头发出一个轻微的唧唧声。 表示自己听懂了。 虽然小江豚的智商比不上小八嘎黑猫,但是对今天的任务的理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白良的嘱咐当中,小江团立刻就缓缓的,在夜色还有江上的风浪的掩护之下。 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正在装货的那条船下。 这会儿就算是周围人,有人严密的盯梢,探查着四周。 但是他们万万也没想到会有一条江猪,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他们的船之下: 将嘴巴里显得炸药粘在了,那条船的吃水线之下。 …… 其实这个事情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就是当所有人弃船之后。 白良在安排江豚将炸药粘在船下。 但是白良为了尽可能撇清关系,不让任何人,抓到自己和这个事情有关联的蛛丝马迹。 所以白良不能够在周围出现,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 “老大,全都搞定了……” 一名青帮人员过来对陈三说。 “好,立刻出发!” 陈三看了看时间,然后对众人开口说道。 “出发……”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趟活做完了……每一个人我杀赏十个大洋!” 陈三儿在船上也没忘记鼓一鼓士气。 一听说这一趟每个人都奖励十大洋,众人立刻就嗷嗷叫了起来。 …… 同时另外一边黄浦江上。 一条乌篷小船正在江上缓慢地移动着。 “咱们这一趟有把握吗?” 军统的三名人员正在小声地嘀咕着。 其中一名瘦子有些担心。 “不知道,这段时间咱们上海站已经不少人折在日本手里面了……” 另外一个人看着这黑沉沉的江水也是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 “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上峰让咱们来,那肯定有来的道理……” “而且这一次咱们拿到了确切的情报,放心吧,到时候只要是稍有异动,咱们只需要按照约定好的,朝着岸边游就可以了……” 为首的那个人脸上挂着络腮胡子,目光坚毅。给二人打气说。 “玛德,队长,咱们的人不靠谱的,实在是太多了……” “算了,来都来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只希望这一次平平安安的,别出什么意外……” “没错,这一次搞完,咱们就可以,调回去了……” 第96章 宪兵队的抓捕 “是啊,但愿这次顺利吧……玛德,在上海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由于上海站站长并没有把实际的内容告诉三人。 只是让三人去接头…… 三个人这边还下意识的以为就是真的去接头,只不过上海站唯一透露给他们的消息就是如果有日本人抓捕搜查,就让他们直接弃船逃跑。 然后只告诉他们了逃跑方案。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还以为这一趟就是和青帮真的接头。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证,白良的安全。 如果让下面的队员所有人都知道,宪兵队的内部有他们的内应,那到时候若是有人被捕。 白良就危险了。 …… 就在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的时候,他们就从远处若明若暗的光线里,看到了,有两条船缓缓的朝他们靠近过来。 “嘘……” “有船来了……” 瘦子眼睛很贼,看到之后立刻就小声的提醒二人。 其他两个人,也是屏气凝神,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薄薄的武器里面有两条幽影,缓缓的靠近…… “来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队长这会儿立刻对他们二人说道。 两个人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腰里的枪拿出来,将枪上膛。 随时应对不测。 “啾啾……” 等到那两条船缓缓的靠近,然后从船上想起了类似于秧鸡叫唤的声音。 “啾啾……” 这是双方接头见面的暗号。 确认了双方的人员之后船缓缓的靠在一块儿。 “山城方面的朋友在里面吗?” 陈三儿这会儿站在船头,看着下面的乌篷船开口问道。 “是三哥吗……” 然后这边的队长也站了出来! “三哥不错!挺守时的……” 队长看了看时间,然后夸赞说道。 “那是,咱吃的就是这碗饭……我说哥们,咱们也甭废话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陈三虽然表面上装的轻松,但是对这一趟他也是十分的在意了。 这可是价值十万的货物。 万一搞砸了,他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行!你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我们的东西都带够了吧……” 队长让身后的两名队员晃了晃手里的皮包! “在我身后的船上,十万支,一支不多一支不少……” 陈三儿对着身后的船指了指说道! “我验验货,三哥不介意吧……” “这是规矩,尽管验……” 陈三直接大方的道! “多谢……” 得到了陈三的同意,此时的汉子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一拔船头整个人一个鱼跃就跳到了陈三的船上。 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毕竟从小小的乌篷船上,跳到一人多高的大船上,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请……” 陈三儿指了指里面的箱子。 队长这边没有丝毫废话,然后来到船里随便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安瓿瓶。 “不错,三哥果然守信用……” 队长这边十分满意。 “兄弟,看了我的货,你的货我们得再验一验……” 陈三这会儿也要求说。 “这是自然……” 此时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就准备让自己人,将两个箱子抛上来。 这里面可是放了整整齐齐的几十万法币。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这几十万法币,只有表面上的薄薄一层,里面基本上全是假币。 一旦箱子打开。 这事儿就漏了…… 然而就在队长这边,准备着将箱子跑过来的时候。 突然! 一个负责了望的青帮人员看到了在江面上一群快艇正在疯狂的朝着他们使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有船靠近……” 其中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道! “什么?” 陈三儿这边一愣,下意识的朝着江中心望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晕。 只见足足有七八条船,正在飞速的朝他们驶来。 此时的船上灯火通明,许多宪兵队的日本人还有水警,看的是清清楚楚的。 尤其是那膏药旗! “那边的听着,我们是宪兵队水警司的,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里面的人声音传得过来。 此言一出。 陈三儿还有军统这边的几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日本人……” “三哥,你他妈阴我……” 一听到日本人来了,军统的几个人立刻脸色大变,极为紧张的将枪掏出来。 队长更是脸色极为难看,拔出枪直接将枪抵住了陈三,开始质问陈三。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事是陈三和日本人勾结给他们,设的圈套。 “去尼玛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害了你们,对老子有什么好处!” “艹!老子还怀疑是你们和日本人勾结呢……” 陈三这会儿也懵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由日本人来稽查他们? “三哥……栽赃陷害也不是这么栽赃的……全世界都可能投靠日本,但是唯独我们不可能……” 队长这会儿脸色极为阴沉,开口骂道。 他这会儿想起来了,上峰的吩咐,一旦有不对劲,立刻弃船逃跑,朝岸上游。 难道上峰早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十分想跑,但是眼前一定要把这个事给掰扯清楚,万一他们放弃了陈三……被青帮他打了黑枪。 “老大,怎么办?日本人围上来了……” 青帮的一些地痞流氓看到日本人来了,一个个脸色皆为惶恐,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艹,赶紧把老子放了,如果咱们被日本人抓住……都没好……” 陈三也有点紧张了起来,他可是听说过日本人的手段也见识过。 如果被日本人抓住了。 估计自己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队长,还是先撤吧……再不撤就晚了……” 瘦子还有旁边那人也极为紧张的,看着队长焦急的催促。 “三哥,这个事儿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你们先走!” 队长这会儿咬牙对身后的伙伴说道。 两个人都是军统出身,正儿八经的谍报人员,这个时候他们知道绝不能优柔寡断。 二人没有废话,直接跳到了江里面,奋力的朝着江岸上的位置游去…… “三哥,后会有期!” 看到自己的人安全了,这一户的队长也没废话,直接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江水里面…… 第97章 审问 眼看着军统的人走了,这边陈三的马仔也是一脸的慌张。 “三哥,咱们怎么办?” 马仔紧张问道。 陈三儿这会儿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本人,再看一看这手里面几十万的货。 虽然心里面在滴血,但是他也知道这货肯定是保不住了。 如果再把人折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撤!” 陈三最后也只能是当机立断一咬牙,对所有人说道! 听到老大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其实早就显得腿肚子都软了,这会儿一个个都没有丝毫犹豫。 扑通扑通的。都朝水里面跳…… 只不过相比于军统的几个人十分有目的的朝着岸上游。这些青帮的人一个个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四散奔逃。 就在这慌乱当中,百浪多息堆积的那个船,此时船下面一头江豚,悄无声息的游到了边缘处。 嘴巴咬住了保险,轻轻的扯动。 导火索立刻冒出了那一种幽蓝色的火花…… 然后小江豚听从着自己主人的命令,拼命的朝江水的深处游了过去: “轰……” 由于白良选择的是定向爆破,而且还是在水下…… 主要的作用也不是炸碎整条船,而是将船开一个口子,所以说这一声爆炸,在这慌乱当中,几乎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八嘎,都给我快一点,抓住他们……” 在望远镜里看着四散奔逃的青帮人员,还有被他们丢弃的船。此时快艇上的渡边疯狂的命令着水警! “快,快……” 警察厅的一名副局长也是拼命的向周围的人招呼。 渡边这会儿正在幻想着扣押了青帮的货物,自己只要转手一卖,肯定就能大赚一笔。 然而。 “不好了,渡边君,快看,有一条船要沉了……” 有一个眼睛比较尖的副局长,立刻就指着缓缓下沉的渔船,叫喊了起来。 “八嘎呀路,快……” 渡边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财产,缓缓地沉入到了江底,气的他是破口大骂。 …… 第二天。 宪兵队的审讯室。 渡边这会儿正在用鞭子疯狂的抽打着其中一名被捕的人员。 “说,那条沉船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太君,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压货的……” 青帮的倒霉人员这会儿痛哭流涕,求饶着说道。 也难怪渡边这会儿十分的愤怒,眼看着他就要因为这一批货大赚一笔,没想到最后货却在眼前沉入了江底。 这么深的黄浦江,根本没有打捞的可能。 更何况若是一些走私的烟土,溶于水更是没有打捞的价值。 原本的大收获……到最后只剩下了抓捕了青帮的三四个人员,还有另外一条辅助小船上的一小批量的烟土。 …… 与此同时,青帮的内部! 陈三儿所负责的堂口。 此时的陈三也是极为狼狈,一只手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因为这一次给总舵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他直接被张老板给砍掉了两根手指,以儆效尤。 “三哥……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咱们出这么大一批货,偏偏被日本人给盯上了,尤其是水警那边……” “日本人好像早就知道了,咱们要出货一样,甚至连他们都给瞒着他们也是到了最后关头才接到的命令……” 陈三的狗头军师这会儿替他分析说。 “踏马的,这还用你分析吗?肯定有人给日本人通风报信……” 陈三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这一趟损失不但是让自己的堂口损失了几十万,更多的是自己损失了两根手指。 还有老大的信任。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山城方面的人,他们想黑吃黑?” 狗头军师分析说。 “不可能,你他妈是猪脑子啊,这种机密的事情,除非是上海站核心高层人员知道……” “如果是他们已经投靠了日本人,这军统上海战他妈还有必要存在吗?” 陈三儿联想到当时,和自己接头的队长那种反应,他就能够判断出来,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那……难道说是咱们内部……有内鬼?”狗头军师这边,猜测说道。 “极有可能……日本人已经不止一次想要吃掉咱们了……” “查,给老子查一定要把这个内鬼给揪出来,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块……” 看着自己还隐隐渗血的手,陈三儿恨的是咬牙切齿。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 陈三最近比较器重的一名副手,张虎匆匆的走进来。 “三哥,我刚才在下面打听了一下,还真的让我查到了,有一个人很不对劲儿……” 张虎对陈三儿禀告说。 “谁?” 陈三儿立刻问道。 “罗老歪……” “罗老歪,这个王八蛋有什么异常?” 陈三好奇问道。 “老大你也知道这个罗老歪是天生的烂赌鬼,绝对的有钱不隔夜那种……” “平日里只要是发了月钱,他肯定是去赌场,不花个精光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后面这段时间他肯定是找人蹭吃蹭喝……” “然而这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发了一笔才出手,极为阔绰……” “老大,会不会这钱本身就来路不正!” 张虎这边对陈三说。 陈三听到张虎这么一说,立刻脸色就极为阴沉了下来,他可知道这个罗老歪是个什么货色,那是一个能把自己爹娘老婆卖了换钱的主了。 “把人给我带过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陈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阴沉着脸就命令说。 “是!” 张虎这边出去之后没几分钟,罗老歪就被押着带了进来。 “放开我……踏马的,你们抓我干嘛……” 罗老外还骂骂咧咧的。 “老大……” 但是当被押到了陈三的面前,看着他那阴沉的脸,罗老外顿时有点紧张。 “罗老歪,听说你这段时间发了一笔大财……能跟老子说说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陈三儿冷冷的质问罗老歪。 “我……我一时运气好,赌场赚来的……” 罗老歪,张口替自己辩解说。 “赌场……?” “哪个赌场,什么时候……当时的庄家是谁?还有谁能给你证明……” 陈三直接冷着脸质问道! 第98章 黑市变现 “我……” 看到陈三这个状态,还有他手上那缠着的纱布,罗老歪这种极为猴精的人,立刻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危险了。 罗老歪表面上极为镇静,随口就道: “就在福来赌场,当时二赖子坐庄……好多人都知道,老大你尽管查……” “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 罗老歪这会儿依旧抱有侥幸心理,只要是能蒙混过去,马上就逃…… “去!把二赖子找过来……” 然而陈三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旁边一个马仔立刻闻声就小跑着出去了。 眼看着陈三防自己就像是防贼一样,这会儿的罗老歪终于是有点慌了,如果二赖子过来。 自己必死无疑。 “三哥……我肚子疼,我想上个厕所……”心理极为恐慌的罗老歪,在等待的期间终于是忍不住又生一计。 “把马桶搬过来,就在这上……” 陈三依旧冷冷的说。 眼看着最后的招数被识破,陈三依旧是没给自己逃跑机会。 罗老歪终于是慌了。 与其被到时候被人指认出来,这个时候还不如主动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噗通!” 罗老外直接一下子跪在了陈三的面前,然后跪着来到了他身前,抱着腿求饶了起来。 “三哥,我对不起你啊……” 此言一出,什么事情都不用说了。 “踏马的,还真的是你……” 看到果然是罗老歪这个人渣,此时的陈三瞬间暴怒,一脚就狠狠的踹在了罗老歪的肩上。 “三哥,三哥,我只是一时糊涂……念在我为你出生入死十几年的份上,饶我一命……” 罗老歪这会儿化身变脸大师,痛哭流涕的求饶。 “我饶尼玛……” 陈三也是一个火爆的脾气,更何况他能够从一个底层的人爬到这个位置,也是硬生生的刀口舔血杀出来的。 看到如此吃里扒外的罗老歪,陈三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拔出来了旁边一名马仔的匕首: 一把掐住罗老外。 然后匕首就疯狂的朝他身上捅了起来…… 几十刀下去,直接把怀里的罗老歪给捅成了血窟窿,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倒在了血泊里,硬生生的给陈三捅死了。 这一幕极其血腥且极其震撼,把周围的那些人看的都是脸上带着深深的惧意…… “三哥……” 张虎这会儿扶住了已经累的是大喘气儿的陈三…… “去,把这个王八蛋剁碎了喂狗!” 陈三扔掉了手里已经成为了红色的匕首,依旧是没有消气儿,喘着气儿吩咐说。 “还有……告诉下面的兄弟,谁要是再敢吃里扒外,出卖兄弟……罗老歪就是他的下场!” “是……” …… 几天后。 烟摊联络处! “这里是地址,大部分的东西都在这里,一定要让可靠的人去……” 白良一边佯装买烟,一边将一个纸条递给了赵德明。 看了看纸条,赵德明又是惊讶,又是震惊,又是狂喜。 “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德明这几天跟青帮也没少扯皮。 他是知道船上的东西已经沉了,沉到了江里了! 这几天他还为之懊恼,有点后悔不应该听白良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闹到了如此地步。 “侥幸而已……这两天我派人去下面摸了摸,好在纯纯的地方并不是很深……” “我让一些经验老道的水鬼去下面,费了好大劲儿才捞出来……” “对了,关于这些花费,组织上得给我报了……” 白良信口胡诌说。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告诉对方说自己是通过一群江猪,把东西给拉出来的。 “这个自然……这一次你又为党国立了大功!” 赵德明这边对白良说。 “现在还远没有到清空的时候,这批货能不能出了日本人的辖区还是两说……” “而且,组长你们一定要注意,这一批货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能透露使咱们搞出来的……一旦让青帮的人知道就麻烦了……” “还有一件事,上海实在是太危险了,正好队长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轮换撤下去……回去好好陪陪嫂子!” 白良这边委婉的建议赵德明撤出上海站。 一方面是为他好,但是更多的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白良已经想好了,如果赵德明撤走以后和自己联络的人,自己绝对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好,这一次我向组织上报告,我会亲自押送这批货物……” 赵德明当然也明白,白良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建议自己撤出上海站! 其实在这里潜伏他也是每天睡不着,担惊受怕,他也早就厌倦了这种高压之下的地老鼠生活。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愿有国土光复的那一日,咱们痛饮庆功酒!” 赵德明有些感慨。 “一定!” …… 下了班之后,白良先是回到家里,然后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就出门了。 七拐八拐之后确认没有人跟踪,注意自己。 白良闪身进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隐蔽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基本上被遗弃,荒废了周围的十分荒凉,并没有什么人。 白良乔装打扮,花很小的代价,就把它给租了下来。 方便白良日后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关上了门之后,白良从十分隐蔽的槽堆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百支的安瓿瓶。 这也是白良的私心! 为党国效力不假,但是为党国效力的同时,白良也没忘记给自己留后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间谍生涯,白良太清楚钱的重要性。 可以说除了小黑猫以外,金钱就是自己的第二个bug。 自己偷偷留下的这几百支抗菌素,如果拿到黑市上去售卖…… 这一支就能够卖到几十块。 当然白良并不打算一支一支的去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良准备找一个靠谱的黑市倒腾货的,把这些东西换成金条……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白良准备今天晚上就去黑市一趟。 第一趟的时候,白良没敢拿太多。 而是只拿了五十支,先探探路。 …… 夜晚,经过乔装打扮之后的白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自己这种装扮,只要不把胡子撕下来,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自己…… 第99章 被跟踪了 黑市交易一般都是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比如说土夫子销赃……货币兑换金银器,还有市面上比较紧俏的一些热销品,比如说粮食牲畜…… 总之只要是市面上不好搞的,通通都可以在黑市搞定。 上海沦陷时期黑市交易的地方有很多,但是比较大的地方作为两个地点,第一个是闸北区。 第二个是苏州河沿岸一段…… 为了能够更隐蔽的把手里这些东西销赃换成黄金。白良并没有选择闸北区,这里是青帮的势力范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青帮为了这一批药品损失了几十万…… 一旦市面上开始流通这些抗菌药,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苏州河偏外面一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黑市交易在古代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又或者是晚上。 就是因为天黑,所以才简称为黑市。 而在民国时期,其实白天也有这种交易。 不过白良平时谨慎惯了,他这一次选择出手的时间依旧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天色昏暗,再加上白良乔装打扮。 基本上不会有人会认出来他的真实面目。 …… 白良选择了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小布包将东西放进去,然后搭了一辆黄包车就来到了苏州河沿岸。 这里的黑市有点像是护士的小集市…… 竟然人还不少。 只不过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而且都颇为警惕明显和正常的市场交易有些不同。 白良这会儿刚刚到了黑市边缘,就有一些人鬼头鬼脑的揽客招呼。 “兄弟,上好的烟叶要不要……” “正宗的湖州米,来点不?” “三合面,三合面……”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走私粮食,毕竟这是生活的必需品…… 面对着这些陌生人的兜售,白良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的朝里面走,一般真正的有实力的都是在里面,甚至是有着自己的店面。 小摊儿可能也有实力,但是白良并不放心,害怕他们黑吃黑。 白良找了一圈物色了一个有幌子的店面,上面写着收各种俏货尖货。 这也算是黑话,意思就是说只要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他们都收…… “就他了……” 白良之所以选择他们,因为这些但凡是有店面的,多少都得顾及点脸面。 表面上不会黑吃黑。 白良一进门就看到里面的灯光昏暗,柜台上有两个站柜的,店门口有两个店小二。 “鄙人高德汇,是洋通商行的掌柜……” “这位老板,您有什么需求?是想买货啊?还是卖货啊?” 能在这里站着的都是眼光极为毒辣的……白良一进来,其中一个掌柜的就能够看得出来,白良是经过乔装打扮的。 其中一人立刻拱了拱手,向白良打招呼。 白良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这人一袭长衫年龄约在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眼睛贼而亮,留着山羊胡。 一看就是一个极为精明老道的人。 “你们这儿收货吗?” 白良故意压低的声音,用那种极为沙哑的语气: “收,我们洋通商行,什么生意都做……而且什么生意都敢做,这位老板不知道您要卖点什么?” 高掌柜这会儿的口气十分大,向白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良坐下之后,等一会儿立刻端上来了两杯香茶。 “我的这个东西有点特殊,你们店里面收药吗?” 白良继续的问。 但是对自己旁边的那杯茶,压根就没端起来。 在这个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药?什么药……各种药材我们也是收的……” 高掌柜这边搭话说。 “不是中药,是西药……” 白良开口说道。 “西药……?” 白良此言一出,顿时让高掌柜微微一愣,忍不住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打量起来了对方。 “西药,我们也收……无论是奎宁吗啡-阿司匹林阿托品,百浪多息……我们这儿都收……” “不知道这位老板你想卖什么药?” 高掌柜这会儿听到白良说想要出售西药,他一口气现在市面上所流行的西药品通通说了出来。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个店面确实实力不小,而且对现在市面上比较流行紧凑的西药也是相当的熟悉。 “百浪多息……”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低声的说道。 “收,这东西市面上最为紧俏,老板你有多少?多少我们都收……” “你放心,在我们洋通商行,我们从来不问东西的来路,保证您的绝对安全……” 高掌柜这会儿听到白良竟然手里有百浪多息,他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了。 要知道。 现在市面上这种抗菌药一支的单价,甚至能够卖到几十个大洋…… “什么价格?” 白良低声的询问。 “昨天的价格是一只十三块,今天是一只十五块,老板,如果你手里多,我可以给到你一支十六……”” 高掌柜压低的声音。 “十六……” 白良立刻快速判断了起来,自己手里差不多有两百只。如果都按这个价格全部出售,那么自己手里将会有三千多块。 这个年代三千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我要黄金,现结!” 白良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小包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 “我先验一验货……” 高掌柜这会儿小心的将布包打开,然后拿出一支安瓿瓶! 仔细打量起来。 当看到里面足足有五十只的时候,高掌柜下意识的又瞄了一眼白良。 对方能够拿出来整齐的五十支,那就说明它不只有这五十支…… “对路……” “小六子,拿钱……” 高掌柜也没有任何废话,小心翼翼的将医药放了回去,然后吩咐道! 小伙计也没有废话,将药品收到之后立刻就拿出来对等的黄金。 白良检查了一下金子的真假,然后直接将金子揣到了怀里面,站起来一拱手,直接转身就走…… “老板慢走,有货还来……” 高掌柜笑呵呵的拱手送了出去。 只不过等到,白良刚刚走了之后,高掌柜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拉过来旁边的小伙计立刻吩咐:“去,告诉马五,跟上这个人……” 第100章 别动 “掌柜的是要盯梢还是要把本钱收回来?” 小伙计很显然是已经不止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立刻低声询问。 “先摸一摸他的底细……” 高掌柜吩咐说。 “明白……” …… 白良这边自从从店里出来之后,脚下就没有停下,而是快速的消失在人群里面。 他非常清楚,在这种地方那绝对是鱼龙混杂,可以说是随时上演着大鱼吃小鱼,黑吃黑。 一个不小心。 丢了钱财不说,搞不好小命都在搭在这里面。 白良身上虽然带着家伙,但是也不能保证自己有没有被人盯上,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良快速的走,并没有停留,是给那些有心之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是他走了半条街之后,却还是感觉到身后隐隐约约有人盯着自己。 白良特意停留在一个镜子摊儿上,通过余光果然确认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盯着自己。 这个人并不是刚才店里面的,但是白良可以笃定他就是在跟着自己。 这人年纪三十岁不到,大晚上的带着一个礼帽,一身短打,给人一种精壮凶悍的感觉。 “玛德……” 纵然自己足够小心,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白良忍不住心中暗骂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店里面的,还是和洋通商行没有关系……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得赶紧把这个人给甩掉! 白良先是观察一下四周的地形,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边上人并不是很多,有些老板也开始收摊了。 周围房屋稀少。 想要甩开他,还真的是有点困难…… 现在白良最终的是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他是想盯梢自己看看自己的落脚之地,还是想黑吃黑,把自己手里的黄金给抢走…… 这个年代每个人手里都不知道有什么家伙。 为了谨慎起见,白良这会儿并没有打算再往后走,如果到了荒地上,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并不算很远,这会儿自己就算是跑,也甩不掉对方。 左右看看白良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家客栈。 白良当机立断,立刻就转身进了客栈。 “给我来一间上房……” 白良这边将一个大洋拍在了柜台上。 “没问题,本店还将提供免费热水……老板楼上请……” 看着对方出手阔绰,这边的老板立刻脸上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 没有任何废话,白良直接跟着老板上了二楼,仿佛是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盯梢。 而后面盯梢的刘老五,此时此刻看到白良进了客栈……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离开,竟然径直的来的客栈的楼下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 很明显这是跟白良耗上了。 白良那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老板走了之后,他立刻打开了后面的窗户,一条小缝隙朝外面看了看。 果然看到了,就蹲在自己楼下的老五。白良看到这个状况,忍不住微微蹙眉。 虽然自己定了一间房间不假,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跟他在这样耗下去。 因为白良这会儿弄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状况,如果对方只是盯哨,后面还有人,万一被他们围住了,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是人不死身份暴露,那也是很麻烦…… 必须尽快的想办法甩掉对方。 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会儿周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只有店面上挂着灯笼才能照出一些光亮。 白良将窗户关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开始检查二楼有没有能够跳下去的位置。 来到二楼走廊的尽头。 白良看到了一个用来通风的窗户,窗户倒是不小,可以一个人跳出去。 看了看下面将近有四米的高度,白良还是一度有些踌躇。 该死! 白良可不是什么钢铁之躯,几楼十几楼如履平地。 虽然只是二楼,虽然只是只有四米的高度。 但是万一一个跳不好。 把腿摔断了都有可能……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白良这会儿一咬牙还是决定从这儿出去。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良这边翻出来窗户先是慢慢的往下探身,把距离降到足够低。 然后一咬牙就跳了下去。 好在白良这会儿肌肉绷紧做出了完全的准备,跳地上只是脚下有些发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白良这会儿紧了紧身上的包裹,然后立刻就开始朝黑暗处跑。 虽然只有两米多的距离,但是跳下来之后,在这种安静的夜里面依旧有响动。 这个响动立刻就引起了点前面的马老五的注意,等他错过了检查,却看到了正在仓皇逃离的白良身影。 “踏马的……” 这个时候的马老五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发现了,对方想逃。 马五骂了一句,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快步的朝他追了过去。 白良这种仓皇逃跑的胆小如鼠模样,反而是放松了马白良的警惕。 追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而此时的白良听到了自己并没有甩掉身后的追兵,对方反而追了过来。 白良这会儿反而是不慌了。而是嘴角露出一点残忍的笑容。 白良对面装出一副仓皇逃离紧张的落魄模样,然后立刻消失在了一个拐角的小巷子里面。 马老五这会儿不疑有他。 快速的朝着巷子里面拐弯儿,准备继续朝前追。 虽然高掌柜嘱咐的是让自己探一下他的底细,但是听到小伙计说他手里有那么多黄金,马老五也是立刻贪念大起…… 这么多钱。 如果抢过来,够自己潇洒一阵子了。 然而他正在幻想着捉住了白良,把钱抢过来去哪儿削他的时候,他这边刚刚一转身却发现巷子里面并没有目标人物的身影。 马老五一愣,有些意外。 正当他准备左右张望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阴影里,一支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别动……” 然后一个极为阴森冷静的声音响起。 马老五感受着那枪口冰凉的凉意,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第101章 山城来电 此时的马老五万万没想到,对方刚才仓皇的逃跑,只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感受着枪口的冰凉,此时的马老五整个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浑身僵硬着马老五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害怕模样。 “大,大哥……我只是路过……我兜里的钱你尽快拿去……留我一命!” 马老五这会儿,浑身紧张的结结巴巴说。 “确定是路过?” 身后传来一个极为冷淡的声音。 “确定……真的,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老五听到白良的话,以为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跟踪他。 只是怀疑。 他立刻就声情并茂的信口胡说,企图能够蒙蔽对方。 只要是给自己机会,自己就能够立刻反杀! 然而回答的并不是放下的枪口,而是一个锋利的刀芒。 “啊……” 马老五只是感觉自己大腿上,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刺了一刀! 剧烈疼痛之下,让他立刻一声惨叫。 “回答错误!” “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我问你答如果回答错误,下一刀,就不是你腿了……” 身后的身影依旧是冷冽,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一个杀人机器一般。 这一下子马老五彻底慌了。 他明白,自己这一回是遇到硬茬的了! “你是洋通商行派来的?” 身后的声音冷冷的询问。 “是……” 这一下子马老五再也没有任何矫情,直接强忍的痛楚老实回答! “为什么追我?” 深厚的声音继续询问。 “高掌柜说……想让我探探你的虚实……他对你手里的货很感兴趣……” 马老五这边开口道! “没有想着杀夺金?” 声音继续的传来。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想探一探阁下你的虚实……真的,我对天发誓……洋通商行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口碑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我说的是真的……” 马老五,只感觉自己的半条腿都被鲜血染湿了,他浑身颤抖的。强调说。 听到马老五这一番话,此时的白良沉默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白良这边没有再废话,而是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 果然在他身上摸到了匕首,还有一把手枪,还有一些散碎的钱财。 “回去告诉姓高的,这个事儿我跟他没完……” 身后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听到身后的话语,此时的马老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很明显对方是准备放过自己让自己跟洋通商行带话。 这一趟自己确实是失手了,不但失手了,身上的钱财和武器全都被缴了,还受了伤。 不过好在,命是保住了。 “一定,我一定带到……” 马老五惶恐的立刻点头答应说。 “滚……” 马老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个人如临大赦,感激涕零的就准备想要走。 “好,多谢……” 然而他这一番话还没有说一半,一下子就感觉身后的人直接用强有力的臂膀把自己的脖子给死死的抱住了。 “你……” 马老五一惊。 刚才的说话,然而这边的白良哪里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很可能一扭。 马老五一声闷哼,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地上的尸体。 白良此时脸上没有半分的怜悯,这种人很明显就是替洋通商行干脏事的…… 估计平日里杀人越货的事儿也没什么干。 如果自己这一次放对方回去,肯定会让洋通商行以为自己不敢招惹对方。 不敢把事做绝。 自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他们的人给弄死。 这也算是一个警告,一个立威! 确认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之后…… 白良立刻整个人陷入到黑暗之中…… …… 第二天早上。 洋通商行的小伙计对高掌柜道! “掌柜的,马老五找到了……” “他死哪儿去了?” 高掌柜皱眉问道。 “他确实死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的尸体在小北巷口被人发现……人已经硬了,脖子是被人扭到大的,腿上也受了一刀……” 小伙计有些后怕的说。 “死了?” 听到自己派的杀手出去竟然死了,这会儿的高掌柜也是一愣,有些意外, 马老五可是没少替他们干脏活脏事人狠话不多,而且半是极为利落。 他竟然死了。 “腿后面中了一刀,脖子是被人从背后扭断的,下属的人快准狠,肯定不是良善之辈……” “高掌柜,看来咱们昨天是得罪了一位不该得罪的人:” 二掌柜皱眉,有些担心地说。 “肯定是昨天那个卖百浪多息的……” “对方这是在警告咱们……算了,好在对方也没什么损失,咱们也没有给对方撕破脸!马五死了就死了……最近一段时间咱们都得小心了点!” 高掌柜这边警惕的说。 “是……” …… 白良这边回到了家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良这边先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清洗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沾有什么血腥味。 然后这才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复盘今天的事情…… 首先来说自己今天去黑市销赃,应该是有点莽撞了。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种事情本来是见不得光的,不能跟任何人说,自己必须得一个人去销赃! 不过后续还算是结果可以接受。 盯上自己的那个人,被自己弄死之后,对方应该会收敛一些,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何况自己已经是安全了,对方想查也是无从查起。 只不过后续这些百浪多息就没办法短时间内去换成黄金了。 不过还好,组长奖励自己的钱,再加上自己手里现在都换到了黄金。 差不多也有一千多了。 够用一段时间了! 是时候该安静一段,享受一段两个老婆膝下承欢的快乐…… 也不知道自己家小二,房子找到了没有! …… 而就在白良松一口气的同时…… 宪兵队特高课! 此时的一名鬼子发报员正在机要室里面收着一方来自于山城方面的绝密情报。 第102章 危险!危险!危险! “滴答滴答滴答……” 伴随着电台接收的滴答声,立刻一张纸上的情报就被填满了。 经过专业人员的破译。 很快情报里面的内容就被解析在了纸上。 其中一名接发电报的鬼子将情报夹在了公文本里面,快速的敲响了特高课课长山本太郎的办公室! “进!” 里面传来了山本的声音。 “报告,山城孤鹰情报来电……;” 鬼子那边向山本汇报说。 “孤鹰?” 听到这个代号,山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因为现在目前自己手里的牌,孤鹰是绝对的最高等级。 “拿过来……” “嗨!” 鬼子立刻将手里的情报双手奉上。 山本最近这段时间心情大好,因为自己亲手除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潜伏,在宪兵队内部的风笛。 现在军统在自己这边,手里的牌已经没有了,而自己却安插在军统总部有一张王牌。 敌在明我在暗! 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 …… 拿到手里的电报绝密级。 打开之后,山本立刻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不过他的脸色是越看越难看,越看越心惊一下他心情瞬间就不爽了起来。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山本立刻将情报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然后脸色极为狰狞的怒吼道。 旁边的竹下也此时此刻看到山本如此愤怒的样子,一下子立刻就好奇了起来,然后开口询问。 “山本课长不知道孤鹰给你传递了什么消息,让你如此的愤怒?” 竹下野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一下……” 山本将手里的情报,直接递给了站着的竹下,让他自己看。 竹下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开始浏览上面的情报。 上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孤鹰按照山本的吩咐查询了一下,潜伏在宪兵队的风笛的档案…… 原本孤鹰是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查出来风笛到底是谁?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按照山本的说法,风笛已经被他们揪出来,并且被杀死。 按理说他的档案应该已经解密,然后把风笛的各种档案归类在死亡名单…… 以方便发抚恤金。 然而孤鹰查询之后,让山本还有竹下万万没想到的是。 风笛并没有查询到风笛的任何档案。 风笛的原本档案竟然被彻底的销毁,而且过往的档案被列为了绝密级。 只有戴老板一个人有资格查询。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孤鹰的怀疑。 作为在军统内部潜伏的日本间谍大佬,他对军统的一些规矩知道的是清清楚楚。 任何已经牺牲,为国捐躯的谍报人员一旦死亡都会,将他们的档案归类死亡名单里。 然后会有抚恤部门开始发放抚恤金! 这也是固定能够查得到的原因之一。 现在风笛的档案不但是没有在死亡名单里出现,反而是被列为了绝密级。 这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风笛确实是已经死了,但是军统选择不公开,反而是把他的资料列为绝密级,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风笛并没有死,不但是没有死,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他察觉到了危险。 军统就把他的资料设为了绝对的机密级,来保护他的安全。 两种可能对比之下。 第二种,可能性极大。 …… “这,这怎么可能,风笛,明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并且处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没有死……” 竹下这会儿也是极为的惊讶,不相信的说。 “山本君,我觉得,孤鹰的情报肯定有误……风笛绝对是李三顺!更何况他已经是亲口承认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笛……” 竹下这会儿对山本说道。 “竹下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足以证明李三顺就是封顶,但是孤鹰的情报又怎么说?” 山本这会儿一下子好心情都没有了,站起来来回的踱步,眉头紧皱。 可以说,潜伏在宪兵队内部的风笛,已经是山本的梦魇。 一想到这个风笛有可能并没有死,反而是隐藏的更深了。 山本整个人就如梗在喉。 “这个……” 竹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竹下桑,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风笛并没有死去,反而是隐藏了起来,你觉得他会是谁?” 山本这个人就是生性多疑,此时刻他立刻假设的询问竹下! “这……” “如果风笛并没有死,我想他这会儿肯定会隐藏的很深,谁都会有可能……” 竹下顺着山本的思路皱眉说道。 “其实在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人十分的让我怀疑……” 山本这一会儿背对着竹下,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然后开口说道。 “不知道山本君,说的是谁?” 竹下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白良……” 山本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对白良保持怀疑的想法。 “白良……他,他怎么可能……他的表现一直就是咱们帝国一条忠实的狗……” 听到山本竟然怀疑白良,此时的竹下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不……” “竹下桑,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最优秀的忍者,往往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 山本这边开口说。 “不知道山本君,为什么一直怀疑白良就是风笛呢?” 这一会儿的竹下看到山本竟然一直怀疑白良是潜藏在宪兵队的风笛,他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想听一听山本到底是以什么为依据? “因为这一个白良在这一段宪兵队里的任何事情里,都有他的身影……” “从一开始的刘清汉被杀,他就是怀疑对象之一……之后虽然他被洗脱了嫌疑,但是稀里糊涂的他竟然成为了联防团的副队长……” “围捕军统人员曹元朗,他也是亲历者之一……” “后面的种种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徐振邦被杀,一开始他也是保护人员之一,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摘了出来……” “然后再到佐藤君,他也在现场……” “后面的李三顺,更是和他有着很大的仇恨……” 第103章 杀掉白良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块儿,每一个事情都有他的影子……” 山本太郎分析说。 “可是……” “山本君,关于这些事情,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调查过了,基本上已经排除了白良的嫌疑……” “我觉得不能只靠您个人的怀疑!就认定白良是风笛……” 竹下这会儿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竹下,咱们是特高课,是帝国的最锋利的剑……我们不是法院的审判机关,不需要经过这些负责的程序……” “有的时候一个直觉也很怀疑,就已经足以杀掉对方……”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华夏人!”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宁杀错勿放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帝国的统治……” 山本这会结果严肃的看着竹下开口说道。 “嗨!” “山本君!我并不是妇人之仁,主要是白良现在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重点培养的忠犬之一……” “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狗!” “如果咱们在没有任何理由支撑的情况下杀死对方,这样会让其他的华夏人心生畏惧……” “以华夏人统治华夏人,这是帝国的基本方针……” 足下这边还是很工整的,提醒山本道! “哟西……” “竹下!你这些话说的当然没错,杀死对方当然是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 “有的时候杀死一个人并不需要我们的手,或许只是一场任务,一场意外……” 山本这边对竹下说道! “我滴明白……” “山本君,白良是渡边中佐重点培养的对象,可以说也算是他的人,咱们需要不需要征得他同意?” “毕竟在咱们宪兵队内部,渡边君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 竹下这边又提醒这个事情一定要得到渡边的同意,不然的话事情泄露之后,双方产生嫌隙就不好了。 “哟西……” “竹下君,渡边的工作如下就由你来完成,我相信他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一定会能够理解……” 山本这边吩咐竹下道! “嗨!” 竹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 宪兵队,渡边办公室! “八嘎呀路!” “山本君单凭一个怀疑,就要杀死白桑,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我绝对不能答应!” 渡边这边听到足下跟他说山本的意思,他立刻就极为愤慨了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白良的安危。 主要是现在他和山本已经是平级的存在,更何况白良是他的人。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 足下竟然仅凭着直觉和怀疑就要杀死白良,这简直是对自己权利的挑衅。 另外一方面。 白良是自己最忠实的一条狗,而且还可以为自己赚很多的外快。 更是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做的白手套替死鬼。 现在山本竟然要弄死他,渡边当然是不能接受。 “渡边君,我非常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为了帝国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够接受并且予以配合!” 竹下也是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意思! “八嘎,现在我是宪兵队的中佐,你们特高课还没有资格管到我头上……” 渡边十分气愤的说道。 甚至是有点针锋相对…… “渡边君,身为一名帝国的军人,你让我十分失望……” “渡边君,别忘了我们特高课是做什么的……有些时候你的事情,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也会为帝国铲除一些蛀虫!” 竹下这边话语里面已经带着隐约的有些威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竹下这么一说,渡边顿时有些慌了,强装镇定问道。 “渡边君,你好自为之!” 竹下没有任何的废话,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杜宾的肩膀,转身就走。 看到一个小小少佐,竟然敢威胁自己,渡边一下子气的就把桌面上的茶具,狠狠的推摔在了地上。 …… 对于他们的预谋,白良这会儿丝毫没有任何察觉,反而是沉浸在温柔乡里。 手上有钱了,而且也没有了危险,白良就准备潇洒几天。 整个人收拾干净之后。 白良首先找到了自己家的二房小媳妇儿婉晴。 这几天婉晴是整个人容光焕发,现在特别的精神,而且生活有了奔头。 一直在各大租赁买卖地方,找寻合适的小院。 “爷,我这边这几天物色了,有三处都比较合适……您来看看……” 在酒店里面。 婉晴满脸欣喜将自己这几天搜寻的结果,展现在了白良的面前。 对白良开口介绍说。 “这第一处啊,院子特别大,而且里面的有个小花园特别合适,隐私的居住就是位置稍微偏了一些,在闸北那地方……” “这第二处院子比较小,但是生菜位置比较好,价格反而是最贵的……” “第三处嘛,中规中矩……但是距离爷您上班的地方比较近……” 婉晴这边认真的给白良介绍说。 看着小女人这极为妖娆的身段,还有比之前几天能更加妩媚的脸庞。 白良心中一热,然后直接伸手就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让小女儿坐在自己大腿上。 “你比较喜欢哪个,爷我听你的……” 白良这边心不在焉的,胡乱动手的,三下五除二地让小女人也有点儿想开了…… “爷,你别闹……” 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媚媚的水水的。 “其实我是比较中意的第一处就是位置有点儿稍微偏了一些,安全性不太高……” 小女人回答说。 “嗯……既然你中意,咱们就去看一看!” 白良伸手在她的大白屯上来了一巴掌,然后开口说道。 “讨厌……” …… 二人打情骂俏的一番,然后坐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小女人说的第一处庭院。 这儿在闸北区边缘处。 地方上确实如同婉晴所说的那个样子,安全性并不是很高,不能和租界相比…… 但是二人进了院子之后,白良忍不住也是眼前一亮。 这也挺远,虽然地方偏僻,但是却是十分的安静,而且小桥流水,设计的十分讲究。 而且这还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私密性非常的好。 内院里面有一棵很大的紫薇树,只是繁枝叶茂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第104章 白良的警惕 “先生太太,这一处宅院,前面的房主保护的特别好,这可是当年,徐茂年徐先生的府邸……” 看房子的老仆人,这会儿跟二人介绍说。 “房子确实不错,就是家具老旧了一些……” 姓徐的白良倒是认识一些,是到上海名宿之一…… 不过这跟买房没什么关系,白良开始压价。 “这家居,可是我们家主人当年打造的酸枝木……” 老仆人很明显,并不认同白良的话。 “说吧,具体什么价格,现在上海这环境你也清楚,俗话说得好,盛世置地,乱世黄金……” “太高的价格我可是不考虑!”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不高,不高……” “现在这行情确实不比往年,这一处宅子的价值,放在往年那可是至少得一万大洋……” “现在我们家主人只卖五千……要么是袁大头,要么是金条……” 老仆人这边开口说道。 “五千?” 听到对方的要价,白良忍不住整个人都笑了起来,这老头还真当自己是个棒槌啊…… 想当年迅哥,在北京城购置的房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三进的四合院。 也只不过花的是三千五百大洋,而且那个时候的购买力还是相当的大的。 房子并没有贬值。 现在生逢乱世,这老头一张口就敢要五千。 “五千,你还是留着让你家主人自己住吧……” 白良这边说着话,就准备直接拉着婉晴就走。 “且慢,这位先生您说多少?” 老仆人开口询问道! “我最多给八百……” 白良直接给了一个砍到了脚踝的价格! “你们家主人现在的处境,我也是略知一二,如果这八百不拿,这宅子搞不好就真的要成功了……你们是一分也得不到……” 白良威胁对方。 “这……” 听到白良知道自己家主人的处境,老仆人有点后悔提及了! “也罢,八百就八百……” 老仆人一咬牙直接答应道! “不过要快,明天咱们就是去交割房契……” “可以!” “太太先生,这是房子的钥匙,我现在就搬走,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老仆人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白良! 等到老仆人走了之后,婉晴立刻雀跃了起来。 “爷,你真厉害,把价格直接杀到了这么低……”婉晴,双手挽着白良的胳膊满是崇拜。 “走,瞧瞧去……” 白良拉着小女人的手,然后就来到了主卧的地方。 这里确实如老仆人所说的那个样子,却是家居十分的考究,而且老仆人是天天打扫收拾的,竟然是一尘不染。 这也算是一位忠仆了。 “怎么样?你想选哪一间……” 白良故意开口问她。 “我自然是想住主卧的,但是这个位置只能是姐姐的,我住偏房就行了……” 看着小女人这妩媚动人的模样,还有这周围的环境,此时此刻整个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良这会儿顿时就来了感觉。 虽然没有被褥。 但是白良,还是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把就把小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坐在凳子上。 “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主卧的感觉……” “爷,你别呜呜……” …… 四十分钟之后,小女人发型珠钗有些散乱,脸上红红的露出那种雨后的妩媚…… 眉眼之间更是有些动人。 很明显是被白良给收拾舒服了。 “爷,咱们什么时候搬家啊?你什么时候把姐姐接回来,” 小女人开口问道,话语里面极为的甜蜜。 很明显她是已经开始期待憧憬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了。 “就这两天吧!” 白良道!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白良心情大好,甚至还哼着小曲儿,毕竟这一段时间一切烦恼进去,自己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着新的接头人到来。 而且白良又得到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因为上一次的抗菌素事情,请帮我损失惨重。药品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人员还是被宪兵队抓了好几个。 无奈之下的陈三,最后还是找到了白良的门路,想要通过白良让渡边把他们的人给放了。 白良拿着金条又一次找到了渡边。 “渡边君……” “这是青帮的一点小小心意……” 白良将兜里的金条放在了路边的办公桌上,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对他说。 看着这眼前的金条!渡边眼睛立刻就亮了,这已经是他好些天没看到这种场面了。 “哟西……” 渡边其实就在等这一刻了。 “没有问题,青帮的那几个人员,并没有犯很大的罪……可以在恰当的时期得到释放……” 渡边这会儿打着官腔说。 “那就多谢渡边君了……” 白良北边脸上就带着那一种暧昧的笑容,对渡边说。 看着这金灿灿的金子,在想到白良马上就要被山本特高课的人给弄死了。 渡边有些于心不忍。 “白桑……” “渡边君……您说……” 白良这边刚想要走,突然听到身后的路边喊住了自己,然后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良开口询问。 “没有事情了……” 渡边这边还是没有把那个话说出来,提醒白良。 “好的……渡边君您休息,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白良陪着笑,然后出了门。 虽然白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是看到刚才渡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良心里面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儿。 十分的不对劲。 刚才在路边明显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东西,但是最后没有说出来。 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虽然渡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到刚才他眼神里那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 白良心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作为一个谍报人员,而且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潜伏人员白良的警惕性十分的高。 这个事情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而且对自己绝对是不利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良脸上蹦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宪兵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准备喊小黑…… 第105章 杀白良的方法 身为一个谍报潜伏人员,白良时刻谨记着,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随便一个疏忽都可以导致自己的性命结束…… 今天的渡边实在是有些异常,尤其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 白良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不对! 渡边有事情瞒着自己,不但是瞒着自己,而且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很大关系。 事关自己。 白良当然不能够掉以轻心,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把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小黑……” 白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喵呜……” 没多大一会儿,从楼上就响起了小黑的声音…… 然后白良就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只油光发亮的黑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小黑从地上跳到了白良的办公桌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白良。 “八嘎,此时唤本王何事?” 小黑用一种十分高贵的口吻,看着白良开口说道。 本王? “你从哪儿学的三流词汇……网络小说看多了吧你?” 白良下意识吐槽说道。 “网络小说?什么是网络小说?我是看了一些书……” 小黑好奇的问道。 听到小黑这么一说,白良就明白了,这个小黑肯定这段时间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 这口吻应该是从哪儿学来的! “行了行了,你别在我这儿卖弄你那三流小报的文学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边白良极为严肃的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比你帮我找小母猫还重要?” 小黑继续吐槽。 白良:“……” “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咸淡,真的出大事了……很严肃的那种!” 白良有点心虚,直接岔开话题,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什么事儿……爱卿请奏!” 小黑这会儿虽然也是好奇的问,但是这个口吻确实一点都没变。 这小家伙肯定是,在哪儿听戏学来的。 “你现在严密监控渡边,还有特高课的山本太郎,竹下野……”0 “任何有关于我的立刻向我汇报,这关系到你我的生命安全!!” 白良极为严肃的对小黑猫出道。 “朕知道了……爱卿,且等着朕的好消息吧……” 小黑猫十分中二的留下这句话直接又消失在了角落里。 应该是从墙角这个狗洞里钻出去了…… 小黑出去之后,白良依旧是没有放下心来,而是眉头紧皱,认真的思考这段时间自己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如果真有什么不对。 白良绝对不会犹豫,风紧扯呼。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 下午的时候,特高课三本的办公室。 竹下野匆匆的推开了门,然后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他的面前,退后一步认真的汇报说。 “山本课长,关于秘密除掉白良的任务,我布置了三个方案,请您过目……” “哟西!” “竹下,你的效率让我十分的满意,不愧为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之中优秀的佼佼者……” 山本这边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然后满意的对竹下做了一番赞赏,这才拿起了他制定的方案。 认真的浏览了起来。 竹下制定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派一名杀手秘密的打黑枪把白良除掉。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 第二个方案就是让白良执行危险的任务,然后设置陷阱,等他跳进去之后,把他秘密处决……制造成白良因公殉职的假象…… 第三个方案。 将白良调离联防团,让他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然后找机会慢慢的杀掉他。 “第一个太急,第三个太缓,我觉得第二方法最合适!” “第一个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剩下的华夏人人心惶惶,不敢为帝国卖命,因为咱们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 “第三个,时间线实在是太长了,我很不满意!” “只有第二个最为合适的……咱们和山城华夏军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既然真正没有结束,那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 “就按第二个方案执行!” 山本这边将手里的文档合上递给了朱夏,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嗨!” “我这就去制定详细的方案……” 竹下这边接过了对方的文档,然后躬身鞠了一躬道! 说完之后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 夜晚。 白良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找自己的二老婆happy了。 因为这事关自己的性命,小黑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然后消灭这个隐患。 “喵呜……” 白良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差不多半夜了,小黑猫这一才算是回来了。 听到了小猫的声音,白良立刻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白良将猫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八嘎,快将朕放下……” 小黑搞怪的从白良的怀里跳了出来,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快说,你查到了什么……” 白良这会儿看着小黑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说呢?” 小黑这边有些惊讶,看着白良。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白良狠狠的在它的脑袋上揉了一下,然后开口催促。 :“好吧,如你所愿,我确实是探讨到了一些东西……” “而且就是关于你的!” 小黑这边跟了下来,轻松的说道。 “什么东西?” 白良好奇的追问。 然而看到白良着急,这边的小黑却越是不积极了起来。 他半卧着下来,竟然用前爪子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面前的桌面。 “此处应该有小鱼干!” 白良:…… “有人说其实猫肉也是能吃的,而且味道极其鲜美……” 白良看到这小家伙最近这段时间是飘了,然后就开始故意吓唬对方。 此言一出,小黑顿时吓得炸毛了。 “八嘎……” “快说……” 白良这边不耐烦的从旁边拿来了一盒小鱼干,放在他的面前。 “是这个样子的,你确实马上就要死了……” 第106章 反杀的方法 “……” “说人话!”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要死了……” 白良气的直接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 “真的,在渡边那里我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在特高课的山本太郎那里,我却查到了关于你的信息……” “山本和竹下野,两个人正在秘密的选择除掉你!” 小黑猫知道事情这会儿确实十分严重,它也没有心情再玩中二了,而是很严肃的对白良说。 “他们是怎么说的?你把他们两个的话复述一遍,要一字不落!” 听到竹下野和山本竟然两个人密谋要杀掉自己,白良一下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看来渡边今天之所以对自己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用想,这个小鬼子肯定知道自己将要命丧黄泉了。 但是他愣是没有给自己透露半分消息。 鬼子就是鬼子。 一个个都是畜生,虽然自己是一个内应是装的,但是表面上自己可是他渡边的一条好狗。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少给他敛财。 现在自己竟然要被人整死了,他愣是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说,简直是猪狗不如。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空搭理渡边是怎么回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山本为什么要杀自己。 而且自己必须得破局。 如果是这个事情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只能舍弃眼前的这一切…… 逃跑。 然后重新开局了。 “是这样的……我去的时候……” 看到白良焦急的样子,小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这会儿它也一板一眼的把它所听到的山本和竹下偷偷密谋的内容完完本本的全部告诉白良。 白良这边听的很仔细很认真,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反复的向小黑确认对方说话时候的语气和神态…… 小黑听到的内容不多,只听到了竹下野,和山本太郎两个人密谋着怎么样干掉自己? 而且还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虽然,小黑也并没有听到为什么两个人要弄死自己的终极原因! 但是目前所掌握的已经完全够用了。 至少白良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已经非常非常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山本还有竹下为什么要弄死自己,但是白良却能够判断得出。 两个人之所以要悄无声息的干掉自己,至少说明他们绝对没有掌握自己是内应的消息和确切证据。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他早就派宪兵队把自己抓到监狱里面五花大绑酷刑拷打了。 至于为什么在自己没有暴露的状况里,山本依旧要干掉自己。 这就让白良有些无语了。 眉头紧皱,白良下了床,然后在屋里踱步,开始沉思山本这个人的种种。 他联想到了山本,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是一种审视……怀疑,高度不信任的目光。 而且。 山本不止一次的,里里外外的调查自己。 只不过都让自己侥幸逃过,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难道说自己又引起了他的怀疑,或者是说李三顺不是风笛的事情让他知道了? 所以说他又开始怀疑自己。 既然是高度怀疑自己,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秘密干掉自己,宁杀错无放过,这也是日本人的狠辣风格。 白良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踏马的,山本你个狗娘养的,我日你仙人……” “老子已经不止一次的在你面前洗脱我的嫌疑了,你最后还要怀疑老子……甚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非得置我于死地……” “好好好!” 白良这会儿也是忍不住被山本搞出真火来了。 这畜生! “现在咱们怎么办?山本现在已经是盯上你了,非也得把你杀了,不可不管有没有证据……” 小黑猫似乎也看出来了,然后看着白良因为那一双呆萌的眼神询问。 “我给你一个机会……拿着这个,干掉他!” 白良看到小黑那呆萌的模样,忍不住开玩笑,从旁边拿出了一把剪刀,然后跟他说道。 “哈?” “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只猫……” 小黑看到那一把已经生锈的剪刀,忍不住抗议说! “我看不行咱们就跑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干小卖部……” 小黑这边劝白良说。 “跑,为什么要跑?如果跑到上海,咱们这个地方怕是真的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更何况现在咱们虽然凶险,但是远远没到要跑路的时候……” 白良毫不犹豫的说。 “那你要怎么办?” 小黑歪脑袋,好奇的开口问道。 “怎么办……很简单,山本这畜生不是想秘密处决我吗……那咱们就看一看谁先死……” 白良一下子变得严肃,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更加的冷冽了起来。 “你要杀山本?” 小黑看着白良惊讶询问。 “对……这一次这个畜生他必须死!” 白良冷冷的说道。 白良这会儿虽然十分凶险,但是他也很快的把目前的局面给分析清楚了。 从渡边的那个眼神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其实这个鬼子还是比较同情自己的,并不认为自己有通敌的嫌疑。 现在唯一的症结就是在山本太郎的身上。 如果把这个山本太郎给干掉! 那么自己也会立刻转危为安,毕竟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暴露! “可是……如果现在山本死了,反而你的嫌疑会更大……” “到时候,咱们不是同样的跑路?” 小黑又是一脸疑惑不解。 “山本现在不能死,咱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把眼前这一关躲过去……” “躲过去眼前这一关,然后咱们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咱们也找个机会阴死他!” “只要他死是一个意外,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身上……” “然后只要山本这个鬼子死了,到时候咱们的嫌疑就会一切归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咱们……” “咱们也就可以,转危为安了!” 白良这边很认真的给小黑讲了讲自己的想法,还有自己的一些初步打算。 小黑这会儿眼睛圆咕噜的,盯着白良。 白良以为对方听懂了。 然而小黑却道:“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第107章 陷阱来了 “……?” 听到小黑这一番话,白良忍不住又是满头黑线,这个小黑该不会是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接下来这几天你要给我把山本盯死了的……” 白良极为认真的对小黑说! “我办事,你放……” “你闭嘴吧……” 小黑这会儿极为拟人化的拍拍胸膛,用自己的小爪子在胸前拍了拍。 然而被白良直接捂住了他嘴。 这小八嘎,如果不是任务重,时间急,真想揍它一顿。 …… 等到小黑出去之后,白良开始认真的沉思了起来!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样躲过这一关,而且还得不显山不露水的躲过这一关! 如果对方给自己发布一些任务,自己找理由躲,估计对方会立刻就弄死自己。 沉思良久,白良这一会儿慢慢的摸出来一些门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山本这小日本到底给自己下什么套了…… …… 翌日! “白队,抽烟……” 联防团里面,白良这会儿吊儿郎当的坐在了办公室,双腿翘在桌子上,旁边的刘达通一脸狗腿子的模样, 主动的卑躬屈膝的给白良点烟。 “你小子,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手上都开始戴着大金戒指了……” 白良这会儿看着刘达通,美美的抽了一根烟,然后挠挠挠头,忍不住调侃的说了起来。 “这也不是托了老大您的福……自从跟您混,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舒坦了……” 刘达通这会儿脸上带着憨笑谄媚的对白良夸赞说。 这段时间自从被刘达通通当上了副队长之后,也是彻底的拽起来了。 平日里面,刘达通出去巡逻带队,估计也没少偷鸡摸狗占人家便宜。 对于这一点,白良并没有严厉制止,而且他也制止不住。 能够当黑狗子的人,早就是昧了良心的人。 如果白良可以表现出特立独行,洁身自好的话,反而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小子倒是舒坦了,这段时间我听说我这个队长都有点比不上你了……” 白良故意的阴阳怪气儿。 此言一出,刘达通立刻讨好的从豆腐里面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白良。 “瞧您说的,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队长你待兄弟们如此的好兄弟们能忘了你,这是这段时间兄弟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刘达通讨好的说。 白良倒是不客气,直接将信封接了过来,然后看看里面差不多有一百块…… “兄弟们有心了!” 白良赞赏的,拍了拍刘达通的肩膀。 “集合集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哨子的声音。 “踏马的……团长这帮人就会折腾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联防团内部,白良属于那一种特立独行的听调不听宣的人物。 可以说双方势同水火。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没少给白良使绊子,但是却没办法奈何得了他眼看着这整个联防团里面。自己不能一手遮天。 双方更是剑拔弩张。 这也是宪兵队想要见到的局面…… “行了,好歹咱们特别行动队也是属于团长的人……” 白良这边虽然是一副无所的样子慢吞吞的,但是心里面却立刻警惕了起来。 估计不用说。 应该是山本给自己下的圈套正式出炉了。 所有人慢吞吞的全部来到了外面,这些黑狗子一般情况下都懒散惯了,一个个都是有气无力的。 甚至好些人脸上都带着那一种,醉醺醺的感觉打着哈欠。 一看就是散兵游勇…… 在集合的地点台子上面,联防团的团长洪武还有刘大利都陪同着渡边! 两个人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看到渡边来了。 白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也是小跑着,讨好的模样赶紧来到了渡边的面前。 脸上和往常一样,微微弯腰向渡边打招呼。 “渡边队长,您来了……您怎么也不跟我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 白良这会儿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极尽谄媚。 然而在联防团里面却没有人觉得这一点不对,反而是有点羡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白良那可是正儿八经渡边队长的人。 是他眼前的红人儿。 也是他刻意将白良提拔起来,在联防团里面和洪武分庭抗礼。 “白桑,来转到我这里来:!” 渡边也像往常一样和白良打了一声招呼。 主动的让白良站在自己的身旁,毫不掩饰的给白良撑腰。 这一个动作顿时就引得洪武还有刘大力几个人脸上极为的不满,但是却又敢怒不敢言。 “今天我来,我是向你们联防团发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在上海,底下有一股所谓的锄奸团势力,十分的猖獗:” “严重的破坏了大日本帝国大东亚同盟,在上海的繁荣局面……” “为了尽快铲除锄奸团……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 “三浦将军发布了最新的命令……” “任何人,只要能够抓住任何一名锄奸团的抗日分子都可以立刻得到升职嘉奖,官升两级……” “而你们联防团也包括在内这一段时间,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搜寻抓捕锄奸团这些抗日分子,维护上海繁荣局面的稳定和安全……” …… 随着路边的宣扬,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下面的这些士兵一个个倒是没有多大的动力。 他们都是老兵油子。 来当黑狗子,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然后顺便欺负一下老百姓,搞点外快。 让他们这些黑狗子去跟那些真正的抗日铁军对抗,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那些真正有信仰的抗日分子,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悍不畏死。 每一次围捕他们都得有人死伤! …… 老兵油子们没什么动力,但是这些队长还有洪武一个个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而且日本人开出的价码非常的丰厚,如果只是抓住一名出锄奸团的人。 就可以官升两级。 “太君放心,对于抓捕那些该死的抗日分子,我们联防团责无旁贷……” 第108章 见招拆招 “太君请放心,对于抓捕那些抗日分子,我们联防团责无旁贷……” 这一会儿的联防团团长洪武,站出来表忠心。 自从上一次被日本人严刑拷打收拾了一次之后,姓洪的彻底的被打断了脊梁骨整天的摇尾乞怜。 彻彻底底的成了日本人的一条好狗,对于抓捕搜寻欺负华夏人,那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哟西……” “洪团长,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渡边这边拍了拍洪武肩膀,客套的说。 “嗨!” 洪武这会儿满身激动,立刻敬礼! “好了,你可以让你们的人都散了……” “对了,白桑留下!” 在所有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白良则是露出那种沾沾自喜留了下来。 虽然白良表现出一副狗腿子模样,被主人上了一块骨头的兴奋感。 但是心里面却开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接下来应该就是重头戏了,对面这会儿演了这么多,其实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渡边君,最近我又物色了一个很好的窑子……那里的窑姐身段极为妩媚,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去探寻一下?” 白良这边谄媚的渡边边说道。 “哟西……白桑还是你懂我……” 听到有窑姐玩儿,这会儿的渡边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极为猥琐的笑容。 “白桑,最近这段时间你表现的很好,三浦将军对除奸团极为重视……” “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多多的抓一些锄奸团的抗日分子,可以的话,接下来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渡边这边开始给白良画大饼。 “副团长……真的?” 白良也是毫不犹豫的装出一副极为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名官迷。 不过白良转脸又开始萎靡了起来。 “渡边君,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铲奸团可不是这么好抓的,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查都查不到……” 白良叹息的说。 “白桑,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是个问题,但是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渡边笑眯眯的说。 “渡边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良一头雾水,好奇问道。 “白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这个副团长我是肯定要把你提上来的,为了能够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我这里有一个铲奸团小队的秘密联络地点……一般情况下这里会有一到两个人驻守!” “带着你的人,把这个秘密联络点铲除掉,抓到人……你的功劳就够了!” 渡边这会儿说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 “来了来了……” 看着渡边递过来的那张纸条,白良瞬间就明白了,这估计就是给自己下套设陷阱的地方吧。 如果自己不知道,一头雾水的被人扎进去。 估计会毫无意外的被人给打成筛子! 白良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惊喜意外的模样,立刻双手接过来的那张纸条。 一脸的感激涕零。 “渡边君,您对我可真的是太好了,您对我真的是犹如再生父母……” 白良一脸感激的对渡边说道。 心里面却已经把这个渡边给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这个畜生简直是猪狗不如。 好歹两个人也算是酒肉朋友自己平时没少,给他敛财。 现在他竟然说弄死自己就弄死自己。 “哟西,白桑,在华夏,你是我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帮助你是应该的!” 渡边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 与此同时。 团长办公室。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隔着窗户看到外面渡边还有白良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样子。 脸色极为不好看。 “踏马的,这日本人也太偏心了吧,知道的这联防团是咱们的,不知道的,这联防团还以为是他姓白的呢……” 刘大利看到白良受宠的模样,极为不满的骂了起来。 “不知道渡边,又给姓白的嘀咕什么……” “行了!姓白的咱们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办法扳倒他,还是先考虑考虑抓铲奸团的事儿吧……” 洪武虽然心里面也是极为的不爽,极为的嫉妒,但是他却是喜怒不形于色。 冷冷的看了看窗外的白良一眼,洪武这边说道。 “铲奸团……这一帮人听说特别的凶狠,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怕是不好抓呀!” 刘大利身为贪生怕死之辈,立刻就这么没说。 “废物!” “我告诉你刘大利,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了,如果这一次谁能够抓到铲奸团的人……我旁边这个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他的……” 洪武看到刘大利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立刻骂道。 “副团长……真的?” 一听到升官,刘大利也立刻支楞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所以说老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给我打起精神,要赶在姓白的之前抓到铲奸团的人……” “只有这个样子,我才好给你运作这个副团长的位置:”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姓白的捷足先登……这联防团以后怕是没有咱们兄弟几个的位置了……” 洪武一屁股坐下来,故意的阴阳怪气,给刘大利危机感。 “啊,这么严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姓白的捷足先登,踏马的,这个王八蛋现在已经是在咱们团里面耀武扬威了,如果让他当了副团长,岂不是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拉尿……” 刘大利一听立刻就急了。 “所以,你这一段时间一定要给老子打起精神……” “是!” …… “喵呜……” 晚上的时候白良的房间里面。 白良听着小黑猫,把今天白天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描述。 “你确定他们是这样说的?” “你可以质疑我是一只猫,但是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小黑猫如此说道。 “很好……看来前一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拔掉这姓洪的留在自己身边这根暗桩……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白良的嘴角露出了阴阴的笑容。 白良,这会儿还正在发愁,怎么样躲过这一劫呢?没想到,这替罪羊自己先崩溃了。 刘大利,洪武,你们两个也该上路了。 第109章 露出破绽 第二天的下午,联防团特别行动队…… 此时的整个队里面,三十多人每一个人都是整装待发。 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三队,面对着队长白良的训话。 白良的身边则是站着几名副队长。 胡大勇,刘达通,还有另一名副队长杨成业…… 这些人的队伍成色其实比其他联防团的队员也好不了多少,基本上没有白良的铁杆儿,对于这一点白良也无所谓,他就压根没心情经营他们。 不过相比于刘大利,这些人的忠诚度还是要好一些的。 至少平日里白良对他们的盘剥并没有那么狠,有的时候还能够有点人情味儿。 “今天晚上加班,咱们行动队有一个特殊的任务,今天晚上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任务完成了,老子请你们喝酒……” 白良这会儿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向众人训话。 “队长大气……” “队长敞亮!” 听说出完任务有酒喝有饭吃,下面的这些老兵游子们一个个都嗷嗷叫了起来。 “好……解散!” 白良让队伍解散之后又吩咐刘达通。 “老刘,你把咱们前面那十个兄弟全部喊过来,我给他们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白良拍了拍刘达通的肩膀。 “好!” …… 白良的办公室里面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白良带队的,十个人就已经齐聚一堂。 可以说这几个人也是白良在联防团里的核心班底。 当然白良之所以喊他们,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吩咐给他们,其实之所以把这些人全都喊过来,只不过是要给一个人演一场戏而已。 这个人就是周二虎。 当初在徐公馆的时候,白良已经查出来这小子是一个二五仔,是洪武安插在自己队伍里的内应。 不得不说。 这小子平日里就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如果不是小黑,白良还真的是很难发现内应会是他。 当初白良并没有收拾他,就想着某一天能够让这个人起大作用。 此时的白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兄弟们,之所以我把你们喊到这里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首先,我白良能够在联防团里混到这一步,离不开各位兄弟们的支持!” 白良这边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开始寒暄。 “哎呦,老大,您这是哪里的话?跟着你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老大你对我们那是没得说,今天你找我们什么事,只要是您说的出来,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个个开始认真的表忠心。 所有人都在表态,就算是周二虎,也是装出一副兴奋积极的样子。 “好!” “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 “今天晚上这个任务,大家伙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可以这样说,今天如果这个任务完成了……” “用不了几天,联防团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猖狂兴奋的模样,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小人得志,还没有真正成功就翘尾巴的那一种。 此言一出。 众人都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一个个都立刻兴奋亢奋了起来。 “队长,这话怎么说?” “对啊,老大你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听说以后这个任务完成之后,白良可能能够掌管联防团,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兴奋了起来。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白良当着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就能够提拔三个副队长。 剩下这些人已经是极为羡慕了。 如果白良真的掌控了联防团,那这手底下可是副队长,队长好十几个。 以后说不定在这里面的人每一个人都是官儿了。 升官发财。 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终极梦想。 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有角落里的周二虎此时忍不住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我还不能细说,这个事情必须得保密!” “但是在这里我可以给诸位兄弟拍着胸脯子说,如果今天晚上这任务成功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至少级别都是副队长!” “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白良这边拍着胸脯子向众人画大饼。 白良这么一说,众人立刻都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嗷嗷叫了起来。 “真的……” “老大,你放心吧,今天老子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帮你把任务给完成!” “队长不队长的我无所谓,但是老大你的事就是我二毛的事……我必须得帮!” “没错!” 众人纷纷的表态。 眼看着白良并不准备说……周二虎此时微微有些着急了,他必须得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因为白良说的实在是太吓人了,如果今天晚上这事让他成功了。 整个联防团以后就姓白,那可就麻烦了。 “老大,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能不能给兄弟们透露一点,兄弟们好有个准备……” 周二虎这会儿少有的忍不住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 旁边的人有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队长……咱们这是什么任务?怎么一个任务就能够让你当团长……” 另外一个二愣子也跟着好奇问道。 “这个……” 眼看着周二虎上钩了,白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算了,跟兄弟们透露一点也无妨,但是这个事你们千万绝对不能给我说出去!” 白良这边开口道! “老大你放心吧,咱们谁跟谁呀……” “没错,都是自己兄弟,说白了这事儿也关系到大家伙的升官问题,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 众人看到白良愿意说,一个个都拍起了胸脯子。 “是这样,昨天渡边大佐吩咐的那个任务你们都清楚了吧?” 白良显摆说。 “清楚,不就是说抓铲奸团的事儿……难道老大你查出来了?” 有人眼前一亮,立刻猜了出来。 “你真当老子我是天才呀,说查出来就查出来,那还不是因为老子头上有人……” “我告诉你们这一次渡边大佐可是下了大力气了……他已经把铲奸团的一个秘密据点,告诉了我!” 白良说着,还下意识的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文件档。 “只要咱们今天晚上把这一个据点给端了,把人给抓了……下一步我稳上副团长!” 白良吹嘘说。 第110章 上钩了 此言一出~ 众人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哎呦!队长威武……” “队长,还是你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儿……” “副团长,这要是真的当上了副团长以后哪还有姓洪的事儿?” …… 几个人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旁边的周二虎也跟着附和,但是他这会儿眼神却立刻警惕起来……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怪不得白良如此的小人得志,憋不住的样子感情这是渡边给他消息。 暗地里想要帮她。 对于这一点周二虎深信不疑,因为白良之所以能够在联防团里混到如今的地步,全是靠渡边给他撑腰提拔。 现在渡边竟然还想让白良再进一步当上副团长的位置,进一步的架空洪武。 这一点合情合理。 “不行,这个消息我必须立刻马上告诉团长,绝对不能让白良的奸计得逞……” 周二虎心情极为的急躁,心里面开始暗暗的盘算了起来。 “低调低调,现在还远不是庆贺的时候,一个个出了这个门,必须把嘴给我闭严了……” 白良吩咐众人说道。 眼看着这个消息,已经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周二虎,这戏也差不多了。 该进行下一场了! “行了,都赶紧回去给我准备……” 白良吩咐说。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周二虎的心坎里面! 周二虎和众人出去之后,一个个开始小范围的嘀咕了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憧憬着当上队长副队长的日子了。 “玛德,这一件事情干成了,那咱们也跟着鸟枪换炮了,老子以后也是个队长了……” 牛二这会儿兴奋的吹嘘。 “是啊……等老子当了队长,逛窑子也不用花钱了……” 众人又是一阵浪笑。 “弟兄们你们先回去,我去上个厕所……” 周二虎捂着肚子,并没有跟他们回宿舍大通铺里面准备。 众人也没有在意他,等甩开了这些人之后,周二虎立刻紧急的来到了洪武的办公室。 “团长……” 看到周二虎推门而入,洪武立刻警惕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马上关上了门。 “,老子怎么告诫你的,白天的时候不准来我这里……” 洪武骂道。 周二虎是自己埋在白良那边的一颗棋子,也是唯一一颗棋子,绝对不能让他给发现了。 “团长,事情十二万分紧急,我必须得来,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周二虎紧急的说。 “什么事情?” 看到周二虎如此着急的模样,洪武也警惕了起来,立刻开口问道。 “是这样……” 周二虎三言两语的就把渡边告诉白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洪武。 “你说的是真的?” 当听到渡边竟然已经把一个锄奸团的秘密据点告诉了白良,他立刻脸色就阴沉了起来。 如果真如周二虎所说的这样。 这事情!对自己相当不利。 “千真万确!” 周二虎笃定的说。 “踏马的……” “我说渡边这个王八蛋,昨天的时候跟白良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原来他这是故意的……” 洪武也感觉这个事情棘手了起来。 “没错,团长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渡边就是想让姓白的架空你……” “姓白的这孙子藏不住事儿,甚至已经是许诺如果让他当上了副团长,每个人都安排队长副队长的职务……” “真的让他如愿了,这以后联防团到底是姓白还是姓洪,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周二虎,向对方阐述里面的利害关系。 就算是周二虎不说,这会儿的洪武也已经明白了,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是生死攸关了。 可以说渡边还有白良已经把自己逼到墙角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你知道渡边告诉白良的那个秘密联络地点的地址吗?” 洪武眉头紧皱来回踱步。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不过,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无意识拍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我估计那里面就是锄奸团的秘密联络点……” 周二虎,观察的十分仔细。 “你这样,你立刻回去找机会,一定要把那个秘密联络点的信息给搞出来……然后马上交给我!” 洪武直接道! “团长,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秘密联络地点搞出来,咱们带着人去抓把他的这一桩富贵给抢了?” “可是……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我很难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到白良的办公室……” 周二虎皱眉道! “你这样……” “这里有一百块钱,只要你看到白良离开办公室,你就去找他……如果被人撞见,你就说是想行贿……” 洪武立刻道! 这一次关系到自己的权力,洪武倒是没有吝啬! “二虎,这一次你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以后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临走的时候,洪武甚至还没忘记给周二虎画大饼。 “是!” 一听到,自己极有可能当上副团长,一下子周二虎就兴奋了。 回去之后,周二虎就开始在大通铺里面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白良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白良虽然感应不到周围的状况,但是他非常清楚,这一会儿的周二虎肯定是在密切的观察着自己。 自己必须得给他这个机会。 整个下午白良一连出去了好几次。 终于! 让周二虎抓住机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白良的办公室。 “队长,队长……” 周二虎装模作样的敲了两次门,确认屋子里面没什么人之后,他立刻一闪身就钻进来了。 看到办公室里面没人,周二虎没有任何的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来到了白良的抽屉旁,开始小心的翻找了起来。 果然。 在抽屉最下面看到了那个文件夹。 周二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窗户外面,强忍着心中的扑通扑通紧张的感觉。 立刻打开了文件夹。 果然在里面真的让他看到了一张纸条,这上面赫然是一个地址。 闸北区西藏北路,102号立行仓库。 就是他了。 找到了这个地址,周二虎立刻心中狂喜,然后把文件重新合上放了回去。 第111章 决战 周二虎又认真的查看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时间是晚上的十一点。 稳了! 周二虎心中狂喜,立刻就准备回去报告给洪武! …… “团长,找到了……” 周二虎行色匆匆的又重新回到了团长洪武的办公室,然后将那个地址手写在了纸上,递给了他。 闸北区西藏北路,102号立行仓库。 “好!” “干的漂亮!” 洪武看到字条上的地址之后心中狂喜,他兴奋的是左右踱步…… “二虎,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 “团长,只要是咱们提前抓住了这些抗日分子,三浦将军肯定会大大的奖赏您……” “团长,到时候您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周二虎也是一个野心家,这会儿还不忘记在洪武面前提醒自己的功劳。 “二虎你放心,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洪武,立刻拍着周二虎的肩膀安抚对方,但是这话语里面已经不提副团长的事情了。 笑话,周二虎只是自己安排的一枚棋子而已,它能够起到大作用,并不是周二虎有多厉害,只能说明自己够聪明。 副团长这一个位置自己能够决定,那是要拿出来卖钱的。 怎么可能便宜周二虎? “多谢团长……” 然而周二虎并没有听出来此时洪武态度的转变,一脸谄媚兴奋的说。 …… 夜晚八点。 闸北区西藏北路仓库处外围的地方。 刘大利还有二十多个联防团的人,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这里。 之所以只带了二十多人,就是因为洪武不想让白良发现他们的动静,如果大范围的调动人员。 白良肯定会知道。 对方只不过是两三个人出动二十多人,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是没问题的。 …… 这一次洪武是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是这里没错吧,” 洪武这边不在一个麻袋的后面往里探头,然后开口询问旁边的刘大利。 “放心吧,没错,就是这儿……我经常在这片晃悠地方绝对错不了!” 刘大利拍着胸脯子说。 “好……” 听到刘大利如此信心满满洪武也十分满意,然后开始布置方案。 “待会儿刘大利你带着人给我往里冲,一定要把人给我抓活的……” 洪武说道! “我……” 听到团长让自己亲自带人往里冲,刘大利顿时就有点怂了,这要是一个照面,对方就搂了火。 可是要死人的。 “玛德,你什么你……你不上,难道让老子我上?” 看到这牛大利有点怂,洪武直接骂道。 “行……” 眼看着团长发火了,刘大利咬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兄弟们一个个都给我精神这点儿,待会儿抓出来人,我请大家逛窑子……” 洪武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多谢团长!” “团长放心:” 周围的这些人听到团长的话,一个个都嗷嗷叫了起来,特别的兴奋,毕竟他们可是不经常玩女人的。 …… 就在联防团这一帮人正在密谋同时,无论是洪武还是刘大利,此时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死死的监控着……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栋楼上,两名日本人正在用望远镜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栗君,什么情况?目标人物怎么比咱们预估的提前来了一个小时?” 其中一名日本鬼子小声的向旁边的同伴询问。 这些人都是山本安排的精英人员,大部分人员都来自于上海陆军本部。 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七八个,但是都是真正的特殊人员,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此时的日本陆军还没有特种概念,但是却有了雏形…… 就是利用一些特战人员来执行秘密任务,带队的更是一名少佐。 由于天黑他们并没有看到白良本人,但是看到联邦团的这些着装,还有他们的鬼鬼祟祟的模样。先入为主之下,就以为是白良带队来了。 “这很正常,看起来这个白良是一个谨慎之辈……” “待会儿你的枪一定要打准一些力求一击毙命!” 旁边的一位日本军官,直接开口命令说。 “嗨!” 看到旁边的人有一点儿小紧张,小栗原又安慰道: “池田,不用过于紧张,下面咱们还埋了炸弹,如果是手,只要引爆炸弹,对方依旧得死……” 小栗原拍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 “嗨!” …… “老大,现在马上到时间了,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吧!” 刘大利感觉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眼看着里面亮起了灯光。 刘大利这边开口提一说。 “慌什么……既然他们接头的时间还没到,咱们就等一等,不着急……” 洪武这边开口道。 “可是……团长,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的话……待会儿姓白的也该来了,咱们到时候谁进去抓人可就说不定了……” “姓白的可是一向不听您的指挥……” 刘大利这会儿开口提醒说。 “这个:” 这一下子还真的是提醒了洪武。 刘大利说的没错啊,如果待会儿姓白的也来了,发现自己在这蹲着,到时候他肯定会,自己行动。 到时候这功劳到底是谁的,可就说不清楚。 “再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直接往里冲!” 洪武这边想了想,开口说道。 …… 与此同时,联防团! “大哥,三个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胡大勇这会儿全副武装,然后进门对办公室里的白良提醒说。 “好!” 白良站了起来,看着胡大勇这一点兴奋的模样。 他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 “小勇,待会儿到地方听我的话,绝对不能逞强乱跑,知道吗……” 白良提醒对方说。 “明白,放心吧大哥,我一切都听你的……” 白良这一番话让胡大勇心里暖暖的。他明白这是白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想自己以身冒险。 出了门之后。 白良看着院子里面站的三十多号人。 他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距离真正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是时候该出发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面,闸北区西藏北路…… “团长,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里面已经有亮光了,冲吧……” 刘大利有些紧张的说。 “冲……” 洪武这会儿咬牙直接开始命令。 第112章 顶住,给我顶住 听到了团长一声令下,这一会的刘大利立刻带着三四名特工人员开始朝着里面接近。 “冲!” 到了门口,甚至几个人已经听到里面的窃窃私语! 刘大利这会儿腿肚子都有点紧张,他并没有傻乎乎的第一个往里冲。 而是对身后的两名壮汉直接低声吼了一句。 两名壮汉没有任何废话,其中一人直接猛的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都别动……” 这名壮汉一脚下去力气极大,这种仓库的门又没那么结实! 一脚下去,门直接被踹飞了。 两个人没有犹豫,直接端着手枪就往里面冲。 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们只要是一进去,大声一喊,里面的人估计会四散奔逃,惊慌失措。 但是他们这边刚进去。 里面的灯突然黑了。 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了哒哒哒哒的声音。 还有,七八米之外轻机枪冒出的蓝火。 除了外面,里面也埋伏着三名鬼子,这一次行动的规则都是身穿普通华夏老百姓的衣服,防止露馅。 “不讲武德……” “卧槽,坏了!” 两个壮汉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是虚席以待,枪口重火力对准的门口,就等着他们破门呢。 然而,此时他们两个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刚想着闪躲,身上已经被轻机枪瞬间打成了筛子! “啊……” 跟在身后的刘大利这边,正想着朝里面冲。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一瞬间前面的两个壮汉就被打成了筛子直接倒地。 幸亏前面的二人扛了一波伤害。 给了他一点反应时间,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屁股尿了的,捂着脑袋就往外滚。 就这样,他还是大腿中了一枪。 “啊……救人……救我,啊……” 一下子疼的他差点没昏死过去,双手掐着大腿嚎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洪武也没料到对面里面先响起了枪声,而且这密集的枪声怎么听都不像是手枪,像是轻机枪。 “不知道,怕是被发现了……” 另外一名队长低声的说。 “玛德……给我往里冲,一定要抓住他们!” 听到他们已经被发现了,洪武骂了一句,立刻嚷嚷着,让所有人压上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几个人给跑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功劳…… “冲……” 眼看着团长,下了死命令。 这些人虽然有点紧张害怕死,但是有老大压阵,他们也不敢太过于划水。 一个个揣着枪开始朝里面冲…… 心里面也给自己打气安慰。 对面只不过是两三个人,他们有二十多个人,不管怎么说,二十人对二人,优势在我。 一下子,周围都是枪声大作。 有些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人,就朝着里面胡乱的开枪。 而里面的几名埋伏的日本人,一个个却极为凶悍,手里的轻机枪,一个劲的点火。 再加上轻火力,面对的重火力本来就没有优势。 一梭子下去。 联防团立刻是惨叫着一片…… 而在高处的小栗原,还有池田几个人,随时观察着两下面动静。 “队长,可以开火了吧……目标人物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池田望着下面的动静,然后请求问道。 “可以,一定要瞄准的打,务必一击毙命!” 看着下面的状况,小栗原直接下了命令。 “嗨……” 得到了开火的命令,池田这边用手里的瞄准镜步枪,对准了,距离只有几十米不到的,目标人物。 “砰!” 此时的洪武躲在沙袋后面也是紧张的要死,里面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对方怎么可能有正常的火力!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他躲在身后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不敢露。 这一下子也就给了狙击他的池田机会! “砰!” 凌乱的枪声当中,池田这一枪愣是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啊……” 红木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突然感觉左边肩膀一阵剧痛。 伸手一摸,已经是手上一片鲜血。 他惨叫了起来,吓得他立刻趴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们是秘密抓捕这些地下抗日分子: 怎么对方好像是有备而来,轻机枪还有周围的黑枪又是怎么回事? 这搞得好像是他们被围捕了一样。 “玛德,有人打黑枪……来人快来人……踏马的……” 洪武只感觉自己这会儿快要疯了,他不想死。 这会儿吓破了胆的,他开始疯狂的叫喊了起来,想让人赶紧过来保护自己。 “目标人物集中,但是并未失去行动力……” 池田这会儿有些遗憾的说。 “队长怎么办?” “走,冲下去……今天目标任务一定要死!” “把这些人往中间赶,然后引爆炸弹……” 小栗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命令说。 “嗨……” 小梨园带着池田,还有另外两个人开始换了轻机枪,竟然也作风彪悍的头在里面搂火。 哒哒哒…… 突然对身后传来的机枪声,一下子让这些联防团的老油子们打的是惨叫连连。 一会儿的功夫有五六个人倒了下去。 “团长,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其中一个队长连滚带爬的狼狈的跑到了洪武的身边,哭丧着脸说。 “踏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疯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瞬间自己二十多个人被他们六七个人给包围了? “不,不知道……团长……咱们该怎么办……” 他们这些人欺负一下老百姓还行,面对着这种重火力还有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一下子就被打崩了。 这名队长哭着六神无主的道: “顶住……一定要兄弟们给我顶住……” 洪武,这会儿只能咬着牙吩咐说。 这上海毕竟是日本人的天下,这些地下党抗日分子就算是再过于猖狂,也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这里。 这边枪声一响,日本宪兵队估计很快就会来人。 …… 与此同时。 距离战争点一公里多的地方,白良正带着队伍朝那边不急不缓的赶着。 突然。 他们就听到了,那边又是轻机枪又是步枪的声音。 打的是毫不热闹,如放鞭炮一般。 接上火了…… 听到里面的枪声大响,白良忍不住微微翘翘的嘴角。 不知道这会洪武还有刘大利死了没有…… 不过无所谓,自己会替他们报仇! 今天,就让日本人见识见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洪武以为自己在第二层。 山本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然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波在大气层…… 第113章 杀鬼子 白良听到枪声,旁边的这些队员一个个也都听到了枪声。 “什么情况?大哥那边怎么有枪声在响?” 胡大勇首先提醒。 “是啊……看这动静,这阵仗还不小啊……” 牛二也道! “我听着这个方向,就是咱们要去的这个方向……” 刘达通也开口说道。 “玛德,该不会是有什么人抢咱们的功劳吧……走,看看去!” 白良这边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立刻招呼众人。 周围的人听白良这么一说,也顿时都急了,要知道,这一次,可是事关所有人的利益…… “踏马的,谁要是敢抢老子的功劳,老子跟他拼命……” 牛二更是嗷嗷叫,这些天他可是对刘达通羡慕坏了,他也想当队长。 …… “兄弟们去归去,但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给我发出任何响动……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白良这会儿看得众人嗷嗷叫的样子,立刻就认真的命令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怎么可能扛得住小鬼子的战斗力? 待会儿打黑枪,搞偷袭能干死几个小鬼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正面进攻。 指不定谁死呢。 “明白……” 众人立刻点头! …… 这里面所有人除了白良明白之外,还有一个貌似明白的周二虎。 只不过他这边有点狐疑。 按照情报上说的,对面只不过是两三个人而已,团长带着二十多人去抓捕,怎么可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可能情况有变?里面有一些大鱼! 一想到这个,周二虎反而是更亢奋了! …… 然而周二虎不知道的是,这一会儿的团长洪武还有刘大利一帮人…… 已经被干死了七八个了。 剩下的一些人,也是全身是伤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白良这边当然明白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还不清楚日本人到底出动了多少人。 如果是少量的人,自己可以反杀一波,干死几个日本人出出气。 如果是大部队,那自己肯定是先撤为妙。 保命要紧。 …… 悄无声息的,白良带着将近三十号人来到了外围的地方,听到里面的叫声是越来越近了,甚至还有惨叫……求饶。 听起来跟炼狱一样。 刘达通这一帮人听到里面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要是真的上战场那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队长,这他妈怎么跟打仗一样……” “是啊……” 几个人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有些紧张的看着白良。 白良也有点紧张! 这个毕竟是真刀真枪的,随随便便一个流弹就能够要人命。 但是一想到,能够杀日本人这些畜生白良这会儿反而更多的是亢奋和跃跃欲试…… 这么好的机会,不杀几个鬼子,简直是对不起天赐良机。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开始观察的地形…… 这边是仓库,里面是一片空地,外面有着堆积的很多的沙袋……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堆积在一块儿。 “机会!” “走,咱们所有人爬上那些货堆……” 白良小声的命令。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盘上了外围的货堆,这里距离地面差不多两米多高。 正好居高临下。 白良探过头去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也都愣住了。 日本人没有几个差不多也就是八九个人在房间里面,差不多有四个,外围在两个角,分别有两个人。 正在疯狂的向着中央倾泻火力。 而在中央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剩下的人则是在货堆的后面苟延残喘…… 就是不知道洪武还有刘大利这两个人死了没有? “团……长……” 周二虎这边趴着往里面看了一下,直接整个人瞬间都懵逼了。 这个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团长一行人,都快被人给干死了。 “卧槽,还真的是……这怎么是咱们联防团的人?” 旁边的胡大勇也是忍不住奇怪问道。 “怎么办大哥……” 白良眯着眯眼睛,如果按照他的情况下,自然是让日本人把洪武这一帮人全部干死,他们反正一波是小鬼子,一波是狗汉奸,谁死了都行…… 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现在自己身上毕竟还披着联防团的这一身黑皮,什么事情都得掩饰。 既然发现了,洪武这帮人被围着,他就必须得做出样子解救。 更何况。 如果洪武没有死,留下来对自己还有大用处。 白良先是确认了一下日本人的方位在他们这个位置如打黑枪一步下去,估计能干死两三个。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自己认识的,按照山本的秉性,估计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 “踏马的,这些抗日分子也他妈太猖狂了,竟然连咱们联防团的人都敢打……”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都给我听着……所有人瞄准那俩人……所有子弹全朝着那边招呼,给我往死里打………” 白良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然后给众人低声打招呼打气。 听到白良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如果把这些抗日分子都给干死。 这可是两分的功劳。 一份是抓住了除奸团的抗日分子。 另一份功劳就是解救联防团洪武这一帮人…… 所有人都壮着胆子将手里的枪,纷纷的瞄准了左边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白良已经仔细观察了他们这个位置,距离这两个人最近,而且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头头…… 一波集火下去。 就算是这些人枪法再差二十多发子弹下去,怎么说也能撂死一个。 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此时正在疯狂朝里面射击的小栗原还有池田…… “一二三!” “给老子打!” 白良这边一声令下,然后就用手里的手枪瞄准朝着两人射击了过去。 听到自己队长的命令,这些人一个个也开始疯狂的扣动扳机! “啪……” 然后一瞬间,几十发子弹就朝着那两个日本鬼子射击了过去。 第114章 借刀杀人 虽然这些人的枪法一个比一个垃圾,但是毕竟好在量大管饱。 一波集火下去。 小栗原还有池田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枪声。 “啊……” 等到他俩听到枪声。 池田,腿上还有后背处,已经中了好几枪了。 小栗原也是如此,他只比池田好一点,腿上中了一枪,腰部中了一枪。 “啊……” “八嘎,有人来了……” 两个人的战斗素雅极高中枪之后直接闪身躲在了,货堆后面。 “怎么办……” 池田,这会儿强忍着疼痛问道。 “八嘎,什么人,会来这么快……” “队长,要不要表明咱们的身份……” “不行,对方是什么身份咱们并不清楚……” 日本鬼子都是愚忠,遇事不懂变通只知道听从军官的命令! “告诉其他人,撤……” 小栗原这会儿开口说道。 “我……我怕是走不了了,队长,你们先走……” 刚才还没感觉,这会儿失血过多的池田,已经处于休克的边缘…… “八嘎……池田!” 小梨园这边刚想拉起池田,他也注意到自己一条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里面的人给老子听着,赶紧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白良看到这一波急火下去,两个人竟然还有行动能力,甚至还躲到了后面。 顿时是一阵无语。 一方面日本人配发的这武器实在是太差劲了一些,穿透力不小,但是杀伤力确实不大。 不过无所谓,刚才这俩人估计没少吃香籽儿,他们带下去必死无疑。 至于其他人,那就来攻心战术。 白良这一嗓子…… 一方面可以震慑日本鬼子,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给里面被围着的洪武这帮人加油打气。 里面和外面的人两相夹击之下,肯定就会能把这一帮鬼子全部给干死。 果然。 本来下面的洪武,刘大利这帮人已经绝望了,再这么搞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现在就在他们一脸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枪声,还有似乎熟悉的寒声。 这一瞬间。 他们听到白良的声音就仿佛是听到了救世主,比听到亲娘的声音还亲。 一下子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我们的人来了,我有救了!” “都顶住都给我顶住,马上咱们就可以得救了……” 洪武眼看就绝望了,他这会儿强打起精神,给周围的人打气儿。 周围的人也一个个都是振奋了起来,士气大涨! 反而是这些日本鬼子有些慌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边怎么枪声一响,还没有几分钟就立刻有人支援了过来? 原本剩下的鬼子都有逃走的机会,毕竟这些散兵游泳,已经被他们打残了,他们就算是走也没人敢拦着。 但是偏偏小栗原还有池田,两个人都已经是重伤,没有人能够下命令。 这些人只能是继续的进攻。 “给我打……一颗子弹都不要留,全都给我打出去!” 白良这会儿只恨自己没有手榴弹和重机枪,只靠着手里这些烧火棍,实在是火力有些不足。 不过。 好在他们居高临下已经占领制高点,而且,左边那两个鬼子已经被重伤死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们相对安全。 另外一方面白良这会儿也抢过来了一个小兵的步枪,这玩意儿要比手枪方便多了。 这一些老兵油子一个个的胆小如鼠,开枪大部分都是信仰射击。 只有白良。 瞅准的机会,两枪下去就把一个鬼子给爆头了。 这个时候白良并没有隐藏实力,更何况这种乱枪齐发之下,谁知道是被谁给打死的? 宪兵队,就是查也无从查起。 另外一个小队的鬼子,看到身边的同伴被人一枪爆头,他也是吓破了的胆,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 洪武这边看到小鬼子想撤,他早就被压着打了好大一阵子。 此时正憋着火呢。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些是锄奸团的人,看到对方想跑,他也吼了一嗓子。 “那些人想跑,给我打,往死里打!”0 随着团长的一声怒吼,无数子弹朝着刚才那个鬼子背后……疯狂射击。 一瞬间鬼子浑身都被打成了透明窟窿。 “给我往里冲……,抓人立功!” 白良也知道这一会儿他们这么大阵仗,估计县民族的人很快就会过来,自己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日本人都给灭口了。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人往里冲。 “团长……” “刘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双方汇合之后,看到自己的人。他这会儿快哭了。 就算是看到平日里最厌烦的白良,也是忍不住的,像看人家的亲爹一样。 “我也是得到消息,这里有抗日分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有备而来……” 洪武含含糊糊的说。 “这么巧……” 白良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有些意外。 “别说这个了,里面还有三个人,已经被围在了屋子里面,对方有轻气枪重火力……” “一定要把这些人给老子抓住,老子要把他们给活剐了!” 洪武气的是咬牙切齿。 “老大……这两个人被我们抓住了!” 这个时候,胡大勇一声大喊,立刻兴奋地跑过来。 然后有几个人拉着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小栗原,还有池田,到了二人的身旁。 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白良微皱眉,其中一个浑身是血,估计不死也差不多了,另外一个。 如果救治,说不定能活。 不行……这些畜生必须得死啊。 下意识的白良看了一下旁边的洪武,故意的开口说道。 “团长,这俩人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估计是救不活了……应该就是这两个人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踏马的,救不活了?那就别活了……” 洪武这会儿也是被打出了真火,刚才差点可没死在这两个畜生的手里面。 眼看着这俩人快死了。 洪武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想报仇,掏出自己的手枪,猛的一拉枪栓就照着两人疯狂射击。 以泄私愤。 几枪下去,小栗原,浑身上下又多了几个透明窟窿,估计这一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爽!” 看到这两个小鬼子被打成了蜂窝煤,白良心中别提都爽了。 眼看着鬼子被干死了四个,只有屋子里面的三个鬼子还在负隅顽抗。 白良忍不住皱眉。 里面的几个鬼子火力很强,一时半会儿还冲不过去。 不行,他们几个必须死。 第115章 火攻 里面的三个鬼子,并不知道外面的同伴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虽然他们也听到了外面联防团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暴露身份更没有投降,因为他们非常清楚。 凭借他们三人的火力,外面这些连伪军都算不上的警备力量,根本不能奈何他们。 这回的白良也十分清楚,如果他一会儿宪兵队的人来了,自己将会功亏一篑。 不行,这些鬼子必须死。 “不行啊,里面的火力实在太猛了,tmd这些抗日分子哪来的轻机枪?” “老大……兄弟们都不敢上!” 这个时候旁边的刘达通也都来到了白良的身边,有些畏惧,不敢往里冲。 毕竟冲进去是要死人的,他们可没有这个心理素质。 白良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检查了一下周围,看到这周边散落着很多墩布。 这是一种很粗放的料,一般用来,建造房子。 也有一些稻草制成的草垫子。 看到这些易燃品,白良眼前顿时一亮,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快!” “都把上衣给我脱了,然后包上这些稻草,里面放了十块,别人往里扔,踏马的……我就不信烧不死熏不死他们……” 白良直接一边脱衣服,一边命令众人。 白良这个办法一说出来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好办法……脱,赶紧给老子脱!” 旁边的刘达通也让着自己的队员,让他们立刻脱衣服。 里面的仓库虽然大,但是这里经过战争之后已经处于一种半荒废的状态。 这段时间气候干燥。 扔进去就算是点不燃这些烟也能够把他们给熏死。 过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人脱下衣服包上稻草,然后把衣服点燃加上石块的重量。 十几个简易的火球就做好了。 “给我一起往里面扔,然后剩下的人堵住大门口,只要有人出来,就直接开枪……” 白良这边一声大吼,就将手里的易燃品,通过窗户很稳的扔到了仓库里面。 里面的三个鬼子,这边看到外面人不敢往里冲,心里面更是安静,甚至瞧不起这些垃圾华夏人。 他们都等着援军到来。 到时候只要宪兵队的人来了,就能够把他们救出去。 然而还没到。 就在他们静等着宪兵队来的时候,突然十几个烟雾弹扔了进来。 有的还燃着熊熊大火。 “八嘎,外面的支那猪,想要把他们烧死……” 其中一名日本鬼子看到这十几个火球还有烟雾缭绕的,他顿时就明白了,立刻骂道! “灭火……快灭火!” 另外一个也是准备将这些烟雾弹还有火球给灭掉。 然而越打越多。 甚至至于在这种烟雾缭绕的状况之下,一下子整个屋子里面就是那种呛人的刺鼻味道。 很多火灾现场大部分人死亡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活活浓烟呛死的。 “八嘎呀路……这些支那猪实在是太狡猾了,咱们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必须冲出去……咳咳:” 其中一名鬼子,呛的是脸红脖子粗,再这样待下去他们都得死,只能对同伴吼道! “我用火力压制,冲出去,冲出去!” 几个人立刻达成一致,然后开始手拿轻机枪准备火力压制,先冲出去再说。 …… “出来了……” “给老子打!” 这个时候白良其实手里面已经,端着一把轻机枪了。 这是从鬼子手里面缴获来的! 为了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这些制式武器竟然都不是日本产的,而是原本国军的武器装备。 这是一把捷克式轻机枪。 白良这边看到烟雾扰动,立刻是一声打。 果然下一秒。里面的人身影闯出来。 白良的一声令下,再加上轻机枪,老套筒,镜面匣子各种杂牌武器朝着一个方向招呼。 纵然是火力不足。 但是这波下降的空间之下,三名冲出来的所谓的抗日分子一瞬间就被人打成了筛子。 “哒哒哒……” 三个人甚至没有一声惨叫,浑身扭动之下只炸出一片血雾。 “艹!” “老刘,去看看都死了没有!” 手里揣着轻机枪,然后照着日本鬼子上下的扫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畅快了。 白良吐了一口口水,直接吼道。 “是!” 刘达通来到三人面前看到这三个人已经是打的血肉模糊。 整个人没有一块好肉了。 “都死了,上下都没一块好肉了!” 刘达通也是十分的爽,毕竟这种单方面的射杀,也激发了他们这些原始的兽性。 “团长……一共七个人全都击毙了!” “踏马的,这些锄奸团的人火力也太强了吧,竟然都有轻机枪……” “果然跟渡边大佐说的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极为凶悍!” 白良这边故意的开口道! “好……你小子干的好,这一次要不是你,老子在栽儿了……” 洪武肩膀上中了一项,不过并不是什么要害,虽然一条手臂已经没知觉了,但是说话喘气是没问题的。 虽然他跟白良两个人是敌对关系,但是要不是白良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 这救命之恩是正儿八经的。 洪武这会儿也十分庆幸有白良来。 “团长,咱们一码归一码,你的命是我救的,这你得承认吧,所以说今天这功劳这八个人……我得带走!” 白良这会儿立刻装出一副抢功劳的模样。 “行……” 洪武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眼下这救命之恩,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是点头。 ……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3公里的地方。 “山本君,枪声已经停了,咱们该去了……” 竹下野,此时对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山本太郎提醒说。 “哟西!” “出发!” “这一次小栗少佐,不知道杀了多少联防团的人……” “竹下君,你要记住一句,华夏有句古话欲成大事,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 “更何况,他们只不过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豢养的狗而已……等到帝国真的统一了华夏,怎么会有无数条忠诚的狗……” 山本毫不吝啬地说。 “嗨……删您说的没错,对您的话我非常赞同!” 第116章 山本破防了 对于把华夏人全部当成畜生,完全没有当人的这个理念,在当时的鬼子国十分盛行。 所以说山本这番话立刻得到了竹下的响应。 “走……” “我们该去为白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山本以为白良这次死定了。 名义上,白良这一次是为了帝国尽忠,在抓捕十分猖獗的锄奸团的行动中。 没想到锄奸团这些人十分凶悍,为帝国献出了生命玉碎当场! 除奸团的人当场逃离。 然后宪兵队会装模作样的为白良举办一场葬礼,这些都是演给那些为帝国当狗腿子的人看的。 然后山本也可以利用这个事情大肆的搜捕,抓捕抗日分子。 …… 很快的。 山本带着一行人就来到了现场…… “太太君,您来了……” 刚刚到现场,他们就看到了很多联防团的人,一个个个身上挂着彩挂着伤,十分的狼狈。 这些画面全都在山本的意料当中。 小栗原,接到的任务就是必须要杀掉白良,至于其他的人都无所谓。 并没有杀掉所有人,这很正常。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是谁带的队……人在哪里?” 山本装模作样的下了车,然后观察着四周开始询问。 “我们……我们是联盟团特别行动队的今天,我们百度一涨,带着我们来这儿抓锄奸团的抗日分子……” “没想到这些该死的锄奸团的抗日分子……竟然火力如此的凶猛……” “他们不但是有手雷,还有轻机枪,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刘达通这边向山本汇报说。 “对面有多少人?” “七个对面有七个人……” “八嘎呀路,你们整个特别行动队差不多三十多个人抓七个人竟然还折损如此严重……” “真的是一群蠢猪!” “白队长在哪里……让他马上来见我!” 山本黑着脸,立刻训斥刘达通,装模作样的想让白良过来。 然而他非常清楚,现在白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而是刘达通,这个副队长来了就足以说明,白良肯定是已经被击毙了。 然而。 就在山本等待着刘达通亲口说出来白良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 突然。 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山本君……我……我在这儿!” 从里面传出了白良的声音,然后就是白良一脸谄媚小跑的身影来到了山本的面前。 当看到活蹦乱跳的白良。 就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是一下子瞬间都愣住了。 甚至是有些宕机和懵逼。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白良这个时候绝对是应该死了的才对。 他们应该面对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白良。 “白……白队长……你,你怎么还活着?” 山本纵然是老谋深算,但是看到眼前这活蹦乱跳的白良一下子也懵逼了,下意识的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啊……太君,您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山本一脸傻逼了的样子,此时此刻白良差点没憋住笑。 心里面别提有多爽了。 这会儿就让你有点绷不住了,待会儿你要是看到八具小日本鬼子的尸体。 一个个都被打成了血窟窿,估计你更会破防吧。 “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白桑你还有脸活着……抓捕区区几个抗日分子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山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立刻抻着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纠正自己的话语。 “嗨!” “山本课长……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呀……” “要不是我,我们团长估计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白良这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开始为自己辩解,说话都是极为卑微小声翼翼。 “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洪团长也在这里吗?”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山本都是一头雾水了,忍不住立刻开口问道。 “没错……我来的时候,我们团长还有二十多个兄弟,基本上都被一些抗日分子杀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我,过来支援,我们团长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白良这边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说。 “洪团长,在哪里?” 这一会儿的山本已经是心情极为恼怒了,而且他感觉这个事情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和掌控。 明明该死的白良,为什么这会儿活蹦乱跳都在这里? 而且本不该出现的洪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 自己派的七名特战,陆军本部的精锐士兵。 这会儿又在哪里? 满头都是问号的山本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洪武到底在哪里! “就,就在里面我去喊……” 白良一脸谄媚的笑着,然后转身就准备去里面把红武给弄出来。 “山本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下,看着白良转身走远,他立刻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 “八嘎呀路,你滴问我,我又怎么知道?” 山本也是难以压制满腔的怒火,这次行动肯定是彻底失败了,就是不知道小栗原他们有没有成功撤离。 就在这个时候,洪武被几个人用担架给抬出来了,此时他是满身的狼狈。 已经打上了绷带。 “山本课长……哎呦……你们可算是来了……” 躺在地上的一边卖惨,一边呻吟着和山本打招呼。 “洪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可没空管洪武这一会的伤,而是强压着怒火冷着脸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洪武当然没脸说,自己在白良那里使用内应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准备来这里抢功劳,截胡! 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 “我……我们接到了确切的线报,说是这里有一个锄奸团的秘密联络地点……” “我就亲自带队……准备把这些锄奸团的抗日分子给抓住……没想到……对方的火力竟然是如此的猛烈,不但是有手榴弹甚至还有轻机枪……” “我们这边手里只有一些轻武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尽管我们殊死抵抗,还是死伤了这么多兄弟……” …… 确切线报? 听到洪武的话,山本差点没气笑了。 什么确切消息,狗屁的确切线报,没有人比山本更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局而已。 第117章 气吐血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个消息只可能透露给白良一个人,洪武是怎么得到的? 难道说自己这个计谋已经被白良给看穿了! 洪武就是他拉出来给他当做替罪羊垫背的。 想到这个可能山本立刻就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计谋是自己和竹下两个人密谋的。 白良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渡边告诉他? 这个也绝对不可能渡边,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可能背叛帝国。 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支那人…… 既然这些都不可能,那到底洪武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没有丝毫犹豫,山本直接继续的刨根问底,冷着脸追问。 “你哪儿来的确切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山本锐利的眼睛盯着洪武直接质问。 “这个……” 看到山本刨根问底,洪武一下子尴尬了! 毕竟白良就在眼前。 “怎么了洪团长,你是不想说,还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山本脸色阴冷的,看着红五开口问道。 “不不不……” 此言一出,顿时把洪武给吓得一哆嗦,他立刻就想起来上一次被抓到宪兵队,差点没死里面的情景。 “山本科长您当然能知道……” “我……我这个消息是从,白良那儿得来的……” 眼看着自己如果再不说,就又被请到宪兵队的地牢里了,洪武只能尴尬的赶紧坦白道! 此时的洪武尴尬的都能抠出来三室一厅了,这边的白良看着他那样子,心里面更是忍不住都想笑。 这孙子你也有今天。 看着洪武不情不愿的终于说出来了,实情白良立刻就蹦了出来。 这个时候必须得给自己撇清关系,让自己当做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从我这得来的?” “团长,您这是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你跟别人说啊……” “山本课长我没有,不是我,他瞎说的,这个跟我没关系……” 白良那边一脸无辜,直接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团长,你如果再不说清楚,那我只有请你去宪兵队里……慢慢说了!” 看着白良矢口否认了!此时的山本脸色阴冷的,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洪武追问。 “我……” “白良确实没有告诉我,这些消息是我偷偷得来的……” 眼看着再也兜不住了,洪武直接极为狼狈的开口,坦白了。 “我这不是……立功心切,无意之间听说了渡边队长把这个锄奸团的秘密联络点,告诉了白队长……” “我就想着,我提前把这几个人抓了……” “没想到这些锄奸团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厉害,简直是悍不畏死……又有重火力……” …… “好啊,团长,可真有你的,兄弟给你心交心,你给兄弟玩脑筋……” “什么叫无意之间听说的?这个消息我一直保守的很严密,你是怎么得到的?”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质问洪武。 “白队长,这一次你算是救了兄弟的命,我也不装了,坦白了!没错,这段时间咱们两个关系确实比较不融洽,我就在你的队伍里面安插了一个内应……” “这事儿都是内应告诉我的!” 红武这边十分的狼狈,但是他也非常清楚有山本和宪兵队的日本人围着自己,如果自己再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那自己才算是真的危险了。 既然兜不住了,索性一下子全都坦白了。 “好啊,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说呢,我们来的时候你就抢先来了……” “洪团长,你可真的是,让兄弟开了眼界……在自己的人这儿,还搞内应这一套……” 白良直接破口大骂,装出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 洪武这一番话一说出来之后,一下子,旁边的足下野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搞了半天这个事情并不是渡边的原因,也不是白良看穿了自己的阴谋,而是红团长这个蠢猪。 误打误撞的。 想要抢夺白良的功劳。 没想到这个并不是功劳,而是一个陷阱,他替白良踩进去了。 “八嘎呀路……” “洪团长,你真的让课长太失望了……” 这会儿的竹下,真想掏出来手枪直接把这个蠢猪给毙了,简直是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不过。 此时此刻的山本听到洪武的解释,虽然貌似一切都合情合理了,但是他并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反而是阴沉着双目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良一眼。 难道这又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发生在白良的身上,这么多的巧合? 这种致命陷阱恰巧洪武给发现了。 替他挡了一灾。 这一会的山本反而是更加的怀疑,眼前的白良就是一个极为精密极为有心机的山城间谍。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笛! 虽然山本是高度,怀疑白良就是风笛,但是眼前的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自己去查白良绝对是跟这个事情毫无关系。 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这一下子山本顿时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的感觉,那种无力感,那种极为的憋屈感觉。 让他好几次都有一种拔出手枪,直接把白良毙了的冲动。 “八嘎……” 山本这会儿强压住怒火,又看向了洪武。 现在的白良在所有人的面前,那可是整个联防团的英雄。 更是救了洪武的命。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毫无缘由的掏枪把他毙了,估计再也不可能有华夏人替帝国卖命了。 更何况。 身为一个谍报机构的课长,山本一向自诩诸葛。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智商,次次被眼前的敌人所压制。 他也有他的骄傲。 山本看向白良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该死的风笛,你可以赢无数次,但是我只需要赢一次……” 和风笛的猫捉老鼠游戏还有下一局。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所派的特战人员是否已经全员撤离? 山本这个时候冷冷的,开口问道:“洪团长,白队长……你们联防团折腾了这么久,哪些除奸团的抗日分子抓到了吗?” 第118章 八嘎呀路 听到这边的山本问这个……白良立刻不吭声了。 静静的看着洪武的表演。 毕竟如果自己说出来,自己亲手把几个日本人全部给收拾了,给干死了。 这一会儿的山本说不定真的会发疯,崩溃不可! 就让这个表现立功的机会,交给洪武吧。 果不其然。 山本这一番话问出来之后,白良还没吭声呢……洪团长洪武立刻就把话接了过来。 这可是表现的机会。 虽然白良救了自己的命不假,但是自己这一次损兵折将可是在山本的眼里出尽了洋相。 必须得扳回一局。 邀功。 “抓住了……全都抓住了!” “虽然我们损兵折将,但是那些该死的抗日分子,我们一个都没让他们逃掉!” 洪武这边说的是咬牙切齿,邀功的意味十足。 刚才还保证说不抢白良的功劳,但是在日本人的面前,他这一条好狗立刻开始,摇起了尾巴。 抓住了? 听到这一番话,山本还有足下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和吃惊。 怎么可能? 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可都是陆军本部,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都写有重火力,还有手榴弹,甚至还有炸药。 怎么可能会让一群乌合之众给抓住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最让山本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审问这些人。 如果露馅了,那就麻烦了。 只要他们没有审问,就没有什么大问题,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些人移交给宪兵队。 然后回去偷偷的放了就行了。 “这些人,在哪里?” “通通给我带出来……” 山本直接索要这些所谓的抗日分子。 “都在院里呢……” “白队长,让他们把所有人都抬出来……” 洪团长,直接吆喝着说。 “是!” 白良这边立刻小跑着,让人把这一帮已经打的不成样子的小鬼的尸体给抬了出来。 山本还有足下几个人,一开始还好奇怎么是所谓的抬,而不是押过来。 让他们看到,联防团的士兵把那些尸体抬出来之后。 一下子。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眼神里面全是震惊。 “山本课长,七个人全在这儿呢,一个都没跑了……踏马的,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竟然敢跟皇军作对……” “虽然我们死伤了不少兄弟,但是,他们这些人也都被打成了筛子……” “其中一个还是我亲手毙了的!” 洪武这边表功道! 然而这边洪武的邀功吹嘘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脸色已经是极为的难看了…… “你……你们怎么把所有人都杀死了……八嘎呀路!” 竹下看到他们派出去的所有人,竟然全部都死了。 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日本皇军,陆军本部里面的精锐士兵。 都是天皇子民。 竟然被他们全部都杀死了,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八嘎! 竹下眼睛直喷火,此时他甚至手都已经放在了枪匣子上! 看到竹下这会儿一脸愤怒的样子。 洪武这会儿都有点懵了,这什么情况? 我们联防团替你们日本人抓住了杀掉了这么多抗日分子,你们不高兴反而怎么还生气了? “啊?” “不是,竹下组长……是这么个情况,这些抗日分子实在是太凶悍了,本来我们也是想抓活的……” “但是他们宁死不投降……所以我们只能就地击毙了!” 洪武,还以为对方是想抓豁口,自己没留下活口,所以才生气。 “我……” 竹下,这会儿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是咬牙切齿,怒目以视。 太憋屈了! “这,这些抗日分子都是谁杀死的?” 山本,纵然是城府很深这会儿他也有点端不住了,这些极为优秀的大日本帝国精英军人。 竟然死在自己的手里。 实在是太憋屈了!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上海陆军本部交代了。 他只能是强忍着怒火,冷冷的道! 自己必须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在这些联防团的废物手里…… “是这样……” “这些人都是我和白队长,我们两个通力合作,杀死的!” 洪团长继续吹嘘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被包围了,但是幸好白队长来了……” “我们一波集火就打伤了两个……” “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半死不活了,当时我也是气坏了,直接掏枪就把俩人给毙了!” “最后这三个……我们一起围住他,他们的火力很猛……然后我们用火攻……” 洪团长,说的是天花乱坠,虽然是没有抹杀劳的功劳,但是也把自己变得很英勇。 甚至是越说越带劲。 完全没有注意到日本人盯向自己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够了!” 听着自己这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士兵,是如何被这些联防团的废物给虐死的…… 山本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喊停。 “怎么了,课长……” 洪武一头雾水! “洪团长……你,很好……” 山本皮强忍住的拍了拍洪武的肩膀,这话说的是意味深长。 “你负责在这里救治伤者,这些抗日分子的尸体,交给我们宪兵队……” “收队!” 山本这会儿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看着那些被自己害死的帝国士兵,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 夜晚。 收队回去的宪兵队! 特高课,山本办公室。 “八嘎呀路!” 终于是破防了的山本一把把桌子上的所有文件给摔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头发怒的恶狼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这一下子! 吓得周围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也难怪山本破防了。 这一次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但是白良这个怀疑人物没有被杀死,反而是白白损失了七条人命。 这可是大人们的一国最精锐的士兵。 真正的百战老兵。 尤其是听到洪武口若悬河,讲述着一个一个是如何被他们虐杀的时候,更是让山本心都在滴血。 而此时的竹下! 整个人比山本还要狼狈…… 低着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这个主意是他想的,他才是卧龙之一。 第119章 马老六 “都怪该死的洪武……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今天也不会造成如此的局面……”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如果没有洪团长,今天死的就是白良……” 这边的竹下,低着头极为愤怒的咒骂着洪武。 如果不是这个蠢猪, 也不会造成如此惨痛的损失,甚至可以说这会儿已经是可以开白良的追悼会了。 同时竹下说出这话也是为自己辩解。 不是自己的计谋不行,主要是中间出了意外。 “八嘎呀路……” 然而他这话话音还未落,山本立刻就骂道! “竹下君,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就跟洪武一样的愚蠢!” “这……” “属下不明白,课长您是何意?” 突然被山本给骂了,竹下这会儿一脸不解,有些不服气的低头问道。 “蠢货!” “难道你还看得出来吗?” “你所谓的计谋早就被白良所识破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为什么所有的巧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白良身上……” “这些所谓的巧合,统统都是阴谋……” 山本,极为愤怒的训斥说道! “啊……可是,我已经问过洪武了,这里面确实没有白良操作的痕迹……” “甚至白良都没有给任何的暗示……” 竹下依旧是不服。 “正因为如此,这才是风笛的可怕之处……” “八嘎!” ……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面的白良这会儿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 这一次虽然躲过了山本的设计暗杀。而且还顺便杀了几个鬼子! 爽,虽然是爽了。 但是危险随之而来。 白良非常清楚,总让自己做到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但是就是因为太过于完美,反而是会让山本更加的怀疑自己。 这个事情本就没有完美犯罪。 自己必须快速做出反击,不然的话! 山本肯定会在短时间里出手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可以说现在是已经处于绝对的危险之中…… …… 夜晚。 一家比较小的赌场…… 马老六这会儿正在嗑着瓜子儿,旁边有几个果盘…… 周围虽然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但是马老六却十分惬意。 马老六并不是赌客,而是这里的看场子人员平日里也是混黑社会的。江湖上颇有几分名气。 虽然比不上青帮的一些大哥,但是在周围也是过得比较潇洒的那一类人。 明面上他是混社会的,也有一点小小的江湖地位,但是实际上,他也是周围的掮客之一。 负责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消息打探和售卖。 除了这些身份以外,他还有一个更为见不得光的身份! 给日本人做眼线。 帮助日本人查询,打探一些达官贵人的消息,也有事关一些抗日分子的消息。 六哥这边正在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儿,享受着这少有的恬静。 突然。 一个浑身包裹的很严实的人,坐在他的旁边。 旁边这人奇怪打扮立刻就引起了马老六的注意。 大晚上的这人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老旧衣衫,穿着一双老布鞋,脚上还带着泥。 双手揣着兜,给人一种十分拘谨的感觉,只不过他在头上却戴着一顶礼帽。 脸上围着厚厚的围脖,压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面容。 只不过从这形象还有气质,行为举止上马老六立刻判断这人应该是下苦力的。 “这位兄台,有事儿?” 马老六这会儿眼睛微眯,直接开口问道。 “是六哥吗?” 对面的声音粗犷沙哑,低沉,带着那种拘谨的紧张。 听着对方的声音,马老六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在四十岁往上,应该有过一定阅历。 “没错,我是马老六……这位老兄,大晚上的这一身装扮,是找我有事儿吗?” 马老六在圈子里面虽然有一定的威望,但是他这个人十分的油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窘迫而轻视对方,反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 毕竟他的身份就是包打听,消息十分庞杂。 来者即是客。 “听说你这儿收消息?” 对方继续开口。 “没错,我这儿确实收一些消息,只要是我认为有用的,都有钱拿!” 马老六笑眯眯的说道。 “这消息如何给钱?” 低沉的声音继续询问。 看着对方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 “很简单,看你的消息关于哪儿方面的……你说出来我来评估,然后我会根据您消息的重要性给你相应的钱财……” “至于价值几何,你也不用担心……我马老六在这方圆圈,也是有口皆碑的,我干的就是这个生意,绝对不会亏你……” 马老六拍着胸脯子说。 这话倒并不是吹嘘…… 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做掮客,自然是得信誉最为重要,不然的话他哪儿来的这么多消息。 “兄台,你想卖哪些方面的消息?” 马老六笑眯眯的问道。 “军统地下党的,你敢收吗?” 说到这个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还看看周围,似乎很警惕很紧张。 军统地下党? 听到对方竟然有这个消息,一下子马老六愣住了,原本嗑瓜子的动作僵在了当场。 他看看周围,也正儿八经的坐了起来。 端正的态度,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十分神秘的人…… “兄台,不知您是哪方面的人?” 马老六一时之间不敢开口,试探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哪儿来的,就像我也不会管你今天收了我的消息去卖给谁……” “说白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放心,我今天来只是图财而已……” “出了这个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低沉的声音似乎看出来了马老六的紧张和试探。 他也立刻低声的保证解释说。 这也很正常,马老六之所以能够舒舒服服的在这里混到了现在,自然是也非常清楚有些消息。该不该接该怎么接。 什么人该不该得罪? “呵呵……看来兄台还是懂规矩的……没错,咱们并没有什么仇怨,只不过都是求财而已……” “既然兄台都这么说了,你说吧,你的消息我收了!” 马老六脸上露出了笑,然后低声的说道。 第120章 送山本上路 “在这个地方说合适吗?” 此时的蒙面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周围的人低声的询问! 马老六看了看周围虽然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的下注赌钱,但是这周围的环境确实有些不太适合谈事情。两个人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有心之人或许真的会听到。 “兄台,这边请咱们换个僻静的地方……” 马老六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僻静之处。这儿可以很轻松的看到大堂里的所有角落…… 可以绝对保证周围没什么人。 “兄台喝茶不?” 看着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老六只是随意的道! “不用……” 蒙面人伸了伸手摆了摆,做出拒绝的动作。 马老六看着对方那张手,手十分粗糙,甚至指甲里有还带的泥。 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这更加印证了他判断此人是下苦力的。 “不知道兄台你想要卖什么消息?” “不知道六哥有没有听说过上海军统站?” 蒙面人低声询问。 “听说过……自然是听说过,兄台此言何意?” 马老六疑惑的问。 “日本人和国军在上海打了一仗……国军被打败了,不过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留在了上海,潜伏到了地下……” “这一部分人,一直活跃在上海地下……帮着山城方面收集日本人的情报,还有搞一些刺杀活动……” 蒙面人继续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马老六笑了笑,一脸猴精,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样子。 毕竟现在还搞不清,楚这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六哥知道不知道无所谓,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讲故事……” “我今天要卖的这个消息,就是跟军统上海站站有关……” 蒙面人低沉的笑了笑。 “哦?什么消息?” 看到说了半天,终于来到重点了,马老六又提起了兴致,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我知道军统站在上海隐藏的一处秘密军火库……而且这一处军火库非常大!” “不知道这个消息能换多少钱?” 蒙面人也悄悄的凑了过来,第一声的用那种粗犷的声音。 说出了自己的消息。 军统上海站的秘密军火库? 听到这个消息,马老六整个人顿时心里面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更精神了。 这个消息如果自己能够弄到手,转手到日本人那里,可是能够换天价。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军统上海站可没少在上海搞事情。 一连刺杀了好多大汉奸。 搞的上海政商界那是风声鹤唳,很多人都在观望,不敢明着投靠日本人。 以至于。 日本特高课开出了天价,正在疯狂的抓捕地下党还有这些军统的抗日分子。 虽然心里面已经十分想要得到这个消息! 但是马老六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的露出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倒不是马老六故意压价,主要是在明面上可没人敢主动的投靠日本人,给日本人当狗。 当汉奸,在民间这圈子里面那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自己的名声也就臭了。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马老六故意表现,兴趣缺缺。 “这个消息……” “在我这儿怕是没什么用吧……” 马老六不置可否的,一边喝茶一边故意的说。 “呵呵,在六哥这儿没什么用,但是在日本人那儿可是有着天大的用处……” 蒙面人似乎早就清除了,故意的低声笑着说也不急。 此言一出马老六瞄了对方一眼。 看来对方应该身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兄台,既然您知道这消息在日本人那儿值高价钱……那您直接去找日本人不就行了吗?干嘛来我这儿啊……” 马老六故意的问道。 “呵呵,当汉奸可没什么兴趣……再说了,到日本人那儿我还能露脸吗?” 蒙面人低声的说道。 “关键是这当汉奸我也没什么兴趣啊……无论是地下党还是日本人,我是从来都不掺和的……” “这双方,我都惹不起!” 马老六故意的说道。 “当然,六哥,你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不掺合,只卖消息……” “虽然六哥你不愿意当汉奸,但是在上海,估计有的人愿意当汉奸……” “你我都一样,只不过是求财而已!” “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了,至于这消息是传到了日本人那还是传到了军统,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蒙面人低声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马老六顿时无言以对了。 看来对方估计是知道了自己的底气,但是却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并没有戳穿自己。 虽然这人,给人一种很贫穷拘谨的感觉,但是眼界却不低呀。 这里面的门道……门清。 马老六也能够迅速判断出来,对方应该是跟军统有什么关系。得到这个消息想要偷偷摸摸的换一笔钱财。 军统上海站。 很多底层的外围人员,也有不少人干这个的。 图财而已。 “兄台这话说的确实在理儿……我只是个收消息的,有人愿意买那我就卖,至于对方是谁,我从来不过问……”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兄台这个消息,值这个数……” 马老六直接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 两百…… 听到这个数字蒙面人不知可否,反而是问了起来。 “不知道这两百是法币还是袁大头?” “如果是袁大头,咱们现在就成交,如果是法币的话……呵呵……少了点儿!” 蒙面人有些不满意的说。 这也不奇怪,最近这市面上的法币正在疯狂贬值。 目前法币两百的面值,甚至还换不到银元一百五。 “这个……” “二百六怎么样?” 马老六又加了一部分钱,试探的问! 二百六十块兑换成银元,虽然不到两百,但是也差不多了。 “成交!” 对方也不含糊,似乎是很缺钱,直接就答应了。 “这上面有地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蒙面人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个纸条扣在了桌子上。 第121章 赢麻了 看到对方拿出纸条,马老六也十分痛快的从兜里面拿出一点纸币,数完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蒙面人毫不犹豫将手里的纸条,推给对方,然后转手准备去拿钱。 只不过手刚放在钱上还没有拿起来,马老六却按住了黑衣人的手。 “六哥,这是什么意思?” “老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这个地址,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老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蒙面人。 “你说怎么办?” 蒙面人并不意外,冷冷的问道。 “我再给你四十!” “带我去一趟……等我确认之后,这些钱都是你的……” 马老六十分娴熟的又掏出来四十块钱放了上去,然后对蒙面人说。 不得不说,马老六这一手很漂亮。 一方面可以印证这个消息的真假,另外一方面对方看在这四十块钱的份上。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那这个消息就绝对是假的! 蒙面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马老六这一种手笔,似乎并不意外。 反而是向对方竖了大拇指。 “看来六哥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有两把刷子,”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对方很爽快的,直接将三百元法币揣兜里面同意道! “过奖!” 马老六拱了拱手。 …… 黑夜。 闸北区一片颇为凌乱的棚户区,这里距离黄浦江岸非常的近,许多小支流从这里汇入江水…… 而这里水网发达。 有着很多私人的小码头。 黑夜里黑人带着马老六,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码头! 然后指了一下类似于仓库的一个黑暗房子! “看到了吗?就在那里面……” 蒙面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能靠近看看吗?” 看着周围环境,马老六信了七八分,因为这里隐蔽性实在太强了,而且靠近江面。 可以转移货物。 不过这个蒙面人实在是猜不透他的身份。 马老六还是有点不放心! “六哥,这周围都有人盯着,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你这样,再加三十,我可以跟你冒一冒险……” 蒙面人这边说道。 “艹!” 马老六骂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放心了,这个人不像是在骗自己。 “好!” 马老六又掏出来了三十法币抵给了对方。 然后黑衣人带着马老六很小心翼翼的,甚至用爬的姿势来到了房屋的后面,在一个角落里面竟然是有一个狗洞…… 被茂密的植被遮挡着,一般人还真的是很难发现。 两个人极为小心紧张的爬到了屋子里面。 这里面东西很脏,不过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木箱。 蒙面人很小心的,从一个木箱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类似于香瓜的东西。 递给了马老六。 马老六一摸立刻就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竟然是一颗香瓜手雷。 “走……” 这一下子马老六彻底放心了。 …… 两人来到安全的地方分别的时候,马老六十分满意。 “兄台以后还有这样的消息,我照单全收……” “好说!” …… 半夜。 此时的整个上海已经是陷入了睡梦之中。 白良租住的地方。 没有开灯,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钻到了房间里。 “你终于回来了……” 小黑的声音响起。 蒙面人这个时候确认自己彻底安全了,才把自己的围巾给拿了下来。 赫然正是白良。 “玛德,这天气捂这么严,快把我给憋死了……” 把身上这一身行头脱掉,白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低低声的说。 “事情办成了吗?” 小黑这会儿并没有起来,而是很懒散的趴在桌子上。 很拟人化的打着哈欠,然后开口问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对方深信不疑!” 白良将这身行头团成一团包裹好准备待会儿让小黑猫叼出去安全地方! “那你这个消息卖了多少钱?” 小黑继续问。 “钱……什么钱?” 白良装迷糊。 “八嘎!” “我都看到了,你将我查出来的消息卖了钱,现在竟然不告诉本喵……” “本喵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黑这一番话让白良顿时老脸一红,没想到这小黑子竟然偷偷跟着自己。 估计自己跟马老六交易的时候,它就在旁边。 白良:…… “那什么,你放心吧,这钱我给你攒着,到时候给你找好多小母猫……” 白良哄骗小黑猫。 这招百试不爽,听到小母猫小黑立刻就老实了。 …… 之所以白良能够如此迅速地展开行动,其实这条线白良一直在布局。 当初让小黑查山本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周围的所有关系网,给查的是一清二楚了。 之所以选中了马老六。 首先是这个人够坏,其实在当初抗日战争还未爆发的时候,这孙子已经在帮着日本黑龙会做事情了。 这是一个十足十的卖国贼大汉奸。 更重要的是这个马老六,自从特高课,正式接管了上海的情报系统之后。 他也是这里面的资深人员。 他直接对接着山本下面的一名小组长,而这名小组长可以直接向山本汇报。 更重要的是马老六可没少替日本人刺探情报。 很多情报可信度极高。 现在的山本正在疯狂地搜捕抗日分子,无论是民间的锄奸团,还是红安方面的地下党军统的人。 都在他的搜捕范围之内。 尤其是军统的人,更是山本抓捕的重要对象。 而且这会儿白良想要的时机也很恰当,一方面自己确实已经很危险了,必须把山本给除掉。 另外一方面,山本这会儿也是焦头烂额,上海最近这段时间很乱,他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这个时候给他一个好消息,相信他会立刻抓住。 “小黑将这些东西,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密切监控特高课……” 白良嘱咐小黑。 …… 就如同白良所预测的那个样子,马老六这会儿很兴奋。 最近这段时间,宪兵队给他们下达了很多的任务。 尤其是是军统的,只要是提供有效的线索,宪兵队都会给他们很大的奖赏。 今天这条消息。 只要是报上去,至少上千块日元。 “血赚!” 马老六甚至生怕夜长梦多,回到了赌场里面,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就悄无声息的一个人直奔宪兵队特高课。 …… 第122章 请君入瓮 宪兵队特高课!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这一会儿的山本并没有入睡,依旧是在办公室里面愁眉不展,正在喝酒。 这一次行动不但是没有杀死白良,甚至还折损了七名帝国的精锐士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这种状况下山本整个人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三浦少将交代。 如果这个事情报上去,自己肯定是会难辞其咎,说不定自己将会黯然下课。 如果被撤职! 那还还不如让自己剖腹自尽,为帝国尽忠。 越想山本越是心烦,此时他的桌子上放着一瓶清酒。 一边喝酒是一边借酒消愁。 “山本课长,您不能再喝了……” 旁边的足下开口劝道。 “八嘎呀路……” 山本一把夺过来对方的酒杯,急需的给自己倒酒。 而且在这个时候。 突然门口响起了极速敲门声音。 “山本课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外面响起了,佐佐木次郎的声音。 佐佐木次郎是负责情报刺探收集的小组长之一。 一般情况下都会直接向山本负责对接。 “进来!” 足下开了门,让佐佐木进来! “有什么消息,这么晚了来找我……”山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一边喝酒一边有气无力的问。 这段时间自己太倒霉了,甚至让山本的意志都有些消沉了。 “是这样,我的线人,得到了一条绝密的情报是关于军统的……他得到了军统上海站秘密隐藏的,军火库地址……” 佐佐木次郎立刻汇报说。 “军统军火库?” 听到这个情报,一下子山本愣住了,顿时精神了不少。 “是的!” “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这个情报信息你确认了吗?” 山本立刻认真的问道。 而且上面这会儿明日的查看到,如果这次这个消息是真的自己捣毁了军统的军火库。 也可以说是大功一件。 如果跟今天这个事情,关联在一块儿也能够抵消一些自己的失误。 “基本无误,而且我把下面的情报人员也带了过来,您可以亲自过问……” “这个人为我们帝国服务已经好几年了,绝对的可靠!” 佐佐木次郎说道。 “让他进来!” 山本立刻道! 虽然马可六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县兵队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去见特高课的课长。 在民间特高课可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 绝对能够止小儿夜啼。 这个时候听到了做的目测了让自己进去的话,此时的马老六整个人还是极为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这位是我们的科长山本君……” “山本科长,这也就是我向您提及的线人,马老六……” 佐佐木向二人介绍说。 “山本课长……” 马老六这会儿脸上带着那种讨好的笑容,整个人不自觉的进了屋就把腰弯了下来。 显得极为的小心翼翼。 “马桑……你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 山本审视的问道。 “是这样,小任在地面上……” 马老六先把自己掮客的身份,还有混黑社会的背景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又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山本,听到这个消息是有意贩卖的,他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你是如何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山本皱眉问道! “看不清楚脸,但是从他的扮相还有声线,还有那双老茧带着泥垢的手,我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出身并不是很高,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往上……” “言谈举止之间,对方很贪财!” “至于消息的真假,我也已经确认了我和他一块去的那个地方,甚至我还从那里抽到了一枚手雷……” 马老六说着,直接把那一枚手雷放在桌子上。 山本拿起那枚手雷看了看,这是一枚标准的国军制式手雷。 这种手雷也是仿自于德国,由于形状像是一枚香瓜,俗称香瓜手雷。 在淞沪会战期间。 这种手雷很常见…… “哟西……马桑尼的对帝国的大大的忠心…” “很好!” “你提供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情报,你放心……如果我们真正的抓捕到了私藏军火的人,查处了那个地方,你绝对会有大大的奖赏……” 山本看对方这个样子,他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道! “为皇军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马老六舔着脸说。 “马桑,你愿不愿意今天晚上为我们带路,找到那个地方?” 山本继续说。 “小人自然愿意为皇军效劳……” 马老六毫不犹豫的就出来了。 “很好,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山本让马老六出去待命。 “课长,您是要马上就捣毁这个地方吗?我觉得咱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只要咱们遵守那个地方就可以抓到军统的人……” 看到山本似乎想要立刻就把这个窝点给端了,足下建议说。 “竹下,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把那个窝点铲除掉……不然你和我都无法平息三浦将军的怒火!” 山本如实的说。 “属下明白了……今晚的行动要不要通知联防团的人,让他们协助外围?” 足下又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八嘎呀路……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联防团的人知道!” “以免走漏的消息!” 山本立刻训斥。 “嗨!” “马上召集队伍……出发!” 山本这会儿喝了点酒,头脑有些不太清晰,另外一方面它也有着十分紧迫的,立功心切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山本想要马上拿出成绩来! …… 很快的,大半夜里,宪兵队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开着车子。 拉的部队直冲闸北区,那个所谓的军统隐藏军火的秘密据点。 甚至这一次升本为了保险起见,连渡边队长都没有通知。 …… 与此同时,白良正在睡觉。 小黑跳在了白良的胸口,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爪子照着脸上就来了两个大耳光。 “啪啪……别睡了,快醒醒!” 突然感觉自己被人啪啪身上两个大耳瓜子,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睡梦中直接惊醒。 他这才看见小黑就趴在自己的胸口,自己脸上呼啦拉的,应该是这小八嘎给打的。 第123章 背锅 “你打的?” 白良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圆咕噜噜的一双大眼睛。 捂着自己的脸道! “那个……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了,快起来!” 小黑猫含含糊糊的说。 “什么事儿?”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 “宪兵队的小日本已经出发了……”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小黑十分紧急的对白良说道。 “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 “走!” 此时白良听到小黑这一番话,立刻整个人就醒了…… 白良这会儿听到小黑的话,立刻就掀开被子,然后穿上了夜行衣,悄悄的从角落里出了房间,这个角度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自己。 虽然山本的宪兵队已经出发了,但是白良和小黑两个人距离比较近。 再加上白良已经事先预备了一辆洋车。 这玩意儿在上海已经不算是稀奇东西了,黑夜里登上洋车…… 白良的肩头上趴着,小黑一猫一人飞快的在黑夜里穿梭。 当然靠近目的地,2公里的时候。 恰好。 看到了远处军用车的灯光…… “还好,按原计划行事……” 白良立刻将洋车子隐藏好,然后一人一猫隐藏到了黑暗的中。 白良并没有静静的等待着珊瑚的到来,而是顺着上一次小黑搜寻的那个狗洞…… 又重新钻了进来。 这地方并不是军统上海站所谓的军火库,其实这一地方,真正的幕后主人是青帮的一处军火走私仓库。 为了布置这个计划,白良让小黑最近这段时间可没少出去探查搜寻合适的目标。 最终白良把这个所谓的军火库,选择到了这里。 青帮这些杂碎,本来一个个都是人渣,比日本人也好不了多少,让他们背这个黑锅,十分的合理。 也没什么可亏的。 白良这两天所有的布局,其实就是为了能够让山本亲自过来。 而且能够,最终到达这个军火库里面。 只要山本能够进来,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 就可以送他去见上帝。 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唯一难点就是怎么样能够确定山本一定会进来。 这个据点看护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个青帮的小混混…… 前期搜捕抓人,山本肯定不会冲锋在前的。 如果把这三个青帮的小混混给抓住了,只需要把这几个小杂碎带到山本的面前,稍加审问。 山本就能够搞清楚这里面的状况…… 山本是一个非常疑惑而又谨慎的人,如果他发现不对劲儿,他肯定不会以身犯险。 之所以白良需要亲自来处置,就是要山本相信,这里面并不是青帮的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军统军火库…… 白良悄无声息的又从那个狗洞钻了进来,然后小心的查看着。 只见角落里面一盏昏黄的灯光下。 三个小混混正在打叶子牌…… “哈……” 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 “玛德,每天被派在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真的一点趣儿都没有……” 其中一个短寸发忍不住骂道! ““忍忍吧,再过两天咱们就可以换岗了……”” 另外一人又说。 “玛德……换岗之后老子一天就去窑子里面好好的爽一把……” 最后一人一脸荡笑。 就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 突然。 原本昏暗灯光灭了。“ ”一下子陷入黑暗,周围黑漆漆的,立刻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玛德,什么情况?灯都灭了?” 黑灯瞎火之下,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的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又停电了吧,这鬼地方,电力就没稳定过……” 其中一个人满不在乎的说。 “你们先守着,我去外面放泡尿……” 其中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也没有去查看,而是站起来准备出去撒泡尿。 这憋了一大晚上了,膀胱憋的都难受了。 他这边刚刚站出来,正准备解裤子撒尿,突然就看到远处那恍恍惚惚的光线…… 一瞬间,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不是已经停电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强烈的灯光,更。何况这又不像是普通灯光倒像是汽车的车灯。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这种极为罕见的汽车光线。 一下子撒尿的青帮人员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也顾不上撒尿了,立刻转身就又回去了。然后有些紧张的对里面的人招呼说。 “头,外面有些不对劲儿啊……好像有车来了!” “车,什么车?” 另外一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是小汽车什么的……灯光特别亮……” “头,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汽车……太古怪了!” 这人紧张的说。 “走看看去……” 听到手下这么说,领头的人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随手抄起家伙三个人都出去了。 然而等到三个人出去之后。 领头的那个人左右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灯光,他忍不住骂了起来。 “玛德,你tnd喝酒喝傻了,这哪有灯光?” 撒尿的那人也是一头的雾水,揉了揉眼睛认真看,有些难以置信。 “不对呀,我刚才明明看到有汽车的灯光的,怎么这会儿没了……” 他也是一脸疑惑。 倒是,站在他们旁边的另外一人,有些紧张的猜测说道: “头,这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把灯给关了,然后摸上来了吧……” 此言一出,两个人立刻就又紧张了不少。 “玛德,抄家伙。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一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惦记咱们青帮的货……” 领头的这一会儿心里也有点小慌,但是作为老大,他也只能是壮胆子骂道。 三个人不说话,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没有一小会儿他们就看到好像是有人窸窸窣窣的摸了上来。 “头,还真有人来了,人还不少……怎么办……” 其中一名手下,看着黑暗中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他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 压低了声音问道。 “喊一嗓子……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领头人这会儿也是极为紧张,但是情况不明,他也不敢贸然逃跑。 只能看一看能不能通过自报家门,把对方给吓跑。 “ 第124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什么人……亮个腕儿……” 其中一人藏在柱子后面,然后大声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在黑夜里十分的响亮…… 直接把秘密潜伏靠近的日本宪兵队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以下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 他们没想到这还没有合围呢,对方就发现了他们。 “被发现了……” “开灯,包围这里……” 竹下,听到里面竟然有声音发现他们他索性直接下令说。 啪啪…… 一下子周围亮起了灯光。 上百号日军宪兵队的士兵呈扇形,把这里已经给围住了。 等到青帮的三个小混混看到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都是身穿日本军装。 手里拿着的都是三八大盖的步枪。 三个人,差点没给吓尿了…… “头……是是……是日本人……” 其中一个人吓得腿肚子都哆嗦,结结巴巴的说。 “老子没瞎……” 领头的那一人也是脸色发白,整个人也是强撑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缴械投降……” 日本宪兵队这边已经有人站了出来拿着一个扩音桶,喊了起来。 “怎……怎么办大哥……” 其中一个人立刻看向了领头的人,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 “不行投降吧,这可是日本人……东西是帮会的,但是命可是咱们自己的……” 另外一个人生怕领头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立刻开口紧张的劝导。 “你这话说的没错……投,投降……” 领头的这一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投降。 不管怎么说,他们只不过是小马仔,投降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投降那绝对就是个死啊。 “投……投降,别开枪,我们投降……” 从屋子里面传出了一个极为紧张,颤颤巍巍的声音。 “哟西……” 远处的山本还有竹下,听到里面的声音都有些意外。 按照正常的情况之下,军统的这些特务在没有抓住受刑之前。 一般情况之下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战斗力的。 甚至有一部分人为了不被抓住叛变,都直接选择了吞枪自尽。 他们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一点抵抗都没有就投降了…… 下意识的他们以为这肯定是有诈…… “很好,里面的人抱着头缓缓的走出来,不要耍什么花样……” 竹下给旁边翻译一个眼神,翻译大声喊道。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们出来了……我们投降!” 人一旦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整个人就会如同软脚虾一样毫无尊严可言。 只是想着苟且偷生。 外面的人喊三个人立刻统一意见,准备放下武器,双手举着出去投降。 门缓缓打开。 然后在所有灯光还有人的注视之下,枪口对准之下。 三个人,双手举过头顶就准备真的出来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三个人哆哆嗦嗦的举着手,生怕有人开枪。 “嗯……” 竹下,这个时候也害怕对方玩什么花样,立刻向旁边的两名士兵招呼着。 前去搜身。 以防止这三个人身上绑着什么炸弹…… 到时候来到人多的中间,要是突然来,什么人肉炸弹殉爆。 那就死伤惨重了。 两名士兵十分听话的举着枪就朝着三个人走了过去。 准备检查这三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武器和炸药? 一切都很正常。 …… 然而就在两个日本鬼子刚想靠近的时候。 突然!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小日本,我操你祖宗……我们誓死不降!” 这个声音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哒哒哒…… 从屋子里面一个小黑洞里,冒出了幽蓝色的火光。 这是轻机枪的声音。 一梭子子弹下去,刚刚凑过来的两个小日本,直接毫无反应的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呀路……”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当看到这转瞬之间两名优秀的帝国军人,就被打成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下子。 在场的所有日本鬼子眼睛瞬间都红了。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也终于搞清楚了,原来这里面果然有古怪。 看起来这三个人身上绝对有炸弹! 原本是想着人走到人群里面就拉响炸弹,准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只不过他们防了一手,军统的人看到奸计未得逞就直接开枪…… “开火,死啦死啦的,把所有人都杀光!” 山本立刻怒了,愤怒的吼道。 “砰砰砰……” “哒哒哒……” 一下子在场的所有日本宪兵全部疯狂的朝着眼前的三名所谓的军统特工人员开火! 倾泻着子弹和怒火。 “卧槽……” 几乎是一瞬间,这三名正准备投降的青帮人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三个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到死的时候,他们都没明白,什么时候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 三个人更是一脸的冤屈…… 踏马的,里面的人你是谁呀?你他妈清高……你了不起…… 你不愿意投降,别连累老子。 你不愿意投降,你用老子的命填? …… 虽然三个人带着无尽的怨恨,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目光已经涣散,嘴里吐着鲜血,眼神露着那种不甘的挣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成功的坑死了这三名青帮的社会渣子……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又大声的喊了起来。 “小日本,老子跟你们拼了……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老子要为军统上海战的兄弟们报仇……” 哒哒哒……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然后紧接着就是,机关枪的怒吼。 “八格牙路,给我强攻!” 伴随着白良的这一声声宣言,几乎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这绝对是军统的秘密军火库。 因为一般的小混混,绝对喊不出这一种政治宣言。 山本立刻怒吼道。 “冲……” “八嘎!” 几个小鬼子,更是悍不畏死,准备迂回着朝里面冲。 白良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再待下去,估计自己真要危险了。 把机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出去之后,白良快速的选择撤退。 第125章 起飞 一梭子子弹打空之后。 白良这边快速的选择了撤离,先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然后白良这边悄无声息的就钻到了水里面。 陆地上基本上已经全部被日本人给包围了,自己唯一能走的就是江里…… 此时的撤退道路是白良早就算计好的。 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有暗礁且汹涌的江水里面,就算是很好的水手也撑不了多久,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但是白良却不同。 刚刚入水之后,白良还没有怎么紧张,熟悉水性就感觉下面有一条巨大的鱼浮了上来。 赫然正是那条江豚! 然后白良很自然的就骑趴在了江豚的身上…… 这是白良为自己安排的撤退之路,在此之前他已经让江豚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自己。 自己一旦入水。 江团就会拖着自己消失在寂静的黑夜当中。 “小豚,走……” 白良轻轻的拍了拍江豚的脑袋,然后示意对方。 江豚发出清脆的叫声,然后直接缓缓的朝着江的深处游了过去。 …… 此时已经把整个仓库团团围住的日本宪兵队,所有人都不知道,仓库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他们还以为在他们天罗地网之下,里面的军统特务还在负隅顽抗。 “冲进入,如有反抗,格杀无论!” 竹下,此时着急在山本的面前表现自己将功得罪。 眼看着,里面的枪声停了,他就命令士兵说道。 此时正是战争初期,小日本的战斗力还是颇为强悍的,都是一些老兵。 面对着长官的命令,其中几名士兵嗷嗷叫着就朝里面冲。 真的是悍不畏死。 只不过等他们冲进去之后,几名士兵,却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人,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仓库里面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先是背靠背,极为警惕的搜寻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人之后。 其中一名士兵小跑着就出来了。 “报告!” “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应该是逃走了!” …… “八嘎呀路,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怎么可能逃走?” 竹下不信的骂道。 “外面紧邻江水,可能是跳江走了……” 一名士兵汇报说。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竹下也跟着士兵到了仓库里面,此时的仓库里面已经是被层层搜查…… 竹下来到了江边,看到这滔滔江水,忍不住骂道: “如此波涛的江水,除非他是一条鱼,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竹下道! 紧接着这一边的山本确认已经彻底安全之后,他也是来到了仓库里面。 看着这大大小小的木箱。 十分的满意。 “山本课长,三名军统抗日分子被击毙,还有一人应该是跳江自杀了……” 竹下向山本汇报说。 “这里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里面藏着各种枪支弹药,而且还有一批tnt炸药……” “这里的炸药,和这一段时间被炸死的各种亲日友人,十分的相似,可以说,这里就是军统上海站秘密武器的源头!” 竹下分析汇报道! “太君,刚才打死的那三个人,我也看了每一个人的食指都有老茧,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开一枪的人,应该是抗日分子无疑……” 马老六看到日本人斩获如此的战果,这可是自己的情报提供的价值,他也趁机凑过来表功。 “哟西,马桑,这一次多亏了你的情报,你的功劳大大滴……” 山本这会儿十分的满意。 这一次他们通过填报成功的查获了军统上海站秘密军火仓库。 然后又击毙了他们三个人。 可以说是已经重创了他们的武器来源。 单单靠着这一份功劳,已经足以在三浦将军那儿将功赎罪了。 所以他这会儿,心情相当不错。 “凭借这些军火,还有刚才里面的人喊的口号,已经足以说明这绝对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军火仓库……” “只不过刚才那三个被击毙的人我也检查了一番,不过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旁边的竹下有些不理解的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奇怪?” 山本问道。 “刚才被击毙的三个人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自杀式的炸药……” “这并不符合常理……” 竹下,有些想不通。 听到竹下的话,山本也是微微皱眉,确实是按照正常情况下,这三个人应该是诈降。 然后想通过身上捆绑的炸药和帝国军人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他们身上并没有炸药,却出来投降,这很难解释清楚。 “或者,这是他们的人自己内讧,有人愿意投降,有人不愿意投降……” 马老六,上前分析说! “不不不……这里面有古怪……” 山本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他皱着眉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总感觉这个事情太顺利了。 自己那边刚刚折损了七八名优秀的帝国军人,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紧接着立刻就有人主动的送上情报。 然后自己就查出了这个所谓的上海军统战的秘密军火库…… 这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 一想到这个巧合山本,心里面就有点发怵,他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风笛…… 这个一直在自己头上盘旋的幽灵。 难道…… 自己存在所谓的抓捕,难道也是风笛设的一个圈套吗? 可是风笛又凭什么送给自己这份大礼呢? 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就在山本周立梅口色明显的时候……突然。它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这是黑火药,掺杂着硫磺被点燃之后,引起的那种刺鼻的火药气味…… “什么味儿……” 山本因为喝点酒,一时之间没闻出来。 马老六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开口说道:“好像是……炮捻子的味道……” “什么是炮捻子?” “就是黑火药被点燃……” “点燃?” “不好!” 终于搞清楚了,这空气中弥漫的是隐性被点燃的味道,山本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山本脸色大变直接叫了一声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甚至来不及通知所有人,就准备转身撤出去。 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 “轰!!” 第126章 山本没死 等到山本反应过来之后。 察觉出来这是一个圈套,他就闻到了火药燃烧的味道。 一下子他都明白了。 下意识的就准备夺门而出,但是一切都晚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把在场的好些人全都给掀翻了。 山本更是被巨大的气浪给掀的东倒西歪。 脸上头发都烧焦了。 几个人下意识的回头发现门口的一箱炸药不知道被谁给点燃了。 爆炸的火浪把门瞬间给封住了。 “八嘎呀路……冲出去,我们上当了!” 山本这会儿脸色变得极为愤怒和慌张交织……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山本明白过来,但是其他人一个个全都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炸药突然爆炸了。 所有人一脸慌乱,下意识的都在闪躲。 然而! 整个仓库里面全是炸药和火药,其中一个点爆炸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全部打的殉爆。 “轰!” “轰!” “轰!” “八嘎……啊……” 在场的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炸得四分五裂,然后被巨大的气浪给掀飞了出去。 …… 此时。 宽阔的江面之上。 白良正在缓缓的游到了岸边。 突然听到身后那巨大的爆炸声,他下意识的回头。 他就看到了极为壮观的画面,只见在2公里之外的仓库里,此时已经是火光一片。 巨大的爆炸声,还有火焰升腾的声音,震慑的整个天空都亮起来。 白良甚至听到了惨叫声,还有被气浪掀到天上的日本鬼子的身影。 “卧槽!” “这一把,山本肯定爽翻了,这都被送上天了……” 白良手搭凉棚,看着这漫天的火花,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把不知道炸死多少人,但是白良可以肯定山本绝对是必死无疑。 之所以白良如此笃定,就是因为他已经吩咐了小黑。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以前…… 其实小黑猫一直在极为黑暗的角落里观察着山本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得到了白良的死命令,只要山本进入到仓库里面之后。 小黑猫就会在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里用嘴巴衔着一根燃烧的香。 然后点燃白良秘密准备的超长引线。 点燃引线之后,小黑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撤离到安全地方…… 就在山本进入之后小黑嘴巴衔着那根香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角落里。 悄无声息地点燃了引线。 等到山本反应过来,小黑已经撤离到1公里以外了。 …… 现在白良要做的就是快速的回到家里面。 等待明天的好消息。 …… 第二天早上白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正常洗漱起床,然后去联防团上班。 这边他刚刚出门。 就听到了那些,卖报纸的小孩子,揣着很多报纸,手上拿着一份今日的早报,正在大声的吆喝着。 “号外号外……昨夜闸北区突发爆炸,宪兵队死伤多人……” “号外号外……作业闸北区突发爆炸,宪兵队死伤多人……” 看到小孩子的招呼声,白良喊住了对方。 “给我来份今天的报纸……” 白良将一毛钱递给对方! “谢谢老爷!” 小报童将手里的报纸。给了白良! 白良展开报纸,仔细的浏览着,今天的头版头条…… 不得不说这些报纸的效率还真的挺高的,昨天晚上那么乱的事情,今天竟然就出了专栏。 据本报最新消息,昨天晚上夜里,上海陆军本部宪兵队对闸北区一处仓库屋进行走私查处。 意外导致炸药殉爆,多人死伤…… …… 报纸上虽然是第一手消息,但是很多都不可能拿到内部的确切消息,只是说了事情的经过。 白良将报纸合上,然后来到了联防团。 联防团里面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很多人都在讨论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老大,都听说了吧……昨天晚上宪兵队的山本科长带着人出任务……不知道怎么回事,仓库起火,点燃的炸药死了好多人……” 刘达通这边语气在这复杂,向白良说。 他的语气里面有幸灾乐祸,有后怕担忧…… “听说了,来的时候大街上都传遍了,报纸都发行了,” “昨天是怎么回事?幸亏没有喊咱们联防团去,要不然的话说不定,昨天晚上被炸的就是咱们兄弟……” 刘达通,说到这儿有些后怕。 “行了,你小子这个事儿千万别乱嚼舌头根子,估计现在整个宪兵队已经乱了套了……” “你这话要是真传到哪个大佐的耳朵里面,到时候老子都罩不住你!” 白良这边故意的说道。 “明白……” 刘达通摸着自己的脑袋,讪笑着说道! “呜呜!” 白良这边还正想着想要打探一下消息,突然外面响起来哨子的声音! 这是联防团紧急集合的哨子声。 “集合!” 随着哨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立刻都,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肯定是跟昨天晚上那事有关系……” “玛德,自从这穿了这身黑皮,这集合的次数比我当兵的次数还多……” 很多人都是骂骂咧咧,磨磨蹭蹭的才算是出来。 白良来到了地方就看到了团长洪武…… 虽然上一次他挨了一枪,但是伤的并不重,只是肩膀被击穿了。 这会儿一条手臂吊着。 显得十分的滑稽。 比较惨的是他的左膀右臂刘大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团长,这大早上的召集兄弟们有什么事儿?” 白良这个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虽然名义上是队长,但是在联防团里也是一股单独的势力。 听调不听宣。 再加上上一次白良算是救了他的狗命,这会儿的白良说话并不客气,直接就不耐烦的问道。 “白老弟,你总该是听说了吧,昨天晚上出了大事儿了,” 看在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洪武这几天对白良是颇为客气。 张嘴闭嘴,都是以兄弟相称。 :“我今天早上报纸上看了,听说伤了不少人……”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一般宪兵队的都是先拉着咱们兄弟出苦力,怎么昨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良打着哈欠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 他现在必须得确认山本到底死没有死。…… “我也是刚听说,昨天晚上山本课长亲自带着人去查抄一个军火仓库……” 洪武随口聊天儿说道。 “山本课长……哎呦喂,他老人家没事儿吧?” 白良话语里极尽谄媚。 “唉……恐怕是情况不妙!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洪武叹了口气! 医院躺着? 此言一出,白良这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一下。 山本没死? 第127章 山本的状况 如果山本没有死的话,那自己可就麻烦了,这大大超乎了白良的预料,因为在那种剧烈的爆炸情况之下。 山本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一定,现在他竟然没死。 如果山本没死,他肯定能够知道这一切绝对是自己搞的。 自己要么马上逃,要么必死无疑。 心里面咯噔一下,但是脸上白良却装出一副,担心山本的模样。 “啊,山本课长也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啊!” 白良佯装关心的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洪武这边随口的说道,对于这一点白良倒是并不怀疑,如果山本受伤了,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大范围的往外传播,洪武不太清楚,这很正常。 “那,咱们集合这是要去哪儿?” 白良又试探性的问道。 “昨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宪兵队这是炸了锅了,现在咱们必须得马上配合宪兵队在闸北区进行大范围的地毯搜索……” “又得抓人喽!” 洪武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不但是没有厌烦,反而是有点跃跃欲试。 这也不奇怪,身为联防团的团长,每天搜罗抓人才会有油水赚,如果天下太平,他反而是没有了赚外快的机会。 “这样……” “团长,山本课长伤那么重,你说咱们联防团是不是该组织一下去慰问慰问?” 白良这边主动的问道。 慰问是假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山本到底伤的重不重,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开口! “慰问,肯定是要慰问的,但是,现在咱们重要的事情还是配合宪兵队的任务……” “白老弟啊,虽然说联防团我是团长,但是自从上一次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天开始可以这样说整个联防团,兄弟你同样说了算……” 洪武这边突然对白良热情了起来,笑咪咪的套关系。 “哎呦,团长,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只不过是个队长而已……” 白良倒是十分谦虚。 看着洪武突然如此热情。白良隐隐约约似乎猜出来什么了? 现在整个宪兵队特高科山本已经废了,估计他的左膀右臂竹下也好不了多少。 山本虽然废了,但是特高课必须得运转起来。 熟悉整个特高课的人,也就剩下了渡边…… 如果渡边掌握了特高课,那对自己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利好! 先解决掉山本的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不介意服务一把渡边,让他彻底掌控特高课。 …… 两个人这边寒暄之后,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渡边就带着人来了。 “渡边大佐!” 白良和洪团长两个人立刻凑过去,笑眯眯的打招呼。 “嗯!” 今天的渡边似乎是有点儿志得意满,虽然特高课还有宪兵队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是他个人。却是因此小升了一把。 从原本宪兵队的中队长,暂时顶替为特高课的暂代课长。 全权负责整个特高课情报系统。 “渡边大佐,恭喜恭喜啊……从今天起就应该称您为渡边课长了……” 洪武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立刻一脸谄媚! 此言一出,白良忍不住一愣。 怪不得刚才姓洪,对自己热情呢,感情他已经得了消息,渡边掌控了特高课! “哎呦,渡边君,现在特高课,您是课长了?” 白良也是满脸惊喜,看着渡边。 “洪团长,你的恭喜还犹为尚早……我只不过是暂代特高课……” “现在,还是集合你队伍马上出发吧……” 渡边虽然嘴上谦虚,但是脸上的那种自傲却是掩盖不住的。 洪武离开了之后! 白良忍不住立刻凑到渡边,身边套近乎。 “渡边君,恭喜啊,以后这闸北宪兵队还有特高课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白良道! “白桑,这个事情一定要低调,虽然我现在掌控特高课……但是事情还并没有真正的确定下来!” “三浦将军还要考察一下我的能力!” “白桑,这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你的鼎力相助,你放心吧,如果我当上了特高课课长……你的好处肯定也是大大滴……” 主编这一会儿也瞅准了这个天赐良机,准备好好的表现一把。 把特高课这个情报机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一定,一定……” “渡边君,我听说山本君还在医院……如果他出院了,这课长……” 白良故意的,提醒对方说。 实际上是想从他嘴巴里面套出来山本的状况…… “这个你不用担心……山本君,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就算是健康之后,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位置任职了……” “昨天那场爆炸,虽然他幸运地留下了性命,但是也失去了一条腿,他已经无法再为帝国效力了……” 渡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白良故作遗憾的说。 然而从杜冰嘴里面,他也掌握了一些山本此时的状况。 昨天晚上的爆炸没把扇门给炸死,而是废了他一条腿…… 人这会儿还在医院! “不行,山本必须得死……如果让他醒了,自己就危险了!” 白良心中暗暗的决定。 “出发……” 白良跟随着联防团的队伍。来到了闸北,开始进行例行的巡逻任务。 一直等到了彻底分开之后。 白良这才找了个机会,把小黑猫给喊了过来。 “小黑……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还吹什么,你办事让人放心……” “山本那老小子并没有死,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白良故意的,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啊,山本没死,这不可能啊……” 小黑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报纸今天你没看?” 白良黑着脸问道。 “八嘎,这个山本,这是属猪的,如此的皮糙肉厚……” 小黑有些气急败坏。 “行了,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你现在马上到日本上海本部医院,找到山门的病房,查清楚他目前的状况……” “山本,必须得死……” 白良嘱咐对方说。 第128章 黑龙会 “搜噶!” 小黑立刻快速的隐身,消失在了街巷里…… 只不过听着这小黑越来越小鬼子的发言,白良是一阵的无语…… …… 对于这一天的搜寻,白良是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等待着小黑的消息,然而等到了黑夜后半夜。 小黑这才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白良吐槽小黑。 “喵呜……” “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天我在整个医院里搜寻了整整大半天……里面好多伤病,我又不能一个一个房间去串……你这么说话,我一直冒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黑满脸委屈。 “咳咳……” “那什么……你辛苦了!” 看到那小黑圆轱辘的一双眼睛。 白良顿时有些尴尬,虽然对方只是一只猫,但是自己也确实让它太卷了一些。 拿出来一盒小鱼干放在了他的面前,又给他倒了一些清水。 “小黑啊,其实我还是心疼你的……你看看你人还没回来,小鱼干喝清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良昧着良心说。 “啊呜……” 小黑算是饿坏了,也没空跟白良斗嘴,立刻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白良耐心等待,一直等小黑吃的差不多了,躺在桌子上,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 白良这才开口问道。 “你找到山本了吗……” “找到了,山本的情况很差,没了一条腿,整个人穿的跟粽子一样,但是生命状况却稳定了,他真的有可能随时会醒过来……” 小黑这边向白良汇报说。 听到山本会醒过来,白良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除了山本,竹下呢?” 白良又问了问山本的左膀右臂,知道自己内幕的,除了山本还有竹下…… “那小子可就没有山本,这老小子这么好的命了,他当场就被炸得满身开花……” “死的不能再死了!”小黑调侃说道。 “竹下死了那就不说了……山本必须要死……” “医院里是什么状况?守卫的情况怎么样?严不严?” 白良开始认真的询问。 “严格……非常严格……那里可是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的医院!” “那里面的人可以说是都是有一定职位的,防卫特别的严……”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我一只猫,有些地方我都会受到驱赶……” 小黑极为认真的说。 “山本呢……他被保护的严格不严格?” 白良继续询问。 “他倒是保卫的并不严格……可能日本人对他们的军用医院极为自信,只是在外围,有着严格的士兵把守,内部倒是和别的医院一般无二……” 小黑道! “外部森严,内部正常……” “小黑啊,你能不能偷偷的潜入到那里面……” 白良询问说。 现在白良对小黑已经有了路径依赖,那种地方自己肯定是没办法进去,只有依靠小黑了。 白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当初杀死徐长寿的办法! 让小黑替换掉药品,把其中一个药品替换成毒药,然后无意识的让护士注射给山本。 然后造成山本的死亡,这么做悄无声息。 “很遗憾不行!” “可能是因为卫生条件……并监护的中病房任何小动物都无法靠近……” “而且我已经发现山本的病房里面,有人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药品现在都已经做了严密的保护,而且,药品都是用药箱锁着的,我根本接触不到……” “所以这一次我也是无能为力!” 小黑十分拟人化的双手一探。 “啊这……” “我说要不咱们就逃走吧……你逃离联防团宪兵队之后,通过我的能力,我依旧可以给你搜到你任何想要的情况,到时候我带着你还不是嘎嘎乱杀?” “到时候你跟着我混,我让你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 小黑这会儿居高临下,看着白良开口说道。 “我跟着你混?” “你搞清楚状况,从始至终都是我带着你,你跟着我混……” “小黑呀,我看你也是飘了,你知不知道你会说话,还有这么聪明,是谁给你带来的?” 看到小黑这么拽的样子,白良就是无名火大,直接几个小脑瓜崩。 敲在了小黑的圆滚滚脑袋上,然后训斥道! “八嘎……” 小黑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小耳朵夹了起来,现在十分可爱。 “行了,我没空跟你在这扯淡,我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搞死山本……” 白良这会儿开始低头沉思! 一边左右踱步,一边皱眉,思考着如何搞死山本。 想了足足半夜,白良在脑海里终于想出来一个大致的用了可行的办法…… “有了!” 白良这边叹了一口气,揉揉脑袋,然后开口道! “什么办法?” 小黑这会儿伸了一个懒腰,似乎睡醒了,然后开口问道。 “山人我自有妙计,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睡觉!” 这会儿白良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只是想着立刻睡觉。 …… 白天,日本陆军上海本部。 一个小别墅群里面有着一个专门的办公室。 三浦,看着手里的报告,极为的愤怒! “愚蠢!山本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但是没有彻底消除山城方面的潜伏人员和抗日分子……” “反而是让上海的局势愈演愈烈,逐渐的恶化!” “现在连他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简直是愚蠢至极……” 三浦极为不满的说道。 而跪坐在他面前的,这是一名差不多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标志性的日式胡须: 头发短寸虽然人有些发福,但是眼神却锐利,如狐狸蛇蝎一般。 他的着装也和普通的日本军人不一样。 日本军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身穿军服,以示荣耀! 而此时的这位日本人却只是穿着极为日式的日本和服。 脚上长的木屐,极为经典的日式做派。 而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黑龙会,上海分会井上公馆的实际负责人。 井上一郎。 第129章 猎杀时刻到了 “三浦将军,其实我早就向您建议过山本大佐是帝国,优秀的军人没错,但是上海的局面实在是太复杂了,他根本难以支撑……” “我还是建议由我们,来掌控特高课……”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只要短短的三个月就可以把潜伏在上海的任何抗日分子通通抓住……然后送他们上绞刑架!” 井上一郎,毛遂自荐的说。 其实黑龙会早就不满足于潜伏在地下秘密地展开行动。现在日本已经全面占领上海。 已经是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 黑龙会也想从幕后转到台前! “井上君……” “你们黑龙会掌控特高课……这一次我不再组了,但是……” “想要彻底掌控特高课之前……你们黑龙会必须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三浦这会儿看一下井上一郎! “不知道三浦将军让我们如何展现?” 井上一郎看着三浦询问说道。 “我已经接到了秘密线报最近一段时间,山城方面会来一位大人物……” “我命令你们黑龙会找到这个人,然后抓到他!” 三浦对井上一郎说道。 “没有问题,三浦将军,我会让您看到我们黑龙会真正的实力……” 井上一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有这个自信。 …… 深夜。 陆军本部驻上海第一医院。 这个医院一般是军用医院,主要服务于日本人,还有一些比较知名的亲日分子,也就是所谓的汉奸。 可以说这是上海沦陷时期比较知名的一家医院,医疗水平相当不错。 山本就是在这个医院里面进行救治。 此时夜已经深了,周围都是静起来的,但是医院里面却也是灯火通明。 巡逻的日本士兵一队接着一队,几乎是没有什么死角。 把医院外围是围的,是密不透风。 医院内部由于……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巡查倒是松懈了不少。 一般只有单独站岗的人员。 在医院比较角落的一片,紧挨着厕所的树林旁边一个井盖悄无声息地缓缓动了一下。 井盖下面。 白良这会儿穿着一件皮质的衣服,正在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没错。 想要混入这家医院,普通的办法是不可能的,任何华夏人想要进入医院,都要经过严密的搜身,还有这里华夏人,无论是烧煤的还是送菜的。 必须要熟面孔。 白良是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种途径进来的,就算是能够通过,白良也不会选择。 毕竟这张脸绝对不能暴露。 经过小黑的严密探查,医院内部的设计结构之后。 还有小黑实地勘察之后。 白良最终选择通过地下那幽暗潮湿的下水道,潜入到医院内部。 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这一条下水道直通江河,白良升职,在内部那种极为有利的臭烘烘的环境里面。 游了好大一截,才来到这个地方。 想起来刚才下水道那股直接能把人熏死的味道,白良都有点心有余悸。 虽然小黑已经实地考察了一遍路线,但是它毕竟是一只猫,猫和人的体感是不一样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熬了过来。 悄无声息的将井盖悄悄的抬了出一条缝隙,白良通过缝隙三百六十度张望。 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观察这里。 白良又小心地将井盖放了下来……然后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防水皮脱掉…… 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防水的袋子。 然后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套医生的服装。快速的换好服装之后然后再戴上了,防护医用口罩。 白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从一个特工变成了一名貌似十分专业的医生。 然后确定周围安全之后,白良快速打开井盖,从井盖里面出来。 盖上去盖之后,白良快速的闪到了过道里面的卫生间里…… 在医院里面一个人身穿白大褂,戴着防护帽,还有厚厚的口罩,这一切合情合理。 现在的白良绝对的安全,就算是有日本人路过自己这里也绝对不会有所怀疑。 因为这个医院太大了……医生和护士在一块足足三百多人…… 经过小黑的探查,白良已经掌握了整个医院的设计图。 自己距离山本的病房不足一百米。 但是这种情况下,白良不可能去直接进入到山本的病房,因为在每一个病人的病房里面都会有特护。 自己进去之后只要一对话,就会立刻暴露了。 白良想要进入到山本的病房里面,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是制造一场混乱。 比如一场火灾。 到时候就有机可乘了。 自己这会儿得等……等小黑那边得手…… …… 经过昨天小黑的探查,白良非常清楚,在正常病房里面,小黑几乎没有制造混乱的机会。 因为每一个地方都有人。 但是内部不行,外围几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比如说。 储存酒精的仓库…… 此时一间十分不起眼的仓库里,一只小黑猫正悄无声息的在箱子上面跳来跳去。 而箱子里面则是装着一瓶又一瓶的医用酒精。 午夜十二点医院里面会进行一波换岗。 双方约定时间,就是在日本人换岗的期间制造动乱。 午夜十二点。 外面准时响起来了,日本巡逻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然后是换岗的声音。 “就是现在……” 小黑一个跳跃跳到了一个高高的架子上,这里摆满了罐装好的小瓶子装酒精。 而且这里面的瓶子大部分都是玻璃瓶。 “喵呜……” 每一个小黑猫都是喜欢使坏的。 比如说,猫都喜欢将高处的东西轻轻地拨掉地上,然后看着东西摔落在地上的轨迹。 此时的架子上就是摆着一排酒精瓶。 小黑猫毫不犹豫的用爪子将每一瓶酒精瓶都拨到了地上。 砰砰砰…… 玻璃瓶是在地上,发出了玻璃瓶破碎的特有声音。 一下子。 酒精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 这个时候稍有一点火星,就会让整个屋子发生剧烈的燃烧…… “好戏开场喽……小日本,好好享受大餐吧……八嘎!” 小黑猫自言自语了一番。 然后将脖子上挂的火柴全都倒了出来…… 第130章 大开杀戒 这是一种特制的火柴,火柴前段并不是普通的易燃物,而是白磷。 白磷的燃点在四十度。 一般情况下十五到四十度都可能发生自燃。 大部分白磷储存的状况是必须在水里面,才能和我防止它自燃。 而此时小黑所配的的就是白磷特殊,改装的火柴此次将他从脖子里的小水瓶里面倒出来。 火柴落在地面上。 “轰……” 一下子就爆发出,小小的火焰,然而此时整个屋子里面已经充满了高度的酒精。 火焰,几乎是一瞬间火棉袄就开始滚动到了。任何酒精侵蚀的地方。 看到这种状况,小黑猫也吓了一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这火苗也太快了。 …… 这个医院安全标准还是有的,因为酒精是易燃品,所以医院里面将酒精放置在距离病房稍远的地方。 但是因为是房屋,全都是连着的,这边一旦是起火,如果长时间不控制,也会连累到病房去。 与此同时。 站岗的两名日本士兵打着哈欠有些提不起精神。 “八嘎!早知道我就不留在上海了,让我们每天在这里站岗,还不如派我去前线……” 其中一名士兵吐槽说。 “没错!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 另外一名士兵也是十分的同意。 抗日战争前期,这里的士兵都是一个个的识字战争贩子。 对战争极为狂热,再加上前期侵略战争每一场战役都极为顺利,可以说是华夏人一触即溃。 就这是华夏最大的城市,上海。 山城方面也做了最大的抵抗,几乎是精锐进出,但是也只不过是坚持了三个月而已。 可以说他们已经尝到了战无不胜的狂傲…… 自然不甘于平凡。 两个人正在聊着天,突然他们嗅到了空气中那一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不清楚,好像是烤焦了的味道……” “快看,那里面好像失火了……”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私下查看,终于看到储存酒精的仓库,已经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两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快,快去通报,仓库失火了!” 两个人立刻急了,开始在医院里大声的喊叫起来准备通知人,要知道这可是夜里很多人都已经在睡觉了。 一旦火势蔓延,那可是会死人的。 “八嘎呀路,怎么会失火……” “快来人呢?失火了,快来救火……” 一下子整个医院都乱了起来,有的人敲锣打鼓开始喊叫着提醒睡熟的人。 白良这会儿在卫生间里面躲着。听到外面的响动之后,他就知道小黑已经是得手了。 自己可以出去了。 这种情况之下,所有人都乱作一团任何人都想着去救火,不可能会有人查看自己。 白良出来之后,果然看到很多人着急的向外跑。 擦身而过,几乎没有任何人关注的白良。 甚至包括一些日本士兵。 白良也装出了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很快的来到了山本的病房门口。 快速的敲门。 “怎么回事?” 门快速打开,一名年龄约在三十多岁的护士,看着门口的白良,还有外面教养的人群询问说。 “外面失火了,火势很大,需要快速撤离……” 白良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着日语,因为他非常清楚日语,对自己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一段时间日语是大有长进。 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白良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此时派上了用场,果然每一次的努力,都不会辜负自己。 “可是……我还要再看病人,没有主治医生的要求,我不能离开……” “哒咩!” 没想到这个日本护士竟然还十分的尽责,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虽然眼神中带着焦急! 人却没有离开。 “八嘎!”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请快速离开,这里由我看护……” 白良装作生气的样子,立刻骂道! “打咩!对不起,我不能离开……” 此时的护士似乎察觉之后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而且口语有点细微的奇怪。 她更警惕了起来。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乱,自己如果再搞不定山本,随时都可能暴露,而且眼前的这个护士坚持不离开,更是让白良心中焦急。 这女人既然他不走,那就别怪自己了。 在面对着自己生命安全的面前,白良绝对不可能有妇人之仁,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日本女人。 “那好吧……” 白良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日本护士放松警惕的时候,白良突然转身,一下子就捂住了日本女人的嘴。 直接就把人摁到了病房里。 日本护士这个时候突然被白良控制住,一下子整个人就大惊。 下意识的就想着挣扎呼喊。 但是这个时候一切都晚了,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从背后控制住女人,狠狠的一扭脖子。 “咔嚓!” 一瞬间日本女人整个人就僵直了。 然后。 稍微挣扎一下,怀里的女人就软软的倒了下来。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的将人放在地上,然后快速的来到了病床前。 此时病床上的山本包的跟一个粽子一样,还在输着液。 此时此刻的山本还处于深度昏迷的中,能不能醒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白良却不能赌。 “山本君,该上路了,我送你回家……” 白良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拿出了枕头,狠狠的按住了山本的脑袋。 山本虽然已经处于一种深度的昏迷,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但是人的本能不能呼吸的状况下,也是忍不住的扎起来。 但是这点挣扎对白良来说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原本挣扎的山本,渐渐的没了力气。 白良拿开枕头,看着双目圆睁的山本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白良彻底放心了。 这一次,山本永远不会再开口了。 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大了,白良不敢久留,准备快速撤退。 看着地上死亡的护士。 白良微微皱眉。 原本,自己能够把日本护士给调离骗走…… 然后悄无声息的捂死山本…… 这个事情可以说是悄无声息,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山本本来就是重伤,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他解剖死因。 只会认为他重伤不治。 但是现在因为山本的原因,自己弄死了一个日本女人。 这一下就有破绽了,看来自己得多杀几个了。 死一个山本估计会很快查到自己,但是死好几个病人…… 就可以完美掩盖山本的因何而死了。 第131章 良友冰室 此时的时间十分宝贵,白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行到下一个病房。 第二个病房,依旧是一名护士,还有一名病人。 只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这种病人是清醒的。 “为了防止火势蔓延,这里需要快速撤离……” “请马上离开!” 白良一进门就对护士着急忙慌的说。 外面的长廊上还有喊叫声,其实已经引起了这边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是火了,所以说面对着白良的通知,她们下意识的就相信了。 这一名护士就没有刚才的护士警惕心大。 “好的,可是病人怎么办?” 护士这边临走的时候询问说道。 “这里交给我……” “我会带病人离开!” 白良直接毫不犹豫的说。 “嗨!” 护士可能胆子比较小,这会儿没有丝毫犹豫就,小跑着出去了。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年纪也在六十岁左右,似乎是一名高官,而且还带着黑框的眼镜,他看到白良的状况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首先外面的火势,他已经通过窗户看到了,只是一个仓库起火距离这儿还很远。 另外一方面他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给了一种肃杀之气而且他还刻意的支开了护士! 这明显就给人一种不对劲。 “你是哪个科室的病人?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病人十分警惕的看着白良,然后立刻开口询问。 而白良这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掀开被子就准备把它扶起来。 “这位先生事情紧急,已经来不及解释了,赶紧随我走吧……” 白良这边一边说一边却拿起了旁边的皮带。 “你到底是谁?我并不认识你……额……” 这一边的日本人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深厚的白良一下子用皮带勒住他的喉咙。 瞬间让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一名杀手。 估计外面的火也是他放的,就是来杀自己的。 “你……” “八嘎……” 病人开始疯狂的挣扎,但是这会儿的白良力气比他大的多,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还是处于重病的状态。 根本没有机会挣扎挣脱。 白良一边死死的盯着他,看着男人的脸色直青,眼睛暴突。 他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反而是一边手上用力,一边开口安慰对方。 “不要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八……八嘎……” 仅仅不到一分半钟。 白良感觉被自己死死勒住的人挣扎的力气小了,整个人软了下来。 “玛德,死老鬼子力气还不小!” 白良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太不为用力而有一些肌肉紧张的手指骂了一句。 看着把人弄走了之后,白良下意识的就准备撤离,但是当看到对方病床上的病历时候。 白良无意之间多看一眼。 “大岛英建……” 看到这个名字白良下意识愣了一下,瞬间就想了起来。 卧槽……不会吧! 大岛英建,这不是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总部的,上海派遣军第三旅团的参谋长…… 这个老小子可是一个正人把你的少将。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顺手把他给弄死了? 这个老鬼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军上海派遣军里面的高层之一。 “艹!” 虽然无意之间干死了一个日本少将,按理说应该是大功一件。 但是对此的白良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可以说是闯祸了。 要知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少将。 真正的上海派遣军高层之一。 他要是死了,那绝对是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这对自己的潜伏来说,绝对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撤,必须得撤……” 白良那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选择撤退。 因为一旦有人发现鬼子少将被自己弄死了,那绝对会立刻封锁整个医院。 自己到时候想走,估计就走不了了。 白良立刻快速的出了门,外面的走廊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但是白良并没有任何的停留…… 出了院子之后。 白良看到这会儿整个院子里面都是人,自己再想从井盖的下水道里面逃出去,显然是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白良丝毫不慌。 因为他还有备案。 在这种火势之下,又因为这里面的很多房都是木结构。 单靠人力是根本不可能把火势给控制住的。 必须得有外面的灭火队来处置,而且短期情况之下,人这么多,肯定会被安置到外面的空旷地带。 自己只需要跟着大队走就行了。 “呜呜……” 果不其然,这边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根本是人不能控制的。 立刻就传来了尖锐的哨子声。 “快快快,先把人向外面转移,火势太大了……” “八嘎!为什么附近的灭火队还没有到……” 所有人都在叫喊着。 也有人开始向整个医院外围转移,白良就混杂在在这些人群里面。 很轻松的,就随着人群来到了医院的外围。 然后趁着人不注意,白良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面…… 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和医生的帽子。 白良这边几乎是分秒必争,按照设计好的线路进行撤退…… 好在。 一切都有预案,而且这方面周围的人都已经被大火所吸引了,并没有人注意到白良隐藏在黑暗里的行动。 …… 医院这边所有人都在,疯狂救火。 眼看着火势控制的差不多了,医院的院长还有负责保卫的一名大佐。 开始认真的清点人数。 “看一看有没有人受伤……” 医院院长询问。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当时仓库应该没什么人,不会有什么人受伤……” 负责保卫的一名大佐讨论说。 “哟西!” “这里的人立刻回到原本的岗位去安抚病人,让她们放心,这里的伙食已经控制住了,不会有危险了……” 医院院长开始吩咐这些护士们。 等到原本照顾大岛英建的护士,回到病房之后,她发现这门是虚掩的,一开始也并不在意。 但是当她开门之后看到躺地上眼睛暴突,一脸惨重的大岛英建的死相,吓得她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 第132章 事儿大了 看到这死人的惨样子,一下子护士显得尖叫了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死人的惨状而害怕,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病人死了,而且这个人是大岛英建! 这一声女人极为高亢的尖叫,立刻引起了很多日本兵和鬼子的注意力。 一下子。 这些人极为警惕的都全部持枪靠得过来。 等到他们这些人冲到了病房之后,看到此时已经死亡的高官上司。 一下子他们也都懵逼了。 ……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院长还有保卫的一名大佐看到了一名少将死在了医院里面,而且这样子明显是被人勒死的。 是被暗杀的。 一下子两个人愣住了。 医院院长这会儿更是气急败坏! “八嘎呀路,每一个病人都有护士陪护,你当时在哪里?为什么大刀少将被人刺杀,你却不在这里……” 负责安保的大佐,看着这名护士直接极为愤怒的询问道。 护士结结巴巴的解释。 “是因为外面大火,有一名医生来通知让我们紧急避险……” 护士这会儿也吓坏了,赶紧解释说。 “那名医生长什么样子?” 很明显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所谓的医生其实就是杀手是刺客。 “他穿着白大褂,整个人不是很严实,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是男的,而且身高略高……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护士这边赶紧解释说。 而且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名日本兵也是,小跑的过来。 “报告!” “什么事情?” 负责安保的这一名大佐,名叫小田正雄。 他的职责就是管理两百名士兵负责整个医院的安全,尤其是这里一些病人的安全。 眼看着一名少将在他们的眼皮地底下被人刺杀了,他们这会也明白那外面所谓的失火肯定是人为的,他就是想通过放火来调虎离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展开刺杀。 疏忽了,大意了。 “报告小田大佐……我们在隔壁房间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看护护士的,另外一名死亡人员是原本特高科的课长山本君……” 日本兵向小田汇报说。 “八嘎……” 听到竟然还有人死了一下子,这边的小田几乎是愤怒的想要杀人。 …… 叮铃铃…… 上海陆军本部! 日本驻上海宪兵队少将,三浦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摩西摩西……我是三浦……” 接起电话这边的三浦随意的对电话里那头说道。 “报告将军这边陆军医院发生刺杀案,凶手用放火来掩饰,然后刺杀了大岛将军……” “什么?” “你说大岛将军被人暗杀了啊?” 当听到电话里的那头的汇报,这一回的三浦整个人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甚至是有些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现在整个上海的安全问题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了,就算是有一些华夏人搞渗透刺杀。 也只不过是针对的那些亲日分子而已。 自从,上海的战争结束之后,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伤亡了。 别说是上海的战争结束之后,就算是战争期间。 整个上海战役结束之后,帝国军人损失的,最高指挥官也不过是一名少将而已。 现在在整个上海,战争结束之后竟然又死了一名少将,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嗨!” 电话那头,传来了深深的自责。 “八嘎呀路!” 但确认这个事情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听,一下子三浦愤怒了。 …… 第二天的时候,医院里的停尸房。 负责整个上海治安的宪兵总队少将三浦,脸色极为阴沉的,看着大岛的尸体。 周围人聚集了很多。 有宪兵队,各个分队的分队长,黑龙会的井上…… 暂时负责特高课的渡边。 还有原本负责整个医院安保的大佐,小田正雄。 还有整个医院的院长副院长。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难堪,甚至是有点绝对不安,毕竟这可是一名少将被杀死了。 这绝对是帝国的损失,同时也是对他们这些人,狠狠的打脸。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昨天的大火就是凶手放的……而且我们在下水道的下面发现了一具潜水用的皮衣……” “凶手是应该通过下水道成功的潜入到了医院的内部,然后在仓库,那里储存了很多的医用酒精,他在那里放火……” “通过放火,然后制造混乱,他的目标很明确,绝对就是大岛将军……” “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没有找到大岛将军……误杀了隔壁的一名护士,还有山本课长……” “然后对方成功的支开了大岛将军病房的护士……然后凶手利用大岛将军的军用皮带……” “嘞死了将军……大岛将军的尸体上也能够判断出它是窒息死亡……” …… “够了!” 听到这些汇报,三浦直接打断了日本军医的话! “八嘎呀路……” 三浦愤怒的骂了起来。 “整个上海战争打了三个月,我们击毙了支那人足足几十万……而我们只是损失了一名将军……” “然而现在整个上海都处在我们帝国的控制之下……在这种情况之下,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层层保护之下,竟然被凶手刺杀了一名帝国的少将军人……” “你们真的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三浦,整个人极为愤怒,这段时间真的是让他太失望了。 不但是很多名亲日分子接连被杀! 让整个上海大东亚共荣圈的稳定局势变得不安定,成功地阻止了很多,亲日分子的投降步伐。 甚至到了最后,这些该死的地下党还有军统人员竟然猖狂到主动的猎杀帝国优秀的军人。 前几天的山本自己的弟子,到现在的一名帝国的少将。 接连被刺杀。 这是他绝对不能够原谅的,不能够接受的。 这个绝对是自己还有手下的失职…… “嗨!” 这一下子周围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一个个脸上都是惴惴不安! “将军,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凶手抓住亲手,绑到您的面前,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负责安保的小田正雄极为羞愧的,向三浦请战! 第1章 死局 “这是哪儿?” 白良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忍不住是一脸的疑惑。 只见这是一个很破旧的牢房里面…… 牢房很大,昏暗的光线下,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这里面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周围横七竖八的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没有睡着的人,脸上都透露着恐惧和绝望。 就算是睡着的人也是忍不住的,时不时的颤抖,很明显每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压抑恐惧的环境中…… 才会导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惊恐反应。 看着这些人的打扮,黑布鞋,灰短衫……男人都剃着平头。 这应该不是古代…… 不过也不是现代,有点类似于民国…… 自己这是穿越了? 毕竟自己上一秒还在医院里,在所有家人的注视痛苦中渐渐的凋亡…… 就在白良一脸疑惑的时候。 突然。 脑海里传来一阵疼痛,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自己确实穿越了,而且和自己判断的一样,自己穿越到了民国时代。 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公元一九三八年。 而自己的身份,则是军统在沪松会战结束之后,潜伏下来的特务人员…… 隶属于军统上海区下辖行动组的一名组员,最低级别那种。 一九三七年,历时九个月的沪松会战结束,随着华夏军事力量彻底撤离上海。 上海沦陷! 上海沦陷后军统将滞留在上海的内部人员,成立军统上海区…… 军统上海区域负责情报刺探,情报收集,侦查或反侦查…… 敌人内部渗透,暗杀等各种行动。 ……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被关在这里? 随着记忆的展开,白良也渐渐的明白了。 七天之前! 刘清汉,上海文化界知名人士,上海沦陷之后,此人公开发表媚日言论,美化日本侵略战争,甘愿成为日军走狗,成为了较为知名大汉奸,是媚日的积极分子之一。 为了铲除这个汉奸。 军统布置了详细的计划…… 在七日之前,刘清汉外出就餐的小馆子内,被白良用三氧化二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给毒死了。 原本白良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对方毒死。 但是没想到没掌握好药量,刘清汉吃完食物之后,毒性的发作太快。 以至于被日军负责保卫的人员发现。 日本军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小饭馆,抓捕了所有人,包括尚未逃走的白良。 刘清汉不治身亡。 刘清汉这个积极媚日分子死亡,让日本特高课极为恼怒。 为了尽快查出凶手。 日本特高课就用了特殊手段,把所有人抓到了监狱里面。 由于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 在普通手段没有查出凶手的情况之下。 特高课为了最快时间内查出凶手直接极限施压。 使用了十分残暴的手段,每天杀一个人,直到凶手自己主动跳出来…… 很明显。 日本特高科就想利用抗日分子的同情同胞心理,还有绝不可能逃出去的状况之下,逼他主动站出来。 整个小饭馆里被抓捕了十几个人,在此之前已经杀掉两个人了。 而且,是两位老人。 此时的牢房里面所有人都绝望了,都已经到了几乎崩溃的边缘…… 每个人都人人自危。 还有半个小时,特高课的人就会来,如果还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自首。 今天将会处决第三个人。 “大逃杀?……” 眼看着今天不知道死的会是谁,虽然只有十几分之一的几率。 但是这种困境依旧是让白良头皮发麻。 必须破局。 重生一次,不能把自己的命赌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机率上。 正在白良思考的时候,突然白良的脑袋一顿眩晕。 脑海里出现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叮!您的第一个金手指已激活……】 【叮!获得了以下特殊技能】 蛊惑【初级】! 备注:您可以对旁边五米之内的一人,发动此技能,让对方相信您的任何心理暗示,产生短暂自我虚假认知…… 成功率伴随着施展时间,显着增加。 1分钟【10%……】 5分钟【50%……】 10分钟【99%……】 蛊惑持续时间:10分钟…… 【叮!初始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请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逃离特高课! 任务奖励:任务成功,您将获得和一只猫交流的能力,能力可自主选定,可升级…… 任务失败:你会被特高课查出身份,死亡! …… 听到自己脑海里机械的声音,白良此时心中一阵狂喜。 果然是每个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虽迟但到。 蛊惑能力? 自己可以通过这个能力在别人的心里种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虚假记忆。 让对方误以为是真实的。 不得不说,这个能力相当的有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能力的施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而且竟然还不是永久性的。 只能影响对方十分钟。 略显鸡肋啊。 金手指开的不大,但是自己必须利用这个金手指,在今天特高课杀掉第四个人之前。 成功破局无损脱身…… 就在此时。 牢房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估计他们快来了……不知道这一次谁会死……” 白良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件长衫,年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师。 此时他坐在牢房的角落里面,一脸的疲惫和绝望…… 听到马上又要死一个人。 周围原本消沉的众人一个个神色都紧张恐惧了起来。 尤其是剩下的其中两个老人。 其中一个老人身材消瘦,衣服上全是补丁,头发花白,旁边还坐着他的儿子。 这是一对爷俩,而且家庭情况应该很差,本来是给小饭馆里面送煤炭的…… 另外一个男人只是穿着十分得体的老爷服,头上戴着瓜皮帽,一副老派打扮,是饭馆的老板,张老板。 剩下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一身短打,剃了个光头,年龄三十多岁,满脸横肉。 脸上有一道可怖的刀疤,眼神透露着凶狠! 一看就是一个跑码头混江湖的…… 青帮黑社会人员! …… 有两个女人,一个年纪五十岁,一个年纪三十多岁。 都是面露菜色,神色恍惚…… 剩下的则是和白良一样,两个年轻人。 应该是刚进社会不久,脸上透露着年轻人的青涩…… 面对着中年男性的感慨,白良并没有说话。 而是静观局势…… “到底是谁,到底谁是特务谁杀了刘清汉,主动站出来好不好?反正都是个死,何必拉着我们这些老百姓呢?” 张老板一脸晦气拍着大腿,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开口说。 “没错,反正你都要死了,何必连累我们这些无辜老百姓呢?”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是开口说道。 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目光凶狠的男人…… “玛德,你看老子干什么?你个小赤佬,老子是地下党啊?” 刀疤脸被这目光看得吓了一跳,立刻骂了起来。 很明显年轻人看问题浅思想简单,在他的认知里面,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肯定是面相凶恶的人干的。 吓得年轻人立刻不敢吭声低下了头,不敢和刀疤脸对视。 “壮士,是谁你就赶紧站出来吧,我我不想死…………” 第2章 任务来临 头发花白的老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对着众人就哀求了起来。 “是啊,哪位好汉做的你敢作敢当,站出来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儿子今年才十九岁,不想死啊……” 刚才那个年轻人也是说了起来。 “没错,是爷们儿的你就站出来,敢作敢当,别拉着我们陪你去死啊……” 刀疤脸这会儿也跟着骂骂咧咧附和。 剩下的人也一个个跟着相互喊了起来…… “壮士啊,你就站出来吧……” “娘……” 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周围人一片悲戚戚乱作一团。 这种极限施压之下,所有人都几乎崩溃了。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唉……” 那个男老师模样的人看着这种状况扶了扶眼镜,叹了一口气。 白良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只不过是一名纺织厂的工人,非常普通。 他也表现出了一名普通工人该有的恐惧和绝望,跟着鼓噪了两声: …… 看到没有人承认,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 张老爷立刻就急了一咬牙道: “不如这样,哪位壮士肯站出来,我出一百大洋……不,我出两百大洋当做安家费……反正你都是一死,何故连累大家?更何况现在你还有两百大洋拿……你放心,只要是你肯站出来,我说到做到,一定把这两百安家费交到你家人手里,绝不食言!” 看到张老太爷这个办法。 周围人都是眼前一亮。 “没错,这个办法好,我出十大洋……” 那个年轻人也立刻说道。 “我也出,我出十五个……”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是赶紧说道。 “两百多大洋够你们家里人吃上好几年的了,如果做点小生意,一辈子吃穿不愁……” “玛德,反正早晚是个死,是爷们儿你就站出来!” “我以我青帮的名义向你保证,这笔钱我绝对亲手送到你家里……” 刀疤脸这会儿立刻道! 然而还是没有人说话…… “玛德,给脸不要脸是吧?到底是谁?给老子他妈站出来……” 眼看着众人默不作声。 刀疤脸立刻极了,凶狠的还是这几个人骂了起来。 “是不是你……tmd,老东西是不是你?” 刀疤脸这会儿毫无怜悯之心,直接抓住了旁边衣服破烂的白发老人。 使劲的抽了两耳光,然后骂了起来。 然后又一脚踹倒了刚才看他的那个年轻人…… “敢做不敢当的小赤佬,给老子他妈站出来……” 刀疤脸很明显已经是彻底的崩溃了,虽然是表面上猖狂,但是早就色厉内荏了。 一边骂,一边疯狂的对人动手。 就算是白良也挨了一脚…… 这一下子更是把两个妇女,给吓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到最后更是抓住了那个妇女的头发,猛的砸了两下。 “啊……大爷啊,真不是我……呜呜……” 打的妇女惨叫连连。 “艹!” 看到这个刀疤脸如同疯狗一样,白良偷偷的攥了一下拳头。 但是并没有选择发作。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肯定有人静静的观察着牢里面的一切动静。 自己绝对不能够表现出一个工人以外的任何异常。 不过这会儿白良看向这刀疤脸的眼神,却是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 看着这个刀疤脸,白良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这种混黑社会的肯定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然而面对着鬼子,却是像个软脚虾。 这种废物他不死谁死? “不如这样,我出三百大洋,庞老汉,你替大家顶了这个罪名……” “从现在开始我就收你儿子,当我的义子,我替你把他娶妻生子怎么样?” 这个时候的张太爷,也沉不住气了,主动的掏出大价钱! 想买他的命! 听到这个话,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纷纷的看向了老庞头。 眼神里面全是希望…… “不不不……我不能承认,我还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家就完了……我不要!”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想让自己去死,老庞头立刻低下头,眼神惶恐的毫不犹豫拒绝了。 “踏马的,老庞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打死你……” 刀疤脸立刻怒了,抓起来老庞头的衣服又狠狠的打了起来。 几巴掌下去,打的老庞头惨叫连连,满嘴是血。 然而即使如此,老庞头依旧是没敢承认。 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爹,不要打我爹……” 他儿子更是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 白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里面扫过。 张老板眼神里面有着和刀疤脸差不多的期盼,他这种为富不仁的人,其实和刀疤脸是同一类人。 内心极其歹毒。 所有人眼神里面只有恐惧。 妇女眼里面只有麻木和绝望…… 白良在刚才那个年轻人的眼里面看到了愤怒和畏惧…… 至于刚才的中年教师,他的眼神里面则是很复杂…… 有不忍,有愤怒,有畏惧有麻木…… “就你了!” 白良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影响的目标选择了那个年轻人。 然后向对方施展了技能-蛊惑-记忆植入。 【叮!您向目标人物许广林发动了技能……您可以现在幻想,想要对方出现的记忆,此记忆可同步影响许广林……】 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影响对方,就得首先在自己脑海里幻想出自己想要植入的画面…… 类似于复制粘贴到了对方的脑海里。 当然了,这一段记忆绝对不能凭空捏造,必须得跟当时的情况相互印证符合。 比如说,白良向对方植入了亲眼看到刀疤脸毒杀的画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实情况里面,大汉奸是在包厢里吃饭,门是关着的,他根本看不到。 在许广林的记忆里面,中途吃饭期间这个刀疤脸起身去了一趟厕所。 这个时间,和白良真实下毒的时间相吻合。 而白良对方的记忆修改成,许广成亲眼看到了刀疤脸站起来,然后在所有人不注意的状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到了大汉奸的房间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叮!您的记忆植入成功……影响效果十分钟……】 十分钟? 白良看了看牢房唯一窗口的光线。 嗯! 特高课的人差不多该来了…… 第3章 指认 此时旁边的许广林看向刀疤脸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愤怒,还有决绝! 今天自己就把他给供出去…… 许广林此时的思维十分的逻辑自洽。 前两天之所以没有把刀疤脸供出去,是因为看他是个英雄。 现在他倒行逆施。 而且还想拿普通老百姓替他顶罪,刚才又揍了自己。 就算是把他供出去,自己也是救人,自己没有当汉奸。 …… 哒哒哒…… 牢房外面青石板上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发出了响声。 听到这个响声,所有人都是脸上一变。 这个响声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次来就带走了其中一个人的生命。 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白良此时也是略有紧张了起来,毕竟命只有一条。 偷偷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白良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成败在此一举。 伴随着脚步声临近…… 牢房的外面出现了一群人,身后跟着六个士兵,还有一名翻译。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留着卫生胡,眼神阴冷的特高课特务机关课长,山本。 这个人性情残暴如同野兽,白良的记忆里面亲眼看到他用武士刀,砍下了人的头颅。 随着门缓缓的打开,所有人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一个个曲卷着身子,生怕被山本注意到。 山本太郎放下手里的武士刀,大马金刀的站在中央…… “诸位,你们帮我找到那名杀害刘桑的凶手了吗?” “如果没有,今天你们将会有两名同伴会死去……” 山本太郎,冷冷的说道。 所有的人噤若寒蝉,此时一个声音都没有,因为前几天所有人都跪着哭着喊着求着。 但是换来的,则是三八大盖枪托的猛砸。 看到没有人说话。 山本太郎仿佛是猫戏老鼠,十分满意周围众人的噤若寒蝉的恐惧。 微微蹲下身。 山本太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刀锋冷冽托住了其中一位妇女的下巴。 “喂,杀死刘桑的人是你吗?” “不,不是我……” 那名妇女,感受着咽喉下刀锋的锋利和冰凉浑身抖若筛糠,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 “不是你,你说是谁?” 山本太郎说着话,玩味地扫视着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低头下垂,紧张的浑身颤抖。 “我……我不知道……” 妇女颤抖,话都说不清楚。 “你不知道?” “这个回答,我很不喜欢……” 山本太郎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双手握住了手里的武士刀。 目光已经落在了妇女的脖颈上。 余光之下看到山本太郎的动作,此时的白良心都悬了起来。 这个畜生,又要杀人了。 白良这一边,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许广林有意无意的撞了他一下。 反应过来的许广林。 看着山本太郎缓缓举起的屠刀。 再联想到,待会如果这把刀落在自己的头上,他整个人就是不寒而栗。 一咬牙。 许广林站了起来。 “太……太君……” 看到许广林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愣,全部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准备杀人的山本太郎看着许广林。 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哦……你是叫许广林……刘桑是你杀的吗?” 山本太郎质问许广林! 听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许广林吓了一跳,赶紧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知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许广林赶忙解释。 “哦……你说一下人是谁杀的,只要你说的对,你马上会得到自由,而且会得到大大的奖励……” 山本太郎看到终于有了突破口,立刻开口! 所有人也都是一愣,许广林知道这人是谁杀的? 一个个的都看见了他,眼神里面充满了期盼。 只要他指认出来那一名抗日分子,自己就不会死了。 刀疤脸更是心中暗骂:tmd你要是早知道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这几天担惊受怕。 “是他!” 许广林这会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伸手指向了刀疤脸儿。 看着许广林竟然指向了自己,一下子刀疤脸整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懵逼了三秒! 再看一下日本人,盯上自己的目光里的残忍和兴奋。 刀疤脸差点吓得尿裤子。 “卧槽尼玛,你诬陷我……” 刀疤脸感觉自己快疯了,上去就准备动手揍人! “八嘎!” 然而他这边整个人还没有冲起来。 一个日本兵直接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刀疤脸也顾不得疼痛了,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太太太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诬陷我的!” 刀疤脸吓得尿裤子了,浑身都颤抖。 看着此时刀疤脸狼狈的模样,牢房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有一种解恨感。 山本太郎给了旁边两个日本兵一个眼神。 两个日本兵立刻就制住了刀疤脸。 “许桑,想要指认别人,首先你得拿出证据来,你要敢说假话,你同样得死……” 山本太郎质问许广林…… “我不敢说谎,那一天,我吃饭的时候无意之间注意到了他中途离开餐桌,而且在所有人不注意之下偷偷溜进了,被害人的房间里……” 许广林说道。 “你胡说,我没有……你他妈害我,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听到这个话,刀疤脸立刻叫嚣着骂了起来。 然而回复他的则是一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嘴上。 “啊!” 一声惨叫,刀疤脸满嘴是血。 看着这惨状,众人都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继续说……许桑……” 山本看着许广林。 “没有了,我就看到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人是不是他的,但是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进了房间……” 许广林有一说一,不敢有丝毫添油加醋。 “哦……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你有什么证据吗?能证明自己说的话吗……” 山本太郎并没有着急相信对方。 “我,我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许广林这会儿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躲在角落里的白良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第4章 貌似脱困 此时的白良表现出一副纠结犹豫不决的样子。 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 眼神依旧不敢看山本太郎。 低着头用虚弱的声音颤抖着说:“我……我也知道……” 白良此言一出。 周围人又把目光全都看向他。 “白桑,你也发现了?” “快说……” 山本太郎兴奋的看着白良,然后询问。 “我看到了和他一样,我也看到了刀疤脸中间离开了座位,进到了被害人的房间里面……” 白良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下意识都愣住了。 毕竟孤例不证,现在有白良这个佐证,两个人相互验证之下,那肯定就是刀疤脸无疑。 许广林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狂喜。 然而山本太郎却没有相信白良的话,而是审视着几个人,向后面的看管招了招手。 看管紧跟着走了过来。 山本太郎低声询问…… 虽然白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白良此时非常清楚,他们说的肯定是。 昨天到现在自己有没有跟许广林两个人私下交流? 这个牢房里面每时每刻都会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确认自己跟许广林两个人私下交流,那就证明两个人是串供,这个话不可信。 不过好在自己从头到尾一直躲在角落里面,压根就没有跟许广林凑在一块儿。 果不其然。 山本太郎应该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了一下刀疤脸的眼神,都透露出猫捉住猎物的兴奋。 不过,身为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 山本太郎还要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很好……” “你们两个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不过为了确认你们的信息真实……” “我们要做一个小小的甄别!” 山本太郎说道! “你们两个分别在两个房间里面描述当时的情形……” “如果你们两个说的是一样的,那你们说的就是实话,如果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你们就是在骗我……” “欺骗皇军的下场,会很惨!” 这边的山本太郎说完话直接一招手就让两个人架着许广林出去了。 面对着对方的这个招数,白良并没有丝毫慌乱!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自己之所以站起来,当做旁证。 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块,自己是不会出错的,因为许广林的记忆,就是自己植入的。 两个人脑海里的画面可以说是复制粘贴。 无论怎么询问,怎么可能会错? 特高课的人询问的十分详细,比如说当时你在干什么?菜有没有上来? 周围的人都在干什么? 老板在哪儿? 情报人员可以通过两个人描述的,上菜的时间。 还有周围人的站位和举动谈话的内容。 相互交叉验证。 就算是两个人串供,商量好的想要诬陷刀疤脸。 但是在这种细节的询问之下,也肯定会被察觉出来说了假话。 至于找剩下的人印证,白良也并不紧张。 首先自己植入的内容是七分真三分假。 刀疤脸确确实实是中间离开了,站了起来去厕所…… 唯一虚假的是刀疤脸并没有进入到被害人的房间里。 这是唯一的瑕疵。 但是白良相信,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他也不会傻到主动说出来这一点。 现在日本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刀疤脸还有许广林和自己的身上。 眼看就要出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找麻烦? 更何况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天了,口供中并没有人指出来刀疤脸的细节。 ……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广林被带了回来。 其中一个审问人员拿出了审问的口供。山本太郎将两份口供,放在了一块。 所有的人心都悬了起来。 包括此时的白良心跳也忍不住加速了起来,毕竟成败就在此一举。 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所有人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 山本开口了! “你的……你的……大大的良民!” 山本突然笑着狠狠的拍了许广林还有白良两个人的肩膀。 “太,太君,您的意思是?” 许广林开口询问。 “很好,你们没有骗我,你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你们可以走了……” 山本这会儿脸上露出笑容,开口说道。 “真……真的?” 听到日本人的话,许广林甚至都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狂喜的确认! “当然是真的……”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走了……” 山本看向了地上的那些激动的人,也都大手一挥。 “可以走了……” “苍天啊……”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狂喜。 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只有被摁住跪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刀疤脸挣扎着,仿佛肺都要被气炸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许广林试探的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回家之后不要乱跑,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 山本太郎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 “一定,一定……” 几个人听完之后,如临大赦,立刻就朝外走去。 目送着这些人离开大牢,山本太郎没有丝毫阻拦,只不过众人走了之后。 “吩咐下去,这些人出去之后,每一个人都给我盯紧了……尤其是许广林,白良,还有那个中年老师……给我专门加派人手……” “嗨!” “课长您的意思?” “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些人有任何异常,比如和什么人接头,逃跑,立即抓捕,如有反抗,统统杀掉……” 山本太郎不愧为最专业的情报人员,看着跪在地上已经绝望的刀疤脸。 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透露着古怪。 “嗨!” 旁边的日军重重点头。 …… 每个人走出这个牢笼之后,感受着外面那刺眼的阳光。 那新鲜的空气。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却恍若隔世。 犹若新生一般。 白良也跟着人群穿过一道又一道森严的铁幕,还有巡逻的鬼子。 终于走出了这特高课的特殊审讯监狱…… …… 一伙人出了特高课的监狱足足2公里之后。 这些人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的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仿佛是真的解脱了。 而白良却并没有松下心里的那根弦。 第5章 阴影 他能够看得出来山本太郎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 接下来对刀疤脸的酷刑审问对方也肯定扛不住,估计一番酷刑下来,他能把自己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都招了。 鬼子也会发现,刀疤脸肚子里根本没货。 【叮!恭喜您完成了初始任务,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地逃脱了特高课监狱……】 【叮!恭喜您成功的获得了任务奖励,您可以收获一只猫的好感,并且可以和它语言交流】 【叮!从即刻起您遇到的第一只猫将会自动附加好感……】 【叮!您此时的处境并未完全安全……您还在处于特高科的严密监视内,二段任务已触发】 任务:请在五日内,成功让日方撤销对自己的怀疑监视,获得彻底的安全。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您将会重新面临特高课的抓捕,极有可能死亡…… 听着在脑海里的机械声音! 白良先是一阵欣喜,毕竟自己第一段的任务已经彻底的完成了。 而且自己还获得了奖励,可以和一只猫交流,并且获得了它的好感。 …… 不过听到第二阶段的任务,白良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看来果然,和自己预测的一样。 山本太郎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的话语…… 之所以把所有人都放了。 只不过是他的以退为进! 五天…… 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算太宽裕! 心里面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但是这一会的白良表面上却是神色如常。 众人劫后余生,不过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同。 出了监狱之后,大家各奔东西。 白良也表现出一副逃离的模样,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自己的居住的地方…… 虽然他好几次都能够感应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但却假装浑然不觉: …… 明面上身为一名普通的工人,又没有妻儿家庭所累,白良居住的条件比较差。 闸北棚户区,一间十分破旧的小阁楼。 这里又破又旧,而且居住的都是中底层人士,鱼龙混杂。 白良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这边的白良刚刚进到巷子里面就碰到了老熟人。 住在自己对面,身份还算是比较体面的老胡…… 老胡,不算是正经的老上海,苏北来的! 不过因为在这里扎根多年,一向以老上海自居。 更因为自己是在报社里工作,平日里在这巷子里更是,鼻孔朝天的人物。 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和他挤在一居室里面,日子也并不像它表面上那么光鲜。 平日里对白良也不算是多客气。 看到白良这一身狼狈的模样,消失了这好几天。 “哎呀,这不是小白吗?这几天去哪里的呀……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哦……” “听说你被日本人抓走了?他们抓你干嘛了呀……” 老胡精明的打量着白良,话语里面毫不客气。 “老胡,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眼看着这人胡说八道,白良立刻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对骂。 “哎呦呦,你怎么这个样子嘛……跟吃枪药了似的……” “一个弄堂里面的,我们家老胡这是关心你嘛!” “早知道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吃了日本人的枪子儿嘞……” 旁边老胡的老婆,一副泼妇的模样。 “我说胡嫂,这几天日本人让我回来,就是让我举报人的,信不信我把你们报上去?我先送你们吃枪子儿?” 白良冷笑。 “哎呦呦……” “要不怎么说是乡下来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嘞……” “行行行了,甭理他!” 老胡这边听着日本人,他心里也是犯突突。 赶紧拉着自己老婆骂骂咧咧的走掉了。 …… 回到了自己家里面白良关上了门。 四五天没回来,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的灰,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地方很破旧,甚至连生火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是如此,一个月的月租也要三个大洋。 白良推开了窗子,然后想要让阳光照进来,吹吹这发霉的腐败空气…… 眼神不经意之间瞟向了对面墙壁上的那一片涂鸦。 那里面有很多小孩子用炭笔或者是粉笔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良看了看角落里。 还是和自己被抓之前一样,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圆,白良忍不住心中暗骂。 自己的上司也太黑了,竟然没有人联络过自己。 原来在墙壁的角落这边,白良和自己的单线上司,约定好的联络方式。 就是墙壁上的图案。 如果中间出现了一个新的三角形,就证明上线联系过自己。 现在对方没有来过。 看起来对方已经是知道自己被捕,应该彻底放弃自己了。 …… 自己现在并不着急去寻找组织。 也不能去寻找组织。 现在自己被特高课严密监控,万一暴露了,那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自己该怎么去做,才能够让特高课打消对自己的监视,彻底排除对自己的怀疑? 一时之间白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索性先不去想。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洗洗身上这身臭味。 然后,好好的吃上一顿,补充一下体力,休息一下。 说干就干。 白良在角落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地板下面,掀开。 从里面找到了二十块银元。 拿出了其中三枚,白良这边匆匆下了楼。 到澡堂子里面狠狠的泡了泡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左右的掌握了一下,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白良想了想还是直奔张老爷的小饭馆。 对方的饭馆不大,但是也是他的核心产业之一。 由于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合理,生意倒算是红火,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凭借着这小饭馆,张老爷不但开了分号。 甚至还纳了一个苏北小寡妇当姨太太……为了赚钱,甚至张老爷抓进去的这一段时间,他大儿子都没舍得关张。 来到这儿坐下,周围人并不算是很多,这儿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前几天事情的影响。 “一碗阳春面,浇头来两块烂肉,两个煎蛋……” 白良大手一挥,一副不过了的架势。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来……” 跑堂的伙计道! 没几分钟一碗充满了浇头的阳春面端了上来。 南方吃面大部分都是白水挂面,主要吃的是这浇头。 一碗面端上来两块烂肉,煮的喷香,还有浸着油花的煎鸡蛋。 面汤上点缀着的葱花,让白良忍不住食欲大动。 直接抄起筷子就准备往嘴巴里送。 只不过这边还没坐下。 突然! 两个戴着礼帽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在了白良的面前。 成左右夹击之势。 白良一愣…… 第6章 扯大旗拉虎皮 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就看到两个目光不善的男人一身短打,夹住了自己。 防止自己逃跑。 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三十出头,但是一个个面色阴冷。 坐姿流里流气。 跟刀疤脸风格习性相似。 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白良立刻判定这俩人估计跟刀疤脸有什么关系! 青帮的? “两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身份是纺织厂的工人,最畏惧的就是这些混帮派的,白良脸上故意露出畏惧。 “牛三你认识吗?” 其中一个人阴冷的问道。 “牛三儿?” 白良一脸疑惑。 “就是脸上有一道刀疤,前几天跟你们一起被日本人抓走了……” 其中一人解释。 果然,来者不善啊…… “不,不熟!” 白良故意的含糊说。 “你他妈敢说不熟?已经有人告诉我们了,你把我们师兄给点了……” 其中一个人立刻凶狠的抓住了白良的衣服,威胁道! 有人告诉他们? 怎么这么快? 自己也不过是出来半天而已,他们就知道牢里的事了。 不用想啊,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白良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柜台上的张老爷。 张老爷明着是算账,但是时时刻刻却关注着这边……两人目光相汇。 张老爷立刻低下了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是谁告诉你们的?” 白良急道! “是谁告诉我们的你没必要知道,现在你敢得罪我们青帮,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人说完就准备拉着白良要走。 看着自己那一碗面。 “我说两位大哥,能不能先让我把面给吃了……”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混混直接怒了。 一把就把那碗面给摔了个稀碎。 “吃你妈,你个小赤佬,能活过今晚再吃吧……” “走!” 说完话揪住白良的脖子,就朝外走。 被两个人揪着往外走,白良并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只是感觉到麻烦。 自己点儿也太背了。 若是平时没有日本人盯着自己,大不了到他们堂口上。 给他们老大爆出自己军统的身份。 对方自然会乖乖放了自己…… 他们这些混帮会的,欺负的目标主要也是平头老百姓一般有组织的他们都不会得罪。 但是现在却不行。 现在自己可是时时刻刻被日本特高科给监控着…… 被人拽到了小巷子里面,白良开始思考脱身的办法…… “两位大哥,不知道你们是混哪里的?” “是恒社杜老板的人还是荣社黄总的人,或者是促进会的?” 白良开口问道。 在上海滩,虽然都是混青帮的。 但是青帮里面也有实力划分,上海三大亨。 杜的社团叫恒社,黄的叫荣社,张则是促进会…… 三个人在上海滩也有自己的势力划分,度的势力一般是果谠! 而荣,这是法租界,有外国势力背书! 至于张,以前跟着大军阀卢,后续直接叛变投敌,当了日本人的走狗,这个人也最没有底线。 听到这个小工人竟然还知道他们的势力架构。 俩人倒是有点小意外。 “呦呵,小赤佬你可以呀,竟然还知道我们的老大?” 其中一个人调侃道! 不过俩人也并没有太过于意外,这些东西几乎是街头巷尾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 “明着告诉你,我们是恒社的,你要是说认识我们龙头,今天我还真的能放了你……” 另一人也说道! “玩笑了,杜老板是通天的人物,我哪里认得……” “不过,关于你们师兄的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真的没有添油加醋……” “二位大哥,大家出来不过是求财而已,我这里有几块大洋,就算是给二位大哥的茶钱,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白良把兜里的几块银元掏出来,故作紧张的说。 “艹,你打发叫花子呢?” “明着告诉你,得罪了我们青帮,你小子活不过今晚了……” 其中一人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银元,骂骂咧咧的。 这招没用…… 青帮在后世传的神乎其神,有多么的爱国义气。 然而真实的青帮,却是正儿八经的结团结社的暴力组织。 各种黑色产业都是他们经营的。 夜总会歌舞厅,妓院,烟土…… 收保护费逼良为娼,那都是基本操作! 他们所谓的义气,那只对自己帮里的帮众,底层逻辑就是抱团。 谁动了青帮的利益,就得得到狠狠的报复。 让所有人都畏惧他们。 眼看着这几个银元打动不了他们,白良立刻改变了策略。 “好吧,既然两位兄弟看不上这几块钱,那我也不装了……” “今天你们这堂口,我怕是去不了了!” 白良一反刚才的畏惧,直接开口道, “什么意思?” “跟我们叫板,耍横?” 二人打量着白良冷笑着说道。 其中一个人甚至开始从怀里往外掏刀子,准备让白良清醒清醒。 “没什么意思,实话说了吧,我现在是给日本人做事儿……” “我出来的时候,日本人已经说了,两天我就得向他们汇报!” “他们这些天正在疯狂搜捕抗日分子……哥们儿,今天你们弄死了我,日本人会不会认为是抗日分子干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牛三儿就是一个抗日分子……” “如果你们替他报仇杀了我,那会不会让日本人认为你们是一个团伙?” 白良直接扯虎皮拉大旗,狐假虎威的起来。 身为一个情报人员,最重要的是脑袋一定要灵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得不说。 这一招很奏效。 青帮虽然厉害,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对于普通老百姓,他们确实比天都大! 但是在凶残凶狠的日本人面前,他们连个屁都不算。 听到白良竟然是日本人的眼线。 这两个混混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是变了! 其中一个抓住白良衣服的混混,也不自觉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小赤佬,你行啊,跟日本人搭上线了……” “好!” “你今天就当我们两个没来过,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其中一个人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毕竟他们狠,但是他们却不傻,现在日本人正在大肆搜捕华夏败退之后留存下来的残余势力,还有地下组织人员。 正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大清洗阶段。 他们的龙头老大杜老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闭门谢客不出。 如果他们招惹上了日本人。 后果可想而知。 第7章 装怂 “呼!” 两人走了之后,白良还装出一副大喘气的模样。 蹲在地上大口呼吸了好久,这才平复了心情。 他非常清楚,这会肯定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 果然如白良所预测的那个样子。 此时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面,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这边。 此人个子不高,十分普通。 但是他的身份却是特高课的专业盯梢人员,龟田! “来两个人,抓住刚才那两个小混混……问一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在接头?” 龟田用日语对身后的日本宪兵队士兵道! “嗨!” 身后鬼子吹起了尖锐的哨子。 …… “什么声音?怎么听像是巡警?” 青帮二人这边刚要走就听到了尖锐的哨子声。 二人疑惑的左右张望。 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看到了一堆日本兵,身背着三八大盖大踏步的朝这边过来。 俩人这一段时间可没少见识到日本人的残暴。 都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靠近墙根。 他们以为日本兵只是路过,但是没想到这一群日本人竟然直接把他们给围住了。 甚至都把刺刀对准了他们。 两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太……太君,我们可是大大良民啊……” 为首的那人说话都结巴了,脸色煞白。 “你滴,和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的蛤货……” 一名少佐开口严厉的询问。 “他,他说什么?” 由于口音太重,青帮的人一时之间竟然听不懂,下意识的看着鬼子旁边的翻译。 “太君问你,刚才你们和那个人说了什么?如实回答……” 狗腿的翻译立刻道! 白良? 听到了白良两个人脸色更是一变,下意识的以为这是白良把他们两个给揭发举报了。 间接的他们更相信白良的话了。 “没没有……误会全是误会,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为太君做事儿的人……” 二人赶紧求饶,冷汗都出来了。 然后竹筒倒豆子的,前前后后全都招了! 听到二人根本不是地下情报人员,只不过是一个误会,日本人有点失望。 “你滴,可以走了……” 日本人不耐的挥挥手,让二人滚了。 日本哨所回到了龟田身边,和他汇报了刚才青帮和白良的事情! “这个华夏人,大大的狡猾,竟敢拿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来狐假虎威……” 日本兵十分不爽。 “哟西,竹下君,这个华夏人十分有意思,如果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倒是可以……让他做咱们的外援人员……” 龟田倒是十分玩味的说道。 …… 虽然这一些特高课还有宪兵队的人十分隐蔽,但是白良依旧是远远的看到了宪兵队,围捕青帮的那两个混混。 这无形之中更是间接的证明了,自己时时刻刻处在监控当中。 心里虽然跟明镜似的,但是白良脸上却一副丝毫不懂的样子。 一脸气愤的,又回到了饭馆里。 “张老板,你什么个意思啊?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害我?” 白良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一巴掌就拍在了柜台上。 指着张老爷就骂了起来。 “白小哥,这话怎么说?” 看着白良竟然这么快回来了,张老爷略显惊讶,但是却不动声色。 “监狱的事,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白良冷笑。 张老爷本来这段时间就受了不少窝囊气,担惊受怕的。 心里就窝着火呢。 日本人他不敢怎么样,青帮也不敢得罪,但是白良这种平头小老百姓都敢在自己头上撒尿了? 张老爷能打下这份家业,自然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主。 一下子张老爷就怒了。 一撸袖子就骂了起来道: “嘿,这世道是怎么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是又怎么样?我说小子,你可别在这儿给我耍横……” “小赤佬……想要在我叫板时候你得撒泡尿,掂量你够不够格……” “今天我还就明着告诉你了,就是老子说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白良的事情就是张老板故意告诉青帮的,想拿着老王的命,想卖对方一个好,少收点保护费。 至于白良这个乡巴佬死不死他不在乎。 …… 看着对方这嚣张,白良并不惊讶,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姓张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对方没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面。 那自己自然而然的,也没必要对他留手了。 “你行!” 白良也懒得跟他费口舌,直接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这边还没走呢,突然又被张老板给喊住了。 “慢着!” 白良转身,疑惑的看着对方。 眼看着白良怂了,此时的张老板仿佛是捏到了软柿子。 变本加厉的压榨了起来,冷笑着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道: “我说,走可以,但是你先把这面钱给我结了……” 而这个时候他儿子还有几个伙计已经把白良给围住了。 很明显。 这个张老板是憋屈坏了,想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出出气儿! 原本白良还想着,用张老板破局于心不忍。 但是看着他的这极为丑陋的嘴脸。 白良反而笑了。 “好,我结!” 白良这边说着话直接掏出来一枚大洋放在了桌上。 “找钱……” 白良故意露出气愤表情! “找什么钱?” 张老板冷冷不屑道! “面钱……” “面钱涨了,现在一碗一块……” “你……” “好好好……我走……”白良装出一副气炸了但是无奈的模样转身就走! “站住!” 白良刚走,身后又喊住了他! “怎么,还有事?” “不行,你还不能走……” “面钱结了,还有碗钱呢!” 张老板的脸上似笑非笑,仿佛是在戏谑一般。 眼看着白良怂了,张老板更是变本加厉,欺负起来他肆无忌惮。 毕竟白良就是一力巴,乡下来的无权无势,就算是被自己整死了。 也无所谓。 “张老板你这就过分了,面我没吃,碗也不是我碎的,凭什么让我赔?” 为了尽可能拉低自己的形象分,事后不被怀疑,白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那我不管,你的面是用那个碗盛的,现在碗碎了,你就得赔……” 张老板如猫戏老鼠游刃有余,绝对的是欺人太甚。 “好好好,我服了……我赔!” 白良种出一副无奈认怂的样子,又掏出一枚大洋,放了过去。 然后张老板给了伙计一个眼神…… 几名伙计这才让开的道路,白良这边转身就走。 给所有人的感觉里,白良这叫一个狼狈。 “我呸,什么东西……日本人还有青帮就算了,你他妈也想跟老子上眼药……” 拿着手里这两枚大洋,此时的张老爷得意的骂道! 然而殊不知。 此时得意的张老板在白良的小本本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8章 黑猫 “龟田君,这个叫白良的人如此的懦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情报人员……” 宪兵小队队长,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评价说。 “不错,如此懦弱的人,确实不像谍报人员,除非他是在伪装……” 龟田也说道! …… 【叮!鉴于您高超的演技成功的麻痹了所有人,并且轻松的摆脱了青帮人员的纠缠,您的任务时长自增加为六天……】 这会儿从饭馆里出来的白良听到脑海里的系统声音,脸上是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面却是一喜。 看起来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 由于突然的岔子白良这会儿也没心情吃大餐了。 只在路边摊上随便填饱了肚子,然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在牢房里面白良献祭了刀疤脸成功脱困! 对于刀疤脸,白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这个人逼良为娼,收高利贷,欺压老百姓,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 这种人死不足惜。 原本对于当下的任务,白良不准备故技重施。 毕竟活下来的人,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不过今天被张老板摆了这么一道,差点丢了小命白良立即改变策略。 献祭张老板,白良毫无心理压力。 早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急中生智,借力打力,真的被两个青帮人员带到了堂口里。 那自己必死无疑。 要么是沉江,要么是当众三刀六洞。 既然他不在乎自己的小命,那自己又何必在乎他的命呢? 做好了心理建设,白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只合适的猫。 来绑定成为自己动物界代言人! 就在白良想着要不要出去找猫的时候。 “喵……” 一声猫叫,从窗外传来。 白良寻声望去,发现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已经跳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这一只猫……虽然是一只纯色的黑猫。 但是体型并不是很大,毛色也不是很油亮,很明显,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没吃什么荤腥。 这一只猫白良认识。 是一只流浪的老猫,经常在周围游荡。 时不时的在每家每户那里偷吃咸鱼,饭菜之类的。 经常被人追着打。 白良和它倒是没什么过节,自己没生过火,自然也没被老猫光顾过。 【叮!您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猫,自动触发系统感应,请问您是否绑定此猫?】 【叮!主动绑定之后,您将获得和此猫的沟通能力,并且获得它的好感】 “绑定!” 白良毫不犹豫选择了绑定。 这一只猫所有人都认识,而且经常光顾偷东西。 它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不突兀。 如果自己单独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小猫,反而会引起注意。 【叮!绑定中……】 可能这几天白良不在家,这一只猫经常来。 突然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人老猫十分警惕。 不过它正准备逃走。 突然它浑身乏力,如筛糠抖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 “喵……” 这一只猫天生对眼前的白良生出了亲近之感。 他竟然踩着猫步伐,来到了白良的脚下,轻轻的蹭了起来,嘴里甚至打起了呼噜。 一副很熟的模样。 “我去,这么灵?” 看着脚下的猫,白良忍不住诧异! “舒服吗?” 白良顺着他的毛撸了几下,然后开口问道。 “喵呜……舒服……” 黑猫对着白良喵了一声。 然而听在白良的耳朵里却成了人声。 突然一声猫的声音,让白良整个人吓了一跳。 毕竟这大晚上的一只黑猫对着你口吐人言,想想确实挺诡异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白良还是颇为吃惊。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白良极为小声的说道。 “喵呜……听得懂我的主人……” 猫又喵喵叫了起来。 但是听在白良的耳朵里,却如同人声。 强压住心中的诡异感,白良有点兴奋。 有了这一只猫配合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白良并没有急着安排任务,毕竟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先刷一刷好感度。 白良这边说着话,把从路边摊吃剩下的东西放到一个碗里,然后推到了老猫面前。 “啊呜……” 老猫确实饿坏了,从它杂乱的毛色还有骨瘦如柴的身体就可以看得出来。 眼看着有食物,老猫立刻一个饿猫扑食,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顿酒足饭饱。 吃饱了老猫,终于有时间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皮毛…… “吃饱了吗?” “谢谢你主人,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 黑猫又重新的蹭着白良的脚踝,然后喵捂着。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混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你天天有东西吃……” 白良满意的摸着猫脑袋。 “喵呜……” 老猫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嗯!” “第一个规矩就是,以后你出了我的房间之后,就找一个十分安全隐蔽的地方猫起来,外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白良先给老猫立了规矩。 首先保证在外人看来自己和这只猫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要确定这只猫的绝对安全。 不然的话再偷吃一些东西,万一被人家抓住打死了,那自己的金手指就断了。 这只猫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喵呜……” 老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毕竟有人遮风挡雨能吃饱谁还出去找食物吃。 “很好:” “第一个任务,你出去小心的,在方圆几百米里转一转,看一看有没有人在监视着这里……” 白良给对方写到了第一个命令。 “喵呜……” 这只猫智商并不是很高,但是执行力却很好。 没有过多的思考,老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然后一个跳跃。 就直接跳到了窗户上,一转身就消失在了月色里。 白良这边关了灯,静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外面的月色,等待着老猫的回来。 足足让白良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白良这会儿都感觉困意来袭,想要睡觉了。 突然。 窗户上一团黑影遮住了月光。 白良睁开眼睛发现老猫回来了。 顿时睡意全无。 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 第9章 计划开展 白良并没有开灯。 以防止此时的光亮,引起日本间谍的注意…… 白良向黑猫招了招手。 黑猫悄无声息地跳到了白良的被子上。 “喵呜……” “主人,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拿一个奇怪的东西,放在眼睛上朝这边看……” 黑猫喵喵道! “在哪儿?” 白良开口询问。 “就在那里……” 根据着黑猫的描述,白良很快的就知道,监视自己的人藏在了斜对面,一栋比自己高的建筑上。 夜色之下,白良也没有轻举妄动,根据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很快的就判定了他们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些专业的情报人员,选的位置非常的刁钻。 那个位置可以俯瞰周围的任何动静! 而且也不会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虽然黑猫只看到了一个人,但是白良立刻判定对方至少两个人。 以保证二十四小时自己不脱离对方的视线。 看来自己想要单独行动。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从对方的那个角度看过来自己百分之九十的房屋被他们监控着。 只有他们的正对背面,有一扇很小的窗户。 而自己又住在三楼。 自己如果想要出去不被发现,必须从那个小窗户悄无声息地跳到三楼以下。 有点难度! 而且另外一点,自己也得让监视自己的日本间谍时时刻刻相信,自己就在屋子里面并没有出去。 谨慎起见。 白良又让黑猫扩大了搜索范围,确认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监视自己。 然后,白良又给老猫吩咐了最新的任务。 “你现在去张老爷的饭馆去探查一下有没有人监视他,还有把张老爷的起居室,他住在哪儿?查看一下……” 白良吩咐说。 “张老爷是谁?” 老猫却一脸迷糊。 此言一出,白良愣住了。 顿时反应过来,这老猫可不是人,他并不明白名字的意义。 “就是,那里有每天很多人吃饭,肉香味很足的……” 白良这边连说带比划的出了一头大汗。 总算是让老猫明白了是哪儿。 “我知道了,那里的肉很好吃,我经常去偷吃,但是那里的人却很凶,有一次差点没把我打死……” “那里的老板有两个女人……” 老猫反应了过来。 “对,就是那儿……找到了那个男人的住处,将这个纸条放在的床边,注意一定要悄无声息的……” 白良这边说完话之后,小心翼翼的找出一张纸,然后用左手写了几个字。 将这张纸条折好,用小绳子挂在了猫的前腿上,方便它用嘴巴拿下来。 “好的,我明白了……” 老猫点了点头,喵呜一声就准备走。 “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良拍了拍猫嘱咐了一声! …… 此时已经进入到深夜时分,整个城市,如一头匍匐的巨兽隐藏在黑暗里。 只有偶尔穿梭的打更人传来的,梆子声。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地方,一只黑猫根据主人的指示。 专走在阴暗的环境里。 人类天生对流浪猫没有什么注意力,更何况对方又是一只黑猫行走在黑暗里。 猫又是天生的隐藏者。 完全融入到黑夜里的黑猫更是毫无察觉。 张老板的饭馆距离白良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一公里不到的样子。 毕竟白良经常去吃的地方不可能太远。 根据自己主人的指示,老猫先是巡查了一遍,还真的如主人所说的那个样子…… 他也同样的在一个比较高的房子里看到了……一个拿着奇怪东西的人贴在眼睛上朝张老板家里看。 主人说那是望远镜。 老猫,根据主人的指示,贴在墙根的阴暗里,从狗洞里面钻到了院落里。 然后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寻了起来。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里找机会。 首先现在它并不是很饿,另外一方面,厨房里的食物大部分都吊了起来。 自己就在这看到也吃不到。 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寻。 终于。 老猫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卧室里面找到了张老爷。 此时的张老爷,半张着嘴鼾声如雷。 里面的床上还睡着一个柔软的女人侧着身子。 她也睡着了。 虽然自己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但是老猫脚步依旧很轻。 将腿部的枝条用嘴巴咬下来。 老猫将那个纸条放在了,张老板的脑袋旁。 然后悄无声息的钻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 “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 监控张老板的日军间谍,开始换岗了。 …… “老爷,该起床了……” 张老板,新区的小寡妇推了推他,开始唤醒他起床。 小寡妇是乡下来的,长得并不漂亮,但是胜在年轻。 三十多岁自有一番味道。 这一段时间张老爷也没少在她身上折腾,身体都有点虚了。 听到耳旁边女人的声音,张老爷悠悠转醒。 “什么时辰了?” 张老爷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开口询问! “俺不知道,想必是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小顺子都来喊过咱们了……” 乡下女人开口说道。 “嗯……” 张老爷嗯了一声就准备坐起来。 然而他这边刚刚坐在床上,却发现自己的枕边竟然有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东西?” 张老爷很随意的,拿起来就看了看。 但是看到上面的内容,张老爷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你被日本人盯上了,速逃……” 看到上面的内容,张老爷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立刻拿着这个纸条询问乡下女人。 “这是哪儿来的?” 张老爷脸色大变。 “俺不知道啊,俺也是刚刚醒……上面写的啥?俺不识字儿!” 乡下女人一脸疑惑。 “你确定?” 张老爷着急的问。 “俺真的不知道,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俺,俺哪懂得这些字儿……” 乡下女人从小没识过一个字儿。 而且这个女人是从老家带来的知根知底儿。 既然不是这个女人,那到底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自己的枕头上? 张老爷一想到日本人,他浑身都哆嗦。 那种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 …… “是谁?” 张老爷赶紧爬起来查看了一下窗户,还有门。 门是反锁着的,窗户是半开着。 从门里面进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有人昨天晚上摸黑从窗户进来了? 一想到天晚上有人,就站在自己的床前,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张老爷不寒而栗。 对方悄无声息的用刀,给自己一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方给自己报这个信息是什么意思? “老爷,这上面写的啥呀?” 乡下女人一脸好奇! 这一会儿的张老爷,已经没空搭理这个乡下来的村妇了。 他火急火燎的穿上了衣服,直接就出了门。 他首先怀疑的是自己饭店里的小伙计。 然而他仔细地询问了这些伙计,昨天夜里面这些车睡的都是大通铺。 没有人长时间出去过。 更何况这饭店跟自己的住宅还隔着一道门。 想进来只能爬墙头。 没有头绪以后,张老爷再也沉不住气,直接把自己儿子叫到了房间里面。 “爹,什么事情?你这一大早上,神色凝重地……” 张老爷的儿子,开口好奇询问。 张老爷把门关上了。 “看看这个……” “这张纸条昨天夜里不知道是谁就放在我的枕头上,我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张老爷将纸条递给了儿子。 张老爷儿子拿起上面的纸条,看到内容之后脸色也是吓了一跳。 “这……这是谁送过的?他到底什么目的?” “不知道……” “爹,你也不用紧张,至少这绝对不是日本人送过来的,会不会是清帮的人故意来敲诈咱们的?” 张老爷儿子分析说道。 “有可能……啊……” 张老爷神色惶恐的坐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巡捕房?” 张老爷儿子问道。 “不不不……” “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日本人已经放了我了,他们怎么在盯上我?”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青帮的人或者是什么小混混,咱们静观其变……” “对方有什么目的,肯定会继续给咱们信的!” “大不了破财免灾!” 张老爷虽然心中慌乱,但是也没有自乱阵脚。 如果这个时候找巡捕房,不但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是激怒了这波人。 更何况巡捕房连个屁用都没有,还得花钱孝敬。 “也行……” 张老板儿子也点点头。 “那今天这个铺子还开张不开张?” “废话,就算是老子死了,也不能断了这铺子里的生意……” 张老板明显是一个吝啬的财主,他舍不得这日进斗金的生意! …… 中午。 张老板对面的路边摊儿,白良坐在那里要了一碗面。 虽然是在吃面,但是白良却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张老板店里的动静…… 白良的视力极好。 虽然店里的生意照常营业,但是白良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张老板还有他儿子两个人神色紧张的样子。 看来纸条他们是收到了。 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 一张纸条,确实不能够惊走他们。 自己得给他们加一加砝码,上一上强度了。 第10章 出手 吃完了自己的面,白良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一切如常,甚至为了麻痹日本间谍,白良还去了一趟工厂。 一连几天没有去上工。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一份工作数不清的人挤破头去抢。 毫不意外,白良的工作被别人顶替了。 又装模作样的找了半天工作,白良这才重新的回到了家里。 其实白良的真正目的是让黑猫,时时刻刻监控着日本间谍的动向。 “他们有两到三个人,轮流盯着饭店……他们中午去饭店吃饭了……” 黑猫智商原因,描述的并不是很清晰。 不过还是在这些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白良抓住了一个重点。 日本人为了就近监控,他们会选择去张老板的饭店里吃饭。 机会来了! 白良立刻敏锐地把握到了机会。 …… 傍晚。 因为早上纸条的事儿,张老板还有他儿子俩人惴惴不安一天了。 在他们的想象中。 青帮的人早该来了。 然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让他们心里面更加不安了起来。 这个纸条到底是谁送的? 目的是什么? 张老板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到。 有两个客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他不远的位置上,斯条慢理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和别的客人不同,别的客人都是行色匆匆。 而只有这两个客人吃的很慢,且完全不对话,而且吃饭的状态也和普通的华夏人不一样。 这两个人就是密切监控张老板的,特高课间谍。 其中一个日本人,正在吃碗里的面。 突然!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一只猫。 “喵呜……” 只见那一只猫仿佛是受惊吓了一般,突然跳到了日本人的桌子上。 猫? 两个日本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当回事儿。 其中一个日方间谍挥手想要把猫赶走。 然而猫闪躲了一下,跳到了地上,然后又重新跳了回来。 日本间谍又驱赶,然而这一只猫仿佛是故意戏耍他们一般。 就是不走。 搞的两个鬼子是无名火起。 而就在此时,黑猫突然暴起……仿佛发疯了。 一下子跳在了其中一个日方间谍的脸上,狠狠的抓了一下。 “喵呜……” 原本这个鬼子就被一只猫戏耍的极为愤怒,现在突然被他给抓伤了。 鬼子一下子暴怒了。 “八嘎呀路!” 一挥手狠狠的甩掉了脸上的猫,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怒骂了一句。 就去掏腰里的手枪。 想把这一只讨人厌的猫,直接给枪毙了。 然而他这日本话语。 在这个小面馆里就宛若一道惊雷。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本人? 所有人仿佛是僵住了,齐刷刷的把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对日本人的身上。 要知道在小饭馆里吃饭,老百姓们没少骂鬼子。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有的人更是紧张得立刻转身就走,生怕惹下了什么麻烦。 而最为紧张的还是张老板。 原本他就惴惴不安,突然听到一声日本话。 更是让他现在差点没尿裤子。 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的两个鬼子,还有其中一个鬼子手里的手枪。 日……日本人? 而那个鬼子这会儿看着所有人,仿佛看鬼一样的盯着自己。 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走!” 情急之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生怕别人记住了自己的样子,毕竟身为一个情报人员,容貌是最忌讳的东西。 看到日本人没有丝毫作威作福反,而是暴露之后转身就走。 张老板瞬间就联想到了早上的那一个纸条。 自己被日本人盯上了。 而刚刚那两个日本鬼子,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自己出狱之后经常来光顾的。 难道。 自己真的被日本人盯上了? 一想到鬼子的残酷,还有在特高科监狱里面见到的那种种酷刑。 张老板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晕过去。 “爹,日……日本人!” 张老板儿子也是吓得半死,赶紧低声的道! “嘘!” 张老板更是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儿子嘴。 生怕自己儿子说错了什么话。 …… 父子俩赶紧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内院。 “怎么办,爹,咱们肯定是被日本人给盯上了……” 张老板儿子脸都白了。 “走,马上走!” 一想到鬼子的残酷张老板更是浑身都哆嗦,魔都这地方,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待了。 他只想赶紧跑,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咱们这产业怎么办?而且咱们现在被鬼子盯着,怎么跑?” 张老板儿子问道。 “这样……我先走,今天晚上天黑之后我就出城,坐船回苏北老家……” 张老板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那我们怎么办?” 张老板儿子立刻急了。 “放心,估计还是上一次张清汉死在咱们馆子里的事儿……这跟你们没关系,那天你不在……” “你把这家守住了我先去回去避避风头,实在不行咱们就把这馆子盘出去,咱们都回苏北老家……” 张老板生怕一家人拖家带口,目标太大跑不掉。 就哄自己儿子说。 “可是……” “别可是了,只要我走了,日本人能拿你们怎么样?你又没在家过,后院里那两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肯定没事的!” “就这么定了……” 张老板一锤定音的说。 …… 父子两个人,很快就商定了计划! 然而他们两个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蹲在房顶上的一只猫听的是一清二楚。 …… “主人,我全都听到了,他们两个商量着要坐船跑,说是什么晚上十点之后……主人,十点是是什么意思?” 黑猫喵喵的,把自己听到的大概都给白良讲述了一遍。 “干得漂亮!” 白良此时听到了黑猫的关键情报,忍不住是心中狂喜。 这种开挂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白良毫不犹豫地把一条鱼干,塞到了黑猫的嘴里面。 然后让黑猫继续出去监控。 现在所有的布置已经按照自己的想象,没有丝毫纰漏,出奇的顺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自己再帮这个为富不仁姓张的一把。 想到了这儿,白良目光下意识的微微抬头落在了一片毫不起眼的瓦片上。 那个瓦片之下,藏着一把手枪,还有身为特工必备的一些小东西。 今晚,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第11章 不贪 白良这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实际上已经吃饱喝足,早早的就睡下了。 就等着晚上的行动。 …… 夜里九点。 经过两三天的跟踪,监控。 谍报人员对白良的怀疑度,越来越低。两个监控人员也渐渐的放松了,实时观察的频率…… 八点半。 看到白良的房间里面准时熄了灯。 日本间谍人员打了个哈欠,也坐在窗户边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 关了灯之后的白良先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然后悄无声息的,爬到了柜子上,把瓦片后面的枪支弹药拿下来。 这是一把勃朗宁m1903手枪! 比利时品牌,枪身比较短小,但是威力不俗,而且精度很高。 因为握把上的商标是一匹马,所以在华夏俗称马牌撸子! 是军统内部高级别谍报人员才能够拥有的手枪。 白良这种低级别的军事人员当然用不了这么好的枪,这把只不过是国产仿的! 无论从精度上还是威力上,比原装的要差上一些。 子弹不是很多,只有二十发。 白良把弹匣压满子弹,然后放到了腰后,最后又把剩下的几十个银元也揣在了身上。 万一自己没办法回来,这一点家当不能丢了。 准备好这一切,白良用绳索,悄无声息的,从小窗户里面爬到了一楼的位置…… 这是两名日方间谍观察的死角,只要自己在天亮之前回来。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更何况,白良还留了备用手段。 下了楼之后,此时天色已经漆黑一片,白良并没有去寻找张老板。 而是根据信息绕过了鬼子间谍,严密监控的地方。 提前来到了张老板的必经之处。 从张老板那里偷偷摸摸的出来,想要乘船去苏北,这一片杂乱的厂区是必经之处。 白良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方面,这地方是必经之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厂区改的很乱。 隐蔽性很好,到时候忙乱之中方便自己溜走。 月色很凉,白良蹲在一个不易察觉的阴暗角落里活动着自己的手,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住最佳的状态。 …… 另外一边。 张老板这会儿已经把包裹寄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裹里除了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根小黄鱼。 几十个银元。 几十个银元只不过是打掩护的,那几根小黄鱼才是正儿八经的他的身价的三分之一! 这几根小黄鱼带到老家那边去,足够他们另起炉灶了。 张老板从后门先探了探头左右张望之后确认没什么人,他才猫着腰。 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然而殊不知,他的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日方间谍的注意。 “小野君,快看目标有动静了……” 原本盯了几天,两个人都疲惫了,但是突然看到对方竟然黑夜,偷偷摸摸的出去。 一下子二人都兴奋了起来。 “哟西,看起来山本课长预估的没错,这一个张老板果然有问题……” 名叫小野的日本间谍兴奋的说道。 “要不要派人,立刻把他抓住……” 另外一名间谍询问说。 “不不不,我们不要惊动他……紧密的盯住他……然后……用华夏的话说,这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小野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看向张老板的眼神如嗜血的恶狼一般。 “哟西!” “那我们就跟上他来一个一网打尽瓮中捉鳖!” ……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没说。 那就是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 二人暴露了监控张老板的事实,让张老板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打草惊蛇之下,张老板想逃。 这也是他们二人没有大肆搜捕的原因之一。 万一抓回来,只不过是因为二人办事不利,吓到目标人物,那肯定是要受到课长的处罚的! 倒不如先判断一下事情的走向…… 如果只是害怕想逃,他们就可以处理了。 …… 两个日方谍报人员,其中一人紧跟随着张老板。 另外一人,悄悄的通知了宪兵队紧跟其后。 张老板一开始还特别紧张,心里惴惴不安,但是走了好久,确认没有什么人盯着自己跟着自己。 他是越走越放心。 步伐是越走越快…… 想要去从沦陷区,偷偷的离开魔都去苏北。 偷渡路线,有很多条。 不过大众路线都是相同的,先从小水道进入到黄浦江。 然后乘小船躲过日军的搜索直入大海,然后再沿海岸线,直达苏北…… 由于这一条线路大部分都是小船,隐蔽性很好。 所以,要比走陆路成功率高的多,也安全的多。 前一段时间从乡下来找自己投亲的小寡妇,就是走的这一条路线。 张老板很熟。 而张老板的第一站就是先到一个很私密的小码头上。 …… 白良这边等的差不多半个小时。 终于听到了,远处稀稀疏疏,若有若无的走路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劳累的喘气的声音…… 一下子白良,瞬间支楞了起来。 透过月色在黑暗里,白良看向了来时的方向,果然一个男性小心翼翼的,背着包裹正朝着自己这边走。 白良的视力极佳。 几乎是瞬间就判定出了对方是张老板无疑。 看到张老板走过来,白良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放任他从自己身旁过去。 想要收拾这老小子,自己得先拖住日本人。 果不其然,这边的张老板过去没有一分钟,黑暗里就出现了两个人影。 从步伐形态白良就可以判定,是日本军人无疑。 做出深呼吸。 白良这边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枪上膛。 然后在黑暗中就瞄准了目标…… 特工培训的时候,白良的枪法相当不错。 凭借着肌肉记忆,白良毫不犹豫的瞄准着其中一人直接开枪。 二十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谍报人员毫无防备之下,直接一枪正中胸口。 “砰!” 这一声枪响直接划破了整个宁静的夜空。 “啊:” 其中一名日谍毫无防备之下,胸口中了一枪,他一声惨叫直接倒地。 另外一名日谍,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是本能的趴伏在了地上……连滚带爬找了掩体。 另一只手,一边去拔枪套里的手枪观察自己同伴……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同伴。 鬼子瞬间眼睛就红了。 “八嘎呀路!” 一声怒骂,朝着白良这边胡乱开了两枪。 这一次他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个张老板肯定是抗日分子。 有人接应阻击,这就是铁的证据。 …… 看到自己一枪击毙一名日谍,白良信心大增。 见到另外一名冒头,直接顺手又补了两枪,打在了他旁边的墙壁上溅起许多火星。 吓得那兵日本鬼子再也不敢露头。 白良没有恋战,这只不过是自己计划的一环,最重要的还是追到张老板。 …… 没有进行任何连带白良这一边,立刻转身躲进了黑影里,朝着张老板追了过去。 敌我不明的情况之下,日本兵绝对不敢贸然追击。 自己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 而另外一边的张老板,正越来越放心以为自己应该是安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枪声。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蹲地上。 脸更是煞白。 这是什么情况? 脸色大变之下,张老板撒腿便跑,不管怎么样,枪声距离自己很近,自己绝对不能在这儿,万一被捉住了自己就完了。 然而张老板年纪本来就大了,又跑了这么一路。 体力根本就跟不上。 而白良是以逸待劳,养精蓄锐就为这一刻。 白良的速度几乎是张老板的两倍还要多…… 几乎没有这么费力,白良就追上了张老板。 “再跑老子就开枪了,别动!” 白良压低的声音吼道。 听到开枪,张老板本来就跑不动的腿更是跟灌了铅一样。 吓得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好……好汉,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板脸上汗如雨下,浑身哆嗦的举起了手。 “爷们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借点钱花花……” 白良为了稳住对方,一边向他靠近,一边用话麻痹他。 “好说好说……好汉求财而已,我兜里有钱全都给你……我闭着眼睛绝不睁眼!” 果然白良这一番话让张老板立刻误判了,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截道的…… 这种动乱的年代,杀人越货劫财的土匪数不胜数,这一点都不奇怪。 大部分只不过是求财而已,只要是把钱财送上,都能够保证安全。 钱到手了,杀人就是徒增麻烦,毫无意义。 张老板说完话之后,甚至还将手里的包裹抛到了自己的旁边。 任凭对方自取。 “爷们,爽快……” “你爽快,我也爽快!” 白良这一边说着话,直接将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张老板顿时一愣,发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因为这个时候土匪应该去包里翻找钱财,不应该来自己这边。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砰!” 突然就是一声枪响。 子弹快准狠的贯穿了,张老板的脑袋。 张老板应声倒地。 到死,他都没有明白自己是被谁杀的,为什么会被杀? …… 对于杀张老板白良没有丝毫手软。能够在这乱世活下去,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圣母婊什么的。 当张老板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主动报给青帮之后。 后来还强行的讹诈了自己的两块银元。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开枪之后,白良知道自己的时间十分紧迫,他并没有去搜寻张老板的包裹。 他这种老油条肯定不会把最贵重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快速的在当老板的身上搜索。 果然在张老板的衣服夹缝处,白良摸到了硬硬的长条状的东西。 猛地撕开露出了里面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白良飞快的将那个小黄鱼塞到了自己的兜里面,然后快速的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 白良没有再去搜寻包裹里面的那些银元。 做这一行绝对不能贪。 这个时候任何一秒的时间,对白良来说都是绝对宝贵的。 拿到小黄鱼之后白良这边转身钻进了乱七八糟的厂房里。 自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日本宪兵没有大肆搜捕之前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里。 快速的急速奔跑,白良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但是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时间就是生命,在这里可不是一个比喻。 第12章 逃生 就在白良离开不到一分钟。 呐喊声中,还有鬼子搜查队,就已经把周围给包围了。 张老板尸体旁。 特高课行动科科长佐藤一木,看着地上的尸体。 还有脑袋处的贯穿伤。 “八嘎!” 佐藤一木转身给了旁边的小野一个耳光,愤怒的骂道。 “嗨!” 被打了一个耳光的小野一个屁都不敢放,立刻低头! “你们擅自行动,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行动科?” “现在造成了我们优秀帝国军人的牺牲……” “小野君,你等着承受山本课长的怒火吧……” 佐藤一木极为的生气,因为今天这个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现在不但是盯的目标死了,而且自己这边也损失了一名军人! 损失不可谓不大。 ……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悬挂着膏药旗的军用车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身军装的特高课课长山本一郎,从车上下来。 佐藤一木还有小野二人立刻来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什么情况?” 接到了电话之后的山本,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现场! 刘清汉的事情太重要了。 那个青帮的小混混已经秘密处决了,从他嘴里并没有套出来什么大鱼。 而今天又有人偷偷的逃走,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线索。 “目标人物逃走的时候,监控组并没有及时向我们汇报……” “而且目标人物明显有人接应,监控组遭到埋伏,我方一名帝国军人玉碎……” “等我们追到这里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头部中弹,但是并没有找到手枪……目标人物明显是被杀!” “应该是被灭口了!” “我们的人还在周边搜捕……” 佐藤一木汇报说道。 “目标人物的东西还在,而且金钱也并没有被人拿走……很明显不是抢劫,他应该是,想要和他们的组织接头逃走,但是中途发现我们的人,目标人物年老体衰无法逃走,只能被人灭口了!” 山本一郎一边查看着张老板的尸体,一边分析说。 “这是最正确的推理……” 佐藤也跟着附和说。 “我们帝国占领了华夏最繁华的城市,但是他们的人依旧在地下很猖狂……” “社会上涌出了很多锄奸团,救助会的抗日分子……” “以至于很多亲近帝国的华夏人,不敢主动的向帝国效忠……”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铲除这些抗日分子,稳定上海的局面……” “而现在最好的突破口却被人灭口了,小野君,你让帝国蒙羞……” “八嘎呀路!” 山本一郎,此时向小野怒吼道。 “嗨……” “我愿剖腹向您谢罪!” …… 在山本一郎训斥小野的时候。 此时的白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面。 将绳子从窗户收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窗。 白良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儿。 这个时候的白良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浑身像是水洗了一遍。 全都湿透了。 “主人,您回来了……” 黑暗中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没什么异常吧?” 白良开口问道。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中间我开了一次灯……” “很好……” 白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塞给了对方一条小鱼干…… 就让黑猫偷偷的溜出去了。 这是白良预备的后手,为了彻底洗脱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明。 白良让老猫,在事发时间,用嘴巴偷偷的开了一次灯。 来麻痹监控自己的两个日谍,造成自己在家里的假象。 然后白良,将所有的东西重新藏好,这才躺在床上。 …… 第二天的时候。 山本一郎照例把所有的监控人员拉了回来。 “我们监控的目标任务没有异常……两名女人除了出去买菜,一直都躲在家里……” “我们的也没有异常……” 其他人纷纷汇报。 “重点监控人员……那一名老师,除了见了学校的校长,也是闭门不出,应该是请假了……事发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并未外出……” “那一个叫做白良的,经过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也基本上排除他的嫌疑……” “他的资料很干净,就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作息十分规律,每天晚上八点多入睡,夜里面会起夜一到两次……” 负责监控白良的人也跟着汇报。 “嗯……” “帝国面临的局面十分复杂,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 “既然这些人都没有问题,那从今天开始就撤销对他们的监控……” 山本一郎,将手里的卷宗合上之后说道。 特高课确实人员比较紧张。 此时的上海滩刚刚沦陷不久,地下的抗日分子十分的活跃,以至于让那些亲日分子们都不敢太过于张扬。 无论是保护调查抓捕,这些都需要人。 更何况张老板已经死了,基本上断定他就是杀死刘清汉的抗日分子。 一场猎杀不可能出动两抗日分子。 “嗨!”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回答道! …… 白良的这一夜并没有睡的太安稳,毕竟事情已经做了,事情接下来如何发展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白良非常清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自己有什么马脚疏忽了被鬼子给盯上了。 那就麻烦了。 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就在白良考虑着继续演下去去找工作的时候。 “叮!恭喜您,您成功撤销了日方间谍的监控,打消了特高课对您的怀疑,您的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任务成功!” “任务奖励为:获得了一只小动物对你的好感度!” 备注:可以将好感度技能累加在同一只动物上,累加的动物对您的忠诚度将会加倍,并且目标动物的智商会相应提高。 听到了脑海里的声音,白良下身一愣,然后瞬间狂喜。 任务完成了。 不过就算是白良很兴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白良还是让老猫出去巡查了一圈。 果然。 时时刻刻在暗处监控自己的那两名日方间谍,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到目前为止,自己算是基本安全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这一段时间真的是太压抑了,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当中。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白良决定先大吃一顿。 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腑。 然后再回来仔细的盘点一下战利品。 第13章 家常 虽然想大搓一顿,但是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呢,不可能去什么高档的地方。 顶多天的奢侈,也只不过买点卤味而已。 白良去外面摊子上买了二斤猪头肉,还有半斤烧鹅,虽然很馋酒但是身为一个情报人员。为了能够保持时刻清醒。 白良还是忍住了,只搞了一点米酒。 临回的时候,白良看到张老板的铺子关了门了。 周围的邻居都在议论。 原来昨天晚上日本人来到家里,就把张老板的儿子给抓走了。 他儿子这一次被抓到了特高课,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的家业肯定是保不住了。 …… 刚进了小弄堂迎面却碰见了老胡。 此时的老胡看到白良手里荷叶包着的东西。 顿时眼前一亮。 “哎呦,小白啊,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搞这么多吃的回来?蛮香的哦……” 对方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的眼馋。 “好事没有,坏事倒是一箩筐……” 白良随口说道。 “什么好事坏事的呀,不如来哥哥这里,我让嫂子给你们炒两个菜……我帮你商量一下的哇……” 老胡这边算计的说。 听到老胡这句话,白良顿时无语。 这个老胡,老上海的本事没学多少,但是这拨算盘珠子的小算计却学的门儿清。 这个小算盘打的,黄浦江上都能听到。 老胡虽然是在报社的工作,薪水也不错,但是毕竟家里有两个儿子,还有媳妇要养。 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平日里很少沾什么荤腥…… 按照白良的秉性,对这种人自然是懒得搭理他,但是转念一想。 自己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得到有用的信息。 多条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别麻烦了,让嫂子来我家吧,我再把张叔他们喊过来,咱们都坐一块,喝点儿……” “咱们这个小弄堂里,也很久没有坐在一块聊天了!” 白良这边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原本老胡还以为白良这小子会直接拒绝。 毕竟这年头在这个地方吃肉,那都是一件稀罕事儿。 谁舍得把这好东西给别人分享。 然而没想到白良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顿时一阵狂喜。 “哎呦,那感情好的呀……” “你等一下啊,必须让你嫂子炒两个菜来……” 老胡那边这一次倒是没小气,搓着手说道。 …… 这一个小巷子并不是很大,只住着五六户的人家。 白良的对面住着老胡一家。 旁边则是修鞋匠张未民和他媳妇! 两个人也是乡下来的,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平日里在街口给别人修鞋为生。 家里有一个儿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整天往外乱跑。 再往里,这是住着刘婶一家。 刘婶年纪并不是很大,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给一个大户人家里当佣人。 男人死的早,家里只有儿子和女儿。 小儿子今年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很机灵…… 女儿今年十九岁,好像是叫冬儿。 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只在家里面,帮着自己母亲做一些浆洗的工作。 虽然见的不多,但是白良见过一次也是惊为天人。 这女人太漂亮了。 衣服虽然朴素家里穷,但是身材长得真的很棒!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眼睛大而媚。 然而身逢乱世长这么漂亮,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刘婶儿才从来不让自己闺女出来见人,也没出去找个工作。 既然喊吃饭,索性把所有人都喊出来。 第一层意思是联络一下感情,第二层意思每个人每一张嘴,每一双耳朵都是一个情报接受的渠道: 说不定谁无意间的一句闲话,一件小事。 都能够救自己一条命。 白良平日里,和街口修鞋的张叔比较熟。 到他家里去喊,张叔立刻就同意了。 到时去喊刘婶的时候,对方挺不好意思的,一直在推脱。 白良黑着脸坚持了几句…… “干嘛呢?刘婶儿都是街里街坊的,平日里也很少联络感情……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对方总算是同意了。 倒是他的小儿子,小虎子特别的兴奋。 往往这种聚餐虽然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荤腥总是有的。 虽然白良家里并不是很大,但是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很空旷。 随便拉了一张桌子,大家伙都能坐得下。 傍晚的时候,大家伙都来了。 而且还都没空着手。 虽然那家伙都穷,但是也都要脸,懂得规矩。 老胡家里还真的端来了两盘菜。 一盘儿凉拌萝卜丝,一盘酱腌咸菜。 修鞋的张叔更是拿了半瓶白酒…… 白良再把平日里自己爱吃的一些花生米炒蚕豆什么的弄出来。 堆在一块儿也有六七个菜,倒是也像个样子了。 就算是家里过得最为紧巴的刘婶儿,她也是端过来一碗贴的杂面饼子。 “都坐下吧,又没什么外人……不用拘谨,随便做……” 白良招呼着众人坐下。 几个人倒是都有分寸,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边,三个女人坐在另外一边。 小虎子眼馋的,一直盯着那荷叶里的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馋了,先给你个鹅腿吃吃……” 白良倒是大方,直接拿起半块鹅腿递到他手里面。 小虎子眼冒金光抓过来甚至感谢都忘说了,直接就往嘴里塞。 “来来来,都满上:” 几个男人倒了半杯酒,轻轻的抿了起来。 “冬儿怎么没来?” 胡嫂询问旁边的刘婶…… “她脸皮薄,不用管她……” 刘婶儿随口说道。 对于流水对自己闺女的保护,众人也都明白,并没有深究。 倒是老胡,几个男人碰了一杯之后,开始好奇的问了起来。 “白老弟啊,今天这阵仗看样子你这是发财了呀……” 轻轻的抿了一下白酒,然后又吃了一块猪头肉细品着味道。 老胡开口询问。 “发什么财呀?实不相瞒,自从被鬼子抓去之后,我这工作也丢了……眼看在上海就要待不下去喽……” 白良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喝了一口酒叹息的说道。 “这日本鬼子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胡乱抓人呢?” 刘叔这边也是忍不住开口骂道。 第14章 新的危机 “驲本人那都不是人,就是畜生……” 老胡名叫胡长栓,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驲本人好也罢坏也罢,跟咱们老百姓都没什么关系……” “眼下我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就得回老家喽……” “今天请大家伙坐在一块,就是想让大家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能干的生计……” 白良这边说道! “现在怕是不好搞哦,刚打完了仗,还没过多久,驲本人还在到处搜捕抗日分子……很多厂子都已经破产了哦……” 张叔叹了一口气说道。 倒是旁边的胡长栓好像是想起来什么。 “我说白小哥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倒还真的有一个工作,就是不知道你乐不乐意的勒……” 胡长栓说起来有点犹豫。 “什么工作?” 白良好奇问道。 “咳咳……” “我们报社旁边就是警察局,最近听说那边人手紧缺,要成立什么警防团……” “工资不高,一个月八块银元,就是维持治安什么的,如果白小哥你实在没工作,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胡常说案建议说。 警防团,说白了就是给驲本人当狗,主要负责的就是镇压学生,配合驲本搜捕抗日分子。 因为统一服装大部分为黑色。 民间俗称二狗子,黑狗子。 “警防团……这不就是当黑狗子吗?” 旁边的小虎子童言无忌,立刻开口说道。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听到这句话,刘婶立刻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当黑狗子这名声可不好……再说了,帮着鬼子抓咱们华夏人,这不就是汉奸吗?” 白良皱眉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大部分黑狗子都是讨生活而已,出工不出力……” “我听说警防团的人也不用上街露脸……” 胡长栓此时解释说道。 看到老胡如此清晰了解这里面的门道,白良忍不住笑着问道: “我说胡哥呀,你怎么这么清楚啊?该不会是你家小子也在那里边吧?” 胡长栓的大儿子叫胡大勇,今年二十一岁! “这个……” 此言一出,胡长栓有点尴尬了。 “行,我考虑考虑,如果真的吃不上饭了,我就去投奔大勇去……” 白良含糊的说了两句,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 刘婶和虎子十分贴心的留下来替白良收拾了残局。 白良也没吝啬,把剩下的一些饭菜和一张饼子让刘婶重新端了回去。 毕竟家里还有一口人没吃饭呢。 ……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 白良立刻清醒了。 关上门窗,然后让黑猫搜寻周围确认没什么人监控之后,白良拿出了昨天晚上的战利品。 昏暗的灯光之下。 六条小黄鱼整齐划一的堆在那儿,金灿灿的晃人眼睛。 白良掂了掂一条小黄鱼,大概差不多有一两重! 盛世置地,乱世黄金。 现在在黑市上一条小黄鱼儿可以换袁大头,差不多一百二十枚到一百六十枚之间。 这六条小包里面放一块,那就是差不多小一千块。 兑换成后世的价值也就是差不多十多万。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看着手里的钱,此时此刻的白良立刻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致自己有两条路。 第一条立刻金盆洗手,拿着这些钱,去南方。 比如说蜀地。 那里还算是安全,有了这些钱,到时候再做点生意,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是这里也有难点! 首先,现在是兵荒马乱的,自己揣着这么多钱,从沦陷区到巴蜀,迢迢万里之遥。 中间各种交战区,土匪,数不胜数。 自己能够从这里离开,然后安全的到达巴蜀,并且保证钱还在的成功率估计不足百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 自己最大的依仗黑猫,肯定是带不走了。 虽然这个选择看似很安全,白良也很心动,但是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可行性太低了。 退一万步说这才是自己成功的到了巴蜀,自己人生地不熟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盯上,吃干抹净不说,自己的身份又是一个问题。 既然这一条路行不通,那自己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重新的联络上组织。 然后通过自己的能力,还有手里的资源,尽可能的活动到安全的职位上去…… 比如说从行动组,调任到情报组或者是监控组。 不执行一线刺杀任务,还是比较安全的。 虽然看似危险,但是好处多多。 首先自己有自己的势力,另外在上海自己的背景和人脉都已经成型,不用白手起家。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黑猫这一个 buff。 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混得好,以后混上了高官,到时候权力票子都有了,而且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然后大不了若干年之后,自己带着票子直飞阿美丽卡,然后在那儿熬到经济时代,再回来打造百年世家…… 这一条路,只要自己小心,成功率还是极高的。 第一条路看似安全,但是困难重重,全是坎儿。 第二条路只要自己熬过了前期的发育期,后面就是康庄大道。 想了想,白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手里的这些小黄鱼,花到任何地方都有回报。 既然选择了第二条路,接下来面临的难题就是如何联系上组织并获得组织的信任。 要知道,自己被特高课抓走的消息,组织肯定知道了。 组织内部甚至判定自己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已经投降当了汉奸。 毕竟特高科的酷刑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良叹了一口气,决定明天试着联系组织。 “叮!您开启了新的支线任务,任务如下……” 任务:请在规定时间内重新获得军统组织的信任。 任务时间:九天。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您将会被组织拉入黑名单,并成为组织锄奸队刺杀目标人物之一。 …… 听到脑海里的任务发布,白良忍不住一阵的无语。 我去,这也太变态了一些。 任务失败了,自己人还要杀自己。 第15章 联系 首先…联络地点肯定是不能去了,去了也找不到人。 自己被抓之后,行动组的人肯定已经转移了。 现在自己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电话! 这个也得碰碰运气! …… 第二天,白良起了一个大早。 刚下楼就碰到了胡长栓。 “白老弟,出去啊?” 经过昨天的联络感情,胡长栓明显热情了不少。 “嗯,出去碰碰运气!” 白良点头。 “好的嘞……” 这边白良刚走,却又被身后的胡长栓给喊住了。 “ 等一下!” 白良转身一脸疑惑看着对方。 “这两天就不要去闸北那一块了,那边正在大肆搜捕地下党……说是什么一个重要人物困在里面了……是见人就抓!” 胡长栓提醒说。 …… 重要人物? 闸北那一块确实挺乱的。 不知道是哪边的人,被堵在里边了。 白良记下了这个事情,然后就来到了一个电话亭里。 塞进去一个电话币,拨通了和组织联系的备用电话。 白良这会儿心里没底,万一组织转移了,自己和组织联系的方式彻底就断了。 “喂,请帮我转接……” “好的,请稍等!” 沦陷时期的电话都是要由总台转接的,而现在总台已经被驲本人所控制。 所以说电话联系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电话里联系都说暗语的原因之一……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通了。 白良强压住心中的紧张。 “喂,请问是二舅吗?我是虎子……” 白良用暗语接头。 然而对面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二舅虎子,我不认识啊,我是刚搬来的,你是找以前的租户吗?”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白良心中一沉,不过也并没有意外。 自己被捕之后,据点转移,这才是正常操作。 “你知道以前的租户搬哪儿去了吗?或者是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白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前面的租户确实留下话,如果有人找他的话,你可以留下你的地址,或者你的联系方式……他说他有可能会回来看到你的信息……” 电话里说道。 故作迷惑? 还是真的? 白良盘算了一下。 还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有自己街口的报停电话,告诉对方。 报亭类似于一个中转站,里面的人可以负责传讯揭发信件。 …… 挂了电话,白良盘算了起来。 首先不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用就才是有用,自己说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呢。 自己也不能干等着。 得想一想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更为麻烦的办法。 为了预防组织和人员失联断联的这种情况发生。 上海站选择了一种最为较为复杂的办法。 登报! 每周组织都会选择一天以广告招租的方式刊登报纸,上面有联系方式。 而且这种联系方式为了保证人员安全,窗口期时间很短! 白良看了一下时间,恰好今天就是登报的日子! “给我拿一份今天的报纸……” 买了一份报纸,立刻快速的查看,广告信息。 果然还真的让白良找到了。 那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豆腐块。 立刻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白良直接拨打过去。 电话转接成功之后。 “喂,老板,报纸上说你有一批布匹要卖?” 电话那头显示传了一阵沉默,然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的货比别人贵三成……” “贵不是问题,只要你的货足够好!” “老板口气很大,不知道老板贵姓?” “免贵姓戴!” 成功了接上头之后,对方的声音低沉道:“很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还有你的名字,我们老板会和你联系……” 白良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对方随即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对面接线人员只不过是一个联络员,对方会通过接收到的信息来查询是哪个组的人。 然后判定是否安全,才会重新选择接头。 把电话钱结了之后,白良又多给了给报亭老头两毛钱,嘱咐如果有人找,立刻通知自己。 …… 这个电话,白良足足等了三天。 为了不错过这个电话这几天白良一直没有外出,就等在家里面。 这天傍晚的时候。 白良那边还在假寐,就听到了报亭里老头喊自己的声音。 白良立刻起身来到了电话亭。 “有个男的找你,你在这坐一会儿,我跟他约定了二十分钟之后打过来……” 看在那两毛钱的份上,报亭老头十分的热情。 “谢了!” 二十分钟之后,电话亭里的铃声准时响起。 “来了……对方还挺准时!” 报亭老头说道。 “帮我来一包飞马,待会儿一块儿结……” 白良丢过去对方一枚银元,把人给支开了。 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是白良吗?”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且带着一丝审视的谨慎。 正是自己行动组的组长赵德明的声音。 “二舅,总算是联系上你了……这几天找不到我,家里急坏了吧?” 白良这边回复说。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确实让家里急死了……” “别提了,这几天倒霉透顶了,前一段时间吃了个饭,有个什么叫刘清汉的被人杀了,我们所有被宪兵队的人给抓走了……” “审了好几天,总算是把我们给放出来了……” 电话里白良也没敢明说,随口含糊的说道。 “没出什么事吧你?” 电话那头含蓄问道。 “没有,我全胳膊全腿儿,就是受了一点皮肉苦……” “那就好……半个小时之后,你在福佑纺织厂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白良还没有回答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福佑纺纱厂,距离这里的路程差不多,小跑也得半个小时。 看起来自己组长非常谨慎。 之所以三天之后才给自己电话,这三天应该是在周围密切观察自己,是否有叛变的迹象! 确定没有叛变迹象之后,给自己打了这个电话,然后只给自己半个小时。 保证自己没有时间给驲本人通风报信儿。 而且白良相信自己这会儿,肯定是处在密切的监控之中。 某个人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自己。 以防止自己偷偷的打电话。 想到了这儿,白良很果断的把电话放了回去,转身出了电话亭。 “白小哥你的香烟,还有你的找零……” 报亭老头麻利的将香烟还有零钱递了过来。 “谢了!” 白良没有废话,将香烟塞到了兜里面,直接快速的朝着约定的地方小跑的过去。 第16章 黑狗子 白良快速的在约定时间来到了纺织厂厂门口。 然而并没有看到约定的人,白良并不着急,等了足足十分钟。 却看到一个小孩小跑车来到自己身边。 “叔叔,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小男孩将一张纸条快速的收到了白良的手里面转身就跑了。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五分钟之后我在城南巷等你…… 谨慎!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纸条揣兜里又小跑了第二个约定地点。 终于在城南巷里面,白良见到了自己的组长,赵德明! 赵德明身材很高大,皮肤黝黑,给人一种憨厚的外表。 然而实际上,他行为做事十分干净果断。 杀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组长……” 白良大喘气儿的打招呼。 “白良,根据程序,你得先接受我的盘问……” “把你这次行动被捕之后的任何事情,完完本本的复述一遍……” 组长这边并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沉着脸询问。 看得出来赵德明很警惕,手放在兜里面从没有拿出来过,应该有家伙方便随时防御。 “我理解!” 白良点头,立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快速的描述了一遍。 当然很多无法解释的细节,白良做了修改。 “那种极端情况下,我们选择举报青帮那个小混混……没想到特高课的人竟然相信了……” “当然我非常清楚,特高课的人没这么傻,他们放我们出来,只不过是以退为进……” “他们肯定在秘密监控着我们!” “这也是这几天我都没有敢和组织联系的原因……” “继续……” 面对着白良的描述,赵德明一言不发,只是说道。 “原本我准备着至少一个月不联系组织,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和我一块被抓的张老板可能无意之间发现了他被日方间谍秘密监控着……” “可能是太害怕了,对方连夜想逃,没想到被日本人给击毙了……” “现在张家大少爷也被抓进去了……” “又等了两天,我确定监视我的日本间谍撤走了之后,这才敢跟组织联系……” 白良这边陈述道! 关于张老板是怎么死的,白良是一个字都没说。 如果自己说,张老板是被自己击毙的后续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听完了白良的讲述。 赵德明再结合自己这些天的观察,基本上可以肯定白良说的话是真的。 “很好,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去调查……” “这是你这一次任务的奖金……” 组长说话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法币递给了白良。 “多谢组长!” 接过来钱白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奖金竟然一分不少的给自己了。 “这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记得在出任务之前,你不止一次跟我提过想调学情报组?” 赵德明又试探性的询问。 白良一阵无语,以前这个事儿自己说了多少次了,组长就是不同意…… 现在主动提这个看来还是对自己有所防备。 “没错,组长你也知道我胆子小,实话说,要不是这一次几十个人一块被抓了,若是我自己,那么的苦刑我肯定就扛不住了……” “还是叫我去情报组吧,我感觉搞情报我更合适一点!” “您通融通融?” 白良这会儿甚至还十分识趣的将那一百块钱的法币,拿出来五十塞到了组长手里。 “这是你用命换的,拿着……” 没想到平日里有点小贪财的赵德明,这一次竟然又把钱塞了回来。 “也好,其实现在确实情报方面咱们比较欠缺,因为这个事情咱们最近的任务和局势十分的被动……” “闸北区的任务,已经损失了两个组了……” “现在日本方面,还在闸北区大肆搜捕咱们的人。” “上面的意思是要紧急抽调人手,打入到敌人内部去……”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组长这边抽了一只白良递过来的香烟,然后说道。 “打入到敌人内部?特高课那边都是驲本人,那种地方可不是谁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听到组长让自己打入到敌人内部,白良顿时头皮发麻。 “谁说让你去那种地方了……” “联防团,特别队,还有巡警,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渗透的地方……” “你的背景还算干净,经得起调查!” 组长道! “行!” 白良想了想就同意了! 当二鬼子倒是还好,现在的局面对双方都挺好的。 一方面! 组织还没有彻底的信任自己。 万一自己叛变了,成了双面间谍,重新回到组织里,那绝对是一个大隐患。 现在把自己放到外围去。 就算是当了汉奸,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不是汉奸,信任也可以慢慢观察建立…… 对白良来说,离开了组织就少了很多掣肘,方便自己自由发挥。 双赢! “这是你的活动经费……” “每周收集到的情报,你可以放到这个地址,会有人去取……” 赵德明又重新递过来五十块钱,然后和一张纸条。 “好!” 【叮!您获得了上级的初步信任,您的任务时长延长至三十天……请再接再厉!】 此时脑海里传来的机械声音,让白良略微松了一口气。 …… 回到家之后。 白良考虑着自己的第二段奖励,是重新叠加给黑猫,还是再找一只新的? 思考了一下,白良把奖励叠加给了黑猫。 毕竟黑猫现在的智商还是稍有欠缺,很多东西它都不理解。 把黑猫的智商提高,有的时候并不需要自己太多的解释,一个眼神对方就懂了。 而且后续文字之类的,黑猫如果能掌握,就更能够帮到自己了。 把奖励叠加给黑猫之后,白良试验了一下。 果然要比以前聪明许多。 甚至它能够简单的认识一到十这几个字…… …… 接下来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事情了。 晚上的时候白良装出一副思考清楚的样子,找了一次胡长栓。 对方倒是很痛快的,让自己的大儿子明天早上领着自己去警防团…… …… 第二天早上。 胡大勇的儿子今年十九岁,不过少年老成脸上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青涩。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类似于巡警的衣服,和白良一块儿。 “白哥,待会儿得给我们队长说点好话……可能得意思意思……” 胡大勇搓了搓手,暗示白良。 “我懂……” …… 白良跟随胡长栓的儿子胡大勇,来到了警防团的驻地。 第17章 欺负 警防团驻地! 这个地方在沦陷之前是属于一家卫生院…… 随着山城方面军的撤离,闲置了下来。 然后被重新启用成了警防团的驻地。 警防团,下辖七个大队。 每个队三十多人左右,有正队长一人,副队长两人。 这些人底层的队员大部分都是流民,或者为了生计糊口饭吃的。 但是核心班底队长还有副队长几个人大多都是混混出身。 或者是青帮人员。 “哥,我们队长是三队的,叫刘大利人称利哥,以前是混社会的,待会儿你说话小心点……” 胡大勇说着,就带着白良来到了三队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看到几个人,三五成群的蹲在地上,有的半敞开着身子,有的歪戴着帽子。 蹲在地上,在推牌九。 地上全是烟头瓜子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赌场呢。 进了办公室,白良立刻闻到了一股子大烟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一个光头扮成了身子,斜挎挎的坐在那儿双腿在桌子上。 此人年纪三十多,面相凶恶,一看就是属于那种刀口舔血的小混混: “刘队……” “咱们队不是还招人吗?我就把我邻居,给介绍过来了……” 胡大勇陪着,小心点头哈腰的说道。 刘大利整个人完全没有动作,只是睁开了眼睛,无所谓的看着白良。 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烟斗,随口问道: “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刘队好……我叫白良今年二十五……” 白良也是赔着笑。 “嗯……以前干什么的?” “以前在纺织厂工作……” “我这规矩小勇都告诉你了吧?” 刘大利微微的晃着自己的二郎腿,然后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了,规矩我懂!” “嗯,每个月十块钱,其中有两块呢,是每个月孝敬刘队您的……” 白良笑呵呵的说道。 “嗯……懂规矩就行,行了小勇子,你带他出去登记造册领衣服去吧……” “剩下的规矩怎么巡逻……给我教好了!” 刘大利完全没当回事,随口说道。 “谢谢刘队!” …… 出了门白良也没想到当警防团的人,竟然是如此的轻松。 不过想一想也并不奇怪。 这一群地痞流氓,也就是跟在驲本人后面壮一壮声势,跑跑腿维持一下后勤治安之类的。 让他们霍霍老百姓还行,指望他们能办什么事儿,估计连驲本人自己都不相信。 很快的,白良跟着胡大勇就领到了一身衣服。 面料很单薄,不过还算是比较新…… …… “哥,我带你去宿舍换衣服,今天就算正式上岗了……” 胡大勇对白良说的。 然而这边胡大勇带着白良抱着衣服,正准备去宿舍里面换。 然而他们刚刚路过那一群人。 就有一个人,十分不友善的叫住了他们两个。 “站住!” 二人回头。 白良看清楚了,是谁在喊他? 此人浑身肥肉,眼睛很小,头发短寸,但是眼神里贼溜的,一看也是一个老油子。 此时他坐在人群中央,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明显是这群人的头。 白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胡大勇。 “哎呦,马队,您在这玩着呢……” 胡大勇立刻摸着腰一脸谄媚的主动和对方打招呼。 “这也是我们马贵马副队长……” 胡大勇又拉了一下白良。 “马队长好!” 白良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这孙子谁啊?” 马贵其实早就看到了白良,也知道他是新来的。 他故作不知,不爽的问道。 “这是我邻居,也想跟着咱们刘队混……刚刚入职!” 胡大勇赶紧介绍说。 “新来的啊……规矩你都告诉他了吗?” 一边猛吸了一口烟,一边斜睨着眼神故意的问道。 “说了说了……” 胡大勇赔着笑。 然而尽管胡大勇已经很小心了,对方似乎是故意找茬一般。 直接一巴掌就拍推在了胡大勇的后脑勺上。 “说了?” “说了,你们他妈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直接这一巴掌把胡大勇差点推的一个趔趄。 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看到这孙子竟然是如此的放肆,白良眼睛顿时微微一眯,立刻扶住了胡大勇。 胡大勇在众人面前丢了份,尤其是在白良面前丢了份,脸涨得通红。 不过他依旧没敢发作。 “哎呦,对不起啊,马队刚才刚只顾着说话了,没瞧见您老在这儿,我给您赔个不是……” 胡大勇讪笑着说。 “嗯,还算你小子机灵……” 马贵教训完了胡大勇,然后又眯着眼睛看向白良。 “你手里捧的什么?” 马贵文道。 “回马队长的话,是发的制服……” 既然是来做卧底的,自然是得有样学样! “嗯!新衣服啊,我可是好久没穿了……你的衣服,我穿了!” 众目睽睽之下,马贵似乎就是想用二人立威。 直接明抢说。 卧槽…… 看着这孙子欠揍的样子,白良真想上去给他俩耳瓜子。 这种汉奸比小鬼子更可恨。 “这……” “这什么这,不想给?”看到白良竟然不想给马棍立刻冷着脸。 “不是不是……孝敬马队是应该的,主要是我穿什么……” 白良故作尴尬为难。 “我的衣服赏给你了……” 马贵说的话直接将旁边已经沁成了黑色的制服,扔给了白良。 看着那个油腻腻黑乎乎的制服,白良胃里都放着恶心。 但是也只能忍下来。 “行!” 白良倒是爽快。 换了衣服白良就准备走,不过还没走呢,又被他给喊住了。 “等一下,我让你走了吗?” 马贵一边大拉拉的掏着耳朵一边不爽的训道。 “马队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白良继续的演示陪着笑。 “从今天起啊,你就是我罩着了……” “哎哟,那多谢队长您提携……” “你小子嘴巴也甭那么甜,老子罩着你总不能让老子饿着肚子罩吧?” “待会儿啊,你带着兄弟们去鸿宾楼单开一桌……也算是你的孝敬!” 鸿宾楼? 听到对方竟然敲诈自己,要自己到鸿宾楼请他们吃饭…… 白良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了。 那地方随随便便吃顿饭都得好几个大洋这么十多个人。 这一顿饭吃下来,估计一个月白干都不止。 这孙子真的太狠了吧,逮着一个人这是往死里欺负, 看到白良没吭声。 “怎么,不乐意?” 马贵冷笑的站了起来,故意的,凑近了问道。 第18章 取死之道 “没有没有……就是兄弟我手头不宽,要不等花了月钱?” “我再请大家伙!”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艹,没钱,没钱你不会先欠着?” “老子能等,老子的肚子能等吗?” “甭说了,就今天中午,鸿宾楼……” 对方压根就不听白良的话,直接开口就说! …… 哟呵,看样子是吃定我了? 看着对方如此霸道的模样,白良忍不住微微皱眉。 就算是自己装孙子,那至少也得有个度。 一味的装下去,反而是让别人怀疑。 就在白良刚想着发作的时候,旁边的胡大勇突然拉住了白良。 “没问题,你没有钱,我先借你……” 陪着笑这边说话的时候,胡大勇就把白良给拉走了。 …… “哥你也别生气,这个姓马的就是这德性就爱欺负新来的……,” “忍忍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多给他说点好话,送点礼,他就不针对你了!” 胡大勇这边劝白良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黑狗子,平日里到街上那都跟疯狗一样对待老百姓……”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都是让这些当官的给欺负的!” 白良愤愤不平的骂了两句。 “行了老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放心吧,该忍我是肯定是会忍的……”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 …… 中午的时候,白良还真的带着他们在鸿宾楼好好的搓了一顿。 赊账! 鸿宾楼的老板倒是乐呵呵的接待了,没有丝毫的不痛快。 为什么? 因为鸿宾楼这么大,酒楼能开在这儿,他有的是后台。 压根不怕你欠钱不还。 警方团的普通黑狗子的在老百姓面前那作威作福,但是在这一种大酒店面前。 那就是一角色,不值一提!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白良九个大洋。 在心里面白良已经把这一群王八蛋,弄死八遍的心都有了。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松了裤腰带,半敞着身子,脸上喝的脸红红的。 明显是吃爽了。 虽然他们都是黑狗子,但是能吃席面,那也是少有的事儿。 “你还真别说,这鸿宾楼的汾酒就是比街面上的纯……” 几个人出来,手拿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满足道! “这还是得托了咱们马队的福……” 几个人狗腿子一般众星捧月者马贵…… 完全没有把真花了钱的白良放在眼里…… 只当他是个棒槌。 胡大勇脸上有点不好看,毕竟这几个人下手太狠了…… 完全把白大哥当成冤大头了。 九个大洋,这一个多月工资都出去了。 白良倒是笑眯眯的,一点没生气的意思。 “可惜啊,晚上有任务,不然的话哥们带你去歌舞厅里……快活快活!” 马贵,一边剔着牙一边说。 “口渴……那个谁,去给哥几个整点醒酒汤去……” 马贵向白良招招手,随意的吩咐说。 “这大中午的哪有什么醒酒汤?” 被人如此对待,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心生怨气了,但是白良依旧是脸上笑眯眯的! “玛德,你他妈废物……” 马贵明显是喝高了,随便骂了一句,然后就在街上寻找了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这街边有一个卖苹果的老汉…… 几个人立刻就他的那老汉走了过去。 对面卖苹果的老汉明显也是一个小生意人眼看着这几个黑狗子朝这边过来。 吓得他立刻跳起担子就准备走人。 估计也没少被这些黑狗子平日里勒索啊。 “站住……说你呢……” 然而这边还没走呢,马贵就围住了他。 “什么意思啊,看见老子就跑?” 马贵,看着已经十分紧张的老汉,忍不住骂道。 “老总,误会了,我眼神不好,没看清楚是您……” “您吃个苹果?” 老汉这会儿也只能是陪着笑主动的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了马贵。 马贵也不客气,直接啃了一口。 “嗯,还行……这一筐苹果我买了!给我送到队里面去……” 马贵,直接不客气的说。 听到马贵这话,老汉脸色立刻变了。 吃一个苹果也就算了,但是他要是把这所有的苹果都拿走了,自己的生意都干不下去了。 本钱都亏里面了。 “这……” “这什么这,怎么?怕老子不给你钱?” “没有,没有……就是,我这是小本生意,我还拿着本钱去进货呢,长官您要不……这钱您现在给我?” 老汉陪着小小心翼翼的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马贵脸色立刻就难看。 一把吐掉嘴里的苹果。 直接就把剩下的半个苹果砸在了老汉的脸上。 “玛德,老子跟你开玩笑,你他妈还真敢跟我要钱?” 一把抓住老汉的衣领马贵骂了起来。 “没错,玛德,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这是谁?这是我们马队……吃你点破苹果,那是给你脸,你还敢收钱……” 旁边的狗腿子也是跟着骂了起来。 “我我我……” “老子今天给你两条路,一个你乖乖的把这苹果给我挑到队里去……” “一个,老子他妈让你到监狱里清醒清醒!” 马贵,掏出了腰间的配枪直接骂道! “老总,您好歹给我留点活路,我这就指着兑点苹果过活呢……” 老汉整个人都哭了,依旧是不肯罢手求饶的说。 看得出来,如果这箱苹果没了,估计他吃饭的钱都没有。 “玛德,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眼看着这老汉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尤其还是在新人的面前。 加上喝了点酒。 马贵,一脚就踹翻摊子骂道! “艹,狗东西……” 旁边的几个人竟然真的连推带打踹了起来。 一边踹一边骂。 此时此刻的白良,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手里的枪是攥了又攥! 后槽牙都咬碎了…… 但是依旧也只能是默默的看着。 毕竟自己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也不是什么龙王归来…… 自己就是一普通人。 自己就算是冲冠一怒,估计也只不过是陪着老汉一块挨打而已。 不过这会儿的白良看着这姓马的这群畜生。 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这一种汉奸王八蛋,说起来甚至比鬼子还要可恨…… 第19章 抓捕 眼看着这群畜生下手越来越狠。 “马队马队……算了算了,您歇歇手为这么一个老东西,您再累着不值当……” 白良这边佯装关心,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马贵给拉到了一边。 “哥几个哥几个,都闪开……” 一边把几个人都拉开,白良这边抓住了老汉的衣服。 上去就给了他两耳光。 “老东西……你敢招惹我们联防队,瞎了你的狗眼……” 白良骂道。 “滚……” 然后就猛的推搡了起来。 一边推一边骂,一边让老汉远离众人。 就在老汉整个人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 他感觉自己手里被对方塞了什么东西! “拿着赶紧走……” 老汉一愣。 等到白良那边走远了,他才发现塞在自己手里的竟然是一张法币。 竟然是十块钱。 老汉整个人有点懵,看着远去的白良。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刚才对方打自己,推搡着把自己推远点。 原来是在保护自己…… 看着手里那皱巴巴的十块钱,刚才自己苹果被砸碎了,他没哭,被打了他没哭,整个人脸上只有心如死灰的麻木,仿佛只剩下一个躯壳。 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 白良却不知道自己这随手发了点小善心。 却日后救了自己的命。 …… 回去的路上马贵又敲诈勒索了好一些商户,所有的商户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所有人都是嘻嘻哈哈,只有白良看着马棍儿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只要有机会,哪怕是一点机会直接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白良暗暗发誓。 …… 傍晚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但是这边还没走。 队长却拦住了众人。 对屋子里面打牌的队员们说道: “今天晚上都别走啊,晚上有任务……” “艹,什么任务啊队长,我这还等着晚上回去睡婆娘呢?” 其中一个兵油子,弹了一下烟灰,开玩笑说。 此言一出,周围哄堂大笑。 “玛德,就你小子话多……你那婆娘睡了半年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 队长骂了一句。 旁边的一个兵油子开玩笑说: “你他妈要是不行,老子我帮你……保准给你们老刘家生一个大胖小子……” 顿时惹得周围人一阵的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白良坐在角落里没有笑,而是十分好奇这一晚上到底是什么任务? “队长,到底什么任务啊?” 明显喝的有点晕乎乎的,马棍抽了一口,香烟也没站起来,一边码牌一边问道。 “还能是什么任务,去闸北搜捕地下谠,玛德,这些军统的老鼠真tnd能藏……” 队长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句。 明显他也非常不爽,大晚上的出任务。 “队长,晚上出任务有津贴吗!” “津贴个屁……” “啊,这驲本人也太抠了吧?” “你小子不服,你去跟驲本人要去……” “别他妈给老子发牢骚,晚上的时候都给我机灵点……” 队长骂了两句,也出了门了。 …… 抓军统的人? 听到这个话,白良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队长说的,被围在闸北区的军统特务人员。 现在竟然还没抓住! 下意识的白良想着自己能不能把这个消息递出去? 递出去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 现在组织上也联系不上被围在里面的同事,就算是联系上了,估计也无能为力。 在鬼子大面积搜捕的状况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自己,或许能做点什么…… 但是能做的肯定不多。 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良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宪兵队的人来了,集合,集合……”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一听鬼子来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清醒了,整理着装就往外跑。 这群王八蛋,给鬼子卖命倒是挺出力气。 白良心里骂了一句。 也跟着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胡大勇拉住了白良,然后小声的道: “哥,待会儿你悠着点儿,千万别往上顶!” “放心!”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 这小子在胡同里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感觉,然而相处下来。 确实不错。 …… 足足二十多分钟,二百多号人稀稀拉拉的才算是整队完成。 往那儿一站,甚至队伍都站不齐。 “洪桑……我们已经来了二十分钟,你们队伍还没有整理期,你们是联防队,不是一群猪……” 看着队伍还是乱七八糟的,此时的宪兵队副队长,渡边野,十分不爽的骂道。 而此时的联防团的团长洪武,只能点头哈腰陪着笑…… “是是是,渡边君说的是……主要是大家伙儿还没有适应,您放心,整队虽然慢了点,但是出任务我们联防团是一点都不含糊……” …… “带着你的人马上跟我走……” “洪桑,你们已经搜寻三天了,如果再找不到人,我会很不高兴!” 渡边拍了拍红团长的肩膀,话语中隐隐暗含着威胁。 “渡边君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洪武,一边擦汗一边保证。 “哟西!” …… 很快的,所有人跟随着宪兵队的军车,朝着闸北的方向开了过去。 日本人速度开的很快,压根就没考虑身后的人。 这可苦了,联防团的这一帮黑狗的。 一个个跑的是大气儿不接上气儿。 “玛德,这有这么跑的吗?” “我偷人被她男人追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这些人本来就是地痞流氓混混,平日里,养尊处优。 哪儿这样跑过? 到了地方一个个都累成了死狗。 “站起来,都给老子站起来……” 骑着洋车的洪团长,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跟死狗一样! 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连踹带骂把人都拽了起来。 白良还好,脸上只是微微见汗。 …… “我告诉你们啊,宪兵队的渡边君给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今天无论如何,得把这个该死的军统老鼠给我抓出来!” “玛德,谁要是出工不出力,老子他妈让他没饭吃……” “都听清楚了吗?” 洪武骂骂咧咧的训话道! 第20章 搜查 “听清楚了……” 一帮老油子喊的是有气无力。 “两两一队,给我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 随着团长的一声令下。 各队的副队长开始分配队伍。 “马队,我跟白良一组吧,他刚来的什么都不懂,我带带他……” 胡大勇主动的站出来说。 “你带个屁,白良我亲自来的…你跟大三子一组…” 马贵立刻骂道! “这……” “没事……” 看着胡大勇脸色,白良拍了拍他安慰说。 看着马贵突然对自己的热情,白良非常清楚,这孙子肯定没憋好屁。 他身为副队长,肯定是要让自己往上顶。 毕竟军统的特务穷途末路都跟疯狗一样,万一碰上了,让他去拼命开玩笑! 冒险的事儿让新人去干。 …… 两个人一走,一组人负责几个巷子…… 挨家挨户的搜查。 看这动静鬼子是动了真格的了。 “走吧……” 眼看的队伍都走完了,这会儿的马贵将帽子夹在腋下。 手扶在腰间的枪上。 “好嘞……” 白良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他们负责的巷子…… “就这两个地方,你进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马贵说完直接在巷子口石墩上一坐,完全没进去的意思。 “我一个人?” 白良故意问道。 “怎么……不乐意?” 马贵儿咬着烟头,斜着眼神看着白良道! “没有……没有,队长您歇着……” 白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其实心里面对自己搜查是正合他意。 如果凑巧自己真的看出来什么异常,也可以瞒天过海。 白良手里拿着户籍册。 挨家挨户的砸门……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挺狠的,手里拿着户籍册就算是民众们想说谎都没法说。 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逮捕。 “开门,开门……” 来到第一户,白良砸门了起来。 其实心里面这会儿白良也有点紧张,如果没搜到也就罢了。 如果搜到了。 万一对方临时也要拉个垫背的,最后被自己人给毙了…… 那可真的是黑色幽默了。 “老总,您有什么事儿?” 随着门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老者的身影,小心翼翼的问。 “上峰的命令,查特务……要到你们家里搜查!” 白良装出一副流氓的样子。 “哎哟,这可不行,我们家里没有什么特务……” 老头拦住了,没让进。 “不行是吧?我们可是跟着日本宪兵队来的,要不你去跟宪兵队的驲本人说?” 白良狐假虎威。 日本宪兵队,那可是如雷贯耳。 进去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这这……我们家真没特务……” 老头也怂了,一边让出来道路一边说道! “有没有特务,我自己会搜……把你家里的人全都喊出来……” 白良大声呵斥。 “老老总,行个方便……” 老头倒是也机灵,虽然恨死了这些黑狗子,但是他还是拿出了两枚银元塞到了白良的手里面。 白良掂量了一下银元! “还是老先生,你懂事儿啊,放心吧……看到这个的份上……” “我保证,里里外外我只瞅一瞅,绝对不动你们家一点东西……” 既然自己的身份是黑狗子,白良也是有样学样! “多谢多谢……” 老头和老太太,然后还有家里的儿子儿媳都出来了。 白良也确实在房间里看了看,然后就出去了。 …… 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第一个巷子给搜完了。 “马队,已经搜完了,一切正常……” “人没有搜出来,东西呢?” 马队这会儿伸着手说道。 “什么东西?” “玛德,你他妈才来第一天就给我打马虎眼是吧……想一个人独吞?” 马贵骂道。 “玛德……” 白良骂了一句,最后也只能把钱拿出来一部分。 “忘了,忘了……” 白良陪着笑,将十个银元递给对方。 “走……下一个巷子!” 马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元直接揣兜里满意的说。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两个人搜寻了第二个巷子,也是一切正常。 白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略有遗憾。 而就在此时。 “扑通……” 在巷子的最深处好像什么东西从墙上翻了过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 “什……什么东西?” 马贵手放在自己的手枪上,紧张的半蹲着身子靠在墙上。 “不,不知道啊?” 白良更怂,直接贴在了墙上,藏在他身后。 “玛德!” “不知道,你他妈不会去看看啊?” “去,看看去……” 看着这孙子竟然还在自己身后,马队立刻骂了一句。 抓着白良的衣服领子就准备往前甩。 “不不行……队长,我这会儿的腿打哆嗦,我走不动……” 让自己上,开什么玩笑? 白良直接装死,吓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他妈……你真是个废物!” 从见到白良的一面到现在,白良一直在装怂装一个软蛋,马贵下意识就相信了。 无奈之下,马贵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手枪,然后靠着墙往里走去查看。 月光之下,然后他们走到了身前,却看到一个人趴在那里。 浑身脏兮兮的。 “应该是乞丐吧?” 白良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身上虽然脏,但是衣服不凡,甚至还穿着皮鞋。 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混淆马贵的想法。 马贵刚想上去查看,突然趴在地上的人动了,露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好汉饶命……” 马贵魂都快下过去了,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可是对方并没手软,直接开枪!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次死定了,临死的时候倒不如多杀几个。 然而,下一秒! 三个人却都听到了手枪击发卡壳的声音。 这种关键时刻手枪竟然卡壳了。 “卧槽……” 马贵立刻眼疾手快,一把就夺过了对方的手枪,重新用自己的手枪指着对方。 “不许动……” 形势瞬间逆转。 “你是军统的人……报纸上我见过你……” 马贵看到对方的那张脸,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发了,老子这次要发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抓住了一名军统特工。 马贵这会儿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白良……快,快去叫人……” 马贵,一边用枪指着对方,一边立刻吩咐白良。 第21章 杀! 然而白良都动…… “玛德傻了你……赶紧给老子叫人去……” 马贵直接开口骂道。 骂完了人,大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特务身上…… “好……” 身后传来了白良的声音。 但是马贵却没注意到这个声音和平时的白良大相径庭。 冷,且坚定! 白良这边转身,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将手里的枪反握着。 从一把长枪变成了类似于棒球棍的作用! 然后轮圆了。 狠狠的朝着汉奸的脑袋砸了过去。 呼…… 马贵突然听到身后呼呼的破空声。 他下意识的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手里的汉阳造,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朝自己狠狠的砸了过来。 马贵下意识的闪躲,但是此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砰! 桃木的枪托一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马贵一声闷哼,瞬间倒地。 汉阳灶俗称老套筒,单重差不多四公斤,也就是八斤多。 这个重量已经足够了。 这一棍下去不但是马贵懵逼了,就算是此时已经筋疲力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军统特务也惊了! 但是这一枪棍下去,对方依旧没死! 而是捂着脑袋正在奋力的挣扎,想要清醒过来。 白良根本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对方的枪给下了。 然后解下了自己的身上的腰带,准备动手。 今天,马贵必须死。 原本白良对今天的事情不准备出手的,但是谁让自己赶上了呢? 不救人,白良良心难安。 这边马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这一棍下去,他已经半残了。 等看到此时的白良,已经仿佛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一开始的唯唯诺诺。 整个人冰冷的可怕……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眼前的白良,这才是真正的他。 看着对方手里的动作,马贵差点没尿了裤子。 “兄……兄弟,别杀我……留我条命,我反正什么都不说……” 捂着自己的脑袋,马贵知道,再不想办法,自己待会儿就彻底的要死了。 感受着死亡的临近,马贵吓坏了,立刻挣扎着求饶,眼神里全是恐惧! 然而白良并没有说话。 只是很冷静,将手里的腰带不紧不慢的勒到了对方的脖子里…… 然后缓缓的凑到了马贵的耳边轻声安慰: “别怕,马上就好了……很快的……” “兄弟……兄弟,别杀我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给个机会……” 感受着脖子里的腰带越来越紧,还有深厚,那看似冷静,但是却如同机器般的声音。 此时的马贵整个人浑身都在抖。 “马队,你欺负老百姓的时候,老百姓求你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 “我求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同意吗……” “人,都是公平的,对吧……” “别怕,乖,一会儿就好了……” 白良在对方的耳畔边看似在安慰,但是手上的力气是一点都没松,反而是越勒越紧。 而这边的马贵双手拉扯着自己脖子里的绳索,双腿止不住的挣扎,眼睛已经翻白了…… “求……求你……” 随着脖子里的皮带越勒越紧,此时的马贵眼泪鼻涕,全留在了脸上…… 然而面对着这种惨状和无助的求饶,白良的手上一点儿都没松,反而是越勒越紧…… …… “你……你是军统的人?” 看着对方这手法此时身负重伤的特务,终于开口了。 “叙旧的话待会再说……” 此时此刻,白良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甚至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 终于。 寂静的夜里面,军统特务曹元朗,听到了马贵脖子断裂的声音。 对方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作为一个资深特务。 杀过不少人的他,看到对方竟然是用这种一点一点将对方窒息勒死的惨状,也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这兄弟下手太冷血了。 “还能走吧……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带你走……” 白良这边将马贵的尸体拖到了阴影里,然后准备扶起对方! 然而这边白良刚想把对方扶起来,对方却抓住了白良的手。 “不用了,我……我怕是不行了……” 此时此刻,白良才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全是冷汗。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再去观察对方的腿,其中一条腿已经严重变形了,不用说已经彻底断了。 地上全是血迹…… “只是断了一条腿,坚持住你还有救……” 白良安慰对方说。 就准备架着对方走。 “不……听我说……” 然而对方依旧很固执…… “兄弟,现在这状况我肯定是走不了了……” “外围全是日本人……” “求你,求你给我个痛快的,我不想落在日本的手里:” “还有,我叫曹元朗,我是军统上海站行动三队的人……” “我有重要情报,行动三队的队长胡汉民已经叛变,投靠日本人,我们这一队的人就是因为他栽了……” “你马上把这消息传递,传递出去……” 曹元朗此时说话都是大喘气儿,很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意识甚至都有点涣散。 “不行,我不能杀自己的同志……” 作为一个新生代青年,白良下意识的开口。 不过称呼为同志,也并不算突兀…… 眼看着对方这种状态,白良依旧在纠结。 “兄弟……你听我说,现在这个消息比我的命重要的多得多……” “杀了我,我求你了……杀了我,你可以继续潜伏下去……不然的话咱们两个都得死……” 曹元朗一边说话,一边将白良手里的汉阳造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集合……” 此时外面外围已经响起了哨子声。 时间迫在眉睫。 没时间再犹豫了…… “兄弟……你,你家是哪里的?有没有什么话,让我捎回去……” 白良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呵呵……” “我……我家……全都死光了,被日本人杀光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把鬼子赶出华夏的那一天,兄弟你就在我坟上敬杯酒吧……” 此时曹元朗脸上笑得很温柔,大喘着气儿躺在了地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看着天上的月光。 “好!” 白良此时此刻闭上了眼睛,眼睛渐渐的湿润…… 然后。 一咬牙。 白良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白良一连开了三枪…… 一瞬间,这枪声就打破了这寂静的深夜。 呜…… 伴随着枪声响起,外围也紧跟着响起了极为尖锐的集合哨声。 大批的人朝着这边赶来。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勒死的人和被枪杀的人死状是不一样的。 自己只能赌,日本人压根不在乎,马贵这种狗腿子,是怎么死的…… 第22章 副队长 此时白良开枪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白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窗口已经很少很少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自己要尽可能的伪装现场。 快速的将曹元朗手里的卡壳手枪,拿了过来。 然后将子弹退出,重新上膛。 对准了马贵的胸膛,就连开数枪…… 然后,又把手枪重新放回了曹元朗的手里,做成了一个他是被军统特务击毙的假象。 白良重新把自己的腰带捆好! 往后撤了十几步,这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 砰砰砰! 白良一边喊一边朝着巷子里开枪。 紧接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良就听到了宪兵队军队胶底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白良的心悬了起来,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 “你的……什么情况……” “不许动……” 无数个强光手电打了过来,然后很多的宪兵队拉动枪声的声音对准了白良。 “我,自己人……” 白良一边靠着墙一边举起手,大喘气的朝这儿跑。 “你的……什么情况的干活?” 这个时候白良才注意到了一个少尉打扮的鬼子,手里揣着王八盒子。 一边对准了自己,一边用蹩脚的话语询问。 “报告太君……特务,我和队长发现了特务……就在巷子里……” 白良装出一副又紧张又怂又兴奋的样子。 指着巷子里说道! “上……” 渡边这会儿挥一下自己手里的王八盒子。 立刻有一队宪兵,小心警惕的跑到里面搜寻了过去。 两分钟以后。 “报告……” 一个日本宪兵小跑车来到了渡边的身边报告! “少佐阁下,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正是我们搜寻的军统特务……” …… 渡边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就跟随部队来到了案发现场。 只见,曹元朗身上有三处枪伤…… 而旁边趴在地上的马贵身上也被打成了筛子。 渡边丝毫没有理会马贵的尸体。 一条狗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查看确认,另外一具尸体就是自己要搜寻的军统特务之后! 渡边立刻一脸欣喜。 “哟西!” “你叫什么名字?” 渡边野,看着站在旁边的白良,然后开口询问。 “报告太君,我,是联防团行动三队的,我叫白良……” 白良一边说话,一边谄媚的敬了一个军礼。 说话的时候联防团的洪团长,还有刘大利全都赶到了。 “洪桑,你的人,今天表现大大的……” 渡边野对旁边的洪团长竖了一个大拇指,十分满意的说。 看到自己的人竟然在日本人面前露了脸儿,洪五则是颇为的高兴…… “一切都是为了太君效劳……” 洪武谄媚道! “嗯……” “我们帝国皇军,一向是有惩必罚,有功必赏……” “白桑,你干得很好,帝国是不会亏待你的……” 渡边野很满意的,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所有人都很满意,都很高兴,唯一脸色很难看的就只有刘大利了。 因为他发现地上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核心班底。 自己的左膀右臂马贵! “团长……死的人是马贵……” 刘大利哭丧着一个脸来到了团长的面前,低声的说道。 “渡边君……军统特务实在是太凶悍了,为了抓捕对方,我们这儿一名副队长也牺牲了……” 听到自己这边死了一名副队长。 洪团长倒是无所谓,但是为了邀功,他也是装出一副牺牲很大的样子。 “为帝国牺牲,是他的荣幸……” “洪桑,不要伤感,帝国是不会忘记他的!” 渡边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是是……荣幸荣幸……” 嘴上虽然在说,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骂了起来,日本人真的太抠了。 “既然死了一名副队长,那从今天开始,白桑你就副队长了,接替他的位置……” 渡边野很欣赏的看着白良,然后直接开口,插手联防团的内部事务。 指着地上马贵的尸体说道! 洪武一愣,脸上顿时有点不高兴。 毕竟这是自己的队伍。 “渡边君……” 洪武,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白良却立刻开口说:“嗨……” “感谢太君对我的栽培,我一定对太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有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顺杆子往上爬。 白良正发愁,没机会接近鬼子……可不希望这个机会就这么白白溜了。 “哟西……” “白桑,我很看好你……” “收队!” 说完话之后,渡边野,立刻宣布收队。 …… “踏马的,这一趟任务出去老子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死了一个副队长……” 深夜,联防团驻地! 团长办公室里,刘大利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行了行了,不就是死了一个副队长吗?又不是死了你爹……” 洪团长不以为然道! “大哥……日本人这也太过分了,联防团这是咱们内部事务,他怎么能插手咱们的任命呢……” “这姓白的,他妈才来了一天,就让他当副队长?” 刘大利倒是不是心疼马贵的死…… 狗腿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培养一个。 但是现在自己的权利被别人分走了一部分,这才是让他最不爽的。 刘大利想起来,白良在日本面前风光的样子就极为的不爽! “不就是一个副队长吗?那小子也不过是走了狗屁运气……” “你不是还在他头上吗?副队长副队长,他要是听话,他是副队长,他要是不听话,他连个屁都不算……” 洪武对刘大利点拨道, 其实不光是刘大利不爽,就算是此时的洪团长也极为的不爽,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而已。 职位,压根不值一提。 但是他却看到了这后面的更深层次的意思…… 日本人这么插手自己队里的事务,说不定就是在自己联防团里培养他们的势力…… 这是往自己的地盘上楔了一根钉子。 若是那个姓白的真的成了日本人的狗,这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之内? 在洪武的认知之内,给日本人当狗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当,绝不能有另外一条狗和自己争宠。 所以他才暗示刘大利。 回去的时候敲打敲打那个姓白的,看对方老实不老实,如果不老实的话,自己得想办法狠狠的收拾他。 刘大利听到这话之后,他也是一愣,顿时茅塞顿开。 第23章 小鞋 “明白!” 刘大利做了一个阴笑的表情。 …… 原本的白良,虽然也计划着往上爬,但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快第二天就升任了副队长。 太顺利了。 不过白良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是有种沉重感。 尤其是一想到被叛徒所出卖的战友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为了新华夏献出生命的前辈! 第一次白良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感。 下了班之后。 白良第一时间将叛徒的信息,快速的记录在了一张纸条上,然后塞在了双方约定的,南锣巷小巷子角落的一块砖下面。 虽然这样的信息传递比较慢,但是却绝对安全。 把情报藏好之后,白良只祈祷着上下能够尽快的拿走情报。 用最快的速度把队伍里的叛徒胡汉民给铲除掉。 在联防团里面自己也得好好经营。 他能够看得出来,对于自己当副队长的事情,无论是团长还是刘大利,两个人都极为的不爽。 但是无所谓。 自己的队长是日本人给的…… 看过上千集权谋电视剧的白良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 这应该是日本人不放心,洪武刘大利他们掌控联防团。 想要在联防团扶持自己的力量。 这正中了白良的下怀,他正发愁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日本人呢…… 渡边野这条线,自己绝对不能放过。 …… 第二天。 出早操的时候。 “队长!” 白良主动跟刘大利打招呼。 刘大利看着白良,这一身副队长的制服,顿时极为的不爽。 “可以呀你,我的任命还没有下呢,你就把副队长的衣服给穿上了?” 刘大利阴阳怪气说。 来了…… 面对着对方的阴阳怪气儿,白良并不意外。 “这个……总务今天早上送来的……” 白良解释! “你小子行……来这第一天,就把我一个副队长给弄死了,还顶替了他的位置……” “你这尊大佛放在我这,我还真有点怕……” “别哪一天你小子把我给克死了,顶到我的位置……” 听到刘大利这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儿。 白良立刻就不忍了。 毕竟自己的路线是走日本人的,又不是你刘大利的。 白良直接开怼。 “刘队,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马贵那是被军统的特务给毙了,不是我白良克死的……” “还有,今天这个副队长的位置是我凭军功挣来的……是宪兵队的渡边队长亲自封的,你要是不服,你去找日本人理论去……” 白良直接针锋相对。 这突然的转变,一下子让刘大利都愣住了。 “你他妈……” 刘大利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枪,但是看着白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尤其是再联想到是日本人。 “姓白的,你行……”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大利冷笑了一下。 …… “行了,都给我站好了,我分配任务……今天的任务还是巡街……” “不过在巡街之前,我把队伍分配一下……” “大家都知道马贵死了,他的队伍现在有白良来接手……” “队伍里的人,我进行调整一下……” “王二毛,徐大友,你们去一队……” “胡权儿,牛九……我们去三队!” 白良这边看着对方这操作,立刻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调走的人都是那种看着老实本分的面相。而死了自己队伍的人。 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刺头老油子。 这是想给自己穿小鞋儿,增加自己管理队伍的难度。 “下面我宣布巡逻任务,一队还有二队你们负责牛古巷马尾街,那一块的巡逻治安……” “三队你们负责,闸北铜街……” …… 闸北铜街? 听到这个地方,白良立刻微微皱眉。 那地方在整个魔都,都是小有名气。 脏乱差,鱼龙混杂,而且青帮在那十分的势大。 很多都是亡命之徒。 去那儿巡逻,可以说是苦差事中的苦差事了。 不但是一分钱的好处难以捞得着,而且还特别的危险。 再加上自己手底下全都是刺头,自己在他们这些老油子面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谁服你?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走了,只剩下一堆老兵油子…… 队伍刚拉出去,还没有二里地。 其中两个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在阴凉地儿,不走了…… “怎么回事?” 白良笑眯眯的问道。 这两个人白良认识。 一个叫牛二,一个叫刘达通,都是老兵油子。 “不行,走不动了,太累了……” “没错,今天真的是倒了血霉了,发配铜街那鬼地方……反正是你们谁爱去谁去,老子是不去……” 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其他人本来一个个都是老兵油子看到有人带头,他们也都是,有样学样。 哗啦的全都坐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也得歇会儿……” “艹,这什么鬼天气……巡街的活哪是人干的?” 看着这一堆人全都坐在地上,把自己晾在这儿了,没有人把自己这个副队长当回事儿。 白良非常清楚,这些人都是故意的。 想想也不奇怪,换做是自己如果在某一个公司里干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来一个实习生新兵蛋子当自己的队长,估计自己也不会服。 自己当务之急,是得把这些人给收服了。 不然的话,没人把自己当盘菜,自己这个副队长估计很快就得给撸了。 首先正道肯定是不行。 一个是收效太慢,另外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渣,都是汉奸。 自己的精力不可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正道不行,只能偏门左道。 “各位兄弟,我能够当上这个副队长,纯属侥幸……” “知道有的兄弟不服!” “不如这样,今天各位兄弟给我一个面子……” “今天下了班,我请大家鸿宾楼,敞开了造!” “怎么样?” 白良这会儿也只能是以利相诱了。 鸿宾楼? 虽然这一帮老油条从没正眼瞧过白良,但是一听鸿宾楼。 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第24章 开火 “那多不好意思?” 听到有酒席吃,牛二眼前就是一亮搓着手浪笑说道。 “得嘞,既然副队长都这么说了,咱们得给个面子……” “走着?” “走着……” 看在鸿宾楼的面子上,这些人终于算是懒洋洋的又站了起来。 一帮人有气无力的开始巡逻…… 闸北同铜街这个地方白良只是耳闻过,但是并未涉足! 真的来到这个地方,白良也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里靠近黄浦江,又是魔都的低洼地带,一旦雨季来临,这里几乎都没处下脚。 而这里又聚集了大量的闲散人员,棚户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没工作的人,有的人也只是去城里打临时工。 看着周围那一个个麻木的眼神,白良更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一定要把日本鬼子这群畜生赶出去。 “快点,快点……” 就在众人来到了江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听到了大声呼喊的声音。 白良扭头。 然后就看到了七八个汉子,一个个一身短打。 好像在推着什么独轮车朝江边赶…… 独轮车还有运货,这倒是常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这群人白良立刻就注意了起来。 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凶戾桀骜,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子。 “那些是什么人?” 白良开口问道。 “不知道,管他们干嘛……” 牛儿有气无力的吊着一根草。 “子弹上膛,走,看看去……” 众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白良却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队长还是别了吧,那些人估计是混地面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老兵油子虽然人懒奸诈,但是眼光却很毒。 其中一人建议说。 白良看了刘达通一眼。 “兄弟们,哪个想发财的,就跟我来……” 白良直接丢下这句话,径直朝前走。 这些老兵油子白良太了解他们了,一个个都是见利忘义的主。 天生的赌徒。 果然,一听到发财,好几个人眼前就亮了。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跟上白良。 呼啦啦的就只剩下刘达通一个人。 看着只剩下自己了,刘达通也一咬牙跟得上去。 “站住,都不许动,联防团的……” 白良喊了一声,一下子十多个人就把对方给围住了。 对面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拦住他们。 看着白良的架势,其中一个领头的并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是一点都不屑。 “我说牛二,这谁呀?” 其中一个人留着寸头,身材不高,但是脸上有一道疤,腰间的盒子炮明晃晃的,一点都不背人。 “哎呦,这不是三哥您吗,大水称龙王庙,误会了,误会了……” 牛二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一脸的谄媚,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然后就把白良拉到了一边。 “队长,这伙人点子硬不好惹……算了吧……” “有多硬,什么来路啊?” 然而白良一脸都无所谓。 点子硬能有多硬?能有鬼子硬吗? 简直是笑话,他要是真的点子硬,有本事跟日本人干去啊。 “青帮的,张老板的人……” 牛二解释说。 也难怪他害怕,这小子以前就是个小混混,跟这些真的杀过人的青帮人员比,那就是个小角色! 张老板的人? 那自己就更得管了。 要知道姓张的,再过一段时间就该投靠了鬼子,然后被人给暗杀了。 他的徒子徒孙,在自己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行了,看我的眼色行事!” 白良不知可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三哥是吧,我们是联防团的例行检查,没别的意思,你们车上的东西,我们检查完了就放你们走……” 白良不咸不淡道! “呵呵……牛二你没告诉他我们的来路?” 三哥冷笑着说道。 “这……” 牛二脸上都冒汗了,看着白良一脸的请求。 然而白良压根就没看牛二,而是不咸不淡的继续说: “牛二给我说了三哥的来路,不过我们也是例行检查,三哥,今天就给个面子吧?” 眼看着白良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站在三哥旁边的一个凶悍的汉子站了出来,替自己老大出头! 直接指着白良就骂了起来。 “玛德,让我们三哥给你面子,你他妈算老几啊?” “别他妈以为穿了这身皮,你就是个人了……” “识相的赶紧滚开,惹恼了我们青帮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滚!” 这个人一边骂,甚至一边拿出了斧头,嚣张至极。 而这边联防团的人一个个脸上也都不好看,但是却都没有主动为白良出头。 笑话,他们本来就不服白良,现在你自己惹出的麻烦,自然是你自己担着。 “兄弟,这口气可真大……” 白良皮笑肉不笑,但是口气却软了不少。 所有人都以为白良怂了。 对面的汉子也是一脸的冷笑。 “怎么,你他妈不……”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有骂完,突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白良瞬间拔枪,直接顶在了对方脑袋上。 “砰!” 在众目睽睽之中…… 刚才还嚣张的青帮人员脑袋瞬间开花! 硬生生的,直接仰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抬手就把人一枪给毙了。 “你他妈……” 三哥这边的人眼看着对方,出手就把人给杀了。 眼睛瞬间红了。 三哥更是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毛瑟枪! “都他妈别动……谁动打死谁!” 白良眼疾手快直接用枪指住了对方的脑袋,厉声骂道。 由于亲眼见识了刚才白良,毒辣的手段。 此时此刻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三哥瞬间不敢动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动,白良绝对会毙了自己! “兄弟你够狠,今天你杀了我青帮弟兄,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三哥驴死架不倒,勉强硬气说。 “三哥,这个可真的不能怪兄弟,我要怪只怪你的兄弟嘴巴太贱……” “就算是我能压得住火,我手里的黑家伙也压不住火……” “你说是吧?” 白良冷笑着说。 第25章 狐假虎威 面对着对方的威胁,白良丝毫没有害怕的。 笑话。 这些人对付老百姓还行,但是自己背后是谁啊?自己背后可是宪兵队。 会怕你们这些混社会的? “呵呵,结梁子?” “你们青帮也配?” “玛德,以前你们不把我们当盘菜就算了,现在,我们兄弟可是给驲本人做事儿的……” “你们脑子里是不是有屎,驲本人也敢惹?” 说到这儿,白良是把狐假虎威给做绝了。 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三哥的肚子上,瞬间把人踹了一个趔趄。 撞在了旁边的独轮车上。 “草拟马!”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结梁子?” 一脚踹过去,白良又把枪指向了三哥,恶狠狠的骂道。 白良这一番话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有驲本撑腰,你们青帮算个屁啊。 你们敢惹驲本人吗? 另外也是间接的告诉自己身后的老兵油子,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你们都他妈给驲本人当狗了,就得好好的露出你们的獠牙。 别在这装孙子了。 白良这么一喊。 一下子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三哥这边挨了一脚,正准备发怒,但是听到对方嚣张的话语。 他也是脸色顿时僵住了…… 对啊。 联防团这群黑狗子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他身后可是宪兵队! 鬼子的凶残,他们可是见过的。 甚至是被鬼子的凶残给吓破了胆…… 而这边的一群兵油子听到白良这么一喊,然后再看到刚才他凶狠的手段。 也是对白良心有余悸,不敢再轻视对方。 这家伙太狠了……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醒悟了过来。 对啊,以前没有给鬼子当狗的时候,在青帮的面前装孙子。 现在都已经给鬼子当狗了,还在他们面前装孙子。 那这狗岂不是白当了? “玛德,白队说的没错,tmd你们不服,不服给驲本人说去?” 其中一人喊道。 “对啊……谁要是不服,跟我们去宪兵队走一趟,到那儿他妈不扒了你们一层皮!” “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是黑疙瘩(烟土)吧……这玩意儿可是明令禁止的,我们真捅到了宪兵队,那可是要死人的……” 就算是这个时候的牛二也支楞了起来。 几个人瞬间胆气也壮了起来。 一个个有种扬眉吐气的狗仗人势。 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骂了一顿的三哥,这会儿也渐渐的醒悟了过来。 一想到去宪兵队,他的额头也见汗了。 这段时间他们青帮的人可没少被宪兵队的人抓走。 基本上都死在里面了,就算是没死的出来也没个人样了。 听到宪兵队这三个字都浑身打哆嗦。 “兄……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服了还不成了吗……” 三哥这会儿额头见汗,一脸紧张的陪着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果然,这群青帮的人一个个都是没卵子的玩意儿。 跟真正有信仰的人比,他们屁都不算。 典型的欺软怕硬。 看到三哥怂了,白良也是立刻见好就收。 抓他们去宪兵队? 开玩笑,白良还真的没这动力。 现在鬼子最在意的是地下间谍,是山城方面的特工人员…… 对这些混社会卖烟土的,还真没多大动力。 万一因为这个事情,再让姓张的跟驲本人搭上了线儿。 反而得不偿失。 “这就对了嘛,三哥……” “说到底咱们都是华夏人,是自己人……你敬我一尺,我肯定得敬你一丈……” 白良这会儿也宛若变色龙直接换成了一个嘻嘻哈哈的笑脸。 伸手就拦住了三哥的脖子。 就仿佛是亲兄弟一样…… 眼看着眼前这人跟笑面虎一样,上一秒可以杀人,下一秒就可以跟你称兄道弟。 三哥更是怂了。 这种人那是绝对的枭雄人物。 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的好。 “是是是……” “白队长你划个道,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走……” 三哥陪笑说道。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也是例行巡逻,我们没看见也就算了,但是现在看见了……”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可以卖你们一个面子!” “但是我就怕我手下的兄弟有人嘴巴不严……捅到了宪兵队那边去!” “都说混青帮的一个个那都是,掉进了富贵窝里,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手下的这帮兄弟那叫一个眼馋啊……” 白良这边有意无意的说道。 “明白,明白……” 都是混社会的,白良这话一出三哥就明白了。 说白了不就是要钱吗? 三哥这边说的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钞票。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算是我们孝敬给诸位的喝茶钱……” 三哥立刻双手递了过去。 白良接了过来,看到这大概的数额,他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足足上千块法币。 早就听说这些青帮人员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利润极大。 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夸张。 一个中层人员随身就带着上千块! “好说好说……”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三哥,你放心,以后在这一片,你但凡遇到什么麻烦,你找我,我统统给你摆平!” 白良演绎着见钱眼开的汉奸,大包大揽的说。 “有白队长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三哥陪笑着说。 眼看着钱到手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帮老兵游子眼睛都直了,白良也知道差不多了。 “行,你们也都忙,要不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 “行行行,改日有机会我一定请白队长吃饭!” 三哥这边听到白良这一番话,立刻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临大赦一般。 …… 两拨人就这么一勾兑。 青帮的人立刻把死了的兄弟架了起来,推着独轮车转身就走。 “撤!” 没有了青帮的人,白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给了众人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万一这群亡命之徒,脑子里没想开,打了自己的黑枪! 那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 一帮人快速的撤到了安全地带。 这一下子经过刚才的事件,这一群老兵油子一个个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懒散模样。 看着白良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畏惧。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楚白良这个人,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的软蛋一个! 青帮的人说杀就杀,这家伙绝对是一心狠手辣的主。 第26章 是他 “队……队长……服了,我牛二算是服了,您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首先牛二站了出来,一脸谄媚的竖起大拇指。 刚才白良那一手确实让他怕了。 在他眼里青帮的人那一个个都是爷,然而在白良的手下,说杀就杀了。 真狠人。 “没错,队长,这一下真的是让大家扬眉吐气了……” 刘达通也是跟着附和! 周围的人一个个眼神里都是畏惧和讨好的笑容…… 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散漫和轻视。 “甭说这些废话,都是兄弟……” 白良拍了拍牛二的肩膀。 看着所有人都渴望的眼神盯着自己怀里,白良也没有废话。 “我说过,我当队长我吃干的绝对不让兄弟们吃稀的……” “发钱!” 白良直接把那一千块钱给拿了出来。 “大家说一说,这钱怎么发?” 白良直接将钱放在石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的盯着那钱。 白良故意的问道。 几个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 “队长,您说了算,您怎么发就怎么发……” 牛儿赔笑说。 “对……” “队长您说了算!” 其他几个人也是点头…… 毕竟这些钱从头到尾都是白良打下来的,跟他们没什么大关系。 在他们的印象里面,队长拿大头,能给他们一人十块,二十块就已经是很大方了。 “好,那就我来发!” 白良爽朗一笑。 “咱们队伍算上我正好十个人,这里是一千块,一人一百块……” 白良直接把一千块法币一人一张塞到了他们手里面。 看着手里上百块的法币,所有人都傻脸了。 都是难以置信。 “队长……这,这太多了吧,从头到尾兄弟们都没出什么力……” 牛二激动的难以置信说。 “是……是啊:” 其他人也是跟着说道,但是却没有人舍得把钱拿出去。 “行了啊……咱们兄弟在外面被人家骂汉奸黑狗子。为了啥?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说过跟着我白良混,在我这,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们一口……” “拿着!” 白良大手一挥说道。 对付这些人也只能是以利相诱。 只有在他身上砸钱,他们才可能看在钱的份上,真心的服自己。 果不其然,看到白良并不是在演戏,而是玩真的,一下子所有人眼神里的光都亮了。 “队长,别说了,我牛二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玛德,马贵那王八蛋,最多的时候也就给我们三块五块的……” “从今天开始,我牛二就跟着您干了……” 牛二拍着胸脯子说道! “俺也一样……” 其他人看着这一百块钱一个个也都拍着胸脯。 “好,还有一个事……” “大家都知道我跟团里面不对付,咱们这批人里面肯定也有刘大利的眼线……” “既然话说开了,那这个人就给我站出来,从今天开始你表态,咱们既往不咎!” “毕竟带着大家伙赚钱,这个事儿绝对不能漏了,如果漏了大家伙就得重新过苦日子了,” 白良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刘达通。 “老刘,你小子赶紧说吧……” 牛二更是不客气。 “我……” “队长你真神了,我算是服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错,刘大利是吩咐我盯着你了,但是跟着那孙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从今天开始,我刘达通就是你的人了……” 刘达通心甘情愿地说。 “好……” “这个事儿回去之后谁都咬死了别说,今天晚上我请大家鸿宾楼……” 白良道! “队长放心吧,我们知道回去怎么说……” “鸿宾楼,怎么还能让你请我们大家活得请你才是……” “对对对……我们请……” 众人纷纷道! 对于这个白良也并没有推辞。 …… 对于这帮人,白良也只能是暂时以利诱之。 后续还得培养两个铁杆。 胡大勇肯定算一个,不过现在他不是自己队里的人。 慢慢看吧。 至于青帮三哥那边,这也算是一个小隐患。 自己算是暂时镇住对方,但是后续也得给对方点甜头。 把梁子给化解了。 …… 另外一方面。 赵德明也拿到了白良传过来的情报。 对于白良的情报,赵德明也并未太在意。 甚至说他还在考察期间并没有完全获得组织的信任,他的情报更得辩证的去看。 然而。 当看到纸条的内容之后,赵德明还是惊了。 行动组曹元朗自尽,胡汉民叛变! 曹元朗牺牲,这个事情他已经在今天的早上报纸看到过了。 原本组织上,就十分怀疑行动组这一次全组被团灭是有人告密。 只不过是正在调查。 现在白良竟然说这个人是胡汉民。 一下子,赵德明也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 第一时间他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军统上海站的负责人! 法租界霞飞路。 法租界在沦陷前期,是处于一种十分独特的地位。 日方的势力还无法明面上管辖此区域…… 这也是各方抗日活动力量,总部的聚集地。 此时,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二楼。 这里虽然明面上是律师事务所,但是实际上却是军统上海站的主要联络点之一。 “站长,枪手(赵德明)传来的绝密信息……” 一名低调人员急色匆匆的将一个小纸条递在了上海站联络负责人之一,徐天沐的手上。 枪手,就是赵德民的代号。 这些天徐天沐正在为行动组的事情,忙的是焦头烂额。 一个小小的行动,几乎损失了一半的行动力量。 这对整个上海站损失实在太大了。 戴老板更是极为震怒,下令限期查明原因,一定要揪出来上海站内部的叛徒。 徐天沐这边打开纸条。 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风笛内报:古筝(曹元朗)牺牲,泄密者胡汉民…… “是他?” 徐天沐极为意外! 此时助手看着上面的情报也是极为意外。 “这,这怎么可能,胡汉民怎么可能会叛变?他可是戴老板的同乡……” 助手也有点难以置信。 “这年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是他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在行动期间他去执行另外一个任务……现在看来怕是故意而为之……” 徐天沐冷冷的说。 “这……这消息可靠吗?这个风笛,好像还没有脱离考察期……会不会是一个反间计?” 助手狐疑的问道。 “是不是反间计,一试便知……” “你去,给胡汉民发消息就说今天晚上,所有组长级别的人,开内部会议……如果他真的叛变了,他不会放弃这个一锅端掉咱们的机会……” 徐天沐冷冷的说。 第27章 出卖 “另外,让赵德明带上人,如果有异常,就地枪决!” 徐天沐咬牙切齿道! “就地枪决……这,如果是他,他毕竟是戴老板的同乡,咱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山城方面?” 助手提醒道! “那就先行抓捕……” 徐天沐想了想开口说。 戴老板这个人,还是很护窝子的。 “好!我马上去办……”助手道! …… 另外一方面,傍晚时分。 联防团驻地。 刘大利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的刘达通,正在接受着刘大利的盘问…… “姓白的那小子带着你们,这一下午去哪儿了?” 刘大利一边擦着手里的枪,一边不咸不淡的问道。 “也没去哪儿……白队长……不是,白良那小子就带着大家伙随便转了转……” 刘达通有点心虚的含糊说道。 “随便转转?” 刘大利能够成为洪武的心腹,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都是比较出众的。 看着这刘达通竟然称呼姓白的为队长,而且眼神闪躲含含糊糊的。 明显这里面有事儿,他顿时疑心了起来…… “刘达通,你小子不老实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大利用一个阴狠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没……没有啊……” 刘达通看着刘大利那阴狠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 “刘达通,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谁让你端起的这一碗饭?” 刘大利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子,质问道。 “说,你跟那姓白的到底有什么事儿?” “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他妈毙了你!” 刘达利甚至直接将枪抵在了刘达通的脑门上,凶狠的质问道。 “说!” 一声怒吼! 迫于刘大利平日里的淫威。 一下子这一声吼,刘达通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瞬间就没扛住,直接竹筒倒豆子全都给交代出来了。 “玛德,你们可以呀,一百块法币就被姓白的给收买了?” 看着从刘达通手里搜出来的一百块法币刘大利忍不住骂道。 心里更是大骂白良。 这王八蛋为了整倒自己收买人心,也太下血本了。 “队长……这这真不关我的事,关键是姓白的下手太狠了……一句话没说,就把青帮的人给杀了!” 刘达通本来就是兵油子,眼看遮掩不住,他立刻就把白良给卖了。 “呵呵……” “他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三队,今天所有人不准回家,都给我待命!” 刘大利说话的时候,直接把那一百块钱给揣兜里了。 然后把刘达通给赶走了。 看着自己那一百块钱竟然是一分都不留给自己,刘达通心里已经把这个刘大利,骂的狗血淋头。 心里面更是怨恨上了刘大利! 刘大利此时是满心欢喜,因为他知道整个三队的一千块钱马上就将是自己的了。 而且。 姓白的竟然是狗胆包天,竟然敢瞒着日本人偷偷放过了青帮走私烟土。 这个报上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姓白的完蛋了。 他立刻收拾好了行装,就准备去见团长洪武。 …… 然而无论是刘达通还是刘大利,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房檐之上。 一只黑猫静卧在那里。 此时此刻听完他们对话,黑猫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 直奔团部之外…… …… “喵呜……” 听到黑猫向自己的汇报,白良忍不住微微皱眉。 看来,自己防一手是没错的。 指望这一帮老兵游子替自己保守秘密,简直是异想天开。 如果这个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自己这一关还真的是很难过去了…… “黄包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宪兵队……快!” 白良稍微一想,立刻就喊了一辆黄包车。 …… 日本宪兵队。 此次此刻宪兵队还是完全处于武装防备状态。 两侧甚至还架着沙袋火力射击点! 一旦有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宪兵队,随时可以开枪射击。 “八嘎呀路……你滴,站住的噶活……” 眼看着有人靠近,其中两名日本兵,直接拉动了枪栓对着白良。 白良赶紧举起双手。 “老总老总别误会……我是联防团的……” 白良赶紧解释。 “你滴,来宪兵队有什么事情?” 看到果然是穿着联防团的制服,其中一个鬼子放下了警惕。 开口询问。 “我想找一下宪兵队的渡边君……我是联防团三队的白良……” “我有重要情报,要向他汇报!” 白良赶紧说道! “你的,在这里等着……” 其中一个日本兵立刻就来到了岗亭,向内部打电话。 “渡边君,有一个自称是联防团的白良找你说是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此时宪兵队的娱乐室,路边正在和一帮军官摔跤游戏…… 听到白良找自己,他先是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白良是谁。 “我认识他,让他进来,我在办公室等他……” 渡边野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然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很快。 在一名鬼子兵的警戒之下。 白良被带到了宪兵队内部,属于渡边野的办公室。 看着里面戒备森严的模样。 白良也是忍不住暗暗紧张,空气中都透露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这个地方可真的不是人待的,都是畜生待的! 到了办公室。 “渡边长官,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白良立刻开口说道。 “哦?” “不知道白君,这么晚了,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渡边野疑惑的询问。 白良立刻,把今天遇到清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渡边野。 甚至还把钱也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你是说,你在闸北那边巡逻,发现了有青帮人员在走私烟土?” 渡边问道! “是……” “渡边君你也知道,联防团的人都是出工不出力,为了能够给皇军效力……我擅自做主,将钱分给了手下……” “这是我本人那份……” 白良这边十分恭敬的将手里的两百块法币,递给了对方。 “哦?” “你说对方给了一千法币,但是你都发给了手下,你只留了一百,你怎么给了我两百?” 渡边野玩味的看着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然后询问白良。 “其中一百是我上缴的赃款,另外一百是我的积蓄,我十分感激渡边君对我的提携……” 白良感激的说道。 “哟西……”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渡边野似乎十分满意点头。 “白君,你滴表现,我很满意……” 渡边野拍了拍白良的肩膀说道。 “嗨!”白良道, 第28章 叛徒 “渡边君,这些搞走私的青帮人员,您看怎么处理?” 白良开口询问! 这话其实就是在试探渡边野的态度…… “白君,你说呢?” 渡边反而问向了白良。 “我不知道,我只只要严格的执行渡边长官您的命令就行了……” 白良立刻道! “哟西,白君,你的见识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对于白良的回答,渡边很满意。 “关于烟土走私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先放一放,现在对帝国最有威胁的是,地下的反抗力量……” 渡边开口说道,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了那两张法币上。 看着这鬼子的眼神,白良瞬间就明白。 渡边野应该也是个贪财之辈。 “嗨!” “我滴明白,您放心,青帮那边我会去沟通,到时候我肯定让他们稳定上供,来支持帝国的繁荣……” 白良说道! “哟西……” 看着白良那种暧昧的笑容,渡边野更满意了。 “白桑,你的大大的忠心……” 渡边野对着白良竖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又拿出了一张纸币,重新的放在了白良的手里。 “这个,是你对帝国忠心的奖励……” 渡边虽然有点肉痛,但是他也知道,想要赚更多的钱,必须得有这个华夏人来替自己出头! 看着自己成功的拉拢了渡边野,白良更是再接再厉。 直接邀请渡边野,去鸿宾楼宴请了他。 二人把酒言欢,关系更是增进了不少。 …… 深夜。 法租界,一幢十分不起眼的民宅…… 此时夜已经深了。 民宅的门突然静悄悄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长衫,头上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他才快速的出了门。 “他出来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给严密监控了。 “跟上他……” 赵德明低声的说道。 此时外出的人正是叛徒,胡汉民! 当他白天收到了军统上海站站长要召集组长以上人员,统一开会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是一个绝佳一网打尽的机会。 终于挨到了天黑! 胡汉民这才悄无声息的出来,准备给特高课通风报信…… 来到了街上,此时此刻的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魔都就算是在沦陷时期,也是一座不夜城。 纸醉金迷之地。 他快速的找了一个公用的电话亭,投了一个电话币…… 拨通了电话。 “帮我接……” 胡汉民压低了声音说。 九五二四六,正是特高课的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宪兵队特高课……” 电话铃声响起,对面响起了特高课山本太郎的声音! 胡汉民是他们安插在军统内部的一名重要棋子。 这些高层次的卧底,都是他亲自单独联系。 “山本君我是高山……” 胡汉民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代号。 “高山君,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紧急消息?” 山本太郎听到是胡汉民立刻就精神了。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的人会统一聚会……” 胡汉民这边开口说。 “聚会?聚会的地点在哪里……” 听到这个极为重要的情报,山本太郎更是直接拿出了纸笔准备快速的记下来。 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 这绝对是能够一次性打掉军统特务的绝佳机会! “地址在……嘟嘟嘟……” 然而电话那头话说了一半,突然电话里出现了忙音。 “喂……高山君……” 山本太郎一头雾水。 ……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胡汉民脑袋后面已经被人用枪给顶住了。 胡汉民浑身僵硬,转身之后他就看到了赵德明的那张脸。 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胡汉民,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竟然投靠了驲本人!” 赵德明的眼神里面极为复杂。 “我能想象到,我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快……” “看来所谓的明天聚会,这只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胡汉民看到了赵德明还有周围围上来的军统特务,脸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 自己害死了这么多特务人员,而且身为戴老板的同乡,他也非常清楚对方! 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你没必要知道,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想一想,怎么样面对戴老板的愤怒吧……” 赵德明冷冷的说。 听到戴老板,胡汉民忍不住一个哆嗦…… 戴老板的手段他太清楚了!0 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 法租界霞飞路。 “胡汉民已经被我们抓了……被抓的时候,他正在给特高课秘密汇报情报,人赃并获!” 助手有些兴奋的说。 然而徐天沐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兴奋。 “还真的是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投靠驲本人的?” 徐天沐摘掉了自己的眼镜,皱眉思考道。 “站长,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咱们得立刻向山城方面汇报……” 助手提醒说。 “嗯,现在就去发电报,关于胡汉民的结果就让戴老板去定夺吧……” 徐天沐道! …… 很快的。 助手又回来了。 “站长,戴老板亲自回电……” “念!” 助手打开电文,然后直接开口说道:“查明真相,就地处决!” “看来老板对胡汉民的事情很愤怒啊……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更何况这还是他的老乡!” 徐天沐苦笑道! “去告诉枪手,尽量的问出来他为什么投靠鬼子,然后秘密处决……” 徐天沐道! “是!”助手道, 这边助手刚要走,徐天沐又喊住了对方。 “还有……” “要重重的奖励那个叫风笛情报人员……是他的这个关键情报,挽救了咱们上海站……” 徐天沐又吩咐道! “是!” 助手又是重重点头。 …… 深夜。 特高课驻地。 “报告课长,咱们的人已经确认,胡汉民已经暴露了,此时已经应该被军统的人给秘密逮捕了……” 一名日方间谍,向山本太郎汇报。 山本太郎虽然早就有这种预感,但是咱们真的听到了自己埋的这个内应,只使用了一次就暴露了。 要知道策反这个胡汉民,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在他身上砸了足足好几千大洋! 现在成了一次性的,他顿时气急败坏。 “八嘎!” 山本太郎狠狠的一拍桌子骂了起来。 周围几个特高课人员一个个立刻都低下头,不敢和山本太郎对视…… …… 第29章 女人 “高山的死,会让我们处于一种极为被动的局面……” “抗日分子的活动,我们将会很难掌握密切消息!” “还有十天,尚海就会召开市政厅会议……” “对于投靠帝国的华夏商政人物,我们要严密保护,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山本立刻就吩咐道! “还有,继续接触军统的人,我们需要第二个高山……” 对于高山的死,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嗨!” …… 与此同时。 联防团…… “老大,这个姓白的,这次一定要扳倒他……” “一千块他竟然,拿出来九百块收买人心……” 刘大利对洪武说。 “这小子还真的是个枭雄式的人物,不贪财,还会花重金拉拢手下的人……” “要是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我看我这个团长也当不久了……” 洪武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隐隐露出了危机感。 这个白良,实在是太锋芒毕露了。 绝对不能任由他发展下去,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 “刘达通他们几个的人口供都拿到了吧?” 洪武问道! “全都在这儿了……” 刘大利道! “好……” 狠狠的将手里的烟头丢掉。 “明天,你就告他一状,姓白的敢背着宪兵队受贿……私自放走走私物资……这一次他死定了!” 洪武冷冷道! “行,包在我身上!” 刘大利拍着胸脯道! “要怪就怪他太急了,刚上来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这么贪!” “玛德!” 洪武看着手里得九百块钱,再看像刘大利这小子眼神都没离开这钱过。 “这二百是你的!” “谢谢团长……” 刘大利一脸感激,然而心里面却也是忍不住骂娘。 这个九百块钱姓洪的只给了自己二百,这也太小气了。 …… 白良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他此时脸红红的,浑身都是醉醺醺一身的酒气。 这一次他算是把渡边野得照顾舒服了。 不但是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甚至最后白良还是有眼力劲的给对方找了个夜总会陪酒女。 搂着姑娘的渡边,激动的差点就跟白良磕头拜把子了。 渡边野虽然是宪兵队的分队中队长。 他的职责其实主要是和特高课配合,特高课,负责情报收集,反谍反特…… 一旦有需要抓捕或者是搜捕的任务都会,请求宪兵队配合。 而联防团则是听命于宪兵队。 由于语言不通,淞沪会战期间,华夏人又见识到了鬼子的凶残。 还没人敢跟鬼子玩人情世故那一套。 白良这算是第一个。 渡边也是那种为帝国效力不假,但是效力之余钱该拿拿,窑子是该逛逛。 该干干,该花花,两开花。 …… 刚刚在进弄堂里。 白良就听到了刘婶儿在那里洗衣服的棒槌声音。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洗衣服。 可见对方是有多辛苦…… “刘婶儿还忙着呢?” 白良打了一个酒嗝给对方打招呼。 “哎哟,你这是才下工啊,怎么浑身酒气,衣服都臭了……” 刘婶看似白良立刻就扶住了对方。 “没事儿……工作应酬陪上司喝了点儿……” “衣服?没事儿……我这个人不怕脏!” 白良喝的有点多。 “要不这样吧,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穿着脏衣服怎么能行……” 刘婶儿,立刻热情的说。 “不用不用……有时间我就拿去洗衣房了……” 白良推辞! “拿什么洗衣房,我不就是在洗衣房工作的吗……我帮你洗吧!” 刘婶说道。 “那那多不好意思……也是,到时候多少钱我给你就行……” 白良还真的顶不住这身上的臭味儿。 醉醺醺的就把衣服给脱了,丢给了刘婶儿。 以前没钱就算了,现在有钱了自然是能照顾就照顾一把。 …… 回到家里面,白良倒头就睡。 早上的时候,白良扶着自己微痛的额头看到了已经蹲在自己床边的黑猫。 “主人你醒了,喵呜……” 黑猫看到白良醒了,立刻跳到了床上。 “昨天晚上让你监控的洪武,他们还说了什么?” 白良一边扶着额头,一边麻利的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些食物,放到了黑猫的小盘子里面。 “他们说今天要给你好看呢……” 黑猫一边吃食物一边断断续续的把刘大利和洪武的密谋给说了出口! “呵呵……两个蠢货!” 白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白良起身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大早上,谁找自己? 大勇吗? “门没关,进来吧……” 白良有气无力的说。 门缓缓打开,进来的并不是胡大勇,竟然是一倩影。 对方二十岁左右年纪衣着朴素,但是身材曲线玲珑…… 一张鹅蛋脸,明艳且动人。 看到对方竟然是冬儿白良顿时愣住了。 “冬儿妹子,怎么是你呀?” 白良立刻有些热情的打招呼。 “那个,白大哥,这是我娘给你洗好熨烫好的衣服,让我给你送过来……” 冬儿明显有些羞涩,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了旁边,然后道! “这么快,那太感谢了……” “你等着,我给你拿钱!” 白良赶紧下床! “我娘说了都是邻居,互相帮忙而已,不要钱……” 冬儿直接摆手道! “给你你就拿着……现在你白哥我也不差这点钱……” 眼看着对方推辞,白良直接抓住对方柔软的小手。 将两毛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嗯!虽然对方一种朴素,但是身上依旧散发着那种淡淡的处子幽香。 很舒服。 咳咳! “这钱我真不能要,如果我要了,我妈肯定会骂我的……” 谁知道冬儿却很坚持,又把钱塞了回来,脸色微红的说。 “那行吧……” 看着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白良也没有坚持。 不过他还是左右看了看,将自己昨天买的一包饼干塞到她的手里。 “你把这个拿回去吧,给虎子吃……” “就算是感谢你们家给我洗的衣服了,这个你总不能推辞了吧?” 白良一脸认真的说。 “这……”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得换衣服了!” 看着小女人犹豫,白良直接把人给推了出去。 这小女人,身材真棒…… 长得又漂亮。 白良自从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之后,还没碰过女人。 看着那年轻完美的媃体,还真的是有些心猿意马…… 心理顿时有些需求。 第30章 反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没吃什么好吃的,但是发育的太饱满了。 咳咳! 虽然心中心猿意马,但是白良也非常清楚,现在远没有到享受的时候。 自己还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 …… 联防团! 白良刚刚到联防团驻地,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刘达通,牛二几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畏惧闪闪躲躲的。 白良心知肚明。 不过他还是准备开口问一问。 “集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集合哨子声响起。 很快的,所有人都集合到了训练场。 所有的人都是小声议论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除非有什么重大事件才会统一集合。 刘大利这会儿站在旁边一脸你死定了的笑容,看着白良。 “弟兄们,今天把大家集合在这里,没什么大事儿,我请弟兄们看一出戏……” “大家稍安勿躁!” 洪武这边说着话就看到门口,一辆悬挂着膏药旗的军用车开了进来。 “宪兵队的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日本人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所有人都是窃窃私语,不明白这会儿日本人来干嘛! “洪桑,这么着急让我来,说是有事情汇报……有什么事情?” 渡边野这会儿从军用车上跳下来,摘掉了手上的白手套。 一身戎装的他,看着眼前的阵仗,开口询问! “渡边队长,昨天是我的一个队长向我举报,说是我队里人有人贪赃枉法,包庇走私……” “我感觉事情重大,就立刻向您汇报!” 洪武立刻道! 说完之后,洪武又给了刘大利一个眼神。 “刘大利……” “太太君……” 牛大利跟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 “哦?” “贪赃枉法包庇走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渡边野开口询问。 “太君……我举报……是白良!” “昨天我安排的去巡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公然勾结青帮走私人员,包庇他们贩卖烟土,而且还收受贿赂……” “他这是公然和大驲本皇军作对……” 刘大利生怕一下搞不死白良,怎么狠怎么说。 此言一出,众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白良。 都忍不住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大部分人都是幸灾乐祸! “这小子也太狠了吧,竟然敢跟青帮勾结……” “谁让他得罪了团长呢,他不死谁死?” “得罪了日本人,他这一次死定了!” …… 所有人都认为白良这一次必死无疑。 而这会儿的刘达通和牛二几个人则是微微低头,他们这会儿并不担心白良这个死人。 愧疚有,但并不是很多。 更多的还是紧张,会不会自己被牵连。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则是冷笑着看着白良。 这一招杀鸡儆猴。 相信在整个联防团,再也没有人敢背叛自己了! 这里面所有人唯一脸色发白,紧张的也只有胡大勇了。 “你说白桑,勾结清帮收受贿赂包庇走私,有什么证据?” 渡边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有人证,物证……” 刘大利一把拽出来了刘达通,然后又从手里面晃了晃两百法币。 “你说白桑收了多少贿赂?” 渡边野冷冷的着刘大利开口问道。 “二……二百……” 刘大利有点心虚的说。 虽然是一千块钱,但是他们可舍不得吐出来,更何况大头都已经给了团长了。 全说出来,那就得上交,他们吃什么? 这二百也是他和队长商量过的。 “八嘎呀路!” 谁知道这会儿的刘大利说完之后,渡边野并没有去询问白良。 但是直接愤怒的一巴掌就狠狠的抽在了刘大利的脸上。 怒骂道!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大利打到一个趔趄,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捂着脸,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 你这怒火不应该是发泄在白良的脸上吗? 怎么打错人了? “太……太君,这……” 刘大利一脸委屈捂着脸求救似的看向了洪武! “渡边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说是刘大利懵逼了,周围的人也都懵逼了,包括此时的团长洪武! 他下意识的也凑了过来,一脸不解的询问渡边。 “关于白桑包庇走私的事情,昨天晚上白桑已经主动向我汇报了,而且……” “他向我汇报的是他们收了一千块钱,而且他把这些钱全部分给了手下……” “却只给我说是两百块钱!” “你竟敢欺骗大驲本皇军……你滴大大的坏……” 渡边野,十分愤怒的道。 渡边野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并不全都是为了帮助白良。 他的终极目的还是想要,让白良在联防团立住脚。 然后以达到牵制洪武,防止一方独大的目的。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白良这一次死定了,但是听到渡边野的话之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洪武和刘大利也是一脸错愕,白良竟然已经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渡边野,这……这怎么可能? 俩人懵逼了。 “白桑说一千块钱,你却说二百,到底是谁在说谎?” 渡边野愤怒的看向刘大利。 “我……” 刘大利也慌了……眼看着日本鬼子那如兽一样锐利的眼神。 他立刻又向洪武投向了求救的目光。 “你他妈看我干嘛,渡边君问你呢,给我说……” 谁知道洪武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一副此事和我无关的样子。 刘大利这会儿杀了洪武的心都有了,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昨天洪武没有直接举报,反而是让自己去举报,感情他就是防着这一手呢。 “真……真是两百……” 刘大利这会儿额头冷汗直冒,也只能是咬着牙继续说谎! 毕竟……这要是说不是二百,岂不是不打自招? “既然你说二百,白桑说以前你们两个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渡边野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旁边的刘达通…… 噌! 渡边野竟然当众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明晃晃刀刃对准了刘达通。 “你是证人……你滴,告诉我到底是一千还是两百……” 渡边野锋利的刀刃,架在了刘达通的脖颈处…… …… 第31章 保护 刘达通感受着这脖颈处冰冷的刀锋,差点吓得没尿了裤子…… 他可是亲眼见过鬼子杀人的! 刘大利他都怕的要死,更何况是凶残的驲本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怂了。 半分钟都没扛住,直接抢答式道:“一千……是一千!” 刘达通的话,顿时让周围人一片哗然。 此时渡边野的目光看向了刘大利…… 刘大利整个人脸色瞬间白了,他这会儿也撑不住了。 额头冷汗直冒立刻求饶道:“是……是我记错了……” “玛德,你个王八蛋,竟然连我都敢骗!我他妈毙了你!” 旁边的洪武一看形势不对,他竟然一脚就把刘大利给踹倒,掏出了枪指着对方就骂道! “渡边君,这个事情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洪武解释道! 所有人都认为渡边野肯定会发作,没想到他竟然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洪桑,两百和一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大驲本帝国的忠心……” “看在刘队长主动汇报的份儿上,这个事情就算了……既往不咎!” 渡边野拦住了洪武道! 对于渡边野这个结果洪武有些意外,但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渡边也不想太过于打压自己。 他要的是平衡…… “是,我一定让他将功赎罪……” “傻愣着干嘛,还不感谢渡边中佐……” 洪武踢了一脚刘大利。 刘大利,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松过关,赶紧千恩万谢渡边野……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我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联防团协助完成!” “现在尚海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地下暴乱十分猖獗,严重的危害了上海的繁荣局面……” “还有几天尚海市政厅会议就要召开了,为了保证各方人员的安全!” “你们联防团要加强巡逻和戒备,还有对暴乱分子的搜查工作……”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一个特殊任务!” “政商界的人员,对于我们宪兵队兵力有限,需要你们联防团,参加安保工作……” “尤其是这位-徐振邦先生……因为要有一个小队贴身保护,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市政厅会议召开之前这十天之内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渡边野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说。 “徐振邦谁啊?” 听到这个名字,下面人都是窃窃私语。 “徐振邦我知道……这不就是上海纺织商会的会长吗?” “听说他一个人就垄断了南方三分之一的纺织生意……”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白良也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在报纸上经常看到他的名字。 这个人竟然投靠了驲本人,要知道纺织产品在战时那都是紧俏物资。 伤员的绷带,军服,棉被。 这些东西如果全部被鬼子给掌握了,这无形之中可是对山城还有红安方面,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这个徐振邦有着很大的象征意义。 商界头面人物,主动的投靠鬼子。 这对整个民族的抗日凝聚力,将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 听到宪兵队让他们保护这么一位重要人物。 洪武立刻来了精神。 “您放心,渡边队长,我们联防团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徐先生有任何闪失!” 这可是一个攀附高层人物的绝佳机会。 如果跟徐振邦,搭上关系,那自己还不青云直上? 说不定到时候市政厅里,也有自己的位置…… 不需要再给鬼子当狗腿子! “不……” “洪桑,你身为联防团的团长,这个任务你并不适合……” 然而这边的渡边也并没有把资料交给洪武,反而是递给了白良。 “白桑,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十天之内一定要确保徐先生的安全……” 渡边野道! 眼看着这个肥差渡边野竟然交给了白良。 周围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羡慕,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子白良可就彻底的成了宪兵队的红人了。 洪武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这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嗨!” “多谢渡边队长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白良先是一阵错愕,然后瞬间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双手接过来了资料袋。 四十五度弯腰,假装激动的说。 “哟西!” 对于白良的态度,渡边野那是相当满意。 …… 散队之后。 洪武办公室! “踏马的,驲本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架空老子吗……” 回到了办公室,洪武一下子摔掉了自己的帽子,骂了起来。 “团长息怒,我看驲本人没这个意思,他之所以强捧那姓白的,说白了,姓白的就是他的一条狗,在您的地盘上拴一条狗……” “就是告诉咱们,让咱们用心的替他们办事,随时有狗盯着咱们!” 刘大利这边虽然已经十分不满洪武了,但是脸上也只能是继续陪着笑分析说。 “你说的没错,驲本人这还是不放心我啊……” 洪武这边踱步了起来,因为有白良这个存在,他越发感觉自己的位置并不太稳固…… “有姓白的这条狗在,我是如梗在喉啊!” “不行,老子不能如此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跟徐振邦搭上线,现在这徐振邦可是驲本人跟前的红人……” “如果跟他搭上线,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我弄到市政厅去……” 洪武这边沉思说道。 “可是,这个任务已经交给了姓白的……” 刘大利说。 “交给了他又如何?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联防团还是在我手里……” 洪武冷冷道! …… 白良的办公室。 对于今天的事态发展,白良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在渡边野那边,只不过是跟洪武玩平衡的工具人。 不过这并不重要。 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保护徐振邦。 就在白良查看资料的时候,突然门开了。 牛二还有刘达通八九个人,一个个惴惴不安的进来了。 刚一进门。 牛二还有刘达通,几个人扑通一下,全都跪了一地。 “队队长……”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几个废物,白良阴沉的脸故意问道。 “队长,我们是来负荆请罪的……” 牛二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说。 自从他们看到白良今天不但是化险为夷,甚至还成了宪兵队的红人。 他们都吓坏了。 因为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因为他们坏了白良的事情。 差点没把他给害死。 现在人家不但没死,反而是更上一层楼了。 如果白良对他们展开报复,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几个人一商量,立刻就来求饶,认错来了。 第32章 巧合 “今天这个事情真的不怪我们,要怪就怪刘达通这个王八蛋……” “没错,都怪这孙子,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您给卖了……” 牛二他们几个人都看着刘达通,恨的是咬牙切齿。 真恨不得一下子就把他弄死。 因为就是这个王八蛋出卖了白良,让他们直接损失了一百块法币。 白良死不死无所谓,那可是一百块法币。 快顶得上他们一年的工资了。 听到所有人都指责自己,刘达通也生怕白良报复自己。 吓得他脸色都白了,赶紧求饶了起来。 “队长,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是刘队长拿枪指着我让我说的……不说他真的会毙了我啊!” 刘达通这会儿都快哭了,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谁都能要到自己的小命。 “出卖兄弟,天打雷劈!” “你们说,这个事情该如何解决?” 白良不置可否的说道。 “刘达通这个王八蛋差点害了队长,至少得要他一条手……” “没错,不废了他一条手不长记性!” 其他人一个个都纷纷附和。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甚至还有人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 听到要砍掉自己一条手,刘达通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算了……” 白良看到刘达通那个模样直接叹了一口气,摆手说道~ 倒不是白良心善。 主要是自己手底下实在没什么人手。 而且想要这一群人反叛洪武刘大利,自己必须得行仁义之道。 “我也知道你们是迫于无奈……” “都是自己兄弟,我就原谅你们了!” 白良故作大方的把所有人都拉了起来。 眼看着白良这么轻松的就饶过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今天这个事情可以算了,但是我在这里必须得立一个规矩!” “这种事情如果再出现第二次,我亲手毙了他!”0 “现在联防团的形式你们也看到了……”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想要跟我混的就留下来,但是以后一定要给老子把腰杆子挺直了,谁再敢出卖老子,老子的枪绝不手软!” “还是那句话,跟着我混,那我绝对把他当兄弟,大口吃肉大块分金!” “如果不想跟我混的,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不怪他!” 白良背着手冷冷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了起来。 终于…… 牛二一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 “玛德,反正姓洪的还有姓刘的,压根没把我当人……” “跟着他们混,我连条狗都不算……” “现在白队长你把我当个人,我这辈子这个人就卖给你了!” 有牛二一带头。 其他人也纷纷都,拍着胸脯子表态了起来。 “没错,跟着姓刘的连条狗都不算,我也要跟着白队长……” “还有我!” 此时此刻这些人一个个又是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对于这些兵油子的话,白良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跟着自己混,说白了是洪武,还有刘大利对他们实在是太差了。 再加上自己的仁义,还有正儿八经的给他们大块分金。 还有此时自己是宪兵队的红人。 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认为只有跟着白良混,才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出人头地。 只有白良才能够带给他们利益,跟白良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好!”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兄弟!” 白良也是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拍了拍所有人的肩膀。 …… 回到家之后,白良是一身轻松,因为今天又是渡劫成功。 接下来的保护任务。 应该就轻松多了…… 白良洗漱完毕,刚躺下,还没休息呢…… 就听到窗外一声猫叫,黑猫就从窗外跳了进来。 “主人,今天一直有一个人在家里面周围转悠……” 黑猫口吐人言。 听到这话,白良顿时又紧张了…… “什么人?” 白良赶紧问道。 “就是……” 黑猫一阵连书带比划,白良渐渐的在心里面有了大致轮廓。 心也放了下来。 通过黑猫的描述,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组长赵德明。 一般这种情况。 他应该是想要紧急联络自己。 白良重新穿了衣服,然后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果然在情报传递的那一块青砖下…… 白良看到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 里面是约定了,二人联系的地点。 上面写了三个时间点,今天晚上九点,明天,后天的两个时间。 白良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过是晚上的八点多一点。 现在去见他时间还来得及。 …… 很快的,乔装打扮之后的白良来到了双方接头的地点。 这是一条街上,街的对面一家夜总会正开着…… 夜总会的对面,一个人脖子里挂着那种木箱子里面放着各种香烟零食。 “这烟怎么卖啊?” 白良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什么人之后他走了过去。 “老板你要什么烟?” 此人正是赵德明。 二人假装买烟…… “组长,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良低声的问道。 “这是你的任务奖励!” 赵德明掏出来一张法币,面值一百,偷偷的递给了白良。 “任务奖励?” “内奸抓住了?” 白良立刻明白询问说。 “没错,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了,如果不是你的消息,咱们上海站,一半的人都得完蛋……” “除了你的奖励以外,你的军衔也升为准尉,月津贴从十五块涨为二十五……” 赵德明道! “感谢组织栽培!” 听到又是给自己升职,又是给自己花钱的,白良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发钱谁不喜欢? “嗯……” “除了这些,组织还给你下发了新的任务……” 赵德明说。 任务…… 听到任务白良忍不住眉头微皱,果然,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不是新的任务,赵德明估计也不会这么着急找自己。 “什么任务?” 白良开口问道。 “收集这个人的一切资料,尤其是最近几天的活动轨迹……” “组织上决定,绝对不能让他出席驲本人所谓的市政协会议……” “在伪市政协会议开启之前,必须铲除他!” 赵德明说着就递给白良一个,黑白色的照片。 白良起初并没在意,但是当他看到照片的人之后,一下子他整个人全都立刻愣住了。 卧槽! 会不会太巧了吧? 这个人竟然是徐振邦。 今天早上宪兵队的渡边野就递给自己资料。 要自己严加保护,这个大汉奸徐振邦…… 第33章 刺激 “怎么是他……” 白良皱眉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德明低声问道, 白良粗略的把自己目前的局面告诉了赵德明。 “宪兵队让我保护他,这几天绝对不能出事儿……” “组织上却要铲除他,这……” “组长,能不能等我完成了宪兵队的任务,然后再铲除目标任务,不然的话,我好不容易打入宪兵队内部的线路就废了……” 白良低声请求。 “怎么这么巧……” 赵德明也低声皱眉! “恐怕不行,徐振邦必须死,他是纺织业的标志人物,如果他投靠了鬼子……” “将会严重打击商界抗日风气……” “戴老板已经将这个人列为典型必须除掉的目标之一……” “至于你这边……” 赵德明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你想办法尽量的和你个人撇清关系……” 白良:…… 虽然很头大,但是白良也只能是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叮!恭喜你彻底的获得了组织的信任,您的任务已完成】 【叮!恭喜你,获得了隐藏奖励】 【叮!您的支线任务已开启……】 【叮!任务内容:十天之内成功击杀汉奸徐振邦……】 …… 回到家里之后,白良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想要在不引起日本人怀疑的情况下杀掉徐振邦,这对自己来说,其实问题并不大。 主要的矛盾点就是如果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徐振邦死了,那自己肯定难辞其咎。 “怎么办呢……” 白良这边在家里来回的踱步,低头沉思着。 思量许久…… 白良眼前一亮,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想法。 “就这么办……” 白良快速的在脑海里构思了起来。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队长,您坐……” “茶早就给您沏好了!” 白良这边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牛二刘大通几个狗腿子就一脸殷勤。 对他们几个人,白良是一点儿信任感都没有…… “不行,自己也得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不然的话就算是自己的计谋,再完美在这一群老兵游子手里面也得坏事儿……” 白良这边心中暗暗的思量。 可靠的人物,白良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胡大勇…… “嗯,你们都给我收拾利落了,徐先生那可是今后咱们上海的头面人物之一……” “只要是把他保护好了,咱们给徐先生结下这个善缘,以后说不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白良这边给他们画完大饼。 然后白良就直奔洪武的办公室…… 洪武这两天正在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样亲自参加这个保护徐振邦的任务,然后趁机攀附关系: “团长,外面白良想要见你……” 这个时候副官敲门进来,然后低声询问。 “他来找我干什么?不见!” 听到这个名字,洪武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直接不耐烦的说。 “团长还是见一见吧,这小子现在可是渡边中佐眼前的红人……” “君子好惹,小人难缠呀……” 副官这边提醒是的。 “让他进来吧……” 副官这么一提醒,洪武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姓白的现在可是日本人眼前的红人如果自己惹恼了他,他在渡边野的面前说自己坏话。 自己倒不是怕他,只是没必要…… …… “白副队长,您可以进去了……” 副官出来对白良说。 白良点了点头,然后在办公室外规矩的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团长……” 白良进去之后看到了洪武也不抬头,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白良表面上陪着笑。 “白副队长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啊?” 洪武依旧是没有抬头,只是不咸不淡的阴阳怪气说。 “团长您言重了……” “暑假到您这儿,哪敢提指教二字……要说指教,也应该是您指教属下才对……” 白良故意的陪着笑,主动的恭维说。 看到白良在自己的面前姿态摆得很低,洪武略略的舒心了不少。 微微抬头把笔放下,洪武看向白良。 “说吧,有什么事儿?” 洪武冷淡的道! “是这样,我这不是要去保护徐振邦徐先生了吗?我的手底下人手不太够,我想向团长要一个人……” “就是二队的胡大勇……” 白良立刻来表明目的。 不提徐振邦的事还好,一提这个事儿,洪武立刻脸色又不高兴了起来。 “白副队长,人员调动都是有章程的,可不是说你想要谁就要谁的……” 洪武不咸不淡的拒绝道! “呵呵……” “团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您不待见我……” “说白了,我这队长不是你提拔上来的!” “您不待见我,其实我在这儿待着也不舒服,所以啊,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走徐振邦徐先生路子,想往这个商政界走一走……” “到时候我要是真的走了,这联防团还是您说了算……” 白良故意的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仿佛是无意中表现出徐振邦的能量惊人,来刺激洪武…… 因为白良,已经从黑猫那里知道,这个洪武也是非常想接近徐振邦,通过他进入到商政界。 “看来,白老弟你雄心不小啊……呵呵!” “行,既然白老弟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洪武脸上不动声色,反而是笑眯眯的低头直接地给了白良。 “拿着这个纸条,直接去二队要就行!” “多谢团长……” …… 然而这边等白良走了之后,洪武直接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玛德,什么东西?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也妄想着进入政界?” 洪武脸色极为难看的马道。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副官也忍不住帮腔了起来。 “团长,看来这个姓白的野心不小呀,他也看出来了徐先生的能量……” “我觉得,我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这个姓白的!” “团长,您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 “您要是想再往上走,单单靠着日本人是肯定不行的!” “名声太差了!” 副官这边狗腿的提醒说。 第34章 徐公馆 “你说的没错,这几天这个姓白的跳的已经够欢的了,如果再让他跳到了商界,踩到我的头上,那老子这一辈子就白混了……” 洪武阴冷的道! …… “呦,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白副队长吗?来我这儿有何指教?” 白良一进二队,这边的队长郭猛就阴阳怪气儿道! 白良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了洪武写的纸条递给了对方,让他自己去看…… “要我的人,连给我一个招呼都不打,白副队长你挺行啊……” 看到是来这里挑人的,郭猛一脸的不爽阴阳怪气的说。 对这种小卡拉米,白良直接不惯着。 “跟你打招呼……你也配?” 白良斜睨着对方直接冷冷丢下这句话! 喊上胡大勇转身就走。 “大勇,跟我走……” 胡大勇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他无条件相信白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白良的身后。 “你他妈……” 郭猛没想到这个姓白的也太嚣张了,真的是目中无人。 面对着如此嘲讽,他一下子就怒了。 下意识的就拔枪。 “还想拔枪?” “就算是拔出来枪,你敢开枪吗……” “啊?” 白良直接桀骜着看着对方,气势逼人道! 此时的白良眼神气势如虎! 郭猛也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凶猛,这气场顿时把他给镇住了。 “你……”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话语里,立刻就怂了!只能灰头土脸狼狈的自找台阶! 垃圾! 一个甘愿给鬼子当狗的汉奸,会是什么英雄好汉? 白良一脸不屑。 …… “白大哥,刚才是什么情况?” 出了门之后,胡大勇开口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归到我的队下了,以后跟着我混,乐不乐意?” “那我太乐意了……” 听到白良这话,胡大勇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好,在整个联防团,我能相信的也只有大勇你了,好好干……” 白良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 “放心吧,白哥……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白良这两天的事迹,胡大勇可是看在眼里。 自己混了大半年了,还是个大头兵,而白良一进来两天不到就已经升为副队长。 跟着他绝对没错! …… 俩人说话的时候就来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 “介绍一下,从今天起,小勇就是咱们队里的人了!” 一进门白良就跟众人说。 胡大勇,原本在联防团也就是最底层的大头兵! 但是,现在白良发达了。 那也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牛二,还有刘达通几个人立刻一脸热情的向胡大勇打招呼。 “大勇,你回来太好了……” “你可是咱们队长的左膀右臂!” 他们都知道白良和胡大勇的关系,可以说在这里面只有胡大勇才是白良真正的心腹和嫡系。 他们这些眼光毒辣的老兵油子,自然对胡大勇客客气气的。 胡大勇,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的吹捧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让他都有点小飘飘然了。 “行了,现在不是闲了的时候所有人,立刻整队出发……” 白良将制服帽子戴好,直接带队出发。 徐振邦住宅,是处于公共租界。 虽然是公共租界,但是这一片也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他的府邸更是挂名徐公馆。 相当的气派。 “我去,这就是徐公馆,这也太气派了?” 看着门口的石狮子,牛二一脸羡慕的说。 “当然气派了,徐先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上海滩大富豪,听说他那是姨太太就有六房……” 旁边的刘达通也是一脸艳羡的说。 旁边的队员们一个个也是羡慕至极,毕竟对男人来说也就是两大爱好。 权力和女人。 六房姨太太? 听到徐振邦竟然家里姨太太都有六个,白良忍不住也是一阵无语。 麻蛋,但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自己现在还是苦哈哈光棍一个呢,这个大汉奸睡女人一星期都不带同样的。 家里的姨太太都有六七个,估计外面的女人就更说不清楚了。 羡慕归羡慕,白良也是默默记下了徐振邦好色的特点。 “好了,都给我闭嘴!” 白良这边呵斥了一声。 然后就带队朝着府内走。 然而这边还没靠近呢,就被一个门房给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门房三十多岁左右穿的十分的体面,脸上更是一脸的傲气。 看来这门房也应该知道自己家老板马上就要从政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在这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我们是联防团的,奉命来保护徐先生的安全……” 白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是露出笑容说道。 “联防团的?” “等着,我去通报!” 听到是联防团的,门房脸上表情并没有任何好转的样子,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 甚至都没邀请他进去。 “嘿,什么态度,一个破开门的都这么拽……” 眼看着自己队长定没有得到尊重,狗腿子牛味儿,愤愤不平。 “行了,都给我闭嘴吧,徐先生再过十天,那可是管理整个上海滩的大人物之一,咱们这身黑皮,人家还真的瞧不上眼……” 白良故意的说。 等了好大一会儿,那个门房又进来了。 “行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门房不咸不淡的,带着众人就进了徐府。 整个徐公馆,里面完全是十分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所老房子。 井井有条十分的有古典韵味。 穿过了好几个连廊,众人都以为马上就要见到徐振邦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接待他们的并不是徐振邦,竟然只是一个管家。 “这位是我们徐公馆的陈管家,有什么事,你们听陈管家的吩咐吧……” 门房说完就走。 “管家?” “这架子也太大了吧……只是一个管家……” 几个人都是愤愤不平。 “陈管家你好……” 白良这边倒是没什么,主动的点头问好。 “嗯……” “我们老爷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接下来给徐公馆还有我们老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负责我们老爷的安全,在我们徐公馆做事儿,内宅肯定是不能去的……” “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跟我对接!” “对了,我们老爷也特意吩咐了你们联防团在我们这儿做事,我们也不让你们白干在保护我们老爷安全的期间……” “各位兄弟,每一天两块大洋的津贴……食宿我们全包了!” 第35章 狗眼 原本牛二他们这一帮人。 眼看着徐公馆敢狗眼看人低,不把他们当回事儿,都是非常的气愤。 但是当陈管家说道,每个月给他们两块大洋的津贴,还有食宿全包…… 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一天两块大洋十天那可是二十个大洋。 十天就顶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津贴。 徐振邦不愧为纺织业的龙头,出手就是大方。 “哎哟,这感情好……” “徐先生真的是太客气了……” 几个人立刻又露出了本色,一脸的贪婪摩拳擦掌油嘴滑舌的。 白良立刻阴沉的脸瞪了他们一眼。 感受着老大的目光,瞬间众人都老实了。 自己来这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是给他们徐公馆当狗来的。 这个陈管家,压根就没把自己当盘菜。 下意识的就把联防团的人,当成他们家看家护院的了。 白良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更何况自己还有自己的计划要进行。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脸色极为阴冷的模样,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你好像搞错了我们的身份……” “我们是联防团的,是奉了上峰的命令来保护徐先生的,不是你们徐公馆看家护院的看护……” 白良冷冷的说道。 陈管家看到一个小小的副队长,竟然还敢跟自己在这摆谱。 他倒是有些惊讶。 但是却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不屑的说道。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我们是来保护徐先生的,不是来打工的……” “你们徐公馆没资格命令我们,不但是没资格命令我们,而且从今天开始到市政厅会议召开期间……” “徐公馆的任何人员往来进出,都有得到我的同意!” “还有,在我们保护许现象期间,只要我们认为有必要,徐公馆我们任何地方都得去检查……” 白良气势逼人,命令式的说道。 陈管家还真的没见到他这种芝麻绿豆的小角色,竟然敢在他们徐公馆,如此的霸道。 直接把,陈管家给逗乐了。 “呵呵……” “我说白队长,你别搞错了你的身份……”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联防团的芝麻绿豆小官儿……就算是你们的主子宪兵队的大佐,在我们徐公馆也得客客气气的……” 陈管家一脸傲气的说道。 看着白良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不屑。 他这一番话倒是没有吹牛,毕竟徐振邦的身份在那摆着呢,日本人确实需要他的投诚来当做一面旗帜。 现在确实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但是白良,却压根不尿他这一壶。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接到他的命令就是在这十天内保证徐先生的安全……” “陈管家,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宪兵队的把我调走,如果你不行,我们联防团办事,你就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听着……” 白良也是冷冷的看着对方,直接针锋相对。 “你……” 陈管家也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愣头青。 一时之间还真的把他给气到了。 “呵呵,行……” “既然你们要单独行使,那恕陈某失陪……” 陈管家直接气得拂袖而去。 等到城管家走了之后,一帮人一个个都有点摸不清头脑。 暗暗的觉得可惜。 不就是给人家当狗吗?给谁当不是当。 这可是一天两块大洋,还有吃有喝的…… 这一下子把人家给气恼了,不用说这吃的喝的还有钱肯定都没了。 “队队长……我觉得,看在那每天两块大洋的份上,咱们听陈管家的也没啥问题吧……” 牛二有点不舍得的说。 “ 你懂个屁,听姓陈的,万一徐先生真的有个什么闪失,那两块大洋,还不够给你买棺材的……” 白良骂了一句。 “走,咱们先到处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白良说道。 “是……” 众人纷纷的点头应是…… 然后白良就带着队伍大摇大摆的四处逛了起来。 甚至还直接穿过了中堂,进入到了内堂的小花厅。 “你们这是干什么?内院也是你们能进的……” 几个人刚刚进去,立刻就被人给拦住了。 这是一个内院的女管家,四十多岁左右,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我们是联防团的奉命来保护徐先生的安全,既然是保护我们得首先检查一下……” 白良又抬出来自己的上方宝剑。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联防团不联防团的……这里是内院,没有我们老爷的命令,谁也不能往里进……” 女婆子掐着腰拦住不让进。 “你最好不要拦着我,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信不信我抓你去宪兵队……” 白良也故意针锋相对。 “嘿,嗑瓜子嗑出来个臭虫,我呸……你在这儿摆谱起来了,” 婆子也是丝毫不让。 双方在这僵持不下,立刻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谁呀?在那里吵吵着干什么呢……”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左右,头发微微秃顶,但是衣着考究的男人,带着一个穿着开叉旗袍的女人。 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居家休闲的服饰,大腹便便自有一种富贵之态。 而挎着他手腕的女人年龄却在三十岁微微出头的样子,身材极为的火辣。 旗袍的叉开的比较高。 完美的展现出他那纤细的腰肢,一双大白腿看的人眼睛都发直: 不过脸是圆圆的,显得很富态,明显的是民国时期的美人模样。 白良倒是不吃这一盘菜。 然而他身后的牛二几个老兵油子,眼睛看的都有点发直了。 “老爷……” “这几个兵痞子说是联防团的,非要往内宅进……” 管家婆子立即向徐振邦告状。 而白良这边看着对方的模样,立刻就跟照片对应上了,对方应该就是自己保护的人物徐振邦了。 “徐先生……” 白良也立刻拿出一副恭敬的态度,赶紧低头向他打招呼。 虽然自己是故意让对方不爽,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显眼。 如果上来自己一个小角色,就敢跟徐振邦这种通了天的大人物针锋相对。 这个显得太过刻意了一些…… 第36章 徐振邦 “你们是宪兵队派来的?” 徐振邦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对于他这种反应白良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了。 看来徐振邦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什么草包式的人物。 没有哪个人就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 白良能够明显感觉出来,其实他心里面对自己还有自己手下这帮兵痞是极为不屑。 但是他依旧能够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这就是上位者的城府…… 喜形不显于色。 他这种大人物,如果跟几个黑狗子臭脚巡置气…… 那也显得他太没有气度和涵养了…… 就好像你去一个公司…… 想通过这个关节,白良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更加的认真了起来。 “是,我们是宪兵队渡边中佐派来保护您的……” “刚才和这位妈妈闹了点小误会,您别见怪,主要是现在尚海地面上反谠分子太猖獗了,我们得认真的履行保护您的义务,所以这内宅里里外外的我们都要检查一下……” 白良刻意微微弯着腰,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解释。 “这样啊……” “冯妈,这几位联防团的小兄弟既然是来保护我的,该行的方便还是要行的,你们要多多配合,知道吗?” 徐振邦佯装愠怒……训斥了那内宅的管家几句。 “是,老爷……” 冯妈妈只能是低眉顺眼道, “这位长官……” “别,徐先生您可别喊我长官,您是咱们上海滩响当当的头面人物,我可真当不起,我姓白,叫白良,您叫我小白就行了……” 白良活灵活现的演绎着一个小角色,见到通天般的人物,那种讨好巴结和夹着尾巴的小心翼翼。 甚至还刻意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瞄向了徐振邦旁边的这少妇,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眼看着白良这前倨后恭的模样。 冯妈妈还有陈管家,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和不屑,同时还夹杂着鸡犬升天的那种盛气…… “呵呵……小兄弟不错,很会做人嘛:” 徐振邦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和谐的笑容,但是白良却从他眼神深处能够看得出来他这会儿依旧是古井不波,对自己态度并未改观。 “这样吧,外宅你该搜搜该配合配合,但是这内宅嘛,由于女眷颇多不方便,就免了吧……” 徐振邦似乎用一种商量的口气。 “行,徐先生,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联防团一定保护好你的行程和安全,绝对不让那些叛乱分子有一点点可乘之机……”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甚事,顺势表了一波忠心…… “嗯,那就辛苦诸位了……” …… 等到徐振邦走了之后,白良这个弯着的腰瞬间就直了起来。 颇有一种滑稽的喜感。 冯妈妈也就是露出那种傲气,开口阴阳怪气的揶揄: “我就说了不让你们进内宅,你们偏要进,现在好了吧,惹得我们老爷不高兴……” 而白良这边还故意装作一副不服的样子。 “徐先生哪里不高兴了,跟我们说话不是也挺客气的吗?” “你们这些下人可不要曲解徐先生的意思!” 白良故作不服的说。 “呵呵……” 冯妈妈也只能是笑而不语,相比这些黑狗子,自己可是真正了解徐振邦的。 冯妈妈给了这些人一个冷眼,然后转身就进了内宅。 内宅里,冯妈妈看到了,刚才徐振邦旁边的五姨太此时正不满地向徐振邦撒娇。 “老爷,这些臭脚巡实在是太讨厌了,一个个獐头鼠目的,刚才老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上瞄,尤其是那个姓白的……” 五姨太撒娇式的对徐振邦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群兵痞……” 徐振邦此时也没有刚才的和善了,脸色不愉起来。 徐振邦这个人平生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贪财,一个是好色。 钱他是不缺了,但是女人他是永远觉得不够。 而且还极其大男子主义。 刚才那一群兵痞子在自己的五姨太身上扫来扫去,他已经极为不爽了。 “小五啊,暂且忍忍,这几天就不要往外宅跑了,这群黑狗子是日本人来保护我的安全的,让他们滚了,谁来保护你老爷我的安全……” 徐振邦揽住自己五姨太的小腰,轻声的安慰道! “肯定是乡下来的,一点点规矩都不懂……” “人家可不管的,我可是每天都要逛街的……” “老爷,这几天我是瞧瞧了一个翡翠玉镯,就是太贵了,我一直没舍得买……” 五姨太是梨园出身,最会缠人。 说话的时候也不顾及旁边的女佣人,直接就抱住了徐振邦的脖子。 一副撒娇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翡翠吗,多少钱?” “也不算太贵,就两千多块……” 五姨太撒娇的说。 两千…… 就算是徐振邦这种巨富,听到一个小小的首饰,就要两千多,也是忍不住一愣。 这两千多块够一般的家庭,三年的收入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她身上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首饰…… 她的身上随便划拉划拉,至少都有好几千大洋…… 养女人太花钱了。 不过为了讨女人欢心,徐振邦也只能是开口说道:“不就是两千多块吗?明天你就去账上支就是了……谁让我家小五喜欢!” 徐振邦话说着,人就不老实了起来。 “哎呀讨厌……” 五姨太一听给钱,整个人都酥了。 听着自己女人这荡漾的声音,此时此刻的徐振邦,顿时是火气大盛。 虽然这些年因为女人几乎掏空了身子,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这淫心可是一点都不少。 一声荡笑。 徐振邦立刻就拉住了女人,然后就使坏去了…… …… 此时此刻,虽然白良不知道徐振邦,这个人已经,咳咳…… 但是这种环境还是让他忍不住心中澎湃。 麻蛋! 这才是男人真正该过的生活。 …… 跟着陈管家继续在外宅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之后。 白良也极为不要脸的开口吩咐了起来。 第37章 主意 “陈管家啊,刚才徐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 “那个每天两块大洋的津贴,还有管饭这事儿,你这边可要落实,不要打折扣啊……” 白良这边极为恬不知耻的当众要东西! 旁边的牛二几个人正在心疼这二十块大洋呢。 一听老大替他们出头。 一帮兵痞也立刻纷纷附和: “没错,徐先生都说了,陈管家你可不能私吞了啊……” “这两块大洋可关系到我们保护徐先生的力度!” 陈管家看着这一群兵痞,为了这两块大洋就恬不知耻的索要。 心中更是鄙夷无比。 “放心吧诸位,该给你们的我们徐工公馆会一分不少……” “不过我也丑话到前头,这中间我们徐公馆若是出了一点差错……” “到时候可别怪我徐公馆不讲情面……” 陈管家冷冷的说道。 “这里有三十个大洋诸位自己分吧,恕不奉陪……” “有什么事情,告知我们府上的小六子……” 这边的陈管家很随意的将一个封好的大洋,丢在众人面前。 敷衍式的一拱手转身就走了。 “我呸,什么态度……” “没错,比徐先生差远了……” 刘达通牛二几个人纷纷嘟囔道! 不过这一帮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在了那,封好的大洋上。 “行了,都给我把嘴巴闭严点,万一的话传到了徐先生那里,咱们都没好……” 白良假意训斥一番。 然后把那钱交给了胡大勇。 “大勇,把这些钱给兄弟们分了……” 从这一个动作上也能够看得出来,胡大勇那绝对是老的铁杆心腹。 胡大勇这也是第一次分钱,尤其是白大哥对自己的信任,更是让他有些激动。 不过看到这些钱,胡大勇一时之间有些吃不准,该怎么分? “这钱,怎么分?” 胡大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小声的问白良。 “平分!” 虽然说是平分,但是胡大勇还有牛二,这一帮人还是很规矩的。 把其中二十块大洋,每人两块给分了。 剩下的十块,放到了白良的这边。 对于这个分配方法,每个人都是心服口服,毕竟陈管家说的是每人每天两块大洋。 这里面可不代表身为长官的白良。 长官能够把这些钱如数一分不少的放到他们手里面,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毕竟,无论是山城方面,还是各个军阀伪军…… 饷银实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甚至这已经是明面上的说法了。 例如山城方面,都会在军饷上明确标注,比如津贴一百会标注实发数目…… 饷银能够实发一半,就算的是长官体恤下属了。 不过为了拉拢他们,白良还是故作大方的,将剩下的十块银元。 其中五块放到自己兜里。 “这五块是我的,剩下这五块,今天晚上收了工,我请大家去汇丰园听戏……” 白良对众人说道。 白良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极为的特殊,自己要在任何情况下尽可能的交好朋友。 钱在自己兜里,那就是一块块银疙瘩,什么都不是。 花出去了,说不定买的就是某一刻自己的命。 “哎呦,那感情好……” “队长,敞亮……” 一听说可以去,戏园子里听戏下面的人立刻就又嗷嗷叫了起来。 虽然民国时期,已经有了唱片和电影院。 但是这个时候,更流行的娱乐节目依旧是,赌博,瓦弄里听说书的,梨园子里面听戏,百乐门里面听舞女跳舞唱歌。 汇丰园,就是附近一个中档的戏园子…… 第一天这些人由于拿了人家的钱,又知道徐振邦的特殊身份。 这一群兵痞也不敢过于怠慢。 一个个也是极为尽心尽责的。 徐振邦出行,甚至还给他们配了一辆大车…… 徐振邦和各种人物碰头接洽,白良他们巡逻开道,检查外围,好不威风。 牛二胡大勇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在认真的执行着自己的保护任务,但是只有白良在偷偷的记录着,徐振邦见了什么人…… 徐振邦之所以让军统随时除之而后快。 就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投靠驲本人投靠的太彻底了。 完全把鬼子当成亲爹了。 为鬼子办事,那真的是尽心尽力。 一些有名望的支持与身份,不想和鬼子接触,他都是亲自登门拜访,游说拉拢…… 已经拉拢了好一部分华夏人准备投靠鬼子为鬼子办事。 这也是为什么军统必须要把他除掉的原因之一。 留着他。 只会让支持华夏抗日力量,越来越薄弱。 让鬼子控制沦陷区,越来越得心应手。 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这华夏还真的会亡国灭种。 所以说徐振邦这种彻底倒向鬼子大汉奸,必须杀。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 终于到了大晚上,徐振邦回到了徐公馆。 然后众人吃上了徐公馆提供的饭。 对这一帮臭脚巡黑狗子,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作陪宴请。 家里下人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不过尽管如此,每人还是分到了两个白面馒头大半碗杂菜,一块五花肉。 这伙食,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丰盛了。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饿了,一个个吃的精光。 白良也是信守承诺。 带着他们去了一趟汇丰园梨园子。 喝着茶吃着干果点心,听着梨园子里面的戏曲。 让这一帮老兵油子,也体会到了有钱人家的业余生活。 回来之后每一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只不过住的地方有一些过于简陋,是下人们腾出来的一节大通铺。 …… 第二天的时候。 每个人都是饿的前胸贴肚皮。 白良带着一帮人起来,准备去伙食里找吃的。 迎面却碰见了几个丫鬟。 穿着和普通的下人不一样,而且长相也是颇为的标致。 白良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丫鬟应该是内院的…… 负责伺候徐振邦,还有那些老婆姨太太们的。 其中一个年龄约在十九岁二十岁的样子,明显是后面几个丫鬟的头头。 长得颇为标致。 走起路来倒是有点儿五姨太的样子…… 做作且高傲,仿佛是女主人一般。 从这一点看,再结合着徐振邦这好色如命的样子,白良立刻在心中明确的判断,这个女人绝对跟他有着特殊的关系。 之所以白良如此笃定,因为大家都是男人。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一个小丫鬟长这么漂亮,自己也会忍不住偷吃。 咳咳! 立刻,白良心里面就有了主意。 第38章 调戏 “哎呦,这徐公馆就是厉害,小丫鬟都长这么漂亮……” “这要是能娶回家当媳妇儿,这辈子就值了!” 恰好此时,身后几个兵痞一脸淫荡的看着这群小丫鬟。 话语里面相当不干净。 白良这会儿也是故意露出一脸的荡笑…… 这一帮小丫鬟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白良竟然直接拦住了她们。 “几位姐姐,你们这端的是什么呀……” 白良故意言语轻挑,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是啊,这一端的饭菜该不会是给我们的吧……” 看到白良这边直接开始上去搭讪调戏,这群兵痞,一个个也是有样学样。 他们这种上街调戏妇女,占别人便宜早就是信手拈来。 白良这么浪荡的模样。 他们的想法里面没有丝毫不妥,反而是觉得白良这才是更像联防团的人。 这群在内宅里生活的小丫鬟,哪见过这种地痞流氓…… 一个个都是使脸色紧张了起来。 而为首的那个丫鬟,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反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你们不要拦我们的路,这不是你们的饭,这是内宅里面夫人们吃的……” “你们吃的自有人送……” 丫鬟脸上露出鄙夷,面色不愉的开口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说话可真好听……” 听到这丫鬟这么说,白良依旧是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笑嘻嘻的继续调戏。 “是啊,跟仙女儿一样……” “今年多大啦?有没有家嫁人啊……” “我们队长就不错,” 眼看着白良少有的,和他们同样的浪荡,一下子这些兵痞也是跟着起哄了起来。 “让开……” 丫鬟也没想到这群黑狗子竟然是如此的肆无忌惮,要知道这可是在徐公馆。 一下子丫鬟脸色就冷了下来。 “姐姐别生气呀,我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你看你这么累,要不我帮你端着……” 白良当笑着就准备伸手去摸她的小手。 这一下子。 顿时把丫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 “我们走!” 眼看着在这他都敢动手,丫鬟也是吓了一跳,她也是极为机灵的。 转身就走。 眼看着丫鬟冷着脸走了。 牛二刘达通几个人也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这可是徐公馆。 调戏的人也不是,无权无势街边的民妇。 “队长,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去告状了吧?” “是啊!” “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怂样,怕什么?咱们又没有调戏徐公馆的夫人……” “几个小丫鬟而已!” 白良故意的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这边几个人刚想说话却看见刚才逃掉的丫鬟们又气势汹汹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陈管家,还有几个家丁。 “陈管家,就是他们……” 丫鬟恶狠狠的指向了白良。 “白队长,刚才崔姑娘,说你们言语轻薄,而且还敢动手动脚,可有此事?” 陈管家冷冷的看着白良。 “我说陈管家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没错,刚才我们是跟几位姐姐谈了谈……” “没别的意思,我明人不说暗话,主要是我见这位崔姑娘说的貌美,想要跟她认识认识……” 白良故意道! “就你也配?” “我呸……” 没想到那个崔姑娘颇为泼辣,直接开始骂人。 “嘿,怎么说话呢?” “你只不过是徐公馆的一个丫鬟,老子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白良也是针锋相对。 “放肆!” “白队长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竟然敢调戏徐公馆的人……” “你闯了大祸了!” 陈管家当然知道崔姑娘跟自己家主人的好事儿,这可以说是自家主人的女人。 算是半个女主人之一。 这群黑狗子竟然调戏自家老爷的女人! 那简直是在作死…… “这话说的,我只不过和她们说了几句话而已想认识认识,我又不是跟内宅的夫人们接触……陈管家,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白良不服气的说。 “是鸡毛是令箭,你待会儿便知……” 陈管家冷冷的说道。 “崔姑娘,咱们走……” 说完直接带着众人进了内宅。 很明显,这是告状去了…… “队,队长,咱们怎么办?” 牛二几个人也看出来这架势不太对劲,赶紧结巴的问白良。 …… 徐振邦这会儿,已经起来了,在自己的花园里面练太极…… “老爷……”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崔姑娘梨花带雨的走了过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心肝……” 这一段时间他刚拿下,这小丫鬟俩人正打得火热。 看到崔姑娘哭了,徐振邦立刻拉住他的小手! 下意识的他还以为是哪个姨太太给她气儿受了…… “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让人给欺负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 “老爷我都不敢……” 徐振邦一脸的油腻,一只手揽住了对方。 “是联防团的人,尤其是那个姓白的……” 崔姑娘梨花带雨,添油加醋,就把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 “放肆,玛德,老子的女人他们都敢调戏……” “反了天了!” 一听说在自己的府邸里面,自己的女人竟然被几个兵油子给调戏了,甚至差点儿还动了手。 徐振邦立刻就怒了! 女人,那可是自己的逆鳞。 …… “踏马的,陈管家……” 徐振邦脸色极为阴沉。 “老爷……” 管家也适当的站了出来。 “去,马上给宪兵队打电话,让外面那些臭要饭的给老子滚……” 徐振邦骂道! “是,我这边马上去办!” 陈管家立刻点头说道。 “我这个电话打过去,日本人肯定饶不了他们!” “这下我是算替你出气了吧,别哭了……” 徐振邦这边又换了一个脸,搂住崔姑娘哄道! “老爷,你对我真好……” …… 此时白良这边也没底。 自己这一次肯定是在徐公馆待不下去了,可以从容脱身。 但是就不知道徐振邦反应如何了。 如果反应过大,自己不但是在徐公馆待不下去了,搞不好。 自己这个副队长的位置也得让出去。 就在白良心里没底的时候。 哗啦啦的…… 徐公馆外面直接来了一拨人…… “老爷,联防团的团长洪武登门求见……” 陈管家进门汇报道说。 第39章 收网 洪武? 联防团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来干什么?” 徐振邦皱眉说。 “他是来赔礼道歉的态度,特别的恭敬,这团长挺懂规矩,不像是他手底下的兵痞……” “另外他也说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要亲自带队来保护您的安全……” 陈管家主动替洪武说话。 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掖了掖自己手袖里的,两百元法币。 “宪兵队的人怎么说?” 徐振邦不置可否。 “宪兵队的人说了,马上让那群人滚蛋……而且他们会严厉惩戒,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第二次发生……” 陈管家道! “行,让他去客厅等我……” 徐振邦淡淡的说。 …… 会客厅里。 白良已经见到了洪武带着人来了。 白良心中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姓洪的就来了? 自己甚至还没有接到宪兵队的电话。 “团长,您怎么来了?” 白良故作惊讶。 “老子再不来,tmd咱们联防团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洪武不客气骂道。 “这,这就是个误会……” “我会向徐先生解释清楚的!” 白良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服气,替自己辩解。 “误会?” “呵呵,你现在不用解释了,马上给我回到团里去……” “负责保护徐公馆的事儿我亲自来办!” 洪武训斥说。 原本的洪武还正在发愁,怎么样把白良给排挤走,然后来亲自保护徐振邦。 然后和对方搭上关系跑官。 没想到这个姓白的竟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在徐公馆调戏丫鬟,接到线报的洪武立刻带队就来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徐振邦来了。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对徐振邦解释。 “徐先生,您听我解释,今天早上的事情真的就只是一个误会……” 白良这会儿弯着腰,双手作揖,表现的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就差给跪下了。 然而徐振邦压根就没理他。 只是看向了洪武。 洪武这边立刻恭恭敬敬的向对方微微弯腰,介绍自己。 “徐先生,鄙人洪武,见过徐先生……我对您是久仰许久……” “洪团长,请坐……” 徐振邦不咸不淡的说道。 “徐先生,今天早上我们团里这群狗东西,惹你不快,真的是万分抱歉……” “这群人并不是我安排的,原本我是想着亲自带队来负责徐先生您的安全……奈何宪兵队……” 洪武先撇清了关系。 然后主动毛遂自荐道:“徐先生您放心,接下来我会亲自带队我们联防队最精锐的骨干……来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能够得到洪团的保护,我很放心……” 虽然洪武说的很含蓄,但是这一边的徐振邦也听出来了苗头。 这个洪武,如此的巴结自己,看来是有求于自己啊…… “徐先生……” 眼看着二人勾兑成功了,白良还装出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滚蛋!” “我和徐先生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马上向徐先生道歉,然后给我滚回去,” 洪武生怕这事儿再被白良给翻了盘,立刻就开口骂。 而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电话响了…… 陈管家接了电话,然后捂住了电话筒,向徐振邦汇报。 “老爷,是宪兵队渡边中佐的电话……他是向您道歉的……” 陈管家说。 “电话我就不接了……就让白副队长接吧……” 徐振邦不咸不淡的说道。 洪武也是乐见其成。 原本渡边还很器重白良的,现在这孙子丢了人瞎了眼,烂泥扶不上墙。 肯定得被骂死。 白良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接了电话。 “八嘎呀路,白桑,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里传来了渡边野的咆哮。 白良这边故意的,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那种,低三下四的战战兢兢模样…… “嗨……” “渡边君,我……” “不要跟我解释了,现在你已经得罪了徐先生,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 “嗨,是是是是,我马上走……” 白良像极了一个二鬼子不住的对电话里点头哈腰。 洪武还有旁边的刘大利,还有陈管家看着白良此时被电话里的日本人给训的跟孙子一样。 一个个心里面特别的畅快。 别提多爽了。 挂了电话。 白良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彻底垮下来了。 额头更是紧张的汗水。 此时的白良一脸苦瓜脸,双手合十对徐振邦不停道歉。 “徐,徐先生……对不起,真的是太的对不起了……” “改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说完之后就夹着尾巴带着自己的人,狼狈的灰溜溜走了。 …… 出了门之后,此时此刻的白良整个人,顿时没有了在徐公馆的狼狈模样。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 此时此刻自己的队伍里面肯定有洪武的内应。 要不然这也太巧合了一些,自己这边刚刚犯了错,洪武就无缝衔接带队来了! 身为一个谍报人员,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绝对有人跟他……通风报信…… 至于是谁,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戏得继续演下去。 “玛德,老子这也太倒霉了一些……不就是一个小丫鬟,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白良这边一边松着自己的衣领,一边一把拍在了旁边的石狮子上,忍不住懊恼的骂道。 “没错……” 其他人也是纷纷安慰附和: “撤……” 白良故意不甘的看了一下徐公馆,然后也只能转身就走。 接下来白良又主动去了一趟宪兵队,去装孙子。 在渡边野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辜和冤枉。 渡边野把白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白良感受得出来,渡边野对自己这信任未消。 同样的。 自己的戏,算是彻彻底底的演了全套。 天衣无缝。 接下来徐振邦就是当场死了,那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是时候该收网了。 …… 接下来自己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先查出来,自己队伍的内奸是谁? 回到家之后,白良立刻询问了黑猫……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队伍里面有人偷偷的溜出去?” 白良有一个习惯,只要是夜里面没出任务,他都会让黑猫守在自己左右。 今天刚好派到用场…… 黑猫做沉思状想了一会儿。 然后口吐人言:“喵呜,有一个人……” 第40章 竟然是他 听到老猫还真的注意到了一个人,白良立刻开口问道:“是谁?” “那个人高高瘦瘦的,头发很短……额头有一颗痣……” 黑猫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描述说。 这也幸亏白良把第二次奖励直接加在了黑猫的身上,这才让它变得聪明了许多。 高高瘦瘦的头发很短,额头有一颗痣,老了立刻就猜到了一个人。 周二虎。 竟然是他。 这个人让白良有些意外和诧异。 因为周二虎在队里面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平日里给人一种不爱说话的感觉。 他竟然是洪武安插在自己队里的内应…… “我看到了,他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打电话……” 黑猫说。 这个时候的白良也回忆起来,好像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也有一段时间消失不在。 知道了内应是谁,白良下意识的就想去办他。 不过白良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想法,说不定这个周二虎后续会有大用。 …… 现在自己只需要小心的防备他就行了。 先干正事儿。 “小黑,你认识多少字了?” 白良看着乖巧的蹲在自己面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黑猫开口问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精心喂养,此时的黑猫已经早就没有了当初的落魄。 皮毛也渐渐的油亮了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毯子: 尾巴摆来摆去,再加上那一双蓝宝石的琥珀眼睛: 还真别说,这只猫特别的威武。 这若是放在后世,肯定是一只网红猫。 “喵呜……对不起主人认识数字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我现在只认识一到十……” 黑猫委屈的喵呜了一声。 一到十…… 这确实是有点难为它了。 看来两次的技能加成还不足以让黑猫变得和人类一样聪明。 还得加大药量。 白良摸了摸毛茸的脑袋。 最终还是决定……把第三次获得的奖励继续加注在黑猫身上。 【叮!您成功使用了技能,获得了动物的好感,并且大幅提升动物的智力】 “喵呜……” ……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你聪明多了,这上面的字是不是可以认识了?” 感受到黑猫对自己的亲近,白良这边拿到了旁边的一张报纸。 这上面的很多字,白良不止一遍的让它认识。 “喵呜……” “不认识……” 黑猫可爱的摇了摇脑袋。 白良:……? “不对吧,我这技能加哪儿去了?” 白良犯嘀咕。 “主人,如果你现在能够让我吃几条小鱼干,我想,我应该能认识……” 黑猫这会儿,竟然拟人化的说道。 白良:……? 听到黑猫这一番话,白良直接把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我去……自己这技能点是不是都点偏了?这黑猫竟然学会给自己讨价还价了?” 白良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技能再加下去,谁是谁主人还真说不定了…… 一阵吐槽之后。 白良还是摸了摸猫头…… “别给我皮啊……想让我给你买小鱼干也可以,除非你把这张报纸完全给我读下来……不,背下来,” 白良拿起报纸开始测试。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这只猫此时此刻不但是完全认识了上面的文字,甚至还把大部分内容都记了下来。 此时此刻它的智商还有反应能力,已经足以和一个正常人类,相媲美。 “很好!” 白良对此黑猫的记忆力还有反应能力,都是相当的满意。 “小黑,接下来我教给你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如果你能完成,小鱼干管饱!” 白良道! “喵呜……” “真的?” 听到小鱼干白良感觉此时黑猫,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都亮了八度。 “对!” “徐振邦,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白良毫无压力的问道。 “知道,他是一个祸国殃民大坏蛋,是一个大汉奸……” 对于刚才的黑猫来说,徐振邦它还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但是对此时的它来说,不但是知道徐振邦是谁,反而还知道他是汉奸。 看着黑猫那愤怒的眼神,白良有种感觉。 黑猫骨子里的血比自己红! 咳咳…… “没错,就是他……” 以前白良怕黑猫听不懂! 现在老猫智商提高了,白良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它。 “接下来我需要你完成一个任务……” “徐振邦在联防团的保护下,每天都会制定一个出行方案,交给联防团……” “我需要你把每天的出行方案都找到,然后偷偷的记录下来……” 白良对黑猫吩咐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喵呜……” 黑猫很痛快的答应了。 然后黑猫悄无声息地跳上窗户,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军统上海站需要的是自己,调查清楚徐振邦的行踪。 然后来制定刺杀方案。 现在自己让黑猫拿到了,徐振邦每日出行的行程…… 然后可以利用这个行程直接制定刺杀方案。 甚至白良还可以延展一下。 如果徐振邦死了,第一个倒霉的人肯定就是洪武。 他是绝对的怀疑对象。 自己可以让黑猫,把一份抄录的出行方案,偷偷的放在洪武的办公室…… 这一招栽赃嫁祸,洪武必死无疑。 然而白良逐步仔细的盘算一下,如果洪武死了,自己被提到了团长的位置上。 反而对自己不美。 因为自己身为一个谍报人员,最重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自己隐藏的越深,越不引人注意就越安全。 有洪武在。 这老小子可以替自己扛很多事,挡很多雷。 联防团出了事儿被怀疑,那肯定是你团长洪武的责任。 绝对不是我一个小小副队长的责任。 浑水摸鱼,才是王道。 ……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开始无所事事了起来。 每天最重的任务就是捧渡边野的臭脚…… 像极了一个狗腿子,每天带着渡边野出去花天酒地。 而黑猫,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的把徐振邦交给联防团安保路线名单。 交给白良。 白良对每天的行程都做最认真的评估。 来确定哪一天适合暗杀对方。 终于。 距离市政厅会议倒数第三天的时候。 白良看到了一张十分适合埋伏刺杀的绝佳路线…… “就它了:” 白良重重的一拍手上的出行名单,冷冷的道。 第41章 锄奸 “小黑干得漂亮!” 白良这会儿十分满意,直接就把一小包早就准备好的小鱼干放到了黑猫的面前。 这些小鱼干是白良特意买的。 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单纯晒干的…… 这也多亏了以前自己是一个猫奴。 …… 上海站由于知道了白良的价值,已经更改了他的联系方式。 从原本的三天一交换信息。 变成了随时可以紧急联系…… 白良傍晚的时候穿上一件衣服,行色匆匆的就出去了。 “白老弟,你这是干嘛去啊?” 刚下楼迎面就碰见了,胡大勇的老爹胡长栓…… 现在的胡长栓对白良是特别的热情,因为他已经从儿子那边知道了。 白良已经是联防团的副队长,并且自己儿子就在他手底下。 “哦,出去有点小事儿,” 白良含糊的说。 “好的呀,这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小勇,这两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胡长栓热情地说。 “行……” 白良笑了笑。 …… 重新又来到了上一次和赵德明联络的地点。 这一会儿的赵德明依旧是守着那个小烟摊儿。 “来包大前门……” 白良说道! “大前门,给您,收您五毛……” 赵德明,利落的将一包大前门递给了白良。 白良那边将一张纸币第一个对方,只不过这个纸币是卷着的。 “目标人物的出行信息,我已经搞到手了……” “明天下午徐振邦会去见,东阳商会的会长,马向前……” “马向前家的环境,特别适合刺杀埋伏……” 白良低声的说道。 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条,赵德明有些惊讶…… “你能洗脱嫌疑吗?” 赵德明低声的问道。 “放心吧,目标人物的安保问题已经不属于我了!” 白良低声的说。 “好……” “注意安全!” …… 法租界霞飞路。 军统联络点儿。 徐天沐这会儿十分的头大…… “现在距离日伪市政厅会议开启,已经不足三天了,咱们的人竟然连续振邦的活动信息都搞不到……”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如果真的让他出现在了日伪市政厅的现场,咱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徐天沐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现在他正在疯狂的联系一些有号召力的商界人物……” “很多人都在观望!” “如果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市政会议上,将会很多人应声而降……” 旁边的助手也是眉头紧皱。 “要不行就强攻吧,就算杀不了他,那也可以敲山震虎,让那些观望的人冷静冷静……” 助手这边提议说。 “不行……咱们上海站的人手本来就不够,如果强攻的话,特高课还有宪兵队,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上海站的每一个潜伏下来的铜志都极为重要……” 徐天沐毫不犹豫的拒绝。 就在徐天沐一筹不展的时候。 楼梯处响起了快速脚步声…… “谁……” 两个人立刻警觉,助手下意识的紧贴门口,顺手就拔出了枪。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游走在刀尖之上,随时都在保持警惕。 “哒哒哒……” 外面敲门声,非常有节奏的四长三短。 “先生,我是来给您送报纸的……” “自己人!” 听到这接头的暗号,俩人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 一名送报纸的邮差,将报纸递了过来。 双方目光交汇之后,甚至一句废话都没有邮差转身就下了楼。 助手将报纸打开。 立刻拿出了一种特殊的药水将报纸打湿了。 里面竟然稀释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徐振邦明天后天的行程表……” 助手有些惊讶兴奋的说。 “我看看……” 徐天目影下意识走了过来。 “这一份情报来的太及时了……情报来源又是风笛……这个风笛可是又了立了一大功!” 助手一边紧急的抄录,一边看到情报获得渠道竟然又是那一位,代号为风笛的特工人员。 “风笛……” “上一次就是他揪出了咱们军统战的内奸,让咱们上海站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一次又是他!” 徐天沐也是有些吃惊。 这一位风笛的能力也太强了。 “站长,你看对方不但是拿到了徐振邦明天的出行计划,甚至还着重的介绍了这几个地方……” “可以让咱们在这几个地方设定伏击……” “为了减少人员损失,甚至他还建议用炸药!” 助手快速的拿出来一份魔都的地图。 认真的比对了起来…… “不错,这个风笛,看来也是一位全才……” 站长快速的在地图上,找到了白良标示的几个刺杀地点。 “为了安全性,把这个行程表交给一队,而且让他们制定刺杀计划,咱们不参与!” 徐天目看看时间,此时已经不早了距离明天天亮也不过是十二个小时。 得赶紧将这个情报交给行动一组。 …… 行动一组。 “组长,站长急电……” 伴随着收报机电台的哒哒声停止。 一名行动人员将内容交给了行动一组组长陈光启。 “徐振邦的出行计划?这是谁搞到的?风笛,这信息可靠吗?” 陈光启有些惊讶的看着情报内容。 “既然是站长发来的,那绝对是可靠的……” 助手说道。 “算了,山城方面正在盯着咱们,这个徐振邦必须死……” “现在咱们拿到了情报,可以说这个情报来的太及时了……” “告诉小蔡,让他准备好炸药……” …… 第二天天亮! 白良照常带着胡大勇去联防团…… 因为联防团的洪武,正在想方设法的保护着徐振邦的安全,还有巴结对方。 联防团的事情,他基本上搁置了。 这一段时间的白良倒也是乐得清闲。 出去随便的转了一圈,就可以正常下班了。 倒是牛二,还有刘达通这一帮兵痞,一个个变得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 故意的,白良在周二虎的面前。 说着洪武的坏话,发发牢骚来麻痹对方。 现在自己只需要等一个电话。 如果徐振邦被刺杀成功。 联防团还有宪兵队这边肯定会得到紧急电话,然后参与到围追堵截刺客的任务里。 第41章 死了 另外一方面白良是无所事事,但是洪武还有刘大利却爽了。 尤其是洪武! 那更是春风得意…… 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了。 洪武前面车子开道…… 马上就要进行市政厅的会议了,徐振邦正在加紧联络。 接下来就是要面见,因为同样是商界比较重要的人物。 洪武和刘大利坐在车子里面! “团长,您要是跟徐先生进了市政厅,您可得一定带上我……” “毕竟不管怎么说,您就是高升了也得有人给您鞍前马后不是……” 刘大利,正在疯狂的吹捧着洪武! “你小子少给我吹这些彩虹屁,想让我带你行啊……” “我昨天送给徐先生,足足五万块大洋,你这边再怎么说,至少也给我两万吧?” 洪武现在那可是春风得意。 自己不但是成功的挤掉了白良,得到了保护徐振邦的美差。 而且经过这几天熟络,洪武也是得到了徐振邦的信任…… 然后又花了足足五万块袁大头…… 得到了徐振邦的亲口许诺,把他从联防团的位置上,调任市政厅。 洪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顺利。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入市政厅了,此时的洪武都有点飘飘然了。 虽然联防团也不错,但是名声实在是太差了,那可是结结实实给日本人当狗。 进入到市政厅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部门官员。 …… 刘大利听到洪武一张嘴就是两万大洋。 顿时就老实了。 他可没有姓洪的如此大的财力。 “两万!您也知道,兄弟我的钱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刘大利无奈的说。 “行了,你小子也别着急去市政厅联防团,你我要是都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那姓白的?” “你先给我拿一万大洋,我帮你活动活动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看到刘大利拿不出这么多钱,洪武又不死心。 团长? 一听这个刘大利眼睛瞬间就又亮了。 如果自己能当团长,那也是不错的。 “行,兄弟我一定努力……” 刘大利这边一咬牙说。 家人这边正在说话…… 车子却突然有了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这一下子晃的二人差点没摔倒。 “踏马的,你怎么开车的?” 刘大利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忍不住就开始骂司机。 “团长,前面有一个卖菜的挡住了去路……” 司机一脸冤枉。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都探出头,这才发现。 车队的前面,一个挑着菜的农夫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筐里的菜全撒在路上了。 “踏马的,赶紧让他滚开,要是耽误了徐先生的事儿,老子扒了他的皮!” 洪武现在为了能够进市政厅,正在疯狂讨好徐振邦! 眼看着要耽误时间了,洪武直接骂道! “是!” 后面骑车子的队员们立刻停了下来。 准备上前把不长眼的卖菜农夫给赶走。 “玛德,瞎了你的狗眼,我们的车你也敢挡道,赶紧给我滚……” “你个老不死的!” 两个兵痞一边骂,甚至一个兵痞一脚就把地上的大白菜给踢碎了。 “军爷别踢了,我马上走,我马上走……” 农夫这会儿低头哈腰满脸苦相,一边狼狈的捡菜,一边朝旁边靠过去。 “怎么回事儿?” 坐在后面那辆车上的徐振邦,皱眉问道。 “老爷,一卖菜的乡下人,菜摊儿倒了……联防团的人正在清理!” 陈管家在窗外狗腿的队里面说。 “让他们快点儿!” 徐振邦闭目养神。 “是!” 管家赶紧小跑着就朝前面跑过去。 “你们干嘛呢?赶紧把他弄走……” 陈管家狗腿的朝着这边大喊大叫了起来。 这边的卖菜老农拉着自己的菜篮子,赶紧站到了一边,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 老农这边却偷偷的背过手,对着后面走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几十米以外。 两个身穿黑衣的军统人员,正在扶着一个木质按下点火器。 “点火,” 其中一人一声令下。 另外一人猛的直接把点火器狠狠的按了下去。 徐振邦这会儿正在盘算着,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个梨园的小花旦给弄到手。 突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直接把他的车都掀到天上。 洪武还有刘大利,陈管家这些人正在着急忙慌的清理现场。 一声爆炸。 巨大的热浪声,把他们差点给掀飞了。 脸上都是火热的剧烫。 耳朵瞬间给,整的间歇性失明了。 周围的联防团队员,这些兵痞一个个差点没吓尿了。 有抱着头的,有跪在地上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看到身后已经被掀翻了的徐振邦专车。 都傻脸了。 此时徐振邦的车子已经是摔得不成形了。 车玻璃碎了满地。 司机已经炸的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主角徐振邦则是仰躺在车下面,一双腿已经没了。 他还并没有被当场炸死,人还在抽搐着。 “有……有刺客,来人来人……” 陈管家差点没吓尿了,捂着头赶紧钻到了一个桌子下面,然后吼道。 洪武也傻了。 看到徐振邦那种惨状,他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炸了。 这不是徐振邦……这是自己的前程,自己的五万大洋,自己的小命。 “徐先生……” 洪武一张脸瞬间垮掉,嚎的比死了爹还难听。 一下子! 所有人都是乱作一团,像是无头苍蝇。 而此时此刻的军统人员,已经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 “叮铃铃……叮铃铃……” 与此同时,联防团。 尖锐的电话声响起。 “集合集合,全体集合……” 留守的一名队长,接到电话之后,也是懵逼了,顿感事情重大。 赶紧一边吹着尖锐的哨子,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听到外面这火急火燎的声音。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腿翘在桌子上。 帽子盖着自己的半张脸,假睡的白良直接也坐了起来。 成了? 脸上虽然露出迷茫,但是白良的心里面却忍不住生起了一丝激动和期待。 “我说周队长……在干嘛呢?这么着急?” 出了门之后,白良故作不悦,打着哈欠开口问道。 “玛德,团长那出事儿了……” 周队长着急的骂道。 …… 宪兵队! 宪兵总队办公室!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 第42章 山本的愤怒 此时此刻的渡边野,接到了联防团的电话。 渡边野这几天小日子相当不错,不用执行高强度的作战任务。 而且每天花天酒地。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不想回驲本本部…… “莫西莫西……” …… “什么?徐振邦被刺杀了?” 听到电话铃声,渡边野原本十分随意,但是当听到电话里的汇报。 他整个人瞬间就坐直了。 徐振邦被刺杀死了? …… 特高课。 同样的也接到了徐振邦被炸死的第一消息。 “八嘎呀路!” 山本得到这个消息,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要知道徐振邦虽然级别并不是很高,但是却是一个投降非常彻底的投降派! 他的投降投靠对帝国来说有着极具象征意义! 可以说在上海商界,就是因为徐振邦的积极媚日串联…… 极大的瓦解了商界的对帝国的抵抗情绪! 他的串联也让许多商界大佬开始动摇准备,放下面子投降帝国! 所以说徐振邦是一个位置不重要,但是意义极其重要的人物。 现在他被炸死了。 这就是一个旗帜,现在旗子被人家拔了。 剩下那些观望的商人们,谁还敢再投靠帝国? …… “出什么事了?” 白良故意一脸迷惑看着对方好奇问道。 周队长一边将自己的武装带扣上,一边火急火燎对白良说。 “玛德,徐振邦让人给炸了……” “赶紧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说完这一番话,周队长就去整理队伍去了…… 炸死了? 听到周队长的消息,白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这任务完成的太漂亮了。 这姓徐的他死了,可惜了他那几房姨太太…… 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便宜了哪个管家哪个家丁? 咳咳…… …… 很快的,白良还有联防团的人来到了事发地点。 等到白良到的时候。 这边已经被封锁了! 里面是一片狼藉,徐振邦的车子被炸的四分五裂,司机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 没有任何人收敛尸体…… “这,这帮人太狠了……” 牛二刘达通几个人原本还在懊恼丢了,每天两块大洋的好差事。 但是看到这场景,他们一个个心中又是暗自庆幸。 幸亏不是他们。 若是他们在这说不定就被炸死了,就在这被炸死保护的目标人物死了。 宪兵队也饶不了他们。 “团,团长兄弟们到了……” 由于联防团距离这里比较近,周队长带着白良一帮人先到了。 洪武这会儿整个人像是死了娘一样,满头大汗…… 看到白良还有周队长。 “去……赶紧去给我搜,一家一家的搜,一定要把刺客的给我抓出来!” 洪武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就在这个时候…… 随着日本专用的军用哨子声响起。 宪兵队还有特高的课的人都来了。 “团长,特高科宪兵队的人来了……” 刘大利这一会儿眼神惶恐的站在了洪武的身后,低声的提醒。 特高课,宪兵队来了? 听到这个的洪武也是浑身一哆嗦。 只见车子缓缓停下,特高科的山本还有宪兵队的渡边野…… 一行日本人,都是脸色极为阴沉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山本课长……” 洪武看到特高课的人来了,他差点没吓尿了! 特高课是什么地方?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进来的那地方就跟进了地狱,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会儿洪武也只能是壮着胆子,赶紧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身前迎接。 “八嘎呀路……” 然而这边的山本还没有开口,站在他身侧的渡边野直接愤怒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洪武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的极其有力气。 差点没把洪武这张肥脸给打晕了。 可见这会儿渡边野的愤怒。这是联防团的失职,同样的,这也是他渡边野的失职。 现在洪武闯了大祸,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用武士刀把他的头给砍下来。 “渡边,你滴这是干什么?” “八嘎!” 旁边的山本此时虽然脸色极为阴沉,但是他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训斥了渡边野一句。 “嗨!” 渡边野低下了头,但是愤怒如野兽的目光,依旧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洪武。 “洪团长,当时是怎么回事,你滴,详细的说明……” 山本阴沉着脸,地下深查看完现场之后,然后摘掉手套。 质问洪武。 洪武捂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半张脸,然后一边擦冷汗,一边结结巴巴的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 “你是说是乱党分子,偷偷的在这里预埋了炸弹,然后有人预谋阻挡你们的车队……” 山本确认问道。 “是……” 洪武点头。 “很好……”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已经清晰的拿到了徐桑今天出行的出行表,他们非常的清楚在这个时间,徐桑的车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显而易见,这一份出行计划有人偷偷的告诉了这些叛乱分子,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对方的间谍!” “据我所知,徐桑的出行计划,只告诉了你……” “洪团长,这你怎么解释?” 山本,这会儿冷冷的看着洪武问道。 山本太郎这话虽然没有一点火气,但是他这话语却比刚才的渡边野要吓人的多的多。 此言一出。 洪武吓得,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山……山本课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对天发誓!” 洪武这会儿额头全是冷汗,浑身都哆嗦。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让特高课的人认为自己是山城的特务…… 那自己绝对是死定了。 进了特高课,就算是不死那也得扒层皮。 “洪团长,誓言是不能洗清你的嫌疑的……” “这里一定出了内奸……” “你好好想想徐桑的出行计划,都有谁知道?” 山本太郎继续的质问道。 “这……” 洪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洪桑……我的问题让你很难回答?” 山本,冷冷的看着对方。 “不不不……” 洪武,赶紧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是这样……出行计划,我就放在了文件夹里,而那个文件夹……我,我就随手放到房间里……” “可能……可能,任何人都能够接触到!” 洪武这会低下头,紧张的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没错,保护徐振邦,他只是做表面工作。 心里面压根就没把这活儿当成正儿八经的事儿来干。 他可不相信。 在自己的重兵保护之下,那些叛乱的分子军统人员还敢堂而皇之的刺杀徐振邦…… 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对自己队伍的信任。 这一次,自己带的队伍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心腹。 听到洪武如此的对待,机密的文件。 就算是山本太郎也忍不住没控制住。 “八嘎!” 第43章 危险 山本虽然知道联防团都是一帮废物。 他们只是优秀帝国军人的狗。 但是就算是身为一条狗,那也是极为不称职的…… 如此重要的文件,对方竟然毫不保密! …… “嗨!” 看到山本也愤怒了,洪武此时头埋的跟鹌鹑一样。 “渡边君,把能够接触到这份文件的任何人,包括徐公馆……统统抓起来!” 山本直接命令道! “嗨!” 渡边野这会儿早就愤怒无比,直接一挥手。 宪兵队的人把周围全都给围了起来。 一听说要去宪兵队特高课,刘大利还有洪武这一帮人,一个个脸色瞬间就变了。 浑身都打哆嗦。 白良站在角落处看到这场景,也是忍不住心中暗爽。 这就是给鬼子当狗的下场。 活该! 虽然心中暗爽,但是白良也没有放松警惕。 徐振邦被暗杀了,还是如此明显。 傻子都知道,这边肯定是出了内奸了,现在特高课还有宪兵队,绝对会疯狂的查找内奸。 搞大清洗。 自己的嫌疑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特高课宪兵队去一趟肯定是免不了的。 …… “太君,太君真的不是我……” 在挣扎当中,洪武带队的这一帮人全都被扭送着押上了车。 …… “山本君,接下来怎么办?” 渡边野问道! “先安抚住联防团的局面,在外围一定要抓到行刺的凶手……” “我们特高课会查出来内奸是谁……” “嗨!” 渡边野这个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良。 二人目光对视白良心中暗叫不好。 因为自己这个时候其实并不太适合见到山本。 要知道二人在特高课的监狱里可是见过的。 能够在特高课当上课长,那绝对是一个神经病,一个极度敏感的人物。 他如果看到自己,然后再联想到内奸。 会不会怀疑自己? 虽然白良心里面祈祷,渡边野不要喊自己…… 但是这会儿的渡边野天不随人愿,还是把自己喊了过来。 “周桑,白桑你们滴……过来……” 渡边野,向二人招了招手! 周队长这会儿一脸的兴奋,因为洪武还有刘大利进了特高课…… 现在可以说联防团是群龙无首。 如果这会儿自己能够任命为代理团长…… 那自己可真的是歪打正着,平板的便宜了自己。 “渡边中佐,” “见过山本课长……” 周队长满脸红光小跑着过来,讨好的道! 白良这会儿虽然心里面早就把渡边骂了个十八遍,但是他此时也只能和周队长一样。 脸上露着兴奋小跑着一脸讨好的狗腿的模样…… “这两位就是,联防团的队长……” “周桑,白桑……尤其是白桑,他前一段时间为皇军,击杀了一名军统的特工……” 渡边野着重介绍白良。 山本这边其实并不在意,但是当看到白良的脸庞时候,他下意识的一愣。 立刻就想起来白良是谁。 “白桑……”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什么时候成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山本立刻就是一脸狐疑,警惕的看着白良自问道。 因为前一段时间这个人,就牵扯进了一名亲日分子的死亡…… 现在,他又进了联防团! 然后徐振邦这名大亲日分子同样死了…… 作为一个大谍报分子,山本立刻开始联想,开动脑洞风暴。 这个白桑会不会就是内奸? “山本君,你们认识?” 渡边野一脸惊讶道! “没错,白桑来过特高课,他当初同样的牵扯到了一名亲日分子的死亡……” “白桑,我记得你是一名工人,怎么成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山本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聊着近况。 然而白良却心中高度警惕,这个山本真的是太敏感了,他的问话其实就是在审问。 自己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如果自己露出马脚,或者回答的不够合理自然…… 那自己就危险了。 这个时候渡边野也看向了白良! “是这样,我因为上次的事情丢失了工作……然后我的邻居在联防团里,经过他的引荐,我加入到了联防团,选择为皇军效力……” 白良脸上一脸轻松,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是带着讨好一脸狗腿的模样。 “哦?” “那么你是又怎么当上队长的?” 山本不知可否继续追问! “不是队长,是副队长……” “在前一段时间对抗日分子的搜捕当中……我当场打死了一名叛乱分子……” “渡边君,为了奖励我,所以提拔我当了副队长……” 白良这边不急不缓地解释说。 “是这样吗?” 山本转身看向了渡边野。 “是的……” 渡边野点头,然后还凑到山本的耳边,将自己想要把白良提拔起来,来对抗洪武的势力意思告诉了对方。 “哟西……” “原来是这样!” 听完了渡边野的话,此时此刻的山本点了点头,仿佛是相信了白良的说法。 “你滴,对皇军的忠心,大大滴……” 甚至还勉励的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然后山本还有渡边野,暂时的让周队长,稳定住联防团的军心…… …… 回到了联防团! 白良并没有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山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就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山本肯定会偷偷的调查自己的任何话语…… 自己虽然没有说谎,而且自己的经历完全可以经得起调查。 但是,当山本知道自己前期保护过徐振邦之后。 自己肯定,会被请到特高课去…… 到那个时候,自己才是接受的真正的考验。 【叮!您触发了支线隐藏任务……山本的怀疑】 备注:由于您的经历,还有您目前所在的职位,引起了特高课课长山本的怀疑。 请您在规定的时间内打消山本对您的怀疑。 任务成功之后,您将获得隐藏奖励。 任务失败:您将会被宪兵队特高科逮捕…… 任务倒计时:七天。 就在白良皱眉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任务发布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这一下子就又证实了,看来自己所判断的没错。 自己这会儿已经引起了山本的怀疑…… 第44章 再进特高课 七天之内洗清怀疑…… 如果搞不定,自己肯定会完蛋。 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麻烦,但是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紧张。 在特高课监狱里面自己都闯过来了,现在这点危险性不值一提。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冷静下来之后的白良,先认认真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什么纰漏。 然后白良原本还想着再献祭一个洪武或者洪武的狗腿子…… 来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比如说让黑猫将那一份资料放到某一个队员的房间里。 搜出来之后,自己的嫌疑自然会解除了。 但是白良想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总感觉有点画蛇添足! 只要自己经得起查。 一动不如一静。 …… 与此同时,宪兵队特高课。 “山本课长,你觉得谁会是内奸?” 特高课的高层齐聚一堂。 特高课行动队佐藤问道! “是谁暂时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绝对不会是洪武……” 山本冷冷的说。 “为什么?” 佐藤奇怪问道。 山本仿佛是看一个蠢货的眼神,看了一眼佐藤…… “因为这样子太明显了,无异于不打自招!” 渡边野替山本解释说。 “哟西……” 佐藤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 “那为什么咱们还要抓他?” 佐藤继续问。 “因为咱们必须要让他吃一点苦头,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认真替大驲本皇军效力的……” “想要一条狗彻底的臣服于你,你首先给他的不是食物,而是一顿棍棒!” 山本冷冷的说。 周围的人听到山本这么说,都深以为然。 山本说的太对了,一开始的洪武压根就没有认真的为皇军效力。 以至于犯了如此的错误。 这一次经过特高课所有的刑具之后,绝对会磨出他锋利的爪牙…… “佐藤,带上你的人,认真的调查那个白良……” 山本这会儿看着手里的资料,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白良不太对劲儿。 今天又出现了徐振邦事件。 任何蛛丝马迹自己都不能放过都要一一去印证筛查。 “嗨!” “山本君,这个白良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山本又一次提起了白良,而且还如此郑重的要求。验证白良的话是否属实。 渡边野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蛛丝马迹绝对都不能放过……” 山本不置可否! “嗨……” “不过我觉得跟白桑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白桑的话,徐振邦几天之前就应该死了……” 渡边野,为了不想失去白良这个狗腿。 下意识的主动为白良说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本一边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每一个人可能拿到出行计划表人员的资料。 一边低头问道。 “因为,前面的两天是白桑负责保护的……如果是他的话……徐振邦前两天就应该死掉了!” 渡边野解释说。 “秀豆麻袋……” “你是说,白良也参与了保护徐振邦……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一话的山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很认真的询问渡边野。 “是这样……” 渡边野也没有想到山本听到这话之后反应如此之大,赶紧把这事情前因后果给解释了一遍…… 然而山本听到渡边野这话之后。 不但是没有放松,反而是大骂了起来。 “八嘎!” “如此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山本生气的骂道。 “啊,这是很重要的事吗?” “白桑这个人,胆小怕事而且十分油滑,他不可能是内奸……” 渡边野这边还替白良说话。 因为这一段时间白良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十分油滑胆小好色,没有任何家国情怀的地痞。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特务? “八嘎!” “刘清汉事件,他就是当事人之一……现在他又牵扯到了徐振邦事件……” “而且,明明他保护徐振邦,他有绝对的条件,拿到那份出行计划……” “他的中途退出,很可能就是一种掩护!” 山本这会儿经过这个事情之后,瞬间就把白良拉到了最高怀疑的对象。 “不不不……” “之所以把白桑换成了洪武,那是因为白桑的人调戏了徐公馆的丫鬟……” “是徐振邦震怒,主动要求替换他的……” 渡边野依旧是不相信。 “渡边君,这个白良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何如此都袒护他?” 山本一脸狐疑的看向渡边,然后质问道。 渡边野看到山本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 “山本君,我是大驲本帝国天黄陛下最优秀的军人之一……我绝对不会背叛帝国!” 渡边立刻效忠知道。 “渡边君,没有人说你对帝国不忠……” “只是有的时候,帝国优秀的军人也会被人所蒙蔽……” “华夏是一个狡猾的民族,就像一只狐狸,想要抓住它,我们就要比猎物更聪明……” 山本当然不相信渡边野会叛国。 他拍了拍渡边的肩膀,安慰说道。 “嗨……” “我只是觉得他是我们帝国最忠诚的狗,可以有效牵制联防团……” 渡边野替自己辩解。 “哟西……” “渡边君,你放心,白良这个人是不是内奸,我会查清楚的……” “现在,请你马上让白良来特高课……” 山本点点头向渡边也保证,然后主动拿起电话交给了他。 “嗨……” 现在渡边野也不敢反驳山本了。 只能听从他的建议,拨通了联防团的电话。 …… 与此同时。 联防团! “白队长,你的电话,是宪兵队打过来的……” 白良这边正在低头沉思假寐。 努力的判断者怎么样破局? 突然。 就停在了窗户外面,有人喊自己。 宪兵队找自己? 听到这个话,白良心里面咯噔一下。 来了! 看来跟自己遇到的没错,只要是山本知道了自己前期保护过徐振邦…… 那自己这一趟宪兵队肯定是少不了的。 “来了,来了……” 白良脸上故作轻松,然后出了门。 …… “渡边君,我是白良……” 拿起电话白良口气如常,依旧是带着讨好般的小心翼翼…… 第45章 软禁 “白桑,你滴,现在来宪兵队一趟……” 电话那头响起渡边野的声音。 “嗨!” …… 挂掉电话之后白良这边快速的开始盘算…… 确定自己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纰漏之后。 白良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匆匆的写了一个纸条, 将纸条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塞给了黑猫! “将这张纸条,藏在老地方的那块砖下……” 白良极为小声的吩咐说。 “喵呜……” 黑猫喵呜一声,转身就走。 而这个时候。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然后还不等白良搭话,门直接给推开了。 周队长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却在警惕地审视着白良。 “白副队长,走吧,正好我也去宪兵队,捎你一段……” 很明显白良知道这个周队长,应该是监视自己的吧? 虽然心中了然,白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哟,那太好了!” 白良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庆幸道! …… 这一路上两个人是说说笑笑,白良完全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只当这一趟宪兵队之旅是例行公事。 终于二人到了宪兵队! 白良这边一到宪兵队,立刻就被几名宪兵给隐隐约约的围住了。 “白副队长,特高课山本课长有请:” 虽然这话客气,但是这隐隐约约的包围,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山本课长?” “好的,好的……” 白良这会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特高课! 一进去之后白良就看到这状况明显不太对。 “山本课长您找我?” 白良一脸谄媚,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白桑……请坐!” 山本是那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完全没有黄军凶残的模样。 然而白良比任何人都清楚。 山本凶残起来比任何鬼子都要疯狂…… “不敢不敢……山本课长,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们联防团就是您的下属部队……” 白良这会儿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说道! “今天让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山本依旧是那一种和善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聊天儿。 “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良点头哈腰。 “哟西……” 山本点了点头。 “关于徐振邦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 山本开门见山,直接问向白良。 山本说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白良脸上的任何表情…… “徐振邦……他不是被抗日分子给炸死了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良这会儿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是一脸的疑惑迷糊的模样。 这个时候飙的就是演技。 绝对不能露怯,和语言闪躲…… “是这样,关于徐振邦的死因,已经非常清楚了,他是被人在路线上埋伏炸弹,给炸死了……” “那么,这些抗日分子怎么会知道徐振邦的出行路线,这里面一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白桑,你觉得这名内奸是谁?” 山本问到这儿之后,话语逐渐的锐利了起来。 眼神死死盯着白良。 “这……这我怎么知道?” 白良一脸的茫然和紧张,有些无助的道。 “徐振邦之所以被杀死,就是因为他的出行计划表被内奸拿到,传递了出去……” “也就是说能够拿到这一份出行计划表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内奸,据我所知,徐振邦的前期安保任务是由你来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一份出行计划表,你也是能够接触得到的……” 山本冷冷的说。 这话里面甚至都已经带着审问的意思了。 听到这话。 白良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表现出一副紧张惶恐的样子,脸都快绿了。 一下子。 白良额头都见汗了,赶紧紧张仓皇的就替自己辩解道: “山本课长……徐,徐振邦的死可跟我没任何关系,我是保护了他两天不假,但是他被炸死是洪武保护他……” “而且那一份出行计划表,是出行的前一天才能够拿得到当天的……” “徐振邦被炸死的那天的计划表,我根本就没见过……” “山本课长,您可一定要明察呀……” 白良这会儿装出了一副极为紧张惶恐的模样,甚至都有点恐惧,赶紧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生怕被冤枉了。 白良变化的表现无懈可击,是一个极为胆小的人的正常表现。 看着白良这胆小如鼠的模样。 在场的渡边野还有其他人都觉得,眼前白良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他就是一个软蛋。 然而山本并没有因为白良的表演,而打消对他怀疑。…… 山本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白桑不要紧张,你现在是帝国一名优秀的皇协军……” “我这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为了洗脱你的嫌疑……” “麻烦你把这些天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统统写下来,包括你什么时间在做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 “我会去调查,然后还你一个清白……” 山本,双手扶住了白良的肩膀冷冷的开口说。 还真别说,能够当上特高课的课长,山本这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吐信子的毒蛇。 让人忍不住就产生紧张感。 “我写……我马上写……” 白良仿佛是如惊弓之鸟,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哟西,白桑,谢谢你的配合……” “这几天,你就住在特高课……等我查清楚内奸之后……” 山本这边毫不犹豫的就把白良给软禁起来了。 自己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怎么样?只能无奈答应了。 “没,没问题……” 拿到了纸和笔,然后递给白良山本还开口安慰道: “白桑,不要着急,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我相信你的记忆力……” 说完了还拍拍白良的肩膀…… 然后白良就被逮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虽然并不是监狱,但是也是极其的简陋,很明显这是一种临时的软禁住所……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或者自己没有被洗脱嫌疑之前。 自己肯定是走不了了。 第46章 抉择 拿到了纸和笔,白良开始把自己接触徐振邦的第一天到现在…… 认认真真写了起来。 一些生活的琐事见了谁……在哪儿,这些白良没有任何迟滞。 因为这些事情都可以经得起查。 只不过。 当白良写到了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德明接头,白良犹豫了。 要不要把这个事情记录上? 当然,所谓的写出来,就是自己在赵德明处买了两次烟。 现在摆在白良面前的有两个困境。 如果自己写出来,赵德明就暴露在了特高课的视线之下。 万一宪兵队的去向他问询,他不明白情况,做出了错误的应对。 那自己不但玩完了,而且还连累了他。 如果自己不写。 表面上看似成功的掩盖了事实的真相,避免了麻烦。 然而。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自己故意掩盖自己去找赵德明买烟的事实,被特高课调查出来。 那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漏洞。 特高课以这一点做突破口,等待自己的结局,依旧是一个死。 那么现在,白良就要赌一把。 是读特高课就算是知道了赵德明,只是一般的问询,自己会平安落地。 还是赌自己不写出来,特高课调查不出来,自己曾经和赵德明接触过…… 难啊…… 白良吃了此刻,虽然心里面一直在计较盘算,但是手下的笔却一直没停。 因为他非常清楚。 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被严密监控的状态…… 如果自己露出了犹豫紧张和徘徊。 那也算是露了马脚。 …… 怎么办? 写还是不写? 终于就在白良马上要记录到这一次事情之后,白良做出了决断。 就赌赵德明肯定不会因为宪兵队的询问而露出马脚。 他也是一名老情报了。 有着很丰富的临场应对能力。 而且如果宪兵队去询问他的话,那么这也可以间接的告诉他,自己处于一种危险之中。 自己留的后手也能够起作用了。 …… 如果自己选择了隐瞒这个事情,看似表面上挺安全,但是毕竟是一个雷。 万一哪天炸了,自己就完蛋了。 想通了这个关节,白良立刻,刷刷刷的就把自己跟赵德明接触的事情记录了上去。 这几天的白良幸亏也没有到处乱窜。 时间大部分都是两点一线,宪兵队到家里,然后在周边买一些吃食香烟。 写完之后白良认真的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直接把东西给递了上去。 一名看守自己的鬼子,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看着那一份记录渐行渐远,白良又重新的坐了下来,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结果则是决定了自己,是生还是死。 …… 山本拿到了白良的记录,微微有一些惊讶。 他没想到白良竟然是如此的迅速。 “哟西……” “佐藤君,拿着这个名单,按照这上面他接触的所有人一一给我调查……” “另外,把他的住所每一块砖每一层瓦都给我检查……” 山本这会儿直接命令道! 华夏有一句话叫兵贵神速…… 现在白良被抓了,外围的那些人任何人都不清楚这个事实。 所以说现在调查的结果绝对是真实的。 如果这个白良有问题。 那么,在他的记录里面肯定会有一些纰漏和蛛丝马迹。 “嗨!” 佐藤立刻躬身低头。 佐藤虽然阴谋诡计差了一点,但是执行力确实出奇的高。 他让手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联防团印证。 一组去白良居住的街巷。 …… 卫民巷。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 胡长栓正在给自己的老婆发点牢骚。 “今天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白良还有小勇怎么还没回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是出任务了吧……” 胡嫂满不在乎的说。 “唉,这联防团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名声,给日本人办事情,背地里很多人都偷偷骂汉奸……黑狗子……” 胡长栓叹了口气。 “生逢乱世,这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两个人又不是真的给鬼子打咱们自己人……” “糊口而已!” 胡嫂也只能是安慰他说。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 突然。 原本十分安静的小街巷外围却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还有宪兵队,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 两个人都是一愣。 下意识的朝外探出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看到外面的场景,两个人脸色瞬间都白了。 因为。 外面不是别人,竟然是大批量的驲本士兵…… 已经是把这一片统统给包围了。 “这,这怎么回事儿?” 胡嫂,整个人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怎么知道,快快快快关门……” 胡长栓也算是见多识广,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些鬼子当初淞沪会战的时候。 对老百姓的残忍和暴虐。 这已经是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然而。 他们还没有进门关上呢。 宪兵队的人都已经冲到了巷子里面了……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 一名鬼子翻译。 此时此刻拿着一个简易的大喇叭,开始在巷子里喊话了起来。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任何人都不得在家里待着,全部出来……到我这里集合!” “如果不出来被皇军搜出来,一律等同乱党……” “这里的住户所有人都听着……” 狗腿的翻译官这会儿趾高气扬的,对周边的住户打成了喊道。 “怎么办?” 看到这阵仗还有鬼子那明晃晃的刺刀,胡长栓老婆心砰砰直跳都吓坏了。 “还能怎么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出去再说……” “现在鬼子正在努力维持着上海的稳定……他们不会乱杀人的!” 胡长栓纵然这会儿心里面也是砰砰直跳,吓得要死,但是看到老婆这个样子,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安慰。 …… 随着狗腿子翻译官的大声呼喊。 十几分钟的功夫! 终于七八户人家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出来了。 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团,一个个脸上全都是惶恐。 而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了,长得最漂亮妩媚动人的冬儿…… 第47章 调查 “所有人都出来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二十多号人,此时的佐藤开口问道。 狗腿的翻译官立刻回复道: “刚才甲长说了,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民国时期实行保甲连坐制。 一保为十甲,一甲为十户。 保甲,否则对民众的管理税收…… “哟西……” 佐藤点了点头。 “开始吧……” 佐藤这边向着狗腿翻译点了点头,挥手道! “嗨,” 狗腿子翻译会意! 翻译转身拿出了白良这边提供的名单: 白良供词上面但凡是有接触的人,都在这个名单之上。 “听好了,待会儿我喊到名字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狗腿翻译这会儿活灵活现,神气的不行。 跟刚才在鬼子面前的哈巴狗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生动能演绎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 “怕不是要拉我们去做苦工……” 人群里面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一个个都是惶恐至极。 他们可听说过。 日本人经常会抓壮劳力去做苦工…… 那里面环境极差,去了之后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胡长栓还有胡嫂几个人,更是惴惴不安…… 尤其是刘婶拉着冬儿的手,刻意挡在她的身前。 “胡长栓!” 翻译第一个就念出了胡长栓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胡长栓脸色瞬间就白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拿自己去当什么苦力吧? “他爹……” 胡婶儿更是差点吓哭了。 “干什么?干什么……踏马的,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 “谁是胡长栓!” 翻译官看到这架势立刻开骂。 “我……” 胡长栓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站了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玛德!不会快一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翻译骂了一句,然后继续的点名…… “张二贵,赵六子……修鞋匠张大全……” 随着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七八个人都是一脸畏惧的站了出来,所有人脸上都是对未知的惶恐…… 终于念完了。 “知道太君找你们干嘛吗?”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紧张恐惧的样子,狗腿翻译狐假虎威的故意问! “不,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行了,你们也别紧张,今天啊太君来就是要问你们一些事情……”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可以回家了……如果谁敢说谎,或者是隐瞒不报,那就带他去宪兵队……宪兵队那地方就不用老的多说了吧?” “都听明白了吗?” 翻译官一撸袖子直接吓唬道! “听……听明白了!” 胡长栓这些人,听到了这狗腿子翻译官的话,所有人顿时都是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些人一个个心里面也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抓壮丁去干苦力就行。 “好!” “一个一个来,你……你先来……” 翻译第一个就指向了胡长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 翻译询问道。 “我叫胡长栓,今年四十一……在南平晚报工作……” 胡长栓回答的很老实。 “呦呵,没看出来呀,还是个文化人……” “不敢,就是讨口饭吃……” “行,你认识白良吗?” 知道对方是报社的,狗腿子翻译语气好了一些。 “白良?” “认识……” 听到对方提白良,胡长栓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个事情跟白良有什么关系? “你跟他什么关系?还有这些天你什么时候见过白良……” “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如果敢瞒报,到时候查出来,呵呵……” 翻译的话暗含着威胁。 “明白,明白……” 虽然心里面,胡长栓已经开始担心白良这是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 进而又担心自己儿子,但是他没敢开口问。 他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儿子和白良的关系,平白给自家里惹麻烦。 胡长栓努力的回忆,然后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天什么时间见过白良通通说了。 翻译这边根据胡长栓的描述,然后和白良的供述相互印证。 确认没什么错误之后。 “行了,你可以走了……” 翻译不咸不淡的道! 听到自己可以走了,胡长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忍不住想问一句。 胡长栓问道:“老总,这白良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吗?” “这些话也是你该问的?” 狗腿翻译,立刻冷着脸。 “是是是,不问……不问……” 看到这翻译表情,胡长栓立刻讪讪一笑告罪道! 说完了转身就走。 而这会儿的狗腿翻译看着胡长栓的样子,突然眼珠一转。 “慢着……” 胡长栓回头。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报纸上徐振邦徐先生被刺杀的消息你看到了吧?” “知道,听说是抗日分子干的,这跟白良有什么关系……” 胡长栓点头。 “没错,是那些叛乱分子不假,但是,保护徐先生那是联防团的任务……” “现在在联防团的保护之下,徐先生死了,宪兵队怀疑这里面有内奸……” “所以才让我们挨个调查,老胡啊,我听说白副队长跟你家关系也不错,你想要替他洗脱清白可一定要事无巨细的说清楚……” “千万不要有什么隐瞒啊,那样只会害了白队长……” 狗腿翻译一副替白良着想的模样,然而实际上他却没安好心。 这是故意在诈胡长栓…… “原来是这样……” “那我就放心了,白队长,我们认识好些年了,都是老街坊,这事儿啊,肯定跟他没关系,他以前……就是在纺织厂的上工的工人……” “穷哈哈一个,能够进联防团还是我介绍的……” “他不可能是山城间谍……” 胡长栓下意识还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话,忍不住侃侃而谈了起来。 “这几天你跟他接触,有没有见过他,晚上出去过或者是见什么人?” 狗腿翻译有点不死心,又循循善诱。 “没有啊,挺正常的……” “行行行……下一个……” …… 所有人一个一个挨个问,问完之后然后跟白良的供词相互比对。 白良的供词和邻居的提供信息,几乎逐一吻合。 难道这个白良真的是清白的? 临走的时候,山本课长可是认真吩咐过,一定要事无巨细,这个白良嫌疑很大…… 狗腿翻译也是立功心切。 他不满的站起来,然后开始认真的审视着这一群人…… 想找一个胆子小面皮薄的人。 做一次抽查…… 翻译的目光审视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终于,翻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刘婶身后的冬儿身上…… 第48章 平白多了个老婆 由于冬儿的刻意躲藏,反而是弄巧成拙。 狗腿翻译叫李三顺,家里是秀才出身,民国以前典型的保皇党,上海沦陷之后,仗着自己会点日语,立刻就投靠了鬼子…… 李三顺看着闪闪躲躲的冬儿,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个人肯定有古怪。 “那个谁……你……” “站在你身后的,出来……” 李三顺立刻就指着东儿喊道。 原本刘婶儿还以为这个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不用再担惊受怕。 没想到这眼看就要有惊无险结束了。 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冬儿。 一下子她脸色就白了,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己女儿的身前…… 而冬儿更是紧张的心都快跳了起来。 “躲什么躲,说的就是你,给我出来……玛德……” 然而他们越是躲避,李三顺越觉得这人有问题, 说话的时候,他一把就把刘婶儿推到了一旁,伸手就把冬儿给拽了出来。 然而他这么一上手。 虽然只是拉住了冬儿的手腕儿,但是他瞬间就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 眼前这哪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明明是一个雏…… 乌黑发亮的秀发,虽然面容故意的弄脏了,但是那一双如秋水的眸子却遮盖不了,她眼神的妩媚动人! 更何况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宽大衣服下依旧遮挡不住的完美鼓鼓囊囊的大灯,窈窕的身段。 李三顺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呦……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老婆子呢,感情竟然是这么一水灵灵的大姑娘……” “啧啧……” 李三顺眼神之中丝毫不掩饰,那种红果果的猥亵眼神! 一双狗眼不停的在冬儿身上游走。 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浪荡了。 听着这李三顺的话语中的恶心,感受着对方那一双眼睛…… 冬儿更是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准欺负我姐,有什么事冲我来!” 看着这汉奸无耻的行径,虎子忍不了了,直接冲了出来,挡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前。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给老子滚……玛德!” 此时的狗腿汉奸兴致正浓,突然窜出来一个煞风景的毛头孩子。 他立刻就怒了,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虎子的脑袋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三顺,调戏般的目光看着冬儿。 而冬儿此时虽然心跳的飞快,但是他这会儿反而是不怕了。 眼神之中闪现出一丝决绝。 如果这年畜生真的要欺负自己,大不了自己一死。 也绝不受辱。 …… 乱世之中,红颜多薄命。 长得漂亮就是一种罪…… 周围的邻居一想到冬儿,被鬼子还有这群汉奸畜生盯上。 接下来众人甚至都不敢想。 眼看着如果再没有人出手,冬儿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站在身侧的胡长栓一咬牙还是站得出来。 他虽然市侩,爱占小便宜,平日里也是胆小怕事。 但是。 他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畜生欺负冬儿。 “老总,老总息怒……” 胡长栓赔着笑站了出来。 “毛头小子不懂什么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小姑娘叫冬儿,乡下来的,脑袋不太灵光……” “有什么事儿啊?你问我,我什么都知道!” 胡长栓有意无意的站在了东门的前面,然后对李三顺赔笑道! “乡下来的?这乡下的伙食够好啊,年纪轻轻的这么漂亮,这身段比tnd百乐门的娘们都够味儿……这二两肉可真大……” “这要是娶回家还不爽翻了?” 李三顺依旧是眼神在冬儿身上游走,嘴上更是放肆道! 这话语简直是畜生至极! 冬儿虽然平日不爱说话,性格恬静,但是听到这种无耻的话语,从汉奸的狗嘴里吐出来。 还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直接开口:“畜生,你无耻!” “嘿,你tnd敢骂我?” “臭婊子,你活腻歪了吧你……走,跟我到宪兵队一趟……老子怀疑你通匪……” 听到这女人竟然敢骂自己,李三顺正找不到理由怎么样把这女人的弄走呢? 一下子他就来劲了。 只要是弄到了监狱里,到时候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总,老总……息怒息怒,您不看僧面看佛面……” “高抬贵手,这个女的可抓不得……” 无常算还是努力的调停。 然而李三顺有日本人撑腰他哪里瞧得上胡长栓? 直接一巴掌就抽在了胡长栓的脸上。 “滚,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让老子看你的面子?” 直接开口骂道! 这一耳光打下去,胡长帅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 脸上笑容极为僵硬,但是他依旧尴尬的笑着。 “是,我没什么面子,但是您至少得给白队长一个面子吧,” “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傻姑娘是白队长的未过门的妻子……” 哈?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冬儿是白良的未过门老婆了? 众人虽然有些惊讶,但是瞬间都明白了,很明显这个时候如果不抬出来什么人,让对方忌惮。 估计这一关冬儿很难过去了。 “白良?” “妈的你拿他来压我?” “没有压您的意思,就是想求您高抬贵手,到时候白队长回来,我一定让他登门重谢……” 胡长栓陪笑说。 “呵呵……” 李三顺冷冷的一笑,心里面他还真的是有点小忌惮。 白良虽然是在特高课调查期间,不过,若是他没什么问题。 他联防团的职位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宪兵队渡边中佐眼前的红人。 万一…… 至少现在,在没有彻底坐实白良是内奸的情况之下,还不能得罪他…… 不过,李三顺此时看到一个平头老百姓都敢拿人来压自己。 他心里顿时生出了逆反心理。 尤其是看着冬儿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白白便宜了白良。 他更是极为的不爽,心理扭曲的嫉妒。 下意识的他甚至想到了一条毒计。 眼光看向了此时正在远处,坐在圈椅里假寐的佐藤。 这个佐藤,那可是一位典型的大老粗,战场上凶狠残暴不要命。 战役结束之后不能随便杀人的他,更是整日流连于妓院歌舞厅,极其好美色。 在女人身上发泄的那种变态的嗜好……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自己毁了她…… 只要让佐藤看到眼前的冬儿,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她…… 一想到日本人佐藤辣手摧花,变态占有了白良的女人。 此时的李三顺,心中更是生出扭曲的快感…… 第49章 搜到了 “白队长未过门的妻子?” “原来是这样,你这老小子怎么不早说,差点闹了误会……” “行了没事了……” “回去吧……” 狗腿翻译突然换了一张笑脸,拍了拍胡长栓的肩膀。 看到狗腿翻译真的松了口,胡长栓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狗腿翻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如果这一次白良栽了。 这个叫冬儿的女人,自己一定要搞到手。 如果白良不是内奸,自己就把这个女人透露给佐藤…… 相信只要佐藤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会激发他征服的兽欲。 想方设法的会搞他的女人。 就凭着白良这个软蛋,他肯定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当这个绿头乌龟…… …… “太君,这边都已经调查了,没有什么异常……” “接下来该去搜房间了!” 李三顺点头哈腰的对佐藤说。 “哟西……” 佐藤点了点头,从圈椅上站了起来,众人直奔白良住所。 …… 白良住所! 此时白良的住所现在有些凌乱,桌子上甚至还剩了半块发霉的包子…… 很显然,这里的主人,也没想到自己晚上回不来。 “给我搜,一片瓦一块砖都不能放过……” 对拷问口供,李三顺兴趣不大,但是对抄家他可是极其亢奋。 这个白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联防团的副队长。 他手底下肯定有东西。 宪兵队的人也是如此,一个个都立刻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 只有一个士兵从箱子里面翻出来了十几个银元。 “就这点儿?绝不可能……” 看着这点儿块儿八毛的,李三顺不信道! 他抄家都已经抄出来经验了。 李三顺抬头左右的认真仔细张望了起来。 看了看着,他就看到了这头顶上的椽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人给我上去!看看这上面有没有藏东西……” 李三顺指挥人道! 立刻有一个眼力劲的士兵,踩着箱子就爬了上去。 没一会的功夫,头上立刻传来一阵惊喜…… “搜到了!” 这一声呐喊,所有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什么东西?快快快……快拿下来……” 李三顺更是一脸亢奋,急忙招手。 小兵也立刻下来了,只见他手里面是一个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玛德,这孙子还真挺能藏……” 李三顺一脸兴奋,一边骂一边直接从小兵手里抢过来的东西。 周围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三顺看了一下周围。 “看什么看,给我继续搜……” 周围的士兵悻悻,但是也只能继续,假模假样的搜索了起来,心里暗骂李三顺独吞…… 李三顺打开了报纸。 只要这里面有白良是特务的证据,那他就死定了…… 就算没有证据,那这里面也肯定是对白良极其重的东西。 随着报纸慢慢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而已,李三顺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里面竟然是一沓法币…… 面额不等,但是捏着这厚度至少也得好几百。 “钱……” 刚才找到这东西的士兵,眼睛瞬间就亮了,眼神全是贪婪。 李三顺不满的看着他一眼。 最后有些吝啬的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元的递给对方。 “你的……” “谢谢长官……” 虽然心里面把李三顺祖宗八辈都骂了,但是士兵也只能是千恩万谢。 …… 李三顺没有找到能够证明白良是特务的证据,心里有些遗憾,但是看着这几百块钱,这也算是收获不小。 只不过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其实这里面还有一把军统配发的制式手枪…… 幸亏白良留了一手,吩咐黑猫去送情报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让它,把家里的大部分钱还有马牌撸子给转移了。 这一点钱只不过是来麻痹他们的。 毕竟如果事情做的太完美,反而是有些刻意。 …… 李三顺手了数差不多有两百多。 他直接将,其中的一百五塞到了自己兜里。 然后他把剩下的钱拿给了佐藤。 “太君,这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肯定是赃款,这小子当上队长半个月都没有,还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种赃款,太君可以直接没收……” 李三顺十分狗腿的将钱塞到了佐藤的兜里,然后暗示。 “哟西,李桑,你滴,大大懂事儿……” 看着这么多钱,佐藤十分满意,直接笑纳了。 “下一个地方……” 佐藤一挥手,众人就撤。 …… 然后。 李三顺又带着,几名伪军还有几名宪兵队的人,来到了赵德明的烟摊儿上。 一开始的时候赵德明看到日本人朝自己走过来,他还以为对方是来买烟。 但是看到这些人一上来就把他给围住了。 赵德明脸色虽然如常,但是心中早已经起惊涛骇浪。 自己暴露了? “老总,您这是……” 赵德明心中虽然紧张,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茫然点头哈腰的对李三顺打招呼! “这烟怎么卖啊?” 李三顺随手拿起了一包最值钱的香烟。 “什么卖不卖的,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抽……” 赵德明陪着笑,直接将烟塞到了李三顺的兜里。 “懂事……” “行了,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李三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直接拿出了白良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德明看到照片上的白良心中更是一惊。 难道白良暴露了? “有点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身为一个老情报人员,赵德明的话语里面从来都是留有余地。 绝不把话说死。 “眼熟就对了,他经常来你这儿买烟,你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他什么时候来你这买的烟?” 李三顺,心情不错随意问道! “这,老总,我这不会摊上什么事儿吧?” 赵德明装出一副害怕惹事的样子,然而这话语里面却暗藏着试探…… 他得从眼前这狗腿的身上大致判断出白良现在是什么状况? “玛德,你们这些站街面的就是油滑……” 李三顺看着这一包价值两块的香烟份上骂了一句。 “行了,照实说就行,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例行审查……” 此言一出。 赵德明就大致能够判断出,白良应该身处于某种审查当中,还并没有完全暴露…… 第50章 转机 白良应该和自己接触的事儿说了出来……所以才会有眼前宪兵队的人来确认。 “我想想……” “最近一次是……” 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赵德明把二人最近一次的接触说了。 果然。 李三顺拿出白良的供词进行对比之一切吻合: “行了……” 李三顺转身就走。 …… 看着宪兵队走了,赵德明立刻把摊儿给收了。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风笛肯定是因为徐振邦被杀,被宪兵队的人怀疑调查了! 徐振邦这活儿做的太漂亮了,特高课不会看不出来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白良,帮白良就是帮自己…如果白良暴露叛变,自己整个组将会陷入到危险当中。 现在自己首先要的就是,去看一看二人的联络点那一块砖下。 有没有白良给自己的字条,给自己透露一些消息! 本来赵德明并不期待,只不过是想做一次最后确认而已,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一张纸条,顿时脸上一喜…… 赵德明快速将纸条展开。 “我已被疑,暂安……” 虽然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是从这几个潦草的字迹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风笛当时应该是情况十分紧急。 虽然接下来白良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赵泽明却能够感受到此时他的状态! 怎么办? 现在风笛那可是救了上海站不止一次的功臣,而且他的位置目前极为重要。 上海站绝对不能失去风笛。 目前的风笛可以说是随时处在一种被发现的状况…… 思考良久。 赵德刚准备立刻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上海站站长。 …… 法租界霞飞路。 滴滴滴…… 系统联络处的电报员,正在收取着电报信息: “站长,行动组赵德明急报……” 联络员将情报立刻传达给了徐天沐。 “念!” “因徐振邦被刺,特高课怀疑内部有我方人员,正在执行大搜查,风笛随时有暴露风险,望处置……” 听到风笛现在有危险了,徐天沐立刻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现在的上海站,风笛可谓是情报方面的人才…… 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上海站揪出了内奸,避免了我方人员的重大损失。 而且在铲除徐振邦事件当中居功甚伟,让上海站人员零损伤完成任务。 山城方面的戴老板为此已经发出了嘉奖。 风笛,可以说对上海站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 “什么,风笛被审查了?” “站长,风笛被审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徐振邦这活咱们干的太漂亮了……” “特高课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这是有极其详细的情报支持的!” 助手这边对徐天沐说。 “大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铲除徐振邦是山城方面的死命令,咱们必须完成……” 助手也叹了一口气。 “别说这个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帮助风笛解除特高课对他的怀疑……” 徐天沐皱眉说。 “风笛现在处在什么境地咱们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风笛肯定是被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我觉得咱们想要帮助风笛,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制造同样一起刺杀……” 助手这边建议说。 “你的意思是说?” 徐天沐看着助手问。 “没错……只要咱们用同样的手法再杀一个汉奸,那么特高课对风笛的怀疑自然就会取消……” “因为现在的风笛肯定是被监控状态,他不可能再得到这种情报……” 助手分析说。 “有道理……” “正好咱们手下就有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三号目标的管家,你们不是已经搞定了?” 徐天沐眼前一亮。 “对,对方开价两千大洋……” 军统获得情报的方式并不单单是自己人打入敌人内部,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花钱买情报,或者是策反目标人物身边的人。 三号人物,他们就是通过重金贿赂对方管家! “两千大洋,他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算了,为了风笛,两千大洋咱们出了,不过一定要尽快……” 徐天目一咬牙说。 “是!” …… 宪兵队特高课…… “山本课长,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面排查了白良的人际关系……还有他所供述的供词……” “经过我们认真的调查,白良所供述的还有我们了解到的基本上吻合……” “在徐振邦遇刺的前两天,白良都没有任何作案事件,也没有任何接触到那份出行表格的时间……” “唯一不对的是我们在他的房顶上搜到了将近三百法币,这似乎和他的身份并不符合……” “他应该有贪污受贿索贿的嫌疑……” 此时此刻的李三顺陪同着佐藤,将他们调查的结果呈在了山本的面前! 山本听到这个结果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们确定没有什么纰漏?” “绝对没有……卫民巷的人,我们全都审查过了,而且还是交叉确认……” “他的房间里面,我们每一片瓦每一块砖也都搜查过了……” 李三顺纵然非常想诬告白良,但是他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实话实说。 “这就奇怪了……” “联防团,还有徐振邦家里,我们都动用了刑具……每一个人都说是冤枉的……” “而且,在我的直觉里,这个白良肯定有问题!” 山本站起来左右踱步,低头沉思说道。 “要不然,就对他动刑,到了特高课,不怕他不招……” 李三顺故意的说道。 “八嘎!” “他目前还是联防团的队长,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怎么可能对他动刑?” 听到李三顺这歪主意,山本立刻骂道! “嗨……” 吓得李三顺顿时一哆嗦……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佐藤开口问道。 山本皱眉。 他的直觉告诉他,白良肯定有问题,但是证据上又不能指认他。 山本一阵烦躁,下意识的山本就准备,对白良秘密动刑…… 他已经不耐烦跟对方玩这种猫鼠游戏了……既然高度怀疑杀了便是, 如果他是军统特务,那正好! 如果他不是内奸……死了也就死了,说到底白良只不过是一条帝国的狗而已…… 死了一条狗…还是吱那狗…没什么可惜的! 然而就在此时。 山本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响声,打断了山本的思绪。 第51章 怀疑人生 “莫西莫西……” “我是山本太郎!” 山本随口说的! “报告山本君,上海钢铁协会副会长秦天赐下班途中被炸身亡……” 电话里传来的急促汇报声。 “什么?” 听到电话里的信息,山本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 案发现场。 这里依旧是一个不太宽的街道,和徐振邦被杀死的案发现场几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炸死的人有点多。 除了秦天赐以外,还有一名外务省人员…… 可谓是损失惨重。 “整个事情经过为,秦天赐车队行到此处被堵塞,随行保护人员下车排查时,炸弹爆炸……” “秦天赐以及司机当场被炸死,外务省犬养介一不治身亡……” “据我们初步分析作案手法与徐振邦被炸如出一辙,确定为军统特务所为……” 其中一名调查人员,向山本汇报道。 “此次保护是我的失职,我接受一切惩罚……” 负责保护徐天赐安全的宪兵队一名少佐,灰头土脸的向山本道! “八嘎呀路……” 山本看到对方直接气的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也难怪他会生气。 现在可是市政厅会议的关键时刻,这些投靠帝国的华夏人接连被刺杀。 可以说严重打击了大东亚共荣的进程…… 让这些华夏人不敢再轻易投靠帝国! “嗨!” 少佐挨打立正真,站的很笔直。 “山本课长,从目前的状况看来,我们前面的思路已经完全错误,证明内奸还能够自由活动……” “看来这名内奸隐藏的很深……” “随着市政厅会议的即将召开,他们越来越疯狂了,我们必须马上挖出这名内奸……” 站立在旁边的佐藤,对山本说道。 山本这会儿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也是感觉压力山大。 难道自己之前的思路真的错了? 现在被自己抓捕审讯的人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个内奸? 包括白良? 又或者是说,特高课内部已经被对方渗透成了筛子…… 白良只是他们内奸中的其中一个? “不……” “我的思路没错,刺杀徐振邦的内奸肯定就在这些人当中……” “至于秦天赐,凶手另有其人……” 山本依旧是相信着自己的直觉。 而就在此时,一名宪兵小跑着过来。 “报告,三浦阁下要求山本课长马上去见他……” 三浦,现任驻沪宪兵队本部,实际负责人。 控制整个沪上地区的,所有宪兵队,以及情报部门交叉管辖…… 可以直接听命于机关长,土肥! 机关长,全名为驻上海特务机关本部,也是梅机关的前身。 现任机关长为,大名鼎鼎的土肥…… 一听说三浦要召见自己,山本瞬间头皮发麻。 不用想,这些天自己负责保护的亲日分子一个一个的被刺杀,而且甚至不乏徐振邦这样的重要人物。 自己这个情报课的课长,绝对是难辞其咎。 三浦阁下肯定是大为光火…… “哟西,我马上到……” 山本恭敬的说。 …… 宪兵队本部。 三浦少将此时是大为光火。 他身为宪兵队的负责人,目前他负责着沪上地区的治安…… 搜捕潜伏下来的山城,红安方面的任何敌特抗日分子…… 然而他最近的工作做的极其失败。 就在市政厅会议马上要召开的关键时期,接连有亲日分子被杀。 内务省,还有特务机关本部的土肥中将,直接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回到自己本部之后,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属下。 很快! 每一个宪兵分队的队长,特高课,黑龙会…… 全部齐聚一堂。 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是极为严肃,甚至都有一些狼狈。 “诸君,目前上海的局势极其不稳定,山城的军统,公安的地下党,活动极为猖獗……;” “已经刺杀了几位重要的亲日分子……” “严重的破坏了上海地区的繁荣,作为帝国的军人……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耻辱!” “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山本君,竹下君……” 面对着三浦的质问,山本太郎还有竹下介,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是负责情报,一个是这两次保护目标人物的直接负责人。 二人都有着不可推的责任。 “三浦将军,身为一名帝国军人,我为我的失职而感到羞愧……如果可以,我愿意向天黄陛下剖腹谢罪!” 竹下低头道歉道! “八嘎……” “我是毫不怀疑你对帝国的忠诚,不过死亡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嗨!” 竹下低头! “山本君,你身为特高课的课长,比之竹下,有着更严重的责任……我现在已经怀疑你是否有能力担任你的职责……” “卷宗我已经看过了,军统绝对在我们内部安插的内奸,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完成的如此漂亮……” 三浦严厉道! “嗨……将军您说的没错,我已经在调查内奸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内奸查出来……” 山口这会儿眼神里全是不甘的狰狞,低头大声道! “八嘎,山本君,你曾经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但是现在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你现在甚至已经亲手摧毁了刚刚组建的联防团……” “这可是我们以华治华方针的重要皇协军之一……” “你的大棒理论虽然没错,但是想要驴子给你工作,大棒的同时,也得给他们一些胡萝卜……” “现在已经不是正面战场,而是一场黑暗里的猫和老鼠游戏……想要彻底征服我们的敌人,不能全靠手里的大棒,得靠这里……” 三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把那些已经排除掉内奸的联防团人员放出来,加以安抚……” “我相信山本君你是一名优秀的猎人,可以驯服这群鹰犬……” “现在你的目光不能只放在内奸上,而是要更长远,放在军统上海站……只要我们铲除了扰乱上海治安,破坏大东亚共融的特务分子,就算是有内奸,他们也不可能有所作为了……” “与其和他们对抗,不如从内部瓦解他们,你滴懂吗?” 三浦道! “嗨!” 山本重重的点头。 第52章 白良你要老婆不要? “山本君,关于对山城军统内奸问题,如果你不介意,我们黑龙会愿意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而在此时,穿着一身日式服装的男人,开口了。 此人名为山田森,是黑龙会上海地区的负责人之一。 黑龙会并不直接隶属于宪兵队,而是直接向驻沪参谋本部负责。 黑龙会的职责主要是为日本方面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情报探查,拉拢腐化,刺杀,制造动乱。 属于半官方组织。 由于沪上沦陷之后,他负责的本职工作和特高课重叠。 两个组织之间相互都不对付。 现在看到特高课如此的废物,黑龙会自然是忍不住上去踩一脚。 听到山田森的话,山本窝火的没有吭声…… “山本君,这里是一名潜伏在军统的我方人员,在军统还未成立为力行社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他的职务很高,相信他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信息……” 山田森将一个档案袋放到了山本的面前。 “作为交换,请不要阻拦我们黑龙会在你辖区的一切行动……” 山田森,用嘲讽口气说道! …… 山本屈辱的拿着那个档案袋回到了特高课! “山本课长您回来了……” “将军怎么说?” 佐藤看着面色不善的山本,并无顾忌开口问道。 “现在马上把联防团的人统统放掉……” 说到这儿突然山本想起了三浦的话。 “不,我亲自去!” …… 虽然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但是白良在特高课真的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这种随时被人监控,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不知道组长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 就在白良胡思乱想的时候。 门开了。 “白队长,山本君有请……” 李三顺笑嘻嘻的对白良说。 看着李三顺这狗腿子笑容的模样,而且还对自己如此的恭敬。 白良心中一动。 终于有结果了。 白良大踏步的出了门,重新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白良来到了山本的办公室。 一进门。 白良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联防团的团长洪武,还有他的狗腿子刘大利…… 相比于自己的颓废,这俩人脸上都在这上一脸惊恐的样子。 很明显被折磨的不轻。 山本此时不在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终于门开了,山本带着佐藤渡边一行人进来。 洪武还有刘大利看着山本几人,眼神里都打哆嗦…… “山本君,我冤枉啊……” 洪武,更是毫无骨气的扑通,一下子竟然跪在了地上。 哭的声嘶力竭。 “洪桑,你受苦了……” “经过我们认真的调查,徐振邦被杀案,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依旧是我们帝国最忠诚的朋友……” 山本扶起来对方亲口安抚道! 看着山本这如此亲热的口吻,一下子让几个人都有点无所适从。 “从现在开始,你们官复原职……” 洪武还有刘大利,看到自己不但是不用死了,而且还官复原职。 一个个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山本课长,我的事情也查清楚了?” 白良这会儿也是开口询问。 “哟西,白桑你同样自由了,官复原职……” 山本点头说。 “不过……” 山本画风一转,又是暗暗威胁。 “由于你们之前的失误,以至于徐桑的死亡,我不希望之后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定,我一定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重演……” 洪武,立刻赌咒发誓。 “哟西……你们可以回去了……” …… 三个人出了宪兵队。 “终于出来了,给日本让差,真的不是人干的……” 刘大利想起来这几天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都快哭了。 “玛德,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废物……” 洪武骂道! 一想起来徐振邦死了,自己白白损失了五万大洋,洪武整个人都是心疼不已: 这可是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 白良没有理会这两个废物,自己直接扬长而去。 现在自己得赶紧回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然后为下一步计划,做打算。 只不过这边白良刚刚到了巷子口: 就遇到了好多老邻居…… “哎呦,白良你终于坏了,这两天怎么回事?昨天宪兵队的人都来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胡长栓,还有张叔,刘婶几个人……看到白良一脸惊喜,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道! “别提了,倒霉透顶……” “这不是前两天徐振邦死了吗……我就保护他两天,显明对非怀疑我是军统的特务……” “对不住了各位,因为我让大家伙担惊受怕了……” 白良抱拳歉意道! “白哥你没事儿吧?我姐都担心坏你了……” 虎子虎头虎脑的拉着白良说。 “啊?” 白良有些愣。 “傻小子,瞎说什么呢……” 刘婶拍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咳咳……” “那个,这个事儿待会儿再说……” “赶紧回去先去洗洗……洗洗身上的晦气……” 胡长栓开口说。 “好嘞:”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喵呜……” 一声猫叫,引起了白良的注意。 看着蹲在角落里那一身乌黑油亮的小黑,白良顿时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毕竟在这个世界。 真正和自己一条心的,目前也只有小黑了…… “小黑我回来了!”0 “喵呜……” 此时的小黑,小跑着过来并没有和白良做出任何亲近之感,反而是围着白良嗅了起来。 “你干嘛?” “我听说去宪兵队里的人,都会辣椒水老虎凳……我怎么没有在你身上闻到辣椒水的味道?” 白良:…… “怎么?看到我没挨打,你似乎很失望?” 白良直接怒锁狗头,没好气道。 这黑猫,该不会心也是黑的吧? “还有,现在连个主人都不叫了?” 白良吐槽。 “喵呜……” 一阵怒搓狗头,直接让小黑脑袋都晕了。 ……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白良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砰砰砰: 外面响起,轻特敲门声。 “谁啊……” 白良一边询问,一边去开门。 第53章 探花郎 边说话白良下一直打开门。眼前不是别人,竟然是冬儿。 今天的她穿着和平时大相径庭。 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小碎花窄袖装…… 虽然依旧是那种略显陈旧的衣服,但是却年轻气息多了好多。 身材更是勾勒的完美至极,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头发也是梳的乌黑,靓丽如瀑布一般。 看着眼前这妩媚动人的冬儿,白良下意识的微微一愣。 只见她这会儿手里捧着,竟然是一身新的衣服。 “那个,我妈怕你没有新衣服换,就把你前两天放这儿的衣服给你送了过来……” 冬儿看着白良的眼神有些羞涩,糯糯的解释。 “刘婶儿太贴心了,我这一身衣服早臭了……” 白良一脸感谢。 “嗯,你先去换衣服吧,旧衣服待会儿我让小虎来拿……” 不知道怎么回事,冬儿此时看着白良的眼神有些羞涩。 冬儿说完这番话,丢下衣服就转身走了。 白良也并没有在意。 这边白良刚刚换好衣服,又有人敲门。 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忙? 白良这边又把门打开,还以为是小虎,没想竟然是胡长栓。 “胡老哥……” “这几天在日本人那没受什么罪吧?” 胡长栓嘘寒问暖。 “还行吧……” “这日本的差确实不好当……” 胡长栓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换上了一脸笑容,岔开话题问。 “对了……白老弟今年二十几了?” “二十五六了吧,怎么了?” 白良有些奇怪,看着对方问道。 “二十五六,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小勇都四五岁了……” “该成家了!” 胡长栓笑眯眯的说道。 “我倒是想成家,关键是,我也没有那一头啊……” 白良也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对方在开玩笑,他也是随口玩笑说! “这话说的,你也是仪表堂堂,现在又在联防团当了队长……讨个老婆还不容易?” “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个?” 胡长栓笑眯眯的看着白良问道。 “行啊……只要是对方不嫌弃我给日本人当差,不嫌弃我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白良开玩笑说。 “呵呵……”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我都已经问过了,对方对你可是十分满意啊……” 胡长栓笑呵呵的说。 “啊?” “听你这话还真有这个人啊?” 白良有些诧异。 “对,而且你还认识……” 胡长栓继续道! 看着胡长栓那笑眯眯的表情,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白良瞬间就想起来刚才的冬儿…… 那小女人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件十分彰显她身材的衣服,又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羞涩。 下意识的就叫二人联系到了一块。 “不会是,冬儿吧?” 白良直接打破谜底问道。 “呵呵……猜出来了,没错,就是冬儿……” “怎么样,冬儿,这可是咱们巷子里的一枝花……老弟,你该不会不乐意吧?” 胡长栓十分笃定的看着白良说。 毕竟身为任何一个男人,像是冬儿这种长相妩媚漂亮而且屁股又大,一双大灯又那么的……明显是好生养的。 估计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抗拒。 “我……” 白良有心想拒绝,毕竟自己身为一个情报人员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成亲。 但是。 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老司机,一想到冬儿,那身段那模样,还有那高耸的事业线…… 这个拒绝的话还真的是让他有些说不出口。 送女?那可是剧毒: 咳咳! “别闹了老哥……冬儿长那么漂亮,那肯定是当阔太太的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白良不置可否的自嘲。 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如果冬儿愿意,估计很多有权有势的老爷爷愿意纳她当姨太太。 而且还是极为得宠那种。 “老弟呀,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你以为现在这阔太太真有那么好当啊……” “刘婶儿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再说了冬儿年纪也不小了……总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你在咱们巷子里面也是有口皆碑……” “你们两个在一块,那是天作地合,冬儿嫁给了你,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被那些外面的男人欺负……” “我看啊,再合适不过了……” 胡长栓开口撮合说。 其实若不是这世道是正逢乱世,胡长栓还真想把冬儿说给自己儿子。 但是奈何他也知道红颜祸水的道理。 就算是把冬儿娶回了家,这种乱世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只有嫁给白良这种聪明人,才是容身之道。 “行了啊,咱们都是男人,你也别给老哥我端着了,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我现在就给刘婶她们去说你同意了,然后,咱们接下来就商量着定日子……” 胡长栓看到白良不说话,还以为他脸皮薄,直接一拍对方的肩膀,说完话站起来就走。 “唉……不是……我……” 白良张张嘴,智商最终还是没有占领高地。 身为一个男人,白良觉得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小兄弟…… 咳咳! 作为一个前世的探花郎…… 白良都不敢想象到时候让冬儿膝下承欢的感觉……会有多美…… 至于安全。 其实只要用心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不了双方隐婚,秘而不宣。 然后结婚之后自己再搞一个宅子,让冬儿和丈母娘住过去。 只要不抛头露面,也没什么大问题。 当年老李的政委,老赵都说过。 打鬼子和娶老婆不冲突…… …… 刘婶儿家! “行了啊,老嫂子……白良那边我已经问过了,对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咱们这边确定没意见了吧?” 胡长栓直接笑呵呵的开门见山。 “没意见,我们能有啥意见?” 刘婶儿听到这句话也是满心欢喜,这些年她一直拉扯着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总算是让自己女儿有了一个依靠。 “冬儿你呢?” 胡长帅又问有些羞涩坐在那里的冬儿…… “我……我听我娘的……” 女孩加脸皮薄,低着头小声的说。 第54章 狗也分三六九等? 以前女孩脸皮薄相亲,如果问同不同意? 同意就是听父母的安排,不同意就说,还想再侍奉双亲几年: 此言一出,胡长栓立刻就笑了! “哈哈……” “行……既然咱们双方都没意见咱们呀,也别拖着了,两个孩子都不小了,今天晚上我就让白老弟安排一桌,咱们坐一块吃个饭,这亲事儿就算是彻底定下了,” 胡长栓一拍大腿说。 胡长栓走了之后,虎子虎头虎脑的问。 “娘,是不是以后白大哥就是我姐夫了?” “去你的,哪儿都有你,” 此言一出,顿时让冬儿一阵脸红,直接将自己老弟给推了出去。 …… 晚上的时候白良买了很多好吃的,然后大家坐在这一块算是正式的把这个事儿给定了下来。 白良这边,主动的说这个事不宜宣扬,然后两家私下里定了也就算了。 刘氏那边也是谨小慎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过聘礼上白良也并没有吝啬。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白良还是送给了冬儿一对手镯,还有二十块大洋的聘礼。 对外双方还是普通的邻里关系,对内让自家人知道二人订婚就行了,至于结婚的日子。 双方再商量: 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动人那妩媚动人的脸颊,还有那羞涩的表情。 白良好几次都压不住枪…… 想吃进口糖。 …… 终于酒足饭饱之后,把人送了回家。 夜深人静。 白良开始盘点…… 首先自己藏在房子上的三百法币果然是一分都没有了。 这个钱自己不能平白损失了。 肯定得去要。 这样的话,也能够间接地证明自己底气十足,如果默不作声,反而有点儿不对劲。 …… 第二天一大早。 白良是被虎子给叫醒的。 “姐夫……” “我妈喊你去吃早饭……” 白良忍不住微微一愣,心里面竟然有点小感动。 现在的人就是质朴。 订了婚,双方其实就是一家人了。 “虎子,你姐夫我是给日本人当差,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在外面你不能喊我姐夫,喊我白大哥知道吗?” 白良很认真的嘱咐。 “行,我知道了……” 虎子很认真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联防团在外面可是被人称之为黑狗子,狗腿子的。 “行……” 白良也没有客气,穿上衣服就来到了丈母娘家里。 早饭是十分的简陋。 棒子面糊糊,然后一人半个窝头,一小碟咸菜。 要不怎么说丈母娘实在。 到了白良这碗里面竟然是一整个窝窝头,甚至这稀饭都是最稠的。 感受着这少有的温暖,白良甚至有点想哭。 下意识的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 真心换真心。 看着自己丈母娘家这破旧的房屋,还有那洗不完的衣服。 白良决定,明天自己就拿一部分钱来,先让她们把这房子给换了。 这一块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找一个距离自己住的地方比较近且私密的小院先住下再说。 …… 第二天白良直接找到了李三顺。 “呦呵,白队长找我有事儿?” 李三顺不咸不淡的问道。 “兄弟前两天去我那儿抄家……我东西呢?” 白良看着对方这样子,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东西啊?” 李三顺装迷糊。 “兄弟,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装迷糊了……那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儿,其中一半我就不要了,算是给兄弟们喝茶了,但是另一半你得给我……” 白良也没有做太绝,直接说。 “呵呵……我说白老弟,你跟我闹那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啊……” 李三顺双手一摊…… “李翻译,这么装就没意思了,三百法币,而且有人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你搜出来的……” 眼看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依旧是没有承认的意思,白良脸色也不好看了。 “呵呵……” “我说白队长,你别搞错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联防团的……而我是宪兵队特高课的……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配质问我?” 李三顺不屑的说! “怎么,都是给日本人当狗,你还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你……”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入了日本籍了,这狗只能是你,而我不是……” “你甭给老子废话……这钱还不还?” 白良也懒得跟对方废话。 “呵呵……我不拿,你能把我怎么着?” 李三顺一脸不屑。 “不拿?老子他妈揍死你……” 白良直接不废话,抡起拳头就开始一拳打到了对方的脸上…… 李三顺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凶狠,一言不合就动手。 下意识想格挡但是几拳下来,他就招架不住了。 “救命……”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赶紧冲起来把脸上给分开了。 白良毫发无伤,李三顺被打成了猪头。 “艹……老子这钱就算是赔你的医药费了!” 白良说完转身就走。 “白良……” 李三顺吐了以后,血水看着白良的背影,一脸的阴毒。 他并没有去告状,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事儿,自己并不占理。 就算是自己占理报给日本人,日本人也不会管,日本人巴不得华夏人狗咬狗呢。 但是他有本事让这姓白的,今天晚上就给自己跪下。 …… 傍晚。 卫民巷! 巷子口,狗腿汉奸李三顺搀扶着佐藤,来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的佐藤,整个人已经是有点微醺了…… 佐藤平日里,在特高课当值以外,最大的爱好有三个。 一个是纵马。 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找女人…… 沪松会战时期,他更是带头在城里奸淫掳掠。 沪松稳定之后。 为了控制基本的上海的繁荣,尽可能不引起沪上民众的反日情节。 鬼子也不敢太过于疯狂…… 不能够疯狂的发泄自己的兽欲,佐藤只能让狗腿李三顺帮自己找妓女。 李三顺自从上一次见过冬儿之后。 一直对这个妩媚的女人是念念不忘,原本他还想着彻底扳倒了白良,他就可以趁机占有这个女人。 但是没想到。 天不遂人愿。 白良,并不是军统的特务。 被成功的放了出来,而且还官复原职了。 一想到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成了别人的女人…… 尤其是联想到在为民巷,自己被冬日辱骂,被其他人抬出来白良威胁自己…… 今天又挨了白良一顿毒打。 本来已经心理扭曲的李三顺就极为的不爽: 为了讨好佐藤,他毫不犹豫的就准备把白良的老婆献祭出去。 冬儿这种姿色,再加上她那种良家的气质。 佐藤肯定会非常喜欢。 所以当今天的佐藤义务让李三顺陪他喝酒,帮他找女人。 李三顺毫不犹豫,就把佐藤带到这儿来了…… 今天,就让姓白的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鬼子强暴…… 好报今日被打之仇。 第55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桑,你滴,要带我到这里干什么?不是来找花姑娘?” 这一会儿的佐藤,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不满的说道。 “佐藤君,那些出来卖的庸脂俗粉有什么意思?今天我带你见一个美女:大大的美女……” 李三顺,诱惑对方说。 “大大的美女?在哪里,有多么漂亮?” 佐藤听到有美女立刻眼睛一亮左右的张望说。 “就在这个小巷子里面……” 李三顺指了指昏暗的小巷子对佐藤说。 “这里面?” “没错,昨天来搜他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一个女人……长的肤若凝脂……跟古代的四大美女一样……” 李三顺描述说。 “四大美女?我知道……有一个是唐太宗的女人……非常的漂亮!” 一听说长得跟古代四大美女一样,佐藤更是眼神中都透露了贪婪。 甚至是有些按耐不住,迫不及待了。 “哟西……李桑,花姑娘在哪里?” 然后开口催促。 “花姑娘就在里面,只不过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李三顺故意告诉为难。 “什么问题?” “这个花姑娘啊,好像是白良,白队长的未婚妻……” “未婚的妻子?白良……” “是!” “八嘎……” 佐藤听到竟然是别人的妻子,他立刻叫骂了起来。 下意识的怒道:“既然是别人的妻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佐藤君,你别生气呀……虽然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人妻更有味道……” “更何况白队长那可是大日本帝国最为忠诚……他愿意给帝国服务,那么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愿意为帝国服务的……” “白天白队长为大日本帝国协助…晚上他美丽的妻子为大日本帝国战士,抚慰疲劳……”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李三顺这一边极为无耻的蛊惑诱惑的佐藤。 别人的妻子? 佐藤本来就是一个畜生,再加上李三顺这么一蛊惑,他立刻浑身都充满了兽欲。 想要发泄。 一想到那种场景,他都有点急不可耐。 “哟西……” “李桑,你的聪明大大的……” “你说的很对,献出他的妻子,才能够证明他对帝国的忠心……” 佐藤一阵淫笑,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李三顺的肩膀。 “佐藤君……咱们走吧……” 看着自己成功的勾起了佐藤的兽性,李三顺嘴角忍不住露出那种阴毒的笑容。 …… 与此同时,白良家里面。 “姐夫,你对我真好……” 感受着脚上这一双比较合脚的布鞋。 小虎满脸的兴奋。 “喜欢吗?” 白良笑了笑。 “喜欢……” “行……那什么……” 白良说在这儿下意识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正在给自己缝衣服的冬儿。 “行了,姐夫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出去买一斤猪头肉,” 白良直接大方的掏给对方一个银元,道! “好嘞……” 看到有肉吃了,小虎子特别的兴奋。 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眼看着这电灯泡走了,白良这一下子胆子就大了起来。 订了婚了,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子是真媳妇。 在这个时代。 那还是相当淳朴的。 绝对不存在,订婚不等于结婚,不结婚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其实自从订婚之后,白良的心思就已经在冬儿身上了。 今天也是白良故意的,让小虎告诉东儿说自己衣服破了,让她给自己缝一缝。 这才把小女人给骗过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动人那张脸照映的更是妩媚动人。 白良狗胆包天。 直接就凑了过去,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 “媳妇儿,别缝了,别给你累坏了……” 白良身为一个老司机,反正两个人关系已经定下来了,他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扭捏,直接舔着脸就拉住了对方柔软的小手。 一脸无耻的说。 “白良哥,你别这样……” 突然被白良抓住小手,冬儿一张脸瞬间就红了,有些紧张的看了一下门口。 “嘿嘿……” 白良刚想着说什么,聊骚的话语。 突然门又被推开了。 俩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动人,更是把手给收了回来。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是小虎子,白良没好气的说。 “姐夫,不好了,我在楼下看到了上一次那个狗罕见的这一个鬼子来了……” 小虎急忙紧张的说。 “谁?” 原本白良并不在意,但是听到这话他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听着小虎子描述,白良立刻猜出对方是李三顺,还有佐藤。 “他们来这干嘛?” 白良皱眉。 “不知道,反正那个狗汉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还想欺负我姐来着……” 小虎竹筒倒豆子的,把当时的情况立刻就说了。 此言一出,白良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 李三顺,这个狗汉奸带着祖腾来这里肯定是来者不善,难道是…… 看了一眼妩媚动人的冬儿,那眼神里的紧张。 “别怕,有我在……” 白良这边当机立断,就准备拉着俩人先躲一躲。 然而这边还没出门呢。 此时此刻的李三顺扶着佐藤就已经到门口了。 两拨人正好撞上。 “白队长,你这是干嘛去啊?” 李三顺看着白良立刻笑嘻嘻的打招呼。 眼神更是落在旁边白良身后的冬儿身上: “李翻译,佐藤少佐……你们这是?” 眼看着自己,并没有躲开,白良也只能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故意的开口询问。 而此时此刻的佐藤看着白良深厚那明艳动人,楚楚可怜的女人: 还有那,昏暗的灯光下衬映出的那玲珑的曲线…… 一下子整个人目光都挪不开了。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兽欲和冲动。 感受着这日本人那放肆。放肆侵略性的目光。 吓得冬儿整个人更是下意识的,全都躲到了白良的背后。 “佐藤君?” 白良看着对方那极为恶心的目光,眼神也点的不善了起来。 直接开口提醒。 “哟西……” “白队长,你果然是艳福不浅,你的妻子果然如同李桑所说的那个样子……” “真的是光彩照人……十分的美丽……,如初春的樱花一样……” 佐藤这边看着东门,然后无耻的放肆的开口道。 第56章 李三顺,必杀之 听到对方这话,白良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 不过这会儿他更想弄死的还是李三顺这个畜生不用想,肯定是这个王八蛋故意把佐藤弄过来的。 这个狗汉奸,必须死。 白良本来就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 这狗汉奸不但是私吞了自己三百块钱,而且还想要自己的女人…… 甚至不惜,拉日本人下水。 好好好…… …… 心里面虽然已经是把李三顺当成一个死人了,但是这会儿白良脸上却露出那种和善的笑容。 主动恭敬的对佐藤说: “佐藤君,光临寒舍……真的是大驾光临……” “别在这站着了,请进!” “哟西……” 佐藤看到白良如此恭敬的样子,顿时很满意。 直接大踏步的进去了,只不过这木瓜还是意犹未尽的看向了冬儿。 而这边的白良看到佐藤进去了。 白良立刻拉住了小虎低声快速道:“带着你姐走,马上走……去找大勇,能躲多远躲多远……” “好!” 看着自己姐夫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在感受到李三顺这狗汉奸还有日本鬼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小虎子也知道这时候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着自己姐姐就走…… 冬儿还是有点担心,看着白良。 “我没事,快走……” 白良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然后这边白良立刻开始去应付佐藤,还有李三顺。 “佐藤君请坐……” “鄙人真没想到佐藤君能够光临寒舍,真的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白良像是一个狗腿子一样,主动的说道。 “你美丽的妻子呢?” 然而这边的佐藤看着门口的冬儿并没有跟着进来,立刻左右张望了起来。 甚至毫不掩饰自己对别人妻子的兴趣。 直接开口问。 “怎么回事啊,李翻译……?” 白良故意装没看到,而是笑咪咪的看着李三顺。 “呵呵……” “没别的事儿,这两天你不是被调查了吗?” “佐藤少佐和我想来看看你,给你压压惊……” 李三顺故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坐等少佐真的很感谢你呀……” 白良乐呵呵的给佐藤道! “二位还没有吃饭吧?不如这样,我请二位去泰丰楼……” “饭我们已经吃过了……” “其实呢,除了看你以外啊,佐藤少佐,还顺带着想看一看你美丽的妻子……” “想来一睹芳容啊!” 李三顺看着白良装傻,想蒙混过关,他直接挑明了。 一点面子不给白良留。 说完了还故意的向佐藤翻译自己的话。 “哟西,李桑说的没错……白桑,你是帝国最忠诚的朋友,你不介意我和你美丽的妻子认识一下吧……” 佐藤更是肆无忌惮。 直接看着白良就开始提要求。 佐藤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说白了他压根没把白良放在眼里。 他们这些黄协军,只不过是帝国的狗而已。 “佐藤少佐,我想您肯定是喝醉了……” “我的妻子十分胆小怕生……她不喜欢见任何人!” 白良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直接淡淡的说。 看着白良竟然拒绝了,佐藤微微一愣,这是他没想到的。 李三顺不是说只要自己提出来要求,白良肯定会满足自己吗? 让他美丽的妻子陪自己…… 下意识的他把目光看成了李三顺。 “白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我都是为皇军做事,你的妻子能够为佐藤少佐服务,那应该是你的荣幸……” “白队长你放心吧,佐藤少佐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要你愿意……用不了多长时间,联防团就是你的……” 李三顺这会儿乱开空头支票。 故意的恶心白良。 看着李三顺那故意恶心自己的眼神,白良笑了笑。 “来:” 白良面容和善的向李三顺招了招手。 李三顺还以为白良耸了,下意识抽了过去。 然而。 下一秒。 白良直接抡圆了胳膊,一耳光狠狠的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啪! 这一个大耳瓜子白良丝毫没有留手: 李三顺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瞬间……给抽的,差点没摔倒。 半张脸直接没了知觉。 李三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脸,然后,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血液里混在这两颗槽牙。 “你……” “你敢打我!” 李三顺直接整个人都懵了。 “八嘎呀路:” 佐藤这会儿也没想到,白良竟然突然爆起。 当着自己的面殴打了李三顺。 他顿时就明白了,这个白良简直是不识抬举,但直接拒绝了自己。 打李三顺,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暴怒的佐藤,直接一下子就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指向了白良! 看着左腾竟然把出了武士刀,白良直接后退一把掐住了李三顺。 “佐藤君,再怎么说,我也是帝国的皇协军之一……我为帝国服务,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妻子来侮辱我……”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 “如果不离开这件事情,明天我将会直接报告山本大佐……” 白良这会儿装出一副气愤受辱的样子。 下了逐客令。 “八嘎,你拿山本课长程来压我?” 佐藤听到这句话更是愤怒异常。 下意识就准备动手。 李三顺这边看到佐藤的武士刀对准了自己差点没吓尿了。 “佐藤君,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佐藤这会儿已经有点醉意了着挥舞着武士刀,肯定先砍中自己。 “放开李桑……” 佐藤这会儿虽然有点醉意,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 伤不到白良,反而是会把李三顺给一刀劈死。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狗腿子。 另外如果这个事情闹大了,自己估计也会受到严重的处分。 上海治安正处于敏感时期,当街杀人,这可不是小事情。 他也不敢太过分。 “好……佐藤君,我也不想与你作对……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就当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白良也故意装出一副懦弱的样子,主动认怂。 “行,行行……兄弟你先放了我……” 李三顺这会儿冷汗直流。 白良一把将李三顺推向了佐藤…… 然后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道:“恕不远送!” …… 李三顺和佐藤狼狈的出了门。 下了楼,佐藤一巴掌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八嘎呀路……李桑,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像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佐藤骂道。 又挨了一巴掌,李三顺这会儿也是气得半死。 “我也不知道,姓白的竟然是如此不识抬举……” “佐藤君,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建议,马上将您的人调过来,把那个女人抓回去……” 李三顺说。 “抓回去?” “对,佐藤君,明着咱们不行……但是最近上海地面不太平,军统特务很多,咱们完全有理由怀疑,白队长的未婚妻就是特务之一……” “到了特高课的牢房里,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57章 杀畜生 听到了李三顺这话,此时的佐藤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这个办法太有可行性了。 只要是把人抓到了自己特高课的监狱里面,自己到时候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一想到刚才那女人妩媚的表情,还有那极为完美的身段,佐藤心里面就是兽心大起。 欲火蒸腾。 “哟西…… 李桑你的办法非常好,你的大大的忠心……” 佐藤十分满意,李三顺的计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收到。 “你滴,马上去特高课……调一队宪兵过来……” “我们今天要抓特务……” 佐藤这会儿是欲火难耐,直接对李三顺命令说。 “嗨!” 李三顺立刻道! 然后! 半个小时之后一队宪兵,立刻就来到了巷子边缘。 “里面我发现有山城方面的奸细,现在马上跟我去抓捕…… 做佐藤朝里面一指,然后说道! “嗨!” 这一帮宪兵队的人,立刻如狼似虎的朝里面冲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 “太君……我是良民啊,” 一下子整个巷子里面又开始了,鸡飞狗跳了起来。 哭爹喊娘声不断,此时此刻的白良,正在房子里面盘算着怎么样一把把这个李三顺给直接玩死,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个东西,…… 在自己手底下,他必须得死。 突然他就听到了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还没有宪兵队特有的胶鞋底儿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喵呜……” 黑猫原本窝在自己的窝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它立刻喵呜一声跳到了窗户上,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是两个人的约定,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黑猫的存在。 同时黑猫也可以作为秘密武器去探查消息。 白良轻轻的透过窗户,然后看到下面的宪兵队的人。 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 他知道佐藤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善罢甘休。 但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迅速…… 这边自己刚把他弄走没有半个小时,他就带着宪兵的人直接来抓人了。 不知道,这一次他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十分有目的性的要抓走冬儿。 对自己老婆势在必得? 看这个满屋搜她的样子,很明显他是想找冬儿。 “佐藤……” 白良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然后直接缓缓的把门打开了。 “这这是干什么呢……” “什么情况啊……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是吧?我是联防团的……” 白良这边一边扣扣子,一边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开始上去狗腿子一样的套近乎。 “李三顺,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趾高气扬的李三顺,白良故作惊讶,对他问道。 “呵呵……我来这儿干嘛?你比我清楚……” “姓白的!佐藤少佐可不是你那么好得罪的!” 李三顺现在是狗仗人势,成功的让佐藤对,别人的老婆念念不忘。 所以说他这会儿也不装了,直接露出了自己的恶毒本相。 “姓李的,你他妈真不是东西,现在让宪兵队的人马上走,不然的话老子他妈总有一天我弄死你……” 白良这会儿也是冷冷的,直接抓住了李三顺的衣领子阴冷的说道! “呵呵……” “想弄死我,你省省吧,得罪老子,老子一定要让你看到你自己家破人亡,你老婆佐藤少佐玩的定了……” 李三顺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而且在他的认知里面。 白良压根没什么背景,更重要的是,山本也非常警惕白良。 这个白良就算是不死,也肯定在鬼在这儿混不到什么大名堂。 自己可以一直把他踩在脚下。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白良,反而笑了,轻轻的拍了拍李三顺的肩膀。 “我会记住的,给老子搜……” 李三顺狗仗人势,立刻开始搜捕了起来。 然而这一帮人把整个巷子七八九户人家全都给搜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白良老婆人的身影。 一下子李三顺就有些意外了。 要知道这一次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要是把人没找着,佐藤少佐肯定不放过自己。 “人在哪里?” 佐藤看着这些人是左右的走来走去,却依旧是没有动静。 顿时整个人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白良这个王八蛋肯定是把人给藏起来了!” 李三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开始甩锅。 “八嘎!” 看到美人没有搜到…… 佐藤早就是欲火难耐了,现在更是十分愤怒…… 但是他们两个也不好直接去问白良说你老婆去哪儿了,这个话目的性太强了。 “佐藤少佐,您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人虽然不在这儿,但是他老娘却被我们抓住了,只要抓住他她,他一定把花姑娘,送过来……” 李三顺这会儿恨白良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老婆抓不到,但是他丈母娘自己也得给他抓回去。 “八嘎呀路!” 然而这一会的佐藤直接一巴掌又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怒声骂道。 “我抓一个老太婆回去有什么用?” “李桑,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把美人给我抓回来,不然的话……死拉死拉滴……” 佐藤直接半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愤怒地威胁说。 “嗨……” “一定一定……您放心吧太君,我一定把这个事给办好了……” 李三顺看到对方那锋利的刀,立刻点头哈腰的道! 佐藤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白良那边的方向,然后只能狠狠的一挥手。 “收队……” 然后哨子声音响起响明队的人立刻收拢的队伍。 哗啦啦的这些人刚才疯狂的来,又疯狂的如潮水一般退去,让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等到人走了之后,胡大勇的老爹胡长栓这才担惊受怕的来到了白良的屋子里面。 “白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长栓虽然有些大概的清楚,但是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 “放心吧,胡老哥,没什么大事儿,我只是跟一个鬼子,有了一点小过节,他故意在吓唬我……”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佐藤还有李三顺都弄死,这个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白良轻描淡写的说。 完全不用把两方的过节说成生死仇敌,要不然的话他们两个死了,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第58章 出手了 此时的胡长栓当然是一点都不相信,因为他看得出来鬼子搞这么大阵仗,可不是随便吓唬一下就得了的,他也知道自己儿子把冬儿给带走了。 再联想到上一次那个二鬼子,看到冬儿那一脸贪婪样子,这个事情肯定和冬儿有关。 不过这会儿的白良既然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也没有胡乱打听的必要…… 身逢乱世。 自然是谨言慎行。 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来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大事就好……” 胡长栓乐呵呵的打着哈哈,仿佛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两个人这会儿心照不宣,笑了笑。 “那行,没什么事儿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呀,平时也要小心一点……” “对了,这一段时间外面太乱了,冬儿你还是尽早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胡长栓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白良。 “放心吧,我明白……” 白良笑了笑说道。 …… 等到这边的胡长栓走了之后,白良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换上了一脸的阴沉。 白良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人,而是那种绝对的睚眦必报,有仇绝对不能隔夜。 而且危机是就在眼前,如果自己不尽快处理这个事情,总有一天冬儿肯定会被这一帮人给得手。 ““喵呜……”” 伴随着一声猫叫! 黑猫从窗户外悄无声息地跳了回来,然后乖巧地蹲在了白良的身边。 平时的时候两个人还会拌一拌嘴,但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是十分的严肃。 “听到他们两个说什么了吗?” 白良低声的问道。 “喵呜……” “我听到了,但是听的不太真切,好像那个日本人十分的生气,要求那个狗汉奸……” “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冬儿姐姐……” 黑猫喵呜一声,就把刚才的情形大致的给白良说了一下。 听到黑猫的情报,白良也明白这个事情,看来是不可能善了了。 “好……” 白良其实这一天……一直盘算着怎么样弄死李三顺这个畜生。 对付李三顺,他已经想好了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可以一箭双雕。 弄死这个狗汉奸的同时也可以打消山本对自己的疑虑,因为山本这老小子可不是一个,酒囊饭袋。 他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而且人特别的敏感,直觉很准。 更何况现在鬼子势大。 就算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但凡他对自己有不好的想法,分分钟都可以弄死自己,他们信奉的是宁杀错不放过。 至于这个佐藤,反而是目前最为棘手的事情。 “小黑啊,现在这个情形你也已经很清楚了,你说一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这两个畜生统统弄死,而且要不留痕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联想到跟我有关系?” 白良看着乖乖的小黑,然后开口问道。 “八嘎!”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聪明了很多,但是我毕竟只是一只猫啊?” “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些强猫所难?” 没想到小黑猫直接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猫的学习能力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准给我学什么外语,还有你是小黑猫,不是小鬼子……”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毫不客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黑猫的脑袋上。 吐槽说。 “喵呜……” “可是我真的只是一只猫啊?” 黑猫满脸委屈,看着白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特别的无辜。 撒娇卖萌,这可是一只猫的绝技,更何况是一只如此聪明的猫。 一下子让白良这个猫奴都有点扛不住了。 “行了……别跟我在这贫,正事要紧……” 白良这一会儿,左右踱步开始沉思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办? 突然。 看脑海的灵光乍现。 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黑猫。 “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怪吓人的……” 黑猫忍不住抗议。 “对了,小黑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听得懂我说话,那么你能不能听得懂别的动物说话,比如一匹马?” 白良看着小黑猫开口直接学我说。 “马?” “不知道,我没试过,我没见过什么马,但是我能听得懂狗的说话……” 黑猫沉思了一遍,然后很肯定的说。 “好!” “能听得懂狗的说话,就能够听得懂马的说话……” “现在我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白良眼前一亮,立刻开口说。 “又是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主人,你最近这段时间给我的任务量有点多呀……” 黑猫又开始他的吐槽。 白良:…… “别废话了,事成之后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只小母猫……” 白良无奈说。 一听小母猫小黑猫,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听好了……” 白良这边开始嘱咐黑猫。 “保证完成任务……” …… 小黑猫听到白良的安排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同意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小母猫。 然后直接一跃跳到了窗户上,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 宪兵队。 宪兵司令部本部。 日本侵华时期虽然已经有了机械化部队,但是大部分其实还是骡马部队…… 很多鬼子,转移部队或者是行军都是靠马匹…… 佐藤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宪兵队特高课的人…… 平日里很少骑马,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风格,他依旧是喜欢在闹市骑乘军马。 来彰显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光。 …… 宪兵队马厩。 一只小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这里面足足有几十匹马有红色的,棕色的,黑色的,甚至是有白色的战马。 小黑猫顿时头大了: 这么多马,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哪一匹是属于佐藤那个鬼子的? “喵呜……” 思考了一会儿,黑猫立刻有了主意。 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可以问呀。 “你们谁是佐藤的……军马?” 黑猫灵巧的跳到了马厩上,然后沿着马厩一边走一边开口询问。 很多军马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马眼神里面露出诧异。 因为它们第一次听得懂一只猫说话。 第59章 死! 一匹枣红色的马发出了一声嘶鸣。 “你是佐藤的马?” “……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只小母马?” “不过,想认识小母马之前,你得帮本喵做一件事情……” 昏暗的夜色之下…… 就算是防卫森严的宪兵队,也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月色之下如此诡异的一幕。 一只小黑猫正在和一匹马,密谋着…… …… 白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 才听到了黑猫跳到窗台上的声音。 睁开眼睛,小黑猫已经跳到了白良的被窝里。 “怎么样?”白良怀着期待的心情开口询问。 “已经搞定了……” “真的假的你真的能和一匹马沟通吗?” “你跟我说说你用的什么办法?” 白良好奇的询问。 “我答应了他,事成之后给他找一匹小母马……” 小黑猫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得意的说道。 没错,就是得意这动作这表情,比人类还要形象。 “小……” 听到小黑猫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白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 “事成之后,你让我去哪儿给它找一匹马去?” 白良无语的说。 “谁说我要给它找一匹小母马?权宜之计,你懂不懂?” 谁知道小黑猫毫无压力的说。 “那你这不是骗吗?” “打鬼子的事儿,这怎么能叫骗呢?” 黑猫这话说的是理不直气也壮。 白良:…… “干的漂亮!” …… 第二天的时候,联防团! “哥,我已经将冬儿姐安排在了南湾东巷,这是我一位把兄弟的家里,他老娘在家,你放心吧,绝对安全……” 胡大勇找到一个没人的机会,然后小声的对白良说。 “好……” 白良满意的拍了拍的肩膀,然后直接从兜里拿出来50元法币,递给了对方。 “将这个钱交给他娘,嘱咐她一定要把人给我照顾好……也顺便给你嫂子捎句话,安心住着,有我在,别担心……” 白良嘱咐对方说。 “行……” 胡大勇跟白良两个人的关系,让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将钱就接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白良。 “哥,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不行的话,我觉得还是先让冬儿姐回回老家去……躲上一个一年半载,估计对方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胡大勇担心的说。 白良心里有谱,但是不能告诉他…… 身为一个谍报人员,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人,就算是做了再精彩再漂亮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显摆。 这是铁律。 白良虽然胸有成竹,但是这会儿在胡大勇面前也只能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算了,我先找个机会看能不能调解一下吧,实在不行我再送回老家……” 叹了一口气,白良说道。 …… “集合,集合!”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集合的声音。 很快的,联防团的人就来到了校场,一个个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集合。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联防团洪武是彻底的对鬼子是畏惧如虎…… 彻彻底底的被鬼子训成了一条忠犬。 这一段时间洪武对山城方面的特工,还有红安方面的地下党,极其的残酷和疯狂抵制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大这会儿集合大家这是要出任务吗?” 其中一个队长开口问道。 “宪兵队的命令……闸北区,那一块最近山城方面的特务,还有民间那群所谓的锄奸团,活动猖獗……” “由宪兵队带队,去那儿搜捕反日分子……” “都给我一个个的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敢跟老子磨洋工,老子他妈绝对饶不了他……” 洪武很认真的道。 下面一帮人窃窃私语,不满的情绪在蔓延,本来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建起来的队伍,哪有什么纪律性可言现在。这段时间日本人跟疯了一样的,搜捕地下党。 这可把他们给累惨了 很快的,宪兵队的人也来了,其中有好几个小队长。 这些人大部分是来压阵的。 真正的搜捕工作都是让联防团来当炮灰。 这些压阵的宪兵,其中一个小队长就是佐藤。 这一会儿的佐藤,就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军马上面…… 那匹马算不上高大,但是相当的健壮,应该是一匹蒙古马。 此时的佐藤看到队伍里的白良,立刻眼神凶猛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就指向了白良这边。 “刘队长,你的人跟我走……” 佐藤冷冷的说。 “嗨!” 刘大利表面上恭敬,但是心里面却暗暗叫苦,因为宪兵队里面佐藤这个人是有名的暴虐…… 拿他们皇协军,压根不当人。 而白良这会儿脸上则是不悲不喜,只是把目光看向了佐藤此时骑着的那匹马上…… 不知道小黑靠谱不靠谱,看着那一匹马白良并没有太多的底气。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佐藤直接一家马腹,马缓缓的就朝外奔驰了起来…… 看着佐藤骑着马,后面的联防团的人也只能是小跑的跟上。 一个个叫苦不迭,都把日本人全家问候了个遍。 跑了一小会儿,眼看着众人一个个都汗如雨……追不上了。 突然前面的佐藤勒住了马绳…… 他面前是一帮人吹吹打打的,有的人扛着白帆披麻戴孝,后面人抬着棺材。 是一帮出殡的队伍。 这条路并不是很宽,周围都是民房,两帮人就这么挤在一块儿了。 “八嘎呀路,给我闪开……” 军马看到这么多吹吹打打的人,还有身穿孝服的人,显得有些烦躁,不住的打着响鼻儿。 “怎……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刘大利,白良还有狗腿子翻译官李三顺几个人也汗如雨下追了上来。 刘大利还有李三顺两个狗腿子一脸讨好的赶紧上前…… 生怕舔慢了。 白良也是有样学样,脸上挂着畏惧讨好的笑容,三人都凑了过去。 “让这些人统统给我闪开,把道路让出来……” 佐藤没有下马,用马鞭指着这前面送葬的队伍, “佐藤少佐,这事儿交给我……” 白良这边立刻站了出来,一副恐为人后的样子。 眼看着白良,舔在了前面。 刘大利还有李三顺,两个人立刻就急了。 “踏马的……你们是什么人?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可是宪兵队的……” “赶紧,把路给老子让出来……” 李三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把枪套里的王八盒子拿出来。 上前就去吓唬出殡的这帮人。 甚至为了能够彻底的镇住对方,李三顺没有丝毫犹豫,一拉枪栓就准备朝天放上一枪。 “啪!” 这一枪下去,再加上宪兵队,日本人的名头,估计这帮出殡的人一个个能吓得尿了裤子。 然而,开枪之后。 出殡的队伍人还没有紧张,惊慌起来。 突然,佐藤坐下的战马,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一声嘶鸣。 战马直接高高跃起…… 第60章 肉泥 此次战马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直接双蹄高高跃起…… 佐藤这会儿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直接摔在了地上,摔成了一个狗吃屎。 “八嘎……” 佐藤,极其狼狈正想挣扎着爬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座下的战马整个如疯了一般,又是嘶鸣又是跳跃。 高高跃起的马蹄,好巧不巧的直接狠狠的踩踏在了佐藤的裆部。 要知道一匹战马,平均足足有千斤之重。 更何况在马掌的加持之下,马蹄子跟一块铁蹄也没什么区别了。 千钧之重的马蹄狠狠的踩在了佐藤的裆部。 刚才那一匹战马受惊的时候,白良和身边的人都直接下意识的躲开了。 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到了这马匹的发狂。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到那千斤之重的铁蹄,踩在了佐藤的裆部。 “嘶……” 包括白良,还有所有男人在内,都是一哆嗦。 几个男人,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啊……” 此时此刻的佐藤,只是感觉自己的裆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瞬间就发出了那种不似人类如野兽般的惨叫…… 太残暴了。 这一下子下去,估计里面什么东西都成为了一摊血水了,或者是一摊肉泥。 废了! 佐藤兄弟肯定是彻底的废了。 此时的那一匹战马是彻底的发疯了,这么踩下去之后仿佛是没过瘾,又高高跃起。 这一下子,一双铁蹄又踩在了佐藤的大腿骨上。 “咔嚓……” 距离比较近的白良,甚至听到了佐藤大腿骨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着那一匹战马,白良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跟佐藤有仇? 咳咳! 李三顺这会儿转过头,看到此时此刻的佐藤,在战马的铁蹄之下鬼哭狼嚎。 他立刻呼喊着。 “佐藤少佐……” “救人救人,快救人啊……” 李三顺呼喊着,急的汗都下来了,但是他愣是没敢往前冲。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冲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对对……救人……” 白良也是装模作样的呼喊着,做出一副很着急很想上去救人的模样。 然而却是脚下压根就没上前一步。 脸上虽然不出着急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是乐开的花。 …… 呼…… 呼…… 伴随着尖锐的哨子声响起。 宪兵队的人也跟得上来。 白良看到宪兵队的人来了,正想着要不要赶紧把马给制服了。 日本人跟黑狗子皇协军可不一样: 皇协军不敢杀战马…… 但是这帮日本人可是毫无顾虑…… 想归想,但是白良还真的不敢上前,这要是战马真的疯了,上来给自己一脚。 自己估计至少也得废半条命。 不过好在。 这战马似乎真的是通了灵性,听到尖锐的哨子声音响起。 战马有意无意的跳开了佐藤的身上…… “佐藤君……”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是面目狰狞,疼得昏死过去的佐藤,还有裆部的一摊血迹…… 众人都是心有余悸。 …… “八嘎呀路……” “佐藤君,人此时怎么样了?” 消息传到了宪兵队特高课,山本立刻脸色阴沉的询问。 佐藤虽然没脑子,但是这也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一直很得力。 听到他重伤。 山本很愤怒。 …… 洪武,渡边,还有竹下野! 洪武,这会儿是满脸的无辜和晦气,但是脸上依旧是惴惴不安…… 毕竟,这人是跟着自己的队伍出事儿的。 “报告……” “佐藤君的双腿,已经被战马踩成了粉碎性骨折……医生已经完成了手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此时的副官,说到这儿有些迟疑。 “不过也麽样?” “佐藤君下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摊肉泥……他已经无法人道……” 副官说道。 肉泥……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是在场的所有男人心里面都是忍不住的一哆嗦…… 佐藤这一下才是彻底废了,就算是还能够走路,但是人却彻底成了太监了。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比杀了他,还残忍! 山本君作为一个极为冷酷的人,听到这儿也是忍不住的眉毛动了动。 “战马为什么会受惊?” 山本继续追问。 “当时碰到了一队送葬的人……” 竹下野描述道! “洪桑,在场的人都有谁?” 山本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古怪,因为这一匹战马,他已经调查过了。 可以说是久经沙场。 枪炮喊杀声都没有让他受惊,怎么可能只是遇到了一队送葬的人就突然受惊了? “有,刘大利,白良,李翻译官……” 洪武点头哈腰的回答。 “白良……” 听到白良这个名字,山本忍不住眉头微皱。 怎么每一次事情都有他? 难道这个白良真的有古怪? “是白良开的枪吗?” 山本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是这个白良开的枪,不管有没有证据。 自己一定要处死他。 “不是……是李三顺李翻译官……” 洪武回答说。 “李桑?” 这个人的名字让山本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李三顺是绝对的忠犬…… 他跟佐藤走得很近,是佐藤狗腿中的狗腿…… “对!” “可能是因为李翻译官急于表现,让出殡的人把道路让出来,所以就拿枪吓唬对方……” “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 洪武,说道。 山本不知可否看了一下旁边的渡边。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就是一起意外,兽药所那边也已经把战马调查过了……战马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渡边认真的说。 “意外……?” “我已经遇到了太多的意外……” 山本左右踱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像意外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 “竹下君,代我向佐藤君深切问候……” “伤愈之后,提交名单就让他回本土去吧……” 佐登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山本自然是没空在理会他。 现在上面给他的压力,已经把他焦头烂额了。 所有人走了之后,屋子里面只剩下了竹下,还有山本。 “名单拿到了吗?” “嗨!” 第61章 不速之客 “哟西……” “我们已经被动了许久,现在是时候将这些地下道的老鼠们一网打尽了……” “让孤鹰时刻密切注意上海站的动向,一旦发现高层有聚集的情况,让他立即上报……” 山本狠狠的一攥拳头说道。 “嗨!” …… 佐藤下线了,但是白良万万没想到,他是以这种方式下线的。 小黑可是真的够腹黑的。 他的双腿是粉碎性骨折,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就算是能站起来也得双腿离不开拐杖。 更重要的是。 他下面那玩意儿是彻底的没了,成为了一个太监。 一想到他后半辈子不但是残废了,甚至连那玩意儿都没有了,这以后的日子,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比杀了他,还要爽啊。 …… 佐藤的事情,因为跟联防团有关。 白良跟着联防团的洪武他们一块儿也去慰问了佐藤。 看着病房里面那一双腿,还有下半身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佐藤,白良好几次差点都没忍住笑。 忍得很辛苦。 而站在他旁边的李三顺则是如丧考妣一样…… 佐藤废了,而且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佐藤可是他的靠山…… 现在没了佐藤,他一时之间甚至没了效忠对象。 看着李三顺这个畜生的模样,白良已经暗暗的打算下一个就该是他了。 …… 虽然佐藤已经废了,但是白良并没有着急把冬儿给重新接回来。 白良总感觉山本,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他绝对是还没有彻底的相信自己! 先把山本彻底骗过去再说,到时候自己再搞一栋小院子。 另外白良还打算在宪兵队内部,找一个跟自己利益高度捆绑的鬼子。 渡边这王八蛋,在自己出事之后,直接置之事外。 前一段时间带他去嫖,这孙子真的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 正在白良计划着干掉李三顺的时候。 白良接到了赵德明的联络请求! ……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白良来到了赵德明的烟摊上,买烟。 “还是老样子……” 白良将其中的一元法币递给对方。 然后低声的问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感谢组织替我解围……” “你为组织牺牲很大,组织当然得竭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赵德明一边说话一边将三百元法币递给了白良。 “这是你这一次的任务奖励!” “老板对你最近对他的表现十分的满意,除了这些奖励以外,你还获得了一个讲武堂推荐名额,你可以推荐你的任何亲朋好友!” 赵德明说道。 “感谢组织!” 这一次组织对自己的奖励不可谓不大,白良还是颇为意外的。 三百法币,这可是平时任务的一倍。 更重要的是讲武堂的推荐名额,讲武堂虽然比不上校长的嫡系黄埔。 但是也是非常知名的军校之一了。 能够在那里学习,在这种战乱年代毕业之后,那绝对是成为将军的捷径之一。 就算是自己没有人推荐,这一封推荐信也能够卖上千大洋…… “除了这些,今天我面见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现在,山城方面还有一线战场上药品紧缺,尤其是抗菌素……” “很多铜志都是因为伤后没有医药医治,最后高烧感染而死……” “上面的任务让我们上海站看能不能搞到一批药品……高价也在所不惜!” 赵德明直接发布任务道! 抗菌素…… 这个名字若是放在以前,白良自然是十分陌生的,但是他现在对这些紧急的药品。 白良已经十分清楚了。 虽然在网络上或者电视剧里面一提起来药品就是青霉素,也叫盘尼西林。 然而实际上盘尼西林真正出现在华夏战场上,其实是在一九四二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在此之前。 真正流行于战场上的抗菌药品,并不是青霉素,而是为磺胺。 磺胺类药品,此时的名字叫做百浪多息。 虽然效果要比青霉素小的很多,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有效的抗菌素了…… 而这个药品也是受到了日本这方面极为严苛的管控。 可以说这种药品一旦查出来有人走私,可以当场击毙。 白良正在意外觉得山城方面对自己如此大方。 听到山城方面下达的任务,一下子这一切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让自己搞抗菌素。 这困难,那可绝对是地狱级的。 毫不犹豫的白良就直接拒绝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但凡是有那么一点,敢在鬼子面前透露了解磺胺类药品的信息。 这话要是传到山本耳朵里,自己必死无疑。 “老大,组织太瞧得起我了,我现在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白良直接委婉的拒绝说。 “你放心吧,这个不是强制性任务,你只需要收集情报信息就可以了……” 赵德明倒是也没有难为白良,而是直接低声说。 “明白!” 听到组织是这个意思,白良直接满口答应了。 如果在不危及自己姓名的情况之下,要是能够搞到磺胺类的药品救治前线的战士。 自己当然是责无旁贷。 “一切小心……” …… 傍晚吃饭,白良正在考虑着什么时候给李三顺下套。 至于组织上交给自己磺胺的事情。 白良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这个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实在是太危险了,白良的宗旨就是任何任务都必须建立在自己安全至上。 “白队长在家吗?” 白良正在思考着,外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似曾相识。 “谁啊?” 白良胡乱地道! 打开门之后,白良看到了几个人身穿黑褂子一身短打…… 为首的赫然是青帮的三哥。 也就是上一次白良抓住他们走私黑烟土,然后敲诈了对方一千法币。 “白队长好久不见!” 看到开门的白良,三哥立刻笑眯眯的道! “哎哟,这不是三哥吗?” 白良看着这几个人,大晚上的来找自己,下意识有提防! 这说话之箭手有意无意的放在了自己腰间,那里有一把手枪。 第62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白良一脸警惕防备自己的模样,三哥这会儿赶紧开口解释说。 “白队长别误会,今天兄弟来这儿,没别的意思,是有一事相求……” “哦?” “三哥,你这在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事能瞧得上我?” 白良这会儿开口说。 “别白队长,在您面前三哥这我可真当不起……” “我本名陈三,你叫我陈三就行……” “这个……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要不你看看咱们去屋里面谈?” 陈三这边建议说。 “行,让你的人在外面等着……” 白良这边道! “没问题,” 陈三这边说着话,然后给自己的兄弟挥了挥手,其他几个人立刻点头下楼去了。 两个到了屋里面,白良关上了门。 “坐……” 白良坐下说道。 “不知道三哥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是这么个情况,兄弟,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最近这段时间有点走背字儿,一个兄弟啊,犯了点小错被抓到了宪兵队去了……” “我想求着白队长,能不能帮我把人给捞出来!” 陈三儿这会儿看着白良开门见山的样子,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今天自己所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让自己去宪兵队捞人? “捞人!” “对!” 陈三儿这会儿两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白良。 白良这会儿有点儿难办,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估计陈三儿肯定会轻视自己。 毕竟上一次自己可是亲手毙了他一个马仔,而且还放出话去。 自己在宪兵队里面吃的很开。 “捞人……如果是你兄弟犯了很普通的事情,那自然是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地下党或者抗日分子……” “兄弟,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白良不置可否的询问。 “白队长,您放心!绝对跟抗日分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跑码头的,绝对不掺和任何政治……” 陈三拍着胸脯子说。 “那好,你说说你这兄弟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白良这边认真的问道。 因为对方必须说实话,自己才能够评估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兄弟啊,往外折腾了几盒药品……不小心被宪兵队给抓住了!” 陈三含糊的说道。 “什么药品?” “就几盒百浪多息……” 看到白良很认真的在追问陈s陈三也只能直接坦白。 百浪多息?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的瞬间就是一激灵。 这也太巧了吧今天上午才听到,组织上让自己搞这个药品,今天晚上就碰到了这个事情。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心里面虽然提高了警惕,但是表面上白良就是不动声色。 “百浪多息……你们可真够大胆的,这种药也敢走私……幸亏这是几盒,如果是多的话,那是要吃枪子的,”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问一问,但是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白良这边答应了下来。 “那真的太感谢了……我相信白队长只要您出马绝对没问题,” 陈三儿听到白良同意了,立刻一脸欣喜。 “你别给我戴高帽还有啊,想要捞人,我不可能给你空口白牙,空着手去捞人吧?” 白良倒是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要钱,毕竟双方就是利益关系。 没什么可留情面的。 “那是自然……” “两根大黄鱼,白队长您看够不够?” 陈三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从旁边的一个皮袋子里面拿出了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打开摆在桌上。 看着那金灿灿的黄金,白良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陈三这孙子出手还真的够阔绰的。 “行,明天我就去宪兵队问一问……” 白良也不客气,将两根大黄鱼直接给盖住了,然后点头说。 “那好兄弟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陈三站了起来一脸笑面虎的模样。 …… 等到陈三走了之后,白良将三根大黄鱼收藏了起来,对这个他并不在意。 他比较在意的是陈三儿竟然能够搞到,百浪多息这种抗菌素。 但是碍于身份,白良对这个事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关心的意思。 装出一副并不清楚这个药品的真正价值的模样……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主动来了一趟宪兵队。 由于之前跟渡边已经很熟悉了,宪兵队的卫兵倒是也没有刻意的搜查白良。 就把人放进去了。 “渡边君!” 来到渡边的办公室,白良向对方打招呼。 “白桑……”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可能是受到了山本的影响,渡边现在对白良的反应并没有望他那么热情了。 这狗东西,还真的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良心中骂渡边,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热情讨好的模样。 “渡边君,今天我是有事相求……” 白良恭敬的说。 “哦?什么事情?” 听到白良这一次来,竟然不是,约自己出去耍。 渡边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惊讶和冷淡。 “是这样的,青帮的一个小混混,被咱们宪兵队的人抓了……” “然后有青帮的人找到了我这儿,想拜托我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白良这边陪着笑说道! “白桑……” “我劝你还是少跟那些人走在一起,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听到白良并不是来请自己的,反而是让自己替他办事,渡边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看到渡边这个表情,白良知道对方肯定是以为自己想让他白帮忙的。 这狗东西。 心中虽然骂着,但是白良还是立刻笑着将兜里的两根大黄鱼放在他的面前。 “渡边君,其实我是谨遵您的教诲,不准备跟轻薄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奈何……” “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良一字一顿的说。 而此时此刻的渡边,看着眼前桌子上那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眼睛已经彻底的直了。 要知道两根大黄鱼的价值,已经够在帝都买一四合院了。 也难怪渡边此时,眼睛都已经挪不开…… 黄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63章 百浪多息的情报 看到那两根大黄鱼,渡边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门口的位置,然后用旁边的报纸盖住了! “咳……” “白桑,你这……” 渡边眼睛都难以在两根大黄鱼上移开了…… 白良很有眼力劲的将那两根大黄鱼,推到他的面前道:“还请渡边君多多帮忙……” “你要救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具体犯了什么事情,如果是牵扯到山城军统的人……恕我无能为力!” 渡边虽然想要钱,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牵扯到军统地下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把人给搞出来的。 “渡边君你放心,这小子就是一时糊涂,走私了点儿违禁品,跟地下党没有任何关系……” 白良拍着胸脯保证说。 “哟西……既然白桑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咱们是很要好朋友,我自然是要帮你这个忙的……” 渡边将那两根大黄鱼放到了内兜里的动作十分的丝滑。 一边收钱一边询问。 “他叫牛二儿,脖子处有一块刺青……” 白良这边跟他说。 “哟西,你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牢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好的,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渡边点了点头,然后就揣着那两根大黄鱼出了门了。 …… 路边走的这个空档! 白良观察四周,渡边他的办公桌上有很多文件,但是白良并没有去翻…… 一来。 来到这个世界上,白良的第一信条就是绝对不能冒险,万一让渡边发现了文件有发动过的痕迹,自己就麻烦了。 翻看文件这事,黑猫就能搞定了。 二来渡边只不过是一个宪兵队的执行人员,真正的情报他是接触不到的。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渡边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这关系到日本方面对磺胺药品的管控力度,如果按照真正日本人要求的严格程度。 牛二倒卖的那点药品,足够他被毙了。 如果渡边能够轻松的把人给弄出来,那就说明日本人对药品的管控力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 白良等待的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 就听见了外面脚步的声音。 然后渡边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狼狈的人。 这人差不多二十多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矮壮,脖子处有一块刺青。 这个人应该就是牛二了。 此时的牛二在渡边身后畏畏缩缩,老实的像一个鹌鹑。 眼神里全是紧张恐惧的讨好,跟平日里面欺负老百姓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桑,这是你要找的人吧?” 渡边道! 看到这个速度,渡边就把人给弄出来了,白良还是有些惊讶…… 渡边这小鬼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拿钱还真办事儿。 另外这也侧面的印证了,对药品管控方面,日本人执行的并不严格。 “你叫牛二?你认识陈三吗?” 白良不咸不淡的问道。 “认识认识……” “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老大……” 白良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渡边说道: “渡边君,没错,就是他……” “哟西……” “你可以把人带走了,但是以后绝对不能再走私任何违禁物品……” “下一次再被抓住,想从宪兵队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渡边对白良说道! “一定一定……” 白良这边点头哈腰,但是心里面却忍不住暗骂这小鬼子。 估计你这小鬼子巴不得再把人抓一次,你好再收一次钱。 …… 宪兵队外面! 陈三儿看着白良轻轻松松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自己费了好大劲儿还找不到门路的兄弟给弄了出来。 直接让他给愣住了。 他一开始心里面还是非常恼恨白良的! 但是经过今天捞人这个事儿,他再一次的在心里面评估了白良。 对他已经产生了很深的忌惮,这个白良,从现在开始是他绝对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人给你捞出来了……” 白良轻松的说。 “白队长,今天这事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陈三儿满脸感谢,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恭敬。 白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力的魅力……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往上爬。 被人尊敬,周围人当祖宗一样的供着你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迷恋了。 白良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来一支香烟放到嘴里面。 陈三很有眼力劲的立刻拿出火柴,划了一根双手捂着,给白良点烟。 吸了一口香烟。 白良轻飘飘的拍了拍陈三的肩膀。 “小事儿……” “对你白队长来说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那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小弟我已经在鸿宾楼备了一桌酒席,请白队务必赏光!” 陈三儿这会儿也是想抱上白良的大腿,毕竟他这条线可是通着宪兵队的。 他们这种干走私的,难免跟宪兵队打交道…… 白良是他们中间一个非常理想的掮客! 白良原本是不想吃这顿饭的,但是一想到他可能能够搞到百浪多息。 这顿酒席上,白良可以从他嘴里面有意无意的套出一些抗菌素的信息来。 “你小子还真得好好请请我……为了给你捞人,那两根金条我是一点都没留,你可别以为捞人就这么容易,日本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白良说道。 “哎呦,听您这话,这顿饭我就更得请了……” …… 夜晚。 鸿宾楼二楼雅间。 “今天这事儿多亏了白队长您,小弟我敬您一杯……” 陈三儿亲自为白良斟酒,然后主动的敬酒。 “好说好说……” 二人推杯换盏一番…… 陈三儿很上道的从兜里面又拿出来一根大黄鱼,放到了白良的面前。 “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良看着眼前的金灿灿的大黄鱼,故作不知。 “白队长,今天这事儿全靠了您了……这是小弟的一点戏,请您笑纳!” 陈三将金条,往白良的面前推了推。 “唉……” “兄弟,你这么搞就有些见外了……帮个忙而已,怎么能提钱呢……” 白良这会儿故作正经,但是这眼神也是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没离开过金条。 “玛德,当官的都是一个德行……老子要是真不孝敬你这金条,估计你就该骂我不懂规矩了……” 陈三心中骂了一句,但是还是继续道: “白队长,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兄弟我,没把兄弟我当朋友……” “啊这……” “既然兄弟你都这样说了,我再不要就是不给你面子……” 白良也是很丝滑的,将金条揣到了兜里面。 然后以这根金条为契机,开始了他的试探…… 第64章 落魄格格? “兄弟啊,你们青帮这么好混吗?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三根大黄鱼……” “你看,要是实在不行,我跟你混得了!” 白良这边故作幽默的,开玩笑说道。 “白队长,您这话可就真的说笑了……” “跟您相比,我们这算个屁呀……” 陈三摆了摆手说道。 “兄弟你还真别谦虚,上一次你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上千块法币,这一次更是一出手就是三条大黄鱼……” “我跟你相比,说白了我就是给日本人跑腿的……” “兄弟,你的生活才是让我羡慕啊……” 白良这口吻里带了三分的微醺,然后羡慕的说道。 陈三这会儿也是有点小飘飘然,毕竟他们青帮有钱那可是真的。 为了能够不让白良轻视自己,陈三儿这会儿也是无意识的吹嘘了起来。 “白队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在上海滩的地面上……以前是清兵,后边是北洋兵,皖系奉系直系……再后来到了民国……” “明面上的实际控制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在地面下面……整个上海滩始终还是我们青帮说了算……” “日本人没来之前,我们三大亨,三位老大几乎控制了地面下所有的生意……” “就这么说吧,就算是现在日本人控制上海……但是只要兄弟你说话,你想要任何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搞到……” 陈三儿这边吹嘘说。 其实他这话也不算是吹嘘,上海滩在真正的解放之前,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还有产业都是由青帮所把持的。 甚至民国时期,校长来到上海滩也得先拜码头。 “真的假的?我要是要个日本娘们儿,你能给我弄过来吗?” 白良开玩笑说。 日本娘们? 此言一出,陈三忍不住一愣……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忍不住,猥琐的笑了起来。 “白队长……你要是真要兄弟还真敢给你弄过来……哈哈……” “算了吧,日本娘们我可玩不起……” …… “兄弟啊,我总觉得你这话是有点吹牛了,他姓蒋的在的时候就不说了,现在上海滩可是日本人的天下……” “很多紧俏的物资都是由日本人严格管控的,我可不相信你能搞得到……” 白良故意瞧不起对方,然后大着舌头说道。 这一番说辞果然是让陈三儿有点儿不服气了。 “白队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还真的不是跟你吹……” “只要你只要给够钱,兄弟我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搞得到……” “什么枪支,烟土,药品……只要你给够钱,兄弟我甚至能给你搞架飞机来……” 陈三儿也是醉醺醺的。 “不……不信,远的不说,就说这枪支还有药品小批量可能你还行,真要搞大批量……你能瞒得过皇军?” 白良这会儿喝的是脸红脖子粗。 “呵呵,白队长啊,这你就是对我们青帮有所不知了……你真以为我们青帮在上海滩的地界上几百年的历史是白混的?” 陈三儿这会儿吹嘘道! 虽然这会儿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是白良,心里已经有谱了。 看来! 自己上线给自己派发的任务,需要找药品的这个事情。 可以试着跟青帮联络一下了。 当然,自己只负责把情报报上去,后面接洽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良觉得今天的酒席也差不多了。 再问下去,反而是会让陈三警惕。 正当白良找个理由准备回去。 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青帮小弟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三哥,白队长……” “什么事儿?” 陈三儿问道。 “三哥,那五,终于让兄弟们给抓住了……您说怎么处置?” 小跟班低声的询问。 “那五,哪个那五?” 陈三喝多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借了咱们印子钱的那个落魄旗人……当初他为了抽福寿膏,在咱们这儿借了一百大洋,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八百了……” “最近一直在躲着咱们,现在终于被兄弟们给抓住了!” “是他啊……” “他有钱还吗?” “没有……不过我们还抓住了他的女儿!” 跟班满脸坏笑。 “女儿?长得怎么样?” “特别标致!” 小哥们儿说话的时候都是脸上带着荡笑! “那好,就拿他闺女抵债,另外再废了他一条手,以儆效尤!” 陈三很轻松的就说道。 “好嘞……” 小跟班一听这话立刻就更加兴奋了,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很轻松的就把一家人逼得家破人亡,白良这会儿眉头忍不住下意识的微微皱起。 虽然早就知道青帮这群人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但是亲身经历之后,还是让他胃里面都有一点不适。 “白队长,没打扰你的雅兴吧,咱们继续喝……待会儿啊,我还给你安排了一姑娘,百乐门里的头陪,一定把您伺候舒服了……” 陈三儿又换了一副面庞,主动端起酒杯。 百乐门里的头牌? 一想起来上海滩夜总会那些莺莺燕燕那完美的身段。 白良还真的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微微一应,以示尊重。 咳咳…… 没办法,自从重生之后,白良还没有碰过女人。 真憋坏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女人都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白良还是硬生生的忍了。 这年月患上杏病,那就是个死! “兄弟,那可真的是让你破费了啊……” 白良也是一脸荡笑,并没有拒绝。 大不了到时候躺床上就睡,不碰她就是了。 二人酒足饭饱,陈三儿扶着白良就下了酒楼,准备去百乐门里面一家夜总会里面的包间里。 那里的女人还等着呢。 只不过二人这边刚刚下了楼。 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爬到了二人面前。 “三爷,三爷,求求你饶我一命,不要废我的手,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这人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却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 一看就是那种,烟土吸多了的状态。 大清若是不亡这种人就是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 对他白良并没有一丝怜悯。 “去你娘的,给我拉走……” 陈三对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耐烦的说。 “三爷三爷,您不能不讲江湖规矩,我都答应把女儿抵给你了……” 谁知道这人又重新爬了回来。 “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她可不止一百块……” 这人甚至还说着突然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女孩。 看到这个女孩的容貌,白良忍不住微微一愣……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65章 圆梦 对方年纪差不多二十岁出头。 衣着虽然朴素,但是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收拾的特别干净。 头发以前应该是烫过,现在凌乱在鬓角。 再加上那一双妩媚动人又带着泪痕的双眸,更是衬托那一张脸,显得楚楚可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了一种贵族的气息。 不用说在那五没有落魄之前,他这个女儿肯定是养尊处优,受过良好教育的。 二十岁出头,已经完全没有了少女的青涩,玲珑的曲线珠圆玉润的肤质,都带着淡淡的成熟感…… 这气质让白良下意识想起来,初中时期的英语少妇老师。 这要是再戴个金丝眼镜。 那感觉…… “哎哟喂,这小娘们儿,还真的挺够味儿,都这样了眼神还那么勾人……这要是到了青楼里,那还不是让玩主们都抢疯了……” 陈三这种混迹江湖逼良为娼见过无数次的地痞,看到这女人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言语粗鄙的蹲下身调侃说。 “那五,你可真的生了一个好闺女啊……” “三爷,三爷,我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我可没少往她身上花银子……您可怜可怜我,再赏我几泡烟……” 那五这会儿已经是要入膏肓了,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去尼玛的,想什么呢?” “欠了老子的钱,还想在这打秋风?” 陈三直接又踹了那五一脚。 然后对跪坐在那里已经完全麻木了的那五女儿开口说道: “小娘皮,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要是老老实实听话,愿意到窑子里去……” “我保准给你好好的包装,让你的初红卖个好价钱,肯定让你在里面坐上头牌:” “你要是不听话:呵呵,今天晚上你就得陪爷睡……陪完了爷,然后我这些兄弟一个一个的排着队睡你……” “然后我还得把你弄窑子里去……” …… 听到陈三这番话,白良都有点不得佩服对方。 这畜生还挺讲原则,不管漂亮不漂亮的女人他都下得去手。 女人听到陈三这话,还有周围男人那浪笑淫笑。 此时她就算是一双心如死灰的眼睛,也是露出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女人闭上眼睛一脸绝望。 “那感情好,听话就行,爷就喜欢听话的女人……” 陈三这边满意的点头: 然而这边他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挣扎起来,就准备朝旁边的柱子上去撞。 想一死了之。 “想死?” 只不过她这边刚刚还没跑起来,陈三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景一般,上去就把人抓住了。 一把又摔在地上。 “你娘的,跟三爷我玩这一手?三爷我什么阵仗没见过?” “玩贞节烈女是吧?tnd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玩个够……” “兄弟们,今天晚上在我房门外排队,人人都有份……” 陈三直接大声道。 “三爷,谢谢三爷……” “三爷敞亮……” …… 这狗艹的世界…… 原本白良对这种事情是无动于衷的,身为一个谍报人员。 最忌讳的就是圣母心。 白良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母婊,但是奈何这女的长得太够味儿了。 这气质真的像,自己的初恋。 不装了,摊牌了。 白良记得很清楚,初恋那可是真爱。 真爱是无价的。 虽然理智告诉白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白良还是身体很老实的,主动伸出了手。 嗯! 自己只走肾,绝不走心。 到时候圆了初恋之梦之后,过几天把她送走。 还她自由,绝不沾染任何因果。 这叫双赢。 “咳咳……” “我说三哥,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你们就这么轻松的送窑子里,这是不是真的太暴遣天物了?” 白良这边看着陈三,然后又盯着楚楚可怜的女人,有点儿馋的说。 “哎呦,白队长看您这说的,小弟我就是干这个的……不能坏了规矩!” 然后陈三又看到了白良眼睛在女人的身上都移不开了。 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着,白队对这小妞有意思?” “如果白兄弟你喜欢这女的,从现在开始,这小妞就是你的了……” 陈三儿大手一挥就说道! 现在他已经发现了白良的价值,正愁着没机会跟他攀上关系呢!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要不这样,咱们按规矩走,这小妞多少钱我买……”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眼馋的样子,一边搓手一边坏笑说! “白队长瞧您说这话,您这不是打我脸吗?” “您帮了我这么大一忙,我要是再找您要钱,那我算什么?” 陈三佯装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白良倒也没跟他客气,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黄协军是狗腿子。 欺软怕硬,吃卡拿要,好色贪财那都是标配。 更何况陈三这种人就是一冷血的畜生…… 在他这儿也没什么江湖道义,如果自己哪一天真的挡了他的路,他翻起脸来,估计比翻书都快。 所以说面对着他的孝敬,白良直接笑纳了。 “行,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笑纳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用到兄弟的,三哥尽管开口……” 白良没有丝毫客气,俩人虚情假意了一番。 这人就属于白良了。 只是让陈三的那些兄弟一个个有些遗憾和眼馋,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好姿色的女人。 “要不兄弟我找人把这女的给你先安置了,咱们继续百乐门?” 陈三儿说道。 “我这个人啊,精力有限,你看你都把姑娘吓得成什么样了,我觉得还是先把眼前这妹妹哄好了再说吧……” 白良一脸无耻。 “懂,我懂……” “得嘞,白队……今天晚上小弟就祝你旗开得胜……” “告辞!” 陈三一脸浪笑,拱了拱手带着人转身走了。 那五看到眼前这局面,他立刻连跪带爬的来到了白良的面前。 “白爷,谢谢您收留了我女儿……您再心行行好,赏我俩子儿,我再不抽两口,真的就不行了……” 那五毫无廉耻的,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白良为了打发他走也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七八个银元丢给了他。 看着手里的银元那五头也不回,千恩万谢的转身直奔烟馆……() 第66章 三天就三天 那五走了,甚至没有看自己那怕女儿一眼。 对他这种清朝余孽白良没有半分怜悯…… 白良蹲下身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开口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爷,我叫婉晴……” 女人竟然十分的顺从,低眉顺眼的回答说。 婉晴? 名字怎么跟婉容有点像? 心里面虽然犯嘀咕,但是白良还是继续的问:“跟我你愿意吗?” “爷,我看得出来您是个好人……我愿意……” 婉晴咬着半张红唇低声的道!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心甘情愿,没有半分的勉强。 想来也并不奇怪,她这种肩不能扛身不能挑的富家女,生逢乱世只能依附于男人。 不被人轮,然后送到青楼去,只是委身于一个男人,已经是很好的出路了…… 从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白良就看得出来这个宛如是一个聪明人,十分懂得审时度势。 “行,这几天我有公务在身方便安置你,咱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白良胡乱说道。 婉晴听到白良这句话,心里面顿时就有一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男人这套说辞,其实说白了就是至少目前还没打算把自己往家里领。 甚至极有可能把自己玩弄几天,然后把自己转送他人。 但是生逢乱世,自己如浮萍一般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爷,我都听你的……” 婉晴装作不知低眉顺眼的说。 “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俩人那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剩下的就交给肾了。 三天,就三天恋爱,三天之后就送她自由,自己绝不贪恋…… 白良暗暗发誓。 叫了一辆黄包车,白良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在周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新式酒店。 来到前台。 “给我们开一间上等标房……” “好的先生……” 到了房间,到时候白良又给了服务员一些钱,让他去附近的成衣店,给婉晴买两身换洗衣服。 白良特别嘱咐其中一件一定要旗袍。 咳咳…… 然后白良又叫了一些酒菜…… “还没吃饭吧?天有点晚了,先随便垫点……” 白良对婉晴说。 婉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段时间她已经几乎很少正儿八经的吃过这些东西了。 “谢谢爷……” 虽然已经饿了很久了,但是良好的教养告诉她吃饭的时候依旧是很有规矩…… 没有饿了很久的狼吞虎咽。 甚至白良看着她吃饭那微翘兰花指的优雅模样,都是一种享受。 看来,小女人从小这宫廷礼仪是没少学。 虽然婉晴已经很饿了,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依旧是让她晚饭只吃了六分饱。 放下碗筷,她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白良,脸色有些微红。 “爷,夜深了,我服侍您洗漱……” 甚至这一会儿的婉晴,竟然十分的有眼力劲儿主动的拿着拖鞋,跪在了白良的身边,给他换鞋子…… 只不过她这略显笨拙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这些服侍人的活应该是以前耳濡目染看身边丫鬟干的,她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行了,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有点事儿,待会儿再洗……” 虽然白良并不抗拒对方服侍,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青年,白良却不喜欢这种极致的上下尊卑关系。 情趣可以,但是真的变成了等级森严的主人与奴婢,反而是有些扫兴…… “是……” 婉晴低眉顺眼的答应了一下,然后就进了浴室。 听着不远处那哗啦啦的水声,此时白良心里面简直如同猫抓一样。 没办法,憋的实在是太久了。 再憋下去,白良觉得自己都能憋出病来了。 “爷,我已经洗漱过了,您去吧,水已经给您调好了……” 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嗯!” 白良点点头。 …… 等到白良出来之后,整个房间里面已经换成了那种昏暗的环境: 大创上周围的青纱罗帐已经放了下来。 掀开轻纱,白良看到此时刻的小女人,蜷着腿着背对着自己,只给了自己一张极为完美珠圆玉润的玉背: “呼:” 白良做了一个深呼吸,此时此刻他甚至感觉比之当年自己头一回还要紧张。 “爷,我服侍您就寝……” 白良这边刚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了一种略显紧张的声音。 白良转身看到眼前的婉晴,一双眼睛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此时昏暗的光线之下,白良清楚地看到。 这一会儿的婉晴,整个人已经完全是一种毫无阻隔,坦诚相见状态了。 虽然白良知道这女人以前吃的不错,发育很好,但是看到这眼前的这两个…… 白良感觉自己差点没炸了。 脑袋瞬间上头了,整个脑海里就宛若百万只蜜蜂飞过。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儿。 “……” 没有任何废话,白良直接伸手就攥住了小女人那的手腕,一把就略显粗鲁的把人给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然后一低头整个人就凑了过去。 “爷你等呜呜……” 小女人还想说话,但是话指出了一半,整个人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呜呜声响。 …… 这一晚上的小女人就犹如暴风雨,大海面上的一叶偏舟,男人的狂风暴雨,好些刺都仿佛能把掀到云端上去。 白良这一晚上是彻彻底底的发了疯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爷,该起床了……” 白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竟然是已经穿戴一新的婉晴。 这一会儿她竟然端着漱口水,跪坐在他的床前,正在喊白良起床。 白良有些惊讶。 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好几次都死了过去,哭的是梨花带雨的。 到最后我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怎么这半夜的光景,她还有精力有力气爬起来服侍自己洗漱? 若不是看她妩媚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倦意,还有那种雨后的娇媚感。 一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在自己膝下承欢的娇媚模样,还有那声音,白良这会儿甚至都忍不住又来了感觉。 白良甚至都有点怀疑,昨天晚上跟自己在一块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67章 白良日记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极为聪明,而且很会讨男人欢心,就算是昨天晚上头一次刚开始的痛楚愣是一声没吭。 尽管被自己折腾的快要散架了,早上的时候依旧是能爬起来伺候人。 看着她略显疲倦的娇俏模样。 白良并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生逢乱世,自己把她从那些畜生里面救出来,没让她在窑子里面受苦,就已经是最大的善心了。 一个女人最渴望的是男人的强大,对她的征服。 女人要做的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在家里把自己男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行了。 而不是像若干年之后,男人全都成了舔狗,供养者。 随便擦了一把脸,白良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吩咐婉晴。 “去把床收拾一下……” “是……” 小女人十分乖巧的就背对着白良在床榻上收拾昨天的凌乱。 白良转过身,恰好就从她的身后看到了她的曲线玲珑。 尤其是跪坐的姿态,更是无形之中展现出她那极为完美的心型屯儿。 还有那纤细的腰肢组成了夸张的完美比例。 再加上她平日的养尊处优皮肤特别白。下意识的白良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节奏…… 一下子这会儿的白良又来了感觉。 白良从来都是敢想敢干,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正在收拾的小女人身后。 然后,直接一把从身后揽拦住了对方的腰肢…… 突然感受着大手小女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感受着白良的使坏,她更是芳心乱颤,一张俏脸顿时就红了,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因为她可见识过昨天晚上男人的疯狂。 “爷你别……求你……呜呜……” 然而这边小女人有气无力的挣扎和哀求,丝毫影响不了男人半点…… 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嘴巴就被附上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声响。 …… 只不过让婉晴意外的是,这一次的男人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细腻且温柔。 …… 神清气爽之后的白良,在临走的时候拿出了二十元法币放在了云钗散乱细细汗珠的脸颊上还贴着青丝的小女人旁边…… “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房间里有电话,让服务生给你送……” 白良感觉临走的时候从钱包里拿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自己越来越像渣男了。 不过和这个小女人打扑克真的很爽…… 咳咳! 除了酒店,白良也没忘记告诫自己。 嗯,就三天,自己就堕落三天。 三天之后,端得又是一条好汉…… 然后这几天白良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白良日记…… 五月初三,晴! 在青帮陈三的酒宴上,我救下了一个女人!女人长的很漂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长得像自己少年女神,少妇英语老师,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有抑制不住的想法,我想睡她……想和她打扑克。 因为我的身份我很轻松的就得到了她……当天晚上我就成功的和富家大小姐的婉晴打扑克打了半夜…… 打扑克真爽!虽然沉迷打扑克,但是我并没有忘记我的原则,我给自己立了规矩,就三天,就三天。 五月初四,晴转阴! 我的精力依旧旺盛,虽然白天在执勤,但是脑海里却心心念念的晚上和女人打扑克…… 五月初五,阴! 虽然已经解渴了,但是我依旧心心念念晚上和晚晴打扑克。在去之前我告诫自己,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次…… 我的生活里面不只有和女人打扑克这一件事……是时候结束这段关系了…… 五月初六,多云! 和女人打扑克…… 五月初七,晴! 白良啊白良,你怎么如此的堕落,先前制定的三天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绝对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五月初八,晴! 继续和大小姐打扑克…… …… “哥,这几天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而且你这黑眼眶什么情况?晚上没睡好?” 终于几天之后,胡大勇看着白良这段时间整个人都走路虚飘飘的。 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有吗?” 白良有点心虚。 “有,还有这几天晚上我都没有见你回去过,你该不会是真的什么坏习惯吧,哥,听小弟一句劝,黄赌毒要不得……这会把人给害死的……” 由于两家住的很近,胡大勇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在网上见过白良。 再加上现在白良的身份不一般。 也算是享有权利了。 下意识的他就以为白良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沉沦了,也学那些人彻底堕落了黄赌毒,那是五毒俱全。 如果抽上大烟,人就彻底废了。 所以胡大勇这才会关心的劝他,别走了歪道。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没事的!” 看到胡大勇的关心,白良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赌咒发誓说! 然后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宽心。 “行,哥,你心里有谱就行……” 胡大勇点了点头。 胡大勇走了之后,白良拿起来房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面容。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相比于平时的精明强干,眼神里确实是有些无神了,精气神少了许许多。 看来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是得节制了。 也是时候跟婉晴有个了断了。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说的已经不能太熟了,白良甚至已经清晰的熟悉这富家小姐的每一寸肌肤…… …… “喵呜……” 白良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就像传来一阵猫的声音。 白良低头却发现是小黑。 “小黑,你怎么来了?” 白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确认周围没什么人,这才低声的问道。 “喵呜……八嘎,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这几天天天找那个女人都把我忘了吧?” “说好的,我的小母猫小鱼干呢……” 白良:…… 第68章 设计李三顺 “什么找女人?我没有,不是我,你可别瞎说啊……” 小黑猫这话让白良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来了一个否认三连。 “呵呵……” 黑猫这会儿竟然很拟人化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很明显白良这话它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咳咳,好了,不说这个了,鱼干的事儿我待会儿就去给你买,对了,这几天李三顺有什么异动吗?” 白良岔开话题。 “李三顺没什么太大的异动,他最近正在活动,似乎正在抱山本的大腿……” 黑猫这边回答说。 “山本……” 听到黑猫这一番话,白良微微皱眉,如果让李三顺真的跟山本走的近了。 那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山本本来对自己就抱有怀疑……而李三顺跟自己又有着生死之仇。 他俩凑一块,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好像很缺钱,应该是在讨好山本吧……” “缺钱?” “看来是时候,对李三顺动手了!” 白良轻轻的用手指扣着桌面,然后低声的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山本虽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收拾自己,但是,白良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宪兵队特高课的很多机密任务自己都已经接触不到了。 就算是执行外部任务,自己也没有参与的份。 现在的自己乐得清闲,只执行巡逻任务,没任务最好,身为谍报员,苟是第一要务! 但是没有解决山本的怀疑,总是一个隐患…… …… “你这样……” 白良沉思了一番,然后就在小黑猫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起来。 “喵呜……” 腹黑的黑猫,这会儿听到白良的奸计也忍不住兴奋的,尾巴轻微的摇动了起来。 一双猫眼里面,已经闪现出了做坏事兴奋的目光。 白良吩咐了黑猫两件事儿。 其中一件事就是把百浪多息,磺胺药品的消息,让小黑猫放到了和组织联络的那一块砖下。 至于军统上海站,花多少的代价或者是让青帮走私出来多少百浪多息。 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个事情自己不能多掺和! 太危险。 第二件事对白良来说才是重中之重,自己一定要弄死李三顺这个畜生。 …… 李三顺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非常的不顺。 自从佐藤废了之后。 自己这个翻译官的身份是一降再降,原本是给佐藤当专属翻译。 现在已经成了整个翻译团队里面最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甚至现在都让自己跟宪兵队那些大头兵出去巡街了。 李三顺觉得自己必须再重新找一个主人…… 物色许久,他把目标定在了特高课课长山本的身上。 山本这个人功利性很强,野心非常大,而且极其的凶残。 是典型的帝国军人。 跟着这种人,自己可以出谋划策,当他最忠实的狗……而且也会获得相应的权利。 只不过很可惜。 李三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山本。 多方打听之下,他知道山本十分喜爱华夏的古玩,尤其是名人字画。 李三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四处搜寻古玩。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手里并没有多少钱财,所以这段时间他在疯狂的筹钱…… 等凑够了钱,他就把博古斋的那一幅明代字画给拿下来,然后送给山本。 只不过现在自己失势之后,搞钱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 夜晚,李三顺家里。 李三顺今天又跟宪兵队的那些大头兵跑了一天。 累的是浑身臭汗。 “唉,玛德,到底去哪儿弄这八百大洋去?” 李三顺一边摸出钥匙开门,一边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搞钱。 进屋之后。 李三顺打开把门关上。 准备去洗把脸,然后搞点热水烫一烫脚。 只不过他正准备去拿脸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有一个信封。 “咦?” “这什么东西?谁放过来的?” 李三顺拿着这个信封有些奇怪,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家里不可能有这种信封。 而且自己走的时候,门已经上锁了。 难道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带着狐疑李三顺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认安全之后!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信封打开了。 首先倒出来的竟是一张法币。 面值二十。 然后里面是一张纸条,李三顺快速的捡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迹。 “李兄,小弟仰慕已久,想和你交个朋友……初次见面奉上法币二十,聊表寸心!” “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个小买卖,事成之后你将会得到一千大洋……” 上面并没有什么内容,只有这两行话,第一段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后面这一句话。 做买卖。 自己一个翻译,并不是什么生意的,对方跟自己做什么外卖? 难道是……军统的人又或者是红安方面的地下党? 活动在民间的除奸团? 肯定是这些人,要不然的话他们不会用这种十分隐秘的方式来认识自己。 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要策反自己吗? 看着这二十法币。 李三顺毫不犹豫将钱揣到兜里边了。 至于那所谓的买卖…… 李三顺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现在整个上海都是日本人的天下。 自己跟军统或者是红安的地下党接触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们一个个都跟过街老鼠一样,自身难保。 自己肯定不会跟他们合作的,他们能有多少钱? 至于自己会不会明天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山本,特高课。 李三顺想了想,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不打算跟军统的人合作,但是自己也不至于得罪他们。 这些人最近在地下活动十分的猖狂。 已经刺杀了好多社会名流。 若是自己招惹了他们,万一被他们盯上,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翻译官而已。 若是上了他们的刺杀目标,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通了这一点李三顺将钱收好,然后将那个信封直接用蜡烛点燃烧成了灰烬。 毁尸灭迹。 …… 破天荒的。 白良这一次并没有去酒店里,找已经成为少妇的婉晴…… 而是回到自己家里面。 夜深人静…… “喵呜……” 黑猫完成任务,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第69章 站长被抓,要暴露了? “对方把钱收了,然后把信纸烧了,看来他并没有想要赴约的意思……” “我总觉得这样是在白费力气,浪费钱……” 黑猫对白良描述李三顺的反应。 然而白良对李三顺的反应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白良笑摸猫头。 …… “对了,还有一个事,我感觉很奇怪……” 黑猫这会儿开口说。 “什么事儿?” “你让我送给上峰的那一封信,我刚才路过看了看,它还在那一块砖下面压着,并没有被取走……” “以一个猫的直觉来说,我有一种不祥预感……” 黑猫闪烁着眼睛看着白良! “什么……信没有被取走?” 白良听到黑猫的描述,一下子整个人也严肃了起来。 尤其是黑猫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更是让白良心里有点发毛。 传说之中黑猫那可是通灵的。 虽然白良怎么看自己脚下,这黑乎乎的黑团子,不像是一只灵兽。 但是。 老祖宗严选。 传了上千年的传说,总归有那么一些道理。 更何况动物天生对某些东西敏感,这都是有科学道理的。 比如动物能够预测地震。 若是以前这一封信几天没被取走,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绝不可能因为自己对上海站的作用已经相当重要了。 可以说自己的情报是优先级。 两天之内必被取走。 白良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自己想联系组织也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这大半夜的去打电话,反而是主动暴露自己。 “小黑,带上这些小鱼干,发动你的狐朋狗友,把周围都给我监控起来……” 白良这边直接拿出来小半袋鱼干,放到了黑猫的脚旁。 “喵呜……” 黑猫用嘴衔起来小鱼干,然后一下子跳到窗户上,消失在黑夜当中…… …… 这一夜很安静,但是白良睡得却不踏实,总觉得心里不安。 白天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黑猫又跳了回来。 “宪兵队那边昨天晚上出动了,大批的宪兵,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好像是什么人被抓了!” 黑猫这边十分严肃的对白良说。 宪兵队半夜去抓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天晚上宪兵队都会出去抓人,只不过这个事情在联想到…… 赵德明没有把自己传递的消息取走。 这就有点儿让白良担心了。 万一被抓的人是赵德明或者是上海站高层,对自己那可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白良决定稳一手。 “你去看一下信有没有被取走,如果没有被取走,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 只要信没有被取走,白良决定今天不上班了,然后让黑猫去探查消息。 一旦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 白良就决定了,直接舍弃这个身份,快速逃走。 任何时候都以保命为第一要务。 只要有命在,一切就有可能,若命没了,什么都是镜花水月。 “好!” 黑猫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从窗子跳了出去。 黑猫的速度很快,并没有让白良等待多久。 一会儿的功夫黑猫回来了。 这一次黑猫嘴里还叼着一个小竹筒。 “信已经被取走了,这是回信……” 黑猫将竹筒放在白良的桌子上…… 看到信被取走了,而且还有了回信,白良略略心安。 没有犹豫,白良立刻打开竹筒……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副站徐被抓,开口之前,让他闭嘴……” 字数很少,但是事情很大,看到他的内容之后,白良脑袋里顿时嗡了一下。 上海站副站长,总共有两人任职,其中一名叫做徐长寿,另外一名张高阳。 两个人一名分管财务,后勤设备,枪械。 一名分管人员架构任务派发…… 其中张高阳负责人员架构和内部的资料,任务派发。 徐长寿则是负责财务后勤设备枪械。 如果是张高阳被抓了,白良想都不想将会立刻矛盾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此时此刻所扮演的背景。 但是他身为上海站的核心之一,下面几个行动队还有情报站的负责人,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如果他扛不住重刑,投降了日本人。 除非全员撤离,要不然的话抓住赵德明那绝对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就算不是张高阳,徐长寿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可是熟悉上海站以一切的联系方式!他被抓了可以说,是整个军统在上海的重大损失。 现在估计整个上海站已经风声鹤唳,该搬走的搬走,该隐藏的隐藏。 组长给自己传递这个消息,估计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徐长寿被抓,他肯定是扛不住特高课的刑讯逼供的,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算是再硬的骨头那里,总有一种刑具能让你开口。 这和自己当初被抓,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初是灯下黑,十几个人里面特高课,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是特务。 就算是动行,只要是自己死要的不承认,总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现在徐长寿已经身份暴露了。 日本人对他动刑则是毫无顾忌! 不过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徐长寿是分管后勤的,他应该没有掌握自己的资料。 自己还有时间…… 白良将手里的纸条,划了一根火柴烧掉,看着纸条彻底化为灰烬…… 白良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出门。 先到联防队里面看一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 白良这边慢吞吞的,刚到了联防团…… 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所有副队长以上的全都给老子集合……” 洪武,此时此刻已经一身戎装,一边戴帽子,一边大声的吼道。 然后所有联防团的副队长级别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然后被拉上了军用卡车。 “出发……” 所有人坐在车里面,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要,把他们拉哪儿去? “踏马的,这一大早上的,这是要把咱们拉哪儿去啊?” 其中一个光头骂骂咧咧的问道。 “谁他妈知道呢……总不可能是逛窑子吧?” 刘大利也骂道。 此言一出,周围人一阵的哄笑…… 白良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心里面却有点儿没底。 第70章 特高课的酷刑 终于! 军用卡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目的地,等众人下了车之后。 这才发现,卡车把他们带到了特高课,审问犯人的牢房门口。 “怎么把咱们在这儿来了?” “什么个意思?” “不知道啊……” 原本联防团的这些队长们看到这地方,一个个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地方在上海那就是一个传说。 真正的人间地狱。 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联防团的团长洪武也赶到了。 紧接着就是特高课的山本太郎,还有宪兵队的渡边雄二…… “报告大佐阁下,我们联盟团十几名副队长以上人员全部到场……” 洪武道! “哟西……洪桑,辛苦了……” 山本今天似乎是心情大好,还主动的跟洪武寒暄了一番。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昨天,我们宪兵队抓到了一名军统上海站的重要头目……” “而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要让大家观摩一下我们特高课的审讯现场……” “让各位队长亲眼看一看,跟我们帝国的队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另外,这一名军统的重要头目,据说掌握着所有军统上海站的人员名单……” “只要他开口了,那些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军统头也将浮出水面……” “诸位,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山本这会儿一边说这话,一边环顾着在他所有人想看一看有没有人紧张害怕和胆怯。 此时此刻山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猎豹。 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很愉悦…… 而此时此刻联防团的这些人看到山本的目光,他们一个个都有些紧张。 很明显这是特高课杀鸡给猴看呢。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李三顺猴急的站了出来,张口就开舔。 “山本课长,您可真的是英明神武啊……您一出手直接就把军统的那些老鼠们全抓住了……他们跟皇军作对都该死!” 李三顺狗腿子一样的舔道! 山本笑而不语…… “请吧诸位,我希望今天进入的诸位,待会儿每一个人都能出来……” 山本这会儿说这话的时候,饶有兴致的把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带着那一种,胜利的姿态。 看着山本那一种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白良这会儿心里面还真的有点发虚…… 但是表面上他却是平静如常! 这一会的白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紧张的压迫感…… 因为他也没底,不知道自己的资料有没有被严密保护。 如果徐长寿接触到了自己的资料,那自己肯定得完蛋。 众人跟着山本太郎缓缓的走进了特高课这一阴暗的牢里面。 随着光线的变暗。 里面潮湿的环境,还有那种腐烂混合着血的味道,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地方真的是太阴森了。 …… 众人来到了一间审讯房里面,此时此刻,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一个浑身已经是一片血痕的人。 脸又青又肿,甚至是已经没了人的形状。 看得出来,徐长寿从昨天被抓到现在已经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审讯。 想想也不奇怪。 情报的东西都是分秒必争,他们抓住了徐长寿,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开始审讯。 看着自己的同志此时被鬼子非人的对待和折磨着,白良的心里面除了钦佩,还有对鬼子这些人性畜生的愤怒…… 徐长寿能够扛到现在,他已经是能够称得上硬骨头了。 如果换的时候是自己白良,相信自己估计十分钟都扛不住。 但是白良也知道,徐长寿应该扛不了多久了。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抗得住! 任何人都不行…… 在真实的历史上,白良也是了解过的,历史上的上海站也是被七十六号,宪兵特高课,捣毁过很多次。 上海站站长两人都被抓了,而且每一任被抓之后,都是叛变投降了鬼子。 就算是这会儿他投降了!白良对他也生不出来半分的怨恨。 他是人不是神。 从情感上,白良当然是不想通过自己的手把这一位硬汉,让他闭嘴! 但是理智告诉白良。 如果徐长寿不闭嘴,那整个上海站几乎都得彻底瘫痪…… 就算是人不被抓住。 但是这上海站的全部人都得大换血,全部撤到后方去。 然后再把新的人派过来,重新架构起上海站。 这个时间上估计至少也得一年。 送他上路,让他彻底闭嘴,或许这也是他目前最所期望的。 …… 但是,新的问题也同样棘手……在特高课的牢房里面,如此重兵把守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对方。 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彻底闭嘴呢? 一时之间白良心里纷乱如麻…… “这位,就是军统上海站的核心头目之一,徐长寿徐先生……” 山本这边对众人介绍。 “徐先生,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您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徐先生,我劝你还是快点招供吧,不然的话接下来你就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山本这会儿拍着徐长寿的肩膀开口劝道。 “……” 然而坐在那里的徐长寿此时因为极致的痛楚,浑身微微颤抖,但是他却闭眼一言不发。 “哟西,徐先生,待会儿我希望你嘴巴会有你的骨头这么硬……” “将刑具带上来……” 山本招了招手! 然后有两个宪兵,立刻快速的把一个类似于石磨的东西推了出来。 此时此刻,白良在一众联防团队长的人群里看着那个石磨上面的血迹都是心有余悸。 所有人看着已经成了血人的徐长寿,都是心惊肉跳的…… “这个东西大家想必都不陌生,在农村里这是磨粮食的东西……” “但是在这里我发现它有更好的用处……” “每当犯人不开口,我就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然后我会把犯人的一条腿放在这个槽口里面……紧接着推动石磨……犯人的血肉和骨头将会被石磨一点一点的磨碎……” 山本似乎是在介绍一个西安的东西,介绍的极为详细。 言语里都带着兴奋。 然而众人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都是胆战心惊,浑身都都哆嗦了。 就算是白良听到山本竟然发明了如此的酷刑,心里面看到这个畜生更是恨极了。 这个人……可真的是一个畜生。 第71章 刑讯逼供 所有人都是极为紧张的看着已经成为血人的徐长寿。 白良虽然心里面十分复杂,现场恨不得拔枪把山本这个畜生打成筛子。 但是想归想,脸上却依旧是如常! 心里却快速的盘算着怎么样破局…… 因为白良非常清楚,当山本把石磨这个极为变态的刑罚推出来之后。 徐长寿肯定是扛不住的。 没人能够扛得住…… “徐君,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劝你还是尽快的招了吧,不然的话我将要请君入瓮了……” “相信我!没有人能够在这个刑具之下坚持下来……” 山本拍了拍旁边的石磨,然后对已经半死不活的徐长寿道! 徐长寿依旧是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但是微微颤抖的肌肉和双手,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既然你依旧不开口,那就请吧……” 山本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两个鬼子宪兵,立刻如狼似虎的,就准备架着徐长寿到石磨那个刑具上去。 而此时的徐长寿。 心里终于崩溃了扛不住了,喉咙里有气无力的发出了一个声音。 “且慢……我,我招……” 果然,听到了对方终于是投降了白良,心里一阵叹息。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紧接着白良就有点紧张了起来!万一,万一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自己估计真的要栽了。 “哟西……” “徐桑,早知道你这样,又何必受如此的折磨呢?” 山本看到自己终于又一次撬开了敌人的嘴,他现在异常的兴奋。 用胜利者的姿态口吻说。 “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军统在我们队伍里有没有安插内奸?” “那个内奸是谁?” 山本这会说的话,然后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此时此刻联防团的众人。 而面对着日本人的目光,联防团的众人一个个都有点儿害怕下意识躲避。 而白良则是神色如常,只不过心里面顿时心悬了起来。…… 徐长寿这会是被打的遍体鳞伤,依旧是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他并没有回答山本的话。 而是有气无力的说道:“饿……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喝水可以……” “吃饭的话,徐先生,你必须先把这条重要的情报交代出来……” “不要妄图做什么拖延战术……” 山本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他立刻就察觉出来,此时此刻的徐长寿虽然是投降了。 但是他的内心里面依旧是还想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准备玩拖延时间,好给上海站的那些人转移还有潜伏的事件。 “我明白,既然选择给你们日本人当狗,就不能三心二意……” 徐长寿自嘲说。 “不不不,只要你认真的归降,徐先生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山本安抚对方说。 “既然是朋友,总不能让朋友饿着肚子……我想吃鱼了……” 徐长寿依旧说道。 吃鱼? 这个话怎么有点耳熟? 就在这种如此紧张的时刻,白良竟然心里面有点开小差。 “吃鱼当然可以,吃任何东西都可以,但是现在你必须要把你这次的情报都吐出来……” 山本这会儿已经没了耐性,依旧是冷冷的说道。 “呵呵,不让我吃饭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徐长寿又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抵抗的状态。 “ 八嘎呀路!” 山本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了徐长寿,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跟自己玩这一手。 一下子他整个人就被变得极为暴虐了起来。 一把,一只手如利爪一般就死死地抓住了徐长寿的头发…… 然后山本凶厉的凑到了,因为头发被抓起痛苦不堪的徐长寿的面前。 “徐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现在不说,我马上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山本本来就是那种极为变态的日本人,他这会儿暴怒之下,手上用的力气极大。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扭曲和咬牙切齿。 周围的人甚至能够看到徐长寿,的头皮上隐隐渗出的血迹…… 看的众人都是头皮发麻。 真的是太血腥,太残忍了…… “我说……我说……” 面对着山本的残暴和凶狠,此时的徐长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强忍着疼痛,缓缓的求饶了起来! “我看你就一个贱皮子,早说不就完了吗?非得让太君生气……” 李三顺这一边,看到徐长寿招了,立刻狗腿的骂了起来。 “你一条狗,也配跟我说话?” 徐长寿没有想到,身为华夏人的李三顺竟然贱到了这种地步。 “给皇军当狗,我当的是心甘情愿……再说了,就算是当狗,我也是一条聪明的狗,不像你一样,最后被打的遍体鳞伤还是一样,给皇军当狗吗?” 李三顺听到这种辱骂不但是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自诩聪明。 “八嘎!” 然而他这一番跪舔并没有得到山本赞赏。 反而是山本,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李三顺的脸上。 “啪!” 这一下子把李三顺都打懵逼了。 “徐桑是帝国朋友,不是什么狗……” 山本假意训斥说。 李三顺捂着自己半张脸,不但是没有生气,反而是点头哈腰。 “是是是,山本君教训的是……” 看着李三顺这个畜生白良这会儿真的是一分钟都忍不住了! 只想下一秒把他给弄死。 “徐桑,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们军统有没有在我们这里安插内奸……” 山本追问说。 “有……” 此时的徐长寿似乎是彻底的绝望了,这一次回答的很干脆。 “哟西,他是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山本太郎瞬间狂喜立刻催促着,徐长寿继续说。 山本狂喜,而白良这会儿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不会吧,难道徐长寿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办? 要是在这里被徐长寿指认出来,自己必死无疑。 这可是宪兵队本部! 白良心里直打鼓,浑身已经做出了蓄力的状态,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死!临走的时候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山本。 然后是李三顺这个畜生…… 第72章 危险来临 所有人都盯着此时的徐长寿。 “我不知道……” 徐长寿缓缓的说。 “八嘎呀路……”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山本太郎还以为对方又在戏弄自己,一下子他整个人又暴虐了起来。 一把就抽出了自己的配刀。 森冷的刀刃直接指向了徐长寿。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上海站只不过是管后勤的,而且为了隐蔽,很多人都是单线联系……只有站长才有资格知道他的全部消息……”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的代号……他的代号是风笛……” 这边的徐长寿,看到山本太郎直接暴怒了,随时都可能一刀砍死自己。 他立刻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 “我,我对天发誓!” “风笛……” “徐桑,就算是你说的是实话,但是你的情报让我十分的不满意……” 山本身为一个特高课的情报课长,他当然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对方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他对这个情报依旧不满意。 “我……我虽然不知道风笛是谁,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捣毁整个上海站军统……” “我完全知道军统目前在上海的运营,还有他们的资金往来……” “而且关于风笛,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他是谁……” 徐长寿为了能够获得日本人的重视,这会儿的他彻底的倒向了鬼子。 努力的向日本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白良这边,听到了徐长寿并没有真正的知道自己是谁,他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今天暂时是安全的。 “哟西,很好……徐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请你证明你对帝国的价值……” “不然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山本感受到了徐长寿的彻底投降,然后冷冷的说, 这种人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榨干他的所有价值。 “可以,我现在被抓的消息军统战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是军统上海站联络方式很复杂,至少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我被抓了……”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帮你们捉到至少一条大鱼……” 徐长寿这会儿赶紧道! “哟西……” …… 白良回到家里之后,脸色极为不好看。 徐长寿现在算是彻底的投靠了日本人了……而且今天晚上就会去抓人。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上海站军统哪一个人遭殃了? 而且白良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个人被抓的,恰好知道自己的底气。 比如说赵德明! 不过是跟自己有关系,那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完全掌握不了对方的行动和消息。 这才是最为被动的。 “不行,不管怎么样,徐长寿必须得闭嘴了……” 白良非常清楚,纵然他现在同情徐长寿,但是现在他必须得闭嘴了。 不然的话大家都得死。 白良来回踱步。 现在怎么样让徐长寿闭嘴,才是重中之重? 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 如果徐长寿没有彻底投降日本人之前,他肯定是一心求死的,那个时候自己可以让黑猫给对方送上一粒毒药。 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吃进去。 但是现在他已经投降了日本人。 可以说他心里那口气没了,自己再让黑猫给对方送毒药,对方是肯定不会吃的。 只要骨头软一次,它就会一直软下去。 而且,现在的特高课已经明白了,他们内部是有军统的人的。 估计这会儿整个联防团队长以上的人都会被盯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的夜色下,白良在屋子里面不住的来回踱步,认真的思考着…… 徐长寿必须得死,而且死的得跟自己毫无瓜葛! 现在自己唯一的助力就只有黑猫了。 自己得巧妙的利用这一点! “不管了,先让小黑去看一看,今天晚上,徐长寿住在哪里……” 白良非常清楚,徐长寿目前肯定是被日本人严密保护的。 就是不知道晚上的时候有没有人监视他。 如果有人的话,小黑下手估计都没机会。 “小黑,你现在马上发到你的小伙伴……密切的监控宪兵队的任何动向……” “尤其是徐长寿,一定要搞清楚他目前的状况,晚上的时候有没有人同一个房间保护……” “如果没有人的话……” “就把这个……夜里面送到他的水杯里……” 白良这会儿偷偷的从自己的手表里面,拿出来一粒极为小的胶囊。 这一粒胶囊。 是组织上给自己准备的,是让所有人在最为紧急的时刻避免叛变投降,光荣用的。 “喵呜,我明白了……你也要小心一点,周围有人在随时监视你……” 黑猫这会儿轻轻的摇晃了自己的尾巴,然后嘱咐白良说。 “我知道……” 对于这一点白良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山本重点关注的人之一。 他要是不派人监视自己,那才有鬼了。黑猫悄无声息的从阴影里面跳了出去。 白良非常清楚! 其实杀徐长寿并不难,难道是要马上杀了他! 只要徐长寿的价值利用完了之后,日本人就不会再关注他了他的死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然而,那个时候再杀了他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现在自己就是要跟日本人抢时间! …… “小野君,你觉得风笛会是白良吗?” 与此同时,黑暗的深处依旧是上一次监视白良的那个阁楼里面。 两个日本人一边监视白良,一边闲聊说。 “这个真的不好说……华夏人最善于伪装,有的时候你看到一个人非常的懦弱胆小,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十分强大……” 另外一个人似乎很了解华夏人。 “白良是不是风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咱们有了徐长寿,估计现在整个军统上海站已经全面处于崩溃状态了……” “抓住他们这些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们……只是时间问题……” 小野君此时一副胜利的姿态,傲慢的说。 ……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墙角的阴暗处…… 一只黑猫很巧妙的融合在了夜色里面,然后悄无声息的路过他们的房子,缓慢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73章 铁血 深夜,特高课! 此时的监狱里面,白天原本徐长寿待的那个监狱里。 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人个子不高是一张国字脸,此时此刻身上被五花大绑着。 眼神里全是愤怒。 这个人就是今天被抓住的一名军统上海站的中层干部,周立本。 周立本看着已经成为叛徒的徐长寿破口大骂。 “徐长寿,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国家,背叛了信仰,投靠了日本人,你不得好死……” 面对着曾经自己最好的同志,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如此的辱骂自己。 徐长寿心里也痛苦不已。 他试图解释。 “老周,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就在今天上午我也跟你一样就坐在你的位置上……” “但是到了这里,我想死都不可能!” “有的时候人的意志真的不是,只靠信仰能够坚持的……” 徐长寿替自己辩解说。 “我呸……叛徒就是叛徒,徐长寿你就是个孬种……” “小鬼子,你们有种就杀了我,老子是什么都不说的!” “徐长寿,给小鬼子当汉奸,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立本这会儿双目圆睁,看着徐长寿怒骂道。 “八嘎呀路:” 看到被捕的军统人员竟然还如此猖狂。 站在旁边的竹下野,直接抄起来手里的三八大盖儿,狠狠的一枪托,直接就砸在了周立本的眉骨上。 顿时血流如注。 “爽……”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你有种就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就是狗娘娘的……” 一下子鲜血把周立本的眼睛都糊住了,但是他这会儿愣是一声没吭。 依旧是挑衅的看着小鬼子怒骂道。 “八嘎……” “我希望你的骨头有现在你的嘴这么硬!” 竹下野瞬间也被激怒了,直接抄起旁边的烙铁狠狠的一下子就躺在了周立本的胸膛之上。 “……” 周立本在这种剧烈的非人的疼痛之下,竟然真的一声没吭,只是一双怒目死死的盯着日本鬼子。 浑身疼痛之下,冷汗都流了下来…… “啪……” 站在旁边的山本此时刻看到铁骨铮铮的周立本,忍不住也鼓起了掌。 他这会儿脸上并没有多少欣赏,反而是有一些兴奋的玩味。 “哟西,徐桑,看得出来你的这位战友的骨头,要比你的更硬一些……” 山本故意践踏徐长寿的尊严道! 徐长寿没说话,只是偷偷的转了转自己的拳头。 山本拍着徐长寿的肩膀,然后走到他身后…… “徐桑,审问他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在明天早上之前,从他的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完之后山本给竹下野,递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直接出牢房…… “老周,你这又是何苦呢?还是招了吧……” 徐长寿此时耐的性子依旧是开口想要劝对方投降…… 只有对方投降了,自己的心里面才会好受一些,才会有一些心理安慰。 至少证明并不是自己怂扛不住,而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 然而这回的周立本看着此前的战友成了日本的狗。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口血水吐在了徐成成的脸上。 “狗汉奸!” 突然脸上,被周立本狠狠吐了一脸…… 尤其是想到刚才山本说对方的骨头比自己的硬,此时此刻的徐长寿一下子被激怒了。 心里瞬间扭曲了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 徐长寿一切的眼睛红了,扭曲的拿着旁边的烙铁,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就又烫在了周立本的身上。 然后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我说……” 然而此时疼得浑身颤抖的周立本,竟然硬汉如此,竟然一声没吭,只是用那双出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徐长寿…… 甚至眼神里都带着轻蔑和怜悯…… “狗……汉奸……” “说……” 徐长寿这会儿仿佛是真的被践踏到了自己的尊严,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扛住这种酷刑。 红了眼睛,他直接拿起旁边的铁棍,就疯狂的朝着周立本击打了起来。 …… 一个小时之后。 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周立本,这一会儿的徐长寿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竟然被自己活活折磨死了。 他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从现在开始,永远不可能再回头了。 “我只是不想死,我有什么错……” “我没错……” …… “对不起山本先生,我把对方给整死了……对方死活都不开口……” 徐长寿这会儿一脸歉意的对办公室里的山本说道。 “八嘎,你知道我们找他有多么不容易吗?你竟然把人给弄死了……” 山本还未说话,旁边的竹下野直接骂道。 “抱歉……” 徐长寿低下的头,一脸歉意。 这个时候的山本才装模作样的站了起来,制止了竹下野的辱骂。 虽然周立本死了,但是山本并不在意。 只要有徐长寿在死,一个小小的军统中级干部压根都无所谓。 因为周立本知道的,徐长寿全部都知道。 现在徐长寿把对方给折磨至死,反而是能够直接证明。 徐长寿是彻彻底底的倒向了大日本帝国。 “徐桑,这个事情并不怪你……人死了又死了,这也能够证明你对帝国的忠诚……”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继续的动用你的消息,抓到下一个军统的人……” “尤其是那个代号叫做风笛的潜伏人员……” 山本这会儿拍着徐长生的肩膀说道。 “我一定,一定努力……” 徐长寿,极为认真的说道。 “哟西,天色已经很晚了,徐桑,你可以去休息了……”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晚上的时候我会派人专门照顾你……” 山本嘱咐说。 “那就多谢山本大佐了……” 徐长寿感激的说。 然而他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山本监视自己的手段之一。 怕自己自杀? …… 徐长寿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山本给他安排的住宿啊,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里面已经有一名医生,还有一名护士身穿军医…… 应该是山本安排给自己治病的。 此时的徐长寿因为受了一天的折磨,伤口已经感染,他已经发烧了,浑身冷的可怕…… 躺下来之后被两名军医一番检查,立刻就安排了输液…… 只不过此刻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房间的房上,一只黑猫在那里静静的蹲着。 第74章 灭口徐长寿 天空蒙蒙亮,白良就已经醒了: 与其说就醒了,其实一夜他就没怎么睡。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因为他一直在等小黑回来,然而他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夜。 眼看着天已经大亮了,马上就该起来上班了。 “喵呜……” 外面传了一阵十分熟悉的猫叫声。 在日本人监控的死角范围内……小黑从角落里钻了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再不回来,我以为你小子也叛变了呢……” 白良这边低声的吐槽。 “哈……” “你还说呢,我在那边蹲了足足一夜……” 黑猫这会儿确实困了,一双猫爪十分慵懒地向前伸着,嘴巴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应该没找到机会吧?” 看着黑猫这个样子,白良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你怎么知道?” “还只能让你说对了,徐长寿被日本人保护的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人盯着他,我没有机会下手……” 小黑这边说着话,然后将那一粒毒药又重新的送了回来。 听到日本人对徐长寿竟然是如此严密的保护,白良略略的有些小失望,但是并没有感到太过于意外。 “昨天晚上日本人有什么动静吗……有抓到什么人吗?” 白良开口询问。 “有……抓到了一个叫做周立本的……” 周立本! 这个名字白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想了起来。 周立本也是行动队的,只不过跟自己并不是一个组,他是另外一个行动组的队长…… 自己也只是耳闻的名字,从未见到过真正的人,而对方应该连听都没听过自己…… 目前看来自己至少还算安全。 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你把你所看到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没什么遗漏的说一遍……” 白良这会儿看了看时间,距离自己去联防团还有一个多小时…… 还够自己想一想办法。 “好……” 黑猫这会儿想了想,然后把昨天所有见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白良。 当白良听到周立本竟然是一个字都没说,最后愣是硬生生的被徐长寿折磨死了。 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有震惊,有意外,到了最后则是化为深深的钦佩和愤怒。 周立本,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国家有你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何其幸哉! 原本白良灭口徐长寿还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是听到他竟然亲手把自己曾经的战友折磨至死。 白良心里虽然没有愤怒,但是却也没有了那点心理障碍。 徐长寿,也该完成的历史使命了! “你说徐长寿生病了?” 白良,这会儿似乎抓住了一个点,然后又认真的问小黑。 “对,应该是发烧了,有一个医生还有护士专门照顾他,还给他打点滴……” 黑猫这边想了想,确认的说。 “点滴……” 白良这边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个谍战电影。 里面一名日本人就是被我方特工,偷偷的换了他的注射药品。 把正常药品换成了氰化钾。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灭掉了目标人物…… 当时这个锄奸方案操作的难度,就是如何接近对方医生的药品。 还不被发现? 但是现在对自己拥有小黑这个大杀器来说,这压根就不是问题。 日本会对徐长寿严厉保护和监视,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严密保护他们的药品。 这是小黑的机会。 “有了!” 白良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什么有了?” 小黑突然被白良的激动给吓了一跳,正在吃小鱼干的他更是一个激灵: “小黑,我有办法让徐长寿闭嘴了……” 白良这边低声兴奋的说。 “什么办法?” 小黑猫也好奇了,起来看着白良开口问道。 “小黑啊,你脑子聪明而且观察力十分敏锐,你有没有注意到医生给徐长寿注射药品的时候,他是在哪里配的药?” “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触到那些药品吗?” 白良这边兴奋的问道。 “嗯……” 小黑猫歪着脑子沉思了一会儿。 “好像是在一个布帘子后面……他拿了好多玻璃瓶……” 小黑还真的想到了。 “这就对了……你这样……” “我会把这锂的氢化钾溶于水,然后你到时候把其中一瓶给徐长寿注射的药品换成这个小药瓶……” “如果药品不对,那你就把其中一瓶正常的药水抽出来,然后换成毒药……这样你能办到吗?” 白良极为认真的看着小黑猫问道。 “真有你的……白良,你的脑袋就是比我聪明!” 小黑带着赞赏的目光夸赞白良。 白良:…… 我比你一只猫聪明,我身为一个人类,我有什么可骄傲的吗? 白良无声吐槽。 “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去……” 小黑猫毫无压力的就同意了。 “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白良认真的嘱咐对方。 因为小黑现在可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是自己的核心秘密之一。 如果让日本人看到了一只猫,竟然会刺杀。 那绝对会震碎三观。 这个世界也有军队训练动物执行自杀任务。 虽然日本人并不会特别的三观碎裂,但是以后他们会极为严苛的防备各种动物。 自己的秘密武器,到时候也就彻底废了。 “明白……” “你先在家里等我,我去医院偷几个相似的瓶子去……” 小黑猫吃了小鱼干甚至没有去睡觉,说完就一溜烟的消失了。 三个小时之后。 小黑回来了,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小药瓶。 白良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氯化钠从小药丸里面倒出来,然后溶于水。 小心翼翼的用针管注射到了小药瓶里面。 然后极为认真的将瓶身擦洗了无数遍,这才让小黑绑在脖子里面出去执行任务了。 …… 看着小黑又消失在了视线里。 白良这一次才认真的期待了起来,心真的悬了起来。 如果这一次失败。 自己接下来估计再也不会有太好的机会下手了…… 现在白良只有祈祷徐长寿别那么快好起来,如果他已经好了,不需要再注射药品了。 那自己的这个暗杀办法,就彻底的失效了。 第75章 山本的谋划 与此同时。 宪兵队特高课。 “课长,我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得充分利用徐长寿,尽可能抓捕更多的军统人员……” “但是这个时候您却让他去休息,这难免有些妇人之仁了……” 竹下野,向山本太郎谏言。 身为一名帝国军人,在他的认知里面既然抓住了支那人,就应该充分的利用,榨干他身上的任何价值…… 然后杀掉。 “竹下君,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距离抓捕徐长寿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 “想要再打军统一个措手不及,已经不可能了……” 山本这会儿却不着急,一副悠哉的模样。 “照您这么说,徐长寿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山本野询问道。 “不……” “恰恰相反,留着徐长寿对咱们的价值更大……” “首先有徐长寿在,军统现在就是下水道的老鼠,惶惶不可终日,只会东躲西藏,至少短时间内,已经形成不了对上海安定的威胁了……” “以前的局面是咱们在明军统的人在暗处,咱们处处防备……” “而现在,因为徐长寿被捕的原因,双方的局面已经形成互换!” “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徐长寿在,接下来整个军统上海的的目光全会被他吸引……” “军统所有人心里面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拔掉徐长寿这个钉子……” “而咱们利用徐长寿,可以围点打援!” “最重要的是有徐长寿吸引军统的目光,这个样子的话就很好的掩盖了山城那边孤鹰的存在……” “可以说只要有徐长寿在咱们手里面至少两年之内,军统在上海这里完全形成不了任何的气候……” “他们只会在地下水道里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 山本太郎这会儿对竹下野分析说。 “哟西……” “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一招棋,真的大大的妙啊……” 听到山本太郎这么一分析,竹下野也茅塞顿开。 止不住的点头。 不得不说,山本课长分析的是十分有道理…… “所以!” “竹下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一定要保证徐长寿的安全……” “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另一方面,你也要严密监控,所有的黄协军……” “里面的风笛,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灭口徐长寿……” “只要他有所动作,咱们就可以揪出来,这只隐藏在咱们这里的毒蛇……” 一想起来风笛,这一段时间对宪兵队特高课的破坏,山本眼神里面就闪现出凶厉的目光。 “嗨!” “阁下请放心,我已经派人严密保护徐长寿,就算是他睡觉,我的人也会寸步不离,绝对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竹下极为认真的说道。 “哟西……” “对了,你的人监控白良,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 山本这会儿突然又想起了白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没有,白良这个人没有任何异常……课长,我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华夏人没有任何特点可言……他不可能是风笛……” 竹下野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山本太郎格外关注白良? “竹下君,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厉害的忍者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严密监控他,最狡猾的狐狸,最后也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山本拍了拍足下的肩膀。 “嗨!”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徐长寿所有的情报……” “现在你可以带着人,去探望徐长寿了,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把知道的一切情报都说出来……” 山本拍了拍竹下的肩膀。 “嗨……” 竹下,脸上露出了嗜血兴奋。 …… 与此同时。 徐长寿待的地方。 “医生,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我希望我睡觉的时候不被人打扰……” “这已经影响我的休息!” 徐长寿,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因为他只要一睁眼就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让他如鲠在喉。 然而此时的医生面对着徐长寿的请求,毫不在意的就直接拒绝了。 “抱歉,我接到的命令是好好照顾你的身体,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必须要得到我们二十四小时的照顾……” 日本军医直接粗暴的拒绝了。 “我要见山本课长……” 面对着日本人的强硬,徐长寿这会儿忍不住要求道。 自己刚刚投降,日本人的态度就对自己如此冷淡。 这太过分了。 ……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山本太郎,而是对他十分粗暴,竹下野。 此时的足下也身边跟着翻译李三顺。 “徐桑,身体好些了吗?” 竹下野,此时身穿着戎装,佩戴着武士刀。 直接极为军人风格的坐在了徐长寿的旁边…… “多谢足下君的关心,我好多了……” 徐长寿,淡淡的说道。 “哟西……” “既然你身体恢复了一些,那么接下来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了……” “现在军统分子在上海地下活动依旧十分猖獗,我们特高课,希望得到徐桑你的帮助……” 竹下野,直接毫不掩饰他的迫切。 徐长寿这会儿面对着日本人,如此迫切的想要压榨自己的作用。 虽然心生不满,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投降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谈要求? 只能叹了一口气。 “你想问什么?” …… 徐长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军统的架构人员……通通都招了。 中间徐长寿有点口渴。 “我想喝口水……” “我来我来……” 李三顺这会儿狗腿子做习惯了,下意识的就想去给对方倒水。 然而这一边水倒过来之后,竟然被日本军医给拦住了。 “病人在医治期间,不能与任何人接触……我来吧!” 说完之后,日本军医就给护士递了个眼色…… 看到日本人竟然如此的防护徐长寿,李三顺顿时是有点尴尬。 这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驴蹄子上。 将徐长寿知道的一些消息全部问出来之后,竹下就带着人离开了…… 护士开始为徐长寿做旅行的体温检查。 日本军医询问护士:“病人情况怎么样?” “高烧已经退了……” “哟西,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是为了防止对方感染,继续昨天的药物静脉输入……” 第76章 猎杀时刻 “好的!” 护士也是十分专业的,听到医生的嘱咐,她立刻就准备去配药,然后给徐长寿进行静脉滴入。 护士来到了,旁边用布帘隔断的操作台上! 这上面放的各种各样的,玻璃瓶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液体。 护士开始配药。 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当她拿到一个小玻璃瓶的时候。 无意之间。 她发现手里的这个玻璃瓶,上面的标签有点湿…… “嗯?” 护士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个时候医生正在旁边洗手,看到护士疑惑的表情,然后随口就问道。 “哦……没什么……” 护士并未当回事儿,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洗手的缘故,把小标签打湿了。 …… 然而这会儿护士还有医生,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在检查徐长寿身体的时候。 一只黑猫从窗户的隔断里面跳了进来,嘴里就放着刚刚护士手里的那个小药瓶。 之所以小药片的标签被打湿了,那是因为有猫的口水。 猫走起路来本来就悄无声息,更何况了黑猫如此的聪明,他的出现还有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甚至。 小黑猫完成了调包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了一个极为不起眼的阴影下,注意着屋里面的一切动向。 它必须确认。 自己这一次任务是否完成? 配好了药之后,护士来到了徐长寿的床边。 “还要滴药水吗?能不能不滴了,我感觉今天好多了……” 民国时期的输液技术十分的粗糙,而且药品的副作用很大。 徐长寿有点抗拒的东西。 然而日本护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开始给他扎针…… 徐长寿无奈也只能是闭着眼睛任他摆布了。 扎上了针之后,徐长寿准备睡一会儿,这两天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耗费实在是太大了。 而护士则是很专注认真的坐在旁边,观察着药水滴入的情况。 徐长寿太累了,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 只不过他睡着睡着就感觉浑身的不舒服,有一种眩晕呕吐的感觉。 喉咙十分的痒。 让他止不住想咳嗽,但是他发现自己却没了力气。 “护士……护士……” 徐长寿以为自己是太累了,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 他只想喝口水。 “你怎么了?” 护士有些冷淡的看着病人,然后开口询问。 “我……咳咳,我感觉喉咙很不舒服,帮我倒杯水……” 徐长寿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然后要求说道。 护士着皱眉,但是还是起身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氰化钾静脉滴入,而且是高浓度的氰化钾突发的时间非常的快。 护士这边水还没倒过来,就发现在床上的徐长寿有点不太对劲。 只见徐长寿竟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且还时不时的呕吐。 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喉咙。 表情极为狰狞且痛苦……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护士也吓了一跳,赶紧凑了过来,认真的询问道。 “呼呼……” 然而这一会儿的徐长寿因为呼吸急促,还有极其痛苦的感觉,让他面目都狰狞了。 极为的吓人。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大口的喘息,然后呕吐的。 这个时候的徐长寿就感觉不对劲了,非常的不对劲。 因为昨天输液根本不是这种情况,虽然身体小有不适,但是绝对不是这一种濒临的死亡的感觉。 难道……自己中毒了? “救……救我……” 徐长寿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却又睡不着,浑身像是火烧着了一样。 极其的难受,甚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开始轻微的痉挛了起来…… “大古医生,大古医生……” 此时此刻的护士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什么情况?怎么反应如此的剧烈? 尤其是徐长寿手死死的像是老虎钳一样的手攥着她的手臂,那种狰狞感,恐怖至极。 让她整个人都快吓坏了…… 一下子吓得她花容失色。 急忙挣脱了徐长寿的手,然后快速的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随着护士的喊叫,医生这会儿也匆忙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病人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护士整个人十分的惊慌。 看到护士紧张的样子,日本军医也立刻来到了床边。 看着这徐长寿此时此刻的反应。 日本军医整个人也顿时吓了一跳,这一会儿的毒药已经是进入到了心脏。 徐长寿此时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的挣扎了起来。 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日本军医也只不过是会治疗一些战争创伤,还有平时普通的伤口感染。 对这种神经毒素。 他也是懵了…… 止不住的询问,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快,快去找人……” …… 就在众人慌乱忙乱的时候…… 在角落阴影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地方一只小黑猫此时此刻却十分悠闲,慵懒的伸了伸爪子。 打了一个哈欠。 似乎对里面的慌乱和忙碌十分的满意。 …… 特高课,山本太郎办公室。 此时此刻,山本太郎正在忙碌着工作,但是旁边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山本太郎……” 山本并未在意随口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回答说。 “山本课长,徐长寿……” 电话那里面响起了急促而又紧张的声音。 “什么?徐长寿死了?” “八嘎呀路!!” 当听到电话里的徐长寿死了,此时此刻的山本太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再次确认之后,他一下子整个人瞬间就暴怒了。 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怎么可能,徐长寿可是在自己的严密重重保护之下。 就在特高课的内部。 他怎么可能会死? 一下子山本太郎直接挂掉了电话,把手里的任何工作全都停掉,立刻出了门。 整个宪兵队特高课,全都乱了套了。 …… 徐长寿处! 等到山本太郎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 此时此刻,屋子里面已经围满了人,而且有好几位身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 “山本课长……” 看到山本来了几个人立刻脸色极为难看的打招呼。 第77章 危险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毕竟山本太郎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徐长寿的安全。 这个人对帝国,对目前上海的安全极其的重要。只要有徐长寿在,就可以让军统上海站投鼠忌器。 然而,徐长寿仅仅只在他们手里面待了不到两天就被人弄死了。而且还是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之下…… 挑衅,这绝对是对特高课对帝国最严重的挑衅。 这简直是让帝国蒙羞……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长寿是怎么死的!” 山本此时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强压着怒火冷冷的开口询问。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徐长寿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对方在徐长寿的药品里调包替换……把正常的药品替换成了剧毒氰化钾……” 旁边的一名负责调查的军医这会儿向山本汇报说。 说话的时候他还拿出了那个剧毒的氰化钾药瓶。 “风笛,一定是风笛……” “军统上海站已经被我们摧毁了,现在咱们内部只有他能够得到徐长寿的消息……” 竹下野这会儿十分狼狈的开口说道。 因为徐长寿的安全就是他负责的,而且他信誓旦旦的在山本太郎的面前保证。 绝对不会让徐长寿有一点儿闪失。 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去,二十四小时不到,人就在自己手里,被自己严密保护的状况下死了。 这绝对是他军人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从徐长寿到这里,然后到他死亡这段时间里都有谁接触过他?……” 山本看着这个废物强压着怒火继续的质问,他当然知道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风笛。 只不过他没想到风笛竟然是如此的猖狂,原本他以为经过徐长寿被抓这个事件,隐藏在内部的风笛,肯定是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他竟然又出手了。 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最看重的徐长寿给秘密杀死! 这个风笛实在是太嚣张了,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 该死! 听到山本的质问,立刻就有人开始汇报。 “除了医生以外,来到这个房间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竹下君,一个是翻译李三顺……” “李三顺?” 听到这个名字,山本立刻眼睛一眯。 “不可能是李三顺……李三顺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有四个人都同时在场……” “李三顺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他绝对没有接触徐长寿,也没有任何机会接触药品……” 竹下野解释说道。 山本太郎看了看在场的其他医生还有护士。 其他医生还有护士纷纷点头,来证明足下没有说谎。 “确实如此,李三顺没有机会接触药品……” 大古医生也同样说。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咱们只关注徐长寿本人,然而却忽略了药品的……” “狡猾的风笛,肯定是利用这一点,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在药品进入到这里之前已经进行了调包……” 竹下野这边马后炮分析说道。 “八嘎呀路……” 面对着足下此时的愚蠢山本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一把摔掉了手里的瓶子。 大声的呵斥道: “目标人物在你的严密保护之下就在特高课里,被人杀害了……这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最严重的挑衅……” “竹下君,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的愚蠢简直是令帝国蒙羞……” “嗨!” 面对着山本的暴怒,此时的足下也是极其羞愧,立刻低下了头。 “只要风笛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军统上海站的慌乱局面立刻就能够稳定……” “现在,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风笛给揪出来……” “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有能力接触到药品的人,统统抓起来,每一个人都要接触到严密的审问……” 说到了这儿,山本太郎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医生,还有护士。 “包括我们的人……” “嗨!” 竹下野,毫不犹豫的就立刻道! …… 就在特高课所有人一脸暴怒,感觉到被风笛噼里啪啦打脸的时候。 小黑猫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卫民巷。 卫民巷! 在白良紧张的等待中…… 小黑回来了。 “喵呜……” “报告大帅,一切搞定……” 小黑猫俏皮的汇报道! “搞定了?” “没错……” 小黑猫连说带比划似乎十分的得意,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后续徐长寿,宪兵队的种种反应,清清楚楚的告诉了白良。 白良听到了徐长寿彻底死了,然后宪兵队里面乱作一团。 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是忍不住升起一阵高兴。 “干得漂亮!” 白良摸了摸小黑摸的脑袋,然后给他奖励了几个小鱼干。 “你先去休息吧,咱们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白良高兴,同时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叫恶战刚刚开始啊,咱们不是把人给杀死了吗?” 小黑猫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奇怪的看着白良问道。 “人杀了,你以为鬼子会善罢甘休吗……徐长寿对他们如此的重要,现在咱们把人给杀了,而且还就在日本人眼皮底下,他们这会儿肯定是暴跳如雷……” “他们做出来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 白良这边缓慢踱步,然后思考着说。 白良可是非常清楚山本太郎这个人的,这个人生性狡诈多疑,对一切抱有怀疑。 现在自己当众打了他的脸,在他的严密保护之下把徐长寿给杀了。 他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知道日本宪兵队特高课,可不是什么审判部门。 他们是真正的正儿八经的日本情报机构。 只要是他们认为对帝国有威胁的,就算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他们想杀了你也是毫无顾忌。 甚至可以说,接下来自己将会面临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只要是,自己哪怕引起山本的一点点的怀疑,山本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随时都能面临死亡的危险。 “啊……那,那怎么办?早知道徐长寿我不杀了……” 听到白良这么分析,小黑猫顿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些为他担心说。 “所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第78章 三顺,该上路了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打消掉山本对我的怀疑……”白良这边极为严肃的说。 “怎么打消?要不杀掉他?” 小黑猫这会儿直接建议说。 “杀掉山本?” 听到小黑猫的建议,白良整个人直接无语掉! 白良从心里面当然希望山本马上就死了,但是他也更清楚,如果在这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山本意外死亡了。 自己绝对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日本人肯定会大开杀戒,不管你是不是军统的人,只要是跟这个事情有关联,有可能。 日本人绝对会搞大清洗……山本是得死,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杀山本目前是不可以……” “现在整个特高课,估计是发疯了一样在找风笛,既然他们这么想……那咱们就送他一个风笛……” 白良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然后开口说道。 “啊?” “你不就是风笛吗?你要把自己送出去?” 小黑猫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奇怪的问道。 白良:“……” “我是说送他一个别……” “别的?你们军统到底有多少个风笛?这风笛是批发的吗?” 白良:“……你一只猫,哪来的那么多俏皮话?” “过来……我来安排你下一步的工作!” 白良这边开始吩咐黑猫…… …… 宪兵队还有特高课,现在很乱。 但是李三顺感觉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甚至李三顺都觉得特高课事情这么多,自己反而是越来越边缘了,不行,自己得赶紧凑钱…… 把明代的那一幅画给拿下来。 为了凑这上千块大洋,李三顺是左思右想,一直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一天他回家,手里提着一个荷叶包,里面包着半斤猪头肉。 自从佐藤废了之后,自己的日子过得是越来的萧条了,以前的时候自己那是说不出的风光。 有佐藤当靠山,李三顺是那些皇协军们巴结的对象。 每天花天酒地,窑姐儿都不重样!然而现在呢,每天还得掰着手指头买这些猪下水,打打牙祭…… “这些刚波宁,真是一个个够势利,不愧为乡下来的……呸……” 李三顺,越想越气骂骂咧咧的推开了门! 只不过他刚刚把喝一包丢在桌子上,却发现这桌子上又多了一个信封。 李三顺下意识的一愣。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才看了看身后周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立刻就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信封给打开了,纸巾上面还是一张纸条,里面包裹着二十元法币。 “兄弟,如果你有意赚一波大钱,帮我收集一点小小的情报,你将会获得三百法币……” “生意需要,我想知道联防团团长,还有副团长人员是谁,宪兵队特高课的人员架构……” “如果你愿意为小弟提供这点小小的消息,你可以将内容制作成信,放到这个位置,那里有你需要的法币……” “如果兄弟你不屑于合作,请将此信烧毁……” …… “又是这个……看来这波人肯定是地下党,他们到底是谁?” 李三顺毫不犹豫的将二十元法币揣兜里了,然后开始琢磨起来这封信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想要通过自己当内应了解到宪兵队的一些情况。 “要不要,把这个信交给日本人,然后让日本人这个把信背后的人全都抓住……自己在日本人面前表现一番?” 李三顺开始为自己盘算。 这个想法想想他直接就打消了…… 首先,对面这一帮人估计联系自己就已经想好了脱身之计,自己的选择和反应肯定在他们的监视之内。 自己报告给日本人之后,估计对方肯定就不会上线了。 到时候立不了功,反而是惹恼了这帮人,自己何苦来哉。 第二个选择就是把纸重新烧掉,钱自己笑纳了,然后装作一切不知道。 这个样子的话很保险,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益。 第三个选择就是接受他们的策反,按照他们的指示,将消息传递给他们来换取钱财。 不得不说,这些人出手真的是相当的阔绰,随随便便一些消息给自己三百……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如果被特高课给抓住了,那绝对是生不如死,李三顺又有点害怕了起来。 钱谁都喜欢,但是如果这些钱拿命去换,他是万万不肯的。 “有了……” “这三条我都不选,我选第四条……” “这些人一看就是个棒槌,应该是刚来上海不久……要不我先用一些假情报来迷惑他们……看一看他们会不会上当……” “如果真的用假情报换三百法币,那自己就赚了,就算是日本人抓住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出卖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李三顺顿时双掌一击,脸上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 说干就干。 李三顺立刻就拿出来了信纸还有笔墨,一些极为不重要的表面的消息写了一小部分,然后自己又杜撰了大部分虚假的信息。 写完这些信息之后,李三顺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然后李三顺将信纸折叠好放到了信封里面。 看了看那个地址,记熟了之后,李三顺下意识的就准备将对方的信纸给收烧了,但是一想到时候如果日本人查起来自己死无对证就不好了。 他反而是把信纸又重新叠好放了起来。 然后。 李三顺整个人就小心翼翼的出门了。 上面对方提供的地址,是周边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公园里面。 在日本人没有来之前,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小公园,但是淞沪战争结束之后,这里就彻底的荒废了下来。 李三顺根据地址的指引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个公园的木质长凳。 果然在第三块的长凳的木条下面,他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三百法币。 当看到那三百法币的时候,李三顺整个人心中狂喜。 我去,对方还真给钱啊。 李三顺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盯着自己之后,他立刻将手里的那一封假的情报放到下面! 揣起来那三百法币,转身就走…… 走了一圈之后,李三顺又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取走了自己的情报。 但是他在外面躲了好久,也没看到有人去取信,他只能悻悻而归…… 第79章 假亦真 然而李三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距离他几十米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 一只黑猫慵懒的趴在树干上,正在盯着他。 黑猫就是小黑。 此时的小黑猫一直监控着李三顺的一切动向,等到他走了之后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了。小黑猫轻巧地从树上,爬跳了下来。 然后将李三顺压在木板下的那一封信给用嘴叼走了。 …… 回到家里。 白良看到了李三顺的这一封信里的内容。 忍不住笑着骂了起来道:“这狗汉奸还挺鸡贼的……” “啊,什么意思呀?”小黑猫奇怪的问。 “他这里面的内容,大部分人都是假的……” 白良解释说。 “假的,那岂不是说咱们受骗了吗?这下子你这几百块钱,那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有这钱你还不如给我买的小鱼干呢……” 小黑猫吐槽说。 “呵呵,你以为我在乎他写什么,我在乎的是他敢不敢送这一封信,至于内容是什么,压根不重要……” 白良十分轻松地说,似乎对李三顺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意外。 “什么意思?” 小猫看到白良并不着急,反而是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顿时好奇问道。 白良没空搭理他,而是认真的研究着他用的信封还有这纸张…… “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了,你不看字你看纸干嘛?” 小黑猫歪着脑袋奇怪问道。 “小黑啊,你鼻子灵帮我闻一闻这纸还有信封,你能分辨出来这纸还有信封是哪家的纸吗?” 白良这边将纸递到了小黑猫的鼻子前,然后问他。 小黑猫虽然不明白白良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认真地用鼻子嗅了嗅纸张。 “嗯……这应该是宝山厂的纸……” 小黑猫认真的说。 宝山厂,是民国时期上海周边地区比较知名的一家造纸厂,以造价低廉品质上佳着称。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宝山厂的?” 白良奇怪问道。 “因为纸的背面有他们厂的花压……” 小黑猫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很认真的看着白良说。 啊?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愣住了,然后将纸翻了过来。 果然纸张角落处有一个很不浅的淡淡的花压……所谓花押,其实就是古代的商标,也可以是个人印记。 和现在的防伪标记差不多。 “咳咳……” 白良顿时有点尴尬,自己竟然没发现这一点。 “我说,你到底在研究这张纸有什么意义吗?” 小猫又好奇的问道。 “墨呢……” 白良又继续问。 “我闻不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应该跟市面上的普通墨水没什么区别……” 小黑猫认真的闻了闻,然后回答说。 “嗯,你都闻不出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行吧,你也别好奇了,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在乎李三顺写什么……” “因为我想要李三顺写什么内容,我就帮他写了……” 白良这边淡淡的笑着说。 “哦……我明白了!你是准备假冒李三顺的信吗?然后以假乱真,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小黑猫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有些激动的说。 “小黑,你这满嘴四字成语,你真想考研啊,” 白良没好气的吐槽道。 “好了,没空跟你贫嘴,宝山厂的纸,因为日本人的缘故,现在厂已经关了……这种纸还真的不好搞,你这样,今天晚上就偷偷的去李三顺家偷几张纸来……” 白良这边吩咐小黑! “白良,我怎么感觉最近这段时间你把我当驴使了?” 小黑猫虽然吐槽,但是还是很听话的,钻了出去。 …… 然后这边白良就立刻拿出来笔,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李三顺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字的走势。 开始紧急的临摹了起来。 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李三顺的字迹给模仿的惟妙惟肖。 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完全的骗过日本人。 这也是为什么白良完全不担心李三顺写什么内容,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因为到时候弄死他铁证,是出自于白良的手。 也幸亏白良平时有一些硬笔的底子,以前的时候没少被家里人还有老师逼着临摹字帖。 什么庞中华,司马彦……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这个用处上。 还真的是应了古人那句话,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 …… 接下来这几天,宪兵队特高课是把所有人搞的都是人心惶惶的。 山本这一次是彻底的愤怒了。 徐长寿的死只不过是一个诱因,对于他的死,山本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 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徐长寿是在自己的严密保护之下被风笛杀死的。 这件事是对他能力的侮辱,是对大日本帝国的蔑视。 为了能够查出来风笛到底是谁? 山本太郎,这几天把能够接触的那些药品的人统统都抓了起来。 甚至去过医院的人也都受到了牵连。一下子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感觉…… 白良也接受了两次盘问,但是奈何白良这段时间一直有人盯着。 而在日本人的监视之下,白良跟这次的徐长寿死亡事件没有任何的牵连。 …… 另外一方面的李三顺,这几天日子倒是潇洒了许多。 一开始的时候这封信送出去之后他还担心,对方会看出来自己写的都是假情报来报复自己。 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特别安静,对方没有任何的消息。 另外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这点小动作会被日本人发现,然后引起不便的麻烦。 然而日本人方面似乎正在执着于抓军统的间谍,跟自己也丝毫没关系。 一下子李三顺这胆子就大了起来。 甚至有点期盼着对方再给自己一次任务,赚一波大的。 毕竟他这种好吃懒做,大手大脚的人,真受不了手里没有钱财。 …… 终于,在这一天。 李三顺翘首期盼的信封,又重新的出现在了自己卧室的桌子之上。 这天下了班之后。 李三顺手里原本提着的下水猪头肉,已经换成了上好的酱牛肉! 哼着小曲的他一进门,他下意识的就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当他看到静静的躺在那儿的信封,李三顺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欣喜了起来。 ………… 第80章 李三顺被抓 “哎哟喂,信又来了,这钱拿的这么轻松,我拿都不好意思了……” 李三顺这会儿关上了门,然后拆开心忍不住有些卖乖浪笑道! 拆开了信之后,里面的内容很简单。 “李兄敬上,上一次的情报我方十分满意,如果李兄你愿意为我提供以下情报,我方愿意献上六百元酬劳……联络地址照旧……” 李三顺看了里面新的内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对方会识破自己的“”假消息。 没想到对方不但是没有识破,反而是对自己的假消息十分满意。 由此可见,对方估计压根就不知道宪兵队的任何情况。 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假消息深信不疑。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的钱赚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李三顺顿时就乐了。 上一次三百,这一次六百,再加上前几次的,自己的一千法币马上就要凑够了。 “对方要自己提供日本特高课课长山本太郎的一切信息,包括不限于,目前的住址,经常去的地方和生活习惯……”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暗杀山本课长?” 李三顺琢磨说。 “不管什么意思,自己肯定不可能给对方真的信息,胡乱写一写就是了……至于对方能不能根据自己的信息暗杀山本,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李三顺十分轻松的盘算着。 然后李三顺将对方的信收好,重新拿出来一张信纸,就开始胡乱的编了起来。 编写完之后确认这个消息能够骗过对方李三顺十分满意,吹干了墨迹。 李三顺将这一封信放到了信封里面。 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荷叶包里面的酱牛肉,李三顺咽了口口水。 决定吃完饭,再把这封信送出去。 “苏三……离了洪桐县……” 李三顺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够得到六百巨款,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曲儿就去厨房里切肉去了。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刚刚离开。 在自己床下面的阴暗角落里……钻出来一只小黑猫。 这只猫的嘴里面还叼着一封信! 黑猫轻巧的跳在桌子上,然后将那封信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把李三顺的那一封信调换走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李三顺家并不远的一栋酒楼之上。 临窗的位置上。 这会儿的白良正在陪着渡边中佐,两个人正在小酌。 “渡边君,你一定要找到这一家的烧白,味道特别的好……” 白良这会儿整出一副淡淡的讨好……一边说话一边将酒缓慢的倒在了渡边的杯子里。 “哟西,虽然你们华夏人并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你们华夏的饮食却是独具一格……” 渡边这个人爱财而且爱酒。 这段时间因为白良经常给他送大黄鱼,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重归旧好,慢慢的变得更加的熟络了起来。 白良的副队长本来就是渡边给他提上来的。 可以说在宪兵队在联防团,所有人都知道白良是渡边的人。 两个人在这里喝酒,白良讨好渡边。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异常。 “白桑,这一次又让你破费了……来,我敬你一杯……” 两个人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渡边这边主动的端起酒杯说道! “哎呦,感谢渡边君!我先干为敬……” 白良这边一仰脖就把酒给喝了。 “白桑,最近青帮那边有没有什么动向这些人你一定要给我密切关注着……” 酒过三巡……这一会儿的渡边开始有意无意的打听青帮那边的事情。 明着说是让白良注意观察青帮的异常。 然而实际上,他是想问一问,青帮的人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好从中渔翁得利。 现在在上海站,已经没有什么战争了。 他想要升迁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说他更关注于怎么样获得利益。 “青帮那群老油子,这段时间挺老实的……毕竟宪兵队咱们这段时间在疯狂搜捕地下党,还有军统的人……” “他们可不敢触碰这个霉头!” 白良这边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随口说道。 “哟西……原来是这个样子!”听到白良这么一说,渡边顿时有些遗憾了起来。 这狗东西整天想钱想疯了,看到渡边这失落的样子,白良忍不住心中挨骂。 虽然是在喝酒,然而白良实际上其实是在极为隐蔽的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李三顺那一边的状况: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成败在此一举…… …… 终于在两个人这一顿酒,喝到尾声的时候,白良终于是居高临下,看到了李三顺从自己家里面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出来。 来了…… 由于白良坐在位置比较高的地方,所以看的比较远,李三顺距离他们两个人吃饭的酒楼还有一段距离。 一切都在白良的算计当中。 “渡边君,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咱们该进行下半场了……” 白良给渡边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哟西……白桑……你滴大大的懂我……” 虽然渡边并不好色,但是身为男人这段时间由于山本太郎的缘故,他也不敢太放肆。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去窑子里。 他也露出了那种暧昧的笑容。 随便的结了一点帐,白良就和渡边两个人下楼了。白良这边刻意的控制着两个人下楼的速度…… 下楼之后两个人恰好就能够碰见李三顺。 果不其然,两个人刚刚下楼,好巧不巧的就迎面撞到了李三顺。 李三顺这边正在心里面幻想着拿到那六百块钱之后,然后把钱凑够了,直接去把那一幅名带名人的字画给拿下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 迎面来的,自己的仇人白良还有宪兵队的渡边…… “咦,这也不是李翻译吗……” 就在双方快要撞上的时候,白良故意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主动的阴阳怪气打招呼。 听到有人喊自己。 李三顺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兜里的信。 脸色有点紧张…… 当他抬头一看,看到了面前的白良,还有日本人渡边的时候,他更是脸色微微一变。 露出一丝慌张。 第81章 太他妈吓人了 李三顺看到眼前的白良还有渡边两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他本来怀里就揣着信,难免有些心虚。 这会儿脸上更是一个僵硬,笑得很勉强。 “渡边队长……这么巧在这儿碰见……” 李三顺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李桑,你这是干什么去?” 渡边这会儿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脑袋有点迟钝,并没有太在意李三顺的异常。 反而还勾肩搭背,对李三顺道。 “我……” “我这刚吃完饭,随便出去遛遛……” 李三顺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尬笑着随便说道。 “哟西,李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你与白桑有一些不愉快……” “不如就在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快乐快乐,你们二人一笑泯恩仇……” 渡边还想当和事佬,主动地邀请李三顺,也算是卖给白良一个面子。 白良这会儿脸上则是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刻意的表现出二人的仇恨。 然而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白良就是想要李三顺主动露出马脚来,引起渡边的怀疑。 就算是渡边没有主动这么说,他也是会提出来困住李三顺的。 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怀里揣着可以要他命的东西,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个时候陪人出去玩! 果不其然,听到了渡边的邀请,李三顺顿时为难了起来。 如果没有怀里这封信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信就在自己兜里呢,这万一要是被查出马脚,自己可就危险了…… 虽然这事儿到最后能解释清楚,但是毕竟自己也得吃些苦头。 下意识的李三顺就想遮掩过去,赶紧摆脱二人的纠缠。 “啊这……” “渡边君,今天实在是不巧,我待会儿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恕难奉陪……改天,改天我一定单独宴请您,给您赔罪……” 李三顺这边说的话就准备脱身。 然而白良这会儿拿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脸色就极为不好看的拦住了对方。 “什么意思啊姓李的,你不给我面子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给渡边君面子……看不起渡边中佐是不是?” 白良故意挑拨离间,这也符合他的人设。毕竟在宪兵队联防团谁都知道二人是仇人的关系…… “你……” 看到白良这个王八蛋又在这里给自己找不自在,李三帅恨不得一枪打死他。 “白良,白哥,今天真的是不合适,算小弟今天给你赔罪了行不行……改天改天我一块请二位……” 李三顺心里面气的要死,但是这会儿他真的不敢跟白良拌嘴翻脸。 万一让这个孙子给纠缠上了,自己就危险了!破天荒的李三顺竟然给白良陪笑了起来! 说完之后甚至还不等白良渡边二人反应过来,直接是闪过事就准备脱离二人的纠缠…… 看着李三顺慌慌张张的背影,这一块的渡边终于是神经大条的反应过来了。 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的慌张?” 渡边君这会儿奇怪的问道。 “是啊……跟他妈他娘死了似的,最反常的是这孙子竟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这太奇怪了……” 白良这边似乎是什么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吐槽。 “算了,渡边君,咱们别理这孙子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去晚了,窑姐该等急了……”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说。 “不,我总觉得此时的李桑,很古怪,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很怕我看到……” 渡边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皱眉道! “东西?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情报吧,咯……” 白良这会儿嘻嘻哈哈的一副喝醉了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 情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此刻的路边听到了白良这一句话。 一下子整个人瞬间酒全都醒了。 他越想越觉得,李三顺这个人这会儿实在是太反常了,难道他怀里揣的是真的是情报…… 要知道,现在可是宪兵队的最敏感的时刻,整个宪兵队内部是有一个军统的大特务,代号为风笛。 一直没有抓住。 难道是李三顺? “八嘎……” “白桑,你滴,马上去把街头的宪兵喊过来……李三顺绝对有古怪……” 渡边一下子整个人瞬间酒醒了,极为认真的对白良说。 “喊宪兵?” “这好端端的喊什么宪兵啊?” 白良装出一副很迟钝的模样! “八嘎,快点去……” 渡边却急了! “是……” 这个时候白良也是认真正经了起来,胡乱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跑着去喊人了。 为了维持上海的治安,还有控制上海的军统地下党的抗日活动分子。 现在街面上有大批的巡逻警或者是宪兵日本鬼子。 白良几乎没怎么费力的就碰到了一队的宪兵,正在巡逻。 三言两语的宪兵队的小队长立刻就跟着白良,来到了渡边这边。 “渡边中队长……” “哟西,中村原来是你,太好了……” 看到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中村,此时的渡边也十分的开心。 渡边立刻三言两语的,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对方讲了。 “原来是这样,我马上命令我的人前去抓捕……” 中村这边立刻表态说。 “不……” “咱们不如来一个顺藤摸瓜,看一看他到底要和谁接头……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渡边狠狠的一抓手攥成了一个拳头,阴狠的说。 “嗨……我们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中村立刻道! 而旁边的白良此此刻已经把渡边引入了正轨,他也是立刻隐身,努力的表演起贪生怕死的狗腿子! “追……” 渡边一声令下! 渡边带着宪兵队的这些人,就在很远的距离开始尾随着李三顺…… …… 另外一边的李三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宪兵队的人给盯上了。 他往后左右看看确认没有看到渡边还有白良这两个人,他立刻松了一口气儿。 “玛德,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还好老子机灵……” 李三顺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演技很好,完全骗过了两个酒蒙子。 稳定了情绪之后,李三顺自认为很小心的就来到了上一次传递消息的那个废弃公园…… 一边往里走,李三顺一边暗暗打定主意,拿到这一次的钱之后,就再也不做了。 第82章 审讯室内的决战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到了日本人的包围当中。 就在几十米的隐藏处。 渡边正用军用望远镜观察着李三顺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的时候,日本人还期待着李三顺会是和地下党一或者是军统的人面对面接头。 但是看到李三顺仅仅只是把一封信放到了一个废弃的长凳的木板下面。 然后从下面拿起了一个信封。 渡边知道,估计自己也不会等来什么地下党或者是军统的人了。 “嘿嘿,这帮孙子还挺守信用,还真的是五百……” 李三顺拿到钱之后看到信封里面的五百法币,忍不住心中窃喜。 然而,还没等他把钱揣兜里…… “砰!” 突然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让他整个人吓了一跳。 等他抬起头之后,李三顺整个人瞬间傻脸了。 因为自己前后左右都有日本人宪兵队缓缓的揣了枪朝自己靠近。 而为首的,赫然正是渡边还有白良二人。 “嗡……” 李三顺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心脏都慢了半拍。 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桑,你在这里干什么?” 渡边这会儿看着已经吓傻的李三顺,冷冷的开口故意问道。 “我……我……” 李三顺这会儿面对着日本人那凶狠的目光,再联想到亲眼看到哪些抗日分子,被他们抓住的残酷下场。 李三顺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打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找到了……”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中村,也已经从那个木板下面拿到了李三顺藏在那里的情报。 看到自己放在那里的书信,李三顺脸更是白了。 直接一下子没扛住,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太……太君,别误会别误会,你听我解释……” 李三顺感觉自己快哭了!心脏都停止跳动,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清楚。 但是吓得他愣是说不出来了,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死嘴,你快说呀。 “解释……李桑,你还是待会儿到特高课里,跟山本课长解释吧……” “带走!” 此时的渡边看到已经吓得浑身哆嗦甚至都快尿裤子了的李三顺,心情也是极为大好。 自己这一次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自己得赶紧马上报上去,邀功。 “太君,误会,都是误会……” …… 特高课山本办公室! “叮铃铃……” “莫西莫西,我是特高课山本……” 山本这会儿正在焦头烂额,一点一点的查找着风笛的信息。 但是并无头绪。 突然的电话铃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然而当他听到里面堵边的邀功,说是抓住了一名重要的间谍。 “……什么,你说你抓住了风笛?”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针强心剂,一下子山本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用那种难以置信的口气确认问道。 “哟西……好,我滴,马上去监狱……” 挂掉电话之后,这会儿的山本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人直奔特高课监狱。 刚出门迎面就碰见了竹下: “课长您这是……” 竹下野,还是少有的看到山本如此的失态。 “马上跟我去审讯室,宪兵队的渡边,说是抓到了疑似风笛……” 山本匆匆忙忙的说。 风笛? 听到这个名字竹下也也是极为惊讶,现在风笛这个代号已经是让宪兵队特高课所有的人都是如雷贯耳了。 风笛被抓了,难怪山本如此的亢奋。 …… 审讯室。 “李桑,竟然是你?” 当山本带着足下几个人来到了审讯室,看到已经被五花大绑住的李三顺。 整个人他是极为的惊讶,甚至是极为的意外。 而这一会儿的李三顺整个人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尤其是闻着这周围的淡淡的血腥。 更是浑身哆嗦。 看到山本这会儿到来,他直接就赶紧开始喊冤了。 “山本课长……不是我,渡边君误会了……这是一个意外:” 李三顺这会儿,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一张嘴,大声喊叫着! 站在路边,身后不起眼角落里的白良这会儿并没有放松看戏反而是心提了起来。 前面的所有,只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这一出戏到底能不能唱出彩,能不能让山本彻底相信! 这会儿才是关键时刻。 山本没有理会叫喊的李三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渡边。 “山本课长您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山本立刻开口问道。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我和白桑二人出去小酌几杯,喝完了酒之后在街上无意碰到李三顺……” “我发现他的神情极为的反常,就起了疑心,然后派兵尾随果然在废弃的花园内,当场抓住他,在偷偷的传递情报……” “这是我们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五百元法币,还有他想要传递出去的一封信……” 渡边这边说说话,然后将手里的证据完全呈给了山本太郎。 看着手里的绝对证据,此时此刻的山本,快速的打开了信封里的信的内容,认真仔细的浏览了起来……越看他脸上越心惊,脸色就变得极为阴沉了起来! 看完信之后,山本又看向了李三顺。 “李桑,你怎么解释?” 山本这会儿拿着手里的钱还有信质问李三顺道! “误会,这真的就是个误会……” 李三顺这会儿心里面虽然慌的要死,但是还没有彻底的吓尿失去理性,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有传递什么真的消息,只不过是拿一些假消息骗钱而已。 只要是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 顶多是受一些训斥,挨一些骂,把这些钱给没收了,肯定不至于要命。 然而这会儿的李三顺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的山本脸色已经是极为的阴沉了。 李三顺这边七嘴八舌的就把自己怎么样接收到了,对方的信: 怎么样想着骗一些钱,然后就用一些假消息糊弄对方。 然后又把自己只是想骗一些钱来买的名贵字画,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竹筒倒豆子的全都交代了…… “山本课长,我承认我是有些贪念,但是我真的没有出卖太君啊……” 李三顺终于是把话给全部说完了,然后替自己辩白说。 第83章 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李三顺替自己辩解之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他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的话山本应该是能相信的,因为他手里的信的内容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山本太郎已经看过了,里面都是虚假内容。 然而下一秒,李三顺就狠狠的挨了两个大逼兜,而且是那种极其用力的。 “啪……” “八嘎呀路!” 山本毫不犹豫的上去就给了两个大耳瓜子,然后愤怒的骂道。 这两个大耳刮子用的力气极大,就算是站在旁边不远处的白良,看着都替李三顺脸疼。 两耳瓜子下去,李三顺整个人嘴角就溢出了血。 瞬间被打懵了。 “太……太君,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李三顺平白挨了两个大耳刮子,整个人都快哭了。 “李三顺,事情到这种地步,你还跟我胡说八道……” 山本太郎直接冷冷的道! “我没胡说呀,我真没胡说,我句句属实啊……” 看到山本太郎说自己胡说八道,这会儿的李三顺都快哭了,立刻开口解释说。 “八嘎……” “你说你提供的都是假情报,但是这一封信上的情报却是十分的详细……” “李桑,我真的没有发现你实在是隐藏的太高明了……你应该就是军统里大名鼎鼎的风笛吧……” 山本这会儿把信纸展开,对着李三顺说道。 也难怪山本会如此的愤怒,因为这上面的信息完全是把自己给调查的极为清楚…… 自己的平日里作息,比较爱去的一些地方,甚至下面还特意的建议了,暗杀山本最合适的方式和地点…… 如果这一封情报递出去,自己被暗杀的死亡几率极大。 李三顺听到山本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封信的内容,一看之下他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山本会如此的愤怒了。因为这一封情报,那可是字字诛心。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那自己还不得被千刀万剐了? 一想到日本人的手段,此时的李三顺遍体生寒。 “不不,这他妈是谁在害我,这封信压根就不是我写的……” “假的,这是假的!这根本不是我写的山本课长,有人要害我呀……” 李三顺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真的是吓坏了,浑身哆嗦的急忙解释道! “八嘎……” 这边李三顺的话,刚说出来山本还没有反应,旁边的渡边反而是急了。 “这一封信是我和中村,当场在你传递消息的座椅木板下面拿出来的……你竟敢说不是你写的……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渡边是一个急脾气,这边说的话直接抄起来旁边一名日本士兵的步枪,一枪托就朝着李三顺脸上砸过去。 “啊……” 这一下子没把李三顺给砸晕过去,疼的他顿时惨叫了起来。 纵然这会儿李三顺疼的要死,额头都已经溢出了鲜血,但是他非常清楚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了,自己必死无疑。 更何况这个是真的,压根跟自己没关系,因为这些自己从来都没写过,这是有人在害自己。 “太,太君,我说的是句句属实……我对天发誓,这信真的不是我写的,山本课长你可以去核对笔迹,这绝对不是我写的……有人要害我啊!” 李三肾这会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裤带好的,哀求着向山本求饶和替自己辩解。 山本看着李三顺这如此怂包的样子,他本来就是多疑的性格,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怀疑了。 因为他身为一个高级谍报人员,平日里没少审讯犯人。谁说的实话,谁说假话从自提。语言上他也能够判断出来。 除非他是一名天生的演员,有着极为高明的演技…… 而眼前的李三顺,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是打心底里害怕了…… 山本向旁边的竹下招了招手,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嗨……” 竹下立刻小跑了出去。 没有几分钟竹下野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好几封书信,还有资料。 “报告课长,这里是我们从李三顺的家里搜出来的所有书信……” “这里则是他在办公地点留下来的手写资料……” 竹下道! 看对方把自己的家已经搜查了,然后还拿出了自己以前留档的手写资料。 李三顺立刻道:“对,课长您核对一下笔记,这肯定不是我写的……” 李三顺燃起了希望,只要是笔迹核对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山本立刻拿出来了原本李三顺的笔记资料,开始给手里的情报认真的比对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山本包括白良,白良这会儿心里面却是平淡如水,自己这几天可是拼了命的模仿对方的笔迹。 现在这封信足以以假乱真,绝对是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 果不其然。 山本将手里的信看完之后又递给了竹下…… “竹下君……听说你对书法颇有研究,你来看一看……” 山本这会儿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又把书信递给了竹下野…… “嗨……” 竹下野,也极为认真的比对了起来,看了一小会儿,他立刻笃定的说: “这两封信无论是用墨的痕迹还是笔锋,笔触,几乎是毫无差别……可以断定是一人所书写……” “而且,这种纸张是上海宝山厂的纸,跟我们搜到的李三顺家里的纸张是同一批次……” “绝对是一人所为!” 竹下野,几位笃定的对山本太郎判断说。 现在无论是从笔迹还是从纸张上来说,几乎就是可以判断为李三顺。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再看到李三顺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总感觉他的眼神是在嘲弄自己。 然后联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处处被风笛所压制,现在人都被抓了,他还敢嘲弄戏耍自己。 山本太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八嘎呀路……” 几乎是神经质的,山本太郎嗜血的眼睛看向了李三顺,然后毫不犹豫的抄起来旁边的步枪,然后一枪托狠狠的砸向了李三顺的腹部。 “呕……” 这一枪托下去,李三顺整个人直接差点儿胃部痉挛了。 疼的他全身的神经都在跳。 第84章 终于抓住“风笛”了 一枪托砸下去,这边的李三顺直接干呕着,头垂了下来。 山本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凶戾的吼道: “八嘎……” “李桑,我已经没有耐心跟你玩这种小孩子把戏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此时的李三顺整个人都快疯了,他倒是想招,关键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真,真的不是我……” 李三顺还在哀求。 然而这一番话是彻底的激怒了山本…… “哟西,看来你也是一个硬骨头,待会儿我希望你的骨头有你的嘴这么硬……” “动刑!” 山本直接道! 李三顺这边听到山本要对自己动大刑,他立刻吓得尿了裤子。 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 “太……太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三顺感觉自己这会儿真的快疯了,为什么自己说的是实话,偏偏没人相信呢! “八嘎……” 然而他越是抵死不招,越是喊着自己冤枉,就越激怒了山本。 他感觉这是风笛对于自己的挑衅,对自己的嘲弄…… 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旁边被烧得通红的烙铁,一下子就狠狠的烫在了李三顺的身上。 一瞬间。 李三顺惨叫声,伴随着烙铁烫在身上的那种焦糊味…… 充斥着整个审讯室。 …… 审讯室外。 “你们觉得,李三顺有多大可能是风笛?” 听着身后房间里的惨叫,山本一边整理自己的白色手套,一边询问周围的人。 “我觉得,李三顺就是风笛本人……” 旁边的竹下野立刻判定说。 “何以见得?” 山本看清了对方,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目前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李三顺就是潜藏在咱们内部的奸细……” “而且,徐长寿被刺杀的那一天只有李三顺见到了他……” “也只有他知道徐长寿居住的位置!” “他应该是没有直接杀死徐长寿的机会,然后转变策略偷偷换了滴注的药品……” “还有一件事,关于佐藤君,当天就是李三顺开枪,惊扰了战马……” “这几件事交叉印证,已经足以说明,李三顺就是风笛……” “山本君,我记得您说过,最好的忍者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实话说,李三顺确实隐藏的很好……” 竹下野,极为认真的分析说。 “哟西……” 对于足下的分析,此时此刻的山本也是相当的认同…… 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块,李三顺确确实实是和风笛,最为吻合的一个人。 “不错,现在可以基本断定他就是风笛……” “渡边君,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开李三顺的嘴……” “这对我们来说极其重要,通过这条线咱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彻底将军统上海站一网打尽!” 山本这会儿狠狠的一抓拳头就对旁边的渡边吩咐道!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山本也没有忘记对方的功劳。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十分满意的勉励对方说:“渡边君,这一次你做得非常不错,我会向三浦长官,大大的表扬你的功劳……” “嗨!” 一听到山本的这番话,渡边顿时干劲十足! …… 与此同时,这一会儿在审讯室的里面的白良正在挥舞着,手里的鞭子疯狂的朝着,李三顺身上挥舞着。 每一鞭子下去都在李三顺的伤口上又添了一道伤痕…… 这种伤上加伤的痛苦,让李三顺每一鞭子下去都是惨叫连连…… 前一段时间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看着徐长寿被他们折磨的屈服,看着自己的同至,被他们折磨至死。 白良心里面极为煎熬和痛苦和愤怒。 然而这会儿这手里的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在了李三顺这狗汉奸的身上……看着对方的惨状,白良没有半分的怜悯。 反而是贼爽。 这就是给日本人当狗当汉奸的下场。 这种连祖宗都不要的畜生,甚至比日本人更该死。 “我说李三顺,没想到你骨头竟然这么硬……你挨打的不累,我都打累了……” “事情已经查明了,你再扛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招了吧……” 白良这一会儿看着已经被折磨成不像是人样子的李三顺,故意的劝他说。 李三顺:…… 听到白良的话,李三顺哭了…… 一方面是被折磨的,一方面是真的被委屈的…… 我他妈明明已经全都招了!! …… “还不招是吧?你要是再不招,我只有请出来山本课长发明的磨盘了……到时候你的脚塞到里面一点一点的连血肉骨头渣子都给你磨没了那感觉……啧啧:” “肯定贼爽!” 白良故意的极为认真的,清晰的给对方描述那种极为恐怖的酷刑。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白良内心里面已经开始施加心理暗示了。 原本拥有的这个小技能是极为鸡肋的。 当初救了自己一命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再使用,因为施加的目标只有十分钟的心理暗示影响。 十分的鸡肋,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然而现在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又有了现在恰当的使用时机。 白良立刻给李三顺加载记忆,其中第一个就是佐藤被废! 李三顺就是故意而为之,一方面他给战马喂了一种特殊的兴奋剂,然后故意开枪激怒从而废了佐藤。 第二个记忆点,李三顺就是正儿八经的军统特务潜伏在了宪兵队里面代号风笛。 第三个记忆点。 就是关于徐长寿的死。 由于徐长寿被抓,李三顺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想杀死对方。 他假借翻译,探查到了徐长寿被保护的地方,因地制宜,在没有机会直接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偷偷的换了药品…… 这些记忆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但是并不重要,只要对方招了,在十分钟之内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就算是他再翻供也没用了。 更何况这会的李三顺已经被打的没有人的样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对他的记忆植入,还是极为简单的。 “不说话是吧?……来人,把磨盘推出来……” 李三顺这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白良说要把那种极为恐怖的血腥的磨盘刑罚,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直接开口了。 “我招……” 第85章 疯狂搞钱 “我招了……” 招了? 看着对方竟然如此轻松的就招了,白良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手上的鞭子,又狠狠的给对方来了几下…… 打得李三顺又是一声惨叫。 “我都招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李三顺一头雾水,强忍着疼痛质问。 “谁告诉你招了,我就不打了?……” 白良直接不咸不淡的说。 李三顺:……你他妈……” “狗汉奸,给日本人当汉奸,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三顺直接骂了起来。 哈? 李三顺此言一出,让白良都有些无语了。 十分钟的技能时间,就让李三顺的后劲这么大吗? 骂自己是汉奸,骂的如此正义凛然,殊不知小丑却是你自己…… “呵呵,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良冷笑着直接又抽了对方一鞭子,在对方破防大骂当中…老王来到了山本面前…… “山本课长,李三顺招了……” 白良刻意表现出一副狗腿的模样,邀功的对外面的山本渡边几人招呼说。 “哦?” “招了?” 听到李三顺居然这么快招了,山本几个人还颇为意外,立刻就来到了审讯室。 “没错,我承认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风笛……” 这一会儿的李三顺再也没有丝毫挣扎,鞭子抽在身上实在是太疼了。 “你是怎么杀死徐长寿的?” 山本这边立刻开始审问了起来。 而此时的李三顺脑海里植入的就是白良的记忆,所以说他这会儿是对自己的军统卧底身份。 深信不疑。 所以说他回答的非常痛快…… “哟西……” “不得不说,你隐藏的确实很深……我一直以为你的身份是白桑……最后竟然是你,我承认我小瞧了华夏人……” 山本这会儿心情大好,开始对账。 “玛德……” 旁边的白良听到山本毫不掩饰的说,这段时间一直在怀疑自己,此时的他心里也是后怕。 原来自己的心理不安感是真的。 山本这孙子确实是一直在怀疑自己…… 好险。 既然山本这孙子说出这番话来了,那就能够看得出来自己这一次算是终于过关了。 “风笛先生,你是如何跟你的上司联系的?把你知道的在军统的任何情报统统说出来……” 山本这边趁热打铁,继续的追问。 想要顺着风笛这一根线彻底的把军统一网打尽。 然而山本失望了。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通过废弃公园的那一张长凳进行联系,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对方……” “至于在军统里面,我更是一无所知……” 李三顺毫无保留的说。 “不可能,你在军统的位置如此重要,怎么可能,对军统内部的人员一无所知……” 山本不相信的质问。 “确实如此,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我们双方才并不认识……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双方的安全……” 李三顺这边解释说。 这一下子让山本有些无语了,因为他说的实在是无懈可击。 确实如此,在间谍活动当中上下线接头最好,双方压根就不认识。 这样的话不论谁被捕,都不会牵连到对方。 而站在山本身后的白良,此时也若有所思,其实这种状态才是自己追求的。 “看来……是时候换一个上峰了……对方知道自己的信息越少自己越安全……” “在白良的记忆里面,军统上海站可是不止一次被七十六号或者是特高课给一锅端,后面几年更是被渗透成了筛子……自己必须早做打算!” 白良心中暗暗盘算。 …… “山本课长,看来这个风笛现在已经没用了,咱们怎么处理他?” 一切审问出来之后,旁边的竹下询问山本。 “如果李三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现在就是一张废纸,毫无用处……” “就算是策反,他也毫无用处,更何况这个人十分狡猾……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跟军统内部上线的交易方式……” “杀掉他!” 山本这边毫无怜悯之心,直接冷冷的说道。 他确实不敢用风笛,因为他这段时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实在是太精彩了。 这种人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万一他耍什么手段,自己却不知道,反而是更麻烦。 “嗨!” 竹下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去执行。 然而这会儿的山本,去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白良…… “白桑!” “小的在!” 白良陪着笑脸儿。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在这个事情上你也是为帝国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看来我可以彻底的相信你,你是帝国最忠实的朋友……” “我要大大的奖赏你!” 山本十分满意的拍着白良的肩膀。 “多……多谢山本课长栽培,我以后一定喂建设大东亚共荣,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白良此时装出一副,一脸受宠若惊的兴奋模样。 “哟西,杀掉他……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联防团的正队长……” 山本这会儿指了指身后的李三顺,对白良说道。 “嗨!” 山本让自己杀了李三顺,很明显这是最后一次的试探,也算是一个投名状, 然而白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进了一个极为不标准的军礼。 笑话,杀李三顺这种狗汉奸,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 深夜。 李三顺被压到了外面一处比较空旷的行刑场! “三顺,该上路了……” 白良这边看着一脸惶恐的李三顺,一边掏出手枪一边缓缓的开口说道。 一会儿十分钟的技能已经过了时间,李三顺此时浑身颤抖,看着白良! 可能是人之将死,强大的第六感让李三顺感觉自己之所以被冤死,肯定跟白良有关系。 “白良,是你对不对,是你在陷害我……” 李三顺看着白良质问说。 “玛德,老子现在就要死了,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看着对方这一脸,求真的模样。 然而白良却没有理他,而是似笑非笑似是而非的出道:“呵呵,这个事儿,还是留着你在路上琢磨吧……” 说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保险就对准了对方的胸膛。 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 “白良,卧槽你……” 李三顺一句话没骂完,身上就多了好几个枪眼儿…… ………… 看着李三顺死不瞑目的样子,白良松了一口气。 后续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口袋空空如也。 白良是一阵肉痛。 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搞钱,疯狂搞钱…… 第86章 新的任务 回到家之后的白良,直接在家里美美的睡上了一觉,这几天真的是上演生死大决战。 太累了。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就开始认真盘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是在山本这里暂时过关了,但是心里的这根弦完全不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另外一方面,自己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家底儿在陷害李三顺这件事上,花得一干二净。 手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了,青帮陈三给自己的那根大黄鱼…… 甚至这根大黄鱼还不属于自己,婉晴可是还在酒店没解决呢!这个小女人好歹陪了自己好几天,自己总得给对方留点安家费! 至于去哪儿搞钱,白良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门路! 除了搞钱以外,另外一件事对于白良也是极为的重要,那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在审问李三顺的时候,一语惊醒梦中人。 现在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万一赵德明或者是谁被抓了,自己百分百就暴露了。 不行,一想到这个白良就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为了自己的安全,白良得把自己的身份彻底的隐藏在黑暗中,就算是在军统内部也不能知道自己是谁…… 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自己在军统总部,还有上海站内部的个人资料必须销毁…… 人员方面,至少赵德明还有上海站站长徐天沐,这两个人必须得合理的解决…… 最好是让赵德明还有徐天沐,这些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撤回到山城内部去。 …… 日本人方面。 日本人极力隐藏着李三顺被抓的消息,然后想要通过监控,废弃公园的联络点。 来进一步顺藤摸瓜抓捕李三顺的上线。 然而。 日本足足在周围布控了好些天,只是发现一些流浪汉。 真正的接头人员,他们一个都没有发现。 终于守株待兔了好些天,确认没有什么人来接头之后山本不甘的把人给撤了回来。 “课长,您为什么让人给撤了回来?” 竹下不解道!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李三顺被抓的信息肯定是暴露了,军统的人是不会上当的……” 山本解释说。 “应该不可能,从李三顺被发现到被抓,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他不可能给上线传递消息……” 竹下分析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们抓捕的时候大张旗鼓或接头的人就在周围……” “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有孤鹰在……” “只要有他在,不愁抓不到大鱼!” “这一段时间你密切与孤鹰接触,让他重新来到上海站的全员名单……” 山本在孤鹰的身上尝到了甜头,准备继续的获取对方的情报。 “嗨!” …… 另外一方面,这几天的白良在通过自己还有小黑猫双管齐下的观察之下。 确认彻底安全之后。 白良也重新的联系上了自己的上线赵德明。 依旧是那一个烟摊…… “老板给我来一盒烟……” 白良站在那里也随意的说道,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观察这四周。 “徐长寿已经被我解决了,上海站损失如何?” 白良低声询问。 “徐长寿被解决的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一次多亏你,如果徐长寿不死,上海站所有人都危险了……” 赵德明脸上露出钦佩,由衷的道。 “不过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上海站损失还是不小的……经济方面几乎被鬼子全部查封了……还有一些武器弹药……” “人员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一些人彻底的转入地下,站内还在试图联系当中……” 赵德明又给对方说了一下此时上海站的状况。 “这一次你又为站里面立了大功,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上海站……” “站长已经知道了你的功劳,关于对你的奖励,你的职位连升三级……至于金钱方便,现在咱们正在和山城总部架构新的资金渠道……还得先等一等!” 赵德明对白良说。 听到只是给自己生了一些虚职,一点儿金钱上的奖励都没有,白良忍不住是一阵无语。 自己这特务当的也够悲催的,还得自备干粮。 “无妨……” “其实这一次接头除了传递消息以外,向站里我还有一个十分认真的请求!” 白良认真的道! “你说,现在你可是咱们整个上海站的宝贝,只要是站里面能够做到的,一切支援你……” 赵德明答应的很爽快。 “是这样,我要求上海站哪只是山城总部把我个人的档案消息全部通通销毁!” 白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言一出,顿时让赵德明颇为惊讶。 “为什么……?” “徐长寿被抓这一事件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对方知道我的信息,我必死无疑!” “为了我的个人安全,我希望在咱们内部指导我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在我为党国拼命的时候背后被自己的人捅了一刀!” 白良极为认真的说道。 “这……我理解,上海站的资料我可以帮你申请,但是总部那边有必要吗?” 赵德明道! “完全有必要,组长,我不认为,在山城方面会没有日本人潜伏的间谍……” 白良极为坚持。 “你要想好,如果你的答案全部销毁,整个军统内部只有我,还有站长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我们两个不测……” “你的身份和功绩将会没有任何人知道!” 赵德明极为认真的确认。 “只要有命在,总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如果命没了,再多的荣誉又有什么用呢?……” 白良这边自嘲道! “我明白了……” 赵德明没有在坚持。 “对了,关于药品的事情,你们跟青帮联系的怎么样了?” 白良多嘴问了一句。 “这个事情我正想跟你说呢……” “原本联系的很顺利,但是现在却又麻烦了……” “这个事情还得你想一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 赵德明这一边开口说道。 我这臭嘴…… 听到自己这一张口又惹事上身了,白良顿时忍不住想偷偷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什么麻烦?” 白良开口问道。 第87章 零元购 “是这么个情况……前一段时间你提供的抗菌药的消息……” “我们的人已经跟青帮联系上了,他们也愿意提供百浪多息……” 赵德明说。 “这不挺好?” 白良问道。 “好是挺好,主要是太贵……现在山城方面能够提供的资金,能够拿到的货,比预想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赵德明这边皱眉吐槽说。 “这个……” 闹了半天,感情对方原来是嫌东西比较贵,这一下子白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首先现在是战争时期,黑市上的东西本来就比正常的价格要贵的多,另外一方面,青帮陈三这一帮人,他们估计也是从特殊渠道搞出来的东西,这同样要比正常的贵。 百浪多息这种抗菌药现在本来就是天价。 组长现在跟自己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 一时之间白良也不想评判。 “组长,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白良没有发牢骚,而是开口直接问道。 “组织上希望你能够查到,青帮是从哪儿搞到的药品……” 赵德明说道。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明白了,感情是上海站想通过自己查出来青帮的药品到底是从哪儿搞到的? 然后甩掉情报。 直接源头工厂对接,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明白了上峰的意图之后,白良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眼看着如此严肃的事情,竟然让风笛发笑,此时的赵德明有点儿错愕。 是不是风笛感觉上海站如此做事情有些不地道? 白良很潇洒的将一支卷烟从烟盒里面抽了出来,轻轻地在烟盒上顿了顿,让烟叶更紧实。 然后放到了嘴里面点燃。 美美的吸了一口,白良这才开口。 “组长,你觉得青帮这帮人,是好人吗?” 白良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好人?青帮这些人就是地痞流氓,是黑社会,平日里用暴力胁迫底层老百姓,无恶不作,极大地影响了社会安全……他们就是一群社会渣仔,怎么能称之为好人?” “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赵德明显然对青帮这帮人也没什么好感,直接冷冷的道。 “既然他们不是好人……咱们又何必如此麻烦,还要跨过他们直接找源头……” “不如一步到位,零元购!” 白良轻松的说道。 “零元购?什么意思?” 这个词让赵德明有些一时发呆。 “很简单,就是买别人的东西不付钱,这就叫零元购……” “既然青帮能够搞到药品,到时候咱们不付钱,把货抢过来不就行了?” 白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 然而这边赵德明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首先,咱们上海站根本没有跟青帮对抗的实力……咱们上海站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建制,更何况就算是恢复了……就凭借那点人,根本搞不过青帮……” “他们这些人可是真正的地头蛇,就算现在上海是日本的天下,青帮依旧是统治着地下,就算当年校长也拿他们没办法……” “得罪了他们,咱们上海站根本就不可能在上海立足……” 赵德明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赵德明一直瞧不上青帮这一群,无国无家无主义的混混…… 但是有一点他就非常清楚……青帮的实力深不可测。 远不是他们这点人敢招惹的。 “如果说是日本人抢他们的东西呢?” 白良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淡淡的说道。 “日本人……” “你是什么意思?日本人抢了他们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咱们?” 赵德明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白良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太天方夜谭了,他有些糊涂。 “日本人当然不可能把他们的东西送到咱们手里面……” “但是我感觉这里面,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得容我想一想……”白良这边开口道! “你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看能不能调查出来他们这些抗菌药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另外一方面如果你说的这个方案有可行性……我原则上同意!” 赵德明也直接表态说。 “行,不过,我最近手里也特别紧张,组长你得给我拨点经费……” 白良这边直接开口要钱。 没办法,自己最近实在是太穷了。 赵德明皱了皱眉,无奈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百法币。 “我暂时就这么多……” 赵德明有些不舍,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买烟的钱。 “了解!” 白良道是毫无压力,直接把钱收了。 “等我消息……” …… 回到了家里之后,白良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黑猫,密切监控青帮的陈三儿,调查他们那些进货渠道是从哪儿搞来的? 比如说烟土,枪支的储藏仓库,药品的进货渠道,还有平日里面他们走私的渠道和方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有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了,自己才能够从中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第二件事。 就是搞钱,自己这几天手里面压根没有什么资金了,男人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白良一直立志做两手准备,虽然抗日跟着山城方面混是不假,但是他也非常清楚。 山城方面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自己得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扩充自己的财力! 搞钱,才是硬道理。 目前阿美丽卡那边檀香山的地价非常便宜,自己有钱的话可以搞几片庄园……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把冬儿送过去。 到时候自己开启田园模式,娶几房姨太太,当大地主,静待时局,岂不美哉? 至于怎么搞钱,白良也忍不住把心眼儿放在了这一批百浪多息的药品上面。 …… 除了这些之外,白良这几天倒是得到了一笔意外的小财。 “队长,我就知道您不是池中之物……” “这是我们几个兄弟给您做的,一点小小心意,恭喜您的升迁之喜……” 白良队长办公室,刘达通几个人,一脸谄媚的恭喜着白良,然后将一个略略有些厚的信封放在了他的面前。 …… 由于自己在抓捕李三顺的事情上立了不小的功劳,山本把自己提拔为了联防团的队长。 原本是三队的副队长,刘大利为正队长。 联防团不能一个队伍里有两个正队长,无奈之下就另起炉灶。 成立了联防团特别行动队。 白良为队长。 第88章 婉晴,我来了 现在这些人就是原本自己的班底。 很明显,刘达通这几个人看到白良要发达了,一个个又开始讨好了起来…… 既然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二鬼子,白良倒是也没客气。 直接将一双腿翘在了桌子上,半靠在椅子上。 手里还夹着香烟。 很随意的将信封拿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差不多竟然有三百法币。 “兄弟们够意思,这情我记下了……” 白良直接不咸不淡的拉开抽屉,将钱放了进去,然后说道! “从今往后啊,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忘了一众兄弟……今天晚上找个地方,我请大家伙聚一聚……” 白良大方的说。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退了出去! 等到这边众人出去之后…… 没想到一转身,刘达通又进来了。 脸上还带着那种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一脸谄媚的样子。 “怎么了老刘,还有事吗?” 白良这会儿看着对方,然后笑咪咪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刚才人多,我没机会跟您细聊……您看现在咱们特别行动队已经成立了,其中的副队长肯定是有一个得让胡老弟当,下面人都没什么意见……” “但是这剩下的两个,您看兄弟我怎么样?” 此时此刻的刘达通说这话,直接从兜里面又掏出来一个信封,然后讨好的放到了白良的面前。 看着对方这个意思,白良忍不住眉毛一跳。 没有说话,白良直接将信封缓缓的拿了起来,然后朝里面瞄了一眼。 五百…… 白良还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心思…… 副队长的职位五百块钱,不知道是多还是少,白良一时之间也拿不准。 但是买官卖官,用这个副队长换钱,白良心里面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自己现在当的是二狗子,是皇协军。 不可能在这里拉起来自己队伍的,更何况手下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地痞流氓墙头草一般的人物。 把他们当心腹,那自己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还不如把手里的有限的资源拿来统统都换成袁大头。 “你这个……让我也很难办啊,毕竟咱们兄弟一个个都一样,我不能厚此薄彼啊……” “而且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儿,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白良这边故意的不置可否的,将钱轻轻的又退了回去,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个……” “我知道这个事儿,队长您肯定难办,但是兄弟我这儿肯定不让你难办……” 刘达通没想到竟然又十分熟练的从另外一个兜里面掏出来了另外一个信封。 两个信封叠加在了一块推了过来。 我去…… 又是一个信封,如果这里面还是五百块钱的话,加一块已经一千块了。 这孙子哪来这么多的钱? “咳咳……” 白良摸了摸前面的厚度,确认这是新的五百块。 “你小子……平日里我就发现你是个人才!” 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和厚度,白良顿时喜笑颜开了开始将钱包放到了抽屉里,给对方称兄道弟了起来。 “行了,这个事我可以打包票,其中一个副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白良十分满意的拍拍对方肩膀。 “哎呦,那可真的是太谢谢队长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栽培……” 听到了,白良同意自己副队长的位置,刘达通整个人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咳咳,低调低调……” 白良这边轻轻的咳了咳,提醒对方。 毕竟这怎么说也是暗箱操作,万一传了出去,还是有损自己的权威的。 “明白……” “您先歇着!” …… 等到刘达通退出去之后,白良立刻将信封拆开,看着这手里一千三的法币。 白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当官,感情这来钱速度太快了。 现在一个副队长的位置自己安排成了自己的心腹胡大勇。 另外一个副队长卖给了刘达通。 剩下这一个副队长如果自己再卖的话,估计至少也能卖个七八百。 不过这个不急。 自己这会儿,应该将最后一个副队长悬空。 先给他们一些盼头…… …… 拿这些钱之后下了班,白良这会儿直奔酒店…… 婉晴可是在那里等着自己呢,这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见他了,也不知道这小女人,有没有对自己绝望? …… 来到酒店,白良敲敲门。 里面响起来了一个很警惕的婉约声音: “谁……” “我……你男人!” 白良的声音带着浪荡和放肆。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锁已经开了。 “爷……你可终于来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白良里面的小女人竟然是眼泪汪汪的,直接就扑了过来,一把就扑到了白良的怀里。 软玉香怀。 白良顿时感受到了对方那淡淡的混合了茉莉花香的体香味道。 一下子白良就来了感觉。 “哟哟哟,这怎么还哭上了……” 白良关上了门,但是并没有放开对方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婉晴那张梨花带雨俏生生的脸颊。 经过这段时间,人明显比刚见的那个时候更加的妩媚了…… 尤其是这会儿她穿着白良给她买的那一身旗袍,这身段更是展现无遗。 “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婉晴哭着道。 “怎么可能,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更何况有你这么一个娇娇的小美人在这儿,我也舍不得啊:” 白良这边说着说着,这人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爷,你别闹,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呢……” “事后再说……”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直接就十分大男子主义的轻轻的抬着那张明艳动人的下巴,看着那娇滴滴的双眸。 毫不犹豫,就凑了过去。 嗯,再一次的感受对方那细腻的进口糖。 就算是这会的白良也是忍不住的感叹,这小女人实在是太美了,而且极尽魅惑。 “呜呜……” 一开始的时候小女人还没进入状态,但是白良身为一个老司机,三下五除二的小女人就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双手揽住了白良的脖子。 第89章 青帮的走私方式 一番温存之后,白良感受着怀里对方的细腻如绸缎般的身子。 “婉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白良开口像是闲聊。 是时候该给这小女人掰扯清楚了,虽然白良有点不舍得,毕竟民国这时候像这种出身高贵,气质仪态极为优雅女人,虽然有,但是也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 婉晴这种落魄贵族大小姐,自己可以说算是捡漏。 但是白良也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儿女情长…… 而此时的婉晴听到白良这一番话,柔软的身子顿时一僵。 然后很认真的就爬了起来,丝毫不顾自己那一双大灯明晃晃的,展现在了男人面前。 “爷,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好吗……” “奴家没什么要求,不求什么名分……” 小女人脸上带着哀求,一双眸子顿时就有了淡淡的雾气,话语里更是听得让人心生爱怜。 虽然这一会儿她妩媚至极,但是白良也并没有那种原始想法。 而是很认真的拉住了她的手,又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要你……”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份特殊,更何况咱们两个在一起说白了也不过是因缘际会……” “若是放在从前,像你这种高贵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现在不过是因为生逢乱世,你想找一个安稳之处,这我都能理解!”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我这里有一个大黄鱼,虽然不多……” “但是省着点花也够你吃上好几年了,在这一些时间里面,你找一个靠得住的亲戚投靠,凭着你的出身找一个良善之家,不成问题……” “第二条,如果你想跟着我,那你得首先想好,我这种人,说白了有没有什么好下长,我自己都不清楚……” “还有,我家里是有正妻的,你过了门了,也是得伏低做小……” 白良那边很认真的看着婉晴说道。 为了让婉婷相信,自己并不是试探她,白良又强调说: “你放心吧,我这并不是试探你,好歹你服侍了我这么长时间,这点情分我还是有的……” 白良这边说着,然后直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根大黄鱼,直接放到了她的手里。 婉晴看着手里的这金灿灿的金子,有些意外,有些惊讶。 但是她只是稍微迟疑,却又毫不犹豫的把钱重新送了回来。 极为认真的说:“爷,我不要钱,我愿意一辈子跟着您……” “为什么?” 看到对方这个选择,白良极为惊讶。 毕竟自己现在的出身确实让人瞧不起,给日本人当狗,背后被老百姓戳了脊梁骨骂。 另外一方面,自己也不能给她什么正儿八经的名字,按理说她不应该跟着自己猜对。 似乎看出了白良的疑惑。 “爷,就冲着您愿意给婉清这锭金子,我就能够看得出来,爷您是一个好男人……婉晴愿意把自己托付您……” 婉晴认真的说。 这一番话让白良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想好了?不后悔?” “想好了,不后悔!” 婉晴说的极为坚定。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我白家的女人了……” 白良心情大好,直接一把就把人搂在怀里面,这大手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爷,你别……嗯……” …… 又是一番温存,小女人这一次是彻底的舒服了,坐在那里,眼神里都带着媚眼如丝,扎着头发…… 这完美的身子,让白良是一览无余。 “拿着……” 白良又将那一根金条塞给对方。 “爷,您这是干嘛又要赶我走?” 小女人惊讶的说。 “想哪儿去了,从现在开始,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本想走都不可能……” 白良在她的大白屯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说道。 “这个钱你拿着,最近这段时间物色一个僻静安全的小院……总不能老是在这待着……” “对了,不需要多豪华,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低调……” 白良强调说。 “爷,您不把我领进家里啊?” “是我告诉你吧,你上头那个姐姐,我还没成婚呢……”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先物色着……” 听白良这么一说,小女人顿时喜笑颜开了。 …… 从自己家二房那回来,白良的脚步有些虚浮!并不是白良的身子骨不行,主要是这段时间实在是牵扯太多心血…… 再就是用力过猛,这一夜谁能顶得住。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内。 小黑猫此时从猫窝里面露出了它那一个圆滚滚的黑脑袋,还有那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小黑话语里露出不满。 “什么女人……你别在这里平白污人清白,我这一夜值勤呢……”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死不承认。 “八嘎!我们猫的鼻子都是很灵的……” 小黑明显有些不满。 “去去去,说正事……” “我让你调查青帮陈三儿的事,你搞清楚了吗?”白良这边强忍着疲惫,开口询问小黑猫。 “差不多已经查清楚了……” “首先他们走私的东西很多,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但是大部分比较牟利的,还是绕不开黄赌毒……” “他们贩卖人口,开设赌场,还有走私鸦片……” 小黑猫认真的介绍起来,自己调查出来的关于黑帮的一些运转方式。 “嗯,主要说一说走私……” 青帮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情报员能够解决的,这个事情得等到,真正的拨云见日那一天才能够彻底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 白良,主要还是想搞清楚青帮的走私方式,还有渠道。 “走私,他们的方式很多,但是绝大部分走私的方式还是通过水运……” “他们夜里会选择走水路,会用一些小船,在黄浦江上交易……” “这样可以躲开稽查队,还有日本人的搜查……” 小黑认真的介绍说。 听到小黑的介绍,白良点了点头,这些调查结果和自己设想差不多…… 现在整个上海地界,也只有那宽阔的黄浦江上日本人比较难以控制…… “黄浦江……” 白良点燃的香烟,然后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第90章 第二只宠物 想要从青帮那帮杂碎手里面拿到那一批药品,而且还要不被对方怀疑是他们搞的手脚。 主要是有两个难点。 其中第一个难点,就是怎么样让日本恰好卷入其中,而且丝毫不能有自己的影子…… 第二个难点就是这个事情的重中之重。 怎么样在日本人介入的情况下,把那一批药品搞到手。 毕竟如果日本人介入了,想要查封这一批药品,那么药品就会流入到日本的手里。 怎么样在日本人介入的情况下而且药品还得平安无恙的搞到军统的手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难……” 白良皱眉沉思了好久…… “小黑,你查出来了,青帮是从哪儿搞到的百浪多息吗?” 零元购,白良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又试着问了问上海站想要自己查出来的药品消息。 然而很遗憾,小黑摇了摇头。 “没有,这种药品都是十分紧俏的药品,隐蔽性很强,并不像烟土粮食那种大宗商品……一时半会儿我去哪儿查……” 小黑说。 “这样啊……” 白良又皱眉沉思了起来。 看起来这一时半会儿想要搞到百浪多息的情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更何况就算是自己搞到了情报,真正能够出货百浪多息的人也不一定敢真的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卖给山城方面。 冥思苦想之后,白良突然被手边的一份报纸吸引了消息。 这是一份南华早报。 上面有一个信息,让白良忍不住拿起报纸查看了起来。 新闻内容倒是很简单,说是最近一段时间食物紧缺,很多渔民捕猎了不少的江猪,很多市民已江猪为食。 江豚,也叫江猪,这个时期,在长江流域十分的常见。 有的渔民还专门捕获这东西拿来贩卖。 “江豚……” “有了!” 看到江豚,白良顿时冒出来一个极为天才的想法,一下子激动起来。 把旁边假寐的小猫给吓了一跳。 “哎呦……你干嘛……” 白良这边极为激动的摸了摸小黑的圆滚滚脑袋,然后认真的问道: “小黑,你说你能够跟狗交流跟马交流,那你能不能跟水里面的江猪交流?” “哈?” “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呀,什么都能够听的懂,我只是一只猫……” 小黑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吐槽说。 “这样啊,不着急,看来我是时候启动第二个宠物宝贝了……” 白良这边听到小黑这么说,倒是也没有失望,这是显而易见的。 小黑只是一只猫。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完成这么多任务,已经积攒了好几个奖励点。 之所以没有拿出来使用,就是因为白良并不想太过于浪费,一定要在关键时刻用在关键的地方。 其实搞一只江豚当宠物也不错,那样的话现在自己路上走的,水里游的都覆盖了。 …… 第二天,今天是队里面例行休息的日子。 白良找到了胡大勇。 “我说,小勇啊,你见过江猪吗?” 白良闲聊着说。 自从胡大勇跟了自己,也算是沾了光了。 从一个新兵蛋子现在变成了特别行动队的副队长,不但是薪资涨了,最主要的是手里面有了权力,而且还是白良的心腹。 完全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 这段时间胡大嫂看着白良,别提有多亲切了。 “那玩意儿我当然见过了,我还吃过江豚肉呢……”胡大勇漫不经心的说。 ““哥,你突然之间问这个干嘛?” 胡大勇好奇的说。 “没什么,昨天看了一份报纸,听说这肉挺好吃的……就是好奇,想尝尝味道!” 白良信口胡诌。 “那肉没什么好吃的,跟鸡肉差不多……” 胡大勇努力的回忆了一番,然后评价说。 “真的假的,你能抓到江猪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想尝一尝了……”白良笑眯眯的循循善诱。 “这,我还真说不了,不过住在黄浦江边的一些打渔的应该能够抓住它们……” 胡大勇说道。 “走,咱们去碰碰运去看一看能不能搞一条江猪回来,开一开荤……” 白良拉着胡大勇直接就走。 白良此时此刻的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江猪的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只不过是一条大一些的鱼…… 想尝鲜的饕客,甚至连毒死人的河豚都敢吃,更何况是江猪呢。 两个人说干就干,喊了一辆红包车,就来的了,比较偏僻的黄浦江岸…… 二人来到了黄浦江上,看着这滔滔江水,白良忍不住感慨。 自己站的这个地方就是未来的浦东,而现在还是一片滩涂荒地。 很难想象,几十年之后这里是一个未来金融之都,是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哥,那有一个撑船打鱼的……” 胡大勇手打凉棚了望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一个撑船的大叔! “走,看看去……” 两个人来到了岸边,然后向黄浦江里的渔夫招了招手。 打鱼的被叫上岸卖鱼,这都是很常见的。 很快的渔夫就靠了岸。 渔夫大概四十岁不到的样子,常年打鱼晒的皮肤黝黑,但是这一身肉倒是十分的干练。 胡大勇这边跟渔夫说了二人的想法…… 听到二人竟然是想要吃江猪的肉,打鱼的老大哥倒是颇感意外。 “那玩意儿可不好抓,别看它们成群结队的,但是它们可聪明着勒……” 渔夫有一些为难的说。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掏出来了两枚袁大头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跟他说道:“今天你要是能够抓到一条江猪,这两枚银元就是你的了……” 看到钱。 打鱼的渔夫眼睛立刻就亮了。 “真的,老板你可别骗我?” “这是定金,如果能做到我再给你多加一枚……不过,我要活的,不能有一点伤……”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一枚银元抛到了他的船上,大气的说。 特别强调不能伤害江豚,毕竟吃肉只是掩护。 “好嘞……没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到对方竟然愿意出三个袁大头,渔夫立刻干劲十足。 早知道,一枚银元换的粗粮,足以支撑三口之家一周的消耗了! 三块银元,省着点吃,一个月都能熬过去。 金钱加持之下,渔夫的船桨都摇得飞快,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江中心…… 第91章 计划开始 “你说他能抓住江猪吗?” 胡大勇说。 “我也不知道啊……” 白良这边手搭凉棚,看着江心的渔夫,心里也没底。 两个人在岸边的草丛边上等了好久,就在白良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看到这江里面的渔夫有些兴奋的朝着这边挥手。 “有了……” 胡大勇立刻兴奋地将手里的草根,重重的丢在了地上,站了起来。 白良也站了起来,看着渔夫朝这边,将船划了过来。 二人走到江边,然后就看到了小船靠岸在船的尾部,似乎是水里面被鱼网网着,有什么东西在孤独的挣扎着…… 甚至还能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 “抓住了?” 白良脸上带着一点期待,开口询问渔夫。 渔夫憨厚的一笑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渔网奋力的朝上面拉了拉…… 果然在渔网的里面露出了一半的江豚身体…… 这应该是一只成年的江豚,白良目测,体长差不多在一米六左右…… 看着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 此时可能是因为被捕江豚显得极为的恐惧,不住的挣扎。 嘴里更是发出那种奇怪的叫声。 “哎呦,还不小呢……” 胡大勇这边兴奋地说道。 白良大致谈了一下,这只江豚是非常健康,适合当做自己的第二只宠物。 没有丝毫犹豫。 白良将自己获得的对动物的好感点,直接加载给了江豚…… “唧唧……” 江豚一开始的时候极为的恐惧,浑身奋力的颤抖着,这边的渔夫甚至都有点拉不住。 然而。 仅仅不到十几秒之后,江豚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 可怜巴巴的看着白良。 “嗯……这玩意儿看起来怎么跟小孩一样,还有牙呢……” 白良故意皱眉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模样。 “那可不是……那些故事里的什么水猴子啊,水鬼啊,很多都是这玩意儿……” “夜里的时候,这玩意儿还能发出小孩的哭声呢……” 渔民介绍说! “别说了,越说越渗了,算了,这玩意儿我还是不吃了,你把它放了吧……” 白良装出一副极为嫌弃的模样说道。 渔夫此时此刻听到白良的话,顿时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坚持说。 “这位老板,这个江豚放了可以,但是我这报酬……” “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白良又掏出来一枚,递给了对方。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看着白良又拿出一枚银元此时的渔夫是千恩万谢。 今天可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两枚银元,咱们是一口鱼都没吃到,这也太亏了吧……” “你今天打的有什么鱼都给我们拿回来,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 胡大勇这会儿不满的说。 “没问题,今天的鱼,都是你们的……” 打鱼的渔夫这会儿倒是挺痛快,立刻把鱼获全都提了出来。 胡大勇足足提了一大桶。 白良只是没在意这些,而是看着渔夫将那一条江船又放走了…… 等到江豚彻底安全之后,白良这才算是放心。 两个人回去之后,白良直接将这些鱼分散给了巷子里面的邻居。 每个人跟着沾光都是喜笑颜开。 虽然鱼比不上肉值钱,但是这年月能够混上点荤腥也是相当的不错了。 …… 夜晚。 白良一个人独自又重新来到了江边。 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面有一些半大的鱼。 刚刚到江边,白良这边,并没有怎么费劲,观察就看到了一条江豚朝自己游了过来。 赫然正是白天那一只。 “主人……”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看到白良那一只江豚显得十分的开心不住的,用鱼尾拍着水面。 溅起了些许的浪花。 这大晚上的一人一豚,竟然在江边对话显得是颇为的诡异。 这要是被人发现,江豚口吐人言,估计能把人给吓尿了。 “给你带的吃的……” “以后就叫你小豚吧……” 白良和小江豚简单的交流了一下,虽然江豚的智商成年有差不多小孩四五岁年纪的智商…… 但是现在的江豚,也仅仅能够接受自己一些简单的指令。 白良又给对方加了一层好感,提升了一些智商。 终于能够让江豚能够理解自己大部分意思。 白良并没有把江豚的智商提升到小黑的程度,因为白良并不想再找一个反骨仔。 小黑现在,纯纯就是一个话唠,有时候都能把自己带歪。 现在白良基本的了解了小江豚的一些情况。 小江豚现在生活在一个族群里面,这个族群有差不多十多只…… 经过简单的交流,小江豚是彻底的接受了白良,在白良的身边游来游去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白良嘱咐小江豚,一定要远离轮船,远离那些打鱼的,绝对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然后约定双方的联络方式…… …… 回到家里以后。 白良开始认真的谋划了起来,现在最难解决的地方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接下来。 就是怎么样让日本人可以适当的出现在交易现场…… 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先把双方交易的时间,还有地点和方式拿到再说。 …… 烟台摊儿联络处。 “差不多了,组长你们可以给青帮那边敲定交易了……” “到时候把你们双方的联络时间,还有地点交货的方式告诉我……接下来我来搞定!” 白良这边低声的说道。 “你有把握吗?” “到时候别玩砸了……” 赵德明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次确认! “放心吧,这个事情首先是绝对不会让青帮那边怀疑到咱们头上……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第二点,我也不会让咱们的人有任何危险,我会尽量保证咱们人的安全……” “至于有多大把握,把这一批药品搞到手,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白良这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向对方许诺,毕竟这个事情谁敢说百分之百? “为什么不搞抗菌素的源头情报……” 赵德明依旧有些担心。 “不好查,这东西不是大宗商品,而且日本人管控得十分严格,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清楚的……” 白良说道! 其实白良之所以推动要零元购,一方面确实是后方战场上的战士们等不起,另外一方面白良也有私心,想趁机发点小财。 第92章 加钱居士 赵德明听到白良这话沉思了片刻,然后终于算是下定了决心。 “看来,那只有赌一把了……” “我会把这个计划提交给站长,你等我消息!” 赵德明这边开口说道。 “对了,关于销毁我档案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临走的时候白良又问了一下自己档案的事情,这个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事关自己的安全。 “我已经向站长提交了你的申请,站长已经同意了,而且山城方面,也已经对你档案进行了销毁……现在唯一有你档案的只有老板本人得以留存……” 赵德明对白良说道。 “那就好……” 听到对方已经把这个事情办得很漂亮了,白良十分的满意。 自己的资料已经是处于绝密级,只有戴老板一个人能够查阅。 可以说基本上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内部叛徒出卖,接下来自己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赵德明还有站长两个人给调走了,到时候就彻底安全了。 ……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事情洗清军统方面的嫌疑。 不让青帮怀疑。 到时候请把损失惨重,肯定会调查! 白良开始做第一件事情! 就是要在青帮内部得到一个替死鬼,也就是发展一个所谓的内鬼。 到时候事情泄露,自己就可以把这个内鬼给献祭出去,让青帮以为是内部泄的密。 至于选谁。 在前一段时间,白良已经是让小黑猫,开始秘密调查了。 很快的,白良就锁定一个人选。 罗老歪! 此人四十岁左右,大半辈子过去了,可以说这个人在这大半辈子里面就是一个人渣,无恶无作。 年轻的时候他也算是家道殷实,但是这个人是常年的,不做正事,吃喝嫖赌是样样俱全。 家里原本是开粮油店的,三十岁不到就把整个家也给败得精光。 父母的人活生生的给气死了。 然后这个罗老外就开始啃媳妇儿,整天整天的不着家,吃喝嫖赌之后还要打媳妇儿。 最后实在是要不出钱来,竟然把自己老婆卖给了青楼。 老婆不堪受辱,上吊死了。 然后这个人就加入到了青帮,由于平日里就是一个人渣,有着常人没有的狠劲儿。 他也是陈三儿手下的金牌打手之一。 平日里跟陈三儿可是没少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说这种人就算是让他死一百次,都是死有余辜。 虽然在青帮里面日子逍遥,但是四十岁的他年纪也渐渐的有些不支了…… 再加上平日里油滑。 很难挤进到陈三的核心团队里面,成为他的心腹。 一直在青帮的底层边缘徘徊。 他这种人大手大脚惯了,只要是有钱,就会立刻去赌去嫖。 多少钱都没个够。 之所以选择他,一方面是这个人够人渣够畜生,另外一个方面他自己亲爹亲娘,媳妇儿都能够给霍霍死。 估计让他出卖陈三。 他会毫无压力。 …… 翌日! 夜晚,一条小巷里。 罗老歪这会儿走路七倒八歪,明显是喝醉了,身上散发着那种臭烘烘的酒味。 今天的罗老歪,和几个兄弟在酒馆里吃酒。 心情不错。 “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罗老歪这边哼着小曲儿。 不过这边的罗老歪一想起来在酒桌上,自己四十岁的年纪还得给别人当小弟,又是敬酒又是端茶的。 而酒桌上的主角。 众星捧月的人物,竟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入帮会不到三年的小角色。 现在已经混成了老大的左膀右臂。 让他极为的不爽。 忍不住又骂骂咧咧的起来…… “踏马的,老大真的是有眼无珠,老子跟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他妈让我当一个小马仔……” “张二虎,踏马的,一个刚波宁……他凭什么?” 罗老歪一想起来自己在帮会里面的处境就骂骂咧咧,极为不服气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罗老歪突然尿意来袭,这边就准备站在墙根儿撒泡尿。 他这边刚刚站定。 突然身后传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罗老歪……” “谁,谁叫我?”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罗老歪迷迷糊糊的朝后看去。 然后他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此时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 一下子让罗老歪吓了一跳。 “你是谁?” 毕竟是混黑社会的,虽然罗老歪喝醉了酒,但是他整个人也是极为警惕…… 生怕有人报复自己。 说话的空档,下意识就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看到对方想动手,白良极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找我干嘛?” 罗老歪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话,而是十分警惕的握住了自己的匕首,随时能够拔出来拼命。 “罗老歪,我今天找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做生意……” 白良这边低沉的声音响起。 “生意,什么生意?” “老子我只会做无本的买卖……” 罗老外这边开口说。 “没错,就是无本的买卖……有没有兴趣?只要你愿意做,一次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白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块?” “不,是两百!” 白良强调说。 “两百……” 当听到这么多钱,一下子罗老外整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在青帮里面当打手,每个月的月钱并不少。 但是这压根架不住罗老歪的挥霍…… 一瞬间罗老歪整个人就心动了,甚至都没有过问对方想要自己干什么。 “两百……你想让我干什么?帮你杀人?”罗老歪道! “不,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只要你的一点消息……” “比如,你们帮会里面,内部消息……比如你们老大陈三儿平日里的走私货物消息……” 白良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让我出卖老大?难道你不知道我跟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他可救过我的命……” 罗老歪说。 “怎么……你不愿意?” “不!得加钱……” 第93章 交易地点 听到对方这话,白良瞬间有些恍惚,这话似曾相识…… 民国的加钱居士? 咳咳! “加多少?” 白良也没有反驳对方,直接用低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四百,我要四百!” 罗老歪这边也没有废话,伸出四根手指,狮子大开口说。 “呵呵……” “你是不是以为就只有你能干这个活?” “二百块钱,多一分都没有!给你三秒钟,干还是不干?” 白良并没有直接答应对方,如果对方开四百,自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罗老歪这种老油子,估计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不对劲儿。 “三……二……一……” 白良没有给对方任何犹豫的机会,倒数三个数,然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等等……我干!” 这边白良刚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来罗老歪急切的声音。 白良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视钱如命的,毫无底线的人渣,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的。 “很好!” 白良这会儿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就拿出来一点钞票,厚厚的一打! 面额为二十。 看到这么厚一沓钞票,罗老歪眼睛瞬间就直了,甚至都有点挪不开。 “我问你答,一个答案我给你一张……” “如果你有本事拿,这里的钱全都是你的!” 白良这边轻轻的说。 “您问……” 罗老歪这会儿已经被钞票给迷了眼睛,毫不犹豫的就说道! “你们老大陈三儿住哪儿?” 白良递过去一张钞票,然后开口试探性的问。 这些问题其实自己已经早就做答案了,跟罗老外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我们老大,宅子多了去了,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住,闸北南巷的一处宅子……” 罗老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陈三给卖了。 “很好!” “第二个问题,陈三这么大生意,谁掌管钱袋子?” “徐威,他也是我们老大的狗头军师……” “第三个问题,你们平时离搞走私都是通过什么方式?” …… 原本白良还担心对方会用假话来骗自己,但是没想到这王八蛋真的就是一个人渣! 陈三的一些内部资料,还有关于青帮里面一些走私的隐秘,罗老歪卖起来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很好,合作愉快……” 白良将手里两百多法币全部递到了罗老歪的手里。 “愉快,愉快!” 看到这手里的这一小笔巨款,罗老歪嘴都笑歪了。 “兄弟,过了今晚之后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还有这个事情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白良临走的时候还假模假样的嘱咐对方。 “你放心,这事儿我敢说出去吗?我要说出去,我有几个脑袋?在我们帮里面谁要是卖兄弟,那可是要在官老爷的面前三刀六洞的……” 罗老歪拍着胸脯子说。 “很好:” 白良这边临走的时候,罗老歪看着手里的钱,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兄弟,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活,尽管来找我,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一切搞定,甚至连替死鬼都已经找好了,接下来就是整个布局,剩下的唯一难点。 就是怎么样在悄无声息之间让日本人,发现这个情报线索。 而且介入的力量还有实际要恰到好处。 因为在前面这些事件里面,自己虽然说都每一次可以置身事外,但是每一次都在边缘的位置有自己的出现。 一次两次还行。 如果次数多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总有暴露的那一天,所以这一次白良决定自己一定要置身事外。 原本白良以为这个事情会很难办,但是没想到,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以,一种戏剧性的过程给解决了。 …… 第二天首先是赵德明的消息递了过来。 “喵呜,报告大帅,今天有新消息……” 小黑猫,从窗户下面跳了回来,然后十分滑稽的,对,刚刚睡醒的老汪说道! “……” “我说小黑呀,你能不能别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叫主人叫什么大帅?” 白良揉着眼睛没好气的说。 “八嘎!”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允许我的主人是那么没有理想的存在!” 小黑猫十分中二的说。 白良:……如果小黑能够活到二十一世纪的话,白良真想把它塞给一个中二少年…… “行了,说正事儿……”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 “上海站已经同意了你的方案,并且已经拿到了,和清吧接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小黑汇报说。 “这么快,什么时候?”白良略显惊讶的问道。 “三天之后,夜里的凌晨时分,双方在黄浦江一个水岔内接头……”小黑回答说。 “看来果然是跟咱们预料的一样……” 白良这会儿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 只不过一想到三天之后,自己就要解决日本人介入的事情,白良有点头大。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是以身犯险了。 “将这个纸条重新放回去……” 白良匆匆的写了一张纸条,后递给了小猫。 纸条上,白良提了自己的要求,让赵德明,给自己提供一些炸药! …… 得到了确切的时间之后,白良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到了黄浦江里的小江豚。 嘱咐他三天之后带领它的族群,就在交易地点的附近徘徊。 随时等待确切的命令。 就在白良想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有意的透露给渡边的时候…… 没想到渡边反而是主动邀请起来了白良。 …… 傍晚。 一家日式的居酒屋内屋子里面只有白良喝,渡边二人。 自从上一次抓到了军统的风笛。 渡边立了一大功,一下子从宪兵队的小队长升职成了宪兵中队的副队长…… 可以说这些天是春风得意。 “恭喜渡边君,我敬您一个……” 白良谄媚的将对方的酒杯斟满酒,主动的敬酒说道。 “哟西……” 渡边和白良,一饮而尽! “唉……” 喝完了一杯清酒之后,此时的渡边突然有意无意的叹息。 “渡边君,好好的叹什么气?” 白良故意询问。 第94章 火中取栗 “白桑,你是有所不知……”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长安居大不易……” “上海是你们华夏最为繁华的地方,我在这里每天都要花费很多钱,但是,我手里却并没有这么多钱……”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 渡边这会儿一边喝酒,一边开始向白良哭穷卖惨。 听到渡边这一番话! 白良整个人顿时是一阵无语,感情这王八蛋请自己来,是没安好心啊。 虽然是在吐槽苦恼,但是实际上白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日本人是想让自己帮他搞钱。 “原来是这个样子,不应该呀,渡边君,你现在升职津贴自然是会很多……” 白良这边故意的,不搭腔。 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做出了盘算,既然对方主动的想让自己帮他搞钱,这岂不是自己刚瞌睡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吗? 白良这边正在发愁,怎么样引起渡边的注意,让他主动的插手进来。 没想到渡边这会儿竟然先提出来这个。 那接下来自己就算是,引导他去查处青帮的走私货品,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事也跟自己没关系。 不过为了彻底的撇清自己的关系,自己还要端一下。 “白桑,你是有所不知……我的这些钱还要寄往本土的家里,还有这里的日常开销,早就入不敷出了……” 渡边,这会儿露出一副极为苦恼的样子。 “渡边君,果然是好男人,有钱还要往家里寄!” “跟我不一样,我今天本来就少,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白良故意打哈哈说。 “白桑,你是华夏人,最近有没有什么搞钱的路子……?” 看到白良故意不搭这一茬,此时的渡边忍不住直接开门见山问了起来。 “搞钱的路子……渡边君您是说哪一方面?”老公的脸上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一脸不懂的看着渡边。 “比如说,青帮……我最近听说青帮的这些人走私十分的猖獗……” “而且走私的货品价值巨大……” “白桑,我需要你最近一段时间帮我调查一下青帮走私的货品情报……” “白桑,你觉得怎么样?” 渡边看到白良不接这一茬,他也索性不中了,直接摊牌了。 看到渡边竟然主动的要求自己调查一些情报走私的情报,白良这会儿心中顿时是大喜。 不过。 就算是心里面十分的高兴,但是白良这会儿还是有一个担心! 日本人这方面就不说了。 主要是青帮这一方面,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渡边勾连,稽查走私他们的货物。 日本人青帮他们不敢得罪,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狗腿子,二狗子。 到时候怕是会很麻烦。 故意的白良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看着渡边! “渡边君,这个……当然了,为皇军效力打击走私我们联防团是责无旁贷……” “不过……渡边君你也知道,青帮在地下的势力十分庞大,一般人轻易不敢得罪……” “更何况,青帮陈三也和我有着三分的交情,我得罪了他们……” 白良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的模样,桑让渡边以为自己不想做这个事情。 “白桑,你不必担心……我只需要你的情报,剩下的事情和你毫无关系……” “我不会破坏你和青帮的朋友关系……” 渡边立刻向白良保证说道! 之所以渡边如此的好说话,想替白良隐瞒,他当然不是在乎白良的死活。 主要是他还想一鱼两吃。 自己到时候通过白良的情报,可以查走私扣押青帮的货物。 一方面自己这是正大光明行使自己的权利,另外一方面自己也可以趁机发财。 甚至的后续如果自己抓了青帮的人,青帮的人到时候想捞人,同样得通过白良。 自己可以又赚一笔。 可以说是一石三鸟! “既然渡边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试着调查一下……” “如果到时候渡边君,真的旗开得胜……宁您可一定不要忘了小弟……” 白良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想要分一杯羹。 “哟西,白桑你的大大的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渡边这边儿拍着白良的肩膀,向对方保证说。 “那好,渡边君,等我的好消息……”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就神神秘秘的找到了渡边君,然后将明天晚上夜里。 青帮陈三和军统交易的消息告诉了渡边…… 当然白良并没有告诉渡边,这里面的交易内容和交易人员。 只是说青帮在这个时间会有一场走私活动。 “八嘎!黄浦江上……这些该死的走私人员果然狡猾,怪不得一直查不到他们,原来他们一直在江上交易……” 听到了青帮的走私渠道,此时的渡边忍不住骂道。 “白桑,你做得很好……如果这次能成功,你的功劳大大滴!” 渡边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渡边君,咱们宪兵队可是没有船,这怎么抓啊……” 白良这边故意露出一副疑惑询问。 “这个很简单,明天晚上我会调水警配合……然后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渡边狠狠的一攥拳头,然后说道。 “水警……” 渡边这么想也没错,因为现在黄浦江上,也只有水警有快艇…… 只不过这些水上警察大部分已经被青帮拉拢腐蚀了。 这也是为什么青帮能够在黄浦江上走私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 “这个可以,不过渡边郡我建议到时候千万不要提前通知水警,青帮走私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和这些人有勾连……” “您可以临时抽掉他们,然后在江面上围追堵截……” “只要把他们堵在水岔子里面,他们就会插翅难逃……” 老汪这边主动的献策。 “可是如果他们逃到岸上怎么办?” 渡边皱眉问道。 “无所谓,他们的人可以逃,但是船上的货物却不可能逃……渡边君,咱们这一次只不过是求财而已……” “只要搞到了货,钱自然就来了……” “至于人,并不重要……” 白良循循善诱。 “哟西……” “白桑,你滴,大大的聪明……” 爱财的渡边听白良这么一分析,顿时十分认同。 第95章 套中人 “渡边君过奖了……” “青帮这些人,就像是被放养的猪仔……什么时候养肥了,抓一只最肥的来杀了吃肉就可以了……” “如果把所有的猪都杀了,咱们还去哪儿吃肉啊?” 白良这边阴笑着分析说。 “ 斯国一……” 白良这一套养猪理论立刻得到了渡边的赞同! “白桑,你的这个理论非常有道理,现在咱们就挑里面最肥的一只猪……” 渡边这边认同的说。 …… 第二天,烟摊儿联络处。 “这是你需要的炸药,按照你的要求,经过特殊的防水处理……” 赵德明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了白良。 “好……” 白良很自然地将那一波大药放到了公文包里。 这一次出行,白良经过了特殊的化妆处理。 和平日里,形象大相径庭。 “今天晚上按照正常时间去接头……人员控制了三个人,而且必须要每个人都要精通水性……” “一旦遇到日本人搜查围捕。一定要毫不犹豫,直接弃船朝岸上游……岸边我在预定地点,放了干净的衣服……” 白良这边嘱咐对方说。 “有把握吗?” 赵德明依旧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没问题!” 白良给了对方一个十分有把握的语气。 “好!” 赵德明这一会儿看到白良如此有信心,他也点了点头。 …… 夜晚。 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十点钟。 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小码头,周围已经是全部安安静静的进入了夜乡。 但是,在小码头上。 此时青帮的一行人正在加紧加点的往船上搬东西…… “踏马的,都给老子快点儿磨磨蹭干什么呢?” 陈三这会儿看着怀里的怀表上的时间,然后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对这里的苦力,开口骂道。 “三哥,这么重要的一批货,就咱们十几个人压船行吗?” 陈三旁边的一个马仔,看着这一批货,开口提醒陈三…… “没事儿,水警关系早就已经打通了,而且这一次还经过了特别照顾……” “再说了,这种货咱们走了也不是一次了……” 陈三儿轻松的说。 其实这些货物本身体量并不是很大,只有差不多十个木箱。这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的安瓿瓶,这里面足足有五万支…… 东西不多,但是价值却是巨大。 “三哥主要是这批货实在是价值太大了,十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主要还是担心山城方面,他们会不会是黑是黑?” 旁边的狗头军师有些不安的对陈三儿分析说。 “这你就更多虑了……当年光头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跟咱们撕破脸,更何况现在,上海那可是日本人天下……” “他们在这儿就是过街的老鼠,整天东躲西藏的……得罪了咱们,那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陈三这边很轻松的说道。 此言一出旁边的狗头军师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话确实在那儿。 “这话倒是没错……听说这段时间日本人正在疯狂的搜查军统上海站的人……” “抓住就是个死!”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让工人把货物装上船……咱们不能迟到……” 陈三儿这边打了个哈欠说道。 “是……” …… 陈三儿还有这边一些青帮人员正在盯着装卸工人往船上装货物。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 距离他们小码头只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比较隐蔽的江边。 白良正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江豚的嘴里。 “那条船你看到了吧,把这个东西,就放在船下面……” “到时候只要这船上的人全部跳了水,你就拉动这个保险……然后立刻深潜入水中……速度一定要快……” 白良这边正在认真的嘱咐着江豚! “唧……” 江豚此时此刻认真的点了点头发出一个轻微的唧唧声。 表示自己听懂了。 虽然小江豚的智商比不上小八嘎黑猫,但是对今天的任务的理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白良的嘱咐当中,小江团立刻就缓缓的,在夜色还有江上的风浪的掩护之下。 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正在装货的那条船下。 这会儿就算是周围人,有人严密的盯梢,探查着四周。 但是他们万万也没想到会有一条江猪,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他们的船之下: 将嘴巴里显得炸药粘在了,那条船的吃水线之下。 …… 其实这个事情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就是当所有人弃船之后。 白良在安排江豚将炸药粘在船下。 但是白良为了尽可能撇清关系,不让任何人,抓到自己和这个事情有关联的蛛丝马迹。 所以白良不能够在周围出现,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 “老大,全都搞定了……” 一名青帮人员过来对陈三说。 “好,立刻出发!” 陈三看了看时间,然后对众人开口说道。 “出发……”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趟活做完了……每一个人我杀赏十个大洋!” 陈三儿在船上也没忘记鼓一鼓士气。 一听说这一趟每个人都奖励十大洋,众人立刻就嗷嗷叫了起来。 …… 同时另外一边黄浦江上。 一条乌篷小船正在江上缓慢地移动着。 “咱们这一趟有把握吗?” 军统的三名人员正在小声地嘀咕着。 其中一名瘦子有些担心。 “不知道,这段时间咱们上海站已经不少人折在日本手里面了……” 另外一个人看着这黑沉沉的江水也是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 “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上峰让咱们来,那肯定有来的道理……” “而且这一次咱们拿到了确切的情报,放心吧,到时候只要是稍有异动,咱们只需要按照约定好的,朝着岸边游就可以了……” 为首的那个人脸上挂着络腮胡子,目光坚毅。给二人打气说。 “玛德,队长,咱们的人不靠谱的,实在是太多了……” “算了,来都来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只希望这一次平平安安的,别出什么意外……” “没错,这一次搞完,咱们就可以,调回去了……” 第96章 宪兵队的抓捕 “是啊,但愿这次顺利吧……玛德,在上海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由于上海站站长并没有把实际的内容告诉三人。 只是让三人去接头…… 三个人这边还下意识的以为就是真的去接头,只不过上海站唯一透露给他们的消息就是如果有日本人抓捕搜查,就让他们直接弃船逃跑。 然后只告诉他们了逃跑方案。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还以为这一趟就是和青帮真的接头。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证,白良的安全。 如果让下面的队员所有人都知道,宪兵队的内部有他们的内应,那到时候若是有人被捕。 白良就危险了。 …… 就在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的时候,他们就从远处若明若暗的光线里,看到了,有两条船缓缓的朝他们靠近过来。 “嘘……” “有船来了……” 瘦子眼睛很贼,看到之后立刻就小声的提醒二人。 其他两个人,也是屏气凝神,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薄薄的武器里面有两条幽影,缓缓的靠近…… “来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队长这会儿立刻对他们二人说道。 两个人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腰里的枪拿出来,将枪上膛。 随时应对不测。 “啾啾……” 等到那两条船缓缓的靠近,然后从船上想起了类似于秧鸡叫唤的声音。 “啾啾……” 这是双方接头见面的暗号。 确认了双方的人员之后船缓缓的靠在一块儿。 “山城方面的朋友在里面吗?” 陈三儿这会儿站在船头,看着下面的乌篷船开口问道。 “是三哥吗……” 然后这边的队长也站了出来! “三哥不错!挺守时的……” 队长看了看时间,然后夸赞说道。 “那是,咱吃的就是这碗饭……我说哥们,咱们也甭废话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陈三虽然表面上装的轻松,但是对这一趟他也是十分的在意了。 这可是价值十万的货物。 万一搞砸了,他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行!你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我们的东西都带够了吧……” 队长让身后的两名队员晃了晃手里的皮包! “在我身后的船上,十万支,一支不多一支不少……” 陈三儿对着身后的船指了指说道! “我验验货,三哥不介意吧……” “这是规矩,尽管验……” 陈三直接大方的道! “多谢……” 得到了陈三的同意,此时的汉子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一拔船头整个人一个鱼跃就跳到了陈三的船上。 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毕竟从小小的乌篷船上,跳到一人多高的大船上,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请……” 陈三儿指了指里面的箱子。 队长这边没有丝毫废话,然后来到船里随便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安瓿瓶。 “不错,三哥果然守信用……” 队长这边十分满意。 “兄弟,看了我的货,你的货我们得再验一验……” 陈三这会儿也要求说。 “这是自然……” 此时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就准备让自己人,将两个箱子抛上来。 这里面可是放了整整齐齐的几十万法币。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这几十万法币,只有表面上的薄薄一层,里面基本上全是假币。 一旦箱子打开。 这事儿就漏了…… 然而就在队长这边,准备着将箱子跑过来的时候。 突然! 一个负责了望的青帮人员看到了在江面上一群快艇正在疯狂的朝着他们使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有船靠近……” 其中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道! “什么?” 陈三儿这边一愣,下意识的朝着江中心望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晕。 只见足足有七八条船,正在飞速的朝他们驶来。 此时的船上灯火通明,许多宪兵队的日本人还有水警,看的是清清楚楚的。 尤其是那膏药旗! “那边的听着,我们是宪兵队水警司的,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里面的人声音传得过来。 此言一出。 陈三儿还有军统这边的几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日本人……” “三哥,你他妈阴我……” 一听到日本人来了,军统的几个人立刻脸色大变,极为紧张的将枪掏出来。 队长更是脸色极为难看,拔出枪直接将枪抵住了陈三,开始质问陈三。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事是陈三和日本人勾结给他们,设的圈套。 “去尼玛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害了你们,对老子有什么好处!” “艹!老子还怀疑是你们和日本人勾结呢……” 陈三这会儿也懵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由日本人来稽查他们? “三哥……栽赃陷害也不是这么栽赃的……全世界都可能投靠日本,但是唯独我们不可能……” 队长这会儿脸色极为阴沉,开口骂道。 他这会儿想起来了,上峰的吩咐,一旦有不对劲,立刻弃船逃跑,朝岸上游。 难道上峰早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十分想跑,但是眼前一定要把这个事给掰扯清楚,万一他们放弃了陈三……被青帮他打了黑枪。 “老大,怎么办?日本人围上来了……” 青帮的一些地痞流氓看到日本人来了,一个个脸色皆为惶恐,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艹,赶紧把老子放了,如果咱们被日本人抓住……都没好……” 陈三也有点紧张了起来,他可是听说过日本人的手段也见识过。 如果被日本人抓住了。 估计自己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队长,还是先撤吧……再不撤就晚了……” 瘦子还有旁边那人也极为紧张的,看着队长焦急的催促。 “三哥,这个事儿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你们先走!” 队长这会儿咬牙对身后的伙伴说道。 两个人都是军统出身,正儿八经的谍报人员,这个时候他们知道绝不能优柔寡断。 二人没有废话,直接跳到了江里面,奋力的朝着江岸上的位置游去…… “三哥,后会有期!” 看到自己的人安全了,这一户的队长也没废话,直接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江水里面…… 第97章 审问 眼看着军统的人走了,这边陈三的马仔也是一脸的慌张。 “三哥,咱们怎么办?” 马仔紧张问道。 陈三儿这会儿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本人,再看一看这手里面几十万的货。 虽然心里面在滴血,但是他也知道这货肯定是保不住了。 如果再把人折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撤!” 陈三最后也只能是当机立断一咬牙,对所有人说道! 听到老大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其实早就显得腿肚子都软了,这会儿一个个都没有丝毫犹豫。 扑通扑通的。都朝水里面跳…… 只不过相比于军统的几个人十分有目的的朝着岸上游。这些青帮的人一个个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四散奔逃。 就在这慌乱当中,百浪多息堆积的那个船,此时船下面一头江豚,悄无声息的游到了边缘处。 嘴巴咬住了保险,轻轻的扯动。 导火索立刻冒出了那一种幽蓝色的火花…… 然后小江豚听从着自己主人的命令,拼命的朝江水的深处游了过去: “轰……” 由于白良选择的是定向爆破,而且还是在水下…… 主要的作用也不是炸碎整条船,而是将船开一个口子,所以说这一声爆炸,在这慌乱当中,几乎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八嘎,都给我快一点,抓住他们……” 在望远镜里看着四散奔逃的青帮人员,还有被他们丢弃的船。此时快艇上的渡边疯狂的命令着水警! “快,快……” 警察厅的一名副局长也是拼命的向周围的人招呼。 渡边这会儿正在幻想着扣押了青帮的货物,自己只要转手一卖,肯定就能大赚一笔。 然而。 “不好了,渡边君,快看,有一条船要沉了……” 有一个眼睛比较尖的副局长,立刻就指着缓缓下沉的渔船,叫喊了起来。 “八嘎呀路,快……” 渡边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财产,缓缓地沉入到了江底,气的他是破口大骂。 …… 第二天。 宪兵队的审讯室。 渡边这会儿正在用鞭子疯狂的抽打着其中一名被捕的人员。 “说,那条沉船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太君,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压货的……” 青帮的倒霉人员这会儿痛哭流涕,求饶着说道。 也难怪渡边这会儿十分的愤怒,眼看着他就要因为这一批货大赚一笔,没想到最后货却在眼前沉入了江底。 这么深的黄浦江,根本没有打捞的可能。 更何况若是一些走私的烟土,溶于水更是没有打捞的价值。 原本的大收获……到最后只剩下了抓捕了青帮的三四个人员,还有另外一条辅助小船上的一小批量的烟土。 …… 与此同时,青帮的内部! 陈三儿所负责的堂口。 此时的陈三也是极为狼狈,一只手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因为这一次给总舵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他直接被张老板给砍掉了两根手指,以儆效尤。 “三哥……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咱们出这么大一批货,偏偏被日本人给盯上了,尤其是水警那边……” “日本人好像早就知道了,咱们要出货一样,甚至连他们都给瞒着他们也是到了最后关头才接到的命令……” 陈三的狗头军师这会儿替他分析说。 “踏马的,这还用你分析吗?肯定有人给日本人通风报信……” 陈三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这一趟损失不但是让自己的堂口损失了几十万,更多的是自己损失了两根手指。 还有老大的信任。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山城方面的人,他们想黑吃黑?” 狗头军师分析说。 “不可能,你他妈是猪脑子啊,这种机密的事情,除非是上海站核心高层人员知道……” “如果是他们已经投靠了日本人,这军统上海战他妈还有必要存在吗?” 陈三儿联想到当时,和自己接头的队长那种反应,他就能够判断出来,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那……难道说是咱们内部……有内鬼?”狗头军师这边,猜测说道。 “极有可能……日本人已经不止一次想要吃掉咱们了……” “查,给老子查一定要把这个内鬼给揪出来,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块……” 看着自己还隐隐渗血的手,陈三儿恨的是咬牙切齿。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 陈三最近比较器重的一名副手,张虎匆匆的走进来。 “三哥,我刚才在下面打听了一下,还真的让我查到了,有一个人很不对劲儿……” 张虎对陈三儿禀告说。 “谁?” 陈三儿立刻问道。 “罗老歪……” “罗老歪,这个王八蛋有什么异常?” 陈三好奇问道。 “老大你也知道这个罗老歪是天生的烂赌鬼,绝对的有钱不隔夜那种……” “平日里只要是发了月钱,他肯定是去赌场,不花个精光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后面这段时间他肯定是找人蹭吃蹭喝……” “然而这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发了一笔才出手,极为阔绰……” “老大,会不会这钱本身就来路不正!” 张虎这边对陈三说。 陈三听到张虎这么一说,立刻脸色就极为阴沉了下来,他可知道这个罗老歪是个什么货色,那是一个能把自己爹娘老婆卖了换钱的主了。 “把人给我带过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陈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阴沉着脸就命令说。 “是!” 张虎这边出去之后没几分钟,罗老歪就被押着带了进来。 “放开我……踏马的,你们抓我干嘛……” 罗老外还骂骂咧咧的。 “老大……” 但是当被押到了陈三的面前,看着他那阴沉的脸,罗老外顿时有点紧张。 “罗老歪,听说你这段时间发了一笔大财……能跟老子说说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陈三儿冷冷的质问罗老歪。 “我……我一时运气好,赌场赚来的……” 罗老歪,张口替自己辩解说。 “赌场……?” “哪个赌场,什么时候……当时的庄家是谁?还有谁能给你证明……” 陈三直接冷着脸质问道! 第98章 黑市变现 “我……” 看到陈三这个状态,还有他手上那缠着的纱布,罗老歪这种极为猴精的人,立刻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危险了。 罗老歪表面上极为镇静,随口就道: “就在福来赌场,当时二赖子坐庄……好多人都知道,老大你尽管查……” “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 罗老歪这会儿依旧抱有侥幸心理,只要是能蒙混过去,马上就逃…… “去!把二赖子找过来……” 然而陈三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旁边一个马仔立刻闻声就小跑着出去了。 眼看着陈三防自己就像是防贼一样,这会儿的罗老歪终于是有点慌了,如果二赖子过来。 自己必死无疑。 “三哥……我肚子疼,我想上个厕所……”心理极为恐慌的罗老歪,在等待的期间终于是忍不住又生一计。 “把马桶搬过来,就在这上……” 陈三依旧冷冷的说。 眼看着最后的招数被识破,陈三依旧是没给自己逃跑机会。 罗老歪终于是慌了。 与其被到时候被人指认出来,这个时候还不如主动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噗通!” 罗老外直接一下子跪在了陈三的面前,然后跪着来到了他身前,抱着腿求饶了起来。 “三哥,我对不起你啊……” 此言一出,什么事情都不用说了。 “踏马的,还真的是你……” 看到果然是罗老歪这个人渣,此时的陈三瞬间暴怒,一脚就狠狠的踹在了罗老歪的肩上。 “三哥,三哥,我只是一时糊涂……念在我为你出生入死十几年的份上,饶我一命……” 罗老歪这会儿化身变脸大师,痛哭流涕的求饶。 “我饶尼玛……” 陈三也是一个火爆的脾气,更何况他能够从一个底层的人爬到这个位置,也是硬生生的刀口舔血杀出来的。 看到如此吃里扒外的罗老歪,陈三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拔出来了旁边一名马仔的匕首: 一把掐住罗老外。 然后匕首就疯狂的朝他身上捅了起来…… 几十刀下去,直接把怀里的罗老歪给捅成了血窟窿,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倒在了血泊里,硬生生的给陈三捅死了。 这一幕极其血腥且极其震撼,把周围的那些人看的都是脸上带着深深的惧意…… “三哥……” 张虎这会儿扶住了已经累的是大喘气儿的陈三…… “去,把这个王八蛋剁碎了喂狗!” 陈三扔掉了手里已经成为了红色的匕首,依旧是没有消气儿,喘着气儿吩咐说。 “还有……告诉下面的兄弟,谁要是再敢吃里扒外,出卖兄弟……罗老歪就是他的下场!” “是……” …… 几天后。 烟摊联络处! “这里是地址,大部分的东西都在这里,一定要让可靠的人去……” 白良一边佯装买烟,一边将一个纸条递给了赵德明。 看了看纸条,赵德明又是惊讶,又是震惊,又是狂喜。 “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德明这几天跟青帮也没少扯皮。 他是知道船上的东西已经沉了,沉到了江里了! 这几天他还为之懊恼,有点后悔不应该听白良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闹到了如此地步。 “侥幸而已……这两天我派人去下面摸了摸,好在纯纯的地方并不是很深……” “我让一些经验老道的水鬼去下面,费了好大劲儿才捞出来……” “对了,关于这些花费,组织上得给我报了……” 白良信口胡诌说。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告诉对方说自己是通过一群江猪,把东西给拉出来的。 “这个自然……这一次你又为党国立了大功!” 赵德明这边对白良说。 “现在还远没有到清空的时候,这批货能不能出了日本人的辖区还是两说……” “而且,组长你们一定要注意,这一批货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能透露使咱们搞出来的……一旦让青帮的人知道就麻烦了……” “还有一件事,上海实在是太危险了,正好队长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轮换撤下去……回去好好陪陪嫂子!” 白良这边委婉的建议赵德明撤出上海站。 一方面是为他好,但是更多的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白良已经想好了,如果赵德明撤走以后和自己联络的人,自己绝对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好,这一次我向组织上报告,我会亲自押送这批货物……” 赵德明当然也明白,白良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建议自己撤出上海站! 其实在这里潜伏他也是每天睡不着,担惊受怕,他也早就厌倦了这种高压之下的地老鼠生活。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愿有国土光复的那一日,咱们痛饮庆功酒!” 赵德明有些感慨。 “一定!” …… 下了班之后,白良先是回到家里,然后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就出门了。 七拐八拐之后确认没有人跟踪,注意自己。 白良闪身进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隐蔽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基本上被遗弃,荒废了周围的十分荒凉,并没有什么人。 白良乔装打扮,花很小的代价,就把它给租了下来。 方便白良日后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关上了门之后,白良从十分隐蔽的槽堆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几百支的安瓿瓶。 这也是白良的私心! 为党国效力不假,但是为党国效力的同时,白良也没忘记给自己留后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间谍生涯,白良太清楚钱的重要性。 可以说除了小黑猫以外,金钱就是自己的第二个bug。 自己偷偷留下的这几百支抗菌素,如果拿到黑市上去售卖…… 这一支就能够卖到几十块。 当然白良并不打算一支一支的去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良准备找一个靠谱的黑市倒腾货的,把这些东西换成金条……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白良准备今天晚上就去黑市一趟。 第一趟的时候,白良没敢拿太多。 而是只拿了五十支,先探探路。 …… 夜晚,经过乔装打扮之后的白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自己这种装扮,只要不把胡子撕下来,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自己…… 第99章 被跟踪了 黑市交易一般都是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比如说土夫子销赃……货币兑换金银器,还有市面上比较紧俏的一些热销品,比如说粮食牲畜…… 总之只要是市面上不好搞的,通通都可以在黑市搞定。 上海沦陷时期黑市交易的地方有很多,但是比较大的地方作为两个地点,第一个是闸北区。 第二个是苏州河沿岸一段…… 为了能够更隐蔽的把手里这些东西销赃换成黄金。白良并没有选择闸北区,这里是青帮的势力范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青帮为了这一批药品损失了几十万…… 一旦市面上开始流通这些抗菌药,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苏州河偏外面一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黑市交易在古代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又或者是晚上。 就是因为天黑,所以才简称为黑市。 而在民国时期,其实白天也有这种交易。 不过白良平时谨慎惯了,他这一次选择出手的时间依旧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天色昏暗,再加上白良乔装打扮。 基本上不会有人会认出来他的真实面目。 …… 白良选择了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小布包将东西放进去,然后搭了一辆黄包车就来到了苏州河沿岸。 这里的黑市有点像是护士的小集市…… 竟然人还不少。 只不过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而且都颇为警惕明显和正常的市场交易有些不同。 白良这会儿刚刚到了黑市边缘,就有一些人鬼头鬼脑的揽客招呼。 “兄弟,上好的烟叶要不要……” “正宗的湖州米,来点不?” “三合面,三合面……”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走私粮食,毕竟这是生活的必需品…… 面对着这些陌生人的兜售,白良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的朝里面走,一般真正的有实力的都是在里面,甚至是有着自己的店面。 小摊儿可能也有实力,但是白良并不放心,害怕他们黑吃黑。 白良找了一圈物色了一个有幌子的店面,上面写着收各种俏货尖货。 这也算是黑话,意思就是说只要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他们都收…… “就他了……” 白良之所以选择他们,因为这些但凡是有店面的,多少都得顾及点脸面。 表面上不会黑吃黑。 白良一进门就看到里面的灯光昏暗,柜台上有两个站柜的,店门口有两个店小二。 “鄙人高德汇,是洋通商行的掌柜……” “这位老板,您有什么需求?是想买货啊?还是卖货啊?” 能在这里站着的都是眼光极为毒辣的……白良一进来,其中一个掌柜的就能够看得出来,白良是经过乔装打扮的。 其中一人立刻拱了拱手,向白良打招呼。 白良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这人一袭长衫年龄约在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眼睛贼而亮,留着山羊胡。 一看就是一个极为精明老道的人。 “你们这儿收货吗?” 白良故意压低的声音,用那种极为沙哑的语气: “收,我们洋通商行,什么生意都做……而且什么生意都敢做,这位老板不知道您要卖点什么?” 高掌柜这会儿的口气十分大,向白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良坐下之后,等一会儿立刻端上来了两杯香茶。 “我的这个东西有点特殊,你们店里面收药吗?” 白良继续的问。 但是对自己旁边的那杯茶,压根就没端起来。 在这个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药?什么药……各种药材我们也是收的……” 高掌柜这边搭话说。 “不是中药,是西药……” 白良开口说道。 “西药……?” 白良此言一出,顿时让高掌柜微微一愣,忍不住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打量起来了对方。 “西药,我们也收……无论是奎宁吗啡-阿司匹林阿托品,百浪多息……我们这儿都收……” “不知道这位老板你想卖什么药?” 高掌柜这会儿听到白良说想要出售西药,他一口气现在市面上所流行的西药品通通说了出来。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个店面确实实力不小,而且对现在市面上比较流行紧凑的西药也是相当的熟悉。 “百浪多息……”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低声的说道。 “收,这东西市面上最为紧俏,老板你有多少?多少我们都收……” “你放心,在我们洋通商行,我们从来不问东西的来路,保证您的绝对安全……” 高掌柜这会儿听到白良竟然手里有百浪多息,他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了。 要知道。 现在市面上这种抗菌药一支的单价,甚至能够卖到几十个大洋…… “什么价格?” 白良低声的询问。 “昨天的价格是一只十三块,今天是一只十五块,老板,如果你手里多,我可以给到你一支十六……”” 高掌柜压低的声音。 “十六……” 白良立刻快速判断了起来,自己手里差不多有两百只。如果都按这个价格全部出售,那么自己手里将会有三千多块。 这个年代三千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我要黄金,现结!” 白良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小包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 “我先验一验货……” 高掌柜这会儿小心的将布包打开,然后拿出一支安瓿瓶! 仔细打量起来。 当看到里面足足有五十只的时候,高掌柜下意识的又瞄了一眼白良。 对方能够拿出来整齐的五十支,那就说明它不只有这五十支…… “对路……” “小六子,拿钱……” 高掌柜也没有任何废话,小心翼翼的将医药放了回去,然后吩咐道! 小伙计也没有废话,将药品收到之后立刻就拿出来对等的黄金。 白良检查了一下金子的真假,然后直接将金子揣到了怀里面,站起来一拱手,直接转身就走…… “老板慢走,有货还来……” 高掌柜笑呵呵的拱手送了出去。 只不过等到,白良刚刚走了之后,高掌柜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拉过来旁边的小伙计立刻吩咐:“去,告诉马五,跟上这个人……” 第100章 别动 “掌柜的是要盯梢还是要把本钱收回来?” 小伙计很显然是已经不止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立刻低声询问。 “先摸一摸他的底细……” 高掌柜吩咐说。 “明白……” …… 白良这边自从从店里出来之后,脚下就没有停下,而是快速的消失在人群里面。 他非常清楚,在这种地方那绝对是鱼龙混杂,可以说是随时上演着大鱼吃小鱼,黑吃黑。 一个不小心。 丢了钱财不说,搞不好小命都在搭在这里面。 白良身上虽然带着家伙,但是也不能保证自己有没有被人盯上,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良快速的走,并没有停留,是给那些有心之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是他走了半条街之后,却还是感觉到身后隐隐约约有人盯着自己。 白良特意停留在一个镜子摊儿上,通过余光果然确认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盯着自己。 这个人并不是刚才店里面的,但是白良可以笃定他就是在跟着自己。 这人年纪三十岁不到,大晚上的带着一个礼帽,一身短打,给人一种精壮凶悍的感觉。 “玛德……” 纵然自己足够小心,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白良忍不住心中暗骂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店里面的,还是和洋通商行没有关系……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得赶紧把这个人给甩掉! 白良先是观察一下四周的地形,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边上人并不是很多,有些老板也开始收摊了。 周围房屋稀少。 想要甩开他,还真的是有点困难…… 现在白良最终的是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他是想盯梢自己看看自己的落脚之地,还是想黑吃黑,把自己手里的黄金给抢走…… 这个年代每个人手里都不知道有什么家伙。 为了谨慎起见,白良这会儿并没有打算再往后走,如果到了荒地上,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并不算很远,这会儿自己就算是跑,也甩不掉对方。 左右看看白良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家客栈。 白良当机立断,立刻就转身进了客栈。 “给我来一间上房……” 白良这边将一个大洋拍在了柜台上。 “没问题,本店还将提供免费热水……老板楼上请……” 看着对方出手阔绰,这边的老板立刻脸上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 没有任何废话,白良直接跟着老板上了二楼,仿佛是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盯梢。 而后面盯梢的刘老五,此时此刻看到白良进了客栈……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离开,竟然径直的来的客栈的楼下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 很明显这是跟白良耗上了。 白良那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老板走了之后,他立刻打开了后面的窗户,一条小缝隙朝外面看了看。 果然看到了,就蹲在自己楼下的老五。白良看到这个状况,忍不住微微蹙眉。 虽然自己定了一间房间不假,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跟他在这样耗下去。 因为白良这会儿弄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状况,如果对方只是盯哨,后面还有人,万一被他们围住了,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是人不死身份暴露,那也是很麻烦…… 必须尽快的想办法甩掉对方。 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会儿周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只有店面上挂着灯笼才能照出一些光亮。 白良将窗户关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开始检查二楼有没有能够跳下去的位置。 来到二楼走廊的尽头。 白良看到了一个用来通风的窗户,窗户倒是不小,可以一个人跳出去。 看了看下面将近有四米的高度,白良还是一度有些踌躇。 该死! 白良可不是什么钢铁之躯,几楼十几楼如履平地。 虽然只是二楼,虽然只是只有四米的高度。 但是万一一个跳不好。 把腿摔断了都有可能……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白良这会儿一咬牙还是决定从这儿出去。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良这边翻出来窗户先是慢慢的往下探身,把距离降到足够低。 然后一咬牙就跳了下去。 好在白良这会儿肌肉绷紧做出了完全的准备,跳地上只是脚下有些发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白良这会儿紧了紧身上的包裹,然后立刻就开始朝黑暗处跑。 虽然只有两米多的距离,但是跳下来之后,在这种安静的夜里面依旧有响动。 这个响动立刻就引起了点前面的马老五的注意,等他错过了检查,却看到了正在仓皇逃离的白良身影。 “踏马的……” 这个时候的马老五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发现了,对方想逃。 马五骂了一句,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快步的朝他追了过去。 白良这种仓皇逃跑的胆小如鼠模样,反而是放松了马白良的警惕。 追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而此时的白良听到了自己并没有甩掉身后的追兵,对方反而追了过来。 白良这会儿反而是不慌了。而是嘴角露出一点残忍的笑容。 白良对面装出一副仓皇逃离紧张的落魄模样,然后立刻消失在了一个拐角的小巷子里面。 马老五这会儿不疑有他。 快速的朝着巷子里面拐弯儿,准备继续朝前追。 虽然高掌柜嘱咐的是让自己探一下他的底细,但是听到小伙计说他手里有那么多黄金,马老五也是立刻贪念大起…… 这么多钱。 如果抢过来,够自己潇洒一阵子了。 然而他正在幻想着捉住了白良,把钱抢过来去哪儿削他的时候,他这边刚刚一转身却发现巷子里面并没有目标人物的身影。 马老五一愣,有些意外。 正当他准备左右张望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阴影里,一支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别动……” 然后一个极为阴森冷静的声音响起。 马老五感受着那枪口冰凉的凉意,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第101章 山城来电 此时的马老五万万没想到,对方刚才仓皇的逃跑,只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感受着枪口的冰凉,此时的马老五整个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浑身僵硬着马老五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害怕模样。 “大,大哥……我只是路过……我兜里的钱你尽快拿去……留我一命!” 马老五这会儿,浑身紧张的结结巴巴说。 “确定是路过?” 身后传来一个极为冷淡的声音。 “确定……真的,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老五听到白良的话,以为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跟踪他。 只是怀疑。 他立刻就声情并茂的信口胡说,企图能够蒙蔽对方。 只要是给自己机会,自己就能够立刻反杀! 然而回答的并不是放下的枪口,而是一个锋利的刀芒。 “啊……” 马老五只是感觉自己大腿上,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刺了一刀! 剧烈疼痛之下,让他立刻一声惨叫。 “回答错误!” “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我问你答如果回答错误,下一刀,就不是你腿了……” 身后的身影依旧是冷冽,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一个杀人机器一般。 这一下子马老五彻底慌了。 他明白,自己这一回是遇到硬茬的了! “你是洋通商行派来的?” 身后的声音冷冷的询问。 “是……” 这一下子马老五再也没有任何矫情,直接强忍的痛楚老实回答! “为什么追我?” 深厚的声音继续询问。 “高掌柜说……想让我探探你的虚实……他对你手里的货很感兴趣……” 马老五这边开口道! “没有想着杀夺金?” 声音继续的传来。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想探一探阁下你的虚实……真的,我对天发誓……洋通商行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口碑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我说的是真的……” 马老五,只感觉自己的半条腿都被鲜血染湿了,他浑身颤抖的。强调说。 听到马老五这一番话,此时的白良沉默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白良这边没有再废话,而是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 果然在他身上摸到了匕首,还有一把手枪,还有一些散碎的钱财。 “回去告诉姓高的,这个事儿我跟他没完……” 身后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听到身后的话语,此时的马老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很明显对方是准备放过自己让自己跟洋通商行带话。 这一趟自己确实是失手了,不但失手了,身上的钱财和武器全都被缴了,还受了伤。 不过好在,命是保住了。 “一定,我一定带到……” 马老五惶恐的立刻点头答应说。 “滚……” 马老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个人如临大赦,感激涕零的就准备想要走。 “好,多谢……” 然而他这一番话还没有说一半,一下子就感觉身后的人直接用强有力的臂膀把自己的脖子给死死的抱住了。 “你……” 马老五一惊。 刚才的说话,然而这边的白良哪里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很可能一扭。 马老五一声闷哼,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地上的尸体。 白良此时脸上没有半分的怜悯,这种人很明显就是替洋通商行干脏事的…… 估计平日里杀人越货的事儿也没什么干。 如果自己这一次放对方回去,肯定会让洋通商行以为自己不敢招惹对方。 不敢把事做绝。 自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他们的人给弄死。 这也算是一个警告,一个立威! 确认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之后…… 白良立刻整个人陷入到黑暗之中…… …… 第二天早上。 洋通商行的小伙计对高掌柜道! “掌柜的,马老五找到了……” “他死哪儿去了?” 高掌柜皱眉问道。 “他确实死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的尸体在小北巷口被人发现……人已经硬了,脖子是被人扭到大的,腿上也受了一刀……” 小伙计有些后怕的说。 “死了?” 听到自己派的杀手出去竟然死了,这会儿的高掌柜也是一愣,有些意外, 马老五可是没少替他们干脏活脏事人狠话不多,而且半是极为利落。 他竟然死了。 “腿后面中了一刀,脖子是被人从背后扭断的,下属的人快准狠,肯定不是良善之辈……” “高掌柜,看来咱们昨天是得罪了一位不该得罪的人:” 二掌柜皱眉,有些担心地说。 “肯定是昨天那个卖百浪多息的……” “对方这是在警告咱们……算了,好在对方也没什么损失,咱们也没有给对方撕破脸!马五死了就死了……最近一段时间咱们都得小心了点!” 高掌柜这边警惕的说。 “是……” …… 白良这边回到了家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良这边先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清洗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沾有什么血腥味。 然后这才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复盘今天的事情…… 首先来说自己今天去黑市销赃,应该是有点莽撞了。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种事情本来是见不得光的,不能跟任何人说,自己必须得一个人去销赃! 不过后续还算是结果可以接受。 盯上自己的那个人,被自己弄死之后,对方应该会收敛一些,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何况自己已经是安全了,对方想查也是无从查起。 只不过后续这些百浪多息就没办法短时间内去换成黄金了。 不过还好,组长奖励自己的钱,再加上自己手里现在都换到了黄金。 差不多也有一千多了。 够用一段时间了! 是时候该安静一段,享受一段两个老婆膝下承欢的快乐…… 也不知道自己家小二,房子找到了没有! …… 而就在白良松一口气的同时…… 宪兵队特高课! 此时的一名鬼子发报员正在机要室里面收着一方来自于山城方面的绝密情报。 第102章 危险!危险!危险! “滴答滴答滴答……” 伴随着电台接收的滴答声,立刻一张纸上的情报就被填满了。 经过专业人员的破译。 很快情报里面的内容就被解析在了纸上。 其中一名接发电报的鬼子将情报夹在了公文本里面,快速的敲响了特高课课长山本太郎的办公室! “进!” 里面传来了山本的声音。 “报告,山城孤鹰情报来电……;” 鬼子那边向山本汇报说。 “孤鹰?” 听到这个代号,山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因为现在目前自己手里的牌,孤鹰是绝对的最高等级。 “拿过来……” “嗨!” 鬼子立刻将手里的情报双手奉上。 山本最近这段时间心情大好,因为自己亲手除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潜伏,在宪兵队内部的风笛。 现在军统在自己这边,手里的牌已经没有了,而自己却安插在军统总部有一张王牌。 敌在明我在暗! 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 …… 拿到手里的电报绝密级。 打开之后,山本立刻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不过他的脸色是越看越难看,越看越心惊一下他心情瞬间就不爽了起来。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山本立刻将情报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然后脸色极为狰狞的怒吼道。 旁边的竹下也此时此刻看到山本如此愤怒的样子,一下子立刻就好奇了起来,然后开口询问。 “山本课长不知道孤鹰给你传递了什么消息,让你如此的愤怒?” 竹下野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一下……” 山本将手里的情报,直接递给了站着的竹下,让他自己看。 竹下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开始浏览上面的情报。 上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孤鹰按照山本的吩咐查询了一下,潜伏在宪兵队的风笛的档案…… 原本孤鹰是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查出来风笛到底是谁? 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按照山本的说法,风笛已经被他们揪出来,并且被杀死。 按理说他的档案应该已经解密,然后把风笛的各种档案归类在死亡名单…… 以方便发抚恤金。 然而孤鹰查询之后,让山本还有竹下万万没想到的是。 风笛并没有查询到风笛的任何档案。 风笛的原本档案竟然被彻底的销毁,而且过往的档案被列为了绝密级。 只有戴老板一个人有资格查询。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孤鹰的怀疑。 作为在军统内部潜伏的日本间谍大佬,他对军统的一些规矩知道的是清清楚楚。 任何已经牺牲,为国捐躯的谍报人员一旦死亡都会,将他们的档案归类死亡名单里。 然后会有抚恤部门开始发放抚恤金! 这也是固定能够查得到的原因之一。 现在风笛的档案不但是没有在死亡名单里出现,反而是被列为了绝密级。 这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风笛确实是已经死了,但是军统选择不公开,反而是把他的资料列为绝密级,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风笛并没有死,不但是没有死,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他察觉到了危险。 军统就把他的资料设为了绝对的机密级,来保护他的安全。 两种可能对比之下。 第二种,可能性极大。 …… “这,这怎么可能,风笛,明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并且处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没有死……” 竹下这会儿也是极为的惊讶,不相信的说。 “山本君,我觉得,孤鹰的情报肯定有误……风笛绝对是李三顺!更何况他已经是亲口承认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笛……” 竹下这会儿对山本说道。 “竹下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足以证明李三顺就是封顶,但是孤鹰的情报又怎么说?” 山本这会儿一下子好心情都没有了,站起来来回的踱步,眉头紧皱。 可以说,潜伏在宪兵队内部的风笛,已经是山本的梦魇。 一想到这个风笛有可能并没有死,反而是隐藏的更深了。 山本整个人就如梗在喉。 “这个……” 竹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竹下桑,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风笛并没有死去,反而是隐藏了起来,你觉得他会是谁?” 山本这个人就是生性多疑,此时刻他立刻假设的询问竹下! “这……” “如果风笛并没有死,我想他这会儿肯定会隐藏的很深,谁都会有可能……” 竹下顺着山本的思路皱眉说道。 “其实在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人十分的让我怀疑……” 山本这一会儿背对着竹下,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然后开口说道。 “不知道山本君,说的是谁?” 竹下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白良……” 山本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对白良保持怀疑的想法。 “白良……他,他怎么可能……他的表现一直就是咱们帝国一条忠实的狗……” 听到山本竟然怀疑白良,此时的竹下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不……” “竹下桑,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最优秀的忍者,往往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 山本这边开口说。 “不知道山本君,为什么一直怀疑白良就是风笛呢?” 这一会儿的竹下看到山本竟然一直怀疑白良是潜藏在宪兵队的风笛,他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想听一听山本到底是以什么为依据? “因为这一个白良在这一段宪兵队里的任何事情里,都有他的身影……” “从一开始的刘清汉被杀,他就是怀疑对象之一……之后虽然他被洗脱了嫌疑,但是稀里糊涂的他竟然成为了联防团的副队长……” “围捕军统人员曹元朗,他也是亲历者之一……” “后面的种种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徐振邦被杀,一开始他也是保护人员之一,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摘了出来……” “然后再到佐藤君,他也在现场……” “后面的李三顺,更是和他有着很大的仇恨……” 第103章 杀掉白良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块儿,每一个事情都有他的影子……” 山本太郎分析说。 “可是……” “山本君,关于这些事情,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调查过了,基本上已经排除了白良的嫌疑……” “我觉得不能只靠您个人的怀疑!就认定白良是风笛……” 竹下这会儿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竹下,咱们是特高课,是帝国的最锋利的剑……我们不是法院的审判机关,不需要经过这些负责的程序……” “有的时候一个直觉也很怀疑,就已经足以杀掉对方……”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华夏人!”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宁杀错勿放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帝国的统治……” 山本这会结果严肃的看着竹下开口说道。 “嗨!” “山本君!我并不是妇人之仁,主要是白良现在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重点培养的忠犬之一……” “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狗!” “如果咱们在没有任何理由支撑的情况下杀死对方,这样会让其他的华夏人心生畏惧……” “以华夏人统治华夏人,这是帝国的基本方针……” 足下这边还是很工整的,提醒山本道! “哟西……” “竹下!你这些话说的当然没错,杀死对方当然是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 “有的时候杀死一个人并不需要我们的手,或许只是一场任务,一场意外……” 山本这边对竹下说道! “我滴明白……” “山本君,白良是渡边中佐重点培养的对象,可以说也算是他的人,咱们需要不需要征得他同意?” “毕竟在咱们宪兵队内部,渡边君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 竹下这边又提醒这个事情一定要得到渡边的同意,不然的话事情泄露之后,双方产生嫌隙就不好了。 “哟西……” “竹下君,渡边的工作如下就由你来完成,我相信他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一定会能够理解……” 山本这边吩咐竹下道! “嗨!” 竹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 宪兵队,渡边办公室! “八嘎呀路!” “山本君单凭一个怀疑,就要杀死白桑,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我绝对不能答应!” 渡边这边听到足下跟他说山本的意思,他立刻就极为愤慨了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白良的安危。 主要是现在他和山本已经是平级的存在,更何况白良是他的人。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 足下竟然仅凭着直觉和怀疑就要杀死白良,这简直是对自己权利的挑衅。 另外一方面。 白良是自己最忠实的一条狗,而且还可以为自己赚很多的外快。 更是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做的白手套替死鬼。 现在山本竟然要弄死他,渡边当然是不能接受。 “渡边君,我非常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为了帝国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够接受并且予以配合!” 竹下也是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意思! “八嘎,现在我是宪兵队的中佐,你们特高课还没有资格管到我头上……” 渡边十分气愤的说道。 甚至是有点针锋相对…… “渡边君,身为一名帝国的军人,你让我十分失望……” “渡边君,别忘了我们特高课是做什么的……有些时候你的事情,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也会为帝国铲除一些蛀虫!” 竹下这边话语里面已经带着隐约的有些威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竹下这么一说,渡边顿时有些慌了,强装镇定问道。 “渡边君,你好自为之!” 竹下没有任何的废话,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杜宾的肩膀,转身就走。 看到一个小小少佐,竟然敢威胁自己,渡边一下子气的就把桌面上的茶具,狠狠的推摔在了地上。 …… 对于他们的预谋,白良这会儿丝毫没有任何察觉,反而是沉浸在温柔乡里。 手上有钱了,而且也没有了危险,白良就准备潇洒几天。 整个人收拾干净之后。 白良首先找到了自己家的二房小媳妇儿婉晴。 这几天婉晴是整个人容光焕发,现在特别的精神,而且生活有了奔头。 一直在各大租赁买卖地方,找寻合适的小院。 “爷,我这边这几天物色了,有三处都比较合适……您来看看……” 在酒店里面。 婉晴满脸欣喜将自己这几天搜寻的结果,展现在了白良的面前。 对白良开口介绍说。 “这第一处啊,院子特别大,而且里面的有个小花园特别合适,隐私的居住就是位置稍微偏了一些,在闸北那地方……” “这第二处院子比较小,但是生菜位置比较好,价格反而是最贵的……” “第三处嘛,中规中矩……但是距离爷您上班的地方比较近……” 婉晴这边认真的给白良介绍说。 看着小女人这极为妖娆的身段,还有比之前几天能更加妩媚的脸庞。 白良心中一热,然后直接伸手就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让小女儿坐在自己大腿上。 “你比较喜欢哪个,爷我听你的……” 白良这边心不在焉的,胡乱动手的,三下五除二地让小女人也有点儿想开了…… “爷,你别闹……” 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媚媚的水水的。 “其实我是比较中意的第一处就是位置有点儿稍微偏了一些,安全性不太高……” 小女人回答说。 “嗯……既然你中意,咱们就去看一看!” 白良伸手在她的大白屯上来了一巴掌,然后开口说道。 “讨厌……” …… 二人打情骂俏的一番,然后坐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小女人说的第一处庭院。 这儿在闸北区边缘处。 地方上确实如同婉晴所说的那个样子,安全性并不是很高,不能和租界相比…… 但是二人进了院子之后,白良忍不住也是眼前一亮。 这也挺远,虽然地方偏僻,但是却是十分的安静,而且小桥流水,设计的十分讲究。 而且这还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私密性非常的好。 内院里面有一棵很大的紫薇树,只是繁枝叶茂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第104章 白良的警惕 “先生太太,这一处宅院,前面的房主保护的特别好,这可是当年,徐茂年徐先生的府邸……” 看房子的老仆人,这会儿跟二人介绍说。 “房子确实不错,就是家具老旧了一些……” 姓徐的白良倒是认识一些,是到上海名宿之一…… 不过这跟买房没什么关系,白良开始压价。 “这家居,可是我们家主人当年打造的酸枝木……” 老仆人很明显,并不认同白良的话。 “说吧,具体什么价格,现在上海这环境你也清楚,俗话说得好,盛世置地,乱世黄金……” “太高的价格我可是不考虑!”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不高,不高……” “现在这行情确实不比往年,这一处宅子的价值,放在往年那可是至少得一万大洋……” “现在我们家主人只卖五千……要么是袁大头,要么是金条……” 老仆人这边开口说道。 “五千?” 听到对方的要价,白良忍不住整个人都笑了起来,这老头还真当自己是个棒槌啊…… 想当年迅哥,在北京城购置的房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三进的四合院。 也只不过花的是三千五百大洋,而且那个时候的购买力还是相当的大的。 房子并没有贬值。 现在生逢乱世,这老头一张口就敢要五千。 “五千,你还是留着让你家主人自己住吧……” 白良这边说着话,就准备直接拉着婉晴就走。 “且慢,这位先生您说多少?” 老仆人开口询问道! “我最多给八百……” 白良直接给了一个砍到了脚踝的价格! “你们家主人现在的处境,我也是略知一二,如果这八百不拿,这宅子搞不好就真的要成功了……你们是一分也得不到……” 白良威胁对方。 “这……” 听到白良知道自己家主人的处境,老仆人有点后悔提及了! “也罢,八百就八百……” 老仆人一咬牙直接答应道! “不过要快,明天咱们就是去交割房契……” “可以!” “太太先生,这是房子的钥匙,我现在就搬走,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老仆人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白良! 等到老仆人走了之后,婉晴立刻雀跃了起来。 “爷,你真厉害,把价格直接杀到了这么低……”婉晴,双手挽着白良的胳膊满是崇拜。 “走,瞧瞧去……” 白良拉着小女人的手,然后就来到了主卧的地方。 这里确实如老仆人所说的那个样子,却是家居十分的考究,而且老仆人是天天打扫收拾的,竟然是一尘不染。 这也算是一位忠仆了。 “怎么样?你想选哪一间……” 白良故意开口问她。 “我自然是想住主卧的,但是这个位置只能是姐姐的,我住偏房就行了……” 看着小女人这妩媚动人的模样,还有这周围的环境,此时此刻整个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良这会儿顿时就来了感觉。 虽然没有被褥。 但是白良,还是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把就把小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坐在凳子上。 “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主卧的感觉……” “爷,你别呜呜……” …… 四十分钟之后,小女人发型珠钗有些散乱,脸上红红的露出那种雨后的妩媚…… 眉眼之间更是有些动人。 很明显是被白良给收拾舒服了。 “爷,咱们什么时候搬家啊?你什么时候把姐姐接回来,” 小女人开口问道,话语里面极为的甜蜜。 很明显她是已经开始期待憧憬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了。 “就这两天吧!” 白良道!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白良心情大好,甚至还哼着小曲儿,毕竟这一段时间一切烦恼进去,自己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着新的接头人到来。 而且白良又得到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因为上一次的抗菌素事情,请帮我损失惨重。药品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人员还是被宪兵队抓了好几个。 无奈之下的陈三,最后还是找到了白良的门路,想要通过白良让渡边把他们的人给放了。 白良拿着金条又一次找到了渡边。 “渡边君……” “这是青帮的一点小小心意……” 白良将兜里的金条放在了路边的办公桌上,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对他说。 看着这眼前的金条!渡边眼睛立刻就亮了,这已经是他好些天没看到这种场面了。 “哟西……” 渡边其实就在等这一刻了。 “没有问题,青帮的那几个人员,并没有犯很大的罪……可以在恰当的时期得到释放……” 渡边这会儿打着官腔说。 “那就多谢渡边君了……” 白良北边脸上就带着那一种暧昧的笑容,对渡边说。 看着这金灿灿的金子,在想到白良马上就要被山本特高课的人给弄死了。 渡边有些于心不忍。 “白桑……” “渡边君……您说……” 白良这边刚想要走,突然听到身后的路边喊住了自己,然后又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良开口询问。 “没有事情了……” 渡边这边还是没有把那个话说出来,提醒白良。 “好的……渡边君您休息,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白良陪着笑,然后出了门。 虽然白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是看到刚才渡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良心里面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儿。 十分的不对劲。 刚才在路边明显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东西,但是最后没有说出来。 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虽然渡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到刚才他眼神里那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 白良心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作为一个谍报人员,而且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潜伏人员白良的警惕性十分的高。 这个事情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而且对自己绝对是不利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良脸上蹦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宪兵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准备喊小黑…… 第105章 杀白良的方法 身为一个谍报潜伏人员,白良时刻谨记着,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随便一个疏忽都可以导致自己的性命结束…… 今天的渡边实在是有些异常,尤其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 白良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不对! 渡边有事情瞒着自己,不但是瞒着自己,而且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很大关系。 事关自己。 白良当然不能够掉以轻心,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把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小黑……” 白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喵呜……” 没多大一会儿,从楼上就响起了小黑的声音…… 然后白良就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只油光发亮的黑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小黑从地上跳到了白良的办公桌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白良。 “八嘎,此时唤本王何事?” 小黑用一种十分高贵的口吻,看着白良开口说道。 本王? “你从哪儿学的三流词汇……网络小说看多了吧你?” 白良下意识吐槽说道。 “网络小说?什么是网络小说?我是看了一些书……” 小黑好奇的问道。 听到小黑这么一说,白良就明白了,这个小黑肯定这段时间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 这口吻应该是从哪儿学来的! “行了行了,你别在我这儿卖弄你那三流小报的文学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边白良极为严肃的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比你帮我找小母猫还重要?” 小黑继续吐槽。 白良:“……” “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咸淡,真的出大事了……很严肃的那种!” 白良有点心虚,直接岔开话题,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什么事儿……爱卿请奏!” 小黑这会儿虽然也是好奇的问,但是这个口吻确实一点都没变。 这小家伙肯定是,在哪儿听戏学来的。 “你现在严密监控渡边,还有特高课的山本太郎,竹下野……”0 “任何有关于我的立刻向我汇报,这关系到你我的生命安全!!” 白良极为严肃的对小黑猫出道。 “朕知道了……爱卿,且等着朕的好消息吧……” 小黑猫十分中二的留下这句话直接又消失在了角落里。 应该是从墙角这个狗洞里钻出去了…… 小黑出去之后,白良依旧是没有放下心来,而是眉头紧皱,认真的思考这段时间自己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如果真有什么不对。 白良绝对不会犹豫,风紧扯呼。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 下午的时候,特高课三本的办公室。 竹下野匆匆的推开了门,然后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他的面前,退后一步认真的汇报说。 “山本课长,关于秘密除掉白良的任务,我布置了三个方案,请您过目……” “哟西!” “竹下,你的效率让我十分的满意,不愧为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之中优秀的佼佼者……” 山本这边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然后满意的对竹下做了一番赞赏,这才拿起了他制定的方案。 认真的浏览了起来。 竹下制定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派一名杀手秘密的打黑枪把白良除掉。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 第二个方案就是让白良执行危险的任务,然后设置陷阱,等他跳进去之后,把他秘密处决……制造成白良因公殉职的假象…… 第三个方案。 将白良调离联防团,让他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然后找机会慢慢的杀掉他。 “第一个太急,第三个太缓,我觉得第二方法最合适!” “第一个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剩下的华夏人人心惶惶,不敢为帝国卖命,因为咱们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 “第三个,时间线实在是太长了,我很不满意!” “只有第二个最为合适的……咱们和山城华夏军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既然真正没有结束,那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 “就按第二个方案执行!” 山本这边将手里的文档合上递给了朱夏,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嗨!” “我这就去制定详细的方案……” 竹下这边接过了对方的文档,然后躬身鞠了一躬道! 说完之后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 夜晚。 白良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找自己的二老婆happy了。 因为这事关自己的性命,小黑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然后消灭这个隐患。 “喵呜……” 白良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差不多半夜了,小黑猫这一才算是回来了。 听到了小猫的声音,白良立刻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白良将猫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八嘎,快将朕放下……” 小黑搞怪的从白良的怀里跳了出来,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快说,你查到了什么……” 白良这会儿看着小黑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说呢?” 小黑这边有些惊讶,看着白良。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白良狠狠的在它的脑袋上揉了一下,然后开口催促。 :“好吧,如你所愿,我确实是探讨到了一些东西……” “而且就是关于你的!” 小黑这边跟了下来,轻松的说道。 “什么东西?” 白良好奇的追问。 然而看到白良着急,这边的小黑却越是不积极了起来。 他半卧着下来,竟然用前爪子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面前的桌面。 “此处应该有小鱼干!” 白良:…… “有人说其实猫肉也是能吃的,而且味道极其鲜美……” 白良看到这小家伙最近这段时间是飘了,然后就开始故意吓唬对方。 此言一出,小黑顿时吓得炸毛了。 “八嘎……” “快说……” 白良这边不耐烦的从旁边拿来了一盒小鱼干,放在他的面前。 “是这个样子的,你确实马上就要死了……” 第106章 反杀的方法 “……” “说人话!”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要死了……” 白良气的直接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 “真的,在渡边那里我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在特高课的山本太郎那里,我却查到了关于你的信息……” “山本和竹下野,两个人正在秘密的选择除掉你!” 小黑猫知道事情这会儿确实十分严重,它也没有心情再玩中二了,而是很严肃的对白良说。 “他们是怎么说的?你把他们两个的话复述一遍,要一字不落!” 听到竹下野和山本竟然两个人密谋要杀掉自己,白良一下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看来渡边今天之所以对自己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用想,这个小鬼子肯定知道自己将要命丧黄泉了。 但是他愣是没有给自己透露半分消息。 鬼子就是鬼子。 一个个都是畜生,虽然自己是一个内应是装的,但是表面上自己可是他渡边的一条好狗。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少给他敛财。 现在自己竟然要被人整死了,他愣是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说,简直是猪狗不如。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空搭理渡边是怎么回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山本为什么要杀自己。 而且自己必须得破局。 如果是这个事情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只能舍弃眼前的这一切…… 逃跑。 然后重新开局了。 “是这样的……我去的时候……” 看到白良焦急的样子,小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这会儿它也一板一眼的把它所听到的山本和竹下偷偷密谋的内容完完本本的全部告诉白良。 白良这边听的很仔细很认真,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反复的向小黑确认对方说话时候的语气和神态…… 小黑听到的内容不多,只听到了竹下野,和山本太郎两个人密谋着怎么样干掉自己? 而且还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虽然,小黑也并没有听到为什么两个人要弄死自己的终极原因! 但是目前所掌握的已经完全够用了。 至少白良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已经非常非常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山本还有竹下为什么要弄死自己,但是白良却能够判断得出。 两个人之所以要悄无声息的干掉自己,至少说明他们绝对没有掌握自己是内应的消息和确切证据。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他早就派宪兵队把自己抓到监狱里面五花大绑酷刑拷打了。 至于为什么在自己没有暴露的状况里,山本依旧要干掉自己。 这就让白良有些无语了。 眉头紧皱,白良下了床,然后在屋里踱步,开始沉思山本这个人的种种。 他联想到了山本,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是一种审视……怀疑,高度不信任的目光。 而且。 山本不止一次的,里里外外的调查自己。 只不过都让自己侥幸逃过,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难道说自己又引起了他的怀疑,或者是说李三顺不是风笛的事情让他知道了? 所以说他又开始怀疑自己。 既然是高度怀疑自己,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秘密干掉自己,宁杀错无放过,这也是日本人的狠辣风格。 白良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踏马的,山本你个狗娘养的,我日你仙人……” “老子已经不止一次的在你面前洗脱我的嫌疑了,你最后还要怀疑老子……甚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非得置我于死地……” “好好好!” 白良这会儿也是忍不住被山本搞出真火来了。 这畜生! “现在咱们怎么办?山本现在已经是盯上你了,非也得把你杀了,不可不管有没有证据……” 小黑猫似乎也看出来了,然后看着白良因为那一双呆萌的眼神询问。 “我给你一个机会……拿着这个,干掉他!” 白良看到小黑那呆萌的模样,忍不住开玩笑,从旁边拿出了一把剪刀,然后跟他说道。 “哈?” “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只猫……” 小黑看到那一把已经生锈的剪刀,忍不住抗议说! “我看不行咱们就跑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干小卖部……” 小黑这边劝白良说。 “跑,为什么要跑?如果跑到上海,咱们这个地方怕是真的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更何况现在咱们虽然凶险,但是远远没到要跑路的时候……” 白良毫不犹豫的说。 “那你要怎么办?” 小黑歪脑袋,好奇的开口问道。 “怎么办……很简单,山本这畜生不是想秘密处决我吗……那咱们就看一看谁先死……” 白良一下子变得严肃,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更加的冷冽了起来。 “你要杀山本?” 小黑看着白良惊讶询问。 “对……这一次这个畜生他必须死!” 白良冷冷的说道。 白良这会儿虽然十分凶险,但是他也很快的把目前的局面给分析清楚了。 从渡边的那个眼神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其实这个鬼子还是比较同情自己的,并不认为自己有通敌的嫌疑。 现在唯一的症结就是在山本太郎的身上。 如果把这个山本太郎给干掉! 那么自己也会立刻转危为安,毕竟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暴露! “可是……如果现在山本死了,反而你的嫌疑会更大……” “到时候,咱们不是同样的跑路?” 小黑又是一脸疑惑不解。 “山本现在不能死,咱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把眼前这一关躲过去……” “躲过去眼前这一关,然后咱们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咱们也找个机会阴死他!” “只要他死是一个意外,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身上……” “然后只要山本这个鬼子死了,到时候咱们的嫌疑就会一切归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咱们……” “咱们也就可以,转危为安了!” 白良这边很认真的给小黑讲了讲自己的想法,还有自己的一些初步打算。 小黑这会儿眼睛圆咕噜的,盯着白良。 白良以为对方听懂了。 然而小黑却道:“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第107章 陷阱来了 “……?” 听到小黑这一番话,白良忍不住又是满头黑线,这个小黑该不会是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接下来这几天你要给我把山本盯死了的……” 白良极为认真的对小黑说! “我办事,你放……” “你闭嘴吧……” 小黑这会儿极为拟人化的拍拍胸膛,用自己的小爪子在胸前拍了拍。 然而被白良直接捂住了他嘴。 这小八嘎,如果不是任务重,时间急,真想揍它一顿。 …… 等到小黑出去之后,白良开始认真的沉思了起来!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样躲过这一关,而且还得不显山不露水的躲过这一关! 如果对方给自己发布一些任务,自己找理由躲,估计对方会立刻就弄死自己。 沉思良久,白良这一会儿慢慢的摸出来一些门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山本这小日本到底给自己下什么套了…… …… 翌日! “白队,抽烟……” 联防团里面,白良这会儿吊儿郎当的坐在了办公室,双腿翘在桌子上,旁边的刘达通一脸狗腿子的模样, 主动的卑躬屈膝的给白良点烟。 “你小子,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手上都开始戴着大金戒指了……” 白良这会儿看着刘达通,美美的抽了一根烟,然后挠挠挠头,忍不住调侃的说了起来。 “这也不是托了老大您的福……自从跟您混,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舒坦了……” 刘达通这会儿脸上带着憨笑谄媚的对白良夸赞说。 这段时间自从被刘达通通当上了副队长之后,也是彻底的拽起来了。 平日里面,刘达通出去巡逻带队,估计也没少偷鸡摸狗占人家便宜。 对于这一点,白良并没有严厉制止,而且他也制止不住。 能够当黑狗子的人,早就是昧了良心的人。 如果白良可以表现出特立独行,洁身自好的话,反而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小子倒是舒坦了,这段时间我听说我这个队长都有点比不上你了……” 白良故意的阴阳怪气儿。 此言一出,刘达通立刻讨好的从豆腐里面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白良。 “瞧您说的,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队长你待兄弟们如此的好兄弟们能忘了你,这是这段时间兄弟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刘达通讨好的说。 白良倒是不客气,直接将信封接了过来,然后看看里面差不多有一百块…… “兄弟们有心了!” 白良赞赏的,拍了拍刘达通的肩膀。 “集合集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哨子的声音。 “踏马的……团长这帮人就会折腾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联防团内部,白良属于那一种特立独行的听调不听宣的人物。 可以说双方势同水火。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没少给白良使绊子,但是却没办法奈何得了他眼看着这整个联防团里面。自己不能一手遮天。 双方更是剑拔弩张。 这也是宪兵队想要见到的局面…… “行了,好歹咱们特别行动队也是属于团长的人……” 白良这边虽然是一副无所的样子慢吞吞的,但是心里面却立刻警惕了起来。 估计不用说。 应该是山本给自己下的圈套正式出炉了。 所有人慢吞吞的全部来到了外面,这些黑狗子一般情况下都懒散惯了,一个个都是有气无力的。 甚至好些人脸上都带着那一种,醉醺醺的感觉打着哈欠。 一看就是散兵游勇…… 在集合的地点台子上面,联防团的团长洪武还有刘大利都陪同着渡边! 两个人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看到渡边来了。 白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也是小跑着,讨好的模样赶紧来到了渡边的面前。 脸上和往常一样,微微弯腰向渡边打招呼。 “渡边队长,您来了……您怎么也不跟我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 白良这会儿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极尽谄媚。 然而在联防团里面却没有人觉得这一点不对,反而是有点羡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白良那可是正儿八经渡边队长的人。 是他眼前的红人儿。 也是他刻意将白良提拔起来,在联防团里面和洪武分庭抗礼。 “白桑,来转到我这里来:!” 渡边也像往常一样和白良打了一声招呼。 主动的让白良站在自己的身旁,毫不掩饰的给白良撑腰。 这一个动作顿时就引得洪武还有刘大力几个人脸上极为的不满,但是却又敢怒不敢言。 “今天我来,我是向你们联防团发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在上海,底下有一股所谓的锄奸团势力,十分的猖獗:” “严重的破坏了大日本帝国大东亚同盟,在上海的繁荣局面……” “为了尽快铲除锄奸团……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 “三浦将军发布了最新的命令……” “任何人,只要能够抓住任何一名锄奸团的抗日分子都可以立刻得到升职嘉奖,官升两级……” “而你们联防团也包括在内这一段时间,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搜寻抓捕锄奸团这些抗日分子,维护上海繁荣局面的稳定和安全……” …… 随着路边的宣扬,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下面的这些士兵一个个倒是没有多大的动力。 他们都是老兵油子。 来当黑狗子,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然后顺便欺负一下老百姓,搞点外快。 让他们这些黑狗子去跟那些真正的抗日铁军对抗,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那些真正有信仰的抗日分子,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悍不畏死。 每一次围捕他们都得有人死伤! …… 老兵油子们没什么动力,但是这些队长还有洪武一个个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而且日本人开出的价码非常的丰厚,如果只是抓住一名出锄奸团的人。 就可以官升两级。 “太君放心,对于抓捕那些该死的抗日分子,我们联防团责无旁贷……” 第108章 见招拆招 “太君请放心,对于抓捕那些抗日分子,我们联防团责无旁贷……” 这一会儿的联防团团长洪武,站出来表忠心。 自从上一次被日本人严刑拷打收拾了一次之后,姓洪的彻底的被打断了脊梁骨整天的摇尾乞怜。 彻彻底底的成了日本人的一条好狗,对于抓捕搜寻欺负华夏人,那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哟西……” “洪团长,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渡边这边拍了拍洪武肩膀,客套的说。 “嗨!” 洪武这会儿满身激动,立刻敬礼! “好了,你可以让你们的人都散了……” “对了,白桑留下!” 在所有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白良则是露出那种沾沾自喜留了下来。 虽然白良表现出一副狗腿子模样,被主人上了一块骨头的兴奋感。 但是心里面却开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接下来应该就是重头戏了,对面这会儿演了这么多,其实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渡边君,最近我又物色了一个很好的窑子……那里的窑姐身段极为妩媚,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去探寻一下?” 白良这边谄媚的渡边边说道。 “哟西……白桑还是你懂我……” 听到有窑姐玩儿,这会儿的渡边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极为猥琐的笑容。 “白桑,最近这段时间你表现的很好,三浦将军对除奸团极为重视……” “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多多的抓一些锄奸团的抗日分子,可以的话,接下来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渡边这边开始给白良画大饼。 “副团长……真的?” 白良也是毫不犹豫的装出一副极为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名官迷。 不过白良转脸又开始萎靡了起来。 “渡边君,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铲奸团可不是这么好抓的,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查都查不到……” 白良叹息的说。 “白桑,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是个问题,但是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渡边笑眯眯的说。 “渡边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良一头雾水,好奇问道。 “白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这个副团长我是肯定要把你提上来的,为了能够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我这里有一个铲奸团小队的秘密联络地点……一般情况下这里会有一到两个人驻守!” “带着你的人,把这个秘密联络点铲除掉,抓到人……你的功劳就够了!” 渡边这会儿说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 “来了来了……” 看着渡边递过来的那张纸条,白良瞬间就明白了,这估计就是给自己下套设陷阱的地方吧。 如果自己不知道,一头雾水的被人扎进去。 估计会毫无意外的被人给打成筛子! 白良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惊喜意外的模样,立刻双手接过来的那张纸条。 一脸的感激涕零。 “渡边君,您对我可真的是太好了,您对我真的是犹如再生父母……” 白良一脸感激的对渡边说道。 心里面却已经把这个渡边给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这个畜生简直是猪狗不如。 好歹两个人也算是酒肉朋友自己平时没少,给他敛财。 现在他竟然说弄死自己就弄死自己。 “哟西,白桑,在华夏,你是我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帮助你是应该的!” 渡边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 与此同时。 团长办公室。 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隔着窗户看到外面渡边还有白良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样子。 脸色极为不好看。 “踏马的,这日本人也太偏心了吧,知道的这联防团是咱们的,不知道的,这联防团还以为是他姓白的呢……” 刘大利看到白良受宠的模样,极为不满的骂了起来。 “不知道渡边,又给姓白的嘀咕什么……” “行了!姓白的咱们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办法扳倒他,还是先考虑考虑抓铲奸团的事儿吧……” 洪武虽然心里面也是极为的不爽,极为的嫉妒,但是他却是喜怒不形于色。 冷冷的看了看窗外的白良一眼,洪武这边说道。 “铲奸团……这一帮人听说特别的凶狠,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怕是不好抓呀!” 刘大利身为贪生怕死之辈,立刻就这么没说。 “废物!” “我告诉你刘大利,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了,如果这一次谁能够抓到铲奸团的人……我旁边这个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他的……” 洪武看到刘大利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立刻骂道。 “副团长……真的?” 一听到升官,刘大利也立刻支楞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所以说老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给我打起精神,要赶在姓白的之前抓到铲奸团的人……” “只有这个样子,我才好给你运作这个副团长的位置:” “不然的话要是让这姓白的捷足先登……这联防团以后怕是没有咱们兄弟几个的位置了……” 洪武一屁股坐下来,故意的阴阳怪气,给刘大利危机感。 “啊,这么严重……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姓白的捷足先登,踏马的,这个王八蛋现在已经是在咱们团里面耀武扬威了,如果让他当了副团长,岂不是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拉尿……” 刘大利一听立刻就急了。 “所以,你这一段时间一定要给老子打起精神……” “是!” …… “喵呜……” 晚上的时候白良的房间里面。 白良听着小黑猫,把今天白天洪武还有刘大利两个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描述。 “你确定他们是这样说的?” “你可以质疑我是一只猫,但是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小黑猫如此说道。 “很好……看来前一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拔掉这姓洪的留在自己身边这根暗桩……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白良的嘴角露出了阴阴的笑容。 白良,这会儿还正在发愁,怎么样躲过这一劫呢?没想到,这替罪羊自己先崩溃了。 刘大利,洪武,你们两个也该上路了。 第109章 露出破绽 第二天的下午,联防团特别行动队…… 此时的整个队里面,三十多人每一个人都是整装待发。 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三队,面对着队长白良的训话。 白良的身边则是站着几名副队长。 胡大勇,刘达通,还有另一名副队长杨成业…… 这些人的队伍成色其实比其他联防团的队员也好不了多少,基本上没有白良的铁杆儿,对于这一点白良也无所谓,他就压根没心情经营他们。 不过相比于刘大利,这些人的忠诚度还是要好一些的。 至少平日里白良对他们的盘剥并没有那么狠,有的时候还能够有点人情味儿。 “今天晚上加班,咱们行动队有一个特殊的任务,今天晚上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任务完成了,老子请你们喝酒……” 白良这会儿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向众人训话。 “队长大气……” “队长敞亮!” 听说出完任务有酒喝有饭吃,下面的这些老兵游子们一个个都嗷嗷叫了起来。 “好……解散!” 白良让队伍解散之后又吩咐刘达通。 “老刘,你把咱们前面那十个兄弟全部喊过来,我给他们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白良拍了拍刘达通的肩膀。 “好!” …… 白良的办公室里面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白良带队的,十个人就已经齐聚一堂。 可以说这几个人也是白良在联防团里的核心班底。 当然白良之所以喊他们,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吩咐给他们,其实之所以把这些人全都喊过来,只不过是要给一个人演一场戏而已。 这个人就是周二虎。 当初在徐公馆的时候,白良已经查出来这小子是一个二五仔,是洪武安插在自己队伍里的内应。 不得不说。 这小子平日里就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如果不是小黑,白良还真的是很难发现内应会是他。 当初白良并没有收拾他,就想着某一天能够让这个人起大作用。 此时的白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兄弟们,之所以我把你们喊到这里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首先,我白良能够在联防团里混到这一步,离不开各位兄弟们的支持!” 白良这边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开始寒暄。 “哎呦,老大,您这是哪里的话?跟着你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老大你对我们那是没得说,今天你找我们什么事,只要是您说的出来,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个个开始认真的表忠心。 所有人都在表态,就算是周二虎,也是装出一副兴奋积极的样子。 “好!” “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 “今天晚上这个任务,大家伙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可以这样说,今天如果这个任务完成了……” “用不了几天,联防团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猖狂兴奋的模样,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小人得志,还没有真正成功就翘尾巴的那一种。 此言一出。 众人都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一个个都立刻兴奋亢奋了起来。 “队长,这话怎么说?” “对啊,老大你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听说以后这个任务完成之后,白良可能能够掌管联防团,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兴奋了起来。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白良当着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就能够提拔三个副队长。 剩下这些人已经是极为羡慕了。 如果白良真的掌控了联防团,那这手底下可是副队长,队长好十几个。 以后说不定在这里面的人每一个人都是官儿了。 升官发财。 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终极梦想。 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有角落里的周二虎此时忍不住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我还不能细说,这个事情必须得保密!” “但是在这里我可以给诸位兄弟拍着胸脯子说,如果今天晚上这任务成功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至少级别都是副队长!” “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白良这边拍着胸脯子向众人画大饼。 白良这么一说,众人立刻都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嗷嗷叫了起来。 “真的……” “老大,你放心吧,今天老子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帮你把任务给完成!” “队长不队长的我无所谓,但是老大你的事就是我二毛的事……我必须得帮!” “没错!” 众人纷纷的表态。 眼看着白良并不准备说……周二虎此时微微有些着急了,他必须得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因为白良说的实在是太吓人了,如果今天晚上这事让他成功了。 整个联防团以后就姓白,那可就麻烦了。 “老大,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能不能给兄弟们透露一点,兄弟们好有个准备……” 周二虎这会儿少有的忍不住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 旁边的人有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队长……咱们这是什么任务?怎么一个任务就能够让你当团长……” 另外一个二愣子也跟着好奇问道。 “这个……” 眼看着周二虎上钩了,白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算了,跟兄弟们透露一点也无妨,但是这个事你们千万绝对不能给我说出去!” 白良这边开口道! “老大你放心吧,咱们谁跟谁呀……” “没错,都是自己兄弟,说白了这事儿也关系到大家伙的升官问题,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 众人看到白良愿意说,一个个都拍起了胸脯子。 “是这样,昨天渡边大佐吩咐的那个任务你们都清楚了吧?” 白良显摆说。 “清楚,不就是说抓铲奸团的事儿……难道老大你查出来了?” 有人眼前一亮,立刻猜了出来。 “你真当老子我是天才呀,说查出来就查出来,那还不是因为老子头上有人……” “我告诉你们这一次渡边大佐可是下了大力气了……他已经把铲奸团的一个秘密据点,告诉了我!” 白良说着,还下意识的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文件档。 “只要咱们今天晚上把这一个据点给端了,把人给抓了……下一步我稳上副团长!” 白良吹嘘说。 第110章 上钩了 此言一出~ 众人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哎呦!队长威武……” “队长,还是你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儿……” “副团长,这要是真的当上了副团长以后哪还有姓洪的事儿?” …… 几个人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旁边的周二虎也跟着附和,但是他这会儿眼神却立刻警惕起来……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怪不得白良如此的小人得志,憋不住的样子感情这是渡边给他消息。 暗地里想要帮她。 对于这一点周二虎深信不疑,因为白良之所以能够在联防团里混到如今的地步,全是靠渡边给他撑腰提拔。 现在渡边竟然还想让白良再进一步当上副团长的位置,进一步的架空洪武。 这一点合情合理。 “不行,这个消息我必须立刻马上告诉团长,绝对不能让白良的奸计得逞……” 周二虎心情极为的急躁,心里面开始暗暗的盘算了起来。 “低调低调,现在还远不是庆贺的时候,一个个出了这个门,必须把嘴给我闭严了……” 白良吩咐众人说道。 眼看着这个消息,已经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周二虎,这戏也差不多了。 该进行下一场了! “行了,都赶紧回去给我准备……” 白良吩咐说。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周二虎的心坎里面! 周二虎和众人出去之后,一个个开始小范围的嘀咕了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憧憬着当上队长副队长的日子了。 “玛德,这一件事情干成了,那咱们也跟着鸟枪换炮了,老子以后也是个队长了……” 牛二这会儿兴奋的吹嘘。 “是啊……等老子当了队长,逛窑子也不用花钱了……” 众人又是一阵浪笑。 “弟兄们你们先回去,我去上个厕所……” 周二虎捂着肚子,并没有跟他们回宿舍大通铺里面准备。 众人也没有在意他,等甩开了这些人之后,周二虎立刻紧急的来到了洪武的办公室。 “团长……” 看到周二虎推门而入,洪武立刻警惕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马上关上了门。 “,老子怎么告诫你的,白天的时候不准来我这里……” 洪武骂道。 周二虎是自己埋在白良那边的一颗棋子,也是唯一一颗棋子,绝对不能让他给发现了。 “团长,事情十二万分紧急,我必须得来,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周二虎紧急的说。 “什么事情?” 看到周二虎如此着急的模样,洪武也警惕了起来,立刻开口问道。 “是这样……” 周二虎三言两语的就把渡边告诉白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洪武。 “你说的是真的?” 当听到渡边竟然已经把一个锄奸团的秘密据点告诉了白良,他立刻脸色就阴沉了起来。 如果真如周二虎所说的这样。 这事情!对自己相当不利。 “千真万确!” 周二虎笃定的说。 “踏马的……” “我说渡边这个王八蛋,昨天的时候跟白良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原来他这是故意的……” 洪武也感觉这个事情棘手了起来。 “没错,团长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渡边就是想让姓白的架空你……” “姓白的这孙子藏不住事儿,甚至已经是许诺如果让他当上了副团长,每个人都安排队长副队长的职务……” “真的让他如愿了,这以后联防团到底是姓白还是姓洪,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周二虎,向对方阐述里面的利害关系。 就算是周二虎不说,这会儿的洪武也已经明白了,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是生死攸关了。 可以说渡边还有白良已经把自己逼到墙角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你知道渡边告诉白良的那个秘密联络地点的地址吗?” 洪武眉头紧皱来回踱步。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不过,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无意识拍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我估计那里面就是锄奸团的秘密联络点……” 周二虎,观察的十分仔细。 “你这样,你立刻回去找机会,一定要把那个秘密联络点的信息给搞出来……然后马上交给我!” 洪武直接道! “团长,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秘密联络地点搞出来,咱们带着人去抓把他的这一桩富贵给抢了?” “可是……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我很难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到白良的办公室……” 周二虎皱眉道! “你这样……” “这里有一百块钱,只要你看到白良离开办公室,你就去找他……如果被人撞见,你就说是想行贿……” 洪武立刻道! 这一次关系到自己的权力,洪武倒是没有吝啬! “二虎,这一次你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以后副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临走的时候,洪武甚至还没忘记给周二虎画大饼。 “是!” 一听到,自己极有可能当上副团长,一下子周二虎就兴奋了。 回去之后,周二虎就开始在大通铺里面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白良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白良虽然感应不到周围的状况,但是他非常清楚,这一会儿的周二虎肯定是在密切的观察着自己。 自己必须得给他这个机会。 整个下午白良一连出去了好几次。 终于! 让周二虎抓住机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白良的办公室。 “队长,队长……” 周二虎装模作样的敲了两次门,确认屋子里面没什么人之后,他立刻一闪身就钻进来了。 看到办公室里面没人,周二虎没有任何的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来到了白良的抽屉旁,开始小心的翻找了起来。 果然。 在抽屉最下面看到了那个文件夹。 周二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窗户外面,强忍着心中的扑通扑通紧张的感觉。 立刻打开了文件夹。 果然在里面真的让他看到了一张纸条,这上面赫然是一个地址。 闸北区西藏北路,102号立行仓库。 就是他了。 找到了这个地址,周二虎立刻心中狂喜,然后把文件重新合上放了回去。 第111章 决战 周二虎又认真的查看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时间是晚上的十一点。 稳了! 周二虎心中狂喜,立刻就准备回去报告给洪武! …… “团长,找到了……” 周二虎行色匆匆的又重新回到了团长洪武的办公室,然后将那个地址手写在了纸上,递给了他。 闸北区西藏北路,102号立行仓库。 “好!” “干的漂亮!” 洪武看到字条上的地址之后心中狂喜,他兴奋的是左右踱步…… “二虎,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 “团长,只要是咱们提前抓住了这些抗日分子,三浦将军肯定会大大的奖赏您……” “团长,到时候您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周二虎也是一个野心家,这会儿还不忘记在洪武面前提醒自己的功劳。 “二虎你放心,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洪武,立刻拍着周二虎的肩膀安抚对方,但是这话语里面已经不提副团长的事情了。 笑话,周二虎只是自己安排的一枚棋子而已,它能够起到大作用,并不是周二虎有多厉害,只能说明自己够聪明。 副团长这一个位置自己能够决定,那是要拿出来卖钱的。 怎么可能便宜周二虎? “多谢团长……” 然而周二虎并没有听出来此时洪武态度的转变,一脸谄媚兴奋的说。 …… 夜晚八点。 闸北区西藏北路仓库处外围的地方。 刘大利还有二十多个联防团的人,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这里。 之所以只带了二十多人,就是因为洪武不想让白良发现他们的动静,如果大范围的调动人员。 白良肯定会知道。 对方只不过是两三个人出动二十多人,而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是没问题的。 …… 这一次洪武是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是这里没错吧,” 洪武这边不在一个麻袋的后面往里探头,然后开口询问旁边的刘大利。 “放心吧,没错,就是这儿……我经常在这片晃悠地方绝对错不了!” 刘大利拍着胸脯子说。 “好……” 听到刘大利如此信心满满洪武也十分满意,然后开始布置方案。 “待会儿刘大利你带着人给我往里冲,一定要把人给我抓活的……” 洪武说道! “我……” 听到团长让自己亲自带人往里冲,刘大利顿时就有点怂了,这要是一个照面,对方就搂了火。 可是要死人的。 “玛德,你什么你……你不上,难道让老子我上?” 看到这牛大利有点怂,洪武直接骂道。 “行……” 眼看着团长发火了,刘大利咬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兄弟们一个个都给我精神这点儿,待会儿抓出来人,我请大家逛窑子……” 洪武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多谢团长!” “团长放心:” 周围的这些人听到团长的话,一个个都嗷嗷叫了起来,特别的兴奋,毕竟他们可是不经常玩女人的。 …… 就在联防团这一帮人正在密谋同时,无论是洪武还是刘大利,此时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死死的监控着……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栋楼上,两名日本人正在用望远镜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栗君,什么情况?目标人物怎么比咱们预估的提前来了一个小时?” 其中一名日本鬼子小声的向旁边的同伴询问。 这些人都是山本安排的精英人员,大部分人员都来自于上海陆军本部。 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七八个,但是都是真正的特殊人员,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此时的日本陆军还没有特种概念,但是却有了雏形…… 就是利用一些特战人员来执行秘密任务,带队的更是一名少佐。 由于天黑他们并没有看到白良本人,但是看到联邦团的这些着装,还有他们的鬼鬼祟祟的模样。先入为主之下,就以为是白良带队来了。 “这很正常,看起来这个白良是一个谨慎之辈……” “待会儿你的枪一定要打准一些力求一击毙命!” 旁边的一位日本军官,直接开口命令说。 “嗨!” 看到旁边的人有一点儿小紧张,小栗原又安慰道: “池田,不用过于紧张,下面咱们还埋了炸弹,如果是手,只要引爆炸弹,对方依旧得死……” 小栗原拍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 “嗨!” …… “老大,现在马上到时间了,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吧!” 刘大利感觉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眼看着里面亮起了灯光。 刘大利这边开口提一说。 “慌什么……既然他们接头的时间还没到,咱们就等一等,不着急……” 洪武这边开口道。 “可是……团长,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的话……待会儿姓白的也该来了,咱们到时候谁进去抓人可就说不定了……” “姓白的可是一向不听您的指挥……” 刘大利这会儿开口提醒说。 “这个:” 这一下子还真的是提醒了洪武。 刘大利说的没错啊,如果待会儿姓白的也来了,发现自己在这蹲着,到时候他肯定会,自己行动。 到时候这功劳到底是谁的,可就说不清楚。 “再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直接往里冲!” 洪武这边想了想,开口说道。 …… 与此同时,联防团! “大哥,三个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胡大勇这会儿全副武装,然后进门对办公室里的白良提醒说。 “好!” 白良站了起来,看着胡大勇这一点兴奋的模样。 他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 “小勇,待会儿到地方听我的话,绝对不能逞强乱跑,知道吗……” 白良提醒对方说。 “明白,放心吧大哥,我一切都听你的……” 白良这一番话让胡大勇心里暖暖的。他明白这是白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想自己以身冒险。 出了门之后。 白良看着院子里面站的三十多号人。 他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距离真正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是时候该出发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面,闸北区西藏北路…… “团长,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里面已经有亮光了,冲吧……” 刘大利有些紧张的说。 “冲……” 洪武这会儿咬牙直接开始命令。 第112章 顶住,给我顶住 听到了团长一声令下,这一会的刘大利立刻带着三四名特工人员开始朝着里面接近。 “冲!” 到了门口,甚至几个人已经听到里面的窃窃私语! 刘大利这会儿腿肚子都有点紧张,他并没有傻乎乎的第一个往里冲。 而是对身后的两名壮汉直接低声吼了一句。 两名壮汉没有任何废话,其中一人直接猛的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都别动……” 这名壮汉一脚下去力气极大,这种仓库的门又没那么结实! 一脚下去,门直接被踹飞了。 两个人没有犹豫,直接端着手枪就往里面冲。 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们只要是一进去,大声一喊,里面的人估计会四散奔逃,惊慌失措。 但是他们这边刚进去。 里面的灯突然黑了。 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了哒哒哒哒的声音。 还有,七八米之外轻机枪冒出的蓝火。 除了外面,里面也埋伏着三名鬼子,这一次行动的规则都是身穿普通华夏老百姓的衣服,防止露馅。 “不讲武德……” “卧槽,坏了!” 两个壮汉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是虚席以待,枪口重火力对准的门口,就等着他们破门呢。 然而,此时他们两个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刚想着闪躲,身上已经被轻机枪瞬间打成了筛子! “啊……” 跟在身后的刘大利这边,正想着朝里面冲。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一瞬间前面的两个壮汉就被打成了筛子直接倒地。 幸亏前面的二人扛了一波伤害。 给了他一点反应时间,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屁股尿了的,捂着脑袋就往外滚。 就这样,他还是大腿中了一枪。 “啊……救人……救我,啊……” 一下子疼的他差点没昏死过去,双手掐着大腿嚎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洪武也没料到对面里面先响起了枪声,而且这密集的枪声怎么听都不像是手枪,像是轻机枪。 “不知道,怕是被发现了……” 另外一名队长低声的说。 “玛德……给我往里冲,一定要抓住他们!” 听到他们已经被发现了,洪武骂了一句,立刻嚷嚷着,让所有人压上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几个人给跑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功劳…… “冲……” 眼看着团长,下了死命令。 这些人虽然有点紧张害怕死,但是有老大压阵,他们也不敢太过于划水。 一个个揣着枪开始朝里面冲…… 心里面也给自己打气安慰。 对面只不过是两三个人,他们有二十多个人,不管怎么说,二十人对二人,优势在我。 一下子,周围都是枪声大作。 有些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人,就朝着里面胡乱的开枪。 而里面的几名埋伏的日本人,一个个却极为凶悍,手里的轻机枪,一个劲的点火。 再加上轻火力,面对的重火力本来就没有优势。 一梭子下去。 联防团立刻是惨叫着一片…… 而在高处的小栗原,还有池田几个人,随时观察着两下面动静。 “队长,可以开火了吧……目标人物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池田望着下面的动静,然后请求问道。 “可以,一定要瞄准的打,务必一击毙命!” 看着下面的状况,小栗原直接下了命令。 “嗨……” 得到了开火的命令,池田这边用手里的瞄准镜步枪,对准了,距离只有几十米不到的,目标人物。 “砰!” 此时的洪武躲在沙袋后面也是紧张的要死,里面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对方怎么可能有正常的火力!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他躲在身后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不敢露。 这一下子也就给了狙击他的池田机会! “砰!” 凌乱的枪声当中,池田这一枪愣是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啊……” 红木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突然感觉左边肩膀一阵剧痛。 伸手一摸,已经是手上一片鲜血。 他惨叫了起来,吓得他立刻趴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们是秘密抓捕这些地下抗日分子: 怎么对方好像是有备而来,轻机枪还有周围的黑枪又是怎么回事? 这搞得好像是他们被围捕了一样。 “玛德,有人打黑枪……来人快来人……踏马的……” 洪武只感觉自己这会儿快要疯了,他不想死。 这会儿吓破了胆的,他开始疯狂的叫喊了起来,想让人赶紧过来保护自己。 “目标人物集中,但是并未失去行动力……” 池田这会儿有些遗憾的说。 “队长怎么办?” “走,冲下去……今天目标任务一定要死!” “把这些人往中间赶,然后引爆炸弹……” 小栗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命令说。 “嗨……” 小梨园带着池田,还有另外两个人开始换了轻机枪,竟然也作风彪悍的头在里面搂火。 哒哒哒…… 突然对身后传来的机枪声,一下子让这些联防团的老油子们打的是惨叫连连。 一会儿的功夫有五六个人倒了下去。 “团长,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其中一个队长连滚带爬的狼狈的跑到了洪武的身边,哭丧着脸说。 “踏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疯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瞬间自己二十多个人被他们六七个人给包围了? “不,不知道……团长……咱们该怎么办……” 他们这些人欺负一下老百姓还行,面对着这种重火力还有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一下子就被打崩了。 这名队长哭着六神无主的道: “顶住……一定要兄弟们给我顶住……” 洪武,这会儿只能咬着牙吩咐说。 这上海毕竟是日本人的天下,这些地下党抗日分子就算是再过于猖狂,也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这里。 这边枪声一响,日本宪兵队估计很快就会来人。 …… 与此同时。 距离战争点一公里多的地方,白良正带着队伍朝那边不急不缓的赶着。 突然。 他们就听到了,那边又是轻机枪又是步枪的声音。 打的是毫不热闹,如放鞭炮一般。 接上火了…… 听到里面的枪声大响,白良忍不住微微翘翘的嘴角。 不知道这会洪武还有刘大利死了没有…… 不过无所谓,自己会替他们报仇! 今天,就让日本人见识见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洪武以为自己在第二层。 山本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然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波在大气层…… 第113章 杀鬼子 白良听到枪声,旁边的这些队员一个个也都听到了枪声。 “什么情况?大哥那边怎么有枪声在响?” 胡大勇首先提醒。 “是啊……看这动静,这阵仗还不小啊……” 牛二也道! “我听着这个方向,就是咱们要去的这个方向……” 刘达通也开口说道。 “玛德,该不会是有什么人抢咱们的功劳吧……走,看看去!” 白良这边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立刻招呼众人。 周围的人听白良这么一说,也顿时都急了,要知道,这一次,可是事关所有人的利益…… “踏马的,谁要是敢抢老子的功劳,老子跟他拼命……” 牛二更是嗷嗷叫,这些天他可是对刘达通羡慕坏了,他也想当队长。 …… “兄弟们去归去,但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给我发出任何响动……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白良这会儿看得众人嗷嗷叫的样子,立刻就认真的命令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怎么可能扛得住小鬼子的战斗力? 待会儿打黑枪,搞偷袭能干死几个小鬼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正面进攻。 指不定谁死呢。 “明白……” 众人立刻点头! …… 这里面所有人除了白良明白之外,还有一个貌似明白的周二虎。 只不过他这边有点狐疑。 按照情报上说的,对面只不过是两三个人而已,团长带着二十多人去抓捕,怎么可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可能情况有变?里面有一些大鱼! 一想到这个,周二虎反而是更亢奋了! …… 然而周二虎不知道的是,这一会儿的团长洪武还有刘大利一帮人…… 已经被干死了七八个了。 剩下的一些人,也是全身是伤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白良这边当然明白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还不清楚日本人到底出动了多少人。 如果是少量的人,自己可以反杀一波,干死几个日本人出出气。 如果是大部队,那自己肯定是先撤为妙。 保命要紧。 …… 悄无声息的,白良带着将近三十号人来到了外围的地方,听到里面的叫声是越来越近了,甚至还有惨叫……求饶。 听起来跟炼狱一样。 刘达通这一帮人听到里面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要是真的上战场那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队长,这他妈怎么跟打仗一样……” “是啊……” 几个人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有些紧张的看着白良。 白良也有点紧张! 这个毕竟是真刀真枪的,随随便便一个流弹就能够要人命。 但是一想到,能够杀日本人这些畜生白良这会儿反而更多的是亢奋和跃跃欲试…… 这么好的机会,不杀几个鬼子,简直是对不起天赐良机。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开始观察的地形…… 这边是仓库,里面是一片空地,外面有着堆积的很多的沙袋……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堆积在一块儿。 “机会!” “走,咱们所有人爬上那些货堆……” 白良小声的命令。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盘上了外围的货堆,这里距离地面差不多两米多高。 正好居高临下。 白良探过头去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也都愣住了。 日本人没有几个差不多也就是八九个人在房间里面,差不多有四个,外围在两个角,分别有两个人。 正在疯狂的向着中央倾泻火力。 而在中央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剩下的人则是在货堆的后面苟延残喘…… 就是不知道洪武还有刘大利这两个人死了没有? “团……长……” 周二虎这边趴着往里面看了一下,直接整个人瞬间都懵逼了。 这个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团长一行人,都快被人给干死了。 “卧槽,还真的是……这怎么是咱们联防团的人?” 旁边的胡大勇也是忍不住奇怪问道。 “怎么办大哥……” 白良眯着眯眼睛,如果按照他的情况下,自然是让日本人把洪武这一帮人全部干死,他们反正一波是小鬼子,一波是狗汉奸,谁死了都行…… 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现在自己身上毕竟还披着联防团的这一身黑皮,什么事情都得掩饰。 既然发现了,洪武这帮人被围着,他就必须得做出样子解救。 更何况。 如果洪武没有死,留下来对自己还有大用处。 白良先是确认了一下日本人的方位在他们这个位置如打黑枪一步下去,估计能干死两三个。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自己认识的,按照山本的秉性,估计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 “踏马的,这些抗日分子也他妈太猖狂了,竟然连咱们联防团的人都敢打……”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都给我听着……所有人瞄准那俩人……所有子弹全朝着那边招呼,给我往死里打………” 白良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然后给众人低声打招呼打气。 听到白良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如果把这些抗日分子都给干死。 这可是两分的功劳。 一份是抓住了除奸团的抗日分子。 另一份功劳就是解救联防团洪武这一帮人…… 所有人都壮着胆子将手里的枪,纷纷的瞄准了左边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白良已经仔细观察了他们这个位置,距离这两个人最近,而且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头头…… 一波集火下去。 就算是这些人枪法再差二十多发子弹下去,怎么说也能撂死一个。 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此时正在疯狂朝里面射击的小栗原还有池田…… “一二三!” “给老子打!” 白良这边一声令下,然后就用手里的手枪瞄准朝着两人射击了过去。 听到自己队长的命令,这些人一个个也开始疯狂的扣动扳机! “啪……” 然后一瞬间,几十发子弹就朝着那两个日本鬼子射击了过去。 第114章 借刀杀人 虽然这些人的枪法一个比一个垃圾,但是毕竟好在量大管饱。 一波集火下去。 小栗原还有池田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枪声。 “啊……” 等到他俩听到枪声。 池田,腿上还有后背处,已经中了好几枪了。 小栗原也是如此,他只比池田好一点,腿上中了一枪,腰部中了一枪。 “啊……” “八嘎,有人来了……” 两个人的战斗素雅极高中枪之后直接闪身躲在了,货堆后面。 “怎么办……” 池田,这会儿强忍着疼痛问道。 “八嘎,什么人,会来这么快……” “队长,要不要表明咱们的身份……” “不行,对方是什么身份咱们并不清楚……” 日本鬼子都是愚忠,遇事不懂变通只知道听从军官的命令! “告诉其他人,撤……” 小栗原这会儿开口说道。 “我……我怕是走不了了,队长,你们先走……” 刚才还没感觉,这会儿失血过多的池田,已经处于休克的边缘…… “八嘎……池田!” 小梨园这边刚想拉起池田,他也注意到自己一条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里面的人给老子听着,赶紧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白良看到这一波急火下去,两个人竟然还有行动能力,甚至还躲到了后面。 顿时是一阵无语。 一方面日本人配发的这武器实在是太差劲了一些,穿透力不小,但是杀伤力确实不大。 不过无所谓,刚才这俩人估计没少吃香籽儿,他们带下去必死无疑。 至于其他人,那就来攻心战术。 白良这一嗓子…… 一方面可以震慑日本鬼子,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给里面被围着的洪武这帮人加油打气。 里面和外面的人两相夹击之下,肯定就会能把这一帮鬼子全部给干死。 果然。 本来下面的洪武,刘大利这帮人已经绝望了,再这么搞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现在就在他们一脸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枪声,还有似乎熟悉的寒声。 这一瞬间。 他们听到白良的声音就仿佛是听到了救世主,比听到亲娘的声音还亲。 一下子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我们的人来了,我有救了!” “都顶住都给我顶住,马上咱们就可以得救了……” 洪武眼看就绝望了,他这会儿强打起精神,给周围的人打气儿。 周围的人也一个个都是振奋了起来,士气大涨! 反而是这些日本鬼子有些慌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边怎么枪声一响,还没有几分钟就立刻有人支援了过来? 原本剩下的鬼子都有逃走的机会,毕竟这些散兵游泳,已经被他们打残了,他们就算是走也没人敢拦着。 但是偏偏小栗原还有池田,两个人都已经是重伤,没有人能够下命令。 这些人只能是继续的进攻。 “给我打……一颗子弹都不要留,全都给我打出去!” 白良这会儿只恨自己没有手榴弹和重机枪,只靠着手里这些烧火棍,实在是火力有些不足。 不过。 好在他们居高临下已经占领制高点,而且,左边那两个鬼子已经被重伤死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们相对安全。 另外一方面白良这会儿也抢过来了一个小兵的步枪,这玩意儿要比手枪方便多了。 这一些老兵油子一个个的胆小如鼠,开枪大部分都是信仰射击。 只有白良。 瞅准的机会,两枪下去就把一个鬼子给爆头了。 这个时候白良并没有隐藏实力,更何况这种乱枪齐发之下,谁知道是被谁给打死的? 宪兵队,就是查也无从查起。 另外一个小队的鬼子,看到身边的同伴被人一枪爆头,他也是吓破了的胆,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 洪武这边看到小鬼子想撤,他早就被压着打了好大一阵子。 此时正憋着火呢。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些是锄奸团的人,看到对方想跑,他也吼了一嗓子。 “那些人想跑,给我打,往死里打!”0 随着团长的一声怒吼,无数子弹朝着刚才那个鬼子背后……疯狂射击。 一瞬间鬼子浑身都被打成了透明窟窿。 “给我往里冲……,抓人立功!” 白良也知道这一会儿他们这么大阵仗,估计县民族的人很快就会过来,自己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日本人都给灭口了。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人往里冲。 “团长……” “刘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双方汇合之后,看到自己的人。他这会儿快哭了。 就算是看到平日里最厌烦的白良,也是忍不住的,像看人家的亲爹一样。 “我也是得到消息,这里有抗日分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有备而来……” 洪武含含糊糊的说。 “这么巧……” 白良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有些意外。 “别说这个了,里面还有三个人,已经被围在了屋子里面,对方有轻气枪重火力……” “一定要把这些人给老子抓住,老子要把他们给活剐了!” 洪武气的是咬牙切齿。 “老大……这两个人被我们抓住了!” 这个时候,胡大勇一声大喊,立刻兴奋地跑过来。 然后有几个人拉着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小栗原,还有池田,到了二人的身旁。 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白良微皱眉,其中一个浑身是血,估计不死也差不多了,另外一个。 如果救治,说不定能活。 不行……这些畜生必须得死啊。 下意识的白良看了一下旁边的洪武,故意的开口说道。 “团长,这俩人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估计是救不活了……应该就是这两个人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踏马的,救不活了?那就别活了……” 洪武这会儿也是被打出了真火,刚才差点可没死在这两个畜生的手里面。 眼看着这俩人快死了。 洪武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想报仇,掏出自己的手枪,猛的一拉枪栓就照着两人疯狂射击。 以泄私愤。 几枪下去,小栗原,浑身上下又多了几个透明窟窿,估计这一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爽!” 看到这两个小鬼子被打成了蜂窝煤,白良心中别提都爽了。 眼看着鬼子被干死了四个,只有屋子里面的三个鬼子还在负隅顽抗。 白良忍不住皱眉。 里面的几个鬼子火力很强,一时半会儿还冲不过去。 不行,他们几个必须死。 第115章 火攻 里面的三个鬼子,并不知道外面的同伴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虽然他们也听到了外面联防团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暴露身份更没有投降,因为他们非常清楚。 凭借他们三人的火力,外面这些连伪军都算不上的警备力量,根本不能奈何他们。 这回的白良也十分清楚,如果他一会儿宪兵队的人来了,自己将会功亏一篑。 不行,这些鬼子必须死。 “不行啊,里面的火力实在太猛了,tmd这些抗日分子哪来的轻机枪?” “老大……兄弟们都不敢上!” 这个时候旁边的刘达通也都来到了白良的身边,有些畏惧,不敢往里冲。 毕竟冲进去是要死人的,他们可没有这个心理素质。 白良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检查了一下周围,看到这周边散落着很多墩布。 这是一种很粗放的料,一般用来,建造房子。 也有一些稻草制成的草垫子。 看到这些易燃品,白良眼前顿时一亮,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快!” “都把上衣给我脱了,然后包上这些稻草,里面放了十块,别人往里扔,踏马的……我就不信烧不死熏不死他们……” 白良直接一边脱衣服,一边命令众人。 白良这个办法一说出来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好办法……脱,赶紧给老子脱!” 旁边的刘达通也让着自己的队员,让他们立刻脱衣服。 里面的仓库虽然大,但是这里经过战争之后已经处于一种半荒废的状态。 这段时间气候干燥。 扔进去就算是点不燃这些烟也能够把他们给熏死。 过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人脱下衣服包上稻草,然后把衣服点燃加上石块的重量。 十几个简易的火球就做好了。 “给我一起往里面扔,然后剩下的人堵住大门口,只要有人出来,就直接开枪……” 白良这边一声大吼,就将手里的易燃品,通过窗户很稳的扔到了仓库里面。 里面的三个鬼子,这边看到外面人不敢往里冲,心里面更是安静,甚至瞧不起这些垃圾华夏人。 他们都等着援军到来。 到时候只要宪兵队的人来了,就能够把他们救出去。 然而还没到。 就在他们静等着宪兵队来的时候,突然十几个烟雾弹扔了进来。 有的还燃着熊熊大火。 “八嘎,外面的支那猪,想要把他们烧死……” 其中一名日本鬼子看到这十几个火球还有烟雾缭绕的,他顿时就明白了,立刻骂道! “灭火……快灭火!” 另外一个也是准备将这些烟雾弹还有火球给灭掉。 然而越打越多。 甚至至于在这种烟雾缭绕的状况之下,一下子整个屋子里面就是那种呛人的刺鼻味道。 很多火灾现场大部分人死亡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活活浓烟呛死的。 “八嘎呀路……这些支那猪实在是太狡猾了,咱们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必须冲出去……咳咳:” 其中一名鬼子,呛的是脸红脖子粗,再这样待下去他们都得死,只能对同伴吼道! “我用火力压制,冲出去,冲出去!” 几个人立刻达成一致,然后开始手拿轻机枪准备火力压制,先冲出去再说。 …… “出来了……” “给老子打!” 这个时候白良其实手里面已经,端着一把轻机枪了。 这是从鬼子手里面缴获来的! 为了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这些制式武器竟然都不是日本产的,而是原本国军的武器装备。 这是一把捷克式轻机枪。 白良这边看到烟雾扰动,立刻是一声打。 果然下一秒。里面的人身影闯出来。 白良的一声令下,再加上轻机枪,老套筒,镜面匣子各种杂牌武器朝着一个方向招呼。 纵然是火力不足。 但是这波下降的空间之下,三名冲出来的所谓的抗日分子一瞬间就被人打成了筛子。 “哒哒哒……” 三个人甚至没有一声惨叫,浑身扭动之下只炸出一片血雾。 “艹!” “老刘,去看看都死了没有!” 手里揣着轻机枪,然后照着日本鬼子上下的扫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畅快了。 白良吐了一口口水,直接吼道。 “是!” 刘达通来到三人面前看到这三个人已经是打的血肉模糊。 整个人没有一块好肉了。 “都死了,上下都没一块好肉了!” 刘达通也是十分的爽,毕竟这种单方面的射杀,也激发了他们这些原始的兽性。 “团长……一共七个人全都击毙了!” “踏马的,这些锄奸团的人火力也太强了吧,竟然都有轻机枪……” “果然跟渡边大佐说的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极为凶悍!” 白良这边故意的开口道! “好……你小子干的好,这一次要不是你,老子在栽儿了……” 洪武肩膀上中了一项,不过并不是什么要害,虽然一条手臂已经没知觉了,但是说话喘气是没问题的。 虽然他跟白良两个人是敌对关系,但是要不是白良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 这救命之恩是正儿八经的。 洪武这会儿也十分庆幸有白良来。 “团长,咱们一码归一码,你的命是我救的,这你得承认吧,所以说今天这功劳这八个人……我得带走!” 白良这会儿立刻装出一副抢功劳的模样。 “行……” 洪武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眼下这救命之恩,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是点头。 ……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3公里的地方。 “山本君,枪声已经停了,咱们该去了……” 竹下野,此时对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山本太郎提醒说。 “哟西!” “出发!” “这一次小栗少佐,不知道杀了多少联防团的人……” “竹下君,你要记住一句,华夏有句古话欲成大事,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 “更何况,他们只不过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豢养的狗而已……等到帝国真的统一了华夏,怎么会有无数条忠诚的狗……” 山本毫不吝啬地说。 “嗨……删您说的没错,对您的话我非常赞同!” 第116章 山本破防了 对于把华夏人全部当成畜生,完全没有当人的这个理念,在当时的鬼子国十分盛行。 所以说山本这番话立刻得到了竹下的响应。 “走……” “我们该去为白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山本以为白良这次死定了。 名义上,白良这一次是为了帝国尽忠,在抓捕十分猖獗的锄奸团的行动中。 没想到锄奸团这些人十分凶悍,为帝国献出了生命玉碎当场! 除奸团的人当场逃离。 然后宪兵队会装模作样的为白良举办一场葬礼,这些都是演给那些为帝国当狗腿子的人看的。 然后山本也可以利用这个事情大肆的搜捕,抓捕抗日分子。 …… 很快的。 山本带着一行人就来到了现场…… “太太君,您来了……” 刚刚到现场,他们就看到了很多联防团的人,一个个个身上挂着彩挂着伤,十分的狼狈。 这些画面全都在山本的意料当中。 小栗原,接到的任务就是必须要杀掉白良,至于其他的人都无所谓。 并没有杀掉所有人,这很正常。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是谁带的队……人在哪里?” 山本装模作样的下了车,然后观察着四周开始询问。 “我们……我们是联盟团特别行动队的今天,我们百度一涨,带着我们来这儿抓锄奸团的抗日分子……” “没想到这些该死的锄奸团的抗日分子……竟然火力如此的凶猛……” “他们不但是有手雷,还有轻机枪,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刘达通这边向山本汇报说。 “对面有多少人?” “七个对面有七个人……” “八嘎呀路,你们整个特别行动队差不多三十多个人抓七个人竟然还折损如此严重……” “真的是一群蠢猪!” “白队长在哪里……让他马上来见我!” 山本黑着脸,立刻训斥刘达通,装模作样的想让白良过来。 然而他非常清楚,现在白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而是刘达通,这个副队长来了就足以说明,白良肯定是已经被击毙了。 然而。 就在山本等待着刘达通亲口说出来白良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 突然。 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山本君……我……我在这儿!” 从里面传出了白良的声音,然后就是白良一脸谄媚小跑的身影来到了山本的面前。 当看到活蹦乱跳的白良。 就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是一下子瞬间都愣住了。 甚至是有些宕机和懵逼。 什么情况?怎么可能?白良这个时候绝对是应该死了的才对。 他们应该面对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白良。 “白……白队长……你,你怎么还活着?” 山本纵然是老谋深算,但是看到眼前这活蹦乱跳的白良一下子也懵逼了,下意识的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啊……太君,您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山本一脸傻逼了的样子,此时此刻白良差点没憋住笑。 心里面别提有多爽了。 这会儿就让你有点绷不住了,待会儿你要是看到八具小日本鬼子的尸体。 一个个都被打成了血窟窿,估计你更会破防吧。 “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白桑你还有脸活着……抓捕区区几个抗日分子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山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立刻抻着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纠正自己的话语。 “嗨!” “山本课长……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呀……” “要不是我,我们团长估计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白良这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开始为自己辩解,说话都是极为卑微小声翼翼。 “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洪团长也在这里吗?”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山本都是一头雾水了,忍不住立刻开口问道。 “没错……我来的时候,我们团长还有二十多个兄弟,基本上都被一些抗日分子杀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我,过来支援,我们团长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白良这边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说。 “洪团长,在哪里?” 这一会儿的山本已经是心情极为恼怒了,而且他感觉这个事情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和掌控。 明明该死的白良,为什么这会儿活蹦乱跳都在这里? 而且本不该出现的洪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 自己派的七名特战,陆军本部的精锐士兵。 这会儿又在哪里? 满头都是问号的山本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洪武到底在哪里! “就,就在里面我去喊……” 白良一脸谄媚的笑着,然后转身就准备去里面把红武给弄出来。 “山本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下,看着白良转身走远,他立刻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 “八嘎呀路,你滴问我,我又怎么知道?” 山本也是难以压制满腔的怒火,这次行动肯定是彻底失败了,就是不知道小栗原他们有没有成功撤离。 就在这个时候,洪武被几个人用担架给抬出来了,此时他是满身的狼狈。 已经打上了绷带。 “山本课长……哎呦……你们可算是来了……” 躺在地上的一边卖惨,一边呻吟着和山本打招呼。 “洪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可没空管洪武这一会的伤,而是强压着怒火冷着脸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洪武当然没脸说,自己在白良那里使用内应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准备来这里抢功劳,截胡! 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 “我……我们接到了确切的线报,说是这里有一个锄奸团的秘密联络地点……” “我就亲自带队……准备把这些锄奸团的抗日分子给抓住……没想到……对方的火力竟然是如此的猛烈,不但是有手榴弹甚至还有轻机枪……” “我们这边手里只有一些轻武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尽管我们殊死抵抗,还是死伤了这么多兄弟……” …… 确切线报? 听到洪武的话,山本差点没气笑了。 什么确切消息,狗屁的确切线报,没有人比山本更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局而已。 第117章 气吐血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个消息只可能透露给白良一个人,洪武是怎么得到的? 难道说自己这个计谋已经被白良给看穿了! 洪武就是他拉出来给他当做替罪羊垫背的。 想到这个可能山本立刻就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计谋是自己和竹下两个人密谋的。 白良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渡边告诉他? 这个也绝对不可能渡边,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可能背叛帝国。 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支那人…… 既然这些都不可能,那到底洪武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没有丝毫犹豫,山本直接继续的刨根问底,冷着脸追问。 “你哪儿来的确切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山本锐利的眼睛盯着洪武直接质问。 “这个……” 看到山本刨根问底,洪武一下子尴尬了! 毕竟白良就在眼前。 “怎么了洪团长,你是不想说,还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山本脸色阴冷的,看着红五开口问道。 “不不不……” 此言一出,顿时把洪武给吓得一哆嗦,他立刻就想起来上一次被抓到宪兵队,差点没死里面的情景。 “山本科长您当然能知道……” “我……我这个消息是从,白良那儿得来的……” 眼看着自己如果再不说,就又被请到宪兵队的地牢里了,洪武只能尴尬的赶紧坦白道! 此时的洪武尴尬的都能抠出来三室一厅了,这边的白良看着他那样子,心里面更是忍不住都想笑。 这孙子你也有今天。 看着洪武不情不愿的终于说出来了,实情白良立刻就蹦了出来。 这个时候必须得给自己撇清关系,让自己当做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从我这得来的?” “团长,您这是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你跟别人说啊……” “山本课长我没有,不是我,他瞎说的,这个跟我没关系……” 白良那边一脸无辜,直接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团长,你如果再不说清楚,那我只有请你去宪兵队里……慢慢说了!” 看着白良矢口否认了!此时的山本脸色阴冷的,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洪武追问。 “我……” “白良确实没有告诉我,这些消息是我偷偷得来的……” 眼看着再也兜不住了,洪武直接极为狼狈的开口,坦白了。 “我这不是……立功心切,无意之间听说了渡边队长把这个锄奸团的秘密联络点,告诉了白队长……” “我就想着,我提前把这几个人抓了……” “没想到这些锄奸团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厉害,简直是悍不畏死……又有重火力……” …… “好啊,团长,可真有你的,兄弟给你心交心,你给兄弟玩脑筋……” “什么叫无意之间听说的?这个消息我一直保守的很严密,你是怎么得到的?” 白良立刻装出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质问洪武。 “白队长,这一次你算是救了兄弟的命,我也不装了,坦白了!没错,这段时间咱们两个关系确实比较不融洽,我就在你的队伍里面安插了一个内应……” “这事儿都是内应告诉我的!” 红武这边十分的狼狈,但是他也非常清楚有山本和宪兵队的日本人围着自己,如果自己再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那自己才算是真的危险了。 既然兜不住了,索性一下子全都坦白了。 “好啊,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说呢,我们来的时候你就抢先来了……” “洪团长,你可真的是,让兄弟开了眼界……在自己的人这儿,还搞内应这一套……” 白良直接破口大骂,装出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 洪武这一番话一说出来之后,一下子,旁边的足下野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搞了半天这个事情并不是渡边的原因,也不是白良看穿了自己的阴谋,而是红团长这个蠢猪。 误打误撞的。 想要抢夺白良的功劳。 没想到这个并不是功劳,而是一个陷阱,他替白良踩进去了。 “八嘎呀路……” “洪团长,你真的让课长太失望了……” 这会儿的竹下,真想掏出来手枪直接把这个蠢猪给毙了,简直是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不过。 此时此刻的山本听到洪武的解释,虽然貌似一切都合情合理了,但是他并没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反而是阴沉着双目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良一眼。 难道这又是巧合吗? 怎么可能发生在白良的身上,这么多的巧合? 这种致命陷阱恰巧洪武给发现了。 替他挡了一灾。 这一会的山本反而是更加的怀疑,眼前的白良就是一个极为精密极为有心机的山城间谍。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笛! 虽然山本是高度,怀疑白良就是风笛,但是眼前的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自己去查白良绝对是跟这个事情毫无关系。 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这一下子山本顿时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的感觉,那种无力感,那种极为的憋屈感觉。 让他好几次都有一种拔出手枪,直接把白良毙了的冲动。 “八嘎……” 山本这会儿强压住怒火,又看向了洪武。 现在的白良在所有人的面前,那可是整个联防团的英雄。 更是救了洪武的命。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毫无缘由的掏枪把他毙了,估计再也不可能有华夏人替帝国卖命了。 更何况。 身为一个谍报机构的课长,山本一向自诩诸葛。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智商,次次被眼前的敌人所压制。 他也有他的骄傲。 山本看向白良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该死的风笛,你可以赢无数次,但是我只需要赢一次……” 和风笛的猫捉老鼠游戏还有下一局。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所派的特战人员是否已经全员撤离? 山本这个时候冷冷的,开口问道:“洪团长,白队长……你们联防团折腾了这么久,哪些除奸团的抗日分子抓到了吗?” 第118章 八嘎呀路 听到这边的山本问这个……白良立刻不吭声了。 静静的看着洪武的表演。 毕竟如果自己说出来,自己亲手把几个日本人全部给收拾了,给干死了。 这一会儿的山本说不定真的会发疯,崩溃不可! 就让这个表现立功的机会,交给洪武吧。 果不其然。 山本这一番话问出来之后,白良还没吭声呢……洪团长洪武立刻就把话接了过来。 这可是表现的机会。 虽然白良救了自己的命不假,但是自己这一次损兵折将可是在山本的眼里出尽了洋相。 必须得扳回一局。 邀功。 “抓住了……全都抓住了!” “虽然我们损兵折将,但是那些该死的抗日分子,我们一个都没让他们逃掉!” 洪武这边说的是咬牙切齿,邀功的意味十足。 刚才还保证说不抢白良的功劳,但是在日本人的面前,他这一条好狗立刻开始,摇起了尾巴。 抓住了? 听到这一番话,山本还有足下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和吃惊。 怎么可能? 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可都是陆军本部,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都写有重火力,还有手榴弹,甚至还有炸药。 怎么可能会让一群乌合之众给抓住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最让山本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审问这些人。 如果露馅了,那就麻烦了。 只要他们没有审问,就没有什么大问题,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些人移交给宪兵队。 然后回去偷偷的放了就行了。 “这些人,在哪里?” “通通给我带出来……” 山本直接索要这些所谓的抗日分子。 “都在院里呢……” “白队长,让他们把所有人都抬出来……” 洪团长,直接吆喝着说。 “是!” 白良这边立刻小跑着,让人把这一帮已经打的不成样子的小鬼的尸体给抬了出来。 山本还有足下几个人,一开始还好奇怎么是所谓的抬,而不是押过来。 让他们看到,联防团的士兵把那些尸体抬出来之后。 一下子。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眼神里面全是震惊。 “山本课长,七个人全在这儿呢,一个都没跑了……踏马的,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竟然敢跟皇军作对……” “虽然我们死伤了不少兄弟,但是,他们这些人也都被打成了筛子……” “其中一个还是我亲手毙了的!” 洪武这边表功道! 然而这边洪武的邀功吹嘘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脸色已经是极为的难看了…… “你……你们怎么把所有人都杀死了……八嘎呀路!” 竹下看到他们派出去的所有人,竟然全部都死了。 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日本皇军,陆军本部里面的精锐士兵。 都是天皇子民。 竟然被他们全部都杀死了,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八嘎! 竹下眼睛直喷火,此时他甚至手都已经放在了枪匣子上! 看到竹下这会儿一脸愤怒的样子。 洪武这会儿都有点懵了,这什么情况? 我们联防团替你们日本人抓住了杀掉了这么多抗日分子,你们不高兴反而怎么还生气了? “啊?” “不是,竹下组长……是这么个情况,这些抗日分子实在是太凶悍了,本来我们也是想抓活的……” “但是他们宁死不投降……所以我们只能就地击毙了!” 洪武,还以为对方是想抓豁口,自己没留下活口,所以才生气。 “我……” 竹下,这会儿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是咬牙切齿,怒目以视。 太憋屈了! “这,这些抗日分子都是谁杀死的?” 山本,纵然是城府很深这会儿他也有点端不住了,这些极为优秀的大日本帝国精英军人。 竟然死在自己的手里。 实在是太憋屈了!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上海陆军本部交代了。 他只能是强忍着怒火,冷冷的道! 自己必须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在这些联防团的废物手里…… “是这样……” “这些人都是我和白队长,我们两个通力合作,杀死的!” 洪团长继续吹嘘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被包围了,但是幸好白队长来了……” “我们一波集火就打伤了两个……” “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半死不活了,当时我也是气坏了,直接掏枪就把俩人给毙了!” “最后这三个……我们一起围住他,他们的火力很猛……然后我们用火攻……” 洪团长,说的是天花乱坠,虽然是没有抹杀劳的功劳,但是也把自己变得很英勇。 甚至是越说越带劲。 完全没有注意到日本人盯向自己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够了!” 听着自己这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士兵,是如何被这些联防团的废物给虐死的…… 山本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喊停。 “怎么了,课长……” 洪武一头雾水! “洪团长……你,很好……” 山本皮强忍住的拍了拍洪武的肩膀,这话说的是意味深长。 “你负责在这里救治伤者,这些抗日分子的尸体,交给我们宪兵队……” “收队!” 山本这会儿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看着那些被自己害死的帝国士兵,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 夜晚。 收队回去的宪兵队! 特高课,山本办公室。 “八嘎呀路!” 终于是破防了的山本一把把桌子上的所有文件给摔在了地上! 仿佛是一头发怒的恶狼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这一下子! 吓得周围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也难怪山本破防了。 这一次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但是白良这个怀疑人物没有被杀死,反而是白白损失了七条人命。 这可是大人们的一国最精锐的士兵。 真正的百战老兵。 尤其是听到洪武口若悬河,讲述着一个一个是如何被他们虐杀的时候,更是让山本心都在滴血。 而此时的竹下! 整个人比山本还要狼狈…… 低着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这个主意是他想的,他才是卧龙之一。 第119章 马老六 “都怪该死的洪武……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今天也不会造成如此的局面……”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如果没有洪团长,今天死的就是白良……” 这边的竹下,低着头极为愤怒的咒骂着洪武。 如果不是这个蠢猪, 也不会造成如此惨痛的损失,甚至可以说这会儿已经是可以开白良的追悼会了。 同时竹下说出这话也是为自己辩解。 不是自己的计谋不行,主要是中间出了意外。 “八嘎呀路……” 然而他这话话音还未落,山本立刻就骂道! “竹下君,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就跟洪武一样的愚蠢!” “这……” “属下不明白,课长您是何意?” 突然被山本给骂了,竹下这会儿一脸不解,有些不服气的低头问道。 “蠢货!” “难道你还看得出来吗?” “你所谓的计谋早就被白良所识破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为什么所有的巧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白良身上……” “这些所谓的巧合,统统都是阴谋……” 山本,极为愤怒的训斥说道! “啊……可是,我已经问过洪武了,这里面确实没有白良操作的痕迹……” “甚至白良都没有给任何的暗示……” 竹下依旧是不服。 “正因为如此,这才是风笛的可怕之处……” “八嘎!” ……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面的白良这会儿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 这一次虽然躲过了山本的设计暗杀。而且还顺便杀了几个鬼子! 爽,虽然是爽了。 但是危险随之而来。 白良非常清楚,总让自己做到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但是就是因为太过于完美,反而是会让山本更加的怀疑自己。 这个事情本就没有完美犯罪。 自己必须快速做出反击,不然的话! 山本肯定会在短时间里出手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可以说现在是已经处于绝对的危险之中…… …… 夜晚。 一家比较小的赌场…… 马老六这会儿正在嗑着瓜子儿,旁边有几个果盘…… 周围虽然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但是马老六却十分惬意。 马老六并不是赌客,而是这里的看场子人员平日里也是混黑社会的。江湖上颇有几分名气。 虽然比不上青帮的一些大哥,但是在周围也是过得比较潇洒的那一类人。 明面上他是混社会的,也有一点小小的江湖地位,但是实际上,他也是周围的掮客之一。 负责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消息打探和售卖。 除了这些身份以外,他还有一个更为见不得光的身份! 给日本人做眼线。 帮助日本人查询,打探一些达官贵人的消息,也有事关一些抗日分子的消息。 六哥这边正在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儿,享受着这少有的恬静。 突然。 一个浑身包裹的很严实的人,坐在他的旁边。 旁边这人奇怪打扮立刻就引起了马老六的注意。 大晚上的这人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老旧衣衫,穿着一双老布鞋,脚上还带着泥。 双手揣着兜,给人一种十分拘谨的感觉,只不过他在头上却戴着一顶礼帽。 脸上围着厚厚的围脖,压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面容。 只不过从这形象还有气质,行为举止上马老六立刻判断这人应该是下苦力的。 “这位兄台,有事儿?” 马老六这会儿眼睛微眯,直接开口问道。 “是六哥吗?” 对面的声音粗犷沙哑,低沉,带着那种拘谨的紧张。 听着对方的声音,马老六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在四十岁往上,应该有过一定阅历。 “没错,我是马老六……这位老兄,大晚上的这一身装扮,是找我有事儿吗?” 马老六在圈子里面虽然有一定的威望,但是他这个人十分的油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窘迫而轻视对方,反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 毕竟他的身份就是包打听,消息十分庞杂。 来者即是客。 “听说你这儿收消息?” 对方继续开口。 “没错,我这儿确实收一些消息,只要是我认为有用的,都有钱拿!” 马老六笑眯眯的说道。 “这消息如何给钱?” 低沉的声音继续询问。 看着对方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 “很简单,看你的消息关于哪儿方面的……你说出来我来评估,然后我会根据您消息的重要性给你相应的钱财……” “至于价值几何,你也不用担心……我马老六在这方圆圈,也是有口皆碑的,我干的就是这个生意,绝对不会亏你……” 马老六拍着胸脯子说。 这话倒并不是吹嘘…… 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做掮客,自然是得信誉最为重要,不然的话他哪儿来的这么多消息。 “兄台,你想卖哪些方面的消息?” 马老六笑眯眯的问道。 “军统地下党的,你敢收吗?” 说到这个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还看看周围,似乎很警惕很紧张。 军统地下党? 听到对方竟然有这个消息,一下子马老六愣住了,原本嗑瓜子的动作僵在了当场。 他看看周围,也正儿八经的坐了起来。 端正的态度,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十分神秘的人…… “兄台,不知您是哪方面的人?” 马老六一时之间不敢开口,试探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哪儿来的,就像我也不会管你今天收了我的消息去卖给谁……” “说白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放心,我今天来只是图财而已……” “出了这个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低沉的声音似乎看出来了马老六的紧张和试探。 他也立刻低声的保证解释说。 这也很正常,马老六之所以能够舒舒服服的在这里混到了现在,自然是也非常清楚有些消息。该不该接该怎么接。 什么人该不该得罪? “呵呵……看来兄台还是懂规矩的……没错,咱们并没有什么仇怨,只不过都是求财而已……” “既然兄台都这么说了,你说吧,你的消息我收了!” 马老六脸上露出了笑,然后低声的说道。 第120章 送山本上路 “在这个地方说合适吗?” 此时的蒙面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周围的人低声的询问! 马老六看了看周围虽然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的下注赌钱,但是这周围的环境确实有些不太适合谈事情。两个人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有心之人或许真的会听到。 “兄台,这边请咱们换个僻静的地方……” 马老六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僻静之处。这儿可以很轻松的看到大堂里的所有角落…… 可以绝对保证周围没什么人。 “兄台喝茶不?” 看着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老六只是随意的道! “不用……” 蒙面人伸了伸手摆了摆,做出拒绝的动作。 马老六看着对方那张手,手十分粗糙,甚至指甲里有还带的泥。 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这更加印证了他判断此人是下苦力的。 “不知道兄台你想要卖什么消息?” “不知道六哥有没有听说过上海军统站?” 蒙面人低声询问。 “听说过……自然是听说过,兄台此言何意?” 马老六疑惑的问。 “日本人和国军在上海打了一仗……国军被打败了,不过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留在了上海,潜伏到了地下……” “这一部分人,一直活跃在上海地下……帮着山城方面收集日本人的情报,还有搞一些刺杀活动……” 蒙面人继续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马老六笑了笑,一脸猴精,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样子。 毕竟现在还搞不清,楚这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六哥知道不知道无所谓,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讲故事……” “我今天要卖的这个消息,就是跟军统上海站站有关……” 蒙面人低沉的笑了笑。 “哦?什么消息?” 看到说了半天,终于来到重点了,马老六又提起了兴致,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我知道军统站在上海隐藏的一处秘密军火库……而且这一处军火库非常大!” “不知道这个消息能换多少钱?” 蒙面人也悄悄的凑了过来,第一声的用那种粗犷的声音。 说出了自己的消息。 军统上海站的秘密军火库? 听到这个消息,马老六整个人顿时心里面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更精神了。 这个消息如果自己能够弄到手,转手到日本人那里,可是能够换天价。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军统上海站可没少在上海搞事情。 一连刺杀了好多大汉奸。 搞的上海政商界那是风声鹤唳,很多人都在观望,不敢明着投靠日本人。 以至于。 日本特高课开出了天价,正在疯狂的抓捕地下党还有这些军统的抗日分子。 虽然心里面已经十分想要得到这个消息! 但是马老六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的露出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倒不是马老六故意压价,主要是在明面上可没人敢主动的投靠日本人,给日本人当狗。 当汉奸,在民间这圈子里面那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自己的名声也就臭了。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马老六故意表现,兴趣缺缺。 “这个消息……” “在我这儿怕是没什么用吧……” 马老六不置可否的,一边喝茶一边故意的说。 “呵呵,在六哥这儿没什么用,但是在日本人那儿可是有着天大的用处……” 蒙面人似乎早就清除了,故意的低声笑着说也不急。 此言一出马老六瞄了对方一眼。 看来对方应该身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兄台,既然您知道这消息在日本人那儿值高价钱……那您直接去找日本人不就行了吗?干嘛来我这儿啊……” 马老六故意的问道。 “呵呵,当汉奸可没什么兴趣……再说了,到日本人那儿我还能露脸吗?” 蒙面人低声的说道。 “关键是这当汉奸我也没什么兴趣啊……无论是地下党还是日本人,我是从来都不掺和的……” “这双方,我都惹不起!” 马老六故意的说道。 “当然,六哥,你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不掺合,只卖消息……” “虽然六哥你不愿意当汉奸,但是在上海,估计有的人愿意当汉奸……” “你我都一样,只不过是求财而已!” “只要有钱赚就可以了,至于这消息是传到了日本人那还是传到了军统,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蒙面人低声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马老六顿时无言以对了。 看来对方估计是知道了自己的底气,但是却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并没有戳穿自己。 虽然这人,给人一种很贫穷拘谨的感觉,但是眼界却不低呀。 这里面的门道……门清。 马老六也能够迅速判断出来,对方应该是跟军统有什么关系。得到这个消息想要偷偷摸摸的换一笔钱财。 军统上海站。 很多底层的外围人员,也有不少人干这个的。 图财而已。 “兄台这话说的确实在理儿……我只是个收消息的,有人愿意买那我就卖,至于对方是谁,我从来不过问……”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兄台这个消息,值这个数……” 马老六直接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 两百…… 听到这个数字蒙面人不知可否,反而是问了起来。 “不知道这两百是法币还是袁大头?” “如果是袁大头,咱们现在就成交,如果是法币的话……呵呵……少了点儿!” 蒙面人有些不满意的说。 这也不奇怪,最近这市面上的法币正在疯狂贬值。 目前法币两百的面值,甚至还换不到银元一百五。 “这个……” “二百六怎么样?” 马老六又加了一部分钱,试探的问! 二百六十块兑换成银元,虽然不到两百,但是也差不多了。 “成交!” 对方也不含糊,似乎是很缺钱,直接就答应了。 “这上面有地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蒙面人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个纸条扣在了桌子上。 第121章 赢麻了 看到对方拿出纸条,马老六也十分痛快的从兜里面拿出一点纸币,数完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蒙面人毫不犹豫将手里的纸条,推给对方,然后转手准备去拿钱。 只不过手刚放在钱上还没有拿起来,马老六却按住了黑衣人的手。 “六哥,这是什么意思?” “老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这个地址,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老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蒙面人。 “你说怎么办?” 蒙面人并不意外,冷冷的问道。 “我再给你四十!” “带我去一趟……等我确认之后,这些钱都是你的……” 马老六十分娴熟的又掏出来四十块钱放了上去,然后对蒙面人说。 不得不说,马老六这一手很漂亮。 一方面可以印证这个消息的真假,另外一方面对方看在这四十块钱的份上。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那这个消息就绝对是假的! 蒙面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马老六这一种手笔,似乎并不意外。 反而是向对方竖了大拇指。 “看来六哥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有两把刷子,”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对方很爽快的,直接将三百元法币揣兜里面同意道! “过奖!” 马老六拱了拱手。 …… 黑夜。 闸北区一片颇为凌乱的棚户区,这里距离黄浦江岸非常的近,许多小支流从这里汇入江水…… 而这里水网发达。 有着很多私人的小码头。 黑夜里黑人带着马老六,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码头! 然后指了一下类似于仓库的一个黑暗房子! “看到了吗?就在那里面……” 蒙面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能靠近看看吗?” 看着周围环境,马老六信了七八分,因为这里隐蔽性实在太强了,而且靠近江面。 可以转移货物。 不过这个蒙面人实在是猜不透他的身份。 马老六还是有点不放心! “六哥,这周围都有人盯着,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你这样,再加三十,我可以跟你冒一冒险……” 蒙面人这边说道。 “艹!” 马老六骂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放心了,这个人不像是在骗自己。 “好!” 马老六又掏出来了三十法币抵给了对方。 然后黑衣人带着马老六很小心翼翼的,甚至用爬的姿势来到了房屋的后面,在一个角落里面竟然是有一个狗洞…… 被茂密的植被遮挡着,一般人还真的是很难发现。 两个人极为小心紧张的爬到了屋子里面。 这里面东西很脏,不过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木箱。 蒙面人很小心的,从一个木箱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类似于香瓜的东西。 递给了马老六。 马老六一摸立刻就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竟然是一颗香瓜手雷。 “走……” 这一下子马老六彻底放心了。 …… 两人来到安全的地方分别的时候,马老六十分满意。 “兄台以后还有这样的消息,我照单全收……” “好说!” …… 半夜。 此时的整个上海已经是陷入了睡梦之中。 白良租住的地方。 没有开灯,门缓缓的被打开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钻到了房间里。 “你终于回来了……” 小黑的声音响起。 蒙面人这个时候确认自己彻底安全了,才把自己的围巾给拿了下来。 赫然正是白良。 “玛德,这天气捂这么严,快把我给憋死了……” 把身上这一身行头脱掉,白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低低声的说。 “事情办成了吗?” 小黑这会儿并没有起来,而是很懒散的趴在桌子上。 很拟人化的打着哈欠,然后开口问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对方深信不疑!” 白良将这身行头团成一团包裹好准备待会儿让小黑猫叼出去安全地方! “那你这个消息卖了多少钱?” 小黑继续问。 “钱……什么钱?” 白良装迷糊。 “八嘎!” “我都看到了,你将我查出来的消息卖了钱,现在竟然不告诉本喵……” “本喵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黑这一番话让白良顿时老脸一红,没想到这小黑子竟然偷偷跟着自己。 估计自己跟马老六交易的时候,它就在旁边。 白良:…… “那什么,你放心吧,这钱我给你攒着,到时候给你找好多小母猫……” 白良哄骗小黑猫。 这招百试不爽,听到小母猫小黑立刻就老实了。 …… 之所以白良能够如此迅速地展开行动,其实这条线白良一直在布局。 当初让小黑查山本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周围的所有关系网,给查的是一清二楚了。 之所以选中了马老六。 首先是这个人够坏,其实在当初抗日战争还未爆发的时候,这孙子已经在帮着日本黑龙会做事情了。 这是一个十足十的卖国贼大汉奸。 更重要的是这个马老六,自从特高课,正式接管了上海的情报系统之后。 他也是这里面的资深人员。 他直接对接着山本下面的一名小组长,而这名小组长可以直接向山本汇报。 更重要的是马老六可没少替日本人刺探情报。 很多情报可信度极高。 现在的山本正在疯狂地搜捕抗日分子,无论是民间的锄奸团,还是红安方面的地下党军统的人。 都在他的搜捕范围之内。 尤其是军统的人,更是山本抓捕的重要对象。 而且这会儿白良想要的时机也很恰当,一方面自己确实已经很危险了,必须把山本给除掉。 另外一方面,山本这会儿也是焦头烂额,上海最近这段时间很乱,他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这个时候给他一个好消息,相信他会立刻抓住。 “小黑将这些东西,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密切监控特高课……” 白良嘱咐小黑。 …… 就如同白良所预测的那个样子,马老六这会儿很兴奋。 最近这段时间,宪兵队给他们下达了很多的任务。 尤其是是军统的,只要是提供有效的线索,宪兵队都会给他们很大的奖赏。 今天这条消息。 只要是报上去,至少上千块日元。 “血赚!” 马老六甚至生怕夜长梦多,回到了赌场里面,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就悄无声息的一个人直奔宪兵队特高课。 …… 第122章 请君入瓮 宪兵队特高课!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这一会儿的山本并没有入睡,依旧是在办公室里面愁眉不展,正在喝酒。 这一次行动不但是没有杀死白良,甚至还折损了七名帝国的精锐士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这种状况下山本整个人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三浦少将交代。 如果这个事情报上去,自己肯定是会难辞其咎,说不定自己将会黯然下课。 如果被撤职! 那还还不如让自己剖腹自尽,为帝国尽忠。 越想山本越是心烦,此时他的桌子上放着一瓶清酒。 一边喝酒是一边借酒消愁。 “山本课长,您不能再喝了……” 旁边的足下开口劝道。 “八嘎呀路……” 山本一把夺过来对方的酒杯,急需的给自己倒酒。 而且在这个时候。 突然门口响起了极速敲门声音。 “山本课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外面响起了,佐佐木次郎的声音。 佐佐木次郎是负责情报刺探收集的小组长之一。 一般情况下都会直接向山本负责对接。 “进来!” 足下开了门,让佐佐木进来! “有什么消息,这么晚了来找我……”山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一边喝酒一边有气无力的问。 这段时间自己太倒霉了,甚至让山本的意志都有些消沉了。 “是这样,我的线人,得到了一条绝密的情报是关于军统的……他得到了军统上海站秘密隐藏的,军火库地址……” 佐佐木次郎立刻汇报说。 “军统军火库?” 听到这个情报,一下子山本愣住了,顿时精神了不少。 “是的!” “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这个情报信息你确认了吗?” 山本立刻认真的问道。 而且上面这会儿明日的查看到,如果这次这个消息是真的自己捣毁了军统的军火库。 也可以说是大功一件。 如果跟今天这个事情,关联在一块儿也能够抵消一些自己的失误。 “基本无误,而且我把下面的情报人员也带了过来,您可以亲自过问……” “这个人为我们帝国服务已经好几年了,绝对的可靠!” 佐佐木次郎说道。 “让他进来!” 山本立刻道! 虽然马可六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县兵队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去见特高课的课长。 在民间特高课可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 绝对能够止小儿夜啼。 这个时候听到了做的目测了让自己进去的话,此时的马老六整个人还是极为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这位是我们的科长山本君……” “山本科长,这也就是我向您提及的线人,马老六……” 佐佐木向二人介绍说。 “山本课长……” 马老六这会儿脸上带着那种讨好的笑容,整个人不自觉的进了屋就把腰弯了下来。 显得极为的小心翼翼。 “马桑……你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 山本审视的问道。 “是这样,小任在地面上……” 马老六先把自己掮客的身份,还有混黑社会的背景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又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山本,听到这个消息是有意贩卖的,他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你是如何确认他说的是真的……” 山本皱眉问道! “看不清楚脸,但是从他的扮相还有声线,还有那双老茧带着泥垢的手,我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出身并不是很高,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往上……” “言谈举止之间,对方很贪财!” “至于消息的真假,我也已经确认了我和他一块去的那个地方,甚至我还从那里抽到了一枚手雷……” 马老六说着,直接把那一枚手雷放在桌子上。 山本拿起那枚手雷看了看,这是一枚标准的国军制式手雷。 这种手雷也是仿自于德国,由于形状像是一枚香瓜,俗称香瓜手雷。 在淞沪会战期间。 这种手雷很常见…… “哟西……马桑尼的对帝国的大大的忠心…” “很好!” “你提供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情报,你放心……如果我们真正的抓捕到了私藏军火的人,查处了那个地方,你绝对会有大大的奖赏……” 山本看对方这个样子,他也没有丝毫废话,直接道! “为皇军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马老六舔着脸说。 “马桑,你愿不愿意今天晚上为我们带路,找到那个地方?” 山本继续说。 “小人自然愿意为皇军效劳……” 马老六毫不犹豫的就出来了。 “很好,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山本让马老六出去待命。 “课长,您是要马上就捣毁这个地方吗?我觉得咱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只要咱们遵守那个地方就可以抓到军统的人……” 看到山本似乎想要立刻就把这个窝点给端了,足下建议说。 “竹下,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把那个窝点铲除掉……不然你和我都无法平息三浦将军的怒火!” 山本如实的说。 “属下明白了……今晚的行动要不要通知联防团的人,让他们协助外围?” 足下又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八嘎呀路……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联防团的人知道!” “以免走漏的消息!” 山本立刻训斥。 “嗨!” “马上召集队伍……出发!” 山本这会儿喝了点酒,头脑有些不太清晰,另外一方面它也有着十分紧迫的,立功心切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山本想要马上拿出成绩来! …… 很快的,大半夜里,宪兵队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开着车子。 拉的部队直冲闸北区,那个所谓的军统隐藏军火的秘密据点。 甚至这一次升本为了保险起见,连渡边队长都没有通知。 …… 与此同时,白良正在睡觉。 小黑跳在了白良的胸口,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爪子照着脸上就来了两个大耳光。 “啪啪……别睡了,快醒醒!” 突然感觉自己被人啪啪身上两个大耳瓜子,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睡梦中直接惊醒。 他这才看见小黑就趴在自己的胸口,自己脸上呼啦拉的,应该是这小八嘎给打的。 第123章 背锅 “你打的?” 白良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圆咕噜噜的一双大眼睛。 捂着自己的脸道! “那个……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了,快起来!” 小黑猫含含糊糊的说。 “什么事儿?”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 “宪兵队的小日本已经出发了……”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小黑十分紧急的对白良说道。 “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 “走!” 此时白良听到小黑这一番话,立刻整个人就醒了…… 白良这会儿听到小黑的话,立刻就掀开被子,然后穿上了夜行衣,悄悄的从角落里出了房间,这个角度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自己。 虽然山本的宪兵队已经出发了,但是白良和小黑两个人距离比较近。 再加上白良已经事先预备了一辆洋车。 这玩意儿在上海已经不算是稀奇东西了,黑夜里登上洋车…… 白良的肩头上趴着,小黑一猫一人飞快的在黑夜里穿梭。 当然靠近目的地,2公里的时候。 恰好。 看到了远处军用车的灯光…… “还好,按原计划行事……” 白良立刻将洋车子隐藏好,然后一人一猫隐藏到了黑暗的中。 白良并没有静静的等待着珊瑚的到来,而是顺着上一次小黑搜寻的那个狗洞…… 又重新钻了进来。 这地方并不是军统上海站所谓的军火库,其实这一地方,真正的幕后主人是青帮的一处军火走私仓库。 为了布置这个计划,白良让小黑最近这段时间可没少出去探查搜寻合适的目标。 最终白良把这个所谓的军火库,选择到了这里。 青帮这些杂碎,本来一个个都是人渣,比日本人也好不了多少,让他们背这个黑锅,十分的合理。 也没什么可亏的。 白良这两天所有的布局,其实就是为了能够让山本亲自过来。 而且能够,最终到达这个军火库里面。 只要山本能够进来,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 就可以送他去见上帝。 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唯一难点就是怎么样能够确定山本一定会进来。 这个据点看护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个青帮的小混混…… 前期搜捕抓人,山本肯定不会冲锋在前的。 如果把这三个青帮的小混混给抓住了,只需要把这几个小杂碎带到山本的面前,稍加审问。 山本就能够搞清楚这里面的状况…… 山本是一个非常疑惑而又谨慎的人,如果他发现不对劲儿,他肯定不会以身犯险。 之所以白良需要亲自来处置,就是要山本相信,这里面并不是青帮的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军统军火库…… 白良悄无声息的又从那个狗洞钻了进来,然后小心的查看着。 只见角落里面一盏昏黄的灯光下。 三个小混混正在打叶子牌…… “哈……” 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 “玛德,每天被派在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真的一点趣儿都没有……” 其中一个短寸发忍不住骂道! ““忍忍吧,再过两天咱们就可以换岗了……”” 另外一人又说。 “玛德……换岗之后老子一天就去窑子里面好好的爽一把……” 最后一人一脸荡笑。 就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 突然。 原本昏暗灯光灭了。“ ”一下子陷入黑暗,周围黑漆漆的,立刻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玛德,什么情况?灯都灭了?” 黑灯瞎火之下,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的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又停电了吧,这鬼地方,电力就没稳定过……” 其中一个人满不在乎的说。 “你们先守着,我去外面放泡尿……” 其中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也没有去查看,而是站起来准备出去撒泡尿。 这憋了一大晚上了,膀胱憋的都难受了。 他这边刚刚站出来,正准备解裤子撒尿,突然就看到远处那恍恍惚惚的光线…… 一瞬间,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不是已经停电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强烈的灯光,更。何况这又不像是普通灯光倒像是汽车的车灯。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这种极为罕见的汽车光线。 一下子撒尿的青帮人员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也顾不上撒尿了,立刻转身就又回去了。然后有些紧张的对里面的人招呼说。 “头,外面有些不对劲儿啊……好像有车来了!” “车,什么车?” 另外一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是小汽车什么的……灯光特别亮……” “头,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汽车……太古怪了!” 这人紧张的说。 “走看看去……” 听到手下这么说,领头的人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随手抄起家伙三个人都出去了。 然而等到三个人出去之后。 领头的那个人左右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灯光,他忍不住骂了起来。 “玛德,你tnd喝酒喝傻了,这哪有灯光?” 撒尿的那人也是一头的雾水,揉了揉眼睛认真看,有些难以置信。 “不对呀,我刚才明明看到有汽车的灯光的,怎么这会儿没了……” 他也是一脸疑惑。 倒是,站在他们旁边的另外一人,有些紧张的猜测说道: “头,这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把灯给关了,然后摸上来了吧……” 此言一出,两个人立刻就又紧张了不少。 “玛德,抄家伙。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一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惦记咱们青帮的货……” 领头的这一会儿心里也有点小慌,但是作为老大,他也只能是壮胆子骂道。 三个人不说话,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没有一小会儿他们就看到好像是有人窸窸窣窣的摸了上来。 “头,还真有人来了,人还不少……怎么办……” 其中一名手下,看着黑暗中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他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 压低了声音问道。 “喊一嗓子……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领头人这会儿也是极为紧张,但是情况不明,他也不敢贸然逃跑。 只能看一看能不能通过自报家门,把对方给吓跑。 “ 第124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什么人……亮个腕儿……” 其中一人藏在柱子后面,然后大声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在黑夜里十分的响亮…… 直接把秘密潜伏靠近的日本宪兵队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以下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 他们没想到这还没有合围呢,对方就发现了他们。 “被发现了……” “开灯,包围这里……” 竹下,听到里面竟然有声音发现他们他索性直接下令说。 啪啪…… 一下子周围亮起了灯光。 上百号日军宪兵队的士兵呈扇形,把这里已经给围住了。 等到青帮的三个小混混看到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都是身穿日本军装。 手里拿着的都是三八大盖的步枪。 三个人,差点没给吓尿了…… “头……是是……是日本人……” 其中一个人吓得腿肚子都哆嗦,结结巴巴的说。 “老子没瞎……” 领头的那一人也是脸色发白,整个人也是强撑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缴械投降……” 日本宪兵队这边已经有人站了出来拿着一个扩音桶,喊了起来。 “怎……怎么办大哥……” 其中一个人立刻看向了领头的人,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 “不行投降吧,这可是日本人……东西是帮会的,但是命可是咱们自己的……” 另外一个人生怕领头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立刻开口紧张的劝导。 “你这话说的没错……投,投降……” 领头的这一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投降。 不管怎么说,他们只不过是小马仔,投降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投降那绝对就是个死啊。 “投……投降,别开枪,我们投降……” 从屋子里面传出了一个极为紧张,颤颤巍巍的声音。 “哟西……” 远处的山本还有竹下,听到里面的声音都有些意外。 按照正常的情况之下,军统的这些特务在没有抓住受刑之前。 一般情况之下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战斗力的。 甚至有一部分人为了不被抓住叛变,都直接选择了吞枪自尽。 他们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一点抵抗都没有就投降了…… 下意识的他们以为这肯定是有诈…… “很好,里面的人抱着头缓缓的走出来,不要耍什么花样……” 竹下给旁边翻译一个眼神,翻译大声喊道。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们出来了……我们投降!” 人一旦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整个人就会如同软脚虾一样毫无尊严可言。 只是想着苟且偷生。 外面的人喊三个人立刻统一意见,准备放下武器,双手举着出去投降。 门缓缓打开。 然后在所有灯光还有人的注视之下,枪口对准之下。 三个人,双手举过头顶就准备真的出来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三个人哆哆嗦嗦的举着手,生怕有人开枪。 “嗯……” 竹下,这个时候也害怕对方玩什么花样,立刻向旁边的两名士兵招呼着。 前去搜身。 以防止这三个人身上绑着什么炸弹…… 到时候来到人多的中间,要是突然来,什么人肉炸弹殉爆。 那就死伤惨重了。 两名士兵十分听话的举着枪就朝着三个人走了过去。 准备检查这三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武器和炸药? 一切都很正常。 …… 然而就在两个日本鬼子刚想靠近的时候。 突然!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小日本,我操你祖宗……我们誓死不降!” 这个声音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哒哒哒…… 从屋子里面一个小黑洞里,冒出了幽蓝色的火光。 这是轻机枪的声音。 一梭子子弹下去,刚刚凑过来的两个小日本,直接毫无反应的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呀路……”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当看到这转瞬之间两名优秀的帝国军人,就被打成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下子。 在场的所有日本鬼子眼睛瞬间都红了。 山本还有竹下两个人也终于搞清楚了,原来这里面果然有古怪。 看起来这三个人身上绝对有炸弹! 原本是想着人走到人群里面就拉响炸弹,准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只不过他们防了一手,军统的人看到奸计未得逞就直接开枪…… “开火,死啦死啦的,把所有人都杀光!” 山本立刻怒了,愤怒的吼道。 “砰砰砰……” “哒哒哒……” 一下子在场的所有日本宪兵全部疯狂的朝着眼前的三名所谓的军统特工人员开火! 倾泻着子弹和怒火。 “卧槽……” 几乎是一瞬间,这三名正准备投降的青帮人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三个人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到死的时候,他们都没明白,什么时候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 三个人更是一脸的冤屈…… 踏马的,里面的人你是谁呀?你他妈清高……你了不起…… 你不愿意投降,别连累老子。 你不愿意投降,你用老子的命填? …… 虽然三个人带着无尽的怨恨,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目光已经涣散,嘴里吐着鲜血,眼神露着那种不甘的挣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成功的坑死了这三名青帮的社会渣子……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又大声的喊了起来。 “小日本,老子跟你们拼了……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老子要为军统上海战的兄弟们报仇……” 哒哒哒……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然后紧接着就是,机关枪的怒吼。 “八格牙路,给我强攻!” 伴随着白良的这一声声宣言,几乎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这绝对是军统的秘密军火库。 因为一般的小混混,绝对喊不出这一种政治宣言。 山本立刻怒吼道。 “冲……” “八嘎!” 几个小鬼子,更是悍不畏死,准备迂回着朝里面冲。 白良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再待下去,估计自己真要危险了。 把机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出去之后,白良快速的选择撤退。 第125章 起飞 一梭子子弹打空之后。 白良这边快速的选择了撤离,先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然后白良这边悄无声息的就钻到了水里面。 陆地上基本上已经全部被日本人给包围了,自己唯一能走的就是江里…… 此时的撤退道路是白良早就算计好的。 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有暗礁且汹涌的江水里面,就算是很好的水手也撑不了多久,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但是白良却不同。 刚刚入水之后,白良还没有怎么紧张,熟悉水性就感觉下面有一条巨大的鱼浮了上来。 赫然正是那条江豚! 然后白良很自然的就骑趴在了江豚的身上…… 这是白良为自己安排的撤退之路,在此之前他已经让江豚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自己。 自己一旦入水。 江团就会拖着自己消失在寂静的黑夜当中。 “小豚,走……” 白良轻轻的拍了拍江豚的脑袋,然后示意对方。 江豚发出清脆的叫声,然后直接缓缓的朝着江的深处游了过去。 …… 此时已经把整个仓库团团围住的日本宪兵队,所有人都不知道,仓库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他们还以为在他们天罗地网之下,里面的军统特务还在负隅顽抗。 “冲进入,如有反抗,格杀无论!” 竹下,此时着急在山本的面前表现自己将功得罪。 眼看着,里面的枪声停了,他就命令士兵说道。 此时正是战争初期,小日本的战斗力还是颇为强悍的,都是一些老兵。 面对着长官的命令,其中几名士兵嗷嗷叫着就朝里面冲。 真的是悍不畏死。 只不过等他们冲进去之后,几名士兵,却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人,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仓库里面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先是背靠背,极为警惕的搜寻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人之后。 其中一名士兵小跑着就出来了。 “报告!” “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应该是逃走了!” …… “八嘎呀路,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怎么可能逃走?” 竹下不信的骂道。 “外面紧邻江水,可能是跳江走了……” 一名士兵汇报说。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竹下也跟着士兵到了仓库里面,此时的仓库里面已经是被层层搜查…… 竹下来到了江边,看到这滔滔江水,忍不住骂道: “如此波涛的江水,除非他是一条鱼,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竹下道! 紧接着这一边的山本确认已经彻底安全之后,他也是来到了仓库里面。 看着这大大小小的木箱。 十分的满意。 “山本课长,三名军统抗日分子被击毙,还有一人应该是跳江自杀了……” 竹下向山本汇报说。 “这里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里面藏着各种枪支弹药,而且还有一批tnt炸药……” “这里的炸药,和这一段时间被炸死的各种亲日友人,十分的相似,可以说,这里就是军统上海站秘密武器的源头!” 竹下分析汇报道! “太君,刚才打死的那三个人,我也看了每一个人的食指都有老茧,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开一枪的人,应该是抗日分子无疑……” 马老六看到日本人斩获如此的战果,这可是自己的情报提供的价值,他也趁机凑过来表功。 “哟西,马桑,这一次多亏了你的情报,你的功劳大大滴……” 山本这会儿十分的满意。 这一次他们通过填报成功的查获了军统上海站秘密军火仓库。 然后又击毙了他们三个人。 可以说是已经重创了他们的武器来源。 单单靠着这一份功劳,已经足以在三浦将军那儿将功赎罪了。 所以他这会儿,心情相当不错。 “凭借这些军火,还有刚才里面的人喊的口号,已经足以说明这绝对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军火仓库……” “只不过刚才那三个被击毙的人我也检查了一番,不过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旁边的竹下有些不理解的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奇怪?” 山本问道。 “刚才被击毙的三个人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自杀式的炸药……” “这并不符合常理……” 竹下,有些想不通。 听到竹下的话,山本也是微微皱眉,确实是按照正常情况下,这三个人应该是诈降。 然后想通过身上捆绑的炸药和帝国军人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他们身上并没有炸药,却出来投降,这很难解释清楚。 “或者,这是他们的人自己内讧,有人愿意投降,有人不愿意投降……” 马老六,上前分析说! “不不不……这里面有古怪……” 山本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他皱着眉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总感觉这个事情太顺利了。 自己那边刚刚折损了七八名优秀的帝国军人,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紧接着立刻就有人主动的送上情报。 然后自己就查出了这个所谓的上海军统战的秘密军火库…… 这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 一想到这个巧合山本,心里面就有点发怵,他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风笛…… 这个一直在自己头上盘旋的幽灵。 难道…… 自己存在所谓的抓捕,难道也是风笛设的一个圈套吗? 可是风笛又凭什么送给自己这份大礼呢? 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就在山本周立梅口色明显的时候……突然。它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这是黑火药,掺杂着硫磺被点燃之后,引起的那种刺鼻的火药气味…… “什么味儿……” 山本因为喝点酒,一时之间没闻出来。 马老六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开口说道:“好像是……炮捻子的味道……” “什么是炮捻子?” “就是黑火药被点燃……” “点燃?” “不好!” 终于搞清楚了,这空气中弥漫的是隐性被点燃的味道,山本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山本脸色大变直接叫了一声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甚至来不及通知所有人,就准备转身撤出去。 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 “轰!!” 第126章 山本没死 等到山本反应过来之后。 察觉出来这是一个圈套,他就闻到了火药燃烧的味道。 一下子他都明白了。 下意识的就准备夺门而出,但是一切都晚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把在场的好些人全都给掀翻了。 山本更是被巨大的气浪给掀的东倒西歪。 脸上头发都烧焦了。 几个人下意识的回头发现门口的一箱炸药不知道被谁给点燃了。 爆炸的火浪把门瞬间给封住了。 “八嘎呀路……冲出去,我们上当了!” 山本这会儿脸色变得极为愤怒和慌张交织……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山本明白过来,但是其他人一个个全都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炸药突然爆炸了。 所有人一脸慌乱,下意识的都在闪躲。 然而! 整个仓库里面全是炸药和火药,其中一个点爆炸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全部打的殉爆。 “轰!” “轰!” “轰!” “八嘎……啊……” 在场的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炸得四分五裂,然后被巨大的气浪给掀飞了出去。 …… 此时。 宽阔的江面之上。 白良正在缓缓的游到了岸边。 突然听到身后那巨大的爆炸声,他下意识的回头。 他就看到了极为壮观的画面,只见在2公里之外的仓库里,此时已经是火光一片。 巨大的爆炸声,还有火焰升腾的声音,震慑的整个天空都亮起来。 白良甚至听到了惨叫声,还有被气浪掀到天上的日本鬼子的身影。 “卧槽!” “这一把,山本肯定爽翻了,这都被送上天了……” 白良手搭凉棚,看着这漫天的火花,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把不知道炸死多少人,但是白良可以肯定山本绝对是必死无疑。 之所以白良如此笃定,就是因为他已经吩咐了小黑。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以前…… 其实小黑猫一直在极为黑暗的角落里观察着山本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得到了白良的死命令,只要山本进入到仓库里面之后。 小黑猫就会在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里用嘴巴衔着一根燃烧的香。 然后点燃白良秘密准备的超长引线。 点燃引线之后,小黑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撤离到安全地方…… 就在山本进入之后小黑嘴巴衔着那根香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角落里。 悄无声息地点燃了引线。 等到山本反应过来,小黑已经撤离到1公里以外了。 …… 现在白良要做的就是快速的回到家里面。 等待明天的好消息。 …… 第二天早上白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正常洗漱起床,然后去联防团上班。 这边他刚刚出门。 就听到了那些,卖报纸的小孩子,揣着很多报纸,手上拿着一份今日的早报,正在大声的吆喝着。 “号外号外……昨夜闸北区突发爆炸,宪兵队死伤多人……” “号外号外……作业闸北区突发爆炸,宪兵队死伤多人……” 看到小孩子的招呼声,白良喊住了对方。 “给我来份今天的报纸……” 白良将一毛钱递给对方! “谢谢老爷!” 小报童将手里的报纸。给了白良! 白良展开报纸,仔细的浏览着,今天的头版头条…… 不得不说这些报纸的效率还真的挺高的,昨天晚上那么乱的事情,今天竟然就出了专栏。 据本报最新消息,昨天晚上夜里,上海陆军本部宪兵队对闸北区一处仓库屋进行走私查处。 意外导致炸药殉爆,多人死伤…… …… 报纸上虽然是第一手消息,但是很多都不可能拿到内部的确切消息,只是说了事情的经过。 白良将报纸合上,然后来到了联防团。 联防团里面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很多人都在讨论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老大,都听说了吧……昨天晚上宪兵队的山本科长带着人出任务……不知道怎么回事,仓库起火,点燃的炸药死了好多人……” 刘达通这边语气在这复杂,向白良说。 他的语气里面有幸灾乐祸,有后怕担忧…… “听说了,来的时候大街上都传遍了,报纸都发行了,” “昨天是怎么回事?幸亏没有喊咱们联防团去,要不然的话说不定,昨天晚上被炸的就是咱们兄弟……” 刘达通,说到这儿有些后怕。 “行了,你小子这个事儿千万别乱嚼舌头根子,估计现在整个宪兵队已经乱了套了……” “你这话要是真传到哪个大佐的耳朵里面,到时候老子都罩不住你!” 白良这边故意的说道。 “明白……” 刘达通摸着自己的脑袋,讪笑着说道! “呜呜!” 白良这边还正想着想要打探一下消息,突然外面响起来哨子的声音! 这是联防团紧急集合的哨子声。 “集合!” 随着哨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立刻都,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肯定是跟昨天晚上那事有关系……” “玛德,自从这穿了这身黑皮,这集合的次数比我当兵的次数还多……” 很多人都是骂骂咧咧,磨磨蹭蹭的才算是出来。 白良来到了地方就看到了团长洪武…… 虽然上一次他挨了一枪,但是伤的并不重,只是肩膀被击穿了。 这会儿一条手臂吊着。 显得十分的滑稽。 比较惨的是他的左膀右臂刘大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团长,这大早上的召集兄弟们有什么事儿?” 白良这个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虽然名义上是队长,但是在联防团里也是一股单独的势力。 听调不听宣。 再加上上一次白良算是救了他的狗命,这会儿的白良说话并不客气,直接就不耐烦的问道。 “白老弟,你总该是听说了吧,昨天晚上出了大事儿了,” 看在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洪武这几天对白良是颇为客气。 张嘴闭嘴,都是以兄弟相称。 :“我今天早上报纸上看了,听说伤了不少人……”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一般宪兵队的都是先拉着咱们兄弟出苦力,怎么昨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良打着哈欠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 他现在必须得确认山本到底死没有死。…… “我也是刚听说,昨天晚上山本课长亲自带着人去查抄一个军火仓库……” 洪武随口聊天儿说道。 “山本课长……哎呦喂,他老人家没事儿吧?” 白良话语里极尽谄媚。 “唉……恐怕是情况不妙!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洪武叹了口气! 医院躺着? 此言一出,白良这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一下。 山本没死? 第127章 山本的状况 如果山本没有死的话,那自己可就麻烦了,这大大超乎了白良的预料,因为在那种剧烈的爆炸情况之下。 山本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一定,现在他竟然没死。 如果山本没死,他肯定能够知道这一切绝对是自己搞的。 自己要么马上逃,要么必死无疑。 心里面咯噔一下,但是脸上白良却装出一副,担心山本的模样。 “啊,山本课长也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啊!” 白良佯装关心的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洪武这边随口的说道,对于这一点白良倒是并不怀疑,如果山本受伤了,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大范围的往外传播,洪武不太清楚,这很正常。 “那,咱们集合这是要去哪儿?” 白良又试探性的问道。 “昨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宪兵队这是炸了锅了,现在咱们必须得马上配合宪兵队在闸北区进行大范围的地毯搜索……” “又得抓人喽!” 洪武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不但是没有厌烦,反而是有点跃跃欲试。 这也不奇怪,身为联防团的团长,每天搜罗抓人才会有油水赚,如果天下太平,他反而是没有了赚外快的机会。 “这样……” “团长,山本课长伤那么重,你说咱们联防团是不是该组织一下去慰问慰问?” 白良这边主动的问道。 慰问是假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山本到底伤的重不重,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开口! “慰问,肯定是要慰问的,但是,现在咱们重要的事情还是配合宪兵队的任务……” “白老弟啊,虽然说联防团我是团长,但是自从上一次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天开始可以这样说整个联防团,兄弟你同样说了算……” 洪武这边突然对白良热情了起来,笑咪咪的套关系。 “哎呦,团长,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只不过是个队长而已……” 白良倒是十分谦虚。 看着洪武突然如此热情。白良隐隐约约似乎猜出来什么了? 现在整个宪兵队特高科山本已经废了,估计他的左膀右臂竹下也好不了多少。 山本虽然废了,但是特高课必须得运转起来。 熟悉整个特高课的人,也就剩下了渡边…… 如果渡边掌握了特高课,那对自己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利好! 先解决掉山本的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不介意服务一把渡边,让他彻底掌控特高课。 …… 两个人这边寒暄之后,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渡边就带着人来了。 “渡边大佐!” 白良和洪团长两个人立刻凑过去,笑眯眯的打招呼。 “嗯!” 今天的渡边似乎是有点儿志得意满,虽然特高课还有宪兵队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是他个人。却是因此小升了一把。 从原本宪兵队的中队长,暂时顶替为特高课的暂代课长。 全权负责整个特高课情报系统。 “渡边大佐,恭喜恭喜啊……从今天起就应该称您为渡边课长了……” 洪武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立刻一脸谄媚! 此言一出,白良忍不住一愣。 怪不得刚才姓洪,对自己热情呢,感情他已经得了消息,渡边掌控了特高课! “哎呦,渡边君,现在特高课,您是课长了?” 白良也是满脸惊喜,看着渡边。 “洪团长,你的恭喜还犹为尚早……我只不过是暂代特高课……” “现在,还是集合你队伍马上出发吧……” 渡边虽然嘴上谦虚,但是脸上的那种自傲却是掩盖不住的。 洪武离开了之后! 白良忍不住立刻凑到渡边,身边套近乎。 “渡边君,恭喜啊,以后这闸北宪兵队还有特高课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白良道! “白桑,这个事情一定要低调,虽然我现在掌控特高课……但是事情还并没有真正的确定下来!” “三浦将军还要考察一下我的能力!” “白桑,这一段时间我还需要你的鼎力相助,你放心吧,如果我当上了特高课课长……你的好处肯定也是大大滴……” 主编这一会儿也瞅准了这个天赐良机,准备好好的表现一把。 把特高课这个情报机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一定,一定……” “渡边君,我听说山本君还在医院……如果他出院了,这课长……” 白良故意的,提醒对方说。 实际上是想从他嘴巴里面套出来山本的状况…… “这个你不用担心……山本君,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就算是健康之后,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位置任职了……” “昨天那场爆炸,虽然他幸运地留下了性命,但是也失去了一条腿,他已经无法再为帝国效力了……” 渡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白良故作遗憾的说。 然而从杜冰嘴里面,他也掌握了一些山本此时的状况。 昨天晚上的爆炸没把扇门给炸死,而是废了他一条腿…… 人这会儿还在医院! “不行,山本必须得死……如果让他醒了,自己就危险了!” 白良心中暗暗的决定。 “出发……” 白良跟随着联防团的队伍。来到了闸北,开始进行例行的巡逻任务。 一直等到了彻底分开之后。 白良这才找了个机会,把小黑猫给喊了过来。 “小黑……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还吹什么,你办事让人放心……” “山本那老小子并没有死,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白良故意的,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啊,山本没死,这不可能啊……” 小黑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报纸今天你没看?” 白良黑着脸问道。 “八嘎,这个山本,这是属猪的,如此的皮糙肉厚……” 小黑有些气急败坏。 “行了,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你现在马上到日本上海本部医院,找到山门的病房,查清楚他目前的状况……” “山本,必须得死……” 白良嘱咐对方说。 第128章 黑龙会 “搜噶!” 小黑立刻快速的隐身,消失在了街巷里…… 只不过听着这小黑越来越小鬼子的发言,白良是一阵的无语…… …… 对于这一天的搜寻,白良是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等待着小黑的消息,然而等到了黑夜后半夜。 小黑这才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白良吐槽小黑。 “喵呜……” “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天我在整个医院里搜寻了整整大半天……里面好多伤病,我又不能一个一个房间去串……你这么说话,我一直冒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黑满脸委屈。 “咳咳……” “那什么……你辛苦了!” 看到那小黑圆轱辘的一双眼睛。 白良顿时有些尴尬,虽然对方只是一只猫,但是自己也确实让它太卷了一些。 拿出来一盒小鱼干放在了他的面前,又给他倒了一些清水。 “小黑啊,其实我还是心疼你的……你看看你人还没回来,小鱼干喝清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良昧着良心说。 “啊呜……” 小黑算是饿坏了,也没空跟白良斗嘴,立刻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白良耐心等待,一直等小黑吃的差不多了,躺在桌子上,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 白良这才开口问道。 “你找到山本了吗……” “找到了,山本的情况很差,没了一条腿,整个人穿的跟粽子一样,但是生命状况却稳定了,他真的有可能随时会醒过来……” 小黑这边向白良汇报说。 听到山本会醒过来,白良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除了山本,竹下呢?” 白良又问了问山本的左膀右臂,知道自己内幕的,除了山本还有竹下…… “那小子可就没有山本,这老小子这么好的命了,他当场就被炸得满身开花……” “死的不能再死了!”小黑调侃说道。 “竹下死了那就不说了……山本必须要死……” “医院里是什么状况?守卫的情况怎么样?严不严?” 白良开始认真的询问。 “严格……非常严格……那里可是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的医院!” “那里面的人可以说是都是有一定职位的,防卫特别的严……”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我一只猫,有些地方我都会受到驱赶……” 小黑极为认真的说。 “山本呢……他被保护的严格不严格?” 白良继续询问。 “他倒是保卫的并不严格……可能日本人对他们的军用医院极为自信,只是在外围,有着严格的士兵把守,内部倒是和别的医院一般无二……” 小黑道! “外部森严,内部正常……” “小黑啊,你能不能偷偷的潜入到那里面……” 白良询问说。 现在白良对小黑已经有了路径依赖,那种地方自己肯定是没办法进去,只有依靠小黑了。 白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当初杀死徐长寿的办法! 让小黑替换掉药品,把其中一个药品替换成毒药,然后无意识的让护士注射给山本。 然后造成山本的死亡,这么做悄无声息。 “很遗憾不行!” “可能是因为卫生条件……并监护的中病房任何小动物都无法靠近……” “而且我已经发现山本的病房里面,有人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药品现在都已经做了严密的保护,而且,药品都是用药箱锁着的,我根本接触不到……” “所以这一次我也是无能为力!” 小黑十分拟人化的双手一探。 “啊这……” “我说要不咱们就逃走吧……你逃离联防团宪兵队之后,通过我的能力,我依旧可以给你搜到你任何想要的情况,到时候我带着你还不是嘎嘎乱杀?” “到时候你跟着我混,我让你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 小黑这会儿居高临下,看着白良开口说道。 “我跟着你混?” “你搞清楚状况,从始至终都是我带着你,你跟着我混……” “小黑呀,我看你也是飘了,你知不知道你会说话,还有这么聪明,是谁给你带来的?” 看到小黑这么拽的样子,白良就是无名火大,直接几个小脑瓜崩。 敲在了小黑的圆滚滚脑袋上,然后训斥道! “八嘎……” 小黑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小耳朵夹了起来,现在十分可爱。 “行了,我没空跟你在这扯淡,我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搞死山本……” 白良这会儿开始低头沉思! 一边左右踱步,一边皱眉,思考着如何搞死山本。 想了足足半夜,白良在脑海里终于想出来一个大致的用了可行的办法…… “有了!” 白良这边叹了一口气,揉揉脑袋,然后开口道! “什么办法?” 小黑这会儿伸了一个懒腰,似乎睡醒了,然后开口问道。 “山人我自有妙计,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睡觉!” 这会儿白良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只是想着立刻睡觉。 …… 白天,日本陆军上海本部。 一个小别墅群里面有着一个专门的办公室。 三浦,看着手里的报告,极为的愤怒! “愚蠢!山本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但是没有彻底消除山城方面的潜伏人员和抗日分子……” “反而是让上海的局势愈演愈烈,逐渐的恶化!” “现在连他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简直是愚蠢至极……” 三浦极为不满的说道。 而跪坐在他面前的,这是一名差不多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标志性的日式胡须: 头发短寸虽然人有些发福,但是眼神却锐利,如狐狸蛇蝎一般。 他的着装也和普通的日本军人不一样。 日本军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身穿军服,以示荣耀! 而此时的这位日本人却只是穿着极为日式的日本和服。 脚上长的木屐,极为经典的日式做派。 而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黑龙会,上海分会井上公馆的实际负责人。 井上一郎。 第129章 猎杀时刻到了 “三浦将军,其实我早就向您建议过山本大佐是帝国,优秀的军人没错,但是上海的局面实在是太复杂了,他根本难以支撑……” “我还是建议由我们,来掌控特高课……”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只要短短的三个月就可以把潜伏在上海的任何抗日分子通通抓住……然后送他们上绞刑架!” 井上一郎,毛遂自荐的说。 其实黑龙会早就不满足于潜伏在地下秘密地展开行动。现在日本已经全面占领上海。 已经是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 黑龙会也想从幕后转到台前! “井上君……” “你们黑龙会掌控特高课……这一次我不再组了,但是……” “想要彻底掌控特高课之前……你们黑龙会必须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三浦这会儿看一下井上一郎! “不知道三浦将军让我们如何展现?” 井上一郎看着三浦询问说道。 “我已经接到了秘密线报最近一段时间,山城方面会来一位大人物……” “我命令你们黑龙会找到这个人,然后抓到他!” 三浦对井上一郎说道。 “没有问题,三浦将军,我会让您看到我们黑龙会真正的实力……” 井上一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有这个自信。 …… 深夜。 陆军本部驻上海第一医院。 这个医院一般是军用医院,主要服务于日本人,还有一些比较知名的亲日分子,也就是所谓的汉奸。 可以说这是上海沦陷时期比较知名的一家医院,医疗水平相当不错。 山本就是在这个医院里面进行救治。 此时夜已经深了,周围都是静起来的,但是医院里面却也是灯火通明。 巡逻的日本士兵一队接着一队,几乎是没有什么死角。 把医院外围是围的,是密不透风。 医院内部由于……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巡查倒是松懈了不少。 一般只有单独站岗的人员。 在医院比较角落的一片,紧挨着厕所的树林旁边一个井盖悄无声息地缓缓动了一下。 井盖下面。 白良这会儿穿着一件皮质的衣服,正在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没错。 想要混入这家医院,普通的办法是不可能的,任何华夏人想要进入医院,都要经过严密的搜身,还有这里华夏人,无论是烧煤的还是送菜的。 必须要熟面孔。 白良是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种途径进来的,就算是能够通过,白良也不会选择。 毕竟这张脸绝对不能暴露。 经过小黑的严密探查,医院内部的设计结构之后。 还有小黑实地勘察之后。 白良最终选择通过地下那幽暗潮湿的下水道,潜入到医院内部。 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这一条下水道直通江河,白良升职,在内部那种极为有利的臭烘烘的环境里面。 游了好大一截,才来到这个地方。 想起来刚才下水道那股直接能把人熏死的味道,白良都有点心有余悸。 虽然小黑已经实地考察了一遍路线,但是它毕竟是一只猫,猫和人的体感是不一样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熬了过来。 悄无声息的将井盖悄悄的抬了出一条缝隙,白良通过缝隙三百六十度张望。 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观察这里。 白良又小心地将井盖放了下来……然后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防水皮脱掉…… 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防水的袋子。 然后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套医生的服装。快速的换好服装之后然后再戴上了,防护医用口罩。 白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从一个特工变成了一名貌似十分专业的医生。 然后确定周围安全之后,白良快速打开井盖,从井盖里面出来。 盖上去盖之后,白良快速的闪到了过道里面的卫生间里…… 在医院里面一个人身穿白大褂,戴着防护帽,还有厚厚的口罩,这一切合情合理。 现在的白良绝对的安全,就算是有日本人路过自己这里也绝对不会有所怀疑。 因为这个医院太大了……医生和护士在一块足足三百多人…… 经过小黑的探查,白良已经掌握了整个医院的设计图。 自己距离山本的病房不足一百米。 但是这种情况下,白良不可能去直接进入到山本的病房,因为在每一个病人的病房里面都会有特护。 自己进去之后只要一对话,就会立刻暴露了。 白良想要进入到山本的病房里面,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是制造一场混乱。 比如一场火灾。 到时候就有机可乘了。 自己这会儿得等……等小黑那边得手…… …… 经过昨天小黑的探查,白良非常清楚,在正常病房里面,小黑几乎没有制造混乱的机会。 因为每一个地方都有人。 但是内部不行,外围几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比如说。 储存酒精的仓库…… 此时一间十分不起眼的仓库里,一只小黑猫正悄无声息的在箱子上面跳来跳去。 而箱子里面则是装着一瓶又一瓶的医用酒精。 午夜十二点医院里面会进行一波换岗。 双方约定时间,就是在日本人换岗的期间制造动乱。 午夜十二点。 外面准时响起来了,日本巡逻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然后是换岗的声音。 “就是现在……” 小黑一个跳跃跳到了一个高高的架子上,这里摆满了罐装好的小瓶子装酒精。 而且这里面的瓶子大部分都是玻璃瓶。 “喵呜……” 每一个小黑猫都是喜欢使坏的。 比如说,猫都喜欢将高处的东西轻轻地拨掉地上,然后看着东西摔落在地上的轨迹。 此时的架子上就是摆着一排酒精瓶。 小黑猫毫不犹豫的用爪子将每一瓶酒精瓶都拨到了地上。 砰砰砰…… 玻璃瓶是在地上,发出了玻璃瓶破碎的特有声音。 一下子。 酒精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 这个时候稍有一点火星,就会让整个屋子发生剧烈的燃烧…… “好戏开场喽……小日本,好好享受大餐吧……八嘎!” 小黑猫自言自语了一番。 然后将脖子上挂的火柴全都倒了出来…… 第130章 大开杀戒 这是一种特制的火柴,火柴前段并不是普通的易燃物,而是白磷。 白磷的燃点在四十度。 一般情况下十五到四十度都可能发生自燃。 大部分白磷储存的状况是必须在水里面,才能和我防止它自燃。 而此时小黑所配的的就是白磷特殊,改装的火柴此次将他从脖子里的小水瓶里面倒出来。 火柴落在地面上。 “轰……” 一下子就爆发出,小小的火焰,然而此时整个屋子里面已经充满了高度的酒精。 火焰,几乎是一瞬间火棉袄就开始滚动到了。任何酒精侵蚀的地方。 看到这种状况,小黑猫也吓了一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这火苗也太快了。 …… 这个医院安全标准还是有的,因为酒精是易燃品,所以医院里面将酒精放置在距离病房稍远的地方。 但是因为是房屋,全都是连着的,这边一旦是起火,如果长时间不控制,也会连累到病房去。 与此同时。 站岗的两名日本士兵打着哈欠有些提不起精神。 “八嘎!早知道我就不留在上海了,让我们每天在这里站岗,还不如派我去前线……” 其中一名士兵吐槽说。 “没错!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 另外一名士兵也是十分的同意。 抗日战争前期,这里的士兵都是一个个的识字战争贩子。 对战争极为狂热,再加上前期侵略战争每一场战役都极为顺利,可以说是华夏人一触即溃。 就这是华夏最大的城市,上海。 山城方面也做了最大的抵抗,几乎是精锐进出,但是也只不过是坚持了三个月而已。 可以说他们已经尝到了战无不胜的狂傲…… 自然不甘于平凡。 两个人正在聊着天,突然他们嗅到了空气中那一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不清楚,好像是烤焦了的味道……” “快看,那里面好像失火了……”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私下查看,终于看到储存酒精的仓库,已经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两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快,快去通报,仓库失火了!” 两个人立刻急了,开始在医院里大声的喊叫起来准备通知人,要知道这可是夜里很多人都已经在睡觉了。 一旦火势蔓延,那可是会死人的。 “八嘎呀路,怎么会失火……” “快来人呢?失火了,快来救火……” 一下子整个医院都乱了起来,有的人敲锣打鼓开始喊叫着提醒睡熟的人。 白良这会儿在卫生间里面躲着。听到外面的响动之后,他就知道小黑已经是得手了。 自己可以出去了。 这种情况之下,所有人都乱作一团任何人都想着去救火,不可能会有人查看自己。 白良出来之后,果然看到很多人着急的向外跑。 擦身而过,几乎没有任何人关注的白良。 甚至包括一些日本士兵。 白良也装出了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很快的来到了山本的病房门口。 快速的敲门。 “怎么回事?” 门快速打开,一名年龄约在三十多岁的护士,看着门口的白良,还有外面教养的人群询问说。 “外面失火了,火势很大,需要快速撤离……” 白良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着日语,因为他非常清楚日语,对自己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一段时间日语是大有长进。 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白良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此时派上了用场,果然每一次的努力,都不会辜负自己。 “可是……我还要再看病人,没有主治医生的要求,我不能离开……” “哒咩!” 没想到这个日本护士竟然还十分的尽责,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虽然眼神中带着焦急! 人却没有离开。 “八嘎!”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请快速离开,这里由我看护……” 白良装作生气的样子,立刻骂道! “打咩!对不起,我不能离开……” 此时的护士似乎察觉之后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而且口语有点细微的奇怪。 她更警惕了起来。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乱,自己如果再搞不定山本,随时都可能暴露,而且眼前的这个护士坚持不离开,更是让白良心中焦急。 这女人既然他不走,那就别怪自己了。 在面对着自己生命安全的面前,白良绝对不可能有妇人之仁,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日本女人。 “那好吧……” 白良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日本护士放松警惕的时候,白良突然转身,一下子就捂住了日本女人的嘴。 直接就把人摁到了病房里。 日本护士这个时候突然被白良控制住,一下子整个人就大惊。 下意识的就想着挣扎呼喊。 但是这个时候一切都晚了,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从背后控制住女人,狠狠的一扭脖子。 “咔嚓!” 一瞬间日本女人整个人就僵直了。 然后。 稍微挣扎一下,怀里的女人就软软的倒了下来。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的将人放在地上,然后快速的来到了病床前。 此时病床上的山本包的跟一个粽子一样,还在输着液。 此时此刻的山本还处于深度昏迷的中,能不能醒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白良却不能赌。 “山本君,该上路了,我送你回家……” 白良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拿出了枕头,狠狠的按住了山本的脑袋。 山本虽然已经处于一种深度的昏迷,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但是人的本能不能呼吸的状况下,也是忍不住的扎起来。 但是这点挣扎对白良来说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原本挣扎的山本,渐渐的没了力气。 白良拿开枕头,看着双目圆睁的山本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白良彻底放心了。 这一次,山本永远不会再开口了。 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大了,白良不敢久留,准备快速撤退。 看着地上死亡的护士。 白良微微皱眉。 原本,自己能够把日本护士给调离骗走…… 然后悄无声息的捂死山本…… 这个事情可以说是悄无声息,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山本本来就是重伤,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他解剖死因。 只会认为他重伤不治。 但是现在因为山本的原因,自己弄死了一个日本女人。 这一下就有破绽了,看来自己得多杀几个了。 死一个山本估计会很快查到自己,但是死好几个病人…… 就可以完美掩盖山本的因何而死了。 第131章 良友冰室 此时的时间十分宝贵,白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行到下一个病房。 第二个病房,依旧是一名护士,还有一名病人。 只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这种病人是清醒的。 “为了防止火势蔓延,这里需要快速撤离……” “请马上离开!” 白良一进门就对护士着急忙慌的说。 外面的长廊上还有喊叫声,其实已经引起了这边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是火了,所以说面对着白良的通知,她们下意识的就相信了。 这一名护士就没有刚才的护士警惕心大。 “好的,可是病人怎么办?” 护士这边临走的时候询问说道。 “这里交给我……” “我会带病人离开!” 白良直接毫不犹豫的说。 “嗨!” 护士可能胆子比较小,这会儿没有丝毫犹豫就,小跑着出去了。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年纪也在六十岁左右,似乎是一名高官,而且还带着黑框的眼镜,他看到白良的状况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首先外面的火势,他已经通过窗户看到了,只是一个仓库起火距离这儿还很远。 另外一方面他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给了一种肃杀之气而且他还刻意的支开了护士! 这明显就给人一种不对劲。 “你是哪个科室的病人?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病人十分警惕的看着白良,然后立刻开口询问。 而白良这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掀开被子就准备把它扶起来。 “这位先生事情紧急,已经来不及解释了,赶紧随我走吧……” 白良这边一边说一边却拿起了旁边的皮带。 “你到底是谁?我并不认识你……额……” 这一边的日本人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深厚的白良一下子用皮带勒住他的喉咙。 瞬间让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一名杀手。 估计外面的火也是他放的,就是来杀自己的。 “你……” “八嘎……” 病人开始疯狂的挣扎,但是这会儿的白良力气比他大的多,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还是处于重病的状态。 根本没有机会挣扎挣脱。 白良一边死死的盯着他,看着男人的脸色直青,眼睛暴突。 他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反而是一边手上用力,一边开口安慰对方。 “不要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八……八嘎……” 仅仅不到一分半钟。 白良感觉被自己死死勒住的人挣扎的力气小了,整个人软了下来。 “玛德,死老鬼子力气还不小!” 白良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太不为用力而有一些肌肉紧张的手指骂了一句。 看着把人弄走了之后,白良下意识的就准备撤离,但是当看到对方病床上的病历时候。 白良无意之间多看一眼。 “大岛英建……” 看到这个名字白良下意识愣了一下,瞬间就想了起来。 卧槽……不会吧! 大岛英建,这不是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总部的,上海派遣军第三旅团的参谋长…… 这个老小子可是一个正人把你的少将。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顺手把他给弄死了? 这个老鬼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军上海派遣军里面的高层之一。 “艹!” 虽然无意之间干死了一个日本少将,按理说应该是大功一件。 但是对此的白良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可以说是闯祸了。 要知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少将。 真正的上海派遣军高层之一。 他要是死了,那绝对是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这对自己的潜伏来说,绝对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撤,必须得撤……” 白良那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选择撤退。 因为一旦有人发现鬼子少将被自己弄死了,那绝对会立刻封锁整个医院。 自己到时候想走,估计就走不了了。 白良立刻快速的出了门,外面的走廊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但是白良并没有任何的停留…… 出了院子之后。 白良看到这会儿整个院子里面都是人,自己再想从井盖的下水道里面逃出去,显然是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白良丝毫不慌。 因为他还有备案。 在这种火势之下,又因为这里面的很多房都是木结构。 单靠人力是根本不可能把火势给控制住的。 必须得有外面的灭火队来处置,而且短期情况之下,人这么多,肯定会被安置到外面的空旷地带。 自己只需要跟着大队走就行了。 “呜呜……” 果不其然,这边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根本是人不能控制的。 立刻就传来了尖锐的哨子声。 “快快快,先把人向外面转移,火势太大了……” “八嘎!为什么附近的灭火队还没有到……” 所有人都在叫喊着。 也有人开始向整个医院外围转移,白良就混杂在在这些人群里面。 很轻松的,就随着人群来到了医院的外围。 然后趁着人不注意,白良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面…… 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和医生的帽子。 白良这边几乎是分秒必争,按照设计好的线路进行撤退…… 好在。 一切都有预案,而且这方面周围的人都已经被大火所吸引了,并没有人注意到白良隐藏在黑暗里的行动。 …… 医院这边所有人都在,疯狂救火。 眼看着火势控制的差不多了,医院的院长还有负责保卫的一名大佐。 开始认真的清点人数。 “看一看有没有人受伤……” 医院院长询问。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当时仓库应该没什么人,不会有什么人受伤……” 负责保卫的一名大佐讨论说。 “哟西!” “这里的人立刻回到原本的岗位去安抚病人,让她们放心,这里的伙食已经控制住了,不会有危险了……” 医院院长开始吩咐这些护士们。 等到原本照顾大岛英建的护士,回到病房之后,她发现这门是虚掩的,一开始也并不在意。 但是当她开门之后看到躺地上眼睛暴突,一脸惨重的大岛英建的死相,吓得她立刻尖叫了起来。 “啊……” 第132章 事儿大了 看到这死人的惨样子,一下子护士显得尖叫了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死人的惨状而害怕,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病人死了,而且这个人是大岛英建! 这一声女人极为高亢的尖叫,立刻引起了很多日本兵和鬼子的注意力。 一下子。 这些人极为警惕的都全部持枪靠得过来。 等到他们这些人冲到了病房之后,看到此时已经死亡的高官上司。 一下子他们也都懵逼了。 ……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院长还有保卫的一名大佐看到了一名少将死在了医院里面,而且这样子明显是被人勒死的。 是被暗杀的。 一下子两个人愣住了。 医院院长这会儿更是气急败坏! “八嘎呀路,每一个病人都有护士陪护,你当时在哪里?为什么大刀少将被人刺杀,你却不在这里……” 负责安保的大佐,看着这名护士直接极为愤怒的询问道。 护士结结巴巴的解释。 “是因为外面大火,有一名医生来通知让我们紧急避险……” 护士这会儿也吓坏了,赶紧解释说。 “那名医生长什么样子?” 很明显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所谓的医生其实就是杀手是刺客。 “他穿着白大褂,整个人不是很严实,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是男的,而且身高略高……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护士这边赶紧解释说。 而且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名日本兵也是,小跑的过来。 “报告!” “什么事情?” 负责安保的这一名大佐,名叫小田正雄。 他的职责就是管理两百名士兵负责整个医院的安全,尤其是这里一些病人的安全。 眼看着一名少将在他们的眼皮地底下被人刺杀了,他们这会也明白那外面所谓的失火肯定是人为的,他就是想通过放火来调虎离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展开刺杀。 疏忽了,大意了。 “报告小田大佐……我们在隔壁房间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看护护士的,另外一名死亡人员是原本特高科的课长山本君……” 日本兵向小田汇报说。 “八嘎……” 听到竟然还有人死了一下子,这边的小田几乎是愤怒的想要杀人。 …… 叮铃铃…… 上海陆军本部! 日本驻上海宪兵队少将,三浦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摩西摩西……我是三浦……” 接起电话这边的三浦随意的对电话里那头说道。 “报告将军这边陆军医院发生刺杀案,凶手用放火来掩饰,然后刺杀了大岛将军……” “什么?” “你说大岛将军被人暗杀了啊?” 当听到电话里的那头的汇报,这一回的三浦整个人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甚至是有些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现在整个上海的安全问题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了,就算是有一些华夏人搞渗透刺杀。 也只不过是针对的那些亲日分子而已。 自从,上海的战争结束之后,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伤亡了。 别说是上海的战争结束之后,就算是战争期间。 整个上海战役结束之后,帝国军人损失的,最高指挥官也不过是一名少将而已。 现在在整个上海,战争结束之后竟然又死了一名少将,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嗨!” 电话那头,传来了深深的自责。 “八嘎呀路!” 但确认这个事情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听,一下子三浦愤怒了。 …… 第二天的时候,医院里的停尸房。 负责整个上海治安的宪兵总队少将三浦,脸色极为阴沉的,看着大岛的尸体。 周围人聚集了很多。 有宪兵队,各个分队的分队长,黑龙会的井上…… 暂时负责特高课的渡边。 还有原本负责整个医院安保的大佐,小田正雄。 还有整个医院的院长副院长。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难堪,甚至是有点绝对不安,毕竟这可是一名少将被杀死了。 这绝对是帝国的损失,同时也是对他们这些人,狠狠的打脸。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昨天的大火就是凶手放的……而且我们在下水道的下面发现了一具潜水用的皮衣……” “凶手是应该通过下水道成功的潜入到了医院的内部,然后在仓库,那里储存了很多的医用酒精,他在那里放火……” “通过放火,然后制造混乱,他的目标很明确,绝对就是大岛将军……” “凶手应该是第一次没有找到大岛将军……误杀了隔壁的一名护士,还有山本课长……” “然后对方成功的支开了大岛将军病房的护士……然后凶手利用大岛将军的军用皮带……” “嘞死了将军……大岛将军的尸体上也能够判断出它是窒息死亡……” …… “够了!” 听到这些汇报,三浦直接打断了日本军医的话! “八嘎呀路……” 三浦愤怒的骂了起来。 “整个上海战争打了三个月,我们击毙了支那人足足几十万……而我们只是损失了一名将军……” “然而现在整个上海都处在我们帝国的控制之下……在这种情况之下,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层层保护之下,竟然被凶手刺杀了一名帝国的少将军人……” “你们真的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三浦,整个人极为愤怒,这段时间真的是让他太失望了。 不但是很多名亲日分子接连被杀! 让整个上海大东亚共荣圈的稳定局势变得不安定,成功地阻止了很多,亲日分子的投降步伐。 甚至到了最后,这些该死的地下党还有军统人员竟然猖狂到主动的猎杀帝国优秀的军人。 前几天的山本自己的弟子,到现在的一名帝国的少将。 接连被刺杀。 这是他绝对不能够原谅的,不能够接受的。 这个绝对是自己还有手下的失职…… “嗨!” 这一下子周围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一个个脸上都是惴惴不安! “将军,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将凶手抓住亲手,绑到您的面前,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负责安保的小田正雄极为羞愧的,向三浦请战! 第133章 号情报处 “这个事情极其重大……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潜伏在上海的该死的抗日分子统统抓住……” “无论是黑龙会还是特高课……统统给我行动起来,抓住那些该死的支那老鼠……” 三浦极为愤怒道! “嗨!” 周围的这些人立刻极为,严肃的遵命。 …… “三浦将军,汪方面,准备成立他们的情报组织,执行委员会特工总部……” “我觉得除了咱们自己人以外,也要借助当地的力量……” 旁边的黑龙会井上一郎,向三浦汇报说。 “完全可以……他们这些支那人打仗确实不行,但是对于勾心斗角那一套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们的情报部门成立,一直要向我帝国汇报沟通,看起来他们的情报部门确实有成立的必要……” “征服支那,有的时候并不是需要杀光这些支那人,而是要利用支那征服支那……” “在中国这叫狗咬狗,我希望这只是情报部队会是帝国最忠实最锋利的一条狗……” …… 汪伪执行委员会特工总部,就是,后世臭名昭着的七十六号情报处。 由于是他们的汉奸属性,还有不被世人所理解。 他们的行事风格有的时候比之日特高课宪兵队更加血腥,更加的疯狂。 76号情报处,下设16个处室及直属行动总队,在日占区还设有分站,整个七十六号人员差不多有两千人左右。其中比较重要的是情报处、侦行处、电务处和审讯室。 情报处负责收集和分析各种情报,侦行处负责执行各种暗杀、绑架、破坏等任务,电务处负责无线电侦察和通讯联络,审讯室负责对被捕的抗日人士进行拷打和审问。 “76号”内还驻有一支日本宪兵分队,职责就是监视“76号”的汉奸特务。在“76号”进行大型行动之前,不但要事先知会日本特务机关,还要在日本特务机关派员督导下方能实施…… 名义上这个七十六号特工情报处是在为王维政府所服务,而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宪兵队的一条狗而已。 和特高课职责相当…… 七十六号情报处从成立到结束,只不过维持了短短的五六年时间,但是就是在这五六年里面…… 单单是被七十六号所处决杀死的,爱国人士抗日分子普通老百姓就多达五千多人。 可以说是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 沪西区极司菲尔路76号! 一间极大的办公室里面此时坐着很多人,正在进行了一场高层会议。 七十六号总务副主任李士群主持会议,他们正在密切讨论这个关于大岛将军死亡事件。 “李主任,我觉得这个事情对咱们七十六号来说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咱们一直在和日本方面讨论咱们挂牌子的事情……” “日本方面一直对咱们的成立和出现很犹豫,现在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咱们成功地处理了这一次。大岛少将被刺杀案!” “证明了咱们的价值,那么日本人就没有阻拦咱们的理由!” 一名行动科的副科长,这会儿侃侃而谈。 “没错,刘副科长的话在理!最近这段时间山城方面的人在上海,实在是太猖獗了,这种气焰必须狠狠打击!” 情报处的处长唐克明这会儿也是开口说道。 “诸位的思想跟我是一致的,这一段的上海局面是非常不平静的,这也是汪主席,成立咱们特别情报处的原因之一……” “想要把咱们这个部门发扬光大,咱们这第一场战争必须要打得漂亮!” “特高课,现在在整个上海可以说,凶名赫赫……” “不过,我的意见是咱们的情报处,既然成立了,就要表现出咱们的价值,咱们要变得比宪兵的人更狠,更凶……” “首先,三浦将军已经照会了我,除了让咱们协助搜捕搜查地下党,还有山城的军统人员……”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要咱们消除大岛将军被刺杀的影响,恢复各行各界对大东亚共荣对日本人的信心……” 李士群道! “至于怎么做……第一件事,这个事情必须要影响到最小,绝对不能够登报……” “明白!” “是!” “另外,咱们的情报处,既然头顶着情报二字,自然而然的情报来源一定要广,一定要多……” “情报处的同仁,一定要去努力的发展各行各业的情报渠道,不要吝啬钱……” …… 就在七十六号还有宪兵队特高课厉兵秣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此时此刻的白良,却少有的悠哉了起来。 自己成功的刺杀了山本,而且还搞死了一名日本的少将。 对于白良来说,这绝对是大功一件,但是此时的白良却不想要这个功劳。 没办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现在整个日本宪兵队甚至是,整个上海的警备系统包括了汪伪方面的人,所有人都像是疯狗一样在寻找着自己。 自己绝对得必须低调! 另外一件事情,自从自己的单线联络人赵德明走了之后。 白良一直好奇一件事! 等待着新的联络人,找自己接头。 然而自己的组长则差不多将近半个月了,竟然没有任何人给自己留下联络信息。 这让白良十分奇怪。 按理说在整个上海站,自己可以说是情报方面数一数二的来源。 这种情况之下,自己绝对会被重点对待。 然而现在自己竟然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没人理自己了。 虽然奇怪,但是白良并没有去主动联系!0 难得清闲。 这一段时间,白良除了应付一下联防船繁重的搜捕工作以外,就忙里偷闲。 去自己买的宅子里面潇洒。 冬儿,已经住到里面了,原本的时候白良还担心这一小女人发现了,婉晴的存在会不自在,会伤心。 白良甚至还有点负罪感,毕竟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 二房这件事情还是有点儿心理亏欠的。 然而让白良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现在依旧是保持着男人三妻四妾的观念,还是因为婉晴这小女人处世圆滑。 白良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一对小姐妹相处的十分融洽。 第134章 接头人 “老爷,您回家了……” 这处院子已经经过打理可以住人了,然后这边还没进门看门的婆子,就认出了白良主动打招呼。 虽然白良不常来,但是当初签约的时候白良是出现过的。 “嗯!” 白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老爷,我去喊夫人?” 婆子这会儿十分规矩,主动的询问。 虽然白良年纪不大,但是喊老爷少爷,这都是有规矩的,跟年纪没有关系,一般当家作主的人都统称为老爷…… 老爷的儿子统称为少爷。 现在白良是一家之主,自然称之为老爷。 就算是自己有爹,但是只要是自己是一家之主,自己依旧是老爷。 称呼老爷爹为老太爷。 “好的!” “老爷,您吃点什么?我现在就让厨房去准备……” “不用了,你忙你的!” 白良摆摆手,直接跨进了大门。 虽然白良对自己挺自信,但是为了防止被偷家,白良并没有安排看护! 而是安排了几个健婆子。 平日里的日常打扫,还有看家护院做饭之类的,都是由她们来完成。 白良进了后院之后发现婉晴正在挽着冬儿的手,两个人在喂金鱼,甚至还是说说笑笑,显得十分融洽。 “咳咳……” 白良咳嗽了一声,然后二人就发现了他! 一下子二人都是脸上带着欢喜。 不过一个选择奔放,一个显得略有羞涩和含蓄。 “哎呀,爷您回来了……” 婉晴满脸欣喜,主动的过来,下意识的就稳住了白良的胳膊,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白大哥,你回来了……” 冬儿则是含蓄多了,脸色微红,有些羞涩,主动走了过来。 “嗯!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白良随口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爷你肯定不爱听……” “爷,这几天你忙坏了吧,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给你做……” 婉晴道! “你让她们随便弄就行了……” 白良随口说。 “行,你先跟姐姐待着,我去弄饭……” 婉晴,这会儿倒是十分的有眼力劲儿,完全没有逾矩,把自己二房的姿态放得很足。 知道这个时候,先把时间留给冬儿。 婉晴走了以后,白良这边很随意的就拉住了冬儿那柔软的小手,两个人还没那什么。 所以这一会儿的冬儿前面有些羞涩。 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 “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吧,没人欺负你吧?” 白良被别人开口询问。 “没有,所有人都待我极好,婉晴妹妹亦是如此……” 冬儿满足的说道, “嗯,虽然婉晴处理事情不错,但是有些事情,还得你这个正妻抉择,试着学习一下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你操持呢,” 白良这话明明暗里的就是让冬儿吃一个定心丸。 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家正妻永远是你。 …… 晚上的时候,白良原本是想去冬儿房间里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和小二一直在一块儿。 总得给大房,保持雨露均沾。 然而没想到冬儿却红着脸将老给推出了房门,毕竟二人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结婚办婚礼。 与理不合。 晚上白良又住在了二房婉晴的屋子里…… 一晚上的婉转,自然是妙不可言。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照常准备去联防团! 然而这边刚刚到了租住的房子里面,小黑却带来了一个十分让白良意外的消息。 上线要联系自己,准备和自己碰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纸条的?” 白良看着纸条上他自己就没有问小黑说。 “今天早上!” “这个时候联系我!时机实在是太不对了……” 白良皱眉喃喃自语。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干死了一名小鬼子的手将,这段时间整个联防团还有宪兵队,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抓人。 而且是不惜成本,在各处都搞情报收集。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或者是双方接触的时候被盯上了,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你如果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呗……” 小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 “不去怕是不行,自己现在还不能脱离组织……” 白良叹一口气说道。 “这样吧,你将我待会儿手写的字条放回去,我来约定时间和碰面的条件……” 白良还是决定先和组织接上头再说,毕竟一个人和背靠着一个组织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自己在前面已经和整个军统做出了切割,形成了一道防火墙。到时候自己和上线接头的时候,只要做好伪装,应该问题不大。 …… 法租界霞飞路。 此时此刻传统上海站的总部。 一名身穿长衫带着礼帽,脸上白净,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和站长侃侃而谈。 “徐兄,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三天之前在日本陆军第一总院,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派遣军,大岛英建,被人刺杀在了医院里面……已经死了!” “真的?” 徐天沐,这一段时间正在疯狂的隐藏,因为日本人这几天简直是跟发疯了一样,正在疯狂的搜捕物抓捕。 他正在一脸疑惑,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现在得不到第一手消息,他立刻难以置信的问道。 “确实是真的!” 中年男子肯定的说。 “如果真的是一名少将被刺杀了,这也能够说明为什么这段时间日本人,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大肆搜捕……” 徐天沐道! “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人,竟然是有如此的魄力,竟然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一名少将给杀死了……” “这对咱们整个华夏来说都是一个极大极其振奋的好消息,要知道在整个淞沪会战期间,咱们损失了几十万人,也不过是杀死了对方一名少将而已……” 徐天沐有些兴奋! “不清楚,可能是王的锄奸团,也可能是红安方面的人……” “如果有幸能够遇到这位英雄,我真的想敬他一杯酒!” 中年男人诚恳的说。 “不管怎么说,对于咱们华夏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儿……我觉得咱们军统上海站也要做点什么……” 徐天沐道! 第135章 接头 “同意,这个事情必须传播出去,然后振奋人心……” “鼓舞士气的同时,也能够敲打那些观望的人……让他们清楚,给鬼子当汉奸是没有好下场的……” 中年人赞同的说。 “就是不知道在上海报界……有没有咱们的人,将整个事情捅出去?” “现在整个新闻界日本人的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一般的报社估计没人敢发这个……” 中年人又有一些担忧。 “无妨……这个事情我来解决!” 徐天沐道! “还有一点儿最好搞清楚,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执行的这次任务……” “如果事实不明,我觉得完全可以,咱们军统暂时认领这次刺杀……军统上海站一直存在感不强,咱们必须将名气打出去……” 中年人这会儿道! “这个……” 徐天沐看了看对方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对方之所以来上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说白了就是来镀金的。 自然而然的他来这比任何人都想要。搞出一些名堂来。 “我明白!” “老徐,剩下的事我就不说了,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两个人商定好的一个事情之后,中间人就站起身准备告辞。 …… 傍晚。 一家茶馆内。 白良此时乔装打扮,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桌子上,品着香茗。 这个地方是,白良特意选的。 这里是一家茶馆,由于距离火车站较近,平日里人十分的混杂! 天南海北三教九流都有。 再加上白良乔装打扮了,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茶馆里,其实并不是以喝茶为主,大部分都是以喝茶为消遣。 听说书的唱戏的,这也是江南地区的特色! “这位先生,您的信阳毛尖已沏好,您请慢用……” 大茶壶将白良的茶水泡上之后,十分恭敬的说。 白良带着礼帽还有一个墨镜,一袭长衫穿着给人一种生意人的感觉。 随手抓一把瓜子儿。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虽然看似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听书。 然而实际上白良却在,悄无声息的观察着周围的所有人。 现在可是一个关键时刻! 这一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可以说,哪一方面的人都有。 …… 由于双方这是第一次碰面。 二人约定的联系方式是白良的着装,还有白良这杯茶旁边的一把折扇。 正喝着茶。 白良这边突然前面说书先生被人挡了一下,然后一个身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位兄台,周围已经满了可否允许拼个桌?” 中年男人温文尔雅。看着白良做出请求的姿态。 “乐意之至,请坐!” 白良也摆摆手,让对方坐一下。 这个年纪差不多不到五十的样子,身上的衣着一丝不苟,走起路来也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要么是哪个家族的贵公子,要么就是一位资深的教学先生教授。 对方这形象让白良有些意外。 白良不动声色。 对方坐下之后则是故作请教的姿态,看着白良开口问道。 “不知道兄台这杯茶是什么茶,我坐在旁边就闻到了这茶香沁人心脾……” 中年人果然开始,接头暗语。 “是吗?先生倒是挺有眼光,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西湖龙井……” 白良故意的,将毛尖儿说成了龙井。 “呵呵……” 一般情况下华夏人都讲究一个看破不说破,遇见真正不懂他的人,对方胡说也不会戳破。 而眼前的中年人却笑了笑。 “兄台,你这茶色浑浊,叶片小而尖……怎么看都不像是龙井,我看倒像是毛尖儿……” 中年人笑着说道。 “哦,毛尖儿,先生懂茶?” “略懂,略懂……” “既然先生说我的茶是毛尖儿,那我就想请问我这是哪儿的毛尖儿?” “毛尖茶以信阳为上品,信阳毛尖又分为两派,一派以浊为佳,一派以清为佳……” “我观兄台的茶浊而不散,香而不妖,应该为信阳上品!” 中年人很认真的说道。 “不错,看来先生真的懂茶……” 白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冲着先生这一番话,这顿茶我请了……”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这一番以茶会友在这个茶馆实在是太平常,不过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听书或者是形容,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二人的状况。 二人小声的交谈也不会被周围的听到! “兄台你应该就是咱们内部大名鼎鼎的风笛了,你的事迹可是让老板都为之侧目……” 中年人的声音很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正式的打招呼。 “不敢当,有些事情不过侥幸而已……” “先生怎么称呼?” 白良低声的问道。 “我姓白,假装排行老二,你称呼我为白二哥就行……” 对方说道。 白二哥?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竟然还来了一个本家儿。 “以后你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来负责,咱们双方单向联系,你放心,你的任何工作,,我都会尽全力来支持!” 因为白良这段时间可没少为军统出大力气。 看得出来,军统内部尤其是山城总部那边,对自己也是颇为重视。 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老潜伏人员了。 “好!以后组织上需要什么情况,还用老方式进行信息交换……” 白良开口说道。 “没问题,如果有极为紧急的情况,你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对方掏出一个纸条推了过来。 “嗯,最近这段时间,宪兵队特高课正在疯狂地搜捕地下党,还有军统的人……” “我建议组织内部在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可以暂避锋芒……” 白良这会儿开始建议。 毕竟这段时间整个宪兵队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抓。 实在不适合出任务。 “你是指大岛英建被刺杀的事情吗?” 对方轻松一笑,直接开口就说道! 对方此言一出,白良整个人微微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个事情整个日本人内部一直是处于秘而不宣的状态。 【今天有事,整理一下思路,一更,另外求一下催更还有免费的发电搞一搞,给小弟一波鼓励,感激不尽】 第136章 愚蠢的自曝 “组织上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了?” 白良对于这个状况有些惊诧,不过我想想也不奇怪,上海军统站又不是自己一个情报人员,这么大一个组织,如果这点情况都搞不到,那也显得太废物了。 “这并不奇怪……只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组织报告?” 中年人脸上溢出来了和煦的笑容,但是这话语里面确实一点都不和谐,反而是有点质问的意思。 面对着对方这种明显是上级训斥下级的口气,白良忍不住的微微蹙眉。 这种一切他很不习惯。 不过这也不奇怪,在整个国民政府现在这种官僚方式已经十分盛行。 腐败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当初那些热血现在还剩几分呢? 白良很快的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其实对于整个军统上海站白良的归属并不强。 之所以服务于军统一方面白良也有几分报国之心,另外一方面其实这只不过是白良下注的一种方式。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以后若是碰到了红安方面的人,白良更是不介意,当一个三面间谍。 白良这会儿并没有被对方的话给吓住,而是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说道:“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老师教我的第一要务不是把情报传递出去,而是要绝对保证自己的自身安全……” “哦?” “你的处境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这一点我理解!” 中年人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自己一个软钉子,他当然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教官,会把这一种信条交给情报人员! 这番话只不过是信口胡诌。 但是,中年人却能够非常清楚封闭对整个上海站的重要性。 “好了不说这个了……” “你现在能不能搞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大岛英建?是哪方面的人?” 白二哥继续的询问。 听到对方这么问,白良并不意外,此时此刻白良面对着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告诉对方人是自己杀的。 这个样子的话,自己绝对能够青史留名,而且短期内自己绝对会成为一个样本。 得到很大的奖赏。 但是白良毫不犹豫的就把第一条给拒绝了。 奖赏青史留名这些都只不过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 和安全相比,这些屁都不算。 而且白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白二哥十分的自我! 白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隐瞒。 “不清楚……” “无所谓,无论这个人是谁,至少他是抗日的,他是一名英雄英雄,不应该被埋没,应该被青史留名……” “被所有人知道!” “现在整个国内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投降派的声音很大!” “尤其是汪之流!” “组织上已经决定将这个事情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以振人心!” 中年人这边向白良说道。 听到军统要把这个事情宣扬出去,搞得人尽皆知,白良忍不住,又是眉头微皱。 幸亏自己没有把这个事情承认,要不然的话自己肯定就危险了。 打心眼里白良不想把这个事情宣扬,但是对方的理由又极为合情合理。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宣传途径上,一定要小心谨慎,最近这段时间日本人查的很疯狂……” “还有一个情报好像王伟方面要成立一个中央情报处特务机构……这些人正在磨刀霍霍,想要闯出一番名头来……” 白良这边又给对方一个情报。 “是吗?” “这些党国的败类,早晚他们会得到历史的审判……” 听到这个情报之后,中间人忍不住骂了起来,很明显。 相比于侵略者,他更恨的是这些叛徒: 这一次接头。双方约定了联络方式,还有紧急联络方式。 不过对于自己这个上司白良印象并不算是太好,虽然温文尔雅,但是人却很霸道,十分的自我。 以后和对方的联系,一定要谨慎和小心。 …… 果然就如同白良所猜测的那个样子,白二哥回去之后压根就没把白良的建议放在心上…… 直接就把军统上海站,潜伏在整个新闻口径里的人员,给拉了出来。 把大岛英建给刺杀的消息,传递给了报社。 第二天。 整个上海大街小巷就传满了这个消息。 “号外号外,皇军第三旅团少将大岛将军看病期间,遇刺身亡,凶手至今未擒……” “号外号外,皇军第三旅团少将大岛将军看病期间,遇刺身亡,凶手至今未擒……” 大街小巷里的这些卖报童,拿着手里的报纸开始大肆的宣扬着。 对于一名日本人少将被刺杀,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今天的报纸几乎是全程脱销。 白良看着手里的报纸,忍不住微微皱眉。 要知道现在的整个上海报纸,可是被日本人管控的非常严重。 可以说很多报纸想要发行都要经过审查。 现在军统,竟然能够把重要的消息以正规报纸的方式发行出来。 这里面,肯定有军统的人,而且还在报纸行业很重要的位置上。 这简直是完全不把自己的情报人员的生死放在心上。 “愚蠢!” 看到这张报纸,白良并没有任何的兴奋,反而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些人,简直是愚蠢至极,想要宣扬日本少将被刺杀这个事情本质上是没错的,但是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 这简直是自爆。 看着吧,整个报纸行业肯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 “八嘎呀路!” 三浦,此时在办公室里面看着这张报纸上的内容,直接气的将报纸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 周围的人一个个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低着头显得很愤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走了的消息……我已经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 三浦,愤怒的骂道。 “三浦将军,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凶手,对方行事成功之后,然后大肆宣扬,为的就是打击我帝国的士气……” 井上一郎这边分析说。 第137章 抓人 “我也赞同井上君的说法。可能是咱们内部的人透露的消息……” 旁边的渡边也是赞同的说。 “不过这并不是最终的最终但报纸竟然敢公然发售,要知道,每一份报纸的发现都要经过外务省的审核……” “看来这个报社里面肯定有军统的间谍……” 井上一郎这边眯着眼睛说。 “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天,我要看到这个幕后主使,” 三浦,听到井上一郎的分析也是大为认同,看来现在至少得先把这个报社里的间谍抓住。 “嗨,” 井上一郎道! …… 与此同时,七十六号总部。 七十六号情报处副处长李士群也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看来对方已经是有点儿骄傲自满了,还以为杀了一名少将就可以大肆宣扬……” “现在三浦将军极为愤怒,是时候让日本人见识一下七十六号的实力了!” “马上吩咐下去……把这个报社的所有人统统给我抓起来,一定要,把潜伏在这个报社的军统人员!给我揪出来……” “而且只要是跟这一份报纸有关系的人,包括印刷工一个不舍得给我通通抓起来!” 李士群,在这个事情上立刻敏锐的找到了想要扬名立万的机会。 “是,处长您放心给我半天时间,我让这些人,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出来……” 行动处的处长这会儿极为阴狠的说。 …… 法租界。 这个时候的法租界在整个上海还算是最后一片净土,日本人的势力还无法直接进入: 但是也仅仅是明面上而已。 现在无论是发行,在国际上对德国方面已经是处于防御被动的局面…… 他们也不想直接得罪于日本人。 在明面上日本人的实力还不能直接管控法租界,但是在暗地里日本人的便衣队。 在法租界也是极为的猖狂。 对于这种局面法租界的上层管理人员一直是处于默认的状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新民晚报的一名副主编李新年,还有他的助手,已经乔装打扮来到了一家宾馆。 助手拿着两张船票递给了副主编。 “先生,组织上已经给他们买了去往南边的船票,让咱们今晚就走……” 李新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忍不住摘掉眼镜叹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咱们走了之后,日本人会怎样对待咱们的同事……” “这一次组织给的任务如此的强硬,其实我是反对的!” “日本人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着吧,毕竟做决定的并不是他们……” 助手也是心生担心,但是这会儿也只能是开口安慰。 “或许吧,但愿他们不要被咱们所牵连!” 李新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 与此同时,新民晚报报社。 新民晚报在整个上海不算是一个大报纸,只算是一个中档的报纸…… 发行量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注重民生一向口碑不错。 报社的人正在为报纸大批量的发行庆幸着同时也有人引人担心。 在上海人的眼皮子底下发行这种报纸,难免会惹来日本人的稽查。 不过他们并不认为他们会受到什么牵连。 毕竟报纸从撰写到打版签字发行都是副主编李新年排版的。 他们只是执行而已,跟他们无关。 “哎呦,诸位同仁,诸位同仁都看到了吧,咱们的报纸一上午就已经发行了一万份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一名年长的编辑,此时穿着衣服一丝不苟,嘴里还拿着一个玉米的烟斗。 一边欣赏着报纸,一边跟周围的人庆贺。 “报纸发行量确实是破了记录,主要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劲爆,咱们是得到了第一手……这就是新闻的重要性!” 其他年轻的编辑也是跟着讨论。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就在所有人为报纸越来越好,感到庆幸,甚至月薪要提高的时候。 报社楼下。 突然出现了大批的黑人,每一个人都是手拿着手枪。 “快快快,把这里全都给我包围了,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 其中一名小组长,旅客命名的这些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你们这是干嘛?” 有人看到这一群黑衣人之后下意识的拦截,然而没想到的迎接对方的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 “你他妈什么人给老子滚开,政府情报处的!” 两耳瓜子打下去,对方骂道, 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脸上狠狠的两个大耳瓜子挨了下来,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 捂着脸,脑袋嗡嗡的。 此时此刻楼上的这些编辑还有主编,也都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看了这么大的阵仗。 所有人脸色都有一些紧张。 “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不像是联防团的,更不是日本人……” “走,下去看看去!” …… 来到楼下其中一名主编开口询问。 “这位老总,你们是哪里的?为什么要围住我们的包车?” 主编开口问道。: “我们是国民政府中央情报处的……你是什么人?” “我是报社的主编……你们来我们报社,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跟老子装糊涂呢,今天的报纸是你们发行的吧?” 行动组的组长这会儿拿出来一份报纸,然后冷冷的问道。 “没错,这是我们发行的……” “这就对了,这一种反动报纸破坏大东亚共荣,你们竟然也敢发情,简直是活腻歪了……” 行动组组长冷笑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新闻自由。我们有权发布消息,这又不是凭空捏造……” 主编还在,据理力争。 “自由?” “我问你这报纸是谁排版发行的?这消息又是从何处得知而来?” 行动组组长冷笑着问道。 “无可奉告!” 这名主编倒是还挺硬气。 “好好……待会儿到了老虎凳上,但愿你还有现在这股气……” “来人啊,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给老子带走!” 行动组组长直接大手一挥,立刻周围的黑衣人全都跟疯了一样开始抓人。 第138章 叫板76号 “你们凭什么抓人……” “你们这是打压言论……” 面对着七十六号特工的抓捕,很多人都在拼命的反抗,但是奈何这里大多是文人。 几乎是没多大会儿人全都被扣住了,有的反抗比较激烈的。 七十六号行动组三组组长,马维汉,抓起来旁边一个士兵的长枪一枪托就狠狠的砸在人的脑袋上。 “啊……” 被砸的人一瞬间鲜血如注。 “踏马的,谁再敢反抗,这就是下场……” 马维汉骂骂咧咧。 这个疯狂的举动,顿时把周围的所有人都给吓住了,一下子都老实了起来。 …… 就在七十六号,人员疯狂抓捕新民晚报的报社人员…… 宪兵队的人,还有联防团的人也在朝这边赶。 “渡边课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一辆小车上白良这边好像是无意之间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开口向渡边询问。 今天出任务,特别的紧急。 甚至渡边都没有告诉他们联防团,这些人到底是去哪儿是干什么抓什么人。 “去抓一些不听话的报社人员……该死的,这些人肯定有技能的人,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得到大岛将军,玉碎的消息……” 此时渡边也没有瞒着白良,直接就开口把他们今天的目的给说了。 “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白良听到路边的话,忍不住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脸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此时的白良心中是一阵无语,原本他就不建议不赞成军统。上海站总部把这个事情用报纸的方式公布出来。 虽然报纸有权威性。 但是这种实在是太过于草率了一些,这简直是把自己的宣传渠道主动暴露给日本人,还有七十六号。 这下好了。 虽然大岛英建北上的消息传了出来。 但是现在对整个新民晚报的报社系统也将完蛋,这一次说不定又会有很多人被连累…… “是的!” 渡边忍不住有些颓废的骂了一句。 “八嘎!这些该死的直男人实在是太过于猖獗了,竟然在陆军总院里面刺杀……” “甚至,日本君,也意外被害了……” 渡边道! “啊……山本课长也被黑了,这该死的地下党实在是太可恶了:” 听到路边的话,白良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了! “抓,必须抓……” …… 虽然嘴上骂着,但是白良这会儿却有些无能为力,现在传消息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 既然上海站决定通过自己的渠道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新民晚报这边。潜伏的军统人员估计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撤退方案! 被日本人搜捕,这是必然的。 这些人不可能傻傻的等,在报社里等着被抓吧? 白良自我安慰。 …… 很快的车子就得到了新民晚报的报社。 “把这个报社全部给我包围了,一个苍蝇都不能给老子放出去……” 白良这会儿推下车,十分狗腿的吼道。 然而等到白良陪同着渡边,到了报社之后,发现里面已经是凌乱一片。 顿时有些意外。 “八嘎,这是什么情况?” 渡边忍不住骂道。 毕竟就算是新民晚报一些关键人物跑了,但是这些普通人不可能全都跑了? “老刘……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良指挥着刘达通去外面问一问,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功夫。 刘达通回来了。 “老大,我已经问清楚了,刚才好像是,国民政府中央情报处的人来了……” “把这些人全都给带走了!” 刘达通道! “踏马的……这些是什么人?不知道太君要来吗?竟然敢跟太君抢功劳……” 白良直接狗腿的骂了起来。 然后告诉了渡边事情经过。 “渡边君,这些人也太可恶了……他们出任务竟然不向您通报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身为一个狗腿子,白良故意的挑拨,宪兵队和七十六号的关系。 历史上双方的关系就不是很和睦。 毕竟二人的职责有些重叠,再加上自己狗腿的身份。 自己此时这一番话是合情合理。 “八嘎,这些人,实在是太放肆了一些……” “走,去七十六号……” 渡边面对着自己的普攻也是十分不爽,毕竟自己可是在将军面前立下过军令状的。 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抓住! 现在竟然被这些所谓的,国民政府的情报人员给抢了功劳,他自然是极为不爽。 这些人说白了,只不过是仆从军而已。 “嗨!” “都把队伍给我集合好了,去七十六号……” 白良将手里的盒子炮一挥。 对众人命令说。 …… 然后队伍浩浩荡荡的,就朝着七十六号总部冲了过去。 七十六号。 “处长,整个报社的人我们已经全都抓过来了,您看是待会审还是现在审?” 马维汉此此刻向自己的处长邀功说。 “干的不错……” “把这些人全都弄到监狱里面去,我要现在突击审……” “这个事情是咱们这个情报处成立以来,办的第一件大案子一定要干得漂亮,主任那边已经说了……” “这事儿要是办的漂亮,大家伙都有赏!” 行动处的处长赵立春,直接站起来,磨刀霍霍的说。 “好嘞:” 几个人这边说说话,就准备去监狱里面开始审问。 不过他们刚刚出门。 就听到了楼下的叫嚷声,还有汽车人声鼎沸。 “什么动静?外面怎么这么吵?” 赵立春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啊……” “走出去看看去,咱们七十六号刚刚成立也没多久,估计还没有人把咱们放在眼里面。咱们要是不亮一亮爪牙亮亮刀子……” “还真的是没人把咱们当瓣蒜!” 赵立春直接扶住了旁边的枪套,然后黑着脸往外走。 而与此同时,七十六号总部外围。 白良带着日本人已经把这里给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干什么的?这里可是中央情报处……” 站岗的几名军人此时此刻也是极为的放肆,看到联防团的装扮压根没放在眼里面。 白良这会儿也是拿足了狐假虎威的份儿。 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踏马的,瞎了你的狗眼……” 第139章 审问! 白良这会儿也是拿足了狐假虎威的份儿。 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踏马的,瞎了你的狗眼……” 一个大耳瓜子抽过去之后,老汪整个人直接骂骂咧咧大声的骂了起来,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整个人是拿足了狗仗人势的样子。 就这架势,贾队长来了,都得站起来给白良敬酒! “你他妈……” 被打的士兵整个人也懵了,下意识的就准备把枪拿下来要搂火。 这是哪儿? 这可是刚刚成立的国民政府,正儿八经的情报处。 是国民政府暴力机构。 竟然有人敢在这撒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呦呵!” “你他妈还敢掏枪,知不知道我们是哪儿的人?老子是联防团的……” “今天我们跟着宪兵队特高课渡边课长……” “你他娘的,敢对着皇军搂火……你开一个试试!” 白良直接狗腿的指了指,此时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渡边,然后骂骂咧咧的起来了。 而这边的士兵几个人看到车里下来的小鬼子,还有那一身军服又听到了特高课。 几个人瞬间就有点怂了。 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欺负其他人都可以,但是欺负日本人。 那简直是……在小母牛屁股上放鞭炮,找屎…… “谁呀?这么大威风,敢在我们这儿撒野……”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里面传来了一个极为不爽的声音,一边下台阶一边骂人。 白良打眼儿往那边看了看。 发现这一帮人一个个也是极为嚣张。 为首的那个人,头发梳的跟狗舔的似的,眼神阴兀高傲冰冷。 一看就是一个变态。 跟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明显就是一个狗腿子,跟自己的角色差不多,长相粗壮挂着络腮胡不修边幅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混子…… 两个人眼神不好看,但是当看到站在白良身旁的渡边,日本军装的打扮。 还有身上扛着的大佐肩章,一下子脸色都变了一变,不敢再有,嚣张的表情。 “你们是……” 由于七十六号刚刚成立,再加上渡边这边也是刚刚当上了特高课的代理课长…… 双方并不熟悉。 “我,我是联防团,特别行队的队长……” “我旁边这一位是大日本皇军,驻上海宪兵队特高课的课长渡边君……” 白良这会儿狗腿子味儿拿捏的十足,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显得特别的猖狂。 “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呸……” 看到白良这个样子,此时的赵立春忍不住冷冷的心中骂了一句。 没错,就算是当汉奸也是有鄙视链的。 虽然大家都是汉奸,但是赵立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民政府。公务员,而且还是大机构的公务员,而白良这种顶了天的也是皇协军,给日本人正儿八经的当二狗子。 是汉奸里面最让人瞧不起的那种被人骂做黑狗子。 “渡边课长,抱歉,我们一时没有认出来您,不知道您光临我们情报处……有何指教?” 赵立春表现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向渡边询问。 然后给旁边的助手一个眼色,让他去通知李立群。 “你们今天抓捕了新民报社的人?” 路边冷着脸开口,直接开门见山。 “没错……新民报社的人各一散步,大岛将军遇刺的消息……” “我们怀疑这个报社跟山城方面军统有牵连,所以我们就逮捕了他们的人回来,以作甄别……” 赵立春跟对方接着说。 “不知道渡边课长,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立春道! 听到对方也是因为大岛将军的事情,所以才抓捕了新民报社的人,多边脸色好看了一点,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为帝国服务。 “是这样,我们特高课也在调查这个事情,新民报社的人我们需要带走……” 渡边直接说道。 “这个……” 一下子赵立春也为难了起来,毕竟这也是他们刚招的人,怎么可能交给宪兵队。 “这些人我们已经开始审讯了,不如渡边课长在旁观摩……” “您放心,审出来的第一手消息我们会和您共享!” 赵立春做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怎么能行呢……你们赶紧把人交出来,剩下的事儿就跟你们七十六号没关系了……” 老汪十分狗腿的说! 渡边也是不置可否…… 李立群也出来了,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刚刚出门就主动的和渡边打招呼。 “渡边君,您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我好派人在门口接您……” 李立群笑着道! 眼看着对方的老大都出来了,这回的图片也不好再过于坚持,不管怎么说,双方并不隶属。 解释清楚之后。 最终的商议结果还是双方共同审讯,共同拿到第一手口供…… …… 七十六号监狱。 整个监狱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地方,阴暗闭塞。 人在这里面几乎看不到阳光,让人忍不住心情就十分的压抑,有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新民报社的这些人原本还挣扎几下,但是被带到这个里面之后,感受着这周围的潮湿才有。这压抑的气氛,还有挂在墙上那种压根就看不出来怎么用的刑具…… 一个个都老实了,甚至开始害怕了。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 “这些人就是新民报社的人……” 赵立春陪同着渡边还有白良一行人看着这一群人,然后就开口说道。 白良看了看里面这些人有年轻的,有年老的,还有工人,一个个此时此刻脸色极为紧张。 甚至还有几个女人…… 新民报社的人看到日本人出现之后,他们更是极为的害怕,甚至有的女人都下意识的躲在人后低着头不敢正视。 “开始审讯吧,赵处长,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 渡边冷冷的说。 “好的……” 赵立春这边,然后立刻就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开始动手…… 审讯人员一个个脸色狞笑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看到了吧,旁边这位是我们的处长,而这边的人则是宪兵队的特高课课长……” “宪兵队特高课,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第140章 大记忆修复术 报社有人看着这全副武装的七十六号间谍特工人员。 尤其是日本人那几位阴冷如是毒蛇,吐信的目光,所有人都心里直打鼓,心里惴惴不安。他们可是听说过日本人的残暴和凶狠。他们更听说过宪兵队特高课。 这些人不是人简直是恶魔。 被抓到特高课从来没有人能活得出来,这种传说啊,他们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所有人都是脸色发白,目光畏惧,一个个都不敢吭声了。 “很好……” “下面我来问你们来答……”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配合,皇军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今天晚上你们就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但是你们要是不配合……” “看到你们身后这些刑具了吗?到时候每个人都在用上一遍。保管让你们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那滋味……啧啧……” 审讯人员故意的用那种威胁的话语吓唬所有人。 “好了,废话不多说,咱们正式开始第一个问题……” “这份报纸关于大岛将军的内容,是谁撰写的?” 审讯人员拿着手里的报纸,然后开口问道。 而这些报社的人一个个面露恐惧一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人敢当出头鸟。 “没人说是吧,那我就点名了……” 审讯人员目光游离一个一个看了过去,而被他目光看到的人都显得浑身哆嗦,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白良看着这些人他非常清楚这些,只不过都是普通人,别说用刑了,就算是不用刑,估计也没人能够扛得住这种气氛。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真的清楚,军统人员的底细…… 白良脸色如常,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为这些人担忧了,他们都不过是普通人。 就算他们不知道军统人员的体系,估计他们这一关也很难过去七十六号的恐怖。 在历史上那个都是赫赫有名的。 现在正是他们刚刚挂牌的时候,正想拿一个案子来立威。 这一群人不整死几个都说不过去。 “该死!” 白良心中暗骂,但是脸上却是神色如常……对于这种事情,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而这个时候。 审讯人员把目光落在了一个,三十岁不到穿的一丝不苟的女性身上。 因为这个女人应该比普通人有点身份,但是胆子又特别小,正是非常合适的突破口。 “你……” “你来说!” 审讯人员直接一指她!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立刻吓了一跳,浑身哆嗦着,立刻摇头结结巴巴的说。 “不知道……呵呵,这个回答我很不喜欢……” “看来你是想感受一下我们这里刑具的厉害!” “来啊,上老虎凳!” 审讯犯人也有审讯的艺术,这个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必须得找出一个软柿子来捏。 然后狠狠的让他们感受到刑具的残酷,听到同伴惨叫声。 没有人能够扛得住那种惨叫。 几乎一瞬间,就会击穿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我真不知道……不要打我……” 女人看到自己不知道还要上老虎凳,一下子吓得站立不住,瞬间就哭了。 “好,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不知道那总有知道的人,你说谁知道?” 看来女人崩溃了,审讯人员故意的,让他攀咬别人。 “赵主编赵主编,他肯定知道这个事情是他负责的……” 女人也是吓坏了,直接将手指指向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则是报社里的主编姓赵,赵哲远。 赵哲远看到女人直接指向自己,他顿时是一阵的无奈,但是他也清楚这个事情确实跟自己有关系。 “赵主编,既然你的同事都说到了你,你就来说说吧,这个报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稿子是你撰写的?” 审讯人员森冷的目光看向了赵哲远,冷冷的问道。 赵哲远也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他也无奈,但是只能是实话实说。 “我……我只是主编,负责审稿子的这一篇稿子并不是我撰写的……” “这篇稿子底稿是李总编,交给我的……也是他让我帮忙润色的……” “李总编,你是说李新年吧……” “没错,就是他……” 赵哲远直接点头道! “李新年人跑了,有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吗?” 审讯人员已经早就知道李新年人今天都没来,估计这个人绝对是军统的人。 他们今天抓这帮人的目的就是要审讯出来,李新年到底去哪儿了? “不清楚,从今天早上我就没有见过他……” 赵哲远开口说道。 周围的人一个个也都纷纷摇头…… “呵呵……不清楚……你们这些人倒是把责任推得干净,一推二六五……” “别人不知道李新年的下落,但是我想你赵主编应该肯定是清楚的……”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跟李新年本就是好友,而且是多年好友……” “而且几年前你们还有加入新党的背景……” 审讯人员倒不是吃干饭的,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竟然把二人的背景调查做得如此清楚。 此言一出,赵哲远顿时吓了一跳。 “我现在是无党派人士……那个党会我已经退了……另外我跟李总编虽然是好友,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清楚他去哪儿了……” 赵哲远道! “不清楚?” “呵呵……看来赵主编我得帮你清楚清楚了……”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叫做烙铁,但是在我们这儿还有一个不成文的名称这叫做大记忆修复术……” “这玩意儿烧红了,然后狠狠的摁在人的皮肤上,听着呲呲啦的声音……那感觉别提多美妙了……”0 “我相信这玩意儿肯定能够让你想起来李新年到底去哪儿了……” 审讯人员狞笑着说。 “我真不清楚,我对天发誓……” 赵哲远看到那烧红的烙铁,整个人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不说?” “给我摁住他……” 看到对方依旧是不说,此时的审讯人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烧红的烙铁,狠狠的一下子就摁在了对方的身上。 “……啊……” 第141章 完了完了 伴随着烙铁烫破衣服,然后烫在皮肤上的那一种塑料混合着焦肉的味道整个审讯室里面。 都让人作呕。 更重要的是审讯室里面赵主编,那种惨叫声音听起来简直是犹如地狱里面发出的嚎叫。 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是吓得噤若寒蝉。 “招不招?” 审讯人员似乎也是一个变态,听到的惨叫声,他仿佛是更兴奋的扭曲,使劲的摁着那块烙铁。 让那一块烙铁的接触面变得更大。 “我……我真不知道……” 赵哲远整个人此时都快晕了,剧烈的疼痛之下,让他整个人话语都扭曲了起来。 “不招?看起来一块烙铁还不够大,” “招不招?” 审讯人员竟然又迅速拿起一块烙铁,狠狠又烫了过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看到了吗?如果还有人不说,这就是你们下场……” “只要你们把人给我招出来,具体去了哪儿每一个人都不用受这种苦!” “招吧……皇军耐心是有限的!” 这边审讯人员那种扭曲变态的兴奋,看着周围所有人,然后威胁道! 终于。 看着自己同伴的惨叫声,还有那种鲜血淋漓的感觉,这些平日里只会拿笔杆子的人有些扛不住了。 “我……我招我招……” “我知道李新年在哪儿……” 突然。 一个女人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从人群里面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这个人,年纪约在二十岁左右,衣着打扮精致,应该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小职员,而且是家庭背景中产那种。 “哦……这位小姐你知道?” 审讯人员此时此刻看着对方笑眯眯的开口问道,好像刚才亲手用刑,残忍的不是他。 小姐几十年之后这是骂人的,但是现在那可是尊称。 “我,我也是无意之间听到的……” “我是负责给李总编端茶倒水的助手,前天我在给他们送来的时候,无意之间听到他跟刘副主编,两个人谈话……” 小姑娘十分紧张,畏惧的低着头开口说道。 “说下去,他们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行动处的处长赵立春,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们好像说什么撤退的事情……说是有人给他们订购了船票……” 小姑娘紧张畏惧的说。 “他们订的是什么时候的船票?哪一条船?” 审讯人员立刻紧接着问道。 “好……好像是太平轮……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只是说,好像是今天晚上……” 小姑娘这会儿低着头,索性一股脑的全说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着这种生死时刻,没有人能够扛得住。 她可不想那种烙铁摊在自己身上。 “太平轮……” “快!马上去查……太平轮什么时候出发!” 行动处的处长立刻命令道! 太平轮……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瞬间恍惚了一下,这个名字若是放在以前还是挺陌生的,但是现在的白良并不陌生,因为他在几十年之后的某个事件看过这部电影。 电影情节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他知道这好像是一个历史事件,在民国的某一天这个轮船。 因为超载导致,船体过载,倾覆沉没。 好像当时死了不少人…… 白良只记得这部电影当初让一位名导演赔了很多钱,毕竟这个事件实在是并不太知名。 现在听到这个轮船的名字,倒是让白良瞬间想起来了。 难道这一艘轮船,目前还没有沉没? 不过这会儿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良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发散思维。 现在这个女的说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而七十六号还有特高课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现在麻烦了。 自己要怎样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然后避免军统人员被抓到命运? 旁边的一名翻译已经把审讯的过程完完,本本的告诉了渡边。 渡边听到内容……得到了军统人员要通过太平轮逃跑,他十分的满意。 看来这一次来七十六号是来对了。 “哟西……” “赵处长,将来的事情你们七十六号就不用继续了……主要的事情将由我们宪兵队来负责……” 渡边直接对赵立春说道。 “这个……” “好的,我会向我们主任汇报……” 赵立春不知可否脸上带着微笑道! “对了……” “今天这个消息,我希望你们七十六号不要向任何人散布……” 渡边这边临走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 十分严肃的提醒说。 “您放心,这种绝密消息,我们是有保密条例的,不会向任何人说……” “这些人,短时间内是不会让他们出去的……” 赵丽春又向渡边保证道! “很好……” 渡边满意的说道。 出了七十六号之后,渡边开始命令道: “现在,马上调集联防团,还有宪兵队的人实施布控……” “绝对不能让这个李新年逃掉……” “还有……” “刚才,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每一个人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渡边这边故意的看着身边的人开口冷冷的说道。 听到路边这些话,白良脸色如常。 心里面却咯噔一下。 “白桑,刘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信息不被泄露出去,你们不会介意吧?” 渡边这边还故意的看着白良和旁边的一名翻译,笑眯眯的故意问道。 “不会不会……高,实在是高,渡边君,您的办事风格要比山本君高多了……” “我没有任何意见!” 白良立刻,一脸残酷的笑着,表示没有丝毫的意见。 旁边的那名狗腿翻译也是如此。 表面上白良能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快速盘算。 该如何破局呢? 这个渡边很明显已经吸取了山本的教训,在得到消息之后,严格控制自己身边的人。 至少得保证自己身边这些人不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消息传递出去。 “怎么办……这个渡边自己倒是小看他了,这小子还真的是扮猪吃虎,面带足下但是心中常亮……” 自己必须想到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办法,要不然的话李新年被抓了。 他这条线顺着往上捋,整个上海站将会面临被全窝端的风险。 第142章 有办法了 但是现在自己被渡边严密监控着在他的监控之下,小黑又没有在身边,自己几乎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的…… “怎么办……” 狼这会儿脸上如常,心里面却是快速的盘算了起来,该怎样破局? 想了好久,白良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机会。 白良不可能是用自己的生命安全自曝的方式去拯救他人的。 更何况在此之前,白良已经建议上级不要用这种方式去把这个事情散布出去。 很多方式,偏偏选了最蠢的这一种。 一直到了中午,白良表面上陪同着渡边在聊一些有的没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 渡边的翻译官,孙长海,笑咪咪的询问白良。 “白队长,你想吃点什么宪兵队的人会给咱们去买……” 这个孙长海不同于已经被自己设计弄死的狗腿子李三顺! 李三顺就是十足十的汉奸,他是真正的铁了心的想要跟着日本人干,不惜屠杀自己的同胞。 而眼前这个孙长海和他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很低调,而且给人一种胆小怕事的感觉,对谁都是和蔼可亲。 翻译工作很专业,攻击性却不强。 可以说现在是整个皇协军里面老好人一个。 对于这个人,白良一直并没在意过! 只以为他跟大部分的二鬼子皇协军是一样的给日本人当差只不过是一个混饭的差事而已。 纯粹是以应付。 对这种人白良不反感,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喜欢的。听到他主动的询问自己。 白良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大商务的我对吃没什么讲究,就是不能出去,憋的真难受……要是皇军能给我带来一个娘们就好了……” 白良故作轻松开玩笑的说。 “哈哈……白队长,这是性情中人啊!” “不管怎么说,午饭还是要吃的,不然这晚上的行动没力气可就不好了……” 孙长海哈哈一笑,然后开玩笑的说。 孙长海人比较显瘦,平日里穿着一丝不苟的黑框的眼镜。 这人笑起来倒是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但是作为一个后世的人,白良这会儿总感觉这个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过白良也并没有多想,而是随便的说道。 “随便搞点吃的吧,宪兵在外面不是有一家面馆吗?那个阳春面挺有名的,给我打过来一份就行了……” “好的!” 孙长海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看到孙长海准备出去的时候,白良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 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己现在是不可能联系上自己的上级,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但是自己可以找机会把小黑给联系上。 这个小八嘎猫!) 如果他察觉出来了自己的异样之后肯定会立即搜寻自己。 只要自己能够跟这小猫联系上了,接下来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而眼下就有一个让小黑猫明白自己状况的机会。 “等一下……” 白良突然喊住对方。 “怎么了白队长……” 孙长海看到白良突然喊住自己,他下意识的顿住了身形,然后转身看见了白良,开口询问道。 “那什么……” “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待会儿你让黄军去我家一趟,我家里呀,有昨天晚上买的一斤酱牛肉……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这晚上再回不去,我这一斤的牛肉可就白白的扔了……” “那太可惜了!” “不如让人给我取过来,咱们一块儿吃了它……总比嗖了强!” 白良笑眯眯地对孙长海说。 “酱牛肉?” 听到白良这么说,孙长海明显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脸上露出笑容。 “可以啊,白队长……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潇洒的……”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浪费了确实可惜……” 孙长海调侃说道。 白良的这个理由基本上是属于合情合理的,因为这个时候的上海物价已经基本上属于崩盘的状态。 很多东西都十分紧缺紧俏。 水果几乎已经是属于奢侈品了,酱牛肉亦是如此。 现在这普通的猪肉都能够买到两块法币一斤,更何况是卤制好的酱牛肉呢。 市面上至少得需要三块钱。 而名义上,虽然这时候的白良已经是当成了联防团行动队的队长。 但是实际上他真的津贴也不过是十五元而已。 也就是能买五斤牛肉。 所以说这一斤酱牛肉如果浪费了,实在是可惜这一点是能够站得住脚的。 而只要陌生人踏入到自己的出租房里面,小黑猫肯定能够注意到。 然后它会立刻联想到自己的安全问题。 此时此刻的白良只祈祷着小黑猫这会儿能够偷一下懒儿,没有外出找小母猫。 而是在出租房里面打盹睡觉。 …… “课长,您找我?” 一名日本宪兵队的士兵此时此刻来到了渡边的身边。 恭敬的问道。 “嗯……” “刚才孙翻译,找你什么事情?” 渡边这会儿正在密切监控着身边的这一些华夏人。 每一个人他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山本的死可是历历在目……虽然山本的死是一个意外,但是他却总感觉山本的重伤还有竹下…… 十分的蹊跷。 自己现在处于这个位置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孙翻译,让我去外面买一些菜回来……他们准备吃中午饭!” 小鬼子十分认真的回复。 “哦?” “他让你买什么?” 渡边继续的询问。 “孙翻译让我去对面的小吃摊上买两个肉馅火烧……白队长想吃旁边的阳春面……对了,他还让我把他家里的酱牛肉拿回来……怕给放坏了!” 小鬼子如实的回答。 “八嘎……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有如此的胃口……” 听到,只不过是很简单的买饭。 图片这会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骂了一句。 “你的去吧……速去速回!” “嗨!” …… 这小鬼子只不过是一个大头兵,他来到马路上先点了饭菜。 然后就小跑着来到了白良的出租房。 他手里还拿着白良家的钥匙。 第143章 惊魂 “八嘎……这个门怎么那么难开……” 小鬼子骂骂咧咧,心情是极为不爽,毕竟自己一个堂堂帝国军人竟然要为两个支那人跑腿儿。 开了门之后。 他看着里面这些破败东西,也并没有去翻找,虽然自己是帝国军人不假,但是白良。 这可是正儿八经渡边课长身边的红人…… 他很快的来到了造化旁边,看到了一个竹编的罩笠…… 这东西一般都是来隔绝蚊虫的。 他掀开之后,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块酱牛肉…… “哟西,很香……” 小鬼子拿起来,忍不住咽了一口水,实在是馋的不行。 没错,这个时期的小鬼子见到酱牛肉也是很馋的,他们一天的伙食,虽然会安排一百五十克的鲜肉。 但是这也只不过是账面上的数据而已。 除非真的是打仗上前线才会正儿八经的安排肉食。 现在的上海物资可以发普通的日本士兵,甚至还要吃杂粮饭,每周能够混上,一些罐头就已经不错了。 正儿八经的酱牛肉,他也是好久没吃过了。 小鬼子眼珠一转看到旁边的菜刀,他把这块酱酱肉竟然切好了。 然后在诸多肉块里面跳下来几块美美的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咀嚼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次刻他的举动,被一只藏在黑暗处,一双圆咕噜噜的猫眼睛给一举一动的注视着。 …… 渡边办公室! “渡边君……这是我昨天买的酱牛肉正好和孙翻译小酌一下……” 白良将已经切好,酱牛肉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推向了跪坐在对面的路边面前。 这种日式的跪坐桌椅,让白良十分的不习惯,太累了! 这群小鬼子学也没有学到精髓。 他们只是看到了当年大唐盛世比较流行这种低矮的。桌子。 每个人都呈现跪坐的姿势。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那个时候的大唐,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跪坐。 而是屁股下面都垫着支锺。 “哟西……白桑,你滴,是真正的美食家啊……味道相当的不错!” 渡边这会儿也饿坏了,使劲塞了一口牛肉,然后咀嚼着向白良竖起了大拇指。 “美食家不敢当……略懂略懂罢了……” 由于还有晚上的任务,渡边这种好酒之人也只是浅浅的喝了一点清酒。 饭吃到了一大半,白良将碗里的阳春面喝光了最后一口汤…… 然后找个理由站起来。 “二位慢慢享用,我方便一下……” 白良这边站起来就准备去上厕所,其实在吃饭的空档的时候,白良已经感受到了,小黑就在身边。 虽然他并没看到小黑的身影。 但是他非常清楚,一人一猫,已经有了一种奇妙感应…… 这个时候,虽然几个人是在吃午饭,但是其实是已经半下午了。 一定要尽快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不然的话要晚些时候。 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良穿过了走廊,这里有士兵在把守着,所以渡边并不担心…… 就算白良是间谍,他也不可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这种情况下将消的传递出去…… 上个厕所,他怎么传的消息,从马桶里面吗? 来到厕所,白良其实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周围没什么人。 就在白良准备私下查看小黑的身影的时候。 “喵呜……” 身后一只小猫那种熟悉的叫声,淡淡的想了起来。 白良瞬间扭头。 然后就看到了小黑一脸嫌弃的站在房梁上: 很明显这小八嘎,现在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学会人的样子也有洁癖了。 对周围的环境十分厌恶。 果然爱干净是,每一只猫的天性。 “你怎么现在才来……” 白良这会儿也顾不得废话,这个时候时间十分紧急,晚一分钟就有晚一分钟的危险。 “八嘎!” “下一次街头能不能换一个干净的地方,这里本喵十分不喜!” 小黑猫一脸嫌弃。 “甭废话了……你小子还算是机灵,知道有陌生人去,你能察觉到不对……” “事情紧急,你赶紧通过这个电话号码给对方联系……” “让对方通知,今天晚上通过太平轮转移的人,取消乘船计划……” “那条船已经被日本人布空了!” 白良提前的通知对方。 “我……打电话?” 听到白良让自己打电话,小黑忍不住有些诧异。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白良问道。 “我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如果让别人看到一只猫再打电话,会不会显得很诡异?” 小黑询问说。 “那你就不会找一个公共电话厅,比较私密的那种?” “快点去,这一次绝对是十万火炬,如果你要是通知晚了,说不定过几天咱们两个就得夹着尾巴逃难……” 白良严肃的说。 “八嘎……你哪一次不是十万火急?” “哪一次不是通过本喵力挽狂澜?” 小黑忍不住的开口吐槽白良。 白良:“……” “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黑猫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迈着猫步,沿着房梁转身就走。 …… 白良成功的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小黑猫,此时终于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了。 他这边刚刚出厕所的门。 突然发现孙承海就站在门口,白良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孙老兄……你什么时候过来?” 白良心里面咯噔一下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声音虽然很小,但是…… 尤其是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怎么这家伙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甚至小黑这种听觉极为敏锐的猫都会发觉。 该不会这个孙长海听到了自己的刚才那一番话吧? 如果能听到自己跟一只猫对话,而且那只猫会口吐人言。 那接下来…… 虽然心里面是打鼓,但是白良这会儿脸色却如常。 试探性的问道。 “我也是刚到……刚才喝太多的水,这会儿也是憋不住了……” 孙长海笑呵呵的对白良说,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 看到孙长海这个样子,白良断定这老小子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 要不然的话,小黑肯定能够察觉,没有人能够逃过一只猫敏锐的听力。 更何况…… 第144章 有内鬼终止交易 没有人能够在小黑的听力之下还能靠得如此之近,而且让自己和小黑都被发现。 不过,就算如此此刻的白良依旧是有点警惕了,这个孙长海怎么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这个孙长海这两天似乎是格外的注意自己,身为一个潜伏在日方的特工,一个谍战人员,任何巧克白良都不会放过! 所有的巧合对于一个特工来说都是刻意而为之,必须要经过认真的甄别。 心里面已经开始对他引起怀疑…… 不过白良的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我先过去……你快点啊,待会儿渡边课长找你……” 白良说完这番话晃晃悠的就走了,嘴上还哼着羊群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小黑腾转跳跃,很快的就出了宪兵队。 虽然也有不少的小日本儿,注意到了这只黑猫,但是所有人都并未在意,对于这只黑猫来说。 实在是太正常了。 更何况这些猫也可以帮助他们防鼠害…… 小黑出了宪兵队之后,并没有听从白良的建议。 去找一个人少的电话亭,拨打电话…… 首先路边的电话亭,其实在这个年代使用量还是非常高的,这种情况之下,万一被谁撞见一只猫不打电话,那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另外一方面就算他讲不打电话也拨不了,因为你得首先有一个电话币。 小黑跑了许久,突然来到了一片矮墙,然后跳了进去,这是一片后花园,里面还种植一些花草。 然后小黑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女人闺房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比较有钱老板的庄园,而在庄园里面则是住着一位贵妇人。 相比于外面的喧闹,这里的时光显得安静许多,也是小黑经常光顾的地方。 来到了客厅里,此时周围静悄悄的。 那名贵妇人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外面的茶室里面听曲儿。 小黑跳在桌子上将盖着一块防尘布电话,用爪子拨弄了下来。 然后学着人类的模样,开始转动齿轮。 …… 与此同时。 法租界某处…… 这也是一处院子,只不过这一处院子要比小黑待的地方小的很多。 而且也并没有什么花草显得十分荒凉院子旁边有一处阁楼。 阁楼也是稍显破坏,一看就是很多很长时间没有修缮过了…… 这地方一看就是穷人的地方。 只不过比较违和的是,这阁楼上方竟然放着一座电话。 要知道这电话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普通的中产也不行。 而这里的电话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地址,而是外接的电话线。 这是军统的一处秘密联络地点。 电话铃声响起…… 一下子足足响了半分钟,一个中年人才不急不缓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中间人并没有吭声,而是用很认真很仔细的状态倾听着电话内头的声音。 “喂……” “是六叔吗?” 电话那头响起来一个比较稚嫩的声音,有点类似于小孩子。 中年人有一些发愣! 不过他还是按照规矩下意识的对起了暗号。 “请问您找谁?” “我小墩子,找我六叔啊!我六叔叫老戴……” “哦……你找老戴啊,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对接暗号没问题,这边的中介人也是询问对方打这个紧急电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情况下。 这个电话只交给一部分比较重要的低保人员使用,而且这个号码只在紧急情况下才能联系。 “是这样,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晚上走太平轮那批货就不要发了……” 电话那头传起了稚嫩的声音。 “太平轮……” 中年人一愣,刚想着回话,电话那头已经断了。 现在民国时期的电话大部分是都是通过中转来接通的。 每个人虽然有电话号码,但是并不是直接接通,而是通过总台人工中转。 而且双方的通话随时都可以被监听到。 所以说就算是在电话里面,双方的话语也是那种暗语暗示。 挂掉了电话之后,中间人有些糊涂,因为对方说的意思实在是太模糊了,他一时之间有些难猜。 不过他还是把握住了中心思想,首先这个事情轮渡有关。 而且那个轮渡的名字叫做太平轮。 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能够从这个电话接进来,那就说明十万火急,虽然中间人一时之间还有点搞不清楚,但是他还是决定把消息记录下来,快速的传递到上海军统站总部。 …… 军统上海站,裁缝部二楼。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敲门手法。 徐天沐的助手经过暗号比对之后将人放了进来。 “老崔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徐天沐看到来人之后,他立刻就问道。 因为这个老崔他的任务就是紧盯着那一部电话,然后将消息记录下来,快速的传递过来。 只要他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说明一定是有紧急的情报递了过来,而且十万火急那种。 “是这样……刚才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的声音我不太熟悉,但是暗号确实没问题的,” “他传递了这个消息……” “他说晚上的轮渡那批货他不要了,而且还说太平轮……不要让咱们发货了!” “这个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所以我就立刻把这个消息递了过来!” 老崔这边认真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轮渡,晚上,咱们晚上好像没什么任务吧……” 徐天沐皱眉道! “我知道……” “今天晚上,原本隐藏在报社的新年兄,好像今天晚上要从轮渡撤离,而且他们乘坐的就是太平轮……” 旁边的助手记性很好。 听到这轮渡,晚上还有太平轮这三个重要的信息…… 他立刻就想得起来。 李新年! “对……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看起来这个消息已经指向很清楚了,应该是……李新年被人给供了出来……” “今天晚上从太平轮撤退的消息已经泄露了,而且很有可能里面已经被布控了……” 第145章 极度危险 “极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递过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李新年,可是咱们里面比较重要的人,而且他知道咱们上海站的很多内部消息,如果他被抓了,咱们整个上海站都会非常危险……” 站长这会儿有些后怕的开口说。 “是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来的,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必须找到李新年……让他不要乘船……” 老崔这会儿看着站长庆幸的样子,他还没有松口气儿。 立刻开口提醒。 “没错……” “快,是谁负责江李新年转运出去的,赶紧联系他,让他通知李新年,” “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去登船……” 徐天沐,立刻对于助手说道。 “好的……这边是我负责的,我这边马上去通知李新年……” 助手毫不犹豫的就对站长开口说道。 助手姓欧阳,叫欧阳京。 虽然名字很一般,但是这个人十分的精明在总部这边也是很好的帮着徐天沐处理很多事情。 可以说他是徐站长的左膀右臂。 欧阳京立刻下楼,然后装作一副小裁缝的模样,这也是他平时面对世人的身份。 只是一个裁缝店的学徒小裁缝。 他小跑着来到了大街上,然后通过电话接通了李新年酒店前台的电话…… “你好,请帮忙联系一下九零三号房间里的客人,让他务必马上来接电话,我有紧急的事情联系他……” 欧阳京对电话里的接线员很认真,紧急的说道。 这个酒店也是一家比较着名的酒店,平日里的客房服务还是十分的有礼貌的。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这边马上通知九零三号房间的客人……” “您可以十分钟之后回电!” 电话那边的服务员,显得十分的礼貌。0 “好的……” …… 这十分钟对欧阳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他不停的看着前面不远处天主教堂上面钟表的时间…… 八分钟七分钟三分钟…… 终于十分钟到了。 他又立刻快速的将刚才那个号码重新拨通了一遍。 电话又重新接通,里面想起来刚才那个女服务生的声音。 “你好,我是刚才那位,我找九零三号房间的客人,请问他到了吗。……” 欧阳京问道。 “很抱歉,这位先生,刚才我去九零三号之后,这里面并没有客人,可能他们已经外出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甜甜的声音。 “该死!” 然而听到九零三号的李新年并没有在那之后,此时此刻的欧阳京,没有丝毫欣赏女服务员甜美身心的心情。 心中更是焦灼的咒骂了的一句! 他这会儿有点破防了,如果李新年没有在那里,那就麻烦了。 他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五十了,按照正常情况下。 李新年会在六点半的时候退房。 “他们是退房了吗?房间里还有他们的行李吗?” 欧阳京继续问道! “抱歉先生……这边我们看到他们并未退房,至于房间里有没有他们的行李,我并未看到……” 电话那头声音继续响起。 “好的谢谢……” 欧阳京立刻挂断电话,此时他身为一个精英的谍报人员, 他应该清楚这一会儿的李新年估计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座酒店了。 毕竟这个酒店是自己预定的。 身为专业的情报人员,任何人都有一个基本的认知,那就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包括自己的战友。 稳妥的做法是,听从总站的安排,但是李新年并不会去入住…… 而是选择自己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就算是总部被端了,这种极端情况之下自己也不可能被抓。 一定是这个样子…… 欧阳京,看了看时间,脸上焦急,如果这个时候李新年去拿着船票提前登船。 肯定会,直接跳到了口袋里面,被日本人抓住! 如果李新年被抓了,绝对是军统上海站伤害的重大损失,更重要的是整个系统将会被破坏。 …… 欧阳京很着急,立刻又快速的回到了裁缝店。 “情况不太妙啊,李新年似乎并没有入住那里,现在我找不到他人……” 欧阳京立刻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快速的汇报给了徐天沐。 他一边擦汗一脸焦急。 “怎么会这样……联系不上李新年那就麻烦了,如果他被日本人抓了,咱们整个上海站系统都得大洗牌……” 一听这个徐天沐也是头皮发麻,紧皱眉头,脸上露出了极为麻烦的表情。 “不行的话,要不我去码头……在那儿蹲着……” 欧阳京,立刻提了一个建议。 “不行……” 然而这个建议立刻被站长给否决了。 “你这样去……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个地方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日本人布控了多大的范围……” “说不定你碰到李新年的时候,就是你们一块被抓的时候……” 站长很冷静的分析说。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可能看着李新年就这么被抓了?” “更何况,现在距离检票登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咱们不能辜负了,冒死将情报传递出来的同志……” 欧阳京那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热血青年,此时此刻他很认真的说道。 “不要急……” “让我想想!” “这个时候咱们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一定要冷静!” 徐天沐说道。 “有了……” “你这样……” 徐天沐陈思良久,冷汗的出来了,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双拳击掌。 一脸的兴奋。 然后他快速的将自己的办法告诉了自己的助手。 听到站长的办法,此时此刻的欧阳京,忍不住是越听越心惊。 “站长……这个办法可以吗?能行吗?”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咱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新年被抓……” “这个人对他们至关重要!” “好吧……” “我这边现在就去办……”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大日本帝国,上海派遣军宪兵队。 “时间差不多,咱们该出发了……” 渡边,看看自己的怀表,然后冷冷的说道! 第146章 办法 “出发出发……抓住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必须得毙几个……玛德……” 此时白良这会儿起哄道! 其实这个时候在整个码头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布控了,只要是碰到了李新年当场就给把人给抓了。 当然! 这个时候还不是开船的时候,所以李新年去的几率比较小而已,现在距离登船还有不到一个多小时,李新年接下来的时间随时都可能出现…… 宪兵队由渡边大佐带领着,一群人开始浩浩荡荡的朝着码头的位置杀去…… 在车上白良这一会的状况是放松的,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点小惴惴不安,虽然说已经让小黑出去把消息传递了…… 但是具体有没有通知到人,自己也不清楚。 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欧阳京,听从站长的安排,快速的来到了裁缝店旁边的一间房间里。 然后进入到了地下室。 这边,是一些宣传部门来制作传单的,还有一些密信。 “小欧……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这边一名老师傅正在制作一些传单,看到欧阳突然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色严肃,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种情况,他们都是非常警惕的。 “老刘……快,将这个大批量的印制,要快……” 欧阳京这会儿也没空给他解释,而且也不需要解释,干特工的绝对不能瞎打听…… 每一个特工只会干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问兄弟之间的事情。 这样的话,几个好处。 首先第一个大家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一旦被抓也不会连累他人。 第二个。 这也算是对自己自我保护! 因为身为一个特工人员,你知道的越多,对自己来说是越危险。 这种危险甚至包括自己的人! 因为你一旦被抓,如果你知道太多,让组织如鲠在喉,组织上肯定会对你进行处理…… “好!” 老刘看到上面的字条,他也没有废话,立刻开的马力,快速的印制了起来。 只要不是关于总部被端了就行,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安全! 这里面用的都是最劣质的纸,但是经过机器的运算却能够快速着墨…… 能够短时间的快速的大量复制。 二十分钟之后。 “多少了……” 欧阳京一边焦急的看时间,一边催促询问。 “幸好你来的比较巧,这边机器一直在运作,省略了准备工作……” “差不多有两千张了……” 老刘将这些东西打好捆,然后对欧阳经说。 “够了!” 两千多张纸打成块,之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欧阳京能够轻松地将纸搬到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面。 然后放上一辆进口的自行车。 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欧阳京骑着车子快速的来到了,距离码头各个路口,这几条路口是去往码头的必经之地。 只要想去码头,无论是用船还是走轮渡。 这几条路都是必须经过的…… 欧阳京把帽子帽檐往下拉了拉,摸摸脸上大胡子,确保自己不被人看到本来面目…… 他快速的寻找目标。 现在的上海要比盖伦之前还要萧条一些,尤其是很多因为这种死亡的居民。 还有被抛弃的孩子。 也导致了整个上海街面上有很多小乞丐聚集,这些人就如野外的野草一般。 死了又发,发了又死…… 毕竟这个年代也没什么避孕措施,孩童还是很多的…… 这些小乞丐是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遗弃,有的是父母死了,有的是淘汰分离…… “给我把所有的馒头包上……” 欧阳京拿了一些钱,然后来到了旁边卖馒头的一个商贩,把手里的钱丢过去直接说道! “全部,这颗有上百个?” 卖馒头的想法,看到对方要素的馒头,下意识的确认了一句。 “没错,就是全部……” 欧阳京左右张望着,然后冷冷的说。 “好嘞……小哥,您是哪个府上的吧……我可以给您送货上门!” 毕竟是大主顾,这块的小商贩也是十分热情,既然东西都卖完了给人家送上去这也是理所应当。 说不定对方满意了以后经常来自己这儿进馒头。 “不用……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包起来!” 欧阳京这会儿显得有些不耐烦,直接很粗暴的说道。 “行,马上包,马上就包……” 看着自己本来想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驴蹄子上,小商贩也是一脸幸幸。 赶紧小心伺候着。 “您的馒头……” 这边的欧阳京提着馒头,然后就来到了小乞丐的聚集地。 这些小乞丐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蹲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世界。 这些小乞丐们的活下来几乎是什么事情都能去做,偷抢,骗,乞讨…… 这是他们被迫的,他们只要活下去! 欧阳京看着这些饿的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忍不住心里面有一些触动…… “你们这儿谁是头?” 欧阳京这边将馒头放在车上,只是拿出来两个。 欧阳京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只要把馒头全拿出来,肯定会得到他们的哄抢。 “大姥爷上点吃的吧,我们都饿了几天了……” 看到有人拿着馒头过来,挤一个小乞丐立刻伸出手跪下来哀求。 “把你们领头的喊过来,有活来了干得好,今天每一个人都有馒头!” 欧阳京冷酷的说道。 “大老爷,你想让我们干啥……”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又在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从旁边搭到一个土棚子里面钻了出来。 这个人相比于其他面黄肌瘦的要好上一些,应该就是这些小丐帮的头头了。 “看到这些纸了吗……” “只要你们把这些纸,待会儿给我撒出去……” “这些馒头,全都是你们的……” 欧阳京亮了亮手里的热馒头,然后用了纸旁边一大袋子馒头,诱惑他们说。 “大老爷……就只是让我们干这些?” 小男孩有些不相信。 “没错……就这些!” “干不干?” 欧阳京看着时间直接催促说。 “干,当然干……” 看着那一堆馒头,小男孩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些馒头发下去,大家伙至少能捱两天。 第147章 危险危险危险。 “很好……” “这几个馒头,你们先慢慢垫一垫……” “看到那个大笨钟了吗……” “待会儿整点的时候,大笨钟敲响,你们所有小乞丐,同时将这些纸条撒在大街上……” “文德路,文海路……” “这几条路每一条路都要有……” “听清楚了吗?” “尤其是码头……” 欧阳京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开始嘱咐他们。 “听清楚了……” 这些小乞丐一边吃一边狼狈的点头。 看着这些小孩子们一个个饱受战火摧残,饿的面黄肌瘦的模样,欧阳京心中也是不落忍…… “对了,把这些纸条撒出去之后,这两天就不要回来了,先在外面待几天……” “除了那些馒头,我还额外给你们几块钱,吃杂粮馒头也够你们撑几天了……” 欧阳京道! …… 与此同时。 一家很小的小旅馆。 李新年的助手这会儿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对旁边的李新年说: “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该去登船了……” “走吧……上了船出了上海,咱们就彻底安全了!” 李新年将报纸折叠好,然后儒雅的说。 “老师……这一夜在这小旅馆睡,可真的是一点都没睡好,床实在太硬了……咱们是不是太谨慎了?组织上给他们订的酒店可比这舒服多了……” 李新年助手有些埋怨吐槽。 “这是非常时期,估计现在整个宪兵队都在找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李新年笑了笑,然后开口说。 李新年身为一个老谍战人员,在这种事情上,都是异常的谨慎。 这可是很多伙伴用生命堆出来的经验…… 而且李新年也通过这个小技巧,躲过了好几次的抓捕! 从全局的局面上来说,李青年因为自己这个小聪明吃了大亏。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是站在李新年个人的角度上来说,这一种求生技能是极有必要的。 二人收拾妥当,做了一些简单的乔装。 然后就出了旅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夕阳西斜,再过一个半小时太阳就会下山。 …… 而这一会儿的码头广场人非常的多。 有纯纯的旅客,也有赶货的,工人将一箱箱的货物扛上了轮船。 太平轮吨位一千多吨,虽然听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当时的年代已经是一条不小的船了。 “已经开始检票了吧?” 此刻白良还有孙长海,渡边,站在距离码头不足几十米的一个阁楼之上。 渡边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所有动静。 然后说道。 “没错……已经开始检票了……” 孙长海看了看时间,然后开口说道! 此时的太平轮就静静的驻扎在,码头的水面上。 而在码头上已经有一小部分客人聚集在一块,准备票检…… 登上客轮。 “密切注意那些戴帽子的,尤其是鬼鬼祟祟的人……” 这个时候在码头的,各个地方。 那些乔装打扮的联防团的人,还有宪兵队的人,虽然都是装作在歇脚的样子。 但是目光却是左顾右盼,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时间越来越近…… “我去,人这么多……我还以为这大晚上的很少有人赶路呢……” 而这个时候。 时间还未到七点,大笨钟并未响起。 李新年还有他的助手,两个人已经即将靠近码头二人来到了码头的外围了。 李新年的助手丝毫没有紧张之感,他作为一个新人一直配合李新年,并没有受到搜查。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面。 作为间谍人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你去那边买几个烧饼去……待会儿咱们在轮船上充饥用……” 李新年这会儿十分的谨慎,并没有着急检票登船。 他站住了脚步,对旁边的助手说。 “啊……不是说船上什么吃的都有?老师……咱们还是赶紧登船吧……” 对于自己这个学生的警惕之心,李新年也懒得解释了。 他只是坚持的说:“还是去吧,咱们走了之后,这个上海的烧饼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行,您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助手看到自己老师这一份感慨,他也只能乖乖的去买烧饼了。 李新年在观察着周围的同时,居高临下的渡边,此时刻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所有走向码头的人。 离新年的资料他已经掌握了。 身高年纪还有行为举止。 当他将望远镜快速的扫向了李新年的时候,他的望远镜停顿了下来。 因为李新年虽然做了一些乔装打扮。 但是他的身高,却是出卖了他,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儒雅的气质。 一下子就进入到了渡边的视线里面。 “嗯……这个人似乎是有点像……” “白桑……你来看一看……” 渡边看到李新年立刻就仔细观察了起来,然后他还让白良看一看,来确认一下。 “是吗?” 白良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结果来了,望远镜顺着渡边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 相比于渡边这鬼子的视力,白良的视力要高很多。 虽然李新年经过了乔装打扮,但是已经掌握对方资料的白良。 看着对方的行为举止,尤其是左右张望,这种防备的姿态。 心里面瞬间咯噔一下!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是李新年? 自己明明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了,他怎么还出现在了这里? 白良的心里面如翻江倒海一般,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搞不清楚为什么李新年竟然来到了码头。 但是脸上他却装作神色如常。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乱说话。 他只能是用那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说道: “是有点意思……身高上确实跟这个人差不多……” “哟西,你滴……马上让下边的人确认一下,一旦确认立刻实施抓捕……” 渡边,此时此刻立刻向旁边的一名便衣小鬼子下达命令。 一旦是有怀疑的目标,他就会让人上前确认。 比如误撞一下。 或者是借火柴…… 兜卖香烟之类的…… “嗨!” 旁边的小鬼子立刻答应,然后快步的下楼…… 听着小鬼子那副有节奏的声音,此时的白良心慢慢的悬起来。 心里面急的如热锅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148章 抓住了 虽然白良这会心急如焚,但是他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一切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果离新年被抓,自己该怎么做紧急预案? 把上海站的损失降到最低。 “该死……” 白良心中暗骂。 …… 与此同时,这一边的李新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有几个人,和同伴眼神交流之后,开始缓慢的朝他靠近了。 甚至不只是两个人。 在左边也有两个人呈夹角之势。 一旦确认是目标人物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将人包围。 “老师烧饼买回来了,咱们走吧……” 与此同时,李新年的助手这会儿也把烧饼给买了回来,然后对他说道。 “走吧……” 李新年并未察觉,开口说道。 而就在这边几名鬼子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来到身边的时候。 就在此时。 “咚咚咚……” 突然。 远处教堂上的大笨钟响了起来。 这一座大本钟是英国教堂所建立的,和国外一样,到整点的时候都会响起钟声。 这个声音引起了李新年的注意。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远处的教堂……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小乞丐小跑车撞他一下,李新年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小乞丐手里拿着的纸片…… “哗啦啦……” 整个广场好几个小乞丐才能出来,突然将手里的盛达的纸片朝天上挥舞了起来。 哗啦啦…… 一下子几乎是约定好的整个广场,瞬间就是漫天的纸片飞舞。 “?” “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的渡边还有白良几个人看到这种状况,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不是……这是干嘛的?” 李新年的助手看到这漫天飞舞的纸片,忍不住一脸的奇怪。 毕竟这太怪异了。 甚至有些纸片,都落在他的脸上。 “咦……这上面还有字儿!” “写的什么?” 李新年身为一个老间谍人员,此此刻他感觉到气氛太诡异了,他下意识的抢过来了自己助手的纸片。 低头看了起来。 “太平轮上有炸弹,速逃……” “炸弹?” 李新年助手看着纸片的字缓缓的念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李新年这一边看到这上面的字体,然后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对,抬起头向左右张望。 这个时候的李新年终于注意到,似乎有两组人正在有意识地朝自己靠近。 再联想到这个字条。 一瞬间他脸色大变。 “走!” 李新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烧饼一抛…… 瞬间就走。 “啊?” 眼看着李新年一副瘦五斤的样子,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这一会儿的助手还一脸迷茫。 …… 与此同时,这些潜伏在周围的小日本宪兵队…… 看到突然出现的小孩子,还有漫天飞舞的纸屑,他们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不识华夏字的。 不过。 当他们看到目标人物,李新年似乎察觉了他们转身就走。 “八嘎!” “追……” 几个人瞬间,朝着李新年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李新年助手,就算是再过于愚笨,看到好些人朝着自己这边围了过来,他也瞬间差点被吓尿了。 脸色一变直接也跟着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些小乞丐是怎么回事?” “八嘎……” 渡边原以为自己这次行动肯定是胜券在握! 李新年百分之百跑不掉了。 然而突然的变故让他也懵了,等反应过来看到李新年受惊逃跑。 他立刻气急败坏骂了起来。 然后快速的下了楼……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必须要抓住这个军统分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长海和白良这个楼下看着这地上的纸屑,还有上面的字迹。 孙长海一头雾水的样子。 “不知道啊……” 白良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心里面却猜了个稀巴烂了,估计搞不好这些纸条就是有人刻意安排通风报信的。 “渡边君……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小乞丐还有这些纸条,这肯定是有人偷风报信啊……” 白良捡起来地上这些纸条,然后献宝似的递给了杜便,故意的气愤的说。 其实这个谜底白良不用揭开,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 而且这种行为,恰好也能够替白良洗清了嫌疑,毕竟这一次行动白良可是全程被监控…… 压根不可能是他泄露的消息。 “八嘎!” “白桑……马上让你的人把这里头能围住,一定要把人抓住!” 渡边当然知道这是有人通风报信,但是现在不是抓内鬼的时候。 虽然人在逃跑,但是这种距离只要是大面积追捕。 对方肯定是逃不掉的。 “站住……” 与此同时,李新年这边两个人快速的奔跑,专门朝小巷子里面躲。 然而后面的日本人如影随形。 压根甩不掉。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 已经感觉自己肺腔子都要跳出来的李新年助手, 一边快速的奔跑,一边大喘气儿。 “老师……怎么办……” “分头走……” 李新年这会儿也十分果断,他们两个在一块肯定谁都跑不掉,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分开跑了。 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带着自己的助手,自己必死无疑。 丢下这句话,李新年,毫不犹豫钻到了另外一个巷子里面。 “老师……” “八嘎呀路……” 就在李新年助手手足无措的时候。 后面想起来日本人的追击声音。 此时的李新年助手整个人已经全都懵了,只有机械的继续朝前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拔出手枪,胡乱的朝后面射击: 以达到迟滞对方的目的。 然而他这种半吊子特工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甚至后面的宪兵队都没有闪避……其中一个小规则更是半跪着,直接拉开枪栓瞄准: 射击! “砰砰砰……” “啊!” 李新年驻守奔跑之下,突然感到大腿上一阵剧痛,一下子一条腿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一声惨叫之下。 李新年助手就趴在了地上,低头一看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被一颗子弹给贯穿了。 鲜血如注。 很快的,几名鬼子就追了上来,二话不说,一名鬼子就用枪托狠狠的朝着躺在地上的李新年助手的脑袋,砸了过去。 第149章 暂时安全 日本兵是下手又准又狠,几枪托下去。 小助手已经是被打的头破血流…… 惨叫连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 这边的白良还有渡边,孙长海几个人,正在乘着车子朝这边靠近。 车上的白良心里面暗暗祈祷,这一次千万要逃掉。 然而。 车子没有行驶多久。 几名日本人就挡住了去路。 “报告课长……我们抓住了一人!” 小鬼子报告说。 “人在哪里?” 听到其中一个人抓住了此时的渡边瞬间兴奋,停下车子。 直接开口问道。 而旁边的白良听到有人被抓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几个人下车,然后就看到日本宪兵队拖着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助手。 来到了几个人的面。 “他不是李新年……” “这小子倒像是李今年的助手!” 白良装出一副狗腿的模样,上前抓起对方头发,看了看对方的脸,然后辨认了一下。 李新年的资料他看过,照片也看过。 这个人压根不是李新年,但是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李新年的助手。 好像是叫张学文! “你滴……叫什么名字的噶活?” 渡边这会儿看到,已经被打的像是死狗一条的张学文,直接开口审问。 张学文是一个热血青年。 之所以走上这条路,就是因为抗日宣传,还有书本上的那些内容。 热血报国是没错。 但是他只不过是一个白面书生,哪里经受过战争的残酷,还有日本人的手段! 现在被日本人抓住! 他其实已经是怕了,尤其是感受到刚才几名日本人上来就是一阵的疯狂暴打…… 他终于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抗日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风花雪月。 作为特工抗日,一旦被抓住,那是要献出生命的。 “别……别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学文,立刻就露出畏惧的表情,结结巴巴的求饶。 “你滴,叫什么名字?” 渡边,看着鼻腔还在流血的张学文又继续的问道。 “我……我叫张学文!” “李新年是你什么人?” 渡边继续问。 “他……他是我的老师……” 听到对方问李新年张学文还有那么一丝犹豫,毕竟平日里李新年待他真如子弟一般。 但是面对着这位如狼似虎的鬼子,他还是低着头畏惧如虎的说了。 “你和李新年是不是在为军统做事?” “他现在在哪里……” 渡边继续问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听到军统,张学文又想到了日本宪兵队的残酷。他立刻摇头,有些崩溃的否认。 “八嘎……”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此时的渡边根本没有耐心。 直接一下子死死的抓住了对方头发。 将对方的脸面向了自己。 “我现在问你,李新年到底去哪里了……” 渡边身为一个军人手劲儿极大,这一下子疼的张学文,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啊……” “我说,我说……他刚刚朝北边胡同去了……” …… “走!” 渡边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这会儿还没有空细细审问他先把李新年这条大鱼抓住再说。 白良看到眼前的热血青年。 心中叹息了一声。 现在只能祈祷李新年千万不要被抓,如果他也到了山穷水尽。 但愿作为一个老特工,有那么一点骨气。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 “啪……啪……” 这一会儿的李新年,相比于自己的学生也好不了多少。 他也是穷途末路。 他一边跑一边朝身后开枪。 成为一名精英特工,他的枪法,要比自己的学生好像太多了。 刚才几枪下去就击伤了一名小日本鬼子。 让深厚的日本宪兵队,不敢大肆的追捕。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这个样下去自己根本撑不了多久。 自己子弹,只不过带了十几发。 更何况枪声也会引起周围的小鬼子,大范围的朝着自己这边汇合…… 开枪!只不过是饮鸩止渴。 一边跑,一边大口喘着气,李新年一边强迫自己,这回一定要冷静下来。 虽然他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是他可以确定。 自己肯定是被人给出卖了。 在军统上海的内部,绝对有内鬼…… 李新年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对象,这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在上海待了许久,周围的环境他也是比较熟悉。 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儿,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才能够有那么一线生机。 他就算是跑,也是有目的的跑,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往偏僻的地方跑,越跑自己越危险。 自己的机会是在人群里。 只要能够脱离片刻,乔装打扮混入到人群里面,自己就算是暂时安全了。 自己只要穿过这片低矮的棚户区,然后就会到了江北路。 那儿,相当的繁华。 这个时候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只有混入了人群,自己才会有机会,在日本人没有形成包围圈之前逃出去。 “啪啪……” 李新年少了一个小花招,先是快速的在向北的巷子开了两枪。 然后直接翻墙进入了院落,跑了一个小迂,回朝南边逃去。 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朝北面追的过去,因为那边是一片棚户区,杂乱无章。 而且还距离江面很近。 这种颜色里面,对方极有可能通过游泳逃离。 “追……” “一定不能让他靠近江边!” 几名日本兵,呈扇形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他们越追越感觉不对劲儿,前面太安静了,目标人物一点踪迹都没了。 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 此时的李新年。 已经搞了一身破旧的衣服,在小巷子里面,他弄晕了一辆黄包车司机。 “夫人,要车子吗?这会儿兵荒马乱的,我送您回家……” 李新年装作一个黄包车车夫。 很轻松的就揽到了客人……低了头,拉着黄包车朝相反的方向驶了出去。 这会儿一队联防团的士兵擦肩而过。 他们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车上的女人,甚至都懒得瞧一下这些下脚力的黄包车车夫。 当然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名车夫皮肤有些白,而且衣服有些不合身…… “我的妈哦……这天天是怎么了,每天都是兵荒马乱的,以后再也不晚上出来了……” 车上的女人后怕的扶住胸口。 “夫人,是的嘞……晚上还是要小心出门的,你晓得伐,尤其是……” 低着头卖力拉车的李新年回了一句,上海话说的是惟妙惟肖。 第150章 惊弓之鸟 两个人这边交谈着,然后李新年真的把人送到了家之后,这才转移…… …… 虽然暂时逃脱了最为紧急的追查,但是李新年并没有彻底松一口气。 自己现在处于日方控制区。 只要自己一天没有被抓住,日本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必须赶紧撤离。 但是现在的李新年已经不敢再去联络军统上海站的任何人。 目前的状况他根本搞不清楚。 首先第一点可以确认自己今天被日本人布控抓捕,肯定是自己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至于是谁泄露了自己的消息。 他根本不清楚,但是可以确认一点,这个人绝对在军统的内部。 因为自己,在报道大岛英建被刺杀的消息之后,后续的一切都是,军统内部给自己安排的。 所以说。 军统上海站内部已经出了叛徒。 后续突然有人报信这一点他有些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军统上海站的叛徒已经被抓了,然后为了营救自己才出此下策? 李新年,这会儿真的搞不清楚。 身为一个老谍报人员,在事实未清楚的情况下,李新年决定自己的目前,绝对不能够再联系军统上海站了…… 自己只有跟任何人断了联系,才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 谁知道自己联系的人是不是日本的内应? 李新年这会儿有点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助手。有没有逃脱追捕? 按照李新年平日里,对他的了解,自己这位学生能够逃脱日本人抓捕的几率几乎为零。 好在,李新年平日里都有兜里放一些钱的习惯。 他从极为贴身的地方拿出来一张纸币……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的逃出上海,军统上海站肯定是不能再联系了,他下意识的就把联络的方向…… 放在了山城军统总部。 自己手里这张纸币顶多能够维持,自己平日里的基本生命开销。 想要偷渡出上海。 必须得有人支持…… 身为潜伏在新闻界的李新年,对于怎么样联系上总部,他并不发愁。 在某一个地方,他一直储存着一个秘密电台。 看了看身上的黄包车装扮,还有旁边的那一辆黄包车,他并没有再继续使用这个身份。 因为日本人,找到那一名被自己打晕的黄包车夫,只是时间问题。 将车的随意丢弃在一边,李新年快步地隐入到一个小巷里面…… …… 另外一边。 日本人经过前期的快速搜捕,并没有抓住李新年…… “报告,我们在一条小巷子里面发现了被打晕的黄包车。夫还有在另外一条街上,我们发现了黄包车夫的车子……” “很明显李新年通过这种手段,已经暂时逃离了包围圈……” 一名士兵将,黄包车夫拽了过来,然后向渡边汇报。 “八嘎呀路!” “一群废物……一名小小的军统特工都抓不住你们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不配为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人……” 渡边听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让李新年给跑了,他立刻就会愤怒的骂道。 “李新年这个王八蛋实在是太狡猾了……简直就像是滑滑溜溜的泥鳅一样!” 这边的白良,听到李新年暂时,逃离的包围圈,他心里面立刻大大的安定了下来。 心中忍不住就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有李新年逃走了,才能确定保证上海军统镇的安全! 练脸上却装出一副极为不爽的感觉。 跟着骂了起来。 “无论如何这个李新年一定要抓住,现在马上扩大包围圈,必须要抓住他……” “白桑……让你的人立刻去搜捕……” “嗨!” 白桑还有其他,建兵队的人立刻开始出动了起来。 但是他们都非常清楚。 李新年在刚才那种情况下都抓不住这种,他已经逃离了包围圈,可以说是鱼入大海。 想要再抓住他几乎是很难了。 …… 另外一方面。 法租界霞飞路,裁缝铺里二楼。 欧阳京此此刻小跑着回来了。而正在等待着消息的徐天沐立刻开口询问。 “怎么样了……人见到没有?” 徐天沐问道。 “没有……所有的消息都传递了出去……而且我在那一块听到了枪声,还有宪兵队联防团的搜捕……” “每个人都要接受盘查!” “现在我也不知道李新年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抓住,但是我估计情况不会太妙……” 欧阳京这会儿脸色也不好看,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该死……” “这个李新年,简直是要把他们给害死了!” “如果他围着了,对咱们来说简直是损失巨大……” “李新年,在上海待了十几年,他知道的太多了……” 徐天沐这会儿脸色极为不好看的皱眉道! “站长怎么办?要不要咱们立刻做,紧急预案……” 欧阳京这会儿立刻向徐天沐建议说。 “嗯……立刻通知下面的人,手里的任务全部停下来……全员保持静默……” “等待下一步通知!” “好的……” “咱们是不是要也要做转移?” 欧阳京这边又询问说! “暂时还不需要,这个地方,李新年并不知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得到李新年,到底有没有被抓的消息……” 徐天沐皱眉说。 “你这样……通知白二哥,让他联络风笛……咱们一定要拿到李新年到底有没有被抓的消息……” 徐天沐向欧阳京说。 “好的,” …… “八嘎呀路……” 深夜。 宪兵队总部,此时的少将三浦,听到了渡边的汇报,让一条大鱼给溜走了,他立刻极为愤怒。 “将军……在我们即将要报道的时候,突然一帮小乞丐冲了出来……” “把这个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围猎李新年的消息被人散布了出去……” “咱们之中,肯定有军统的内鬼……” 渡边,这会儿极为委屈的向对方道! “山本之前,就跟我说过,这个内鬼出现在你们宪兵队内部,你觉得会是谁?” 三浦这边询问。 第151章 内奸 听到三浦这番问话,站在最边缘的白良此时忍不住的心里咯噔一下。 山本啊山本,你这家伙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给我心跳。 不知道山本给三浦是多少,有没有提自己的事情? 白良判断了一下,应该三本并没有提自己的名字,要不然的话自己哪能还站在这里? 而渡边这边听到了,三普说内奸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立刻就否认说。 “报告将军,这一点不可能……” “在得知到你新年的消息之后,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只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我通通都管控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我身边,接受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从我的眼皮子底下传送出去消息……” 渡边,极为认真的说道。 “那你觉得,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三浦冷冷的问道。 “除了我们宪兵队以外,七十六号的人,也同样的得到了这个消息……内鬼肯定出现的七十六号……” 渡边笃定的说。 “没错……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当时审问的时候,就是在七十六号的监狱里……” 白良这个时候也是很恰当的站出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76号……” 听到有汪伪政权的人,三浦这会儿眉头微皱。 虽然说七十六号名义上属于汪伪政权,但是实际上真正的管辖权还在自己手里面。 “好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李新年……这个人一定要抓到……” “至于内奸的问题,我会处理的!” 三浦这会儿冷冷的说道! “还有……你们不是还抓捕了一个人吗?要从他的嘴里面把李新年的夏洛给撬出来:” “嗨!” …… 后半夜。 终于收队。 联防团的内部。 刘达通几个人累的是人仰马翻,躺在那儿骂骂咧咧的起来。 “踏马的……当一个黑狗子,这一天天的他妈真的累成狗了……” “谁说不是呢……我脚上的泡磨破了!” 牛二也是骂骂咧咧。 “踏马的,这些军统的人真的是属老鼠的,一个个特别的油滑……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行了,你也别埋怨了……这个人要是真让咱们碰上,估计咱们非得死伤几个兄弟不可……” 牛二看到了李新年的枪法和凶悍,也是忍不住有些后怕。 这一次人没有抓到,反而是宪兵队的人重伤了两个。 …… 后半夜终于回到宿舍的白良也是困得不行,但是这一会儿,白良确实实在是睡不踏实。 因为发生了这个事情,而且外面的人还在轮流搜捕。 这个事情其实还没有真正的,尘埃落定。 在这种关键时刻,联防团的所有人都得在团里睡觉,以备不时之需。 白良也不清楚李新年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李新年一天没有送出去,这个事情就有一分的危险。 “喵呜……” 躺在床上之后,白良快速的盘算复盘今天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小黑的声音响起。 白良睁开眼睛发现小黑从门板下钻过来……懒攒着舒展的身体。 别人都累坏了,它反而是最轻松。 在自己的宿舍里面,白良也没有敢太过于放肆跟一只猫对话。 而是很小心谨慎的,将小黑抱在怀里面,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李新年还是差一点被抓?” “喵呜……这个本喵就不清楚了,反正根据你的指示,我把消息已经传递了出去……” 小黑一脸无辜。 听到小黑确实把消息传递了出去,白良就更加的奇怪了…… 这到底是出什么岔子? “对了……你的上司紧急联系你了,我在那一块砖下面看到了他的信息……” 小黑突然说道。 “他说什么?” 对于这一点白良并不意外,今天这一夜动静这么大,军统不可能不清楚。 “上峰让你查明李新年现在是什么状况,到底有没有被抓……” “八嘎!这群混蛋,整天闯祸,让本喵给他们擦屁股……” 小黑这会儿还吐槽了起来。 白良无言。 其实小黑说的没错,这些人的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这个站长,就是一个废物!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配角被抓,主角下落不明……” “你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白良这会儿也没心情吐槽了,让小黑把这消息传递出去。 …… 第二天早上,霞飞路。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军统上海站。 忍不住的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情况……风笛传播的消息书,李新年的助手被抓了,但是他本人却没有被抓住……” 徐天沐,皱眉有些奇怪的说道。 “这不对啊……如果李新年这么长时间没有抓住……这个时候他应该联系咱们……” “怎么到现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欧阳京这会儿准备奇怪问道。 “不清楚……按照李新年的手段,如果他这会儿没有被抓住,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已经联系了咱们……” “这么长时间他并没有联系咱们,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欧阳京好奇问道。 “李新年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他现在并不相信咱们上海站了……” 徐天沐极为精准地描述了此时李新年的心理状态。 “极有可能……” 听到站长这么一说,欧阳京也是恍然大悟,立刻的点头。 “李新年,所有的计划都是站里面安排的……他却被人伏击……他肯定会以为咱们站里面出了内鬼……” 欧阳京说道。 “内鬼……” “这么一想……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要不然的话李新年的传票消息日本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徐天沐皱眉道! “可是……” 听到军统内部有日本人的内奸,欧阳京这会儿也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 另外一边。 傍晚时分。 李新年也从山城那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接头地方。 这是游离在军统上海站以外的,上海秘密联络点。 这个站点指向山城总部负责…… 李新年得到的指示是,先从这里得到进入法租界的身份证明。 然后从法租界撤离上海。 …… 与此同时。 宪兵队特高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黑龙会的井上一郎! 第152章 黑龙会的实力 一进门就看到了渡边颇为烦恼狼狈的状况。 “渡边君,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井上一郎颇为礼貌,甚至来的时候还为渡边带来了一瓶清酒。 然而渡边看到了井上一郎,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因为黑龙会和特高课本来就处于竞争的关系。 尤其是不是。上海被帝国占领之后…… 原本黑龙会应该转正转向台前,但是被特高课给捷足先登。 这让黑龙会的一帮情报分子极为不满。 这些人一直在积极的运作想要转向台前。 这个井上一郎。一直在运作着,想要自己掌握特高课…… 而且自从山本玉碎之后,他更是极为的积极。 甚至三浦将军也在内部会议上当众表态,这一段时间谁做的工作比较优秀,谁就有可能彻底掌握特高课。 所以说渡边对井上一郎登门造访,颇为防备。 “井上君你来做什么?” 渡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直接开门见山。 “渡边君对我不要有这么多防备,大家都是为帝国而效力……” “我们应该是肩并肩的伙伴!” 井上看到渡边的表情,他也并不意外,而是很自然熟的跪坐在了茶桌上。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井上君,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喝茶……” 渡边面色不愉。 “渡边君除了这一瓶酒以外,我还要给你送上一份真正的大礼!” 井上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 “哦,不知道井上君要送我什么东西?” “你们抓捕李新年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这一次被李新年逃掉,我听说三浦将军非常的愤怒……” “渡边君,这是你第一次代理特高课课长……就办砸了这么一件大事!” “现在你也清楚特高课这个位置,你不好做吧?” 井上笑眯眯的说道。 “井上君,如果你是来看我的出丑,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还有要务要忙……” 听到井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的嘲讽自己堵边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做出一个请人的姿势,让他赶紧滚蛋。 “不不不……” “我并不是来嘲讽你的!” “我确实是想要送你一份大礼……” “现在你们为抓捕李新年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不如咱们现在做一个交易,如果你同意的话……” “渡边君,现在我可以马上告诉你李新年在哪里……” “甚至我可以亲自把李新年抓捕起来!送到你的手上!” 井上这会儿笑眯眯的看着渡边,直接放出了一个劲爆消息。 而这边的渡边,正想着让这家伙赶紧滚蛋。突然就听到井上说他竟然知道李新年的下落不但如此,甚至他还可以抓到李新年。 一下子渡边就愣住了。 脸上透露着,毫不相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已经是连夜搜捕都找不到李新年…… 他黑龙会怎么可能知道李新年这会儿在哪里? “井上君,你确定没开玩笑?”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李新年你在哪里?” 渡边一脸狐疑很明显他不相信井上说的话。 “这个并不重要……我可以以陛下的名义向你发誓,如果你同意咱们两个交换,我立刻就把李新年送给你……” 井上极为严肃的看着渡边承诺说。 眼看着井上,这个家伙竟然敢用陛下来发誓渡边,一下子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因为这话可不是乱开玩笑的。 看来这个井上应该是真的得到了李新年的位置…… 想想也不奇怪,虽然现在上海表面上的情报工作还是由特高课来主持,但是实际上黑龙会的影响一直在地下,非常的深远…… 毕竟黑龙会在上海已经布局十多年…… “井上君,不知道想要跟我交换什么东西?” 渡边也这会儿坐下来看着井上一脸认真的问他。 “很明显特高课这一个位置,其实并不适合渡边君你………” “不如咱们两个做一个交易,你把特高课课长的位置让给我……而我可以把李新年交给你,让你重新赢得三浦将军的信任……” “不但是如此,我还要保举你再升一级……你可以在宪兵队任何大队任队长……” 井上一郎这会成竹在胸看着对方直接就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很明显井上一郎这一会儿是拿出了自己足够的情谊,他最终还是想要特高课课长的位置。 为了能够让渡边同意,他不但是把李新年的位置,这种机密的情报送给了对方。 甚至还要最后,推荐渡边成为一个宪兵队的大队长。 宪兵队虽然名字叫一个队,但是实际上在整个上海有好几个分部。 宪兵总队整体人员,明里暗里还有能够控制的人甚至达到了,七八千人…… 特高课。 总体的人数其实并不是很多,但是位置却足够重要。 虽然宪兵队一个分部的大队长在级别上跟特高课差不多,但是在权力上却差了很多。 听到对方果然是基于自己特高课课长的位置。 渡边十分不爽。 “井上君……你们黑龙会果然还是不死心……” 真正的感受到了权力的味道,渡边自然而然的是不乐意的。 “渡边君,欲带其冠,必承其重……在这个位置上,你会碰到无数个李新年……想想吧……” “在你之前的山本君,你觉得你比他如何?” “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渡边君,你要考虑清楚……” 井上,循循善诱。 甚至他还开出了一些私底下才能够说出来的价码。 比如说一些走私的声音。 “李新年在哪里?” 犹豫了很久,渡边这会儿终于是松口了。 “渡边君这是同意了?” 井上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直接再一次确认。 “如果我真的能够找到李新年,我会向三浦将军郑重的推荐你……” 渡边认真的说。 “哟西!” “很好……” …… “呜呜……” 联防团的院子里面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音。 这是让所有人集合的声音,而且还是紧急集合。 “踏马的……这是干嘛呢?疯了不成又要集合了?” 听到这尖锐的哨子声,立刻有人骂骂咧咧的起来。 第153章 在劫难逃 这几天是累坏了,把这一帮人当狗使唤,而且日本人的福利实在是不怎么样。 所以说这才会骂骂咧咧,极为不爽。 而此时此刻的白良,听到外面的尖锐哨声也是忍不住直接坐了起来,他并不是骂日本人! 而是听到这个哨子声,他心里面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几天宪兵队特高课都在忙着搜捕李新年! 该不会是又出事了吧? “什么情况?” 一边穿衣服一边出门,迎面就碰到了刘达通,白良随口问道。 “不知道啊……” 刘达通也是一头雾水! 几个人来到了教堂就看到了渡边,竟然亲自穿着一身军装。双手驻刀,正在冷冷的等待着他们。 看到渡边这个样子,白良心里面都有点犯突突,这家伙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自己暴露了? 心里面虽然犯突突,但是这回的白良脸上还是露出笑容,一脸狗腿的赶紧跑了过去。 “哎呦……渡边课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一个电话不就行了……” 白良狗腿的说道。 “白桑,把你的人立刻集合,带上你的人马上跟我走……” 渡边这会儿看着白良直接命令说。 “这……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良看到渡边如此严肃的样子,他立刻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小心的试探问道。 想问一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桑,你不需要知道,而且你知道之后这个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谁知道此时的渡边,保密意识极强,竟然压根是一点口风不透露给白良。 “了解,了解……” 看到这家伙如此认真的样子,白良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立刻点头哈腰。 …… 然后白良只能是赶紧把自己联防团特别行动的人全都召集起来。 这些人这几天也是累坏了,看他又要召集队伍出去。 一个个都是怨声载道。 但是在白良的面前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队长他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日本人真拿咱们当狗使唤啊?” 胡大勇,刘达通几个人开始埋怨询问。 “别问了,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兄弟们再坚持坚持……”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白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意的安抚。 这些人骂骂咧咧远程的道拉着队伍又出去了,只不过等他们出门之后发现等待门口的并不只是一辆越野车。 而是两辆大卡车,而且还是运兵的那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车……全部都上车!” 一名日本兵指挥道! “卧槽……这什么情况?竟然给咱们派大车……” “不知道啊……” 所有人看到这两辆,军用的运兵车一个个都颇为的兴奋,毕竟这里面很多人压根就没坐过车子。 白良只是更加警惕了,看到这两辆车子。 这日本人到底怎么了?竟然把运兵车都拉过来了,看起来这个事情是十分紧急…… 到底是什么事情? “行了,都别说话了,赶紧上车吧,看来皇军还是体系咱们的……” 白良十分狗腿的说。 白良心里面虽然一直在思考盘算,但是这会儿的日本人压根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自己就算是想查,也无从查起。 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所有人都爬上车子,大部分人都是一点兴奋,左看右看看白良子是闭目假寐。 他总感觉这档出去,有些不太对劲儿。 车子晃晃悠悠,很快的就到了地方。 “等下来吧……” 等众人跳下来之后,发现他们这会儿竟然在闸北区还有和法租界临界的地方。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良这会儿也发现,除了他们联防团的百十号人,甚至宪兵队也来了百十号人。 这两百号人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阵仗了! 白良这些头目来到渡边这边。 此时除了一些老面孔以外,白良也发现了一个新面孔…… 井上! 对于井上一郎,白良还是认识的,但是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是黑龙会的人。 这个井上一郎并没有穿军装,只是穿着日本的服装,而且从打扮相关知识上更像是一个商人。 往那一站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好了!” “既然大家都到目的地了,那我就开始宣布任务……” “这一次任务,依旧是抓捕军统的抗日分子李新年!” 渡边开始分配任务。 李新年?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 李新年不是已经逃走了吗?他怎么又找到了…… “李新年?渡边课长……你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了?” 白良故作惊讶! “没错……经过黑龙会的井上君帮忙,我们已经拿到了李新年藏身的确切位置……”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再逃跑了!” 渡边大方承认! 听到这一次有黑龙会的帮忙白良更是一脸的疑惑,因为他是知道黑龙会和特高课的历史的。 双方一直是处于竞争较劲的状态。 怎么可能会得到黑龙会的帮助? 看到这个井上,白良隐隐约约似乎猜出来一些什么东西了,黑龙会一直企图掌控特高课…… 而且白良第一次对黑龙会和情报能力感到了有些害怕。 李新年这种惊弓之鸟他逃出了包围圈之后,肯定会极为小心的隐藏自己。 这种情况之下,黑龙会都能够掌握他的轻松。 确实够恐怖。 现在李新年又一次暴露了,看着这足足两百人的大阵仗。 白良知道这一次的李新年,估计真的是要在劫难逃了。 “该死!” 不知道黑龙会到底是怎么掌握李新年行踪的…… “ 太好了,这个李新年这段时间可是把兄弟们折腾坏了,这一次告诉他,老子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虽然心里面焦急万分,但是白良这会儿却得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开口就骂了起来。 …… 与此同时,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面。 李新年这会儿正在做着最后的精神储备,而且还时不时的掏出怀表看着时间。 按照和总部人的约定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有人给自己送来,通往法租界的通行证…… 第154章 英雄 只要自己拿到了通行证,自己会立刻马上进入到法租界,等到自己进入到了法租界,可以说就是彻底的安全了。 只是可惜了小李! 此时的李新年暗自叹息…… 脑袋高度紧绷着,但是一天一夜已经没有睡觉的理性了,这会儿实在是太困了,虽然他时刻在提醒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睡着。 但是高度紧绷的情绪,还有长期的劳累,还是让他下意识的,思维混沌了起来…… 睡梦中他梦到了日本人被赶跑了,自己的家人终于过上了太平的日子。 周围有女儿的欢笑声…… …… “就是这儿……” “围住这里……” 睡梦之中,周围人其实已经是慢慢的靠近,把整个房子上下全部给包围住了。 “砰……” 突然剧烈的破门声音…… 一下子将睡梦中的李新年给惊醒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还在日本的占领区,还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状况之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发现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砸门,想要破门而入。 这一会儿的李新年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怎么就被日本人又给发现了,但是这会儿也来不及他思考。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李新年下意识的就扣动了扳机,对准了门口砰砰就是两枪。 “啊……” 啊…… 子弹穿过门板,瞬间就击中了外面的,日本人的狗腿子黄协军。 外面的人立刻发出了惨叫声。 而此时此刻,李心明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的从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窗户下意识的破解窗而出…… 这个地方他来的时候已经经过观察,如果突发情况,他也就设计好了逃跑的路线。 只要突破这个窗户,然后再翻过一个矮墙,自己就能够逃出去。 然而当李新年拼了命,撞破碎后窗户。 出来之后。 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一下子整个人全都僵住了。 因为外面已经围墙上黑暗的全都是人。 数不清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还有好几个探照灯,强光照的自己眼睛都睁不开。 这个时候的李新年。 他才明白自己的状况…… 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八嘎……” “不许动!” “砰!” 外面的人怒吼着朝天上开枪,然后震慑住了李新年。 李新年非常清楚自己这会儿如果有丝毫的反抗动作,绝对会被击毙当场。 一瞬间,李新年闪出了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手里还有枪,在没有被他们抓住之前,拉两个垫背的。 然后从容就义。 这样的话自己一条命,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可以获得上海站整个系统的安全。 另外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束手就擒。 好死不如赖活着…… 自己战斗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愧于军统,无愧于党国了。 电光火石之间。 李新年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这些年幼的女儿。 还有自己临走时候牙牙学语的模样…… “我爸爸是个大英雄……” 还有我当初自己参加革命党的时候,先辈们的话。 “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总要有人去牺牲……” “我们就是要用我的血去唤醒国人……” “同志们,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 想到这些此时此刻的李新年,眼睛瞬间红了一声怒吼…… “啊……” “宁死不做亡国奴……” 他几乎是用那种悲壮的声音…… 举起手枪几乎是快速的,将里面的所有子弹如同怒火一般向对面的日本侵略者…… 发出了最后怒吼。 “砰砰砰……” …… 这几枪下去一下子就击毙了,好几个日本鬼子,毕竟这么近的距离所有人都不相信李新年,爆起伤人。 “八嘎呀路……” “开枪……” 此此刻的渡边看到李欣妍都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击。 一下子他眼睛红了。 直接刷的一下,拔出他的配刀。 “射击……” “一定要抓活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砰砰砰……” 立刻有很多子弹朝着李新年射了过去,只不过大部分都是震慑,真正的子弹。 只有少数的击穿了李新年的大腿…… “……” 甚至这会儿站在外围的白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看到李欣宁的一条腿……鲜血如注。 而极为硬汉的李新年……竟然愣是一声没吭。 就这么硬,挺挺的站着。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良尽管已经不止一次见到了真正的,有信念,有理想,有抱负的抗日英雄牺牲的画面。 但是眼前的李新年还是让他极为的震撼。 李新年,有种! 他再一次见到了一个真正的英雄,一个纯粹的人,一个为了国家甘愿献出自己生命的,一个如金子般炙热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白良真想拿着歪把子把眼前这群。侵略者这群畜生,还有这些狗汉奸们,全都给突突了。 白良的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翻涌,但是脸上却依旧得装出若如清风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白良看着李新年那浑身浴血的模样… 心中立刻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就算是拼着自己这位置不要了,也要一定把李新年给救出来。 …… “抓住了……” 终于。 李新年因为失血过多,被两名宪兵队的人给夹着,拉到了渡边还有井上的身边。 渡边直接极为粗暴的抓起来李新年的头发。 观察他的模样。 果然如同照片上的人一样,他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新年…… 这个该死的军统抗日分子。 “哟西……你终于还是让我给抓住了……” “马上,给他报的参考,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渡边这会儿心情大好,直接命令说。 “嗨!” 两名日本兵直接,驾着李新年去找军医取取子弹,缝合伤口去了。 “渡边课长……恭喜啊,恭喜,这一次终于抓住了这个该死的抗日分子……” “在三浦将军面前,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这一次,特高课课长的位置……绝对是万无一失了!” 虽然心中恨不得将眼前的渡边哪些板块,但是白良这戏依旧得演下去。 主动的跑到他的面前。 甚至还吹捧起来。 “我也没想到事情就会如此的顺利……这一次还得多亏了井上君……” 渡边这一次算是终于领会到情报的重要性了。 第155章 救人 “哪里哪里,这一次能够轻松地找到李新年,还是靠渡边君的运筹帷幄……” “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合作,相互照应……” 另外一边的井上。 也是跟着吹捧起来渡边。 看着黑龙会的井上,竟然和渡边两拨人如此的融洽,白良心里面更是大惑不解。 按理说双方的关系应该很紧张才对…… 而且他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黑龙会会轻松的将李新年的情报传递给了渡边,他们自己抓住李新年,不更为合理吗? 还有…… 黑龙会到底是靠什么这么轻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李新年的藏身之处。 这一切的谜团,让白良都是疑惑不解。 自己必须搞清楚。 还有这些在场的侵略者们,黄协军狗腿子们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 回去的车子上。 白良开始试探性的问渡边。 “课长……这一次黑龙会为什么如此大方,将这么重要的情报给了咱们,这里面别有什么陷阱吧……” 白良看着渡边,故意的试探问。 渡边此时心情大好,看着眼前的白良,他也想到以后自己也不当这个特高课的课长啊。 必须也得给他透一透风。 毕竟现在的白良在,仆从军里面也算是自己的心腹。 “白桑……” “有些事情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以后你也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特高课课长……可能并不是我!” “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课长不是我,我还会在宪兵队的……白桑,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渡边这会儿看着白良直接就暗示的说。 “啊?” 听到渡边这种极具暗示性的话语,白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渡边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刚才的井上……” 虽然渡边说的很模糊,但是白良极为聪明,一下子就联想不起来该不会是黑龙会的井上和渡边两个人做了什么私下的秘密交易。 渡边主动的让出来,特高课课长的这个关键位置,然后换取某些利益。 而抓住李新年,这就是其中的一个砝码。 看眼前渡边这样子很明显双方已经是达成协议了,如果说让井上掌管特高课。 那可就极为麻烦了。 首先黑龙会的势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尤其是情报网,他们在日本鬼子还没有入侵华夏之前就已经布局华夏了…… 他们的情报网极为发达。 另外一方面景盛这个人也是极为的难缠,他要比翼。眼前的草包渡边甚至是聪明人山本。 要难缠的多的多…… 如果他掌管了特高科这个情报机构。 对自己或者是对整个军统,乃至于整个华夏,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这个……具体还要看三浦将军的安排……” 这一边的渡边似乎是默认了…… “渡边君,您走了我怎么办呀?再说了,给特高课那可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部门。这种位置您怎么可以拱手让给他人呢……” 一下子白良就急了。0 出一副为自己担心着想的模样,忍不住的就开始哭诉。 白良这着急的模样,倒是合情合理,毕竟他身为右边的狗腿子,渡边不在这个位置了,他就没有大腿抱了他当然要急了。 “白桑……你滴,不用担心……” “就算我不在特高课了,但是我依旧在宪兵队,甚至还会到耿科的位置上去,你依旧我的人!” 渡边十分满意此时白良的反应,他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抚。 “渡边君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您放心,以后不管渡边君您到哪儿?我依旧是你的人……我们联防团特别行动队依旧向您效忠……” 白良这会儿立刻十分狗腿的,表达忠心! “哟西……” …… 因为李新年被抓住了,此时此刻联防团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儿了,让那些没有值班的人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只有白良这边心里面十分的沉重,毕竟李新年被抓这个事情影响太大了。 回到家之后,白良这边并没有松口气。 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把旁边睡在箩筐里的小黑猫都给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有些奇怪的看着白良。 “你……你是怎么了?” 小黑也能够看出来白良此时此刻的沮丧,它立刻问道。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新年被抓了!” 白良沮丧的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吗?怎么又被抓住了?八嘎……这些人也太笨了吧……” 小黑这边不满的吐槽。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把这消息用紧急量的方式,传递出去……” “告诉上海站总部,让他们要立刻进行全方位的疏散……停止一切行动,把影响健康的减少到最低!” “还有……也要求上峰会面……” 白良这边直接下命令,让小黑去执行。 “你这个时候如此关键的时刻,你见那姓白的干什么?” “低调啊大哥……这个时候咱们不应该是夹起尾巴,做苟吗……” 小黑奇怪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照我的方式,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就行了!” 白良此时已经把纸条给写好了,团成了一个小团,放在了小黑的脖子上的一个小笼子里。 “喵呜……” 小黑有些不满的喵呜了两句,但是还是十分听话的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躺在了床上之后,白良明明已经很困了,但是此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神无神的望着头顶上的房梁,脑海里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回忆着今天夜里李新年的那个画面。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李新年给救出来,他绝对不能死。 白良一定要让他,活下去……活着看到日本人投降。 看到华夏浴血重生的那一天。 让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他的一切努力…… 他愿意将生命献给的这个国家…… 不负于他! …… 第156章 狗官 虽然目标已经设定了,但是要怎么完成它…… 白良确实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用想李新年这种级别的犯人,肯定会得到了层层的保护,严密的关押。 想要从宪兵队的大牢里面救人,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唉……” 白良叹了一口气,这会儿自己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了,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只能先暂时休息。 等待和白二哥自己的上线碰头之后,双方再商议一下吧。 …… 第二天,在某一个街边的,面摊子上…… 白良经过乔装打扮和白二哥,重新的碰面…… 此时的白二哥打扮相比于上一次显得谨慎了许多,甚至他还戴了一个少见的瓜皮帽。 “你不应该这个时候,要和我碰面……” 白二哥一上来就用那种上司的口气,冷冷的对白良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面对这个白二哥,此时的白良对他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要不是这个王八蛋。 如此粗暴的方式将大岛鬼子,被刺杀的消息散布出去。 也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更不会导致李新年这种英雄式的人物白白的折损在日本手里面。 所以说此时的白良对眼前的盛气凌人的白二…… 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好感。 这些人典型的官僚主义,他们在安静的地方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要下面的人为他们的功劳去拼命。 在他们的眼里面,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利益划成等号。 相比于那些在下面包括填写用命去填的真正的战士…… 眼前的白二哥,却把这些真正的民族英雄当成了他晋升的垫脚石,当成了可以为他夺取名望,官位的工具。 “李新年被抓了,你知道吗?” 白良一边缓缓的吃着面,一边冷冷的开口问道。 白良的话里面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也不带一丝的畏惧,只是冷冷的陈述着。 听到白良的话语。 白二愣了一下。 “我已经知道了……” 白二哥开口说道。 “明明可以用很多办法,为什么偏偏要用,自己同志暴露的方式……?” 白良继续质问。 白二哥这会儿似乎也听出来,此时此刻面前的风笛似乎有些不满。 他强压住性子,努力的为自己辩解。 “有的时候……” “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牺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放心,国家会记住他的!” 面对着风笛的不满,这一会儿的白二哥轻飘飘的话语来安抚着对方。 而面对着白二哥这轻飘的话,白良笑了。 “不得已而为之……呵呵,你们这当官的啊……有的时候随便一个愚蠢的决定一个简单的计划,就得让我们下面这些人拿命去填……” “嘴上说着为了国家,为了民族……” “可是真正去拼命的是我们……不是你……” 白良冷冷的说,此时此刻的一双直的目光已经盯住了白二哥! 眼见了白良此时极为不满的情绪,白二哥纵然心中已经是有些恼火。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风笛这个人。 对整个上海站的重要性。 而且尤其是对自己个人的重要性。 自己之所以愿意潜伏到上海,当风笛的上线,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风笛而来。 这年头,想拿军功实在是太难了。 然而,自从风笛的出现之后,功劳在他的面前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谁掌握了风笛,谁就掌握了官位的晋升器。 这也是他为什么甘愿冒此风险来到上海的原因。 所以这个时候面对着自己的摇钱树,此时此刻的白二哥也只能是强压怒火耐的性子安抚。 “我知道你有怨气……但是国难当头,我们能不能老是计较个人得失……” “我们身为党国的人,身为一个军人,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要有着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心理准备……” “这是他李新年的命,也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更何况,这个事情我们计划的几乎天衣无缝……李新年本可以不被抓的……” “要怪就怪他太蠢,关键的时刻,却和组织失去联系……” 白二哥耐心为自己辩解道! “还有,我和那些党国内部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如果我真的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最后白二哥更是,大义凛然的说。 “呵呵……如果是让你为党国去死,你愿意吗?” 白良突然问出这个。 白二哥整个人愣了一下,不过他这会儿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 “如果真的需要我的牺牲来换取党国的胜利,我义无反顾……” 白二哥这一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慷慨至极! “好!” “记住你今天的话!” 白良冷冷的说! 面对着此时风笛的质问,还有话语里把自己逼到了墙角,此时的白二哥,已经是有些极为不爽,偷偷在袖管里的手都攥了起来。 气氛一时沉默。 …… “李新年到底是被谁出卖的?” “明明他已经撤离了,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日本人围捕?” 白良这会儿冷冷的说。 “这个……我们还在查!” 白二哥这边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关于李新年,组织上,该怎么处理?” 然后这会儿又问对方,话语里面并没有带丝毫的感情。 看着风笛仿佛是气儿消了,终于把话题重新拉上,重新的白二哥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大义凛然了起来。 “你传递的消息组织上已经收到了,现在整个上海站已经开始做最后的防护调整……” “尽量的把李新年,被捕的伤害降到最低:” “另外一方面……” “组织上也给了你下一个的任务,那就是尽可能的让李新年闭嘴……” 白二哥这会儿轻轻的向白良下达了下一个命令。 “闭嘴?你想让我杀了李新年?” 听到白二哥这冷冷的话语,白良愣了一下,然后又是直视对方。 面对着白良的气势,白二哥有些心里发虚,但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李新年指导组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如果不闭嘴,对咱们整个上海站都有着巨大的威胁……” 第157章 营救计划 “你知道李新年被抓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吗?” “他本可以投降的,他本可以去做汉奸的……只要当时他放下枪……” “高官厚禄,凭借着李新年的身份,可以任凭他索取……” “但是他没有……” “面对这几十杆枪上百号人的围攻,他打光了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日本人打断了他的腿,他浑身是血到死,他都没有说一句投降……” “这么一位英雄……在日本人那里,他宁死不相然而我们自己人却要杀了他……是这样吗?” 白良冷冷的看着白二哥,说着说着眼眶已经红了,他的眼神中不甘愤怒,溢于言表。 白二哥看着白良炙热的眼神,此时此刻他也心中发虚,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种以下犯上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感觉这会儿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都是难以支撑自己的决定。 但是他还是要说。 “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李新年是一个英雄,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不能单单凭借着个人主义……” “大局为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为了大局有的时候,个人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他的牺牲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白二哥这边试图说服风笛。 “意义……价值……不是你们来定义的……” “而且我来也不是跟你讨论这个事情的!” 白良冷冷的说。 “那你找我来是干什么的?” 这会的白二哥心情也极为不爽了,微微松了松领口,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今天来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商量如何营救李新年……” 白良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而且这话语掷地有声,好像不容置疑。 而这边的白二哥似乎听错了,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白良。 “你说什么?” “我说……” 白良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的说道。 “我说我要救李新年……” “李新年这种英雄不应该死在日本的手里,更不应该死在我们的手里,他应该活着出来活着看到,中华驱除鞑虏的那一天……” “他比你比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赢得战争胜利之后的荣耀!” 白良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要救李新年,你疯了你?” 这一会儿的白二哥听到白良如此认真的说他要营救李新年,一下子他顿时就急了。 感觉有点破防。 “我没疯,我这会很清醒!” “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组织上不同意你这个疯狂的方案……” 白二哥,这会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白良的要求。 “白二哥,我这次来不是向你申请的,我是来正式通知的,而且组织上必须配合我……” 白良这会儿极为认真的看着白二哥,用那种掷地有声的口气说道。 “你……” “风笛,你不要以为你立了不少的功劳,就可以要求组织了……” “摆清楚你的位置!” “你这样做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上海都是日本人的天下,咱们在这里,潜伏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怎么可能还有力量去营救李新年?”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这样去做无疑趋势拉着整个组织去送死……” 白二哥这会儿苦口婆心,看着风笛直接的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意义……我觉得现在咱们整个组织营救李新年,这个行动就极有象征意义……” “更何况,这个事情我已经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有操作性的!” 白良开口说道。 “你……” “你疯了你……我可以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 “现在整个上海的力量是用来对付日本人的,不是用来牺牲的……” “组织上不同意!” 白二哥气急败坏。 “呵呵……好,如果你不愿意干,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的脱离组织……” “你们不干,我自己干!” 白良这边说完话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准备直接走人。 “你……” “风笛,我理解,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李新年这么好的同志他被捕了,我能心里不痛吗?”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看到这会儿的白良竟然敢直接脱离组织,想要拿这个来逼宫,他一下子就急了。 风笛这会儿对整个上海站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就是因为有它的存在,军统上海站已经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漂亮的任务,而且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 可以说。 就是因为有风笛的存在,军统上海站在整个敌后战线上才能够大放异彩。 而且。 风笛这个人可是戴老板亲自中意的人。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他脱离组织。 那自己别说是立功了,回去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所以无论如何,风笛是绝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在自己的麾下脱离组织的。 看到这边的白二哥焦急的跟着自己,想要劝自己白良立刻站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他。 最后说道。 “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话……” “我想要营救李新年,组织上同意还是不同意?” 白良看到对方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 这一下子还真的是把对方给逼到了墙角。 白二哥想了想。 “好……” “这个事情我会立刻报告给站长……让他们拿出可行性计划行不行?” 这一会儿的白二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够承受风笛的脱离组织这种重大钻石。 这会儿也只能是顺着他的性子来了。 “不用这么麻烦……” “关于怎么营救李新年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初步大致的方法了:” “我只需要一个行动小组来配合我就可以了!” 白良这会儿看着对方终于妥协了,他也不再咄咄逼人。 而是直接很认真的开口道! “什么?” “你已经有了研究计划,看来你这个事情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 白二哥看着对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158章 计划 看着对方的态度缓和,白良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下级,逼迫上级那自己估计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更何况这个白二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到时候牙子必爆,整自己一下子。 自己的时候也不会很好受。 白良态度也适当的缓和了下来…… “是的……这个事情也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我觉得至少有七成把握!” 白良态度缓和道! “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了吗?都是自己的兄弟,如果有机会救我怎么可能不救?” 白二哥这会儿也是极为人精,立刻说道。 “既然你有七成把握,那这个事情我就直接批了……” “你需要多少人?多少装备?可以报给我……这个事情我让你全权负责!” 白二哥这会,极为大方。 一方面他是不想丢掉风笛这个得力干将,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想沾染太多,既然这个风笛说他有了计划。 那自己就全程交给他。 成功了自己是他的领导,这功劳自然是跑不掉,而且自己也得到一个知人善用,全权放权的美名! 如果失败了,那自然而然的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是风笛一意孤行。 所以无论怎么着自己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这也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必须的手段…… 白良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此时的白二哥这所谓,不过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自己派人。 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难得糊涂。 “好的……领导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给你长脸!”白良也很快的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直接拍着胸脯子说。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干劲!” “好好干……” 感受着肩膀上的味道,此时的白良下意识以为对方会说:好好干,明年我给你娶个嫂子。 …… 宪兵队审讯室。 “啊……” 审讯室里面传来了极为犀利的……那种不似人腔的惨叫声音。 听起来极为的渗人。 此时此刻的审讯室里面李新年。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的差不多了: 虽然身上都成了绷带,但是人依旧是在牢房里面。 渡边这一会儿,站在了李新年旁边。 而在刑具上面,曾经的李新年的助手张学文,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那种积极向上的青年感觉。 整个人眼睑外翻。 头皮都堆了好大一块,浑身都是血。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人的形状,看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他正在承受着酷刑。 刚才那一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只不过这回的李新年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太累了,他只是闭着眼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李先生……我作为一个军人,十分佩服你的季节,但是有的时候你也要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就比如你的这位学生……” “听一听的惨叫声吧……他已经不止一面的在哀求你……” ““只要你松了口,投降大日本帝国我们会给你你想的一切,而且你的学生,你的同事通通都回到了释放……”” “我希望李先生你会认真的考虑一下,要不然的话待会你的学生会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相信我那种声音那种场面,你一辈子都不想见得到!” 此时此刻渡边,看着此时已经没有了人的样子的张学义,然后整个人凑到了李新年的耳畔边。用那种蛊惑的声音,半是威胁半是压迫道! “老……老师……救我……” 而那边的张学义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半分人的模样,浑身用那种极为微弱的声音,正在垂死的挣扎。 他不想死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想。 而此时此刻站在外围的白良看到日本人这几乎是如畜生一般的行为,心里面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张学义明明已经是投降了,就得抓住他,那一瞬间他已经投降了,但是为了逼迫。李新年彻底的向日本人投降,放弃挣扎。 日本宪兵队还是把这个毫无价值的张学义给抓到了审讯室里,面做出一些非人道的折磨。 仅仅半天的光景,就已经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白良也痛恨汉奸,但是他这会儿也只能是默默的看。 “李先生,想一想吧,只要你点一点头,你就可以救许多人:” “你也不想你的同胞,你的学生因为女儿成为刀下亡魂吧?” 渡边这会儿说道。 “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如果投降能够换来同胞们的生命,如果能够换来你们日本人免于对我华夏四万万同胞的铁蹄蹂躏……” “我可以投降一百次!” “你们已经上了我们无数的同胞,再上了几个又何妨?” 李新年闭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八嘎……!” 渡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此此刻听到李新年竟然如此的油盐不进,他一下子就愤怒了,几乎是瞬间噌的一下就把身上的配刀给拔了出来。 寒光照铁衣! 渡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准备将眼前的这个冥顽不灵的李新年,一刀给劈了。 “渡边课长……冷静冷静……” 眼看着渡边要动手,此时的白良赶紧拦住了对方。 然后狗腿的说道:“这个人可是三浦将军点名要的……如果真的把他杀了,那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渡边当然知道李新年这会儿他绝对是不能死的。 如果李新年死了,自己做了这么多牺牲,这么多人才把他抓住,那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八嘎……” “李先生,既然你说无所谓,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学生死在你的面前……” 渡边这会儿也极为窝火,看了一圈他虽然杀不了李心宁,但是他可以杀任何人。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渡边,就凑到了李新年旁边说下这句话。 然后! 在张学义的哀求和恐怖的求饶当中…… “不要不要杀我……” “我不想死,老师救我老师救我呀……”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渡边毫无犹豫的将手里的利刃一刀就捅进了张学义的胸膛。 “啊……” 第159章 目标渡边 看到如此残暴的渡边,白良这会儿觉得,这小子也快下线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刀子捅在他身上,他会不会求人,会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 当自己的长刀捅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也会给你捅吧。 …… 傍晚。 白良一直有着出去泡澡,去草堂子里面搓澡的习惯。 今天也是白良正常去泡澡的时间。 只不过和平常比较有点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白良并没有选择小澡堂的,而选择了一个大澡堂子。 这个澡堂子平时人不少只不过这一会儿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再加上这个时间并不是泡澡的时候…… 人并不是很多。 只有零散的两三个。 虽然只有两三个人,但是其实这些人除了白良以外都是军统的人。 这些人是白二哥抽调过来的。 专门负责来配合,听从白良的指挥,负责营救李新年的。 此时里面是烟雾缭绕,双方坐的并不是很近,也看不清面容。 “你要求的七个人,我们已经都到位了,而且各式武器我们准备的有,还有你特别要求的一辆车子……”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安排?” “有一点我要说明,虽然我们这些人都是已经做好了西医生的准备,但是如果你想要带着我们去应闯宪兵队,我们是绝对不会,明知道送死的还要去……” 对方的声音有些粗犷,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白良知道对方,应该是一个硬汉子。 “这一点你放心,我也没那么蠢!别说咱们七八个人,就算是七八十个人,咱们也闯不进去宪兵队……” 白良也是压抑的声音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兄弟们听说你要救李新年这一点挺佩服的,但是有一说一,我依旧是觉得这个任务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 对方是依旧不相信白良,能完成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一开始,白良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救人有的时候并不是需要去血拼,去真刀真枪的拼杀……” “有的时候只要稍稍动一动脑子,咱们就有可能让宪兵队乖乖的把李先生给咱们亲自送出来……” 白良这一会儿用水抹了一把脸,然后轻松的说道。 “让鬼子给咱们亲自把人送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对方有些诧异,看着白良。 很显然不相信,此时白良的天方夜谭。 “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说一说到底怎么救人,我也听一听,你到底是有何高招妙计?” 对方明显是个急性子,这边忍不住就开口催促白良。 “很简单……” “咱们想去宪兵队的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只要把思路打开,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比如说咱们只要抓捕一名日本的高官……” “用他的性命来换取李新年!” “用一名高官的姓名来换取一个小小的军统人员……” “我相信日本是不会拒绝的……” 白良,淡淡的说道。 “……” “你是说……换俘虏?” 对方这一边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瞬间就兴奋了。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还真别说要是咱们去宪兵队里救人,那几乎是就去送死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让咱们设计抓捕。一名日方官员……” “这个想法还是有点意思!” 对方听到白良这个想法,一下子就觉得确实是可以操作的。 虽然现在上海是处于沦陷区被整个日本掌控…… 但是无形之中这里面的高官有很多,而且也都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 毕竟这是占领区。 只要拿到极为可靠的情报,想要抓捕一名人还是有机会的。 这也是白良苦思冥想一夜想出来的办法。 甚至白良已经抢到了绝佳人选。 渡边…… 渡边这个人现在是特高科的科长,如果被抓了,对整个日本人来说,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到时候他们虽然可以不在意渡边的命,但是不能不在意他的身份。 只要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日本的三浦,肯定会投诉机器。 估计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换俘! 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丢不起这个脸。 甚至说这已经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情了,如果他回去的特高课课长这么一个情报头子的被人抓了。 这个事情捅到了日本陆军本部驻上海司令部。 那他这个宪兵总队的位置,估计也是坐不成了。 …… “是有点意思吧……” “这个事情咱们不能拖,因为这几天日本人对李先生已经是没有了耐心……” 如果这一段时间咱们不能把人救出来,他将会有生命的危险!” 白良极为认真地说。 “你说吧,咱们要抓谁?” 对方这会儿明显是来了兴趣,也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抵触和消极的感觉。 “渡边……” “现任宪兵队特高科的代理科长……” 白良直接说道。 “渡边……” “卧槽……兄弟,你可真的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 “这可是整个上海区的情报头子……” “能行吗?” 对方有一些信心不足在他们的认知里面,渡边肯定是诡计多端,而且保护森严。 然而白良却十分清楚。 渡边这个人就是勇猛有余,智商不足。 而且。 打死他们,他们又想不到上海站会有胆子绑架特高课的课长。 还有一点,白良对这个路边十分的熟悉,这个人贪财好色。 经常一个人出去寻花问柳。 他的作息白良十分清楚,想要抓他还是比较轻松的。 对于这一点,白良当然是不能够给他们解释…… 一方面不能因为这点情报让对方猜测自己是渡边身边的人,这是对自己一种身份的保护! 另外一方面。 也是保密的必要性…… “放心吧,我这边能够搞到他的任何情况,有情报的支撑,只要大家伙听我的,这个事情百分之百能成……” 白良极为认真的说。 “行……” “在整个军统里面,尤其是咱们上海站这地界,兄弟你的大名,我们已经是如雷贯耳……” 第160章 抓捕渡边 “兄弟玩笑了,我能有什么大名啊……侥幸而已!” 听到对方的吹捧,白良这会儿反而是没有任何信心,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身为一个谍战人员。 名气越大,那说明自己越危险。 …… “小黑,这几天你的主要的工作就是密切的盯着渡边……” “把他的一切行踪全都给我查清楚………要快!” “尤其是适合下手的地方……” 白良回去之后,立刻就向小黑下达了搜寻渡边作息的命令。 “你终于是向渡边这小日本下手了……” “渡边这小日本到底还是没有幸免于难!” 小黑猫听到白良的这个要求,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而且这个将是极为的搞笑。 看到小黑这个表情和这个反应,白良顿时忍不住是一阵无语。 “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良没好气地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吗……你身边的但凡是你能喊出名字的日本鬼子全都已经快被你给霍霍死了……” “现在就只剩下这个渡边了……” 小黑突然角度清晰的说道。 此言一出,白良顿时愣住了。仔细想想还真的是如小黑所说的那个样子。 “佐藤,山本……竹下……” 死都是死伤的伤残的残! 确实是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们这些小鬼子,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你这个小八嘎……该不会真的成了日本猫了吧?” 白良这边吐槽说。 “八嘎!” “你怎么平白污人清白……我在这边只是吐槽而已……” “小小日本自然是死一个少一个,但是你也别忘了,如果让别人注意到你,那你可就真的危险了,就比如当初的山本……” 小黑这边极为认真的提醒说。 “你放心吧,哥心里有数啊……” 白良极为认真的说道。 虽然小黑这是在调侃,但是白良也明白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自己也确实得注意,以后一定要低调小心。 “喵呜……” 小黑从自己的窝里爬起来,美美的伸了伸爪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下子跳了出去。 …… 渡边自从晋升大佐之后,由于升了官了,他也慢慢的接触了一些日本部队里面的中高层官员。 这些官员经常一块儿推杯换盏。 在上海沦陷区也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天晚上。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 在一所歌舞厅里外面……里面还唱着舞女的声音。 渡边被一个副手搀扶着。 脸上红红的正在和旁边的一名,同样是日本军官大佐的军人,临别打招呼。 “宫本桑……今天多谢你的款待……感激不尽!” “渡边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咱们改日再聚……” 两个人一阵寒暄过后,渡边就被自己的副手搀扶着坐进了一辆小汽车里面。 这一顿酒席渡边喝的是酩酊大醉脸的红红的,已经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开车……” 副手将自己的长官扶到了车后面之后向司机命令说。 “嗨!” 一般情况下,每隔一两天渡边都会出来小酌几杯,然后会去一个舞女那里放纵。 这也是渡边平日里包养的一个妓女。 关于这个女人渡边还是很小心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比较偏僻的路上。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司机就看到前面的路上有着一辆同样的小汽车横在了路边。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机一下子踩住了车子。 突然的急刹,让副官整个人差点没朝前送出去。 日本副官立刻就骂了起来了。 “八嘎……” “你是怎么开车的?差点把打错了先生给撞伤了……” “对不起长官阁下,前面有一辆车子挡住了他们去路” 司机这会儿也极为的无奈,赶紧向他解释说。 听到司机这么一提醒,渡边的副官,鸠山一郎。 顺着灯光也看到了那辆车子,还有车子下面躺着的一个人,应该是在维修车子。 “八嘎……” 鸠山一郎骂了一句,立刻就下了车。 无论如何,就算是对方车子损坏了,也不能把车子挡在路中间,挡住了别人的去路。 身为一个日本人,尤其是宪兵队特高课的,这会儿在占领区。 他也是极为的嚣张。 “八嘎……你滴,这车子是怎么回事的噶活……” 鸠山一郎这会儿直接把枪拔了出来,然后一脚就踢在了下面的人。 然后骂骂咧咧的骂了起来…… 听到外面的响动声,里面的司机从下面爬了出来。 只见对方满脸油污。 手上还有带着扳手,年龄三十多岁左右,是个华夏人…… 明显是在修车的。 看到是日本人,这个修车的车夫立刻吓了一跳,赶紧赔不是…… “哎呦,对不起太君,真的是太不巧了……” “我这边刚刚把我家主任给送回家,正要去加汽油呢,没想到车子却撂在半道了坏了发动不了了……” “挡住了你的去路,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这个华夏人看到日本人表现出了他拥有的害怕紧张。 还有唯唯诺诺。 “八嘎……赶紧把你的车子弄到一边,不要挡住我的去路……” “不然的话!你滴,死啦死啦滴……” 鸠山一郎这会儿也没有丝毫耐心,直接骂骂咧咧的命令道!。 修车的车夫看到对方手里的枪,还有他的身份,立刻吓了一跳! “好的,太君……” “挪车,我马上挪车!” 这个华夏司机,说话的空档立刻开始,奋力准备把这辆车子推到旁边的路边。 先让日本人过去再说。 只不过他一个人的力气实在是有限,一个人推之下实在是推不动。 车子压根是纹丝不动。 “对不起啊太君,这车子实在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推不动,要不你来帮忙……” “让你的司机也下来,咱们三个一块儿推一下!” 这一名华夏司机说的时候甚至还掏出了香烟,一脸讨好的说。 “八嘎……” 鸠山一郎虽然不满,但是看到车子里面空无一人,现在只有司机一个人,他确实是推不动。 也只能是如此了。 绝对不能耽误课长的行程…… “你的……过来一块儿推车!” 鸠山一郎对自己的司机说。 第161章 内鬼是谁? “嗨!” 那边的司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 这个时代的车子。 故障率还是非常高的。 所以说看到有一辆车子抛锚,他也并没有做任何的怀疑。 下意识的他也下了车子,三个人准备一块把车子推到一边去。 “来,我喊一二三……” 司机这边说道! “一二三……” 三个人正在奋力推车子的时候,突然。 鸠山一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一路以为是渡边长官下来了。 然而他一扭头发现并不是渡边,而是好几个陌生人。 都是身穿黑衣,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庞。 “什么人?” 身为一个军人,鸠山一郎看到这架势,顿时已经下意识就准备拔枪。 然而这会儿已经一切都晚了。 只见其中一个状态,直接就伸手如闪电一般抱住了此时此刻渡边一郎的脑袋…… 然后猛的用力。 “咔嚓!” 在这种寂静的夜晚里面,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极为清脆的脖梗断裂的声音。 旁边的那名司机这会儿也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旁边的另外一个人。 用同样的手段。 给扭断了脖子。 一下子两个人瞬间就没了声息,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 “快!” 其中一个人极为快速的将两个人抬着放到了,路边车子后备箱里面。 然后。 发动了车子。 将这会儿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渡边很粗暴的拉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 “你们是……” 渡边这会儿已经喝得跟死狗一样,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已经被绑架了。 他的助手还有一名司机,已经是先他一步见阎王去了! 几个黑人压根没有废话,夹着渡边就坐到了他们自己的车子上,然后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 闸北区一个极为不起眼的民宅内! 渡边被捆在了凳子上,竟然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愣是没有一点清醒的状况。 “踏马的,这个日本鬼子真tm跟猪一样,都这会儿了还在睡……” 其中一个人用探照灯照向了渡边,让他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强光,看不到光线后面的任何人。 此时此刻的白良就站在阴影的最角落里,他穿的极为的普通,包裹得很严,周围的人除了大致能够看出他的身高以外,压根不知道他是什么状况,什么面容。 这些人都是谍战人员,他们也并不在意。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一个准则,就是他们这种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知道的越多,对他们反而是越危险。 “怎么办?” 此人就是行动组的副组长,也是在澡堂子里面和白良对接的人员。 他叫高明。 是行动组的一名副组长,也是上海军统战的精锐之一。 此人向站在阴影里面的白良低声的询问! “弄醒他!” 白良用那种极为沙哑的让人听不出来本音的声音,开口说道。 白良之所以来就是要撬开渡边的嘴。 而且白良非常清楚自己的停留窗口很小,毕竟今天晚上渡边应该并不会被人发现,已经失踪了。 但是明天早上渡边失踪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说今天自己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抓住渡边和宪兵队换人质这只是其中一件事情,另外一件事情也是要从土变到嘴里面尽可能的,审问出来有用的情报…… 尤其是,白良十分好奇的一点。 就是,渡边是怎么抓住李新年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第二次抓捕李新年,他们肯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情况。 才会如此的准确! 白良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内鬼到底是谁? “弄醒他!” 高明这会儿立刻下令说。 听到老大发话了,其中一个人立刻端了一盆冷水,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渡边的身上泼了过去。 他们成为谍报人员审讯这一套自然而然的也是学习过的。 啪…… 一盆冷水泼在了渡边的脸上。 喝酒都会让血管扩张,突然一盆冷水下来,让他整个人的血管迅速收缩,他瞬间就是一个哆嗦: 感受着浑身的冷,还有浑身湿漉漉的,让他直接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 路边首先感受到的是强烈的光芒,灼伤着自己的眼睛。 除了光芒以外,他看不到光以外的任何东西。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个时候他似乎搞清楚自己是被人绑着的。 绑着? 自己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在自己的情妇那里吗? 一瞬间他酒醒了一大半。 奋力的挣扎确认自己是被绑的,而且周围只有那种极为刺眼的光芒。 他好像到了一个审讯室。 一下子太紧张了。 “这……这是哪里?” “八嘎……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八嘎呀路,赶紧放了我……” 渡边从开始的紧张彷徨到愤怒。 立刻骂骂咧咧的起来。 毕竟这可是在上海,自己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宪兵队特高课课长。 自己现在竟然被人绑架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把他嘴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要快,尤其是关于内奸的……” 白良低声的想要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快速的告诉了旁边的高明。 “明白……” 高明点点头。 立刻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明白怎么审讯人的,怎么样拿捏人性。 其中一个人用那种极为冷静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缓缓的开口了。 “我问你答……” “姓名!” 渡边只感觉光线后面似乎站着一个男人,而且声音很冷。 给人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然而渡边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他反而没有任何配合。 “八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赶紧放了我,我是宪兵队特高课的……” “不放了我……你们都得死……” 渡边这会儿,疯狂的叫嚣了起来! “废话真多……” 听到渡边这种叫嚣,白良下意识的就想起来这个畜生,审讯自己同胞的那种嚣张和嗜血…… 忍不住的白良心中升起了一丝厌烦和戾气: 没有丝毫犹豫,他突然就不爽了。 直接抄起来旁边的一把,三八大盖步枪。 狠狠的一枪托,就朝着渡边脸上砸了过去。 第162章 绝密档案 白良这一下子力气极大,因为对渡边这个人,白良从来没有半么好感。 只有对侵略者的仇恨。 猛的一枪破砸在了人的脸上,这一下子渡边瞬间鼻腔就冒出了血。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啊……” “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人看到白良这么心狠手辣,一个个也都是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 眼前这个人,从出现一直都没有说话。 突然出手,竟然如此的狠辣。 白良给了旁边审讯人员一个眼神,让他继续问。 “你叫什么名字?” 审讯人员继续问道! “八嘎呀路……” 突然挨了一下在剧烈疼痛之下的渡边并没有胆怯,反而是如一头愤怒的野猪……红了眼睛! 直接对着所有人咆哮了起来! “踏马的……” “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到了这儿了,还敢作威作福!” “给老子打!” 这一次白良并没有开口,反而是旁边的高明,直接冷声的说了起来。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对日本人有了天生的国仇家恨! 平日里不知道见到多少日本人屠杀华夏人的画面,这个时候…… 终于有机会抓住了这日本畜生! 这边长官发话看到他对嚣张的样子,一下子众人也都毫不犹豫的心中升腾起来怒火!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 “玛德……” “打!” “狗日的小日本……” 所有人都是毫不手下留情。 一个个手上的拳头,如雨点一样的落在了渡边的身上…… “啊……” “八嘎……” “八嘎尼玛啊,小鬼子……” 这一阵拳打脚踢打的左边是嗷嗷乱叫。 一阵暴躁过后,此时灯光下的渡边已经是鼻青脸肿,没有人的样子了…… “还装吗?” “踏马的,要是在这里乱叫,老子弄死你……” 其中一个人看着这边的路边,开口威胁说。 “你……你们,到底是谁?” “是什么人?” 渡边这会儿挨了一阵暴揍之后一下子他也老实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只是感觉到有些恐惧。 “我们就是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查出来的,军统站人员……” “没空跟你再废话,我问你答!” “姓名?” 审问人员又继续审问说。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你们这些猪猡……” 没想到挨揍之后的渡边,这会儿依旧是没有认怂。 依旧在疯狂的叫嚣着。 “我看还是强度不够,上强度……” “不是有什么老虎凳,十指连心刺……有什么刑具赶紧给皇军招呼上!” 白良那边用奇怪的声线,然后安排众人说。 “长官……您喜欢哪个?” 旁边一个人冷笑着开口问道。 “这位太君一看就是一个硬汉子,估计这些招数都不管用,不过我想到一个很好的招数……” “咱们古代不是有太监吗?就是那种没卵子割了蛋的……” “不如就给这位太君把卵子给割了……” “让他回去给他们家天蝗当太监吧:” 白良这边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渡边的神情,自己刚才说到老虎凳的时候,对方似乎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所以白良这边立刻改变策略。 攻心之计。 白良非常明白渡边这一个小鬼子,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以后再也让他玩不了女人了。 估计。 他肯定扛不住。 这是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软肋! 果然! 这边白良话因为刚刚说出来,一下的渡边,瞬间就有一些慌了,甚至有些紧张了起来。 “八嘎……” “你们这群该死的支那人,你们……” 别说是渡边了,就算是旁边的这些军统人员,听他白良这个招数也是忍不住的,菊花一紧下意识的看向他。 感觉裤裆里面凉凉了。 这哥们到底以前是干什么的? 怎么多么印度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看到渡边这小鬼子果然是害怕了,旁边的人立刻也跟着趁热打铁了起来。 “我看这个行……” “还真别说,平日里我在老家跟我们村的,也学过煽猪狗之类的……” “割卵子这个我在行!” “一刀下去卵的瞬间就没有了,以后啊,这男人就会把胡子全部掉光,再也不会对女人有任何的想法了……” “说话起来兰花指翘着,要多娘们就有多娘们:” 其中一个人,立刻用言语威胁吓唬渡边…… …… “这个好,这个我们喜欢看:” “还说什么呀?赶紧上吧,我把刀子磨快点,手写道路一下子两个卵子都没了:” “哈哈……” 一下子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了,起来看到小鬼子把卵子给割了,变成小太监。 一个个都十分的好奇。 “八嘎……” “不不不……” “住手!” 眼看着有人向自己靠近,光线让它越来越大,此时的渡边,甚至感受到了有人握着刀子正在扒自己的裤子。 一下子,渡边整个人差点没吓尿了。 一瞬间,一想到自己如果没有了,卵子没有了,核心之处他以后再也不可能跟女人那什么…… 再联想到自己以后没了胡子每天说话娘们唧唧的翘着兰花指想到那个画面渡边。整个人浑身都打哆嗦。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下子。 这些言语一瞬间就击溃了……他的心理的防线。 眼看到有人真的要动手,他立刻就认怂了,慌了赶紧下意识的朝后闪躲。 嘴里更是呼喊着。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我告诉你现在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的话我马上就可以让你的卵子没了……” “以后你尿尿都得蹲着……” 眼看着这一招,果然奏效! 旁边的一个人立刻开口恐吓了起来。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们绝对不要你的命……我们会把你放回去:” 另外一个人先是打黑杆子,然后又给了一个枣。 开始诱惑对方。 “你们会有这么好心?我的司机还有我的副官在哪里?” 渡边这会已经犹豫了,已经动摇了。 “你的副官还有你的司机……我们也不瞒着你,他们两个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 “而你只要你把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们,你就会马上回去……” “而且我也会保证隐私,绝对不会让你这个特高课课长,被对手抓住的消息散布出去……” 生怕渡边这会儿还在犹豫。 旁边有人立刻又开口安抚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一下子渡边不相信也得相信了……他只能屈服下意识的用那种不甘的口气低沉的问道。 “很好……” “首先你们到底是怎么抓住李新年的?是不是有人给你们传递了消息?这个内应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人开口立刻问到了绝对关键中的关键。 这也是旁边的白良,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我并不清楚这个消息是黑龙会的井上一郎告诉我的……” “我们特高课并没有掌握李新年的任何消息!” 现在如此的狼狈,渡边这会儿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他的老对手黑龙会给出卖了出去。 更何况自己说的也算是部分实话! 并不算是说谎…… “黑龙会?” “井上一郎?” “渡边桑,你这话有点不近真实吧?” 周围的人也不敢相信对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下意识的开口试探。 “我说的绝对是真的……黑龙会的井上一郎就是用这个来和我交换,让我让出特高课的位置……”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把井上一郎抓回来跟我对质!” 渡边这会儿还耍着小聪明。 看到杜甫言说的如此的认真,旁边的高明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白良…… 想询问一下渡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白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白良快速的来到了杜斌的身边,然后用那种奇怪的声音继续询问。 “八嘎!” “渡边,那你告诉我黑龙会……是从哪儿得到的李新年的消息?” “这一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白良直指要害。 “我……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以天皇的名义发誓……” 渡边这会儿变得像是积极配合。 一下子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没有招呼,因为他这番话看起来真的是像真的,而且也又是积极配合。 似乎没有继续动刑的理由。 “呵呵……渡边桑你不老实啊,你绝对能够知道对方至少是从哪儿得的渠道……” “你最好老实配合一下,把他的渠道说出来,不然的话你的卵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白良继续审问。 “我,我真的不清楚……” 渡边依旧是继续说道! “不说?我看你还是不老实,来把他的其中一个卵子给我割了……” 白良立刻命令道! “好嘞……” 旁边立刻有一个人佯装着,开始扒渡边的裤子。 “哒咩……雅美路……” 感受到自己裤裆里的凉意,此时的渡边真的吓坏了,立刻开口拒绝。 “我说:我说……” 这一下子他再也扛不住了,求饶了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你说!” 看到渡边竟然是如此的惧怕割卵子,周围的人都想笑。 “具体这个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也听说黑龙会似乎在你们山城总部有一个秘密潜伏的帝国的内应……” 渡边这会儿真的是扛不住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卵子,他只能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说了出来。 渡边如此的说。 杜平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一下子众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的脸上都是一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意外…… “你是说在山城总部有你们的内应?” 高明更是紧急的确认道! “是的……我的前任山本课长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我还没有拿到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渡边这会儿回答的十分干脆。 渡边这么一说,周围人下意识都相信了,尤其是白良也瞬间想明白了。 李新年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上,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军统上海站: 等他逃跑之后惊弓之鸟的情况之下,他也不会联系军统上海站。 估计他是直接选择相信总部,联系了总部。 然而他这个消息却被总部的日本间谍内应给发现…… 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回了给黑龙会……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宪兵队,能够极为准确地找到了李新年的藏身之处。 “太可怕了……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如果军统总部都有他们的间谍,那真的是太危险了……” 高明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事情我会去确认落实,不过他的话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大家也不用紧张,咱们都是小搂搂……军统总部那边的日本内应……还照顾不到咱们!” 看到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白良安抚他们。 虽然白良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十分敬佩,紧张了起来。 果然是被自己未雨绸缪给蹲到了。 军统内部真的有日本人的内应,而且级别还相当不低。 这也是幸亏自己前一段时间提早把自己军统内部,还有总部的资料全都给销毁了。 自己的资料只有戴老板能够查阅。 不然的话自己也是极度危险。 不过就算是如此,这个潜伏在军统总部内部的大内奸,也得尽快的查出来。 要不然的话有这么一个内应存在,以后的任何行动将会极其的危险。 极有可能会被日本间谍反套路。 “看好他,我要把这个消息尽快的传递给总部……”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 半夜时分。 上海法租界裁缝铺二楼此时此刻的上海站站长徐天目沐…… 正在快速的浏览着白良传递过来的紧急情报。 上面内容很简单。 简单介绍了他们成功抓捕渡边,然后从他嘴里面撬出来了。 关于军统山城方面总部里面潜伏的日本都间谍。 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一种。 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尽快的,而且极为隐蔽的让戴老板知道。 不然的话,如果用明码传回去。 说不定这个间谍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到那个时候让他防备了起来,那就麻烦了。 第163章 丢人现眼 “站长,这个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实?” “如果咱们山城方面总部的话,真的有日本人的间谍,那对咱们来说真的是太危险了,这太可怕了……” 旁边的欧阳京,此时刻看了这条信息,忍不住是有些心惊胆战。他看着徐天沐有些难以置信的皱眉问道。 “这份情报是风笛搞到的,而且还是从宪兵队特高课,课长渡边的嘴里面亲口传出来的……” “可信度极高!”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现在终于搞清楚为什么李新年这么轻松的又被他们给抓住了……” “之所以李新年又一次如此轻松的被他们抓住,就是因为有总部这个内鬼……” “李新年身为一个老谍战人员,当时他们直接绕过了咱们上海站,选择和总部联系,原本想着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没想到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徐天沐此时,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言语沉重的说。 “这么一说,也确实……” “不如咱们现在就给总部发报……这个消息必须得马上告知他们……” 这会儿的欧阳京而立刻一脸焦急的说道。 甚至他这边都不等站长反应过来,就准备把这个消息吩咐下去。 “不行……” 然而这边欧阳京还没有站起来,突然就被徐天沐给拦住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京一脸不解的看着徐天沐奇怪的问。 “咱们不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发电报,因为那个内应你根本不知道是谁,而且他还是那种很高的位置……” “你想一想李新年,这么绝密的消息,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而且还能够反馈给日本人,” “如果咱们就把这个消息堂而皇之的发电报告告诉了总部,我相信那个内奸估计会立刻知道自己即将暴露……” “他如果选择蛰伏下来,那估计就很难抓了 ……” 徐天木认真的说。 此言一出,这边的欧阳京一下子也愣出来了,他也反应过来。 “没错!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确实不能发电报……”0 “可是这种绝密的消息,咱们怎么样才能够让老板知道的情况下还能够不让内奸注意呢?” 欧阳京皱眉,苦思冥想的说。 “容我想想……” “容我想想……” 徐天沐也知道这个事情十分的重要,自己必须得尽快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但是现在用什么方式,安全的处理…… “能不能用人的方式传递出去?” 徐天沐这会儿低声的说道。 “这样不行,咱们从上海到山城可以说是万里迢迢,” “这么长时间还要经过交战区,封锁区,能不能把信息传递出去不是个问题……” “更何况就算是能够传递过去,那也是猴年马月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咱们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又得折到他的手里了……” 听到站长的话,欧阳京直接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笨拙了。 “有了……” “咱们可以这样搞,咱们这个电报消息除了能够直接联系总部以外,也可以联系山城方面的其他人……” “恰好我有一位同窗,在山城是卫戍团的团长……” “我们经常用电报互通,平安,” “我可以请求他,让他面见戴老板,然后给他们带一句话……” “老板肯定能够明白!” 徐天沐这会儿突然眼前一亮,击掌兴奋的说。 “这个办法可行!” “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绕过了那个内奸,然后让老板也来个同事知道咱们的处境……” 欧阳京听到这个办法也立刻眼前一亮。 兴奋的说。 “既然你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这么办……” 此时的徐天沐点头说道。 …… 第二天! 日本驻上海宪兵队总部。 三浦办公室。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渡边课长……” “据他们的相邻的居住人说,他们从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见过渡边课长……” “而且,今天渡边课长也没有去宪兵队……” 其中一名士兵立刻小跑的来到三浦的办公室。 然后十分恭敬地向他汇报。 旁边的井上一郎,还有其他几个人。 所有人都在临危静坐,正在召开的会议。 这是他们宪兵队总部的每个人每月的例行会议,这个会议几乎是每个人必须得到。 尤其是特高科的课长,这种绝对关键的职位。 然而一向守时的渡边课长这一次竟然是了无音讯不。但是在宪兵队找不到他人,而且宿舍也没有看到他的人。 甚至这被子都是折叠的整整齐齐的。 “八嘎呀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渡边人到底去哪儿了?” 三浦这会儿极为的不爽,脸色极为阴沉,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桌子训斥问道。 他这会儿,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身为一个情报头子的总长。 手上的人多了一些爱好情况,他几乎是了物质的,他非常清楚渡边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缺点。 所以说他也下意识的以为渡边这一次是又在哪个妓女的家里面。 “三浦阁下不用太过于生气,其实我觉得堵边君这个人……在战斗上,他确实无愧于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勇士,” “但是在搞情报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的……如此重要的会议,他都可以迟到……” “实在是,太让阁下您失望了,” 旁边的井上一郎,此时此刻忍不住也开始煽风点火。 本来就对这个职位势在必得,所以说,他又开始添油加醋了起来。 三浦这会儿也极为愤怒。 自己这些手下实在是让自己太丢脸了,尤其是在黑龙会的面前。 虽然黑龙会在上海分会名义上受自己的节制。 然而实际上。 黑龙会其实主要的势力还是像他们的总会会长,听命于他。 “八嘎呀路……马上给我找到这个该死的混蛋,不管他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三浦,极为愤怒的骂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一个视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色极为的严肃。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在十路街上发现了渡边课长的汽车……” “还有车上他的副官,还有一名司机的尸体!” 这一个小鬼子极为紧张,一边擦汗一边向众人开口汇报说。 第164章 奇耻大辱 此言一出。 众人一切的瞬间都愣住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嘎!”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胆子!” “渡边!到底在哪里……” 此时此刻的三浦,听到士兵搜寻发现了堵边的车子,还有他的司机互关的尸体。 这已经足以说明。 渡边肯定是被抓了,这跟平日里在哪一个妓女的家里,压根不是一回事。 “详细说明一下情况……这怎么可能,在整个上海竟然有人敢行刺宪兵队特高科的课长,” 旁边黑龙会的井上一郎,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了起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然后极为严肃的向士兵说道。 “我们接到了将军的命令,准备寻找渡边课长……” “我们查到了,昨天夜里,渡边课长和上海本部的一名大佐,在夜上海舞会喝酒二人分别之后……” “渡边课长就去一名妓女家里准备留宿……” “然后我们却没有在这一名,最近你在家里面发现渡边课长……” “却在他的路上发现了渡边课长的车子……”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车子上的尸体,两个人都是从背后被人扭断了脖子……” “渡边课长,下落不明……” 士兵仔仔细细的如实的汇报。 “看来……渡边这会儿肯定是被人抓走了……” “而且从死者的被杀手法上看,对方一定是经过精密组织策划的!” 井上一郎立刻开口分析说。 “没错……” 旁边人也纷纷点头。 “这些人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杀死了两名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而且又把渡边给抓走了,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他们经过精心周密的策划,所以才会如此的完美把渡边抓走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渡边的行踪的……?” 井上一郎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而且这会儿就在三浦将军的面前。 他立刻开始刻意的表现自己。 “我们调查清楚了……渡边课长,并不是每天都去妓女那里留宿,而且就算是出去也不一定在哪一个妓女家里……”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很少!” 士兵汇报说。 “马上抓住那个妓女!严加审问,她肯定知道……” 井上一郎,立刻看着三浦说道。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跟那个妓女没有关系……那个妓女根本就不知道,渡边君要去他她那里,” 士兵摇头无数道。 “这……” “既然那个妓女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渡边的行踪,我不相信这些人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事情办得如此的漂亮!” 井上一郎不信任的说。 “还有他们抓走渡边到底是什么目的?”0 这个时候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三浦终于是开口了,他气势很足,脸很难看。 “无论对方是什么目的……一定要马上立刻找到渡边,” “这些人不管他是什么势力,这都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士兵最严重的挑衅!” 三浦定调说。 “没错……” “必须要马上找到渡边……如果他们想从渡边的嘴里拿到一些情报……这将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还有……如果他们像上一次大岛将军那个样子,将他被刺杀的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 “这将对我们宪兵队乃至整个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本部。……都是一次极为严重的羞辱!” “更何况渡边的身份极为敏感,他现在可是宪兵队特高课长的职务……” “身为上海区,最大的情报头子……反而是被对手给抓了,这将是奇耻大辱!” 井上一郎这会儿也感受到了压力。 其实渡边本人并不重要。 现在是交战时期,一个大佐的死亡非常的正常。 可是他的身份却特别敏感。 如果让上海的市民还有各商界政界的人知道…… 宪兵队特高课课长被人给抓走了,这对整个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威都是一种严重的打击! 而就在所有人脸色极为严肃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突然一名士兵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报告将军阁下……” “外面的门卫,被一个卖报的华夏报童,送来了这个……” 一名士兵拿着一封信放到桌子上面。 然后极为恭敬的汇报。 “那名华夏小孩在哪里?” 井上一郎询问说。 “我们已经询问过了,那个小孩根本不清楚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裹得很严实,然后给了他一块钱,” “让他把这封信送过来……” “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士兵这边说道!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关渡边君的消息……” 有人猜测说。 “打开它!” 三浦,并没有动手,而是冷冷的开口说。 “嗨!” 被这么多大佬注视着,再加上这一封神秘的书信,打开书信的士兵手都有点紧张。 生怕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过好在打开书信之后只是一张文字,并没有其他的。 而且这张文字好像还是用报纸拼凑的。 书信展开之后,所有人都凑了过去,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三浦将军亲启,将军是否正在寻找您的爱将特高科的课长渡边君?” “请您不要担心,渡边君在我处做客……” “想必你也得知道了渡边君的消息,如果想让渡边课长回去……”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放了李新年!” “并且把他安全的送出上海……” “李新年安全之时,就是渡边君回归之日……” …… 上面的内容果然真的是有关渡边的。 而且他们也弄清楚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图,原来抓住了渡边。 竟然是想用它来交换前一段时间被抓的李新年。 这么一看。 那就一切全都清除了。 原来这些人的背景竟然是军统的人。 眼看着军统的人竟然是越来越嚣张了,不但是接连刺杀……那些汉奸媚日分子。 现在更是猖狂到连特高课课长都敢当街抓捕。 这对整个宪兵队乃至是整个上海的,驻沪力量。 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八嘎呀路!” 第165章 三浦气炸了 此时的三浦听到对方这种要求分子,他直接将旁边的水杯扔在了地上。 杯子应声而碎。 可见他此时的愤怒简直是难以抑制。 “将军阁下……我觉得不能这样答应他们,这绝对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侮辱……” 看到三浦这个样子,旁边一名大佐,立刻也跟着说道。 “没错……一个渡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绝对不能像支那人妥协……” 另外一个人更是已经准备把渡边玉碎掉! “渡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日本帝国皇帝的面子……相信渡边君,十分愿意为帝国玉碎……” “不可……” 然而就在所有人喊打喊杀的时候,旁边的井上一郎突然开口唱反调。 “井上,你滴什么意思?” “你们黑龙会做生意都做傻了,这士官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颜面……” 看到井上竟然想要和对方妥协,旁边有人立刻骂了起来。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三浦将军……对方竟然敢绑架渡边,而且工人给咱们谈交易,他们就有把握让咱们妥协……” “诸位的没错,一个小小的渡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颜面!” “各位想一想,如果咱们拒绝放掉李新年……” “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大肆报道渡边被抓的消息!” “渡边现在又是特高课课长的身份……” “如果让别人知道咱们上海特高课的课长情报的官员被对手给绑架了,这对咱们整个大日本帝国的颜面,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井上一郎道! 井上一郎,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都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三浦…… 三浦个子不大,人比较消瘦,这会儿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是文弱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这个人。 绝对是帝国军人的精英! 他之所以愤怒,一方面是因为军统的人实在是太猖狂了,现在竟然敢反过来绑架他们特高课的课长。 另外一方面他更愤怒的是渡边这个蠢货。 因为他简直是让帝国蒙羞。 “该死!” “把李新年给我放掉……” 三浦纵然十分的愤怒,但是这一回他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将军……” 听到三浦竟然要放掉李新年,此时周围的人立刻就急了。 “……” 三浦立刻伸出手,打断了对方。 “不要说了……” “井上说的没错……一个渡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的声誉!” 三浦冷冷的道! 听到三浦少将都这么说了! 众人也只能齐声声不甘心的道: “嗨!” “今日之失利,诸位,一定要牢记于心……支那人,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征服……” 三浦,用极为阴冷的眼神看周围,训斥道! “嗨!” …… 另外一方面。 宪兵队的地牢。 此时此刻的李新年,虽然是一心求死,但是这一会儿他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里面发呆…… 闭着眼眸,整个人一动不动犹如石塑。 虽然他这会儿表面上静如止水,但是心里面他却也是不住的惆怅。 没有哪个人是真的,视死如归。 毕竟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七情六欲,更何况李新年,还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女。 自己也在这里面。 可以说是,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 现在宪兵队特高课,已经对自己没有太大的耐心了,有些刑罚也已经受了…… 接下来。 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 “唉:” 李新年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刹那间脑海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还有自己的妻子,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自己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出了上海。 妻子还有女儿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回归。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快结束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儿子,好父亲,还有好丈夫……” 李新年这会儿心中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充满了种种的不甘。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更改的。 首先宪兵队这地方几乎是龙潭虎穴,没有人可能闯进来。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暴露了,被抓了。 整个军统上海站估计,还并不清楚自己被抓的消息,就算是清除了,他们也不会设法营救自己。 在整个军统,有着不成文的规矩。 身为谍报人员,一旦被抓陷入绝境,第一时间就是要必须自尽…… 防止自身的情报被泄露。 就算是未自尽,被抓住之后。 军统战也不会第一时间想的是营救自己的同伴,而是设法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 让自己闭口。 可以说…… 现在的军统战其实,比日本人比宪兵队特高课还想让自己死…… “可笑又滑稽……” 想到此时自己的处境,李新年甚至有些想发笑。 然后他又看了看周围的暗无天日。 最后思维也归于沉寂。 只想着让自己死亡那一天来的能够快一点,毕竟现在的自己,就算是想自杀,都不可能。 死亡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是时候结束了……” …… 而就在李新年一心等死的时候。 哗啦啦…… 外面的牢门突然响起了开动的声音。 “来了……不知道这一次是送自己去刑场,还是去继续受刑……” 李新年默默的想到…… 门打开了。 这一次依旧是,井上一郎带着一队的宪兵鬼子。 宪兵队的鬼子每一个人都背着长枪,脸色阴冷如兽…… “李新年……” 井上一郎终于开口了。 “是我……” 李新年的声音无力,有着那种天然的淡然感,仿佛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你可以走了……” 井上一郎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好……” “什么?” 李新年这边下意识的以为是要送自己上路,但是他看到井上一郎的眼神,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似乎对方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什么?” “是要送我上路吗……爷爷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李新年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要枪决自己。 他立刻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然而心里面的心跳声还是忍不住怦怦的跳的快了起来。 毕竟。 每一个人面对死亡都不可能是如此的坦然。 恐惧死亡,是每一个生物与生俱来的天性。 “呵呵……李桑,你似乎是误会了,我们今天不是送你去刑场……” “而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重新又获得了自由……” 那井上一郎虽然是这会儿恨不得刀劈了李新年。 但是他也只能是耐着性子用蹩脚的华语,向对方解释自己的意思。 “……” “请!” 看到一脸懵逼的李新年,甚至井上一郎还用了一个请的姿势,对准了将大门敞开的牢房。 此时的李新年真的是懵逼树下懵逼果。 一脸懵逼…… 他想到了日本人会对自己威逼利诱,会对自己用刑,甚至会拉着自己去刑场。 当场枪决自己。 他想到了任何的可能,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放走。 怎么可能……这可是宪兵队。 “你们到底又在使什么招数?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做饭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现在我只求速死!” 就算是到了这个份上,此时的李新年依旧是没有相信。 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八嘎……” 这边的井上一郎可能自己好说,再说对方反而是不相信,还是一副不走的样子。 气的这一名日本鬼子,下意识的就想拔刀。 他忍了又忍,终于又是画上一幅难得的笑容。 “李先生,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好吧,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你们军统的人,为了营救你抓住了我们特高课的课长……” “然后他们点名要用我们的课长,来换取你的自由……” “放了你,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这一下你就该相信了……” 井上一郎,此时此刻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毕竟这个事情李新年出去之后他肯定会清楚的,瞒也是瞒不住。 倒不如这会儿直接说了。 好让李新年相信。 而此时此刻的李新年听到是自己,军统上海滩的人为了营救自己,竟然抓住了特高课的课长…… 这一番话。 更是让他比刚才更加懵逼了。 这怎么可能? 为了营救自己,竟然设计抓住了特高课课长…… 这还是军统的办事风格吗? “怎么……你还不相信吗?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而且我们还帮你搬离了通关文书……”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上海,去山城……去武汉……就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一会儿的井上一郎,甚至还拿出了通关的文书。 双手递给了李新年。 李新年这会儿一脸懵逼的下意识接过来那一份文书上面果然是真的。 甚至上面还加盖了,日本帝国侵华,陆军本部的印章。 拿到这个通关文书,自己甚至可以在任何的沦陷区横着走。 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请……” 井上一郎,极为恭敬。 李新年这会儿就算是依旧是不相信,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外面那仅剩下一点的光亮。 那是自由。 李新年强忍住心中的疑惑,还有心中的激荡,一步一步的缓缓的朝外面走了出去。 “李桑……” 然而就在李新年刚刚跨出牢房的时候。 突然身后的井上一郎喊了一下。 把李新年吓了一跳。 他真害怕身后的井上一郎,这会儿会发出那种奇怪的笑声说出。 这一切只不过是玩笑而已。 “李桑……出去之后你可以用你的办法尽快的联系上海军统站……让他们知道你获救的消息!” “然后请务必第一时间放了我们特高课的课长,渡边君!” 井上一郎,甚至这会儿还在微笑的提醒。 李新年:…… …… 李新年卖出牢房的那一刹那。 与此同时。 山城。 这里是南京沦陷之后的陪都。 现在也是整个名义上的,国家首都。 此时此刻在军统总部,一辆庞迪斯克小轿车,缓缓的停在了门口。 一名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戴礼帽,左胸前佩戴着国徽。 大刀金马的从车上下来。 “通报……” 而他的旁边则是坐着一名一身戎装的副官。 此人正是,徐天沐的同窗…… 行都卫戍团团长,赵前行。 赵前行虽然是卫戍团的团长,但是他平日里却不爱身穿军装…… 反而是一位,政务人员的打扮。 “是!” 旁边的副官立刻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小跑车来到了军统总部的门口,向门卫表达了他们的意思。 然后不一小会儿。 两三个人满脸笑容的从台阶上下来,立刻主动的迎上了赵前行。 握住了赵前行的手。 “赵团长,抱歉,我们老板公务繁忙……未能原因让我代为迎接,失礼啊!” “切勿见怪!” 对方是戴老板的一名助手。 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为人处事却是满面春风。 给人一种十分热情的感觉。 “哪里哪里……是我讨扰了!” 赵前行也不以为意,而是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我们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赵团长有请……” 戴老板助手,然后一番寒暄之后,伸出手向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 双方大步上前! 两个人这边说笑着一边朝前走,一边朝着戴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两个人这边举动,却无意之中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此时。 政治处处长。 戴安明,正在和一个同事在闲聊。 突然他就看到了戴局长的助手和赵前行,谈笑风生的走过去…… 戴安明年龄在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平日里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 政治处处长,这也是整个军统八大处最为关键的职务之一。 可以说是军统的实权顶层人物之一。 “老李……方清明身旁那人是谁呀?怎么那么眼熟呢……” 戴安明此此刻将手里的烟掐灭放在了,烟灰缸里面。 有意无意仿佛是闲聊,一般问对面的同事。 此时的老李年纪比他大一些,但是职务上却比戴安明稍微差了半级…… 听到戴安明这么问话,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 然后他无意的开口说道: “这人你不认识,这不是卫戍团的团长……赵前行嘛……” “赵前行……他来干什么?” “卫戍团,难道也出了汉奸不成?” 戴安明笑呵呵的随口说道。 第166章 下一步计划 “这我就不清楚了……” “咱们局长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这些下属能够操心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自从咱们军统成立之后,这拜会咱们局长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戴安明旁边同事随口闲聊说。 “是啊……毕竟咱们军统现在可是在老头子那里,有着负责监察百官的作用……在明朝咱们可就是锦衣卫……” 戴安明开玩笑说。 …… 与此同时。 戴老板办公室。 戴老板其人,虽然是在外面凶名很广,甚至能止小儿夜啼,但是实际上他本人却没有一脸的凶恶模样,反而是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只见他此时手持毛笔,穿着极为简朴的中山装,正在办公桌下奋笔疾书。 这边在驻守的引荐之下。他看到了赵前进。 “戴局长……” 戴老板从一九二七年开始,就一直追随老头子。 可以说他是老头子身边最为得力,最为信任的红人,现在因为战争时期中统的势力逐渐扩大的方方面面。 他的实力和权力也是大到没边儿。 虽然赵前进已经是卫戍团的团长,管理着两千多人,但是实际上在戴老板的面前。 并不够格。 这也是戴老板为什么压根不可能出去迎接的原因之一…… 甚至说,今天赵前进能够见到戴老板也是用了一点儿功夫。 看到赵前进进来了,这一会儿的,戴老板倒是放下了笔,脸上露出那种和善的笑容。 “赵团长,你坐……” 说完这话又安排自己的助手…… “把我的西湖龙井茶叶拿过来,给赵团长泡上:” “不用不用……鄙人只不过是粗人一个,哪里能够品尝那种好茶,别糟蹋东西……” 赵团长这会儿赶紧站起来,摆手受宠若惊的说。 “无妨……赵团长,你职责卫戍部队,可以说是负责的委员长的安全……咱们也算是兄弟部队……” “不知道今天,赵团长来找我有何事?” 戴老板这会儿虽然人和气,但是却没有心情和一个小小的团长闲聊。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他就立刻开门见山。 “是这样……” “卑职是,有人托我给您一封家书……” 赵前进听到戴老板的这一番话,他也没有任何的不高兴。 吃也赶紧,将兜里已经准备好的消息,双手放到了戴老板的办公桌上。 “家书?” 戴老板愣了一下,因为自己家任何亲属……都有渠道跟自己联系。 完全没有必要。 让赵前进这个人替自己传递书信。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果不其然。 这边的戴老板拿起书信之后拆开立刻就看了起来。 其实这里面并不是什么家属,而是上海军统站站长徐天沐给自己传递的消息。 上面的内容不多,但是却十分的严重…… “李新年事件已经查清……总部应有日本方面内应……以至于我上海站,损失惨重……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望请总部尽快查明……” “这封信,你是怎么得到的?” 看到上面的内容,戴老板下意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军统内部竟然有了日本内奸。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这对整个军统来说绝对是一个极为严重的事件。 所以说戴老板这会儿脸色虽然还是带着笑容,但是已经很严肃了。 “这一份信息的真实性,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们两个是同窗……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看到戴老板如此的严肃,此时的赵前进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极为认真严肃的端正回答说。 “很好……” “这一封家书对我来说确实非常的重要……如果这个星期可以确认,你可是帮了我的!” 戴老板难得的认真…… “不敢,不敢……都是为党国效力!” 看到戴老板略带感激的眼神,此时的赵前进立刻说道。 …… 与此同时。 李新年,这会儿已经出了上海的沦陷区。 看着身后远处那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已经到了海上的李新年。 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此时自己的处境。 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竟然真的被日本人给放了…… 虽然他心里面有一百万个疑惑,想要问清楚,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还是没有彻底的安全。 现在的自己。 既不敢,跟上海军统站联系。 也不敢跟军统总部门联系。 上海的军统战,因为如果自己联系,万一日本人随时监控着自己,这无形之中自己是害了同仁: 至于军统总部。 在他被抓捕的那一刻,他已经清楚了,在军统的总部肯定有日本的间谍内应。 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松的就抓住了。 如果自己现在联系总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万一让内鬼知道自己即将回归总部,到时候若是给自己下绊子,杀人灭口,反而是会致自己于危险之中。 这种疑惑李新年,也是归心似箭。 不管怎么说,等自己彻底安全了,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 上海。 在一个十分破败的房子里面。 曾经不可一世十分嚣张,疯狂的大佐渡边。 这会儿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整个人浑身被打的鼻青脸肿。 头发都秃了好几块。 虽然和日本人已经做好约定,要放了他的性命,但是可没说过。 不能给他上刑。 渡边也是被折磨惨了,这会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和锐气。 收拾的跟哈巴狗一样。 “老大……日本人给的消息,李新年已经出了上海了,可以说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这老鬼子咱们放不放?” 看管的人,向带头的人开口询问说。 “放人?放个屁……” “既然李新年已经彻底安全了,那这鬼子也就没什么价值了,弄死算了……” 领头的其中一人直接将手里的一根草根丢掉,吐了一口水,骂骂咧咧的说。 很显然。 国仇家恨的加持之下,看到每一个日本人都写了个大卸八块不可。 “组长,您说呢?” 所有人也都看一下了,组长高明。 高明看到日本人的样子,也是恨不得亲手捅死这个日本鬼子。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角落的白良。 白良你就是隐藏的很好,根本让人看不出。到底长什么样子? 白良之所以在这里。 因为,他一定要掌控住整个局面…… 绝对不能出了岔子。 “整个计划都是你设计的,你说……这人是放是杀?” 高明低声的问道。 白良沉默了一会儿…… 而此时此刻渡边。虽然华夏的语言听不太懂,但是已经侵华,好几年的他。 也能够听个大概。 听到这些该死的军统人员竟然不守信用,准备要弄死自己,他立刻就慌了,直接骂了起来。 “八嘎,华夏人果然是无耻之徒,毫无信用……卑鄙!” 看到这个老鬼子还在这里骂骂咧咧,白良这会毫不犹豫,一个大耳光的就抽了过去。 啪啪…… 这两个大耳刮子打的渡边是晕头转向的。 “我让你说话了吗?” 然后又是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渡边立刻闭嘴了。 周围的人一个个也都习惯了,可以说渡边这鬼子身上现在这么多伤,大部分都是这个神秘人给打的。 这个神秘人可tnd,真的是恨鬼子。 渡边虽然憋屈,但是这会儿他也是老实了,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肯定是被打的跟狗一样。 沉默良久。 渡边只感觉自己这短短的一分钟犹如一辈子那么长,他真害怕这个如魔鬼一样的神秘人。 会弄死自己。 终于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放……” “放了他?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可是日本人,当初不知道杀了咱们多少同胞,他的身份又是这么的重要……” “咱们完全可以把他弄死,然后大肆宣扬出去,以沉重的打击日本人的嚣张气……” 周围有人听到这个神秘人竟然主张放了这个鬼子,一下子就有人急了。 高明没说话,但是也看着白良。 “你们说的没错,这些道理我比你们清楚,更不是什么迂腐之辈,讲什么江湖道理……” “之所以放了渡边,是因为这个规矩是咱们订立的,咱们必须遵守……” “这样的话也可以让咱们的同仁都看一看……让他们相信,就算是他们哪一天被日本人抓住了,只要他们能够扛得住……” “他也会和李新年一样,会有被营救那一天……” “咱们这几年一旦是被抓住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投降,成了汉奸……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就是这些被捕的人非常清楚,当他被捕的那一刻……他曾经的组织和伙伴……比日本人还想着他死……” 白良冷冷的说。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这话确实没错。 现在放了渡边,确实挺可惜的,但是后续的收益依旧会很大,只要这个规矩他们遵守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谁能保证,他们在沦陷期敌后,搞情报的人,哪一天不被抓了? …… 而这边的渡边听到那个神秘的声音,竟然想要放了自己,他甚至一下子感动的差点没哭了。 他第一次感觉老是揍自己最狠的这家伙,也没那么讨厌了。 “哟西,这位先生说的很对,只要放了我以后我问你有的是合作机会………” 渡边立刻亢奋的说。 “卧槽……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两个狠狠的大耳刮子。 两个大耳刮子打下去堵边脸都肿成了猪头了,他甚至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第几次被,打脸了。 渡边,感觉自己这会儿快要哭了。 妈妈桑,我想回家…… …… 几天之后。 山城总部军统那边,终于得到确切的消息。 首先是第一点。 李新年竟然回归了。 李新年第一时间,回到了军统总部,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上司。 看到李新年的出现。 军统总部并不意外,因为这个消息军统上海站已经是在好些天前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是只是有些不相信。 觉得天方夜谭。 风笛,虽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特务,一个非常厉害的情报特工。 但是。 他就算是再厉害,不过是一个间谍而已。 这种在狼潭虎穴里想要营救人的事情,简直是不可能。 然而当见到李新年之后,他们彻底的相信了。 没想到真的让风笛做到了。 见到李新年之后,军统内部的人甚至没有让对方歇息,直接带着他面见戴老板。 见到戴老板之后,李新年将自己的变故原原本本的汇报了。 有了李新年的亲口佐证。 戴老板终于是彻底相信,果然自己眼皮子底下……军统总部的内部。 真的有日本人的奸细。 一想到自己的老窝都被日本人安插了内奸,戴老板立刻是如坐针毡如梗在喉。 这个事情如果传到了老头子那里。 自己得到的恩宠和信任绝对会大打折扣,毕竟,老头子把这么重要的一个权利交给了自己。 自己反而是被人家渗透成了筛子。 校长还能够信任自己的能力吗? 所以说这会儿的戴老板,立刻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和重视,准备查内奸。 一定要短时间内将这个内奸给抓出来。 …… 而对于李新年。 他也终于清楚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下被救出来的,是被谁救出来的? 竟然是军统内部,尤其是在上海站那边大名鼎鼎的……风笛。 尤其是他听说了风笛竟然是力排众议,甚至是不惜冒着得罪圣死的风险也要救自己。 更是让李新年感动的是老泪纵横。 李新年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自己绝对要报答这位恩公,因为自己的这条命是他给的。 …… 宪兵队总部。 此时此刻,三浦的会议室,气氛有些沉闷。 “八嘎……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相信那些军统该死的支那人……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时间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放了渡边……” 其中一个人埋怨说。 “没错,这都是你们黑龙会出的主意,井上,你必须负全部的责任……” 另一名军官甚至将矛头指向了井上一郎。 “该死的支那人……实在是大大的狡猾,将军,咱们一定是被骗了……请您立刻下令,咱们必须要狠狠的报复……” 甚至是有人主动,提议报复! 井上,正准备开口反驳。 而是觉得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将军阁下……” 第167章 致命任务 看到士兵闯进来,所有人都把他目光汇集了过去。 “什么事情,讲!” 三浦看到对方慌张的模样,然后立刻询问。 “将军阁下……渡边课长回来了!” 那一名日本士兵开口汇报说。 “什么?” “渡边回来了,他在哪里?” 被军统的人抓走的渡边,竟然回来了,以下所有人都是颇为吃意外! 其中一人沉不住气,更是站起来:立刻开口问道! “渡边科长受了一些伤,正在救治队处理伤口……” 士兵向三浦汇报道! “八嘎呀路……” “像他这种让帝国蒙羞的蠢猪,还有什么颜面救治……让他马上来见我!” 三浦,此时脸色极为阴沉,强行压制住火气,命令道! “嗨!” 士兵立刻点头,然后匆匆忙就小跑了出去! …… 不多时,路边这会儿吊着胳膊,脑袋缠的跟粽子一样,被搀扶了过来。 一进门渡边就看到了,许多人都在会议室等着自己。 本来就因为自己被抓,让帝国蒙羞,已经他足够羞愧了。 现在又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极为狼狈的模样,这更是让渡边,尴尬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八嘎,我当初就应该死在敌人的手里…… 除了羞愧以外,渡边这会更是担心自己如今的举动,肯定是让三浦将军极为的愤怒…… 等待的是什么他更是有些惶恐。 一进门,渡边就羞愧的低下头,立刻态度极为端正! “三浦将军……” “渡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死在外面……” “身为一个情报课的课长,你竟然是如此的蠢笨如猪,你的被抓让帝国蒙羞……” “八嘎呀路!” 看到渡边这个模样,三浦此时此刻直接,极为愤怒道! “嗨……” “身为帝国军人,我的行为确实让帝国蒙羞……我愧对帝国的栽培,愧对将军,您对我的信任……” “我今天回来,并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而是想当年向您谢罪……” “我请求您当我的介错人……” “我将亲自剖腹自尽,向敌国谢罪!” 渡边,此时此刻满脸羞愧,直接下跪,极为诚恳的说道。 “八格牙路!” “我本来还对你抱有一丝期望,但是你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来,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渡边,你就是一个懦夫……” “你还不配让我当你的介错人……” “就算是你要死,现在也需要把你的事情讲清楚……” 三浦命令道! 面对着渡边,此时的三浦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亲手毙了他。 之所以让渡边来,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是怎样被抓的。 “嗨!” “并不是我能力不行,实在是敌人太狡猾了……”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像老鼠一样难抓很麻烦!” “那天……” 渡边先是撇清了自己的责任,然后这才开始把那天的事情完完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中间井上一郎又提问了几个问题…… “将军,现在可以基本断定,我们内部一定有,潜伏在宪兵队身边的奸细……” “而且他的职位肯定不低!” “而且,我们一直扶持的军统总部的秘密渠道,我们已经收到了情报……” “李新年已经回到了山城!” “并且,我们也得到了李信念是被谁组织策划的……” “这个人就是军统上海站的一名特工,代号风笛!” 井上一郎直接向三浦汇报说。 “风笛?” 听到这个代号,此时此刻一脸懵逼的肚子瞬间就惊醒了。 “风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渡边立刻就否认说。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面,代号封鼻子李三顺已经被他们给抓住并且处决了。 “为什么不可能?” 井上问道。 “因为风笛已经被我们抓住,而且已经处决了……” 渡边道! “而且,风笛也是被我亲手抓住的!” 渡边,立刻着急的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给又重新的说了一遍。 因为这是自己这一年以来最得意之作。 怎么可能风笛是假的? “李三顺……或许风笛并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特殊的代号!” “无论如何,风笛依旧在活动,潜伏在咱们的队伍里……” 井上一郎说道。 “哟西……” “从今天开始,宪兵队特高课课课长,由你来担任:” 三浦虽然不想让井上一郎来担任特高课课长的职务。 但是,目前为止也只有基本上更为合适。 一方面黑龙会在上海的根基很深,情报渠道很广。 另外一方面,井上一郎确实是一个搞情报人才…… 这种背景之下,这个职务只能由他来担任。 “嗨!” “我一定不辜负将军您对我的期望……” 当亲耳听到自己被任命为了特高的科长,这个梦寐以求的职务。 井上一郎,虽然城府很深,但是他还是一脸的兴奋,站起来大声的道! “嗯……” 三浦点了点头,一边站起来,一边从身后拍了拍井上一郎的肩膀。 “井上,现在你的任务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风笛……” “将宪兵队的特务,全部肃清!” “嗨!” 井上一郎这会儿是,兴奋至极,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 几天后。 渡边被捕事件正式完结。 首先第一个,渡边彻底被边缘化,从繁华的上海大都市被调任到了第一前线…… 井上一郎反而是成了背后的赢家。 原本白良设计的是,准备让渡边这个蠢蛋登上特高课之位。 但是因为李新年事件。 无形之中给自己树立一个相当强大的对手。 因为黑龙会的背景还有井上一郎的能力,要比当初的升本还要强大一些。 …… 还是那间茶馆。 白二哥这会儿和白良两个人,一边听着戏一边在悄悄的接头! “李新年的事件你干得相当不错,可以说是因为这个事情,你在咱们军统内部已经是大名鼎鼎了……” “老板,非常的看好你!” “现在由我转达你的正式嘉奖任命……从现在开始,你的职务从少尉直接升级为少校……” “而且你这个少校可是正儿八经中央军的职务……在杂牌军地方上,只是一个营长,但是在咱们中央军,你这个少校,那妥妥的一个副团长级……” “老弟,恭喜高升啊!” “你这升职的速度……让我看了都忍不住眼红……” “你知道吗,我熬了四十多岁,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区区中校级……” 白二哥一脸恭喜,带着一丝羡慕的说。 少校! 这一次接头白良已经预感到对方肯定是要许自己好处的,但是听到只是给自己升了官。 白良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兴奋。 少校,这个职务从级别上来说,戴老板确实对自己相当的宽厚了。 和杂牌军里动不动就是中校上校一大堆不同,杂牌军那些地方军队是老头子刻意的笼络他们…… 动不动都是许以高官! 甚至到了后期,随随便便一个团长都敢称呼为少将。 到了四九年,剿匪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山头上只有几十号上百号人的土匪头头都封为中将。 简直是贻笑大方。 不过和这些地方杂牌不同,中央军的少校职务,含金量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个少校,对应的是副团长。 管理的队伍,至少也是上千人。 而且津贴也涨了,抗战以前少校副团长的津贴是每个月一百三十大洋! 现在因为抗战财政吃紧降为八十大洋每月。 不过这个时候。 八十个袁大头,已经是相当的高收入了。 然而这八十块钱对白良来说已经不算太重要了,因为那一批百浪多西。 已经被白良处理的差不多了。 现在白良手里面,大洋已经有好几千! 如果愿意的话,在上海略显偏僻的华界,这几千大洋,甚至可以买下半条街。 现在白良反而是担心自己的名头越来越响,那到时候受到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多谢老板栽培……荣幸之至!” 白良表现出,不咸不淡的热情缓缓的开口说。 看到白良并不高兴,此时的白二哥,一眼就察觉出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 而是继续的提醒他道:“兄弟升职少校,这只是其中之一,你最大的好处是入得了咱们老板的法眼……” “成了咱们老板的红人,你要清楚咱们老板,那可是校长心目中的嫡系……” “而你又是咱们老板的红人!” “从这一层关系上说,兄弟,你以后的前途那绝对是不可限量……” “以后兄弟你若是发达了,说不定老哥我还要仰仗你呢!” 白二哥这会儿表现出对白良极为的热情,甚至称呼都已经兄弟相称了。 “白二哥你说笑了……我只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在上海这地界,真的是跟走薄薄的冰层一样:” “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坠冰渊……” “二哥,你说我还能走到对岸吗?” 白良这会儿一脸愁苦致谢,开口说道。 “兄弟,你这个是哪里话……凭你的实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二哥立刻出道。 “二哥,你要不跟局长说一说……把我弄回去算了!” 白良这会儿立刻打蛇上棍,如果可以让自己调回总部的话,他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调回总部? 听到这一个白二哥立刻,就有点急了。 因为李新年的事情他也跟着沾光,也是升了一级。 更何况这个事情从头到尾他是一点都没参与。 现在可以说,白良就是他的摇钱树,是他升职的倍增器。 他怎么舍得让白良回去?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这一次来,不单单是向白良宣布升职加薪的事情。 之所以接头,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任务下达给风笛。 “这个……” “国家正处于危难之中,整个华夏大地处处烟火……哪儿都不是安全之地!” “上海虽然已经沦陷,但是这个地方你看似危险……” “实际上……” “实际上一点都不安全!” 白良接了一句。 “咳咳……” “老弟,你这情绪可不能太消极啊……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咱们这一次碰头,除了向你传递升官发财……”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是老板亲自下来的!” “这就是,戴老板亲自点名,要让你办的……兄弟,这件事情你甚至可以调动整个上海军统站的人……要津贴有津贴,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甚至你可以直接绕过上海站向老板亲自负责!” “兄弟,你的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可不要自误啊!” “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把握住啊!” 白二哥又是一副知心,朋友掏心掏肺的样子劝白良说。 而姥姥这会儿看白二哥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这孙子,真把自己当傻子哄啊。 又是跟自己升官,又是跟自己许愿的,搞了半天是想让自己继续的给军统卖命。 白良心中虽然不爽,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是少校团长了。 想下贼船都已经不可能了。 “任务?” “什么任务?” 白良这会儿倒也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而是轻轻的喝着茶,看着戏台上的戏子,淡淡的问道。 “是这样……” “关于咱们军统内部有日方间谍的事情……戴局长已经确认了……这个消息确实属实!” “但是这个人,隐藏的很深,一时半会儿的从总部内部调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然而对咱们来说,这个时候,时间比任何都重要……因为晚一天查到这个潜伏的内奸,就对咱们整个军统系统上来说,就多了一份危险!” 此时的白二哥继续的铺垫。 “二哥,这个我都懂,你还是说局长那边想让我做什么吧……” 白良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问道。 “咳咳……” “好,军统内部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个内件,然后就有人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我们已经查出来,这个内奸是由黑龙会负责的……也就是黑龙会的井上一郎,现在的特高课课长……” “总部的意思是看你能不能再设计一下,把这个井上一郎再抓一次……” “然后从他的口中审讯出来,这个内奸到底是谁!” 白二哥说。 “再抓一次?” 听到军统总部的要求,白良差点没笑了。 再让自己抓一次特高课的课长?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们当这特课课长是猪啊,说抓就抓。! 第168章 井上的反击 “咳咳……” 听到这边白二哥的话,白良故意装出一副被呛到的样子…… 显得十分吃惊! 而白二哥看着白良的表情也是有些狼狈…… 因为他清楚……白良之所以看似轻松的偷袭抓住了渡边! 主要是出其不意,没有人会想到,在上海沦陷区被宪兵队追的跟老鼠一样的军统人员…… 竟然还有余力反咬了一口!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完全不同了,自从知道军统还有能力可以反击,甚至主动设计,抓住了特高课的课长! 在这之后。 特高课课长换人! 换上了井上一郎,现在整个特高课的实力就是焕然一新。 井上一郎,狡猾如狐,再加上渡边的前车之鉴,想的他几乎是已经不可能的! 所以说,他也非常清楚,让白良再计划抓住井上一郎,这确实是强人所难。 不过! 老板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也只能是硬头皮执行。 “怎么了……你这喝水还能呛着?” 白二哥,故做关心一副看不懂的样子! “没事……” 白良摆了摆手,然后开始开门见山的说道:“不是……老板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二哥,现在上海军统战什么局面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整天被宪兵队追得跟地下的老鼠一样……” “渡边,只不过是侥幸!” “再捉,整个上海站陷进去都不可能……” 白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 “兄弟,我知道事情难办,这个事情往小的时候关系到咱们军统内部完,他来说可以说是关系到整个正面抗日战场……” “咱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井上的嘴里把这个情报给搞出来……” “把这个该死的内奸给揪出来,才能够确保咱们整个军统系统的安全:” 白二哥,又开始有意无意的,犹豫的那种国仇家恨来绑架白良。 道德绑架? 这种事情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青年,他比谁都懂。 “二哥,你说的没错,国仇家恨,这个任务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党国,必须要完成……不过我深感责任重大,我觉得我不行,要不,这一次你来带头,我全程配合……” “二哥!” 白良突然看着白二哥直接,反套路。 把道德的枷锁套在了白二哥的身上。 啊? 白二哥万万没想到自己拿捏别人的这一套话术,竟然被白良反利用了。 一下子他愣住了。 自己带队,去抓井上一郎,这不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 白二哥,满脸的尴尬,急得他头上汗都出来了。 “我不行……” “你行的,从职务上说你是我的上司,而且您的斗争经验极为的丰富……” “你要是不行,那我就更不行!” 白良,直接十分诚恳的看着白二哥开口劝道! 白二哥:…… “这样吧,其实咱们总部主要的目的是揪出内奸……井上一郎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只要能把情报搞出来!抓不抓井上并不重要……” “兄弟,你说呢?” 哥这会儿也不坚持了,赶紧换了一套话术,看着白良说。 “我觉得没错……” 白良认真点头! “那行……我们改变一下作战方针……咱们只要是从井上的嘴里面把情报套出来,就算完成任务……” “这个事情还是兄弟你来计划!” “我这边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好!” 白良点头! 虽然这个事情很难办,但是白良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让。戴老板还有自己顶头上司觉得自己是个刺头。 …… 回到了家里之后,白良卸下伪装是一屁坐在了凳子上。 整个人如塌陷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出去一趟,像是整个人被掏空?” 小黑这个时候走了猫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塌陷的白良开口奇怪问道。 白良叹了一口气。 “唉……累啊!” 白良看着天花板,然后开口说道。 “啊?你这不是去升职加薪了吗?” “这又怎么了?” 小黑猫,此时此刻一脸好奇的歪着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白良奇怪的问。 “是升职加薪了……总部那边给了一个甜枣,又给了一个很难办的任务……” “难办?有多难办……难道比我追,旁边刘太太家的小母猫还难办?” 小黑,毫不犹豫的说。 小黑这几天非常迷恋旁边不远处,一个落魄豪门太太养的白毛异瞳狮子猫! 只不过很可惜,城里来的阔太太,就算是落魄了,还是阔太太……自然是看不上几个月前还在捡垃圾吃的小黑……。 “差不多吧……” 白良此时已经是无力吐槽了。 “到底是是不是我让你如此头痛,说出来,让本喵开心一下……”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这会儿的小黑就特别的好奇。 “是这样……” 白良,这会儿闭着眼睛,三言两语的就把任务告诉了小黑。 然而小黑听完之后却一点都不惊讶。 “就这?” 反而是一脸的嫌弃。 “呵呵……你觉得很简单?” 白良半睁开眼睛,看着搞怪的小黑猫…… “没错,对你们人类来说这确实挺困难,但是对于我的猫类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说一下那个情报在哪里,我马上给你搞过来……” 小黑十分自信的说。 “井上一郎,也就是现在的特高课长……情报就在他的手里面,你去搞吧,搞定了我帮你搞定刘太太家的小母猫……” 白良轻松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 听到白良的许诺小黑猫整个眼睛都亮了。 …… 与小黑的想法,白良其实已经早就考虑过了,他却并不抱什么期望,因为井上一郎这个人狡猾如狐。 这种绝密的情报,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一只猫给看到…… 就算是小黑能进入他的房间!也不可能看到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这个事情还是得,好好的让自己谋划一番…… …… 就在白良考虑,怎么样从井上一郎嘴巴里面,把军统内部的内奸套出来的时候。 另外一边的井上一郎也没闲着。 特高课的电报收集室。 现在已经是特高课课长的井上一郎,来到了电讯室。 “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我要临时征用……” 井上一郎,对这里的所有人说道! “嗨!” 这些负责发送电报,接收情报的小鬼子一个个立刻点头。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情报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井上一郎一个人。 作为一个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老特务人员的井上一郎,熟练的使用电台,已经是基本操作了。 他坐了下来,戴上了耳麦。 然后开始快速的将电台调到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频道。 然后开始快速的滴答滴答的接收着情报…… 关于军统内部总部里面的潜伏人员,别说是在特高课,就算是黑龙会的内部人员。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种级别的潜伏人员,只有黑龙会的会长,还有分会会长才能够知道。 自从如愿的当上了特高科的科长。 井上一郎立刻将特高课上上下下都梳理了一遍。,而且他也非常清楚。 自己并不是三浦的嫡系。 虽然三浦将军最终还是任命,自己当了这个科长。 然而实际上也有一种想把这个烂摊子尽快的甩出去的意思…… 自己如果是做不好。 肯定是会受到惩处的。 所以说自己为了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有能够尽快的掌握住特高课这个情报组织机构。 井上一郎可以说是动用了所有的能力……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一票大的。 来稳住自己的局面,让三浦能够放心的把整个特高课,交给自己。 一方面,他在尽力地查找着自己这边的那一间,也就是那个所谓的代号风笛的军统特务…… 另外一方面。 他也动用着自己的所有情报渠道,来确定一下军统上海站的站长。 到底是谁? 而且他们的总部到底在哪儿? 滴滴,滴答! 很快的一张情报,就汇集到了井上一郎的手里面…… 经过翻译之后。 井上一郎得了一个地址。 “法租界霞飞路二十八号刘记裁缝铺……” “哟西!!” “果然,华夏这句古话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到上面那个地址,此时此刻的井上一郎,脸上冷不住的露出了狐狸的冷笑。 是时候让三浦将军见识一下,特高课这个情报机构在自己手里散发的耀眼光辉了。 井上一郎快速的将那个地址烧掉…… 井上一郎下意识的就准备调集人手……从秘密潜入到法租界! 对上海军统站这个总部的污点进行围堵…… 只要抓住了他们的手脑,就可以从他的嘴里面知道到底风笛是谁? 一方面能够快速的重创军统上海站。 另外一方面,自己也能够一石二鸟抓住了风笛这个该死的潜伏人员! 只要这个事情办成了。 三浦将军绝对对自己刮目相看! “哟西……” 不过他这边刚刚准备走出情报室,突然他顿了一下脚步。 脑海里就冒出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一方面。 如果自己就这么带人进入到了法租界,这个抓捕的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毕竟。 现在的法租界,就算是他们日本人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进去抓人。 也得经过乔装打扮。 虽然很多事情法租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还远远没有到达撕破脸的时候。 另外一方面。 最为重要的是,他现在想到了一个绝的方法,可以主动的吊风笛上钩。 与其从上海军统站,负责人人那里也知道风笛是谁。 倒不如跟他好好的玩一玩,真正的什么叫猫鼠游戏。 让风笛这个大名鼎鼎的情报特务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谍战之王! …… 虽然井上自己还不知道风笛到底是谁? 但是经过前面的山本,还有渡边和对方交战。 无论哪一个人都是一败涂地渡边这个废物就不说了,其实井上一郎还是非常欣赏山本的。 山本这种精英人物都被风笛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可见,这个风笛绝对是情报潜伏人员中的好手,精英。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十分的兴奋。 如果凭借自己的智谋,成功的将风笛抓住。 那种智商碾压的快乐,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风笛,你最好能够,在我手里坚持的久一些……” 井上一郎,看着手里缓慢华为灰烬的纸条,阴冷的笑着, …… 回到了办公室。 井上一郎的得力助手,现任的宪兵队三中队的中队长,五条英! 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上司那满脸兴奋模样,立刻忍不住开口问道。 “课长……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情报……” “我已经将队伍召集起来,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五条英,此时此刻立刻一脸积极的样子主动的说道。 “五条,你猜的没错,不愧我也跟了我十多年的助手……” “没错,关于军统上海站的情报,我已经彻底的拿到了……” “华夏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为了这一条情报,我足足花出去了两千大洋!” “不过,这一点投入对回报来说,完全是不值一提!” 井上一郎看着上海的地图,踌躇满志的说。 “没错……只要咱们捣毁了军统,上海站总部抓住了他们的战争,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您的能力,绝对会让三浦将军刮目相看……” 五条英,手握着军刀也是跟着附和说。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觉得越快越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军刀,开那些该死的支那人的肚皮了……” 五条英,身材并不算是高大,但是却给人一种十分凶悍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双微红的嗜血眼神。 一看就是一个,疯狂的杀戮者。 十几年他跟井上一郎隐藏在黑龙会内部,不知道干了多少,刺杀爱国人士的事情。 他也是井上一郎手里面最锋利的刀。 “不!” “五条君……这一次,我不准备马上就去抓住那些该死的老鼠……” “你知道吗?” “作为一只猫,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井上一郎,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旁边的五条英,开口问道。 五条英,陈词一番想了想,然后开口回复说: “作为一只猫,最为开心的时候,应该就是捕捉到了老鼠享受……品尝着老鼠的血肉,享受着美餐的时刻……” “不……” 第169章 计划陷阱 “猫,最开心的时候不是进食猎物的时候,而且,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井上一郎如此的说。 “嗨!” “属下明白了!” 五条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说。 “您的意思是……还要利用这个事情……” 五条英这边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风笛就潜伏在咱们身边,我要利用这个事情,可以成功的把他钓出来……我要这一次让风笛主动的自己自投罗网浮出水面,” 井上一郎成竹在握的,看着五条英然后说道! “课长,您准备怎么办?” 五条英听到了警上一郎的话,也立刻兴奋了起来。 “很简单……” “现在咱们已经掌握了上海军统站的总部地址……咱们现在并不着急去把这些该死的老鼠一网打尽,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 “他们被抓是早晚的事情……” “眼前的风笛才是心腹大患!” “我已经想好办法,让风笛主动的暴露出来……” “首先咱们可以确定这个潜伏在咱们内部的风笛肯定有一定的权力。一般的小人物是不可能接触到那么多情报的……” “然后在咱们宪兵队里面,能够接触到这些消息的,经过初步的筛查也不过是二十多人……” “咱们可以在行动的当天主动的讲这个消息,告诉这二十多人,然后密切监控他们……” “咱们的情报是真的,而且事关军统上海站总部的安危,这种高价值的情报,对方知道之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想要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来保证他们军统上海站的安全……;” “这个样子他就会主动的暴露出来……” 此时此刻的井上一郎,开口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旁边的五条英。 五条英听到之后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嗖嘎!” “这个办法真的是太棒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井上君,真的是我们帝国的诸葛孔明……” 旁边的五条英忍不住立刻是大家赞赏。 “不不不……” “五条君……虽然我承认在某些事情上,我确实有着过人天赋,但是……我们要始终保持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心态……” 这个马屁拍的让此时此刻的井上一郎,心中顿时爽的不行。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 “课长阁下,您说怎么办?我这边去马上处理……” 五条英立刻恭敬的说。 “哟西……” “你就这样……” “嗨!” “嗨!” 旁边的五条英立刻点头。 …… 白良这几天,虽然生活已经过于平静,而且还时不时的去找自己的两个小娇妻,打一打扑克。 但是心里面确实这块石头没方向。 因为上面的任务给的实在是太过于强人所难了,让自己在井上一郎的嘴里面敲出来,军统内部的间谍到底是谁? 可以说这个任务极其的困难。 小黑猫倒是自告奋勇乐此不疲的去蹲着井上一郎。 不过对这个,白良并没有什么期待。 经过上几次的事件。 井上一郎就算是再纯也不可能再把军统的定位,当成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过街老鼠了。 当他们意识到军统还是有能力做出反击的时候…… 宪兵队肯定会重视起来。 再想找可乘之机,几乎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井上一郎这个人,极其的狡猾,平日里根本不可能给你机会。 “喵呜……” 小黑猫又一次跳了回来。 看着对方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白良就知道这一次他肯定又是,无功而返。 “怎么样?” “黑探长,有没有什么重大收获?” “这一次肯定是满载而归吧?” 白良故意的消息没得看着小黑,然后调侃说道。 “八嘎……” “本探长,如此的风雨兼程,你竟然还调侃我……” “你滴,死啦死啦滴!” 自从变聪明的小黑,有一点白良还是非常佩服的。 那就是时常学习充电,只不过他的学习资料都是一些文学性的。 最近他又迷恋上了福尔摩斯。 没错,这个时代的福尔摩斯,中文翻译版已经流入到了华夏。 甚至说已经在小范围风靡了。 福尔摩斯中文翻译版是一九一六年正式进入华夏。 已经过完了历史瘾的小黑猫又迷上了侦探瘾…… 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以喵侦探自居。 只不过他这个一句一个八嘎,一句一个斯拉斯拉滴…… 让白良,不甚烦恼。 八嘎猫,这中二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看着小黑如此严肃的样子,此时此刻的白良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拿出了小鱼干。 放在自己的手里面。 然后故意的让小黑看到。 “叫爹!” 白良也是少有的轻松,这也是网络人的通病,男人至死是少年。 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小鱼干。 小黑立刻就控制不住了,尤其是在外面蹲了大半天,已经极度饿的时候。 “喵呜……” “八嘎,渴死不饮盗泉之水,饿死不吃嗟来之食,板面要是不会屈服的……” 小黑不满的抗议,这会儿的嘴角已经是咸的口水了,但他还在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但是已经快要流出的口水,还有那眼神里的渴望,却出卖了它…… “呵呵,是吗?” “既然这些小鱼干你不吃的话,那我就喂隔壁的三花猫吧……” 白良故意的说道。 三花猫并不是一只流浪猫,而是旁边巷子里一家的家猫,由于平日里上海的老鼠泛滥。 三花猫吃的是膘肥体壮。 小黑以前经常被他欺负。 这也是小黑心中之耻…… 听到白良竟然把自己的小鱼干要送给自己的敌人,小黑顿时不干了。 “八嘎!我的东西怎么可以送给那只蠢猫……” “哒咩!” 小黑顿时就急了。 “那,就叫……” 白良故意的看着他笑眯眯的说。 “……爹!” 小黑猫终于一番犹豫正常还是得不顾美食的诱惑,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驱逐的瞄着喊了一声。 “哈哈……” 白良这一番操作成功的将自己给逗乐了,心情也变得大好。 毫不犹豫的一把小鱼干就撒了过去。 “喵呜……”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鱼干,小黑立刻来了一个恶虎扑食。 毫不犹豫的狼吞虎咽起来。 “行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刻意去井上一郎住的地方了……” “你换一个人,你去盯五条英……” “我觉得他身上可能会有突破口,” 白良安排小黑,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嗖嘎!” …… 下午的时候白良这边刚刚回到了联防团的团部…… 刘大利就找到了白良。 刘达利自从上一次受伤之后,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终于算是痊愈归队了。 原本刘大利在洪武的释义之下,前一段时间对白良是颇为的客气。 毕竟他们清楚渡边可是白良的大靠山。 渡边,自从代了特高课以后,无论是洪武还是此时此刻的刘大利,都对白良颇为的恭敬。 然而。 渡边倒霉之后。 一开始的时候洪武还有刘大利还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慢慢的他们就开始对白良不太恭敬了。 甚至刘大利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有意无意的在白良面前,又开始装起来了,似乎不准备把白良放在眼里。 想想也不奇怪。 渡边倒台了。 树倒猢狲散。 白良这个渡边身边的红人自然而然的没了,靠山之后他连个屁都不算。 这以后,整个联防团还是他们的说了算。 现在白良还掌握着联防团特别行动队,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说兄弟……你这不行啊,咱们正儿八经给皇军当差……” “你这,动不动就开小差往家跑,害得我是一阵好找……” 刘大利一边歪着脖子抽了一根烟,然后用那种训斥不爽的口气对白良说。 看到刘大利这个样子。 白良已经习以为常。 刘大利还有洪武两个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小人,虽然自己无形之中救了他们的命,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然而这种救命之恩。 也只是让他们夹着尾巴夹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再加上渡边的倒台,刘大利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甚至有的时候还想干涉自己,特别行动队的事情…… 面对刘大利的指责。 白良也是表现出一副老油子的模样,然后皮球肉不小的直接将他的手里的香烟夺了过来。 然后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老刘啊……你是不是觉得渡边倒了没人给我当后台了,你又觉得你行了,可以压着我一头了?” 对他这种小人,宵小之辈白良也并没有客气,而是直接流氓的,一边抽着他的烟。 一边冷冷的,不客气的看着他开怼。 对他这种没脑子的,而且人极为坏的小人,什么计谋什么忍让都是扯淡。 只要你够狠,全能够硬。 他就能乖乖的服你,你如果示弱装怂,那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你……” 刘大利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白良还如此嚣张。 一时他就竟没反应过来。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兄弟啊,哥劝你一句!既然你是渡边扶持起来的,现在渡边人已经倒台了,” “你最好老是夹着尾巴做人……” “这样的话你在联防团还有容身之地……要不然……” 刘大利留下一个冷笑,然后转身就走。 “我呸……什么东西?当初真应该让那些人把你给打死!” 白良也是毫不犹豫的骂了一句。 ……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 白良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双腿翘在桌子上,半躺着睡觉。 突然刘大利又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 “团长让我通知你,宪兵队特高课的井上课长让咱们去开会,你可别迟到了啊……” 刘大利满不在乎的说。 “开会?” 听到井上一郎要让他们开会,白良有些奇怪。 因为这个井上了伊朗,似乎为了安全,他的任何事情都比较依仗宪兵队本部。 他对整个华夏人都是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 现在的联防团,大部分时间都是上街巡逻,维持治安,就算是跟着宪兵队出任务。 不过是做一个外围的工作。 甚至连洪武都没有开会的资格,只有听从命令的执行。 突然想让他们队长级别以上的人去开会。 这本身就透着一点反常。 再加上这段时间白良对井上一郎这个人的了解。 白良立刻提防了起来…… …… 很快的,联防团洪武,带着几名队长,坐上一辆军用卡车就被拉到了宪兵队。 等到洪武带着人到了会议室,发现里面竟然坐着足足几十号人。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有警察厅的,还有翻译…… “老赵,这什么情况?阵仗这么大?” 洪武坐下来,就小心的问旁边的一名,相熟的人。 “不清楚啊……”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白良则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终于在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白良发现屋子里面人已经坐满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 井上一郎带队,身后跟着五条英,还有两名中佐…… 就进入到了会场。 这些狗腿的汉奸们一看到主子来了,一个个赶紧就站起来了,脸上全堆着笑容那种讨好让白良都看着恶心。 不过这会儿自己的身份也是如此。 白良也只能是陪着笑。 “诸位,不用如此多礼都坐下吧……”00 井上原本就是用商人的身份伪装着,所以他这会儿给人一种十分好说话亲切的感觉。 众人纷纷落座。 “自从我任职,特高课课长以来……还没有如此的和大家正式的见面!” “今天之所以把诸位召集起来……” “除了和大家做一个正式的见面以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大家通力配合……” 井上一郎笑眯眯的,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听到说是有任务,让大家配合这一下子下面的狗腿子汉奸们一个个拍的,都开始讨好了起来。 “井上君,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警察厅,您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没错,井上课长,实在是太客气了……为皇军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众人纷纷站起来,表示向井上效忠。 这一个哥哥跪舔的话语,听着白良心中直翻的恶心。 明明让你们生在华夏,你们却偏偏去当狗! 一般吹捧之后。 井上做了一个手势下压的动作,让众人坐下来。 第170章 顶级阳谋 “这一段时间以来上海的安全,因为那些支那军的破坏分子,疯狂的破坏……造成了整个上海安全的……已经严重了的影响了……” “整个上海的繁荣局面,甚至是破坏了帝国整个大东亚共荣的计划……” “我身为特高课的课长,难辞其咎!” “对整个上海的繁荣……” “我们花费了大量的工作……终于在近期,我们终于查明军统上海站的总部所在……” “之所以喊大家来,就是要告诉大家……” 井上一郎这会儿看到所有人,然后又开始宣布自己的情报! “军统上海总部?” 当听到井上一郎说他们已经排到了军统在上海的总部,周围人都是瞬间愣了一下, 显得颇为的惊讶。 都下一时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旁边的白良,其实已经开始重点地方观察井上一郎了,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有目的的。 当白良听到井上一郎说他们已经查到了军统上海部总部的地址,他也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对整个军统在上海的组织绝对是毁灭性的。 不过白良对井上一郎这个说法,心里面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问号。 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 首先。 现在的井上一郎还有整个宪兵队,特高科对军统上海站的情报人员的实力已经做了重新的评估。 他们如果真的知道了军统上海站的确切地址。 他们绝对不会通知这些伪军还有黄协军。 直接去抓捕就行了。 何必多此一举把这个事情故意的告诉他们呢,这里面肯定是有阴谋的。 或许。 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军统上海站的地址,之所以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可能就是为了钓鱼。 比如说,用假消息钓鱼,也就是自己…… 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故意散布出去,自己得到了军统上海的那确确的情报消息还有地址。自己紧张之下会下意识的去确认这个消息或者是想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这样子的话估计会正中井上一郎的下怀。 估计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之后。 自己来这在场的所有皇协军,伪军都会被严密监控,一旦有人不对劲就会被抓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白良忍不住的下意识认为自己的思路是对的。 极有可能…… 想通了这个思路,此时的白良心里面紧紧的安定了。下来自己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好好的看着井上一郎演戏就行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些混蛋,整天给黄俊找麻烦,早该找到他们了,抓他们之后一个个都tm的给毙了……” “没错,必须杀了!” “那还等什么呀?井上君咱们出发吧,把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统统杀光……” 旁边的人一个个十分狗腿,听到井上一郎这个话,不管消息真假就开始吹捧了起来。 “哟西……诸位的士气十分的高昂,我很满意!” “诸位,你们都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不过……想要抓捕他们,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查明这些该死的狡猾的老鼠并不在华界,而是在法租界……” 井上一郎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想从这些人里面看出破绽。 这些人的表情反应不一,有的惊讶,有的恍然。 “法租界……果然是这样子,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这些老鼠能够在上海隐藏下去,原来他们去了法国人的地盘……” “法租界,井上君我觉得咱们可以触动外务省……向法国人要人!” “法国人现在有权利,配合咱们特高课的协查……” 有人立刻开始出主意。 “不……” “这个样子的话动静太大,而且咱们一旦知道了风声,咱们就很难抓捕!” 井上一郎摇摇头。 表示这个办法并不可取。 白良这边听到了,井上一郎准确的说出了军统上海站所在的大致方向。 倒也没有太过于意外。 双方都已经打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如果连他们大致位置都不知道。 那也显得日本人水平太拉了。 “井上君,您就说吧,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办……” “没错!” 洪武,毫不犹豫的开始舔井上。 “我的意思是很简单,法租界我们进入并不能带太多的人,但是你们身为华人……语言上你们比我们更合适……” “我准备带着少量的宪兵队的人员,然后大部分人都有你们来配合……” “然后秘密抓捕军统人员,捣毁那个窝点……将军统在上海的抵抗分子一网打尽!” 井上一郎说的时候,很可能抓了一下拳头。 “没问题……” “我们联防团,愿为皇军效劳……” 听到这样安排,洪武毫不犹豫的立刻站起来表态。 眼看着洪武如此的积极,周围的人一个个也是争先恐后,生怕落于人后。 白良这会儿心里面虽然盘算着,不知道井上一郎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也是跟着有样学样站起来,当起了狗腿子。 “哟西:” “既然大家都同意没有意见,那我就接下来开始布置方案……” “从今天起到明天正式行动,这个期间大家都不要离开宪兵队,以防止消息泄露,然后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有没有问题?” 井上一郎问道。 “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周围人一个个继续纷纷表态。 “五条……接下来你把地址和情报告诉在座的所有人……然后具体的安排,由你来向大家宣告……” 眼看着前面的细眼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会儿的井上一郎开始看向旁边的五条英…… 开口对五条英吩咐说。 “嗨!”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白良已经注意到了五条英,因为他和旁边的人有些不一样。 手里面一直抱着类似于地图的东西。 五条英这边来到了前方快速地展开一个地图,白良看了过去确认这是一份法租界的详细地图。 而且还是军用级别的。 甚至连一些细小的街道都标注的十分清楚。 对于这一点,白良不得不服。 在抗日时期,日本的军用地图甚至要比华夏的地图精准的多得多多。 这也是日本一直秘密潜伏到华夏,一些商会类似于黑龙会的情报组织十多年的窥探和收集的结果。 “大家看这里……” 五条英这个时候将地图展开之后,快速的拿到一根指导棍。 直接用棍子的尖儿,指向了一个红色圆圈标注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白良对这个事情并不在意,但是当看到那个教棍指引的位置。 白良瞬间心里面咯噔一下。 因为这个地址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可不就是军统上海站真真正正的总部位置吗? 法租界霞飞路……裁缝店。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已经完全猜错了日本人,其实并不是给自己设下套路,想要把自己钓出来,而是真的得到了军统。上海站的确切情报? 一时之间白良心里面都乱了套了。 也搞不清楚井上一郎到底是何目的,既然他们已经得到了真的军统上海站的确切情报只需要秘密出动…… 封锁消息,然后他们自己把军统上海站捣毁不就行了吗?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 可以说军统上海站绝对是,在劫难逃。 而且在老的历史记忆里面,似乎军统上海站已经不止一次被日本人捣毁。 两任上海站的站长被抓捕,然后迅速投降日本人,变成了走狗汉奸。 可以说军统上海战虽然在抗日期间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已经被日本人乃至七十六号的人渗透成了筛子。 现在井上一郎明明拿到了真正的情报,却没有选择自己重出击,反而是把他们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一起,而且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把真正的情报告诉到了这里的所有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良脑袋整个人转动的飞快。 心里面快速的盘存了任何的可能,虽然这会儿他心里很乱,但是白良还是强行的让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慢慢的他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难道是想要利用这个情报?一石二鸟一方面能够抓住军统总部的人。 包括徐天沐。 在捣毁抓捕军统上海站总部的同时,他也利用这个真正的消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也包括自己。 只要这里面有军统上海站的内应。 就算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幼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咬上去,因为这个消息是真的。 他承受不住军统上海站被捣毁的后果。 一下子白良就想通了。 肯定是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井上一郎这个人实在太聪明了,而且处世极为的老练和毒辣: 就如同井上一郎所设想的那个样子,此时此刻的白良听到了锦尚一郎的安排之后,虽然已经感觉到他的用意。 但是一时之间也是心里面怦怦直跳,心乱如麻。 怎么办? 自己现在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动刹车站已经暴露的绝密情报,如果自己就这么视而不见,那么军统上海战肯定会被捣毁。 小时候徐天沐被抓,自己搞不好就会暴露。 如果自己想要想方设法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那么这个做法,可以说正中井上一郎的下怀! 估计他把这些人弄到这个会议室之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得到二十四小时的严密监控。 包括不限于吃饭睡觉,甚至是上厕所。 这个时候的白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井上一郎的毒辣和聪明: 这样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无论如何。 自己不管怎么做,都已经处在被动。 怎么办?怎么办? 白良脑海里快速的盘算着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事情告诉小黑猫,让小黑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然后军统上海站可以快速的化整为零。 进行转移。 然而面对着此时的局面,白良知道自己这招可能是不灵了。 当然小黑的情况井上一郎肯定是不清楚。 但是对方既然敢有本事亮出这一招式,他们就有把握自己能够得到二十四小时无差别的监控。 黑猫那么大一只。 如果自己强行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小黑,井上一郎肯定的,能够看出来。 就凭借了他的眼光的毒辣。 如果小黑暴露了,自己的安全不说,小黑肯定是必死无疑。 不能启用小黑! 因为现在利用动物传递情报或者是运用军事目的。 已经是不稀奇了。 比如说信鸽,还有军用猎犬…… 如果在井上一郎的严密监控之下,自己和小黑接头,白良真的没有把握能够保证小黑还有自己的安全。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 白良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 如果在极端情况下,他们能够发现小黑的秘密,那自己估计非得被切成片儿,拿到显微镜下研究。 到时候自己估计是求死都不可能。 台上的五条英正在布置着任务,咱们把时间设定到明天的下午。 也就是说他们故意留出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好了诸位,任务已经分布完毕,明天的时候你们会得到你们进入法租界的通行证……” “然后明天上午的时候咱们在这个地方会合,到时候你们会得到武器……” “课长,汇报完毕!” “哟西:” 井上一郎满一点头,他一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一边继续的说。 “由于事情重大,今天晚上大家都不准离开这里,而且每个人都会,和另外一个人同吃同住……” “所以,诸位大家一定要规矩对待……千万不要做出一些,引起误会的事情……” 井上一郎宣布说。 “嗨!” “明白……” 所有人都是纷纷点头,一个个对待的十分认真。 …… 很快的众人都得到了自己晚上在一块儿的同伴。 白良,好巧不巧的也不知道是井上特意的安排,竟然被安排到和刘大利在一块儿。 看到这个安排。 白良就十分清楚,估计这一次井上一郎已经把每一个人的背景都查清楚了。 虽然自己和刘大利是同一个团的。 但是井上一郎十分清楚自己和刘大利是敌对的关系。 这也能够做好相互监督! 甚至,白良怀疑这只不过是井上的障眼法,真正的监控是另外一种自己想象不到的…… 第171章 小黑发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前面这么多大风大浪,白良都扛了过来,但是这一次却真的让白良感到棘手。 虽然表面上白良是平静如水,但是心里面这会儿一直在飞速的盘算着。 到底该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 而且还得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呦呵,咱们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井上课长,看来是清楚咱们两个的关系……” “艹!跟你在一块真tm晦气……” 这一会儿的刘大利看到白良,忍不住嘴上骂骂咧咧起来! 因为渡边的倒台,现在的刘大利对白良是一点都不客气! “刘大利,你他妈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对于这孙子,白良自然是也毫不客气,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白良都表现出和对方的敌对关系。 不过白良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刻意,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不能有任何的反常举动。 让井上怀疑。 比如说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刻意的跟刘大利打架,制造一些不必要的行为。 估计自己绝对会立刻被井上一郎列入,绝对的观察目标嫌疑人之一。 不急…… 还有时间,够自己想办法的,尽管焦急,但是白良还是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呵呵,姓白的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到时候你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刘大利面对白良反击蛮不在乎,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呵呵,我等着你!” 白良也直接懒得废话,进到了屋子里面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一脸假寐。 除了让监控自己的人放松下来,这个行为,其实更多的白良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想一想具体的办法…… “哈……” 看到这一会儿的白良如此的模样,此时的刘大利也忍不住心中得意…… 只不过刚刚走下之后,白良就注意到这个刘大利下意识的哈欠连连。 很明显,这是烟瘾犯了。 烟瘾? 看到刘大利这个样子,白良突然心中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 他这才记起来,刘大利可是一个十足十的瘾君子,他这个人吃喝嫖赌几乎全都整全了。 而且平日里的大烟是每日都要抽的。 “或许,可以拿这个做一下文章……” 虽然,白良看到了刘大利这几乎将要犯了烟瘾的情况,心中有所警觉。 但是具体怎么利用这个事情把消息传递出去,白良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想好。 因为,第六感告诉他,虽然他不知道这会儿人在哪里,但是他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 被人注视的不舒服感…… 这个房间里面肯定有监听设备,这是绝对的,至于有没有秘密的观察孔位。 这就不清楚了。 这些人被通知到了,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此时此刻开完了会。 更是一天之傍晚。 “刘队还有白队,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你们是要在房间里吃还是到我们的食堂?” 这个时候一名日本宪兵,推开了房门,向二人说道。 “不是……总不能我们俩,这是被软禁了吗?吃饭都得在屋子里面吃?” 因为烟瘾犯了,再加上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兵而已,刘大利并未放在心上。 哈欠连连的不耐烦问道。 “当然不是……刘队长不要误会,您可以去做您想做的任何事情!” 小鬼子立刻道歉说。 显得特别的恭敬…… 听到对方这个话语,白良就知道这是井上一郎故意卖破绽。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把人都给控制死了,不给对方留着传递消息的机会。 那他设这个局,几乎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说嘛……” “得……我得去吃饭去……怎么着,白队……要不一块儿去?” 刘大利看着白良,满不在乎的说。 “行啊……” 白良也笑了笑。 其实别说是白良了,就算是有些神经大条的刘大利,也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可是关键时刻。 别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让井上一郎怀疑。 毕竟这宪兵队的大牢,他也是进去过的。 这些宪兵队这些日本鬼子那一个个可都是畜生,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所以说这块的烟瘾他还是刻意的压制着,没敢想着去烟馆抽烟之类的。 两个人到了饭堂,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一些日本人以外,其他的狗腿子黄协军。 只有一部分过来。 很明显这些狗腿子们混到这个地步,一个个都不是笨蛋,都是聪明人。 他们也清楚。 在日本的眼皮子底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千万不能让日本人怀疑上。 所以说大部分人都是选择在屋子里面吃,反正只有一天在屋子里面吃喝拉撒就对了。 尽可能保证自己不被怀疑: 白良和刘大利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突然刘大利,看到了一只猫在下面穿过。 “卧槽,这是谁家的猫……” “这皮毛黝黑的发亮……要是剥了皮,肯定能做一条猫围脖……” “这冬天了,绝对保暖!” 刘大利看到一条黑猫从自己脚下穿过,看着那乌黑发的油皮,忍不住随意调侃了起来。 白良低下头,这会儿也看到了小黑。 只见这时候的小黑已经走到了远处,跳到了围墙之上。 蹲了下来。 似乎对这边的饭很感兴趣。 而这边的白良看到小黑在围墙之上把目光投向这一边。 白良立刻心中一动。 其实这一块的小黑应该是比自己的感官更加敏感,毕竟他本来就是一只猫。 又经过了特殊的强化。 感官更加的灵敏,估计他也知道似乎周围有人监控。 小黑蹲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刻意的接近白良,而是蹲在了围墙之上,把目光投向了白良。 尾巴晃来晃去。 给别人的感觉似乎是,这只黑猫一直在等待着人散去之后想搞点残羹剩饭。 “刘队长,你贪污受贿了那么多钱,什么狐狸皮搞不到还要一只猫?” 白良这边故意的调侃。 “白队长,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谁他妈贪污受贿?” 一听到贪污受贿,刘大利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然后立刻阴着的脸骂了起来。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紧张什么……” “你的屁股上估计也比老子干净不了多少!” 刘大利也骂了一句。 两个人斗嘴了一番之后,都开始闷头干饭。 白良这边一边吃饭一边有意无意的,看你像个小黑猫那边。 两个人的距离绝对安全,而且只是目光交汇而已,这个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任何人会怀疑。 只不过这种安全距离之下。 白良却不知道怎么样将消息传递给对方,毕竟二人的主要信息交流还是通过语言。 就在白良苦老师怎么样传递消息的时候,甚至后悔没有教给小黑一些特殊的,信息交流技巧。 突然: 白良似乎注意到小黑的眨眼频率要比平时多了一些。 毕竟小黑那一双琥珀色的大大眼睛。 还是十分的引人注意的。 白良记得小黑的眼睛平日里很少眨的。 现在似乎跟突然得了一眼盲症一样,眨眼得飞快。 嘶…… 看着小黑眼睛涨动的频率,白良直接有些懵逼了,有些傻脸了。 摩…… 摩斯密码? “卧槽!” “真的假的?小黑这家伙这个小八嘎猫竟然学会了摩斯密码?”” 当确认,小黑竟然是利用眨眼的频率向自己通过俄罗斯密码加密通讯。 一下子。 白良只是感觉自己的下巴差点静了下来。 嘴里含着的一口饭,要不是强忍住,白良真的是要喷了出来。 我去,这也不要太夸张了吧。 这个小黑猫评论里虽然爱学学习,白良是知道的,但是他只是看一些杂项。 什么时候摩斯密码竟然都学会了? 摩斯密码这是一个身为一个特工必须的基本的,要掌握的技术之一。 通过小黑的眨眼频率,白良立刻破译出对方想要交流的话语。 “八嘎,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似乎被人监控了……” 当看到小黑竟然会向自己传递摩斯密码加密语言,白良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尼玛! 小黑真的是小黑啊,又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正在自己苦思冥想,怎么样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小黑这小子竟然又给了一个大大惊喜。 强忍住心中的冲动,白良立刻将信息传递出去。 “快!来不及解释了……” “赶紧,向军统海部联系……他们的地址已经暴露,迅速撤离!” 白良这边努力的回想起平日里学习的摩斯密码技巧,然后也是缓缓的眨动了眼睛。 向小黑传递过去了消息。 “我去……” “你们军统到底是搞情报的还是来开玩笑的?怎么隔三差五的老是被暴露,整个军统都被人家给渗透成筛子了…… ” “老白啊,我看你还是赶紧撤吧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十分的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什么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再这样搞下去,你的这些猪队友肯定得把你给拉下水……害死你!” 小黑这边用摩斯密码十分流畅的吐槽的。 而这一番吐槽,让白良顿时一阵无语。……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把家具传递出去,我这边也要完蛋!” “速度!” 白良这会儿无力吐槽,立刻向对方表示紧急情况。 “八嘎,我看你们军统的上海人家站长也被当了……以后让我当站长得了!” 小黑这边吐槽一句,然后美美的站起来,双爪向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跳下了墙头。 消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 看到小黑消失去传递消息了,白良心里面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正在棘手,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滑稽。 以这种状况被小黑轻松给处理了。 玛德! 小黑真的是自己的福星啊。 加菜,今晚必须加餐! 白良已经决定了,等这个事情结束之后,就算是去绑,也要搞一只漂亮的小母猫来。 好好的犒劳一下小黑! …… 确定这消息马上就要传递出去了,白良这会儿难得放松下来,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开始想一些有的没得了! 井上一郎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不过现在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办法收拾这个井上一郎,现在白良却把目光留在了刘大利这边。 既然井上一郎想要从这里面找出一个内奸出来。 自己倒是不如,顺水推舟。 给他一个内奸。 眼前这个十分跳脚嚣张的刘大利,就是极为的好的人选。 刘大利这孙子又蠢又狠,这种人真的是没有一点留着的必要了,他就适合当一个彻彻底底的背锅侠。 这个家伙平日里对手下的人都是极为的苛刻,而且对市面上的老百姓更是没把他们当人看。 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若不是平日里自己没有机会收拾他,或者是想着让他哪一天背锅,白良早就把他给弄死了。 现在既然这小子如此的跳脚! 那这一口锅就好好的让他背着吧。 当然了,背锅这个事情,必须得恰当的机会顺水推舟…… 不能够刻意而为之。 如果有机会自己闲来一笔,让这个姓刘的被井上一郎盯上自然是好的。 如果没有合适恰当的机会。 自己贸然出手,反而是会搞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 就在白良盘算着怎么样顺手将刘大利给弄死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小猫已经是跳出了宪兵队的围墙。 重新的又来到了那一家贵妇人的家里。 这一家鬼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十分的低调,毕竟这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又是日本人的天下。 不过这个时间,这一名贵夫人依旧是在外面,和其他的贵太太们喝茶,或者是在打麻将。 这个时候。 打个电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小黑此时此刻打电话已经是相当的熟练了,没有任何的压力,毕竟对方电话那头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电话那头和他们打电话的是一只猫。 将电话拨弄下来,然后这边的小黑猫用爪子开始拨号。 “叮铃铃……叮铃铃!” 又是那个宽大但是稍显破败的院子里面……一个电话十分突兀的在角落里想了起来。 而旁边的躺椅上,躺在躺椅上的一名男人脸上盖着报纸。 听到旁边电话响起。 他立刻下意识坐了起来。 第172章 大烟炮 因为这个电话是紧急联络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响起来。 拿起电话,他并没有吭声。 而是仔细的听着电话里听到任何声音细节…… “喂,是二哥吗?” “你是?” 的男人分不清楚,这会对方到底是谁?所以说只能用那种审视的口气,既不表示是的,也不表示不是…… “我是虎子啊……是这样,咱们在法租界霞飞路的李氏裁缝店……” “房东那边已经是通知过来了……马上搬店,不然的话对方就该找人来了……” “二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搬吧……” 小黑模仿的惟妙惟肖,声音带着那种少有的严肃,而且枸杞还是那种不容置疑。 一开始的时候这名接线员还并不能,搞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报出来了霞飞路,李氏裁缝铺。 他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因为这个地址就是军统上海站的秘密站点。 是,军统上海站的枢纽所在。 现在对方准确无误地爆出来这个地址,而且还说房东马上就要上门了,很明显对方这是在说黑话。 这是暗示自己这个地方暴露了吗? “好的……明白了!” 接线员这边毫不犹豫的就表示自己听懂了。 “好,再联系!” 小黑立刻毫不犹豫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到了电话里的忙音。 接线员也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断,他这会儿下意识的就想穿衣服,赶紧去汇报。 但是他刚刚把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来,他整个人立刻就顿住了。 对方的话虽然是有暗示性,但是其实已经是打明牌,很清晰了。 现在霞飞路的裁缝店已经是暴露了。 估计现在那里已经是被日本人给监控了,如果自己这样贸然去报信儿。 搞不好自己也得折里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可是送死的活儿,更何况自己就算是送死也毫无意义。 转眼一想,他准备用一个更加稳妥的方案。 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 “欧阳,你说风笛这一次能成功吗?” 徐天沐辞此刻正在裁缝店的二楼左右的踱步…… 然后望着旁边的欧阳京。 这段时间,原本军统上海站已经是摇摇欲坠,但是经过风笛的加入。 可以说是渐入佳境。 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是游刃有余,而且,无论是暗杀还是刺探情报,甚至是连特高课的课长都能够搞定。 一时之间。 在后方乃至是整个军统情报界,都已经是闯下了赫赫的威名。 虽然自己仍然任职军统上海站站长。 但是自己的职务已经是达到上校级别…… 这已经是在军统内部的高级军官了,再往上一步就是少将军衔。 可以说自己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不知道,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我相信风笛的能力……” 欧阳京虽然比较谨慎,但是这一会儿他也是对风笛有着盲目的信任。 “没错……这个风笛,是越来越让我期待了,如果能够把咱们军统内部的这个内部给挖出来……” “我这个将星的帽子估计很快就能戴上了!” 徐天沐忍不住憧憬那一刻。 “呵呵,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那我可要提前恭喜站长了……” 欧阳京身为徐天沐的助手。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自己站长能够步步高升,自己当然也会跟着步步高升。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憧憬着,未来美好的情景的时候。 突然。 门口处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声音富有,节奏明显是那种自己人的暗号。 “谁呀?” 欧阳京极为警惕的询问门外的人。 “是我……” 是楼下裁缝店站柜的老李。 名义上这家裁缝店其实就是他的,他自己也有这十多年的裁缝手艺。 这也是能够隐藏下去的根本之一。 然而他的真实,其实是军统上海站的一名联络员…… 欧阳京这边放开门。 让老李进来。 “老李,你怎么上来了……” 徐天目开口询问。 而这会的老李脸色极为严肃,将手里的一张纸条快速地给对方。 “刚才有一个卖报童……将这张纸条递了过来……” 老李严肃说道! “什么纸条……” 徐天沐看到老李的样子,他也立刻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劲。 毫不犹豫的,他立刻将纸条接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地点已暴露,急危,速撤……” 短短的九个字。 已经把测试的局面说的很清楚了。 看到上面这几个字,徐铁木立刻心里咯噔一下。 脸色瞬间就变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纸条存在手里面,然后极为小心的透过窗帘朝外面看过去。 “站长,怎么了……” 欧阳京看着站长这个样子,他也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开口问道! 徐天目没有任何废话,将纸条递了过去。 看到上面字体的欧阳京,脸色也是瞬间巨变。 “这……这是谁传的消息?” 欧阳京问道。 “不知道,不过现在这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信息应该是真的!” “咱们必须马上撤……” 徐天沐道! 徐天牧这边说着,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准备立刻马上就走人。 “通知老赵他们……让他们也赶紧撤!” 然而这一边的徐天沐想走,欧阳京却拉住了他。 “站长,不能这样走,外面应该已经被监控了,咱们这样紧急撤离的话肯定会被围堵……” 欧阳京提醒说。 “那怎么办?” 徐天沐焦急的说。 他这会儿很慌,虽然平日里管理了几百号人,但是实际上真的让他遇到了这种生死时刻,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日本的手段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自己被抓住。 一想到自己会受到非人的折磨,徐天沐的脸色都变了。 “你这样……” “站长你先撤,我留下来把情报全部销毁之后我再撤……” “不然的话咱们一窝蜂的走,估计是走不掉!” 欧阳京这边一咬牙,然后直接开口道! 听到自己助手这一番话,徐天沐有些惊讶看着对方的决绝的眼神。 徐天沐感动归感动,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 “好……” 临走的时候,徐天墨甚至还刻意的化妆,扮成了一个小伙计学徒。 手里抱着一份西装,假装给别人去送货。 出了门之后。 就在裁缝店不远的街上。 两个卖白饼的日本鬼子看到有人出来了,其中一个人立刻问道。 “有人出来了,咱们要不要去追上去跟踪过去……?” “不用……对方这装扮一看就是一个小伙计,而且明显是去送货,这种小角色……” “咱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嗨!” 对于这个小伙计的离开两个人并未在意,毕竟他们主要关注的是里面的大人。 而且这种小伙计出去之后……马上都会回来的。 …… 另外一方面。 “哈……” “踏马的……这没一口烟抽,还真的是顶不住……” 此此刻的宪兵队。 刘大利整个人忍不住就是哈切连连…… 此时的他正在和一个联防团的另外一名队长聊天。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这会儿我都已经怀里抱着娘们,要么就是在牌桌上呢,” “这突然被关在这儿,还真是不习惯……” 另外一个人也是吊儿郎当。 嘴里面止不住的抱怨。 “玛德……不管了,我是熬不住了,反正日本人也说不准出去……” “老李啊,走咱们两个一块,我请你……” 刘大利虽然犯烟瘾了,智商也下降了,但是这会儿他还知道,出去必须得有一个人陪同。 两个人可以相互监督。 也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出去行吗?日本人愿意吗?” 李队长明显是有点犹豫,毕竟这是宪兵队…… “怕个毛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这可是关键时刻我说。老刘啊,你是忍忍吧,万一要是让这人怀疑呢,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队长这样,还是不准备出去。 倒不是他胆子小,因为他清楚这一会儿是关键时刻。 他可不想让日本人引起注意。 “艹,你就怂吧!” 刘大利虽然是烟瘾犯,但是他的理智还是告诉他,老李说的没错。 不过这烟瘾发了,真的是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哈……” “玛德,就算是不出去,我也得想办法弄点烟头来抽一抽,再不吸两口,我他妈这条命都没了……” 刘大利还是抓耳挠腮! “不管了……出不去,老子就花高价买!” 刘大利还算没有丧失最后的理智,他最后出去到了门外面。 跟外面站岗的鬼子,聊起了买卖。 最后的刘大利竟然拿出来五十元法币,说动了鬼子。 让站岗的鬼子替他买一泡烟土。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可以放在任何场景。 小鬼子看到对方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五十元法币。 自然是见钱眼开。 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哟西!” “刘队长,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搞过来……” 小鬼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之后就出去,临换岗之后马上就去烟管给对方搞烟土了。 虽然刘大利和小鬼的交易很隐蔽。 但是这一幕,还是被白良有意无意的尽收眼底。 原本白良还以为,刘大利扛不住烟瘾,犯了烟瘾之后会失去理智,怎么说也得出去吸上两口。 没想到,这老小子。 最后就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花钱让小鬼子去帮他买烟土。 有点遗憾啊。 不过…… 虽然刘大利没有出去,但是并不代表这事,跟他没关系,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白良这边出去之后,依旧是选择和小黑远远的的目光交流…… 利用摩斯密码。 首先白良确认一下小黑有没有把消息传递出去,这一次千万别和上一次出了岔子。 “喵呜,我办事你放心……” 确认了,小黑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之后,白良这会儿终于才是彻底的放心了,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只要是消息传递出去之后,估计他们应该能躲过这一劫。 确定了上海站总站的安全。 白良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好好的让刘大利这孙子潇洒一番,感受一下小鬼子审讯室里的各种审讯器材的热情。 “刚才刘大利让小鬼子帮他买烟土那一幕,你看到了吗?” 白良询问对方。 “看到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好奇的问道。 “你这样……你还记得我教过你一些化学课吗?有一种化学制剂可以用笔写在纸上,并不显示字迹……” “不知道又怎么了,你想要干什么啊?” 听到自己主人的询问,小黑这会儿十分好奇,小尾巴又下意识的忍不住摇了起来。 “你马上追上那一名小鬼子,然后找机会将他手里的刚才刘大利给他的钱币全部写上,一行字……” “站点暴露,速逃……” “这个你可以办到吗?” 虽然白良教过他一些基础的化学知识,而且这种知识是必备版,但是白良也不敢肯定小黑能不能用它的小爪子写字儿。 “笑话,这个世界上还有本侦探办不到的事情吗?!” “喵呜……等着我的好消息!” 可能这些猫都是天生使坏的,听到了白良又要阴人了,害人了。 小黑显得比平时兴奋了好多。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得到了白良的信息之后,小黑就跳下了围墙,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 “五条君,距离抓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那些人有谁有异常行动吗?” 此时此刻正在密切关注着所有人的特高课。 井上一郎询问旁边的五条英! “自从您将消息散布出去之后,这些人行为可以,但是目前还没有察觉到有谁……想要把这条情报传递出去!” “似乎每个人都很正常!” 五条英,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八嘎……看来这个风笛,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不过不要紧,他绝对不会坐视着他的总部被咱们一网打尽的,他肯定是在等待……” “密切监控的所有人!” “他一定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的……” 井上一郎倒是没有五条英,此时的气不足。 他反而是底气十足,认为这会儿的风笛肯定是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准备想方设法的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第173章 井上的愤怒 就在两个人密谋着,如果风笛一旦出手后到时候怎么样抓捕怎么样审问的时候。 突然。 井上一郎办公室里,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叮叮叮……” “莫西莫西……这里是特高课,我是井上一郎!” 井上一郎立刻接通电话,然后开口自报家门。 自从当上了这个特高科的科长之后,他是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真正的正式的体会到了权力的美妙。 只不过当他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井上课长,不好了……我们监控的目标,他们正在大范围的撤退,他们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正在对接,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听得出来,对方这会儿一定是在非常紧张的状态下。 作出的回报。 “什么?” “对方正在紧急撤离?” “八嘎!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消息到底是泄露的?” 当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井上瞬间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就否认说。 “千真万确,就在刚刚李氏裁缝店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突然所有人出来,而且朝四面八方突围,很明显的他们已经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了……” 监控人员这会儿也是十分笃定的说。 “八嘎……” “马上追捕,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这边立刻派人支援!” 井上一郎纵然心中十万个不相信,但是他这会儿也不得不接受事实,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清楚了,军统上海站明显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然后才会做出紧急突围的事情。 “嗨!” …… 挂断电话旁边的五条英已经是看出的状况,立刻开口询问。 “课长,发生了什么事?” “八嘎呀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军统上海站的人员竟然突然紧急撤离,很明显他们是已经得到了情报……” 井上一郎这会儿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此时是一脸懊恼一头的雾水,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不可能……” “那些人我们已经都在彻底的监控之中,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在咱们的监视之下把情报送出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五条听到这个信息之后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立刻否认说。 “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不由得我们不相信……” 井上一郎。此时此刻,依旧是在沉思。 “井上课长……我马上在这个时候,我一定把人给追捕到……” “绝对不能让他们给跑了!” 五条英这会儿很明显不甘心,直接对井上一郎说道。 “不!” 这会儿的井上一郎却摆了摆手,并没有下命令让五条继续去追击支援的意思。 “既然他们已经早有准备,去支援已经毫无意义了……” “更何况那里是法租界,并不是咱们的主场!” “不宜大动干戈!” 井上一郎纵然十分想抓住那些该死的老鼠,但是他这会儿也非常清楚,此时出发已经毫无意义了。 “可是……” “这么轻松的放掉那些军统的人,实在是太便宜这些该死的支那老鼠了……” 五条英这会儿也是狠狠的捶了一下,然后极为不满的开口说。 …… 此时,法租界。 正如井上一郎所分析的那个样子。 虽然井上一郎已经派人的密切监控着李氏裁缝店,周围也已经布置了人手。 但是这边的法租界此时此刻还没有沦陷,一切还是法国人说了算,并不是日本人的主场。 虽然法国人这会儿在欧洲战场,还并没有直面德国人的兵锋…… 但是因为德国已经闪击了波兰,现在的法国还有英国已经能够感受到日耳曼的铁蹄…… 可以说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在关注着本土,海外的所谓法租界已经是处于收缩状态了。 尤其是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绝大部分的上海。 可以说法租界的日方特务主要是不太过分。 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日本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派兵进入。 现在也只能是,化装成特务潜伏在这里。 由于欧阳京,同意先让站长徐天沐,化妆成小学徒先行撤离…… 确认这张离开安全之后。 欧阳京这边才和所有人将所有的资料焚烧之后,准备紧急撤离。 这些人一开始是一窝蜂的出去。 面对着他们所有人突然紧急的一窝蜂出去,此时此刻监控他们的日本人。 立刻就察觉出不对。 紧急状况之下,监控人员马上对欧阳京几人进行追捕…… “八嘎呀路……站住……” 面对着,这是日本人的重重包围,欧阳京选择了正面突围以吸引正面的追击人员。 来掩护其他同志撤离。 不得不说欧阳京在众多的军统人员之中,算是那种信仰特别高,而且等到信息的精英分子。 特别的有担当。 此时此刻,他正和另外一名军统人员正在边逃边狙击…… 欧阳京的体力还好,但是旁边的另外一名军统人员主要是负责印刷散布传单…… 是专门的技术人员,人姓王,平时是都称呼为王叔。 年龄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这会儿没跑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欧阳京……你别管我了,你就赶紧走……” 此时他已经大汗淋漓,要不是欧阳京拉拽着他,他已经是跑不动了。 “王叔,别说这种丧气话……我拉着你走!” 欧阳京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倒不是累的,主要是急的,因为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行……我确实跑不动了,你赶紧走,我不能拖累你……走掉一个是一个……” 王叔这会儿人也是特别感动,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跑不掉了,自己不能拖累欧阳京…… “不行,要走大家就一起走!” 欧阳京这会儿依旧是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坚持要拉着他一起走。 “八嘎……” 日本人这会儿也急了,眼看着两个人是越跑越快终于有人忍不住掏出王八盒子。 朝着两人就开始开枪。 “砰砰砰……” “啊:” 其中一发子弹很巧不巧的,竟然直接贯穿了王叔的腿。 一声惨叫,王叔整个人应声而倒。 “王叔……” 看到对方子弹击中了同伴,欧阳京立刻极了准备把人背起来。 “欧阳京……快走,别管我了,不然的话咱们两个都得被抓……” “给我一把枪,我掩护你!” 王叔这会儿满头大汗,腿上鲜血直流。 刚才还有一丝的期望,希望能够自己能够逃出去,但是中枪之后,王叔知道自己这一次绝对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如此,就不能拖累欧阳京。 他已经做到能做的极限了…… “快!婆婆妈妈不是男人……” 眼看着欧阳京还在犹豫,王叔一下子就弄了一把夺过手枪,就把人朝着前面推了过去。 “该死……” 欧阳京这会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就算待下去两个人都得被抓。 他只能是红了眼眶,一咬牙转身就走。 “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看到欧阳京走了之后,王叔这会儿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站着朝巷子里面开枪。 尽可能地拖住日本人。 “八嘎呀路……” 然而这边能够执行特殊任务的日本人都是精英。 立刻就明白了前面两个支那人的意图。 眼看着其中一个人跑了,另外一个人开枪掩护。 “给我集中火力……干掉他!” 然后好几个追兵,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王叔。 火力压制之下。 王叔头都抬不起来,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技术人员,枪法实在是不精! 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几乎是没有扛住几分钟。 王叔的身上就多了几个枪眼儿。 在不屈服的目光之下,王叔死不瞑目…… “队长,他已经死了!” 追过来的日本特工先确认了一下地上王叔的状况。 “八嘎……继续追,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他绝对是一名支那军官!” 日本的追捕队长立刻组织人手继续追捕。 欧阳京一边跑一边看着身后的追兵,他这会儿也有点绝望了,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是属于穷途末路了,手里甚至都没有武器。 再这样跑下去。 被日本人抓捕几乎是时间问题。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 “砰……” “踏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在法租界我的地盘闹事儿?”” 欧阳京看到前方竟然有大批的巡警。 其中一个人国字脸面容坚毅,脸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嘴角留着小胡子。 欧阳京认得对方。 他是法租界这一片片区的巡捕房探长…… 铁林! 这个人在这里的名声并不算好,由于军统在这里秘密设定联络点儿也不方便和他们接触,所以说双方接触并不是很多。 现在法国人已经和日本人,秘密勾连了。 甚至法国人现在也保持不住他们所谓的中立状态。 对华夏方面活动抗日人员已经是处于管控的状态。 所以说这会儿的欧阳京看到前面的,巡捕房的人此时他更是一脸的绝望…… 不过! 欧阳京这会儿也没有放弃挣扎。 与其被日本人抓住,倒不如被巡捕房的人给抓住。 至少现在的法租界还不是日本人说了算还是法国人的天下…… 只要后面军统上层的人知道,自己被巡捕房的人抓了。 一定会设法营救。 如果自己被日本人给抓了。 要么投降当汉奸,要么生不如死。 两相比较之下还是被巡捕房的抓住更为稳妥一些。 “我自首……我投降……” 看到巡捕房的人之后,在感受到身后的追击脚步,欧阳京当机立断还立刻朝着这些巡捕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娘的,这满头大汗的……你tnd这是偷东西了还是偷别人娘们了?” 铁林围住了此时此刻的欧阳京…… 看着这对方小白脸的样子,然后还有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调侃说。 “兄弟……都是华夏人,帮个忙,我现在被日本人追捕……” “待会儿把我抓住,一定不要把我交给日本人!” 欧阳京这会儿也来不及废话,直接挑明了关系。 极为认真的说。 这会儿,也只能是赌一把,赌一下这些巡捕房的人,至少他们都是华夏人。 是同胞!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不会站在日本人的那边。 “日本人?” “你是抗日军?” 铁林听到了,此时欧阳京的解释声音。 在看到不远处日本人的紧急追捕,还有嘴里呼喊的日语。 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没错……我是国军军统的人……由于叛徒出卖我现在正在被小鬼子追捕……” 欧阳京快速的解释说。 “那还说什么?” “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踏马的,法租界还轮不到他日本人在我地盘上耀武扬威……” 一听说欧阳京竟然是一名抗日的军人,此时此刻,他立刻就骂了起来。 虽然在法租界。 他是在给法国人做事。 但是打心眼里,他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华夏人,国仇家恨他当然知道,身为一个真正的华夏人,该怎么做? “老大,总探长那边已经一再叮嘱,目前咱们不能轻易招惹日本人……” 其中一个小弟,却在低声的提醒。 “我不招惹日本人的前提是,日本人绝对不能在我的地盘上做违法的事情……” “踏马的……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在我的地盘,非法持枪,而且还公然开枪扰乱治安……” “这也就怪不得老子了!” 铁林这会儿直接骂骂咧咧的说! 能够在这一片当上,总捕头! 自然不会是一个楞头精,不知道轻重。 虽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下来眼前的欧阳京,是他三两语气的,也把自己的关系给撇清楚了。 自己救人并不是因为自己故意的,招惹日本人是因为日本人太过分了。 没把他这个总捕头放在眼里。 到时候就在上面追查下来,自己也有理由堂而皇之的给自己辩解。 “可是……” 旁边的那名助手还在犹豫。 “你可是个屁……” 铁林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帽檐上。 然后训斥众人说。 “咱们现在是给法国人做事不假……但是你们都给我记住!” “咱们穿着这身皮下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 “老大,你说的对,这里是法租界……日本人tnd实在是太嚣张了!” 第174章 清查内奸 就在铁林和几个人谈论的时候,日本的特工,那一名少佐也带人围了过来。 几名日本人看到了欧阳京已经被法租界的巡捕给围住了,顿时是心中大喜。 没想到巡捕房的人,无形之中也帮了他们的忙。 “抓住他……” “快!” 日本的一名少佐吩咐人,立刻就准备穿过巡捕房的人把欧阳京给控制住。 “唉唉唉……” “怎么个回事儿啊?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几名日本人,没想到他这边还没有穿过巡捕房的人,铁林就带着人把他们给反包围住了,挡在他们的中间。 “刚才带人持枪伤人的就是你们吧?” 铁林看着这几个日本人脸色是极为的不好看,强行压制住不爽…… 开始质问说。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外务省的人……这个人是我们要捉拿的,间谍要犯……” “你们赶紧让开,人交给我们,稍后会有外务省的人和你们的长官交涉……” 一开始的时候这名少佐,还用极为耐心的口气向铁林这一帮人解释。 按照这名少佐的想法,只要自己自曝身份,对方肯定是立刻配合。 因为在高层的交涉情况下。 目前的法租界可以说是已经被大日本帝国全部给包围了。 已经是事实上的孤岛。 所以说在高层法国人也是处处的忍让,甚至是行一些方便。 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包括了已经是处于默许的状态下让日本人身穿便衣…… 在法租界实行抓捕活动。 这些巡捕房的人都是支那人是法国人的狗,现在法国人都得退避三舍,更何况是法国人的狗呢? 他们更得老老实实听话。 所以这名少佐话语极冲…… 若是换做别的巡捕,估计这事儿还真的是忍了,但是铁林和别人不同。 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眼看着自己的同胞,这些抗日的英雄被日本人在自己的面前抓走。 “慢着……” “既然你们说你们是外务省的,那把证件拿出来……” 铁林这会儿依旧是拦在他们中间。 伸手,直接开口说! “我们是秘密行动,要什么证件?” “更何况,我们的口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少佐这会儿看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认真,不满开口解释说。 “闹了半天是没证件啊……” “既然没证件那对不住了,这人我不能交给你……” 铁林毫不犹豫的就找了个理由,抓住了这个理由,直接拒绝了对方。 而此时的少佐,这几名日本人……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巡捕房的巡捕。 似乎是偏向了军统的人。 他们几个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八嘎!” 少佐脸色立刻极为阴沉的骂了起来。 “你滴……长官是谁……” “今天你必须把人交给我,不然的话,我们大日本帝国会立刻照会法国……” “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日本少佐毫不客气地开始训斥。 “嘿……” “我这暴脾气……” “老子给你脸你tnd还不兜着,还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里是法租界,不是你们日本人的地方……” “刚才你当街行凶抓人,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你已经违反了这里的治安……”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铁林立刻向身后的兄弟们喊了一声。 “是!” “啪啪……” 听到自己老大的话,原本这些人就已经戒备着,这一下子毫不犹豫,一个个都拉动了枪栓…… 毫不犹豫的都把枪口堵住了日本人。 日本少佐也没有想到这个支那人,竟然是如此的不识抬举。 面对着这十几杆枪,他也愣住了。 首先对面是十几个人,自己只有五六个人,而且对方都是步枪。 他们只有自卫式的手枪。 无论从人员上还是从火力上,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叫什么名字?” 少佐这话明显是带着威胁眼神,毫不客气的盯着铁林。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霞飞路巡捕房的总捕头铁林!” 铁林这会儿也是血气上涌,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名号给报了出来。 “好……你滴,很好……” “我记住你了!” “我们走……” 少佐狠狠的看着铁林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老大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看到日本人如此嚣张的模样,旁边的巡捕有些不服气。 “你还想怎样?” “老子是勇但是勇,可不代表着莽……” “真要把这几个日本人给抓了,咱们几个这身皮都得给扒了,” 铁林训斥他说。 “是!” 欧阳京看到日本人走了,这会儿也可以捎上了松一口气。 “这位长官,这一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这次肯定得完蛋!” 欧阳京一脸感激。 “好说…咱们都是华夏人…” “不过咱一码归一码,兄弟,你还得跟我回去一趟……让山城方面的人跟法国人交涉,把你给要回去……” 铁林如此说。 “这个没问题……” 欧阳京也担心自己如果现在离开了,肯定是会被日本人继续的追捕。 还不如先进到巡捕房的监狱里。 暂避风头! …… 与此同时,宪兵队,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嗨!” 五条英这边挂断了电话之后,立刻的向旁边的井上汇报。 “课长……” “法租界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们的人击毙了一名军统人员,然后其他人全部逃走……” 五条英道! “八嘎……”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但是井上一郎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的一锤砸在了桌子上。 显得极为的愤怒! “课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加班人手急需的再搜捕下去……” 五条英这边脸色不好看的,建议说。 “不……” “再也搜捕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把消息散布出去的!” “或者……可以这么说,这些人里面到底谁是真正的风笛……” 井上一郎这会儿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前任山本,渡边,都搞不定的这个潜伏在内部的军统特供。 他的能力。 果然! 能够在山本的手下潜伏这么久,而且山本就死在他的手里面,这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没错,这个风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这些人几乎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他竟然还能够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英这会儿也是一脸好奇,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你滴……” “马上把这些人这两天的作息,做了任何事情,包括吃饭睡觉都给我拿出来详细的报告……” “有的时候真相往往就藏在不经意之间!” 井上一郎,这会儿吩咐五条英说。 “嗨!” 五条英这边毫不犹豫的立刻转身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就抱来了厚厚的一沓子资料,这些东西就是监控人员秘密记录的,被监控人的生活起居各种行动。 甚至包括拉屎睡觉。 “查,每一个细节都不准放过…!” “把任何看似可疑的事情,还有人员都给我罗列出来……” 井上一郎吩咐道! “嗨……” 旁边已经待命了几名情报人员,立刻点头答应。 这个几名人都是情报科的,专业素养极强。 六七个人加一块,几乎是用了半足足半天的时间,终于让他们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课长阁下……” “经过我们的翻阅,我们找到了一些疑似的人员,请您……” 五条英道! “都是有哪些人?” 井上一郎道! “其中有三个人最为可疑……” “第一个人,李兴国,这个人是警察厅的人,他在此期间,经常协助宪兵对人进行抓捕活动……” “昨天下午,他打了三个电话……我们怀疑他的电话里面就包含着秘密的加密语言……” “我们已经顺着电话的源头去查证了!” “第二个人,是联防团的三队队长刘大利,这个人有吸大烟的习惯……” “由于犯了烟瘾,他中间花钱让我们的士兵帮他买了一些大烟膏……” “或许他就是利用这个行为,将消息偷偷的传递了出去……” “第三个人,是一名翻译,今天上午的时候,他跟随我们一名中佐,出去做翻译的任务……” “中间接触了很多支那人:” 五条英向井上一郎汇报说。 “你们觉得这三个人谁有可能是风笛?” 井上一郎,开口询问他们。 “这个不好说,三个人都有可能……” 五条英这边也不敢一口咬死,只能是含糊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所有人统统都抓起来一个一个的审问……”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定要把这个风笛给我找出来!” 井上一郎身为一个日本人,一个嗜血的日本人。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一点一点的查下去了,既然这三个人都有嫌疑,那就把他们三个人全都抓起来。 严刑逼供之下,肯定是会有所收获。 “嗨!” 五条英是井上一郎的忠实走狗,现在听到自己的课长如此的命令,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准备去执行。 …… 与此同时! 白良房间! “玛德,白良啊,你声音能不能tnd小一点?老子睡觉你没看到啊?” 刘大利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现在他说话是越来越放肆了。 明里暗里的就在找白良的事情,准备给他干一架,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姓白的。 “刘大利你找抽是不是?” 看到对方如此嚣张,白良也毫不客气,直接站起来就准备动手。 “艹!我踏马怕你啊?” 眼看着对方中计了,刘大利准备站起来,就准备动手打人。 他早就看这姓白的不顺眼了,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当然想好好的收拾他一下。 无论从身高体重上怎么看,白良都不是虎背熊腰刘大利的对手。 然而就在两个人真的准备动手的时候。 突然门被很不礼貌的推开了。 五条英带领了一队宪兵队的日本鬼子,哗啦啦的把两人都围住了。 看到这架势。 刘大利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旁边的白良也眼中很紧张的那样子。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五条英队长……” 看到日本人,刘大利立刻就怂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刘队长……还有白队长,课长请你们去一趟……” 五条英,这会儿话语里面毫不客气。 “好……” 虽然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但是这会儿看到如此的大阵仗,就算是心里有点底的,白良也有点儿惴惴不安了。 两人带着紧张和小心,竟然被带到了地下室的审讯室。 这地方常年阴暗。 再加上各种刑具,惨叫声可以说犹如人间地狱了。 十几个人都被带到这里面,一下子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忍不住都有点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洪武。 他可是来过这里的,现在估计重游只能让他瞬间又紧张起来。 井上一郎这会儿已经等待多时了。 “井上课长……人已经全都带到了!” 五条英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的井上一郎汇报说。 然后在所有人的惴惴不安瞩目当中……井上一郎缓缓的转过身。 “诸位……你们都是帝国的朋友,想必在这里聚会,你们都会很疑惑:” 井上一郎,脸上带着严肃看着众人。 “井上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人小心着,堆着笑脸试探性的问道。 他的问题也是周围所有人的疑惑。 “你们,听说过风笛吗?” 井上一郎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看着他们问道。 风笛? 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人疑惑,有些人故作沉思。 这个名字其实他们都不陌生,毕竟这军统代号风笛的特务人员。 当初他们都实施抓捕过。 只不过在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里面,风笛已经被抓住了,而且被就地正法了。 “风笛,难道是那个潜伏在皇军身边的抗日分子,他不是已经被抓了被枪毙了吗?” 洪武,这会儿率先开口问道。 “是啊……” 周围也有人纷纷点头。 “没错,这个风笛确实被抓了,而且也被我们枪毙了,但是现在我们的宪兵队内部……”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风笛!”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老鼠……或许,他一直都没有死……” 井上一郎看着众人缓缓的阴戾的说道。 第175章 井上的酷刑 没死?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一下子愣住了。 井上一郎在所有人的眼神中看出了意外吃惊和懵…… 包括这一块的白良。 白良听到这话之后,也装出一副茫然的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啊,风笛没死?” “不会吧……”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极为的诧异和意外。 “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风笛不但是没死,而且他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 “在座的人群里面,其中一个人就是风笛……” 井上一郎眼神如鬣狗,用那一种猎物般的感觉看着所有人缓缓的开口说。 这话更像是一个重磅炸弹。 把所人听的都吓了一跳…… “什么……风笛就潜伏在我们中间?” “是谁?” “这……”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面都带着那种防备,很明显他们被井上一郎的话给吓到了。 对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信任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井上一郎有这么一招,但是当听到他这么说,白良也是有点小紧张。 毕竟这话他说的没错! “井上课长……这个人到底是谁?您说出来,我亲手替您毙了他……” 洪武此时站出来,立刻表忠心当舔狗。 把自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的定位,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为了能够撇清关系,也是有样学样。 纷纷表忠心了起来。 “没错,井上课长,您说到底是谁……我亲自活剥了他,” “谁要是敢跟皇军作对,就是跟我作对,我爹都不行……” 一个个吹捧起来,恶心至极。 井上一郎压了压众人鼓噪,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缓缓的开口说。 “这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很快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井上一郎说道。 “啊,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奇怪的问。 “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昨天我告诉你们的内部情报,现在已经泄露出去……” “军统上海站的人已经突围……” “不过,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意料当中,突围的人被我们成功抓捕!” “现在正在押往宪兵队的路上!” “审讯出风笛是谁?只是时间问题!” 井上一郎似乎成竹在胸。冷笑着看着在场的这些人,然后说道! “那太好了……” “我就说,井上君,肯定是技高一筹啊……” 所有人都在吹捧这会的白良,听到对方这话,下意识的心中一慌。 但是转念一想。 就觉得井上这孙子肯定是拿话在诈自己。 如果他真的抓住了徐天沐他们,只需要等待他们审讯出结果就可以了,何必演这一出? 说白了,他就是在玩极限施压这一套。 果不其然! 井上冷冷的道: “风笛先生,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是爱惜人才,希望你能够主动站出来……” “只要你,投降大日本帝国……” “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不但如此,我还可以让你当我宪兵队的高级顾问……” 井上一郎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是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然而这边的白良依旧是不为所动,他非常清楚井上一郎,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而且自己已经布好了局,就算是他随便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身上…… …… 果然。 等了足足十几分钟,井上一郎看到没有人站出来。 他终于决定不等了。 用刑! “哟西……”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凤梨先生是不想吃劲酒,想吃罚酒……”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井上一郎缓缓的说道。 看着井上这个口气,还有这严肃的样子,周围那些日本兵刺刀上锋利的刀锋。 一个个都颇为紧张,不知道井上要干嘛啊? “其实,在这几天我们一直进行大量的调查……在我将消息告知大家之后……” “然后一直到消息泄露!” “这里面其中有三个人……行为非常的可疑……” “我相信风笛就是这三个人其中之一!” “既然风笛先生不愿主动站出来,那我只好让你们受点皮肉之苦了……” 井上一郎,如此说道。 这些人听到井上开始审讯,而且还查出了三个人疑似风笛,一个个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生怕井上一郎,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宪兵队,还有特高课审讯人的手段。 可以说是惨无人道。 就在所有人惴惴不安当中,井上一郎终于开口了。 “李兴国,徐世禄,刘大利……” 缓缓的井上一郎喊出了这三个名字。 没有被喊到的这些人,一个个暗暗的都松了一口气。 包括这会儿的白良。 虽然白良能够。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应该是不在怀疑的三个人内! 但是这毕竟不是玩游戏,这是血淋淋的战场。 失误一次,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被喊到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被喊到了三个人脸色瞬间刷了一下就白了。 “太……太君,我,我是清白的呀,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兴国这会儿脸色发白,赶紧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辩解。 旁边的徐世禄徐翻译也是如此。 “误会……井上课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对太君您一向是忠心耿耿啊……” 徐世禄也吓坏了,脸色发白地为自己辩解说。 刘大利更是一脸懵逼,因为他认为自己这一段时间已经是足够老实了,怎么可能还有自己。 自己是风笛? 开什么玩笑…… “太……太君,我冤枉,我怎么可能是风笛呢……” 上一次被宪兵队收拾,刘大利那是记忆犹新,现在突然又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会的他差点没吓哭了。 浑身都打哆嗦。 赶紧为自己辩解说。 “不急……不急,我会给你们辩解的机会……” 井上一郎,看着三个人惶恐紧张害怕的样子,冷笑着说道。 这一边说着话,然后朝旁边一招手。 立刻有几名日本兵把人给架着拉了出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三人被抓了出来控制在了井上一郎的旁边。 “李桑……你先来……你是不是军统的人?是不是风笛?” 井上仿佛是聊天一样,看着李兴国。 然后缓缓的问道。 “我不是……绝对不是!” 李兴国毫不犹豫的否认说。 “哟西……”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在这期间你向外面打了三个电话,时间分别为……第一个电话你打给了你的副队长,其中你说你让他处理一些东西,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 井上冷笑着看着李兴国质问。 听到警察一郎竟然知道自己打电话的事儿,而且还把时间准确无误的给说了出来。 甚至把交谈内容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兴国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一会儿他终于明白,估计自己自从进入了宪兵队,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拉屎撒尿,都被人家监控的清清楚楚。 “噗通!” 李兴国扛不住这个压力,直接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事情,如果解释不清楚自己估计是再也走不出这个地牢了。 “井上课长,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打这些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情,绝对没有给任何人泄密的意思,我对天发誓……” “我招了,打这个电话罗三炮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是我跟军统真的没关系,我只不过是贪了点钱……” 李兴国吓坏了,还没有审问就把自己干的那些坏事儿,全都给招了。 因为他不傻,自己干的那些杀人放火的事儿,日本人并不太在意,大不了把自己的这身皮给扒了。 但是如果自己跟军统沾惹上关系,那是必死无疑。 看到李兴国,汗如雨下。 井上一郎十分满意,不过看着周围一个个都盯着这里。 井上一郎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 必须杀鸡儆猴。 “李桑……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都已经全部交代了吗?” 井上道! “真的,绝对都是真的……” “不,我觉得你还有一些事情并没有交代清楚,你还隐瞒了什么?” “好好想一想!” 井上看似安慰似的,轻轻的拍了拍李兴国的肩膀。 “我,我真的都交代了,什么都没有隐藏……我发誓……” “在太君你的面前,我可不敢隐藏啊……” “看来,李桑啊,你还是想不起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人帮你回忆回忆……” 井上说着,直接就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审讯人员如狼似虎的架着,李兴国就按在了刑具上。 “啊……” 一分钟不到,远处就传来了李兴国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那声音听的是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这些人并不是他们三个其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听到那惨叫声,一个个也是脸色发白,浑身打哆嗦。 杀鸡儆猴的效果那是拉满了。 剩下的刘大利还有徐世禄,听到李兴国的惨叫声,还有那烙铁鞭子抽在他身上的声音。 仿佛这烙铁鞭子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入骨髓。 “噗通……” 刘大利,这会儿怂的跟一条狗一样,没有丝毫犹豫,他竟然是。扛不住压力。 还没有等到审问。 竟然直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然后是连滚带爬的抱住了井上一郎大腿。 “太君,我这一期间真的是一个电话都没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呀……” 刘大利这会儿整个人差点吓尿了。 说话都带着那种绝望的惶恐。 旁边的徐世禄看到刘大利这个样子,他也是有样学样,赶紧跪了下来,连滚带爬的求饶了起来,他可不想那种惨状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我……我也没打电话……” 看两个人如两条狼狈的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 井上一郎蹲了下来。 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徐桑,你这段时间作为翻译确实是辛苦了,但是这期间出去了两趟……” “这中间你接触了很多人……” “你完全有机会有能力把消息传递出去!” “你滴嫌疑很大……” 徐世禄听到井上这话,整个人差点没气笑了…… 自己他妈这也太惨了吧。 这些任务都是你们日本人派给自己的,自己老老实实当狗还不行,还得被你们怀疑。 “太君……这些所有的出行都是特批的……我可真的不是什么风笛呀……” 徐翻译冷汗直流说! “没错,但是我有理由怀疑你通过翻译的身份来掩饰自己……” “徐桑,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除了你正常的翻译以外,你还接触了其他人……” 井上道! “我……” “井上课长,我虽然接触了一些人但是我真的没有把消息泄露出去我真的不是卧底……我对皇军那是忠心耿耿!” 徐翻译努力为自己辩解。 “哟西……徐桑,你必须拿出来证明你自己的证据……”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井上一郎,倒是没有让人立刻动刑,而是给他一点时间! 这也是一种极限施压的策略。 然后他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刘大利的身上。 “太君,我是最不可能的……首先我根本没有打电话,另外我也没有外出过,一次都没有……” “太君,真的是误会了,我太冤枉了……” 刘大利,这会儿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他所以说感觉自己特别冤枉。 “刘桑……在这三个人里面,你是嫌疑最小的那一个……” “不过,我觉得,真正的风笛……有的候候,或许就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井上道! 刘大利:……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中间犯了烟瘾……让一名太君给我买了点烟土……” “就是小林君,不信你可以去查,我真的什么人都没有接触……” 刘大利道! “哟西……原本我是不会怀疑你的,但是你有一点,却让人值得怀疑你买烟土为什么非得指定其中一家…登仙阁…?” “这……我平时都是吸那一家的福寿膏,纯粹是习惯,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刘大利解释说道! “哟西……其实你的怀疑是最容易被解开的……” 井上说话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拿出来几张纸币。 “这有几张纸币……是不是你的钱?” 井上问道! “是……是我的钱……” “很好……” “五条君……去查一查这几张纸币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井上道! “嗨……” 第176章 大利招了 “查……放心查,我对太君那是忠心耿耿,绝对的没问题……” 刘大利这会儿听到了对方的话,立刻说道。 他真的生怕自己说不清楚,到时候又给自己上刑,那种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 “刘桑……你滴很好,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井上一郎,脸上带着那种阴森的笑容,拍了拍刘大了个肩膀说道! “是……我对太君那是忠心可鉴……” 刘大利表现一出忠心耿耿的样子,尽力的讨好道! “哟西……” 井上一郎点了点头,然后他在后面伸了伸手。 立刻有一名小鬼子,牵着一只狼狗跑了过来。 看到一只狗过来,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配合着那条狗的疯狂。 联想到日本鬼子的残忍。 众人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只军用犬,它的用处,就是可以闻出来很多化学物品……” “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侦测了,军统方面最喜欢用的就是隐形字迹墨水……” “我们用军用犬可以,轻松的侦测出这些纸币是否被动过手脚!” 井上一郎对众人解释说。 听到井上一郎这么一说,众人就明白了。 原来这只狗是来秀一秀,这些纸币有没有被动过手脚之类的? “这个办法好……” “井上君真厉害……” 周围一片吹捧之声。 很快的,旁边的五条英就将刘大利的那几张纸币,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众人面前。 “刘桑……这些钱是你的吧?” 井上一郎问道。 刘大利仔细的看了看这几张纸币确实是自己花出去的,他印象很深刻。 “没错……这些钱确实是我的……” 刘大利,这会儿是一点谎话都不敢说,因为但凡说到一句话。 估计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哟西……” 井上一郎伸了伸手,旁边的那一名牵着军用犬的小鬼子就把狗拉了过来。 一下子看着这一幕,周围的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刘大利整个人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没问题,但是这会儿也是颇为紧张,毕竟关乎到自己的性命。 周围的人也没有事不关己。 甚至是有的人希望刘大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风笛,如果不是他的话。 再查下去。 搞不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拉过去大型伺候。 那一只军用犬,鼻子放在纸币周围,很认真的嗅了嗅。 白良这边也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这狗到底有多厉害,自己也是接触过这些液体的。 虽然经过了清洗,但是万一被狗闻出来,那自己就完蛋了。 “汪汪汪……” 原本这只狗还挺冷静,但是闻了闻这些纸币之后,突然那只狗就兴奋了起来。 对着纸币狂吠。 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几个人都死死的盯着那只狗,这边狗叫了之后。 一下子。 几个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刘大利的身上。 “噼里啪啦……” 甚至旁边两个日本鬼子……竟然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刘大利。 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啥……啥意思?” 刘大利有些懵逼,看到这个阵仗,他一下子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心更是砰砰直跳。 “刘桑……” “这只狗叫了之后,就说明这纸币有问题……” 井上一郎,看着刘大利兴奋的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一个到处那些话学生的,我不懂……” “是不是这狗闻错了?” 没状况还好,看到这边竟然突然出了状况,一下子刘大利脸都吓白了。 赶紧结结巴巴为自己解释。 “刘桑……不要害怕……你还有一次机会……” “这一条狗或许有出错的可能,但是接下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将会证明你的清白……” 井上一郎这会儿是越来越兴奋了,轻轻的拍着刘大利的肩膀,然后缓缓的说。 刘大利这会儿完全是懵逼的。 紧接着两名日本人又搬来了一盆水,只不过这一盆水有一点奇怪,它并不是纯色的,而是浅浅的淡蓝色。 “军统的那一种隐形药水已经被我们破译了,其实呢,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化学成分……” “如果这张纸币上面有字迹的话,只要浸染在这盆水里面,自己自然而然的会显现出来……” “如果没有字迹,刘桑,那你就是清白的……” 井上一郎这会儿仿佛是又掌握住了整个事情的节奏,心情是相当不错的,给群众人解释。 紧接着随着井上一郎的一声令下,然后五条英带上特殊的手套,将那张纸壁缓缓的浸入在了水里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那水里面的纸币。 这个时候大部分都是一种吃瓜的状态。 只有刘大利。 眼珠子瞪大了,心里面不住的祈祷,满天神佛,希望这一次自己千万别出了纰漏。 然而这一次他的期望变成了失望。 纸币潜入到水里面,仅仅过了不到几秒钟,纸币的上面缓缓的就露出了字迹。 “有字……” 旁边的徐翻译生怕别人看不到,立刻兴奋的指着属于里面的纸币大声的喊了起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 只有抓住了那个风笛,才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自己才能够成功脱困。 现在风笛近在眼前,眼看着自己就能够逃过一劫了,他当然兴奋。 伴随着徐徐翻译的叫声,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里面的纸币上那些字迹。 五条英,也是极为的兴奋。 用小镊子把那几张纸币夹了出来,放在众人的面前。 直接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字。 【上海站已暴露,速撤离--风笛】 “上海站已暴露速撤离?” “风笛……” 看到这上面的所有的字迹之后,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见了刘大利。 甚至有的胆小,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每个人的目光里面都透露着震惊和意外。 “这就是风笛?” “原来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是在说着话一般。 刘大利,看到纸币上那些字迹之后,然后再看到周围人敬而远之的目光…… 还有五条英和锦上一郎的那种如觉的猎物一般的,虎视眈眈…… 刘大利,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脑袋更是嗡的一下! “风笛先生……没想到是你,你的身份隐藏手段果然高明……” 井上一郎这会儿也是极为兴奋。 其实从头到尾他也没有怀疑过刘大利,因为对方,无论从哪儿看都不像是一个精明的样子。 更不像是一个诡计多端的潜伏者。 然而。 事实摆在面前,已经不容自己不相信了。 甚至这会儿他也找到了逻辑自洽。 就是因为对方让自己不相信对方是风笛,所以对方才会隐藏的如此之深。 最不可能的那一个才是最有可能的。 哟西! 井上一郎甚至还洋洋自得的缓缓的鼓起掌。 刘大利:…… 看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风笛,刘大利这会儿终于从懵逼中反应的过来。 他非常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是被认定为风笛之后。 那自己必死无疑。 甚至……想死都没那么简单。 “噗通!” 不知道是因为腿软还是因为……真的是吓怕了。 刘大利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然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井上一郎的面前。 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太君,真的不是我,这是一个误会,是有人陷害我,我不是风笛……” 刘大利,这会儿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他真的只恨自己的亲娘,给自己少生了几张嘴。 看着刘大利这种紧张绝望的样子,井上一郎压根不相信。 “风笛先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尽管你的演技确实很好!” “不愧是你风笛先生……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笛……” 井上一郎缓缓的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刘大利说。 “不是我,我真的不是……” 刘大利这会儿真的是有一种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明明不是为什么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风笛呢? “刘桑……现在我依旧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承认你是风笛,投降大日本帝国……” “我依旧可以善待你!” “皇军是不会亏待你的……” 井上一郎依旧是想把风笛,彻底的收服让他投降帝国。 如果风笛被自己掌控了,那自己利用它将会源源不断的获得军统的情报。 让他为自己当双面间谍。 刘大利这会儿倒是想投降,但是自己压根就不是风笛,自己怎么投降? “我……” “井上君……我真的不是风笛,这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刘大利,冷汗就出来了,努力的为自己辩解,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不是风笛。 眼看着对方都到这个份上,依旧是不招! 井上一郎这小鬼子也没耐心了,他本来就是那种折磨人的性格。 平日在黑龙会里,也没少做这种动刑的手段。 看着对方依旧是不招不投降,井上一郎,脸色直接阴沉下来。 “看来……刘桑,不动刑,你是不会招的!” “希望,你的骨头会有你的嘴那么硬……” 井上一郎说完话之后直接挥了挥手,让身边的几个人就架着刘大利。 准备好好的,把身后的那些刑具全都在他身上用一遍。 一看到要动刑! 刘大利直接吓尿了,转身就向旁边的任何人开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团长,团长……救我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是风笛……” 看着洪武,就直接喊了起来。 洪武这块也是满脸懵逼,他也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还是不是。 或许对方,还真的就是军统内奸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而已。 哪有资格去求人? 洪武,装死不吭声。 “白良……白良,看在同事衣服上的份上,求求你求求我……” 甚至这会儿的刘大利都求到了白良的身上。 白良差点没笑了。 这孙子真是活该,竟然还有脸求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 “艹……原来风笛就是你,踏马的,你差点把大家都害死……” “我救你妈……” 白良这边像极了一个狗腿子,下意识的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竟然撸起袖子就想动手。 准备狠狠的打刘大利去。 “白桑……” “我听说你对审讯很有一套……” “不如你就来亲自把刘桑的嘴给撬开……” 井上一郎最喜欢这些支那人狗咬狗了,所以说他这会毫不犹豫的看着十分想表现的白良。 故意的说。 “哎呦……这感情好,我早就想收拾这孙子了……” “这王八蛋!” 毫不犹豫的,这一边的白良直接抄起了旁边的鞭子。 狠狠的就朝着刘大利的身上抽了过去。 “啪!” “啊……” 这鞭子身上那可是带着倒刺儿的,一下子抽在溜达力的身上,就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一瞬间。 刘大利就惨叫了起来。 “招不招?招不招……” 白良这会儿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鞭子狠狠的抽在对方的身上。 反正对方只不过是一条狗,汉奸而已。 而且还动不动想要反咬自己。 有这种报仇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也能间接的让日本人误以为自己是铁了心的投靠他们。 对自己同胞下手极狠。 “白良,卧槽尼玛……你公报私仇……” 刘大利,这会儿也是被打疯了,眼看着自己的死对头狠狠的抽打自己,他也是昏了头了,立刻骂了起来。 “哟呵,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 直接把旁边的烙铁就抄了起来,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一下子就按在了对方的身上。 “啊……” “妈呀……” 周围的空气中立刻弥漫了一股子焦肉的臭味,还有伴随着刘大利的那种惨叫痛彻心扉。 听的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头皮发麻。 那些狗腿子们看到白良的疯狂更是紧张到不行,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是……日本的一条好狗啊。 对待自己人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这是往死里整啊。 井上一郎在这默默的看着这种好戏…… 只有支那人,狠狠的内斗,彻底的分化他们。 才能实现帝国,彻底征服支那的伟大计划…… “啊……我招……我招……” 那边扛不住酷刑的刘大利,为了能够不再挨鞭子挨烙铁。 口不择言之下,直接认怂了。 “哟西……” “白桑,你的审讯手段果然不错……” 第177章 突破口 旁边的井上一郎看到刘大利在白良的手段之下,没几下就招了。 显得十分的满意,给白良投出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井上课长,您往这儿一站,姓刘的就已经吓的尿裤子了……” “跟我没什么关系!” 白良这会儿一副狗腿子模样。 周围的人都看着白良一个个忍不住心中犯了恶心…… 这个白良真是个畜生,当狗都没有他这么下贱的。 “白良……你不得好死……” 刘大利这会儿看着白良更是惨叫着骂道! “哟西……” “诸位都辛苦了……现在抓住了风笛,大家可以好好的回家休息了!” 井上一郎看着周围一个个噤若寒蝉,然后自己目光扫过去都是一脸谄媚的样子,对此时的状况十分满意。 尤其是抓到了风笛。 可以说自己在三浦将军面前已经可以交差了。 “嗨……” …… 听到井上一郎的话,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仿佛是从鬼门关上活了回来。 只不过出去之后。 所有人都是三三两两,只有白良一个人形单影只。 就算是洪武,这会儿看着白良的眼神也是五味杂陈,眼神当中都带着一丝畏惧。 …… 回去之后。 “活着回来啦?” 小黑这会儿懒散散的趴在猫窝里面打着哈欠。 “麻蛋,有的时候我觉得还不如一只猫……” 看到小黑如此惬意的样子,白良忍不住吐槽! “好啊,你先喊我一句主人……这猫我让你当了……” 小黑吐槽说。 “……” 白良也懒得理他,直接放纵式的躺了下来。 “你又成功的把风笛的名头装在了别人头上,这一次你估计能够再轻松一段时间了……” 小黑说道。 “怎么可能会轻松,你以为井上一郎会真的相信刘大利就是风笛吗?” 白良吐槽说。 “怎么不会?” 小黑一脸好奇怪的脑袋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白良。 “刘大利只能骗住他一时,只要他审问下去,他就能够明白……刘大利这个所谓的风笛是假的……” 白良淡淡地说。 白良从来没有指望着刘大利,套用风笛的身份能够成功的骗过井上一郎。 因为只要稍加审讯,井上一郎就能够知道刘大利压根就不可能是风笛。 首先,刘大利根本不可能知道军统内部的任何消息。 眼前只不过是屈打成招罢了。 井上一郎这只狐狸,刘大利压根骗不了他多久,他就能够明白过来。 “既然骗不了对方,那你还为什么要陷害刘大利呢?” 小黑奇怪问道。 “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可以用它拖延一段时间,另外我看着刘大利这一条疯狗早就不怂了,弄死他,是顺手的事……” 白良淡淡地说道。 其实利用刘大利,只不过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只要是能让自己有一点时间。 自己,才能够腾出手来,从井上一郎的身上找到突破口,把军统内部总部的那一个日方的内奸给揪出来。 现在没有了井上一郎的步步紧逼,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仔细的谋划,怎么样从这老狐狸嘴里把他的内幕给掏出来。 “你这段时间我让你一直盯着井上一郎,你把他的作息习惯都,弄清楚了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白良这会儿倒是没有凭空想想办法,而是先把井上一郎这个人,研究透了再说。 “查了……” 小黑很老实的把自己看到的井上一郎的平时的作息。 完完本本的告诉了白良。 “这个人实在太枯燥了,平日里都是两点一线,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宪兵队里面……” “就算是,休息时间他也是独居的状态……” “除了明天会见各种人,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的私生活!” 小黑很认真的说道。 “嗯……我需要再详细一些,比如说还有什么习惯,包括他吃饭喝水……” “越详细越好!” 任何事情想要达到目的,都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必须要把对手研究透,研究清楚。 才能够从细节里面找出突破口。 “好……” 看到白良如此认真的样子,此时的小黑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详细的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他…… “他这个时间没什么好处的,平日里就是一个军人的作风,极为的简单……” “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那个办公室里面……偶尔会出去练习一下剑道……说不定有哪一天会去一趟电报室……” 小黑这边,絮絮叨叨的说。 “等一下……” 就在小黑那边毫无重点的把自己看到的的一点一点都说出来的时候,白良突然在这里面小细节之中抓住了一点点不正常的地方。 “怎么了?” 小黑被白良突然的话语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你是说他会偶尔去电讯室?” 白良认真问道。 “对啊:” 小黑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他这个时间固定吗?频次多吗?” 白良又再确认! “不多吧,也就是那么一两次我见过他……” 小黑攥着自己圆咕噜的琥珀和眼睛想了想,然后用那种不是很肯定的口气。 回答了白良的话语。 “你为什么老是问这个,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小黑歪着脑袋看着白良好奇的开口问。 “当然有问题……他身为一个特高课的课长,如果偶尔去一个科室检查,这是可能的……” “但是隔三差五的去,这就说明这个绝对不正常,按照正常的逻辑……” “他是特高课的课长,任何情报消息只需要电讯室接收汇总,向他报告就可以了!” “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去!” “除非……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必须给他一个人去完成!” 白良这会儿沉思着,然后用笃定的口气说道。 “你是说?” 小黑这会儿听到白良的话,也做出了一种沉思的状态。 有些懵懵懂懂的看着白良。 “你说什么样的人物会让他本人去电讯室,处理情况呢?” 白良问小黑。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我明白了:” 话说到了这一步,小黑终于似乎是明白白良的意思了。 “你是说……敬上一郎这个小鬼子去电讯室是极有可能,自己单独去联系军统内部总部的那个内奸?” “只有这种级别的人物……才能让他如此的小心翼翼?” “甚至他都不放心内部的那一些电报接收人员?” 小黑顺着白良的思想分析说。 “没错……” “这极有可能,甚至是这就是真相!” 白良这会儿是越说越分兴奋,甚至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关键所在。 “以前的话,咱们找不到井上一郎的破绽,现在不同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这个……” “只要下一次井上一郎再去和那个内奸传递消息的时候,咱们把对方的情报截获下来……” “或者是监听下来!” “然后进行破译,咱们就可以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对方的信息……” “他们的任何动向任何对话,咱们都可以同吱吱响,到时候让他们任何的勾连都成为了泡影……” 白良这会儿兴奋的踱步,然后对小黑说道。 小黑这边没说话,他也歪着脑袋沉思了起来,突然大眼前一亮,然后看着白良说道。 “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麻烦……” 小黑露出了一双智慧的眼睛,看着白良说。 “什么意思?” 白良一脸的奇怪,看着小黑开口问道。 “很简单……” “你已经说过了,在军统总部内部的那个内奸,已经是在很高的位置上了……” “那么高的位置上又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估计总共也没几个!” “总部那边应该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咱们只要把井上一郎传递消息的时间,同步的告诉军统总部那边……” “然后让军统总部的人仔细的调查……” “只要在双方传递时间的那个时候,只要有人不在场,那他绝对就是内奸!” “或者是让反侦察小组顺着电波去抓人……” “不比咱们在这儿截胡对方的电波情报模式密码,然后进行反向破译,简单多了?” 小黑这边给白良开口说道。 小黑此言一出,让白良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八嘎,你这是什么眼神?就算是我说的不对,你也没必要用有那种眼神盯着我,猫肉可是不好吃的……” 小黑这边有些心慌! “小黑……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小子有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歪才……” 白良这会儿是极为满意的,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你说的太对了,使我的思维有局限性了,你说的没错,咱们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只需要用一部电台把这些消息实时的传递给总部……” “只要让总部盯着,井上一郎这小鬼子和对方联络的时候,如果有人找不到人了,或者是保持全程电台静默……” “只要那个时候有电波的,那绝对就是内奸!” 白良兴奋的说。 “就这么干……” 白良一巴掌就拍在了小黑的脑袋上。 …… 白良这段时间很兴奋,一直找机会和白二哥联系。 但是他也没有太过于飘飘然,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并没有彻底安全。 刘大利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果然如白良所猜测的那个样子。 井上一郎在审讯刘大利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抓住的就不是所谓的风笛。 刘大利的招认只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 首先刘大利压根儿就没办法说出来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一开始说井上一郎还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玩的拖延战术。 以为刘大利是个硬骨头。 井上一郎一直对着牛大利用大刑伺候,希望他能够吐口…… 然而审到了最后把人弄死了。 井上一郎,这才明白对方不是硬骨头,不是不想吐口,而且对方压根就不是风笛。 自己被人给耍了。 自己被谁耍了,现在已经显而易见了,绝对就是风笛。 “八嘎呀路……” 看着已经活活被自己折磨死的刘大利的尸体,井上一郎简直是被人感觉狠狠的抽了两耳光,狠狠地戏耍了一番。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个事情虽然是奇耻大辱,但是井上一郎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方面,这个事情说出去只会让自己丢脸,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利用这个麻痹风笛。 以为自己真的相信了。 而这里面真正的输家,其实只有刘大利一个人,他真的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最后那段时间他就是求死,也不能死个痛快的。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句句是实话,然而在小鬼子那边却以为对方是骨头硬是在拖延时间。 到了最后硬生生的,被小鬼子给折磨死了…… …… 终于白良这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和白二哥接了头。 “这次又多亏你,如果没有你的及时情报,咱们整个上海站估计都会麻烦了……” 白二哥这会儿对白良的是真的是心服口服,彻底的服了。 甚至可以说,军统战在上海能够稳定地保持到现在,甚至还做了一些亮眼的成绩。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风笛来组织推动的。 尤其这一次。 如果没有封离的及时情报,整个军统战都会被一锅端,包括自己都会被抓住。 “站长他们都已经安全了吧?” 白良问道。 “放心吧,一切安全!” 白二哥这边道。 “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 “现在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给你尽量的争取……” 白二哥这会儿由衷的说。 “关于咱们军统总部内部的那个内奸,有没有什么消息?” 白良这边浅浅的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问道。 “还没写……虽然在老板那边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是也只是怀疑而已,没有抓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白二哥这边无奈的开口说。 “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白二哥这边突然看着白良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白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很简单,如果你这边没有什么突破的话,你不会在这种极为危险的情况下找我接头……” 白二哥也是一个聪明人,几乎是很轻松的就想到了。 “确实是有点眉目了,但是我也抓不太准……这一次来我需要向你申请一些装备!” “还有一些专业的人……” 白良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第178章 新队员的加入 这边的白二哥听到老王竟然是已经有眉目了,心中顿时大喜,因为这个事情他已经是考虑着要放弃了, 毕竟经过了井上一朗差一点搞掉上海站的事情…… 他也已经见识到了井上一郎的厉害。 这种状况之下,而且所有上海站的人已经潜伏隐藏,能够让人员躲着不出事儿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也不敢再奢望从井上一郎的嘴里面掏出来情报。 然而没想到的是,风笛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哦……真的吗?”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得到的,我一定给你提供!” 白二哥极为兴奋的说道。 “首先,我需要一部电台!” 老王毫不犹豫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电台……你要这个干嘛?” 白二哥听到要电台稍微愣了一下,他倒不是搞不来这东西。 主要是他吃不准老王要电台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因为电台的本身就是用来联络的。 如果对方拿电台直接越过自己跟别人联络。 这一下子自己的作用就直接是大大降低了。 看到对方担心老王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十分坦诚的就告诉了对方。 “我需要用它实时的跟总部保持联络……” “如果不能及时的第一时间跟总部保持联络,那我就没办法把那个内奸给抓出来……” “我这边已经通过手段搞到了井上一郎的一个细节……” “井上一郎这个人,就是一名标准的军人,而且他不赌不贪不好色,我们几乎很难拿它做文章……”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我还是发现了他一个细节……” “……” 老王这边也没有隐藏什么,直接就把这段时间自己发现的破绽告诉了对方。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有一部电台,一旦发现井上一郎跟那个总部的那间联络,我就第一时间告知总部……” “戴老板,就可以通过这个细节反向调查……” “能够知道上海站很多信息的人,估计肯定是总部的重要人物……” “估计不用怎么费力,只要一两次就能够把人给挖出来……” 老王这边如此的说。 “我明白了,你说的没错,确实得需要一部电台,如果通过咱们单线联系,根本做不到,能够第一时间把人给挖出来……” 虽然在白二哥的心里面,他是不想让老王拥有电台的。 但是。 对方此次的理由正当且合理,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好!” 略微沉思了一番。 白二哥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功劳远没有自己的命重要,总部那边的这个那一间一天挖不出来,就有一天的危险。 万一有一天,自己因为这个事情栽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电台这个事情并不难办,而且我还给你安排两个人随时操控电台……” “总部的联络方式我也告诉你!” 白二哥这会儿想通了这一点,立刻做出全力配合的姿态。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人给我查出来……” 白二哥说道。 “放心吧,就算是不为了别人为咱们上海真的每一个兄弟,我也得尽心的去做……!” 老王这边开口说道。 “好,给我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把设备还有人都交给你:” “可以……” …… 回到家之后,老王这会儿也并没有,彻底的轻松下来,就傻等着电台还有人员到位。 电台倒是没有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自己绝对不能够亲自使用…… 虽然现在电台还是一个稀罕玩意,但是在军方那里已经是作为首选的联络方式了。 就算是比较穷的红安方面,电台也是最为重要的联络工具。 有电台,自然也有反电台的部门。 尤其是谍报方面。 在上海这里使用电台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在日本人特高课那里有一个特别的小组,就是反电台的。 特高课利用电波的原理,可以很轻松的定位电波的发送位置…… 那样的话,会让自己处在一种危险的境地。 就算是不被人抓住,只要是井上一郎利用自己出现和消失的时间推断,自己也会有暴露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老王既要电台也要人的原因。 老王要想一个让电台自己能够随时发信息联络,又能够保证安全的地方。 想了好久。 老王想要一个绝佳的办法。 那就是电台永远都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比如设定在汽车上。 只要一直在行动。 特高课就很难捕捉到具体的位置…… …… 第三天的时候,老王接到了白二哥的信息。 这一次的接头地点选择在了,街头的一个报纸摊上…… 而且这个报纸摊,就在距离宪兵队不远的街面上,可以说这个位置是相当的危险。 在这个位置,并不能够直接看到宪兵队。 但是老王如果在中建做一个中转的话,对方却能够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老王不可能亲自掌控电台,但是又想要及时的使用电台,只能把联络地点选择在距离宪兵队不远的地方。 只要是小黑,掌握到了井上一郎和军统内奸联络的信息。 就可以第一时间告知老王,然后老王将消息传递到这里…… …… 老王经过了,简单的乔装改变,来到了报纸摊上。 此时此刻的报纸摊儿,并不是只卖报纸,也卖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香烟,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这种报纸摊儿一直流行到了九十年代。 直到网络时代来临,报纸的作用几乎是被手机所替代,报亭才渐渐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此时此刻的报停。 一名老者正在打理着报纸摊儿,还有一名顾客拿着报纸……旁边放着一瓶汽水儿,一边喝汽水一边观看着。 没错。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汽水的诞生…… 老王已经在白二的哥那里接收到了两名队友的资料和照片…… 其中一名是老者,年龄约在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一看就是一个底层的工作者。 名字叫狗三刀,人送外号老狗。 另外一名队员则是年龄约在二十多岁出头,是一名刚刚步入社会的学生……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看着眼前的这两名队员,老王十分的满意。 这两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特色,甚至扔在大马路上,立刻就会淹没在人海里面。 低调! “来一份报纸……” 老王那边随手丢了一个硬币,然后开口随意的说道。 “老板您要什么报纸?” “南华早报,上海晚报?” 老狗脸上戴的那种只有底层才有的讨好的笑容,主动热情的问道。 “有京华时报吗?” 老王开始接头。 京华时报一般都是在北平那边发行,上海这边几乎不可能有那种报纸。 这种问题。 很明显是来接头的。 老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下意识的和旁边的队员,对视了一下眼神。 然后开始说道: “京华时报,咱们这儿可没有老板是北平人?” “是!” “哎呦,那巧了,我北边可有亲戚,您住在哪里?贵姓?” “龙须沟,免贵姓李……” 双方对完了暗号。 “您就是风先生吧……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见到了您……您现在在咱们整个系统里,那可真的是大名鼎鼎可以说,如果没有您,咱们上海站早就完蛋了……” 老狗这会儿颇为兴奋,甚至是有点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老王。 “呵呵!” “别您您的,以后叫我组长就行……至于那些虚名,你们就更不用在意!” “还是说正事儿吧……” 看到自己到哪儿都是一副名人的模样,老王并没有飘飘然,反而是有些害怕…… 自己的名头已经这么大了吗? 如果自己是一个明星,那自己这么大的名气当然是能够让自己骄傲,但是自己并不是一名明星。 而是一个潜伏者。 作为一个潜伏者,名气越大,那就说明自己越危险。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 “组织上已经交代过了,东西我们都带过来了,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我们两个一切听从组长您的安排……” 老狗这会儿一边翻找报纸,一边低声的说道。 “好!” “两位怎么称呼?” 老王开口问道。 “我姓狗,叫狗三刀人送外号老狗,你叫我老狗就行了……” 旁边的那一个黑框眼镜的青年也低声的说道。 “我姓方,叫方北,您叫我小方就行……” “好!” 老王点了点头也没有进行任何废话的寒暄,因为这里距离宪兵队太近了。 万一停留时间过长,被人起疑就麻烦了。 老王没有任何废话。 “在你这个位置上,你能够看到那里吗……” 老王说话的时候将目光投向了远远的一处,高高的房屋…… 老狗还有旁边的黑框眼镜呢,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过去。 那边是一幢,比较有现代气息的建筑。 只不过因为距离宪兵队比较近,那一栋楼房的空置率比较高。 “能够看到!” 老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视力却相当的不错。 而且思维也相当敏锐。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入选亲自配合,老王的原因之一。 “好!” “你密切关注着五楼第三个窗户,那个窗户一旦打开……” “你就把消息传递给方北……” “然后方北,你就用相对安全的方式,用电台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总部……” “总部那边会记录这个时间,然后通过这个事件反向调查……” “相信用不了几次,咱们总部内部那边的日本人的间谍就会浮出水面……” 老王低声的说。 “没问题……” 老狗还有方北,来的时候已经清楚了,他们的任务就是配合风笛…… 尤其是他们知道他们的任务竟然是配合封闭,把军统内部的日方间谍给挖出来。 所以说这会儿老王并没有过多废话。 “好!” “等我消息!”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老王这边已经拿起报纸站起来走向了人海的茫茫。 …… 山城方面。 “又是这个风笛……” 戴老板看着这一次上海军统站,又成功的显而又显得逃过了宪兵队特高课的抓捕。 尤其还是通过了风笛的情报。 这一次戴老板彻底的注意上了风笛这个人。 “是啊,这一次又多亏了风笛!如果没有他的及时的情报传递出来,咱们军统在上海站的这些人估计都会被捕……” 旁边的一名助手极为认真而又庆幸的说。 “这个风笛是一个人才……” “你们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还有……这种人才你们一定不要亏待他,无论是职务还是物质上的,最大限度的满足!” “还有,如果他还有亲人,你们一定要做到家属方面的关怀!” 戴老板这会儿亲自的嘱咐。 “主任,您放心,这样一位功臣,我们绝对不会冷落的……” 助手极为认真地说道。 “嗯……” “其实咱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的把潜伏在咱们内部的那一名日方间谍给抓出来……” “这一次咱们上海站方便的位置泄露,肯定是他传递出去的!” 助手这会儿皱着眉说道。 “关于这个间谍,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戴老板也极为认真的问了起来。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到了反侦察科的科长。 宋长河! 感受着戴老板那伶俐的目光,此时此刻的宋长河只感觉额头立刻,就冒出了那种细密的冷汗。 下意识的擦了擦汗,宋长河极为羞愧惶恐的低下头。 “报告主任,我们已经在全力的侦查了……” 听到这个回答,戴老板忍不住眉头微皱极为不满。 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派克钢笔丢在了桌子上。 然后戴老板不满的说道。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听到戴老板的不满宋长河,只感觉自己后背都快湿透了。 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如实的回答。 “目前……目前还没有什么眉目……” “废物!” 听到自己熟悉的回答,戴老板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起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训斥他。 “这几次如果不是风笛,一次一次的替你们擦屁股,咱们的人不知道损失了多少……” “这些将士在敌后出生如死,而你们在这里竟然一点作为都没有,甚至都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戴老板大发雷霆。 第179章 转机来了 面对着戴老板的大发雷霆此时此刻的,宋长河整个人是冷汗直流。 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吭。 虽然戴老板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但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这个人可是手段极为的狠辣了。 讲究的是铁血无情。 “我……” 宋长河不住的擦汗,这会儿他只能是强咬牙道: “主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个人给挖出来……” “时间…?” “宋长河,我看你也别在这个位置待下去了……” 听到对方还要实现此时的戴老板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更何况。 如果再任由宋长河这样搞下去,说不定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宋长河听到戴老板这话,心里忍不住就是咯噔一下。 虽然早知道自己如果干不好,老板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听到他要把自己给革职: 宋长河还是忍不住急了。 在这个位置上,自己已经待了好久了,现在如果退下去以后估计永无出头之日。 “主任……” “行了,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多休息几天,陪陪孩子……” 宋长河还想坚持,但是这会儿的戴老板已经完全没有耐心直接冷冷的道! “是!” 纵然极为的心有不甘,但是宋长河也不敢在这里继续的纠缠下去,只能是无奈的点头。 然后转身走人。 “这一帮饭桶……” 看到宋长河走了之后,戴老板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生气。 直接冷着脸骂了起来。 旁边的助手此时此刻也只能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说。 “宋组的能力,其实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这一次的这个内奸实在是太狡猾了……隐藏的太深了!” 戴老板这会儿没有理会这个话。 而是继续问道:“关于内卷的事情,上海那边有没有什么最新的信息?” “暂时还没有……” 助手低声的说。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不能任由他再继续潜伏下去了,不然的话,如果造成了重大的事故,老头子那里我是说不过去的……” 戴老板这会儿深感责任重大。 “是……” 戴老板摆了摆手。 助手这会儿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 只不过这边助手刚刚出门,突然就碰到了一个电报科的人,手里拿着密封的绝密文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上海急电,绝密件……” 看他手里的绝密文件,这种文件一般只能是戴老板一个人亲自拆开。 听的是上海来的。 助手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皮发麻,此此刻的他这段时间真的是听到太多的上海的事情了。 他真害怕上海又出事儿了。 “砰砰砰……” “进!” 敲了敲门里面响起来了,戴老板的声音。 助手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拿在手里面,然后推门而入。 “上海的绝密电报……” 助手将文件放在了戴老板的面前,然后开口说道。 “上海……又出什么事了?” 戴老板这会儿听到又是上海的信息,他也会皱眉,但是却没有迟疑的,将手里的绝密信件给拆开了。 原本,戴老板以为上海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但是当看到信息的内容之后,他忍不住整个人瞬间就振奋了起来。 因为信件的内容十分的简单。 信件上已经说明,代号风笛的军统人员已经找到了办法…… 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那一名内奸给挖出来。 甚至把方法都已经说了。 而且还留下了和总部特殊联络的电台频道…… “主任,是好消息吗?” 旁边的助手已经跟了戴老板好些年了,所以说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自己老板是高兴还是愤怒。此时此刻看到戴老板的表情,他就试探性的问道。 “嗯!” “没错,是好消息……” “而且还是一个相当大的好消息,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关于内奸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戴老板这会站了起来,然后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现在心情相当的不错。 “是吗……那太好了!” 助手这边听到了这话之后也是心中一喜,毕竟这个事情已经是压在老板心中的一块石头了。 成了心病了。 “难道,风笛那边已经找到了,抓捕井上一郎的办法了吗?” 助手试探性的询问。 “愚蠢!” “井上一郎可不同渡边,这个人可以说是咱们的老朋友了……” “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他一直隐藏的很深,我们一直没有找他……” “现在上海已经沦陷了,是日本人的天下!” “你觉得仅仅凭借着上海站的那几个人,能抓到他吗?” 戴老板道! “那……” 助手这会儿也糊涂了。 “看看吧……到最后还是得靠风笛……” “这个叫风笛的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上海站在他的手底下,已经不止一次化险为夷,” “而且对方的情报极为的准确!” “他的办法要比你们这些人想到的,灵活简单的多……” 戴老板这会儿已经对风笛升起了爱才之心。 一边说话一边将信封放了过去。 “原来如此,看来是真的,因为那句话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风笛,到底是潜伏到了哪一步,他竟然能够极为清晰细致的。调查出来井上一郎的所有的行动作息……” 助手这会儿看着这里面的内容也是叹为观止。 “不管到哪一步……他绝对在宪兵队里面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如果不是这会儿不适合,叫他调回来,留着他在宪兵队还有大用处……” “我真想把这个人才调到身边,好好的培养!” 戴老板这会儿有些遗憾的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风笛现在已经有了电台,而且可以直接和我联系……” “这个频道信号还有这一部电台,你专人负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电台的存在!” 戴老板对助手吩咐道! “是!” …… 另外一方面。 白良这边也已经做出了妥善的安排。 一切静等着井上一郎和那一名内奸联系…… 只不过。 这一等就等了许多天。 首先井上一郎和那一名内奸并不是约定的,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内联系。 而是。 井上一郎有需求的时候才会向对方主动的联系…… 这也就导致了。 盯梢井上一郎是个苦差事。 这让小黑是极为的苦恼,时不时的都向白良诉苦。 “八嘎,爱谁去谁去,本喵是不去了……” “每天蹲在那里,我毛都晒黑了……” 小黑吐槽说。 白良:…… “你毛不是本身就是黑的吗?” “可是……这能一样吗,你眼前的黑不是黑……” 小黑这边强词夺理的为自己辩解。 “行了行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干了呗?” 白良好笑的看着小黑,然后开口问道。 “不!”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小黑一本正经的看着白良缓缓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加钱? 听到这话白良顿时是一阵无语,什么情况? 这加钱加到自己这儿了。 有的时候白良都会怀疑,这个小黑是不是跟自己同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我给你钱,你花得出去吗?” 白良好笑的说。 虽然自己并不吝啬这点猫粮,甚至可以说应该确实给小黑加薪了。 就冲着上一次小黑通过摩斯密码能够帮自己解决了传递消息的事情…… 自己就应该给它找十只小母猫。 咳咳…… “八嘎,那你不会换成鱼干?” 小黑不满的吐槽。 “好吧……这一次任务完成了,我给你做,鱼罐头……” 白良笑摸猫头。 白良这边安抚好了小黑之后。 和正常一样出去卖报纸。 来到老苟的报纸报亭这边,白良递过去两毛钱,然后随意的开口说道: “一份今日的早报……” “好嘞……” 老苟装模作样的在翻着的报纸,白良这边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 老苟这边低声的乐呵呵的回复说。 “嗯……” 白良点了点头,接过来报纸就准备走人。 只不过这边刚准备转身突然身后的老苟用那种略显迟疑犹豫的口气喊住了他。 “组,长……” 白良愣了一下,看着老苟此时此刻脸上带着有些迟疑,还有犹豫不决。 “怎么了?” 白良开口询问。 “那个……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苟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儿尽管说……” 虽然跟老苟认识不太多,但是白良却能够了解对方的秉性。 首先,老苟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纪律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民族仇恨。 之所以能够入军统,其实说白了也是从老兵转过来的。 能够来上海站主要是看中的他老实,纪律性强。 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是因为他的组长白良必须得把自己的队员一切事情给了然于心。 绝不能疏忽大意。 毕竟这些人都是你连着我,我连着你。 万一把这些人疏忽了,说不定一个小细节就能够把自己的命丢掉。 “是这样……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终于犹豫了良久,这边的老苟还是开口了,说完这番话他头微微低了。下来带着那种不自信和尴尬。 借钱? 听到对方这个要求,白良是显得颇为意外。 按理说他能够在上海做军统的潜伏人员,首先津贴上是不少的,而且再加上跟着自己做事。 军统那边又给了额外补助。 他现在每个月的津贴应该差不多在三十块左右。 可以说,他一个人已经是富有余了。 他能够开口跟自己借钱,除非他拿着这些钱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黄赌毒…… 如果一旦让白良确定老苟去做这些事情。 白良,将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人给换掉,自己的队伍里面,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 这种人一旦输红了眼。 说不定自己将会是他的筹码之一…… 白良这边心中虽然已经决定,但是脸上表面上却依旧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 “借多少……有什么用途?” “我……” “其实这些钱是准备给我儿子用……他开了个理发铺,生意一直不景气……” 老苟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 听到这儿白良就明白了。 为了能够让老苟的身份更加立体合理一些,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只身在上海。 而是全家都在上海。 他家里的老妻,是一个大户人家家里的帮佣…… 他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年方三十六。 在闸北区开了一个理发铺子…… 家里还养着小孙子,还有一个儿媳。 老苟的身份隐藏的十分的隐秘,就算是他们家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他表面上只是一个卖报纸的报停摊主…… 实际上,他真实的身份是军统的人员! “需要多少……” 听到是他儿子的事儿,白良心中略略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 “5……不,三十就够了……” 老苟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了三根手指。 白良这边则是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五十的法币。 然后悄无声息的塞到他的手里面。 “先拿去用……不够了再告诉我!” 白良这边倒是没有任何废话,自己现在的资金充裕,并且老苟是现在跟自己一根绳的蚂蚱。 自己绝对不能寒了他的心。 更何况自己表面上因为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这么多任务,其实也有不少的结余。 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小气…… 白良也能够想得出来,现在老苟一家在上海这个地方,现在是物价飞涨。 他手里那点钱。 估计确实很难维持住一个铺子的运转,还有家里的四五口人。 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这……” 看着手里的五十元,此时此刻的老苟是一阵感动和羞愧。 “组长,这些钱你就从我每个月的饷里面扣……” 老苟紧紧的攥着那个五十块钱,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小事儿……” “现在咱们的任务十分的重要,不要为这点事情浪费心神。如果咱们这次任务能够出色的完成……组织上绝对不会吝啬奖金……” “到时候咱们三个都会分一笔不小的奖励,你家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白良这边笑着说到话里话外也是告诫对方。 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完成任务,绝对不能够分心。 “我明白!” 老苟极为认真的点头。 第180章 拿钱办事 “安心工作吧……” 白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虽然表面上白良是一副体恤下属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对这个事情他已经留心了。 必须的都要查清楚。 老狗的儿子具体经营了什么东西?而且状况如何? 自己对老苟还有方北,并不算是太熟悉。 这都是白二哥给自己找的人,现在自己跟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拴在一条绳的蚂蚱…… 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 回到了联防团里面。 因为失去了刘大力这一个左膀右臂,联防团长,洪武这段时间也没有着急对白良动手。 之所以没有出手,倒也不全是因为刘大力。 主要是他还没有攀上真正的大腿! 再加上白良的神经质,而且在井上一郎面前简直是如一条狗一般。 对日本人当爷,对自己的同胞那是当仇敌…… 这一点儿获得了井上一郎的赏识。 他也搞不清楚井上一郎对白良到底是什么态度。这几天白良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不过白良也清楚。 如果自己再协调不好和洪武的关系或者是在日本人那没有靠山。 洪武老小子收拾自己是早晚的事儿。 这边白良刚刚到了团里面,刘达通就一脸谄媚的将茶给自己泡好了。 “队长,我老家给我捎回来的,上好的明前……” 刘达通主动地将茶放到了白良的面前,然后说道! “不错……你小子有心了!” 白良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然后夸赞说。 “老大……” “最近咱们兄弟这日子可不太好过呀……日本人那边那可真的是把咱们兄弟当驴子使唤了……” 刘达通这边看着白良心情不错,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起来。 听到刘达通这么说,白良也明白这段时间确实事情不少,每天都是出勤,然后晚上又额外的给日本人,忙前忙后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跑腿的了。 就算是白良也是累得够呛。 “你小子发什么牢骚呢?” “咱们干的就是这种工作,还有啊这话到外面别乱说,要是传到皇军那里……” “我可兜不住你!” 白良这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训斥着说。 “明白……” “这句话你给我八个单子,我也不敢往外面说呀,我也是就是在团长您面前发发牢骚……” “行了,你小子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啊?” 白良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刘达通这小子肯定是有事,而且平日里虽然对自己挺殷勤,但是。今天还真的是出手挺大方。 还有一方面就是这小子一直在自己身边,似乎是有话想说。 “高!” “队长还得是您呢,我这什么话还没说呢,你就一眼看出来了……” “您,比那土地庙的土地爷还厉害……” 刘达通竖起大拇指是一顿得好夸。 “行了行了……” “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说正事儿吧,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儿?” “事先说好了,找老子我擦屁股的事儿,我可不帮你!” 白良这边没好气的,点了一根香烟,然后直接一伸腿就放在桌子上。 流氓气息十足的说。 “这……” 听到白良这么说,一下子刘达通还真的是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这儿还真的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队长,您要是不帮我,可真的就没人帮我了!” 刘达通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一脸哀求的看着白良。 “艹……” “有话就说,有屁就赶紧放,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白良看到对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急了,直接就开口骂了起来。 “是,是这么回事儿……” “前一段时间有一家皮货行在咱们的地盘上,开业……” “按照正常的规矩,他们的平安有咱们保护着,他们必须得交一些安保费……” “我带着兄弟们去他们那里商量着安保费的事情,没想到对方人特别横,竟然说是一分不缴……而且嘴里面特别的猖狂,完全没有把咱们联防团给放在眼里面:” “兄弟们气不过就给他们抄了家伙……”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达通的语气明显弱了不少。 “然后呢?” 听到他们在外面是胡作非为说什么安保费,其实这不就是保护费吗? 白良心中极为不爽,但是这会儿也只能是强压住怒火,脸上露出皱眉的表情。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日本人的狗腿子,鞍前马后的一条狗,自然而然的欺压百姓,坏事做绝的事情必须得干。 所以对首相这些人的一些保护费,还有强买强卖的小事情,白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对方这么说,很明显对方这收安保费应该是碰到硬茬的了。 “然后……” “没想到这一家皮货商,背景还挺硬,当时是咱们上海的一家交通处副处长在那儿直接给了我们两个耳刮子……” “骂的特别难听,完全没有把队长您放在眼里!” 刘达通捂着脸想起来当时的情况,你就是心有余悸。 “交通处处的处长?谁呀?” 听到对方惹了不该惹的人,此时此刻的白良皱眉询问着对方的来路到底是谁? “好像是姓方,叫方有为……” 方有为? 对于这个名字,白良并不是特别熟悉,汪伪政权里面的交通处处长。 这个职位那可是一个实权的位置。 现在虽然是各地到处都在交战,但是其实货物运转依旧是通畅的。 交通处在上海这个大都市,各种物资的调配和运转都要通过这个地方来处理。 可以说这个位置是肥差中的肥差。 “早就告诉你们了,虽然咱们穿着身皮,可是你们也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咱们这身皮在老百姓身边挺好用,但是在其他人那边屁都不算……我也告诉过你们,平日里不该招惹的人绝对不能招惹……” “说白了,咱们只不过是日本人旁边的一条狗……” “交通处那是什么地方?那个是正儿八经的政府部门,那是可以和日本人平起平坐的!” “招惹了他,你这两耳光也算是白挨了……” “你想让我给你出头,开什么国际玩笑……别说是我,就算是洪团长,估计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白良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把对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让自己替他出头?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是……” “队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要是挨了两耳光……这个事算了也就算了,我也是能够分得清大小王的……” “只不过,对方好像是没算的意思,说是要找人调查清楚,扒了我身上这张皮……” “队长,我在您手底下混,虽然没什么功劳,但是苦劳总是有的……” “您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离您而去吧!” “队长,您可一定得帮我呀……” 刘达通这会儿哭丧着一张脸,然后对着白良开始哀求了起来。 听到刘达通这么一说,白良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如此。 他们这些人穿着这身皮,其实已经早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就是给日本人当狗。 惹了不该惹的人挨了两耳光,估计挨了也是白挨,刘达通也不会放在心里面。 闹了半天,原来是对方当真了,想要把刘达通这身皮给扒了。 这一身皮确实对刘达通挺重要的。 自从当上了这副队长,刘达通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 走在街上那就是爷,所有的老百姓都得供着哄着。 如果没了身上这张皮。 再出了联防团这一道门,估计以后,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你小子,我看也是活该,人家能开得上这么大的皮货行……” “那就说明人家有背景,你小子没有把罩子放亮招惹人家……” “不打你打谁啊?” 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着急说要帮对方,而是幸灾乐祸的说。 “我……” “我错了,我确实错了!” 刘达通苦涩的脸忍着的样子说道。 “可是,队长……您真的得给我想想办法……” “想让我帮你怎么办啊?就凭我这一张嘴,空口白牙的怎么帮你?” 白良这边没好气的说。 “队长……我明白,我明白的!” 刘大通这会儿立一刻谄媚的笑着,从兜里面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放在了白良的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老大,您收着……” 刘达通笑着说。 “一千?” “这才当了副队长多久啊?你小子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白良看到对方一出手就是上千块,忍不住的有些惊讶。 这孙子。 怪不得如此在意自己身上这张皮呢,原来这孙子平日里出去估计没少捞钱。 “这都是我平日里吃糠咽菜攒下来的……” “队长,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刘达通说。 看着刘达通这个样子,白良并没有把钱收起来,既然对方一出手就能够出一千。 那就至少说明他有两千或者三千。 “老刘啊,这个事不好弄啊……一千块钱在你我这里,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但是在人家交通处处长那里,那估计也就是人家一顿饭钱……” “我这张脸,拿着这点东西,估计人家面都见不上……” 白良这边说。 “这……” “明白,明白……” 刘达通肉疼无比,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又是一个一千块。 “两千?” “算了,你小子平日里对我也是不错,也算是我的手下得力干将了,我也不能平白看着你被扒了这一身皮……” “我帮你试试吧!” 白良将那两个信封满意的放到自己的抽屉里面。 然后对对方说。 刘达通这边略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大,您看您收这两千块钱,能不能把事给了了?” 听到这一番话,白良脸色顿时忍不住阴沉了下来,极为不满的说道。 “什么叫我收了你的钱?” “老刘,我这是拿着你的钱,去办你的事儿……” “我可没收你一分钱!” “哎呦喂……您瞧瞧我这张嘴,我也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主要是我太紧张了……” 听到自己说错话,刘达通假模假样的给了自己一耳瓜子,然后告饶说。 “行了,等今天下了班,我替你跑一趟!” 白良这边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说道! “行,老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刘达通这会儿说完话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等一下……” “老大,还有什么事?” “你说那个皮货站叫什么名来着?” 白良这会儿开口问道。 “恒丰皮货行!” 刘达通对这个名字,那是记忆犹新。 “行了,没你事了,等我的消息……” …… 恒丰皮货行! 这个批货行里面,竟然有交通处处长的背景该不会是。 方有为的私产吧? 他们这些当官的,别说是汪伟政权了。 就算是山城的国军方面,这个时候贪污腐败,大捞大捞也已经是成为风气了。 甚至是外面已经有顺口溜。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这也是当初山城方面为什么失去民心的关键原因之一。 自己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 如果想要平事的话,自己拉着渡边,给他一些中介费。 然后再拿出一千块钱。 就算是这个交通处的处长不给自己面子,但是至少也得给日本人面子。 虽然渡边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已经在三浦那边失去了信任。 但是。 这也是在宪兵队内部而已。 外面的人当然不知道,渡边的状况。 拿着他当大旗,更何况只不过是这种平日里与冲突的小事,交通处的处长肯定得卖这个面子。 不过! 这是白良的最后的手段,在此之前,白良决定先让小黑出去探查一番,摸摸对方底细。 如果不用拉着渡边。 自己也能够处理这个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甚至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契机和对方攀上一些关系。 在任何的时代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几十年之后…… 深厚的关系越多,那对自己的好处自然而然的是越大。 …… 下了班之后。 “小黑,来活了……你去把这个方有为还有恒丰皮货行,简单的摸一摸……” 白良吩咐小黑说。 谁知道小黑就听这个,整个猫立刻就炸了。 “八嘎,我只是一只猫,你真的把我当一头驴使唤了?” 小黑抗议! 第181章 红色善缘 听到小黑的抗议,白良有点心虚,毕竟这段时间小黑确实挺辛苦的。 自己真的对他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把小黑当成核动力驴了…… “咳咳!” 白良想了想,小黑确实也不太合适去,毕竟现在盯着井上一郎才是重中之重。 “你这样……你现在不是有很多小伙伴吗?找一些来,你去吩咐它们去做……” 白良说。 自从变聪明以后,再加上每一天小鱼干供应小黑的皮毛油又亮。 在周围已经是成了土财猫…… 白良时常看到小黑身边围着好多猫。 “这还差不多……” 随意的把这个任务安排出去,白良并没有放在心上,无论如何,其实白良的本来目的,只不过是想通过刘达通的这个事情。 和对方盘一盘关系。 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只是一步闲棋而已! 不过让白良没想到的是,小黑竟然给自己带来一个十分意外的消息。 …… 夜晚! “喵呜……” 小黑是到点下班,可能是白良给的启发,这八嘎猫,竟然把任务也外包了。 吩咐给了一帮小弟…… “恒丰皮货行已经跟你查的差不多了,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地方还真有点意思!” 小黑这边对白良说。 “有什么意思?” 白良开口询问小黑。 “恒丰皮货行里有大鱼……” “这个皮货商行虽然是明面上做的生意,但是背地里他好像是跟你们干的一样的勾当……” “似乎也是某方面的联络地点!” 小黑这边对白良说。 “哦?” 对小孩一惊一乍的,白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一下子还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白良好奇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那些人跟你一样都是神神秘秘的,时常有人给他们对一些暗号,然后就领上楼了,搞得跟,去八大胡同一样……” 小黑这边十分犀利的吐槽。 八大胡同? 这一番话描述让白良顿时是一阵无语! 不过。 小黑有一点却没有说错,这些人用批货行当做掩护,然后背地里做着接头的事情。 不用想,肯定是某一方势力的联络点。 “那些人都是什么特点?” 白良是越发的好奇了,毕竟在上海这个地方是,每一股势力都会有自己的联络站,还有情报刺探。 把这个地方摸透了,说不定以后对自己有用。 至少能够判断是敌是友或者是能否合作。 “很规矩,而且纪律性极强……出手没你们大方,开口闭口就称同志……” 同志……? 听到小黑的描述,白良一下子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了。 不过吧…… 听到小黑的描述,怎么感觉跟我党的作风和做派完全是一样啊? 难道真的是红安方面的人? 极有可能。 其实相比于国军,红安方面的人更重视情报的重要性。 若干年之后的战争,之所以宏安方面打得如此的顺利。 除了光头这边已经彻底的腐败失去民心,这个主要原因以外。 红安方面的情报,还有策反工作。 那也是很大的助力。 可以说,很多时候双方打仗,山城方面压根就不知道红安方面的动向…… 而红安方面,却通过各种的消息渠道拿到了对方的作战方案。 开了全图挂。 山城方面已经是完全被渗透成筛子了。 上海是现在整个华夏的国际大都市,红安方面绝对是在消息收集方面对上海是重中之重。 一下子白良就开始盘算了起来。 红安,可是在白良的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一环虽然不能够明面上投靠他们。 但是至少得结个善缘,把双方的关系友谊给处下来。 为以后能够回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错:干的很好……” 白良这会儿很满意的,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 …… 第二天白良换了一身装扮。 没有穿那一身黑皮,而是穿的清清爽爽,一件浅色的长袍。 这种装扮从清朝流传下来,现在也是较为流行。 尤其是在文人圈里面。 比如说迅哥…… 来到了那个所谓的恒丰皮货。 这个门面并不算是很大的,但是也有着中等规模,无论是招牌还是气派上,确实有点门道。 看样子像是一个正儿八经做生意的。 “这位老板您要点什么……” “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了,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皮货!” “无论是狐皮兔皮獭皮裘皮……我们这儿全都有!” 白良这边一进门一个十分机灵的小伙计,就主动迎了上来,身体矮了半分,一脸热情的介绍。 很明显这个人极为有眼力劲儿,能够一眼看出来此时的白良气度上的不凡。 “小兄弟口才不错,不过我不是来买货的,我是来来求见你们老板的!” 既然名义上是替刘达通来平事儿的,此时的白良自然是姿态放低! 身段而放的很柔和。 “您是……” 听到是要见老板这一会儿的掌柜的主动的走了出来,很老派的拱了拱手。 开口询问。 看着对方这样子年龄差不多在四十岁左右,身上穿着比较传统的掌柜服饰。 留着胡子。 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十分老道和气生财的模样。 “鄙人白良……是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前两天我的一个队员不长眼,冲撞了贵宝号,今天我是来特意赔礼道歉的……” 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掌柜的,但是白良这会儿也是姿态很低。 乐呵呵的拱手说道。 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此时此刻的掌柜的看着对方自报家门,他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下意识的他也想起来刘达通,带着人来店里面收保护费的事情。 “哦……原来是白队长,失敬失敬……” “您稍坐,我这就请我们老板过来……” 掌柜的这边脸上也带着十分热情和蔼的笑容拱了拱手,然后让小伙计上茶。 在偏厅里坐一下。 这里一般都是招待贵客的! 白良这边坐下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音。 白良抬头一看,掌柜的陪同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进来了。 对方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不过和自己的掌柜的不同,他是一身的西式打扮。 皮鞋,西装裤,还有白衬衫,头发也剪得很利落,梳着大油头。 给人一种十分有教养的感觉。 “白队长,这也是我们恒丰的老板……” 掌柜的介绍说。 “白队长,鄙人杜子峰!” 杜子峰十分热情的并没有拱手,而是主动的伸出手。 “杜老板,你好你好……” 白良也是热情的,双手握住对方,故意的把姿态放低。 “请坐……” “来人啊,给白队长上香茶!” 杜子峰招呼着旁边的掌柜反复说。 其实这话只不过是支开了掌柜而已…… “杜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兜圈子了,这一趟来呀,主要是我前两天我的一个小兄弟,无意之间跟贵宝号闹了点误会……” “今天来啊,我是特意向贵宝号赔礼道歉的!” “希望杜老板,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白良这边也没有废话,主动的跟对方赔礼道歉的说。 “哦,你是说前两天的事情啊,那确实只不过是一点误会而已,那事儿啊,您要是不提我早就忘了……” “其实啊,这事儿啊,应该是我向您道歉才对,毕竟啊,您是咱们这一片儿的父母官儿……” “我们在这儿做生意,平日里少不了您对我们的招呼,我们也也不是不懂规矩……” “主要是那天,方处长在,闹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杜子峰这话也是说的面面俱到。 完全是没有得势不饶人的样子,反而是姿态放的也很低。 很明显作为一个情报联络点。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联防团给日本人当狗,平日里没少做出那些欺压百姓收保护费的事情。 虽然,这些人都是剥削者。 但是目前的状况,还是任务要紧,不能得罪了他们。…… 以至于造成一些不便的麻烦。 “是是是,我就说嘛……杜老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时候都得去了……” “主要是啊,方处长那儿,我那个小兄弟说话有点冲,把他给得罪了……” “方处长已经是给我压力了,非得把这小兄弟那身皮给扒了……” “我那个小兄弟啊,能混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家里面又有老娘要养……” “我就想着,今天光临宝号,希望杜老板能够牵桥,在方处长那儿美言几句……” “让方处长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事儿啊,就让他随风而去了……” 白良这边说着话,然后直接掏出了两个信封,里面放着刘达通给自己的一千块钱。 另外一个信封都是放着两百块。 “我也知道这事儿啊,不能让杜老板您白跑一趟……” “这里面呢,有兄弟们向方处长孝敬的茶水钱,另外一份啊,就是杜老板您的跑腿费!” “希望杜老板您一定不要推辞……大家和气生财嘛,对不对……” 白良说着将两个信封放在了对方的面前,然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良这话是有点软硬兼施的意思。 一方面自己的身份毕竟是联防团的特别行动队队长。 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生意人而已,又是在自己的辖区。 自己这话自然是得软硬兼施。 对付一个做生意的,就算是再有背景,俗话说的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他们多多少少也得给自己一个面子。 “这样啊……” “方处长那样跟我确实有点关系……方处长,这一份我给他捎过去,至于这个事儿啊,我尽量的替您圆……” “尽量的呀,把这个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至于我这份儿啊,您就有点儿见外了,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在您手里一下讨饭吃……” “我要是收了您的钱,您这不是打我脸吗!” “是我们这小店,孝敬您才对!” 杜老板这边毫不犹豫的将内,薄薄的信封又退了回来。 “只要以后白队长对我的小店多加照顾就行了……” “我们也打听了一下,规矩,我们是不能破的!”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杜老板看了一下旁边掌柜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旁边掌柜的立刻秒懂。 转身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我们店里三个月的安保费,您一定要收好!” 杜老板这话这事儿做的是面面俱到。 “杜老板,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这手腕让兄弟我佩服啊……” 白良看着对方这手段。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既然杜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以后啊,您这店里的所谓的安保费……八折!” “实话说了吧,这钱呀也不是我们要收的,主要我们也是替日本人办事……我们充其量,说白了就是一个跑腿的!” 白良这边直接就开口说。 “明白,明白……” 杜老板点头说道。 “那行……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不打扰祝老板您的生意了,那我就静候佳音喽?” 白良看的话已经说完了,然后直接就站起来。 “行……白队长您放心这事儿啊,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杜老板也是出门送客。 …… 眼看着白良走远了之后,此时此刻的杜子峰转身回来了。 脸上也没有笑容。 “老易,这个姓白的你们有所了解吗?平日里处事怎么样?” 杜子峰这边第一声的开口询问。 被他唤做老易的掌柜。 立刻开口回答说。 “这个姓白的我已经打听过了……虽然和别的黑狗子做的事情也一样,不过他要是没把事做绝……” “相比较其他的那些联防团的人,他的手段都还算是温和!” “虽然也收钱,但是平日里也没有逼死百姓的状况……” “还有他的话也说的没错,其实这些所谓的保护费也并不是他挑头收的……” 老易回答说。 “嗯……” “从刚才的感官上,我也能够看得出来对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而且人很机灵,做事十分的圆滑……” “不过看人不能看表面,这个人到底如何得咱们深层次的去了解……” 杜子峰这边说。 “是!” “对了,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 杜子峰看了看门外,然后用很小的声音第一声的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老易说道! 第182章 终于等到你了 “先走一批货,把路趟熟了,然后再走,这样稳妥一些。……” 杜子健对旁边的老易,然后低声的说道。 “行:” 老易也没有任何的反驳,直接点点头表示同意。 …… 两个人声音不大,而且这话里话外还有意的回避着旁边的小伙计。 不过。 越是这个样子,这小伙计,越是好奇老板和大掌柜的在说些什么? 自己好好学习。 有朝一日也能够站在了柜台之上。 两个人,交谈之后,杜子峰看着小伙计还在那里忙碌,然后就对他说道。 “行了,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你可以早点放工……” “谢谢老板!” 小伙计听到老板对话,顿时是一脸欣喜。 虽然他聪明好学,但是毕竟谁不想早早的休息呢。 小伙计名叫送六人送外号小六子。 平日里也是游手好闲惯了,这个工作还是托着老爹找的。 小六子刚刚出门还没走到家呢,就碰到了自己平日的玩伴。 二麻子。 二娃子相比于小六子,平日里更是过分,几乎没有什么正经的营生,全都靠着偷摸抢骗。 是街面上正儿八经的街溜子。 二人平日里关系相当的不错…… “麻子哥,你这是去干嘛呀?” 小六子平日里也挺佩服二麻子,再加上年龄比他大了一岁。 张口闭口就是麻子哥。 “呦……小六子啊,这两天可没见过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二麻子一上来就勾肩搭背,是他热情的模样。 “这不是我爹给我找了一个伙计的工作吗……上班去了,从此以后咱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而且,店里面老板还有掌柜的,对,我是相当不错,什么都愿意交,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啊,我也能站柜了……” 小六子这边对他说道。 二娃子看到他这兴奋的模样,心里面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二人出身差不多,但是比起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爹,小六子家父母还是挺照顾他的。 有意无意的二麻子就开口说: “你小子不好好的跟我混街面,上什么工啊?” “那玩意儿你熬一辈子能挣几个子儿啊?” “听哥的别干了,以后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来钱又快多好啊……” “这个,哈哈,我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真不适合我:” 小六子哈哈笑着很委婉拒绝了,然后直接岔开了话题。 “对了,麻子哥,你这是干嘛去啊?” “出去耍呀,在家多无聊啊,整天听我爹唠叨……” “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二麻子有意无意的说着,直接用手臂拐着小溜子的脖子就朝往边走。 二麻子人比较狠,平日里又是他们这一群小伙伴的老大。 刚才已经拒绝了二麻子,小溜子也不敢明着说不去,只能是跟着去了。 七拐八拐的二娃子竟然带着小六子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下赌场。 这种赌场要比正规的赌场环境差了很多,甚至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房间。 但是这里面人却相当的不少。 正儿八经的赌场里面都是有钱的主,就算是没钱也是颇有家资。 然而现在的上海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里面也有一些人赌瘾特别大。 所以就促成了这种比较简陋的赌场。 甚至几个人随便拿个破碗,两个骰子就能够玩。 “这是赌场?……” 看到这地方此时此刻的小溜子有些紧张,萌生退意。 虽然他也平日里爱玩一些,但是赌博这个事情在家里人还有身边人耳濡目染的情况之下,他也清楚这可是一个无底洞。 一旦感染上了。 那就变成了无父无母的畜生。 自己可是有着光明的未来的他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什么赌场……这个地方就是大家伙一块儿闲着没事热闹的地方!” “玩的不大,一把也就几个大子儿……” “小赌怡情!” 二麻子看着小六子警惕的样子,然后立刻就说道。 “我不玩,麻子哥,要不你玩儿吧……” 小六子依旧拒绝。 二麻子眼珠转了一下倒是没有强求,而是乐呵呵的热情的说。 “行,你先看会儿我玩玩……” 然后二麻子就找个地方蹲下了。 这里面玩的是掷骰子。 玩大小。 “大大大……小小小……” “卧槽,我这手气……” “点儿也太背了……” 一会儿的功夫,二麻子手里的两块钱给输了个精光。 二麻子看了看,然后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小李子身上。 “小六子有没有钱?借我点儿……” 二麻子直接说。 “我……” 小六子这边正想着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但是二麻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直接伸手就从小六子兜里面的,掏出来了一块五毛钱。 “放心吧,哥能亏了你吗?输了算我的,如果赢了咱们两个对半分,” 二麻子十分大方的说。 眼看着这钱都已经到了二麻子的兜里面了,再加上平时对他的惧怕,此时此刻的小六子也只能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买定离手了嘿……” 随着旁边庄家的吆喝。 二麻子直接一把就把所有钱压在了大上面。 “我压大!” “麻子哥,你怎么一下全压上了?” 旁边的小六子看对方拿着自己的钱竟然一把全压上了,顿时有点急了。 “放心吧,这一把准有!” 二麻子说道。 “大大大……” 在所有人的呼喊当中,小六子这会儿眼睛里面也是紧紧的盯着即将掀开的骰子钟。 因为这个关乎着自己的所有身家。 虽然他没有喊,但是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五五六……大!” 随着骰子打开,庄家大声喊了起来。 “赢了!” 一下子买大的人都立刻欢呼了起来,而买了小的人则是一脸的沮丧。 二麻子为了长线钓大鱼,此时十分大方。 “怎么样……现在你不但本金回来了,我还替你赚了七毛五……” “就这速度,不比你去给人家当苦力强多了?” 二麻子继续循循善诱。 此时小六子看着这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自己的财富就加了百分之五十。 也是有点儿热血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有点谨慎。 “麻子哥,这个钱我不要,我拿回本钱就行,我也劝你见好就收……” 小六子说道。 “什么见好就收,你没看到我运气已经转了吗?” “来来来,继续……” “大大……” “啊,又中了……” 小六子一开始还担心刚赢过的钱再重新输回去,没想到一把一把又一把。 很快一会儿的工夫。 两个人的手里面竟然足足有了十几块钱。 一下子,小六子眼神里面全是狂热和兴奋。 “怎么样,麻子哥,我没骗你吗?” 二麻子这会儿直接将前两人二五分账第一个人分了好几块。 临走的时候二麻子吹嘘。 “是,简直太爽了,哥你真的是赌神附体,下一次什么时候你还带着我来……” 看着来一趟的功夫,自己这一块多钱就翻了好几倍,小六子也是彻底的迷上了这一个。 “急什么,回去吃点饭,晚上还有……” 二麻子看到小六的这个样子,忍不住脸上露出笑意点。 到了晚上。 小六子比二麻子还准时,两个人一块儿就来这个赌场里面,一开始的时候二人的运气确实不错,手里的十几块钱甚至直接赚到了几十块钱。 小六子比二麻子还上头。 不过慢慢的在手里的钱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甚至最后输了个精光。 “拿钱……” “没了,我这已经没钱了!” 小六子全是懊恼和沮丧和后悔。 “卧槽,这么快啊,这眼看我的手气就上来了……” 二麻子也急了。 “那怎么办?早知道咱们就去一会儿就收了……” 小六子一脸后悔。 二麻子看了看周围。 “不如这样吧,我这儿有个朋友,咱们去他那儿先去借点儿……等赢了咱们就还回去!” 二麻子故意的说。 “借钱……这不好吧?” 听到在这儿借钱,小六子有些犹豫。 “卧槽,你怕什么……你没看我手机上来了吗?放心吧,只要是把本钱捞回来咱们就撤……” 二麻子说。 眼看着自己曾经手里面有几十块钱,这回的小六子也是有些不甘心,他一边告诫自己只要是这一次能够赢上几块钱就行。 绝对不贪心。 “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麻子就替小刘子在这儿借了十块钱。 只不过这十块钱到手只有九块,而且待会儿得还十三块。 这就是所谓的九出十三归。 拿到这个钱之后,二麻子也是越战越勇,只不过我似乎今晚的手气实在是不行。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借的钱全输光了。 “艹,这他妈点儿也太背了……” 二麻子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起来。 “怎么办?小六子要不再去接点儿就这么回去,我可不甘心啊,” 二麻子继续说。 “还借啊,现在咱们已经欠十三块了,别借了,再借真的还不起了……” “你怕个毛啊,有我在,我能让你吃亏?” “走!” 二麻子不由分说直接拉着小六子又去借了十块钱。 然后又全都输了。 从赌场里出来,小六子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跟做梦了一样。 懊恼,怨恨无助。 自己来的时候明明还有六七块,只要见好就收这六七块钱,足够自己潇洒一个月了。 现在不但钱没了,自己还背上了将近三十块的账。 “麻子哥,这账怎么办?二十六块这怎么还呀……” 小六子这会儿慌了,立刻问道。 “哎呀,你怕个毛啊,回家休息休息再说我这会儿脑袋都炸了……” 二麻子打个哈欠直接说道。 说完不由分说直接转身就走…… 小六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面,而二麻子其实并没有回家,转身又回来的赌场。 “怎么样,二麻子,我看你的兄弟不像是有钱人,搞他有什么用?” 赌场的人骂道。 “这小子虽然是没钱,但是他可是找了一个好工作……” “在一家皮货商行当小伙计!” 二麻子冷笑着说。 “玛德,他是伙计又不是老板……” “他是伙计不是老板,这话没错,但是有时候小伙计也是能顶上大用的,皮肤过这东西可是老值钱了,到时候把他逼账……” “他要是还不起,就让他想办法去偷店里的货!” “那些上好的皮料子随便倒出来几张,咱们就赚了!” 二麻子这边说的。 原来搞了这么半天,二麻子一方面是不想让小六子走上征途超越了自己,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利用小溜子,逼着他去偷货,然后能再赚一笔。 “卧槽,二麻子还真有你的,你小子真tm狠呢,小六子我听说可是你从小光屁股一块玩的兄弟……” 这些开赌场的一个个都是畜生,但是看着二麻子这操作也是忍不住笑骂了起来。 “就他那个榆木脑袋,早晚也是被老板赶出来的货……与其被人家扫地出门,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搞点钱出来呢……” “我这可不是害怕,我这是帮他!” 二麻子满不在乎。 …… 此时此刻,白良的家里面。 白良这段时间虽然是每天都回家,但是其实夜里面压根就没住家里面,而是住在了宪兵队不远那个阁楼之上。 白良必须得蹲到,井上一郎给那个内奸联系的第一时间……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个月。 终于。 就在白良整个人快要吃不消的时候,夜里面白良听到了小猫跳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别睡了,快醒一醒……” 是小黑的声音。 听到小黑的急促声音,白良这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了?” 白良低声的道! “井上一郎终于被我蹲到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人去电报室了,而且他还支开了,大部分的收报员……” “他肯定是要跟你们的那个内奸联系了!” “是吗?” “快!”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白良直接整个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被自己给蹲到了。 白良这边立刻的。 站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窗户。 用手里的手电筒。朝着老苟的报亭,就投过去了,三束光亮。 这是接头的暗号。 只要是自己把这个光线打过去,对方就能够明白。 自己的意识! …… 与此同时,街面上的报亭里。 老苟身为一个中年不像老年的人,他的觉睡得很不踏实,而且睡眠很少。 再加上有任务在身,他根本没睡着。 第183章 结果 看到上面来的信息,此时的老苟直接就站了起来…… 立刻开始行动。 向方北发送信号。 这个信号发送出去的同时,它也从一个极为古朴的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特殊的装置,这个特殊装置有着节流收发情报的功能。 这也是一个秘密电台…… 白良已经安排了这个事情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把这个情报及时的传递给山城方面,另外一方面也要把这个情报内容截取。 然后尝试破译,看一看双方交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再进行针对…… …… 很快的,某一个道路上的一辆马车里电台开始启动…… 将特定的加密内容,向山城发布。 “滴滴……滴滴……” 与此同时,遥远的山城方向…… 军统的特殊电讯室。 一名值班的电报收发员收到了一个特殊的频段加密密码信号。 立刻整个人精神专注,准确的收录情报,然后记录了下来。 因为这是绝密情报,虽然他能够记录下来,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内容。 快速的将情报记录下来。 然后这一名士兵立刻封上绝密的信函。 快速的跑出了,情报收发室,然后来到了楼上的。 戴老板的办公室旁边的助理办公室。 此时已至深夜。 但是按照传统的习惯给老板,几乎很少这么就回去休息,都是常常工作至深夜。 他来到了戴老板的旁边的助理的办公室。 敲敲门。 在门里面响起来了,李秘书的声音。 “进来!”0 开门进入这边的情报院,立刻将绝密的信封放在了李秘书的面前,然后开口说道。 “李秘书,上海传来的绝密情报……” “而且是零九号频道传来的!” 零九号? 听到这个代号的加密频道传来的信息,此时此刻的李秘书一下子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 这个频道可是戴老板亲自交代,是专用的所有的钱包只对他一个人的绝密中的绝密…… 一旦有情报传递,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第一时间送达。 “好的!” “你可以回去了,这个情报我会马上送达!” 李秘书一脸郑重的站起来接过来这一份情报,然后对对方说。 李秘书感受到了这份情报的分量也知道到这个事情的紧急性,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站起来。 快速的小心翼翼的出门来到了旁边,戴老板的办公室。敲响了门。 戴老板这段时间日子也并不算很好过。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正面战场的节节败退,导致了大量的国军的损失。 敌后的一些情报系统全都系统性的丢失…… 重建几乎是困难重重。 尤其是很多军统的人员,因为正面战场的沦陷而导致了系统性的投降。 这又给军统的运营造成了重大的伤亡。 这也导致了戴老板几乎是每天晚上很晚才会睡觉…… 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戴老板揉了揉额头,然后开口说道。 “主任,上海来的九号频段的绝密加急密报……” 李秘书这会儿快一步的,将那一封绝密情报放在了戴老板的办公桌上。 介绍说道。 九号频道绝密上海来的? 听到这个信息,戴老板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没有任何废话,拿起那一份情报就快速的拆开,然后把里面的内容展开。 这是一幅还尚未翻译的情报。 这也是戴老板故意而为之,这种频段的绝密情报只有自己才知道翻译的密码。 快速的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密码本,然后开始对照着进行翻译。 好在内容不是很多。 几乎没有什么费力气…… 内容其实很简单。 “某月某日时间,井上一郎亲自操刀秘密传递情报,望总部周知……”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给老板立刻开始吩咐。 “快!” “将准备好的反侦察电台全部打开,立刻侦查……” “还有,尤其是咱们怀疑的那些对象,每一个人的住宅,都要精确到是否有电波传出来……” “一定要将这个内奸给我抓出来!” 戴老板这会儿也是极为的振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月了。 “是!” 李秘书看到戴老板如此认真的吩咐,他也没有任何废话! 立刻出门开始去布置了。 时间十分的紧张,窗口期很短,井上一郎随时都有可能中断情报。 …… 等到李秘书做了之后,此时的戴老板已经是无法静下心来。 整个房间里面,左右的多踱步…… 等待着最后结果揭晓。 在老板的脑海里也是在不停的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脑海里面一个一个怀疑的人物闪过。 终于! 等待了一个小时的左右时间,李秘书又匆匆的推门而入。 “”怎么样?” 戴老板第一句话就开口问道,很明显此时的他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 从这一点! 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此时此刻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因为一个内部高层的叛徒,伤害性实在是太大了,随随便便一个情报。 都能够让前线的将士损失惨重。 一个城市的情报系统,面临着随时崩溃的风险…… 李秘书这会儿表情有些复杂。 “主任,对不起,这一次是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里我们又收到了第二封来自于上海的绝密情报:” 听到毫无收获,此时的戴老板难免失望,但是这个结果也在心理预期之中。 他也是搞情报的大佬级人物了,他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内奸…… 就算是双方有情报传递,但是二人的传递时间不会很长,考虑到安全。 几乎一条信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终止传递…… 这又是夜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第一次查出来是谁,几乎是不可能的…… 戴老板也顾不得沮丧,这会直接将信封拆开,然后查看。 上面内容详细的记载了,井上一郎开启传递的时间,还有结束的时间。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双方的情报传递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太短了! 这个时间,只用一次的话几乎很难有所作为。 不过! 这一次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下面还附录了,截获的情报内容…… “看看吧……” 戴老板这会儿将手里的情报递给了旁边的李秘书,然后喝了一口茶说。 “果然是跟我们猜的一样,时间窗口确实太短了,这个事件结果很难有作为……” 李秘书遗憾的说。 “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下面是风笛他们截取的情报……” “接下来,除了要时刻调查怀疑对象的动向以外,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情报给我破译出来……” 戴老板吩咐说。 “是!” “回复风笛小组,让他们也破译情报内容……” “是!”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依旧是来到了老苟的报亭…… “来份报纸……” 白良随意的丢过去一个大籽儿。 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白良这边还是满怀期待。 为等一个结果,这一夜白良都没有睡好。 看着总部那边有所作为,能够把这个隐藏在总部的内奸彻底给挖出来,以绝后患。 这也不但是关系到自己的安全,也关系到整个军统的安全。 白良还是对自己的小命极为看重的…… “窗口期太短,对方只用了十分钟传递情报,总部那边几乎没有反应的机会……” 老苟一边找报纸着,一边低声的传递情报。 “狡猾……看来是咱们有点想当然了!” 白良听到这个结果也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些遗憾。 这样也不奇怪,井上一郎是一只老狐狸。 对方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筹码,他怎么可能用这么长的时间给对方传递情报呢? 这样太危险了。 “总部那边已经改变策略了,除了要密切监控井上一郎以外,咱们也要从经过的内容上入手……”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封情报的内容给破译出来……” “只要能够把情的内容给破译出来,咱们就可以把损失,降到最小……” “而且,就算是短期之内咱们找不到这个内奸,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老苟这边将戴老板的意思传达给了白良。 “明白了……” “这段时间你也小心一点,没有紧急的情况下,不要联系我……” 白良这边吩咐说。 毕竟井上一郎已经和,军统内部的内奸又做了信息的传递。 鬼知道他们传递的是什么内容。 万一又是事关上海的。 尤其是事关自己的,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还是小心为上这一段时间先低调一些。 “明白!” 老苟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白良又多嘴问了一句。 “对了,你儿子事情解决了吧?” “已经……解决了!” “这一次多谢了组长你……” 听到问这个这会儿的老苟立刻点头说道。 “那就好……” 白良点了点头。 …… 回去之后白良的心情有些沮丧,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想想也不奇怪。 怎么可能事事都如意呢,井上一郎是一只老狐狸,如果自己轻轻松松就把它给搞定了,那反而显得的不正常了…… 小黑看到白良回来。 立刻站了起来,开口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大坏蛋已经抓住了?” 小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含着期待。 “并没有……” 白良这会儿无奈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对方。 “八嘎,这个该死的井上一郎,实在是太狡猾了……” 小黑听完之后也是满腹的牢骚,极为的不满。 “那怎么办,如果每一次就只用几分钟的话,咱们根本抓不住他,因为时间太短了,尤其是选择黑夜……” “每一个怀疑目标都回到家里面,怎么确定谁在谁不在?” 小黑也是满腹愁容。 “所以说啊,咱们那边已经改了策略,咱们着重的从情报的内容入手……” “如果把题目的内容破译出来,就算是内奸暂时抓不住,那至少也能够把损失降到最低……” “情报内容知道之后,咱们可以针对布置!” 白良这边说道! “破译情报?” “这倒是一个办法,什么内容?我看一看,我现在已经通读了摩斯密码……” 小黑这会儿又是一脸的兴奋,准备大展身手。 “好啊,你要是能够破译出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白良乐呵呵的,直接将一个纸片抵一个对方。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二十四,五九六七……”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之后,小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忍不住就是吐槽。 “要不然怎么叫加密情报呢?如果让你一眼就看出来,那还叫情报吗?” 白良笑着说。 “关键是毫无思路啊,摩斯密码根本就没办法拆解这些数字……” 小黑这边苦恼的说。 “摩斯密码只不过是国际通用的一些简单的加密信息……” “现在很多的加密信息都是通过十分复杂的方式……” 白良这边道! “那怎么办……只是给咱们这串数字,我真的是毫无思路,你有吗?” 小黑这边问道。 “并没有……” 白良压根就没有看那串数字,因为他也是看了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又不是专业的情报破译人员。 自己这一串数字,自己看来这就像是天书一样。 “那怎么办?” “好像是你一点都不着急……” 小黑歪着脑袋看着白良问道。 “着急有什么用呢?现在咱们想要破译的东西,必须要策略……” 白良说道! “策略什么策略呀?你好像已经有办法了,赶紧说吧,别卖官司了,八嘎!” 小黑是一个急性子,这会儿看着白良笑眯眯的样子,立刻就开始催促了起来。 “呵呵……” “其实不管任何的情报内容,越是复杂的情况就越是有一套逻辑……” “比如,我如果给你设计一套极为复杂的情报破译内容密码……” “你的脑子里面能记住吗?” 白良笑眯眯的看着小黑开口问道。 “当然记不住了……” 小黑毫不犹豫的就回答说。 “这不就完了,既然你记不住那井上一郎,这老狐狸肯定也不记不住,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一个密码本……” “将破译的方法和思路全部记录在上面!” “只要有情报,他们用情报密码本破译就可以了……” “所以说咱们的思路并不是在怎么破译这些奇怪的数字上,而是怎么样找到那一本密码本……” 白良说道。 第184章 优秀的小黑 “没错!” 白良认真点头。 然后下意识的瞄了小黑一眼,就故意的套路对方。 “哎呀,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本事能够把这个密码本给找到……” “我想,他至少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受大家信赖的,且非常的勇敢,一位英雄式的人物……” 白良这会儿故意的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开口叹息着说。 原本小黑对这个任务还不感兴趣,但是听到白良这话里话外似乎需要一位英雄式的人物。 他下意识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跟放光一样。 就差举起爪子大喊着说,我我我了。 尾巴下意识的就输钱了,就等着白良看到自己把这个任务派给自己。 “小黑,我觉得咱们身边没有这种能力的……” 白良故意看不懂小黑那激动的样子,叹息着说。 这一下子小黑顿时就急了。 “八嘎!” “怎么没有你眼前的我不就是吗?” “这个任务舍我其谁?” 小黑顿时,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喵呜的说道。 “你……你行吗?” 看着小黑这激动的样子,白良忍不住心中好笑。但是脸上还是故意的,露出那种疑惑的不信任的表情问道。 “我……我当然行了!” 小黑仿佛是受到了这一辈子最大的侮辱一般,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说。 “你想想……当初要不是我,你早让鬼子不知道抓八百回了……” “比如,你刚从宪兵队的地牢里出来……” “好了,好了……” 眼看着小黑喋喋不休,就开始准备着把自己这大半年的狼狈事情全都拉出来讲一遍。 白良立刻就打住了。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儿。 小黑啊,搞情报你或许是一个高手,但是做人这一方面你就是个弟弟。…… 还是得练。 白良看着差不多了,立刻就道:“好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正式的把这个艰巨且光的任务交给你!” “小黑,你能完成任务吗?” “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的小黑那叫一个激动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面的眼神坚毅的如钢铁一般。 跟入谠似的。 …… 成功的忽悠了小黑,用十分饱满的热情,接受了这个任务。 白良开始给他布置,具体的细节。 “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这个密码本绝对是放在一个极其密极其重要的位置上……” “一般的人绝对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密码,本你身为一只猫这是你的天然保护色……” “不过你也不要平日里大张旗鼓的进去!” “井上这个老狐狸,绝对不能让他起怀疑……” 白良吩咐的小黑对他如此的说。 “放心吧,妥妥的!” 小黑这边,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说。 ……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面。 小六子正在经历着这辈子最难熬的阶段。 小六子整个人被赌场的几名催债打手,堵在了小胡同里面,一个个凶神恶煞。 “玛德,你现在两本代理已经欠我们赌场,已经差不多五十块钱了……” “这钱你准备怎么还啊?” “是啊,玛德,找你好几天了,你老是跟我们躲猫猫……” “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哪儿帮工啊?” 几个人凶神恶煞,看着小六子那紧张的神色冷笑着骂道。 “几位大哥,这些钱不都是我借的,是二麻子借的……” “再说了,当时我们只寄了二十多块,怎么就变成了五十多了……” 小六子整个人快哭了。 这几天这些人一直在骚扰自己,而当自己去找二麻子的时候。 二麻子却人不见了。 “你少跟我废话,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钱就是你借的,我们只认账条……” “这手印是你按的吧?” 其中一人冷笑着说。 “我……” “几位大哥,我就是一个小学徒,一个月也就是几块钱,你们这样搞我,我就是干到死我也还不完这个钱啊……” “你们容我几天,只要我找到了二麻子,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妥善的交代的……” “求求你们了!” 小六的人快绝望了,他这会儿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二麻子有事,出去了只要二麻子回来,这个事儿,必须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他肯定是会给自己想办法的。 “二麻子……” 听到这小子还傻乎乎的想靠着二麻子给他解决问题。旁边几个心知肚明的赌场打手,心中忍不住都冷笑了起来。 这刚波宁,简直是蠢的可爱…… “你也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管什么二麻子不二麻子,老子是来要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钱你要是再还不上,老子明天就去你上工的店里……” 其中一人威胁说。 “别别别……各位大哥,千万别去我店里,如果我没了工作,我更还不上你们钱了……” 小六子一听这个顿时就急了,赶忙求饶说。 对于自己眼下这份工作,他还是极为的在意的。 小六现在是满心满眼的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二麻子的鬼话。为什么去玩那个害人的东西? 现在搞得倾家荡产,惹上了这一桩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看到吓唬的差不多了,其中一人问道。 “我……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还钱……” 小六子被逼无奈。 “几天时间?老子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拿不出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打手攥着小六子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脸,然后说道。 小六子倍感屈辱这会儿,但是也只能是咬牙点点头。 “行,我保证……” “哥几个咱们走……” 几个人走了之后,小六子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 几个打手回去之后,此时的二麻子,原来哪儿都没去,整个人正陪着赌场的另外一名人,俩人正在喝酒呢。 “二麻子,你那个兄弟差不多了,再吓唬下去,估计人都得吓尿了……” “该你出手了!” 打手说道。 “行,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再吓唬下去,我那兄弟非得吓废了不可……” 二麻子轻松的说。 …… 小六子正在满世界疯了似的找二麻子…… 没想到这天晚上二麻子自己主动出现了。 “玛德,二麻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你可把我害惨了……” “这些天那些王八蛋天天找我,我都快疯了,你倒是躲了起来,” 看到二麻子主动出现,小六子这会儿已经是彻底的疯了,也顾不得平日的惧怕。 直接红了眼睛。 因为这一切都是二麻子,把自己给害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根本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六子……你这是怪哥吗?” “我要是真躲起来,我今天还会来主动找你吗:” 二麻子这会儿是一脸诚恳,看着六子说道! 看到二麻子这一脸真诚的样子,小六子火气消了一些,似乎有点相信他了。 “那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小六子问道。 “我去帮你搞钱啊……这些天我在外面一顿半正经的我都没吃过……” 二麻子这会儿也是满腹委屈。 “你搞到钱了?” 小六子一脸兴奋,下意识以为他是搞到钱回来了。 “没有……” 二麻子一脸沮丧。 小六子:…… “那现在怎么办?五十多块,我他妈把命搭上我也还不上……” 小六子快疯了。 “知道我知道,兄弟我知道……我这一趟回来就是来给你想办法的!” “这事儿是咱们两个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二麻子一脸,兄弟义气的模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利滚利高利贷现在都已经五十块钱了,我拿什么还你不是跟他们要好吗?你说一下……” “只还本金行不行?” 小六子这会儿也已经没了多少怒气,只能是盼着二麻子赶紧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这个,我可以尽量去谈……但是想要本金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些人都是靠这个生活,怎么可能白给你钱……” “更何况就算是我去谈了,你有钱还吗?” 二麻子这会儿看着小六子说。 “我……” 这一句话直接把小六子给问住了。 “兄弟,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怎么样,和那些人谈……” “最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得搞钱……” “有了钱至少有三十四十,咱们才能去谈,不然的话咱们就空着手,就算谈下来怎么还?” 二麻子看到小六子沉默了,立刻循循善诱。 “搞钱……关键是怎么搞?我一个月也就是五块……” “这些钱也只是够我平日的开销用!” 提到钱小六的整个人又是一脸的绝望。 “正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咱们这个时候,得想一点别的办法了……” 二麻子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别的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六子一脸不解。 “六子,你不是说过你上班的地方是一家皮货行吗……” “不行的话就从那儿搞点路子!” “我可听说了,现在天马上冷了,皮货这东西在那些贵太太圈里特别流行……” “你只要从店里随便搞那么两件,咱们这钱就有着落了!” 小六子听到他的办法,竟然是让自己去店里面偷东西。 下意识的他就本能拒绝。 “不行不行……” “我怎么能偷东家的东西呢?” “东家能给我一碗饭吃,教我东西,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再去偷人东西,我算什么?” 小六子毫不犹豫拒绝。 “六子,你说的没错,做人不能忘本,但是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没办法了吗?” “你想想……那些赌场的人,那可一个个都是畜生都不是人,前街的二狗,因为还不上赌债,活生生被人打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更何况,他们那么大一家皮货行,偶尔损失一两件批货,也是正常的……” “对他们这些大老板来说,一两件货也就是一顿茶钱……可是这一顿茶钱能够救咱们的命!” “六子,大不了以后你多给他干点活,给工钱不就回来了吗?” 二麻子这会儿开始循循善诱地诱惑他,拉着小六子下水。 “不行……那种丧良心的事我不能干!” 小六子依旧是拒绝。 “六子,别傻了,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死个人跟死一条狗没什么区别,你要是想死那你就死,” “你想想吧,如果你死了,你爹你娘怎么办……还有你妹妹!” 二麻子继续说。 “可是……我,我真不能干……” 小六子有点轴! “好……” “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你就等着那些独特的畜生来给你逼债,到时候那些畜生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你以为你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到时候你工作没了,被人打的半死,你妹妹说不定还得拉出去给人抵债……如果被卖到窑子里面,那可是生不如死!” “你自己想想吧……” 二麻子也没了耐心说完就准备直接走人,不理他了。 一想到那种悲惨的后果。 还有那些地痞流氓威胁自己的话,以下的小六子慌了。 “麻子哥……” 眼看着二麻的要走,他立刻喊住对方。 听到身后的喊声,二妈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奸计得逞的残忍笑容。 “我……就这一回,你说怎么干……” 小六子的低着头,不甘心的说道。 “这就对了,你放心吧,只要是把这个站把这个窟窿堵上,这个事儿啊,咱们谁都不说,神不知鬼不觉……” 二麻子直接抱住了小六子的肩膀,一脸欣喜的说。 “你这样……”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 二麻子的这会儿强忍住心中的激动,看着小六子开始劝他说。 其实这些天他不光是拉小溜子下水那一家皮货行,他也是在周围,转悠过的。 里面的布置它是了然于胸,而且里面很多货确实是价值不菲。 干他这一票…… 小六子肯定是完了,如果他能够躲过去,那以后就让他当自己的小弟,如果他躲不过去,就拿他去巡捕方背黑锅。 反正监守自盗是他又不是自己。 …… 夜里…… 二麻子敲响了,小六子的房门,此时此刻小六经过很久的挣扎。 最终还是同意了二麻子的办法。 小六子悄无声息打开门,然后穿了一件灰褐色的衣服从里面出来了…… “你怎么没带包袱?” 看着小六子两手空空二麻子皱眉低声问。 “你不带了吗?” 小六子看着二麻子准备的包袱,有气无力的说。 第185章 事以密成 “你……” 二麻子看到对方这个样子,眼神里面闪现出不满的恶毒。 不过想想他还是忍住了。 不着急,等自己彻底抓住了小六子的把柄,到时候再好好的炮制他…… “行了行了,走吧……” 二麻子强忍住怒意换成笑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抚。 “咱先说好了,到地方咱们只拿两件,多一件都不拿……” 现在小六子对二麻子是一点儿都不放心,一再的确定! “放心吧,放心吧,你怎么这么多话,赶紧走吧……” …… 今天不是小六的职业,而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他才敢大张旗鼓的来偷。 小六子在这里已经工作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说对整个店里的布局十分熟悉。 夜晚,每一个店铺,都会上板子。 从外面,除非你把门板摧毁,不然几乎不可能进来的。 “跟我来……” 不过这却难不倒小六子,他拍了一拍二麻子的肩膀! 两个人来到了院落的后面墙角处。 “来这儿干嘛?” 二麻子压低了声音问。 小六子没有说话,而是地下室悄无声息的将几块松动的砖给拉出来。 “这是前些天一只狗挖出来的……” “狗洞?” 二麻子看到那个洞逐渐的可以容纳人,爬着进去他顿时忍不住嘴角咧出了笑容。 “还真有你的……” 两个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蹲下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从狗洞钻了进去。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二人到了院子里面,周围都是黑乎乎的。 小六子确实如白天一般。 蹑手蹑脚的就来到了库房的这一边…… 库房虽然上着锁,但是小六子却知道这锁只不过是形同摆设而已。 只要是随便搞根铁丝捅两下就开了…… 他随手将准备好的铁丝塞到了钥匙的逢里,然后轻轻的捅了一下。 啪嗒! 虽然这个声音在白天极为的细微,但是在夜里这种寂静的状况下,还是让两个人心脏都跳了一下。 生怕有人听到。 小六子的心怦怦直跳,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偷盗的事情,尤其是监守自盗。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跳了出来,这寂静的夜里面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砰砰砰心跳声。 好在有惊无险门缓缓的推开了一个门缝,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 二人进去之后。 二麻子就不能够闻到了里面淡淡的油味。 这是皮质衣服上特有的味道……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但是两个人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还是能够模糊的看到里面的轮廓。 架子上挂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二妈的心声激动,处处抹去立刻就感到了一片的光滑…… 这手感简直是绝了,怪不得那些贵妇人们喜欢这些皮货。 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二麻子再也不需要小六子了,没有丝毫犹豫,他解开的包裹就准备开始偷东西。 然而这二麻子刚刚动手,却直接被旁边的小六子摁住了手腕。 :干什么? 二麻子吓了一跳,立刻压低的声音,狠厉的问道。 “你不要乱动,我去拿……” 小六子压低了声音说。 “踏马的,这个时候了,你别在这废话了,随时咱们都可能会被发现……” “速战速决!” “滚开……” 二麻子用那种威胁的口气直接冷冷的说。 反正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小六子已经不需要再骗他了,他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所以说这会儿的二麻子也是慢慢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能拿两件,咱们说好的!” 小六子强调说。 “你他妈别跟我废话,滚一边去……都到这儿了,能拿多少拿多少……你跟钱过不去是吧?” 二麻子图穷匕见,直接冷冷的说。 “只能拿两件,你如果不同意,咱们现在就走了……” 小六子依旧坚持。 “别他妈跟我废话,滚一边去……” 二麻子压根没搭理他,直接就冷声的威胁。 说完这话就准备继续装衣服。 只不过这会儿的小六子却也是极为的坚持,一咬牙就威胁他说。 “我再说一次只能拿两件,你如果再拿的话,那咱们今天就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喊人,” 小六子也反应过来了。 其实小六子还是颇为机灵的,现在他总感觉这个事情完全不对劲。 尤其是这会儿的二麻子,已经没有了耐心。 张口闭口都是极为狠戾…… “你……” 看到小六子竟然是如此的勇,完全不怕自己,而且还是一副真的要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二麻子还真的被他给唬住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小子~ 性格是有点轴的。 他如果决定要做的事情,他还真的敢做。 “好,就依你……” 二麻子一咬牙,最后也只能是答应了。 这边的批货两件随便搞出去,随随便便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够花一阵子了。 再说了,只要小六子这个事做了,他就有把柄栽在自己手里面。 不怕,他以后不就范。 两个人偷了两件衣服,这边就准备出门,赶紧逃之夭夭。 只要是从狗洞爬出去。 这几天设计的这一笔横财就算是到手了。 只不过,就在两个人刚下来把门打开,悄无声息的撤走的时候。 突然! 门外响起脚步声音。 还有开门的声音。 一下子把两个人都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就在准备开门的小六子,更是直接将利当场一动不敢动了。 “完了!” 二麻子心里面更是咯噔一下。 难道是被发现了? 两个人这会儿如同木乃伊一样,吓的是一动不敢动。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而且似乎不是一个人。 “好了,这个事就这么决定了,学习同志,这个事情一定要尽快的执行……” 门外这个时候响起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面却极为清晰。 二麻子一脸懵逼,但是小六子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是老板杜子峰的声音。 只不过让小六子有些意外的是杜子峰杜老板怎么跟别人说话是这种口气? 少了一些平日的油滑和和善,多了一些严肃和正经。 “放心吧,子峰同志这个事情我一定会严肃对待……” 紧接着又响起来一个比他更显得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更是让小六子诧异。 很明显这个声音是掌柜的老易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两个人是主顾关系。 怎么称呼为同志?同志什么意思啊? “嗯,不过也不能莽撞,一定要小心行驶,日本人这一方面查的实在是太严了……” “任何情况下都要确保咱们同志们的安全!” “这是铁律!” 杜子峰这会儿安排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 “嗯,这一次任务做完,老易,你就随着这批东西一块儿回红安……” “嫂子可是等你很久了!” 杜子峰说道。 “妇道人家懂什么……上海站,对咱们谠和组织至关重要,咱们这里的消息网还没有彻底的摊开……” “我怎么能走呢?” 老易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不要拒绝,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杜子峰和老易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渐行渐远,很明显是朝着远处走了…… “呼……” 听到二人的声音,两个人就判断,他们是肯定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只不过是后半夜嘀嘀咕咕的。 显得颇为诡异。 尤其是小六子,更是听的是一头雾水,怎么好像两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的主顾关系。 似乎背地里面还有其他的身份…… …… 两个人从狗洞里爬出来之后,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砖一块块塞好。 来到了安全的地方。 两个人这才都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艹,差点吓死老子……” 二麻子提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脸上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小六子则是心事重重。 “怎么了?害怕了?” 二麻子开口问道。 “不是,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小六子摇摇头。 “什么事情?刚才说的谁呀……” 二麻子开口问道。 “是我的老板还有掌柜的,只不过他们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小六子皱眉说。 “哪儿不对劲儿了?” 二麻子并没见过他们两个,所以说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称呼不对……两个人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同志是什么意思?还有红安是哪里?” 小六子皱眉说! “同志……红安?” 二麻子回忆了一番,他要比小六子见多识广的的多,平日里也卖过报纸,认识一点儿文字。 更是听过很多江湖传闻。 一下子。 二麻子整个人心里一个激灵…… 好像瞬间就想起来了。 “同志……好像是那些革命党人才有的称呼……红安,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他们是共党……” 二麻子一下子整个人似乎兴奋了许多,好像是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共党?” 虽然小六子见识不多,消息闭塞,但是这一个组织名字还是如雷贯耳的。 可以说这个组织,在老百姓心目中简单的说就是打日本鬼子的。 “没错……” 二麻子点头。 “怪不得他们说日本人……” 小六子若有所思。 “行了,别提这个了,咱们赶紧走吧……” 二麻子看着小六子的样子,立刻打断了他的想法,开口说道。 …… 二麻子害怕小六子知道了共党的事情,先自己一步去举报给日本人。 要知道。 日本人可是开出了大价码。 只要是有人举报,地下的抗日活动和组织。 就会有很高的奖励和报酬。 二麻子原本还懊恼着小六子这王八蛋没让自己大赚一笔。 想着到时候用把柄来让他就范或者是自己亲自出马,从狗洞里再偷一次。 然而没想到。 老天如此眷顾自己。 竟然自己偷偷的无意间听到了,这个所谓的皮货商行,只不过是掩耳耳目而已。 他们背地里竟然是共党的联络站。 太好了…… …… 二麻子和小六子回去之后。 二麻子这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他已经等不到天亮了。 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 日本人开的价码十分优渥。 一旦是确认举报真实的话,甚至可以得到上千大洋的奖励。 那可是足足上千大洋。 不行…… 自己真的是等不了了,万一小六子提前把这个情报告诉了日本人呢? 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自己可就拿不到那上千大洋了。 想来想去,二麻子竟然爬起来胡乱的在外面洗了把脸,径直的朝着宪兵队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却不不知道。 自己的举动,还有和小六的偷东西的举动,已经被一只猫完全给盯住了。 看着二麻子竟然朝着宪兵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黑也立刻跳下了房檐,快步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跑了过去。 白良这会儿正在呼呼大睡。 小黑一连调查了两天,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入到井上一郎的办公室或者是睡觉的地方。 对方的,安保防护工作做的实在是太严密了,就算是一只猫都很难进去。 白良只感觉睡梦中有人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下。 “啪啪……” “别睡了,还睡呢……你家炸了……” 小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夜里面极为的吓人盯着自己。 “我……” 虽然知道那是小黑,但是看到自己胸口上站着的这只猫还是让白良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白良这会儿一阵无奈,抓着头发然后气哼哼的说。 “别睡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黑焦急的说。 “出什么事了?” 看到小黑的如此焦急的样子,白良一下子整个人就醒了,顿时严肃了起来。 极为认真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你不是让我平日里监控一下皮货行吗?” “今天就巧了,我发现了一个情况……” 小黑这边三言两语的就把二麻子和小六子偷偷的潜入到皮货行里,偷东西的事情告诉了白良。 “这也算事儿?” “不就是偷东西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有气无力的说。 “对,当然不算什么,主要是其中有一个小贼,半夜里起来好像是朝着宪兵队的方向去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那里的秘密要去举报啊?” 小黑猜测道! 什么? 举报? 听到这个白良一下的,整个人就清醒了。 第186章 八嘎呀路! “肯定是!”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说! 白良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就开始穿衣服,准备出去。 “要我说就算了吧,这个时候你出去已经晚了,已经追不上人了,” “再说了,那边又不是你们军统的人,没必要冒这个险……” 小黑看着白良的举动,然后就开口提醒说。 “这个时候去肯定追不上人了……再说了,我也没怎么去追人……” “还有你说的没错,他们又不是军统的人,我没必要反省帮他们去处理这个麻烦,” 白良一边快速收拾一边回答说。 “那你这是干嘛?” 听到白良说的如此的清晰,这一会儿的小猫更好奇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结个善缘……” “帮他们处理那个小偷很麻烦,而且现在已经也来不及了,倒不如咱们去,提醒一下他们……” “将这个消息及时告诉他们……让他们能够及时的撤离……” 白良这边说。 “嗖嘎!”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明白了!” “风险小,收益高:两边押注,还得是你啊……” 小黑这会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小黑的话语,白良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这一会儿他说他是很对,只不过这话说出来是有点不太好听啊…… “别废话,赶紧走!” 白良这边第一声的说,毕竟现在宪兵队是憋着一股劲儿,就在四处的寻找着这些地下党一旦有机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反过来会在第一时间内立刻排兵围堵那个地方。 必须自己在他们来到之前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然后转移。 …… 果然如白良所猜成那个样子,此时此刻二麻子已经来到了宪兵队的大门口。 二麻子虽然是一个小混混,但是真正的到了日本人的大门口,他也是忍不住,心里面害怕的不行,心里面直打鼓。 腿肚子直打哆嗦。 心里面给自己打气儿了好久,终于才算是鼓起勇气朝鲜兵队的门口走了过去。 “你地什么地噶活?” “站住!” 几个巡逻的视频,老远的就看到了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直接探照灯就罩住了他。 两名小鬼子拉动枪栓就对准了他。 虽然现在,上海市占领区。 但是。 依旧有很多不怕死的人来刺杀日本人。 宪兵队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所以说他们的防护等级也是相当的高。 二麻子听到拉动枪栓的声音。 差点没吓尿裤子,他可是亲眼见过小鬼子当街杀人的。 他直接立刻举起双手。 “别……别开枪,太君……” “你滴……” 看到只不过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而且还是如此恐慌的模样。 其中一个举枪的鬼子,跟旁边的同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让对方去查看一番。 小鬼子一个人小跑着来到了二麻子旁边,然后立刻浑身上下,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武器之后,这才算是放心了。 把人拉到了门口。 小鬼子开始审问了起来。 …… “你滴,什么人?哪里的干活?” 小鬼子用那种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言开口审问! “太:太君……我是来举报的,我发现了你们要找的共党,抗日分子……” 二麻子这会儿没有任何废话,赶紧就把自己的意思给表明了清楚。 …… 井上一郎,刚刚入睡并没有多久。 门外就响起来了五条的声音。 “课长,有紧急情报……” 井上一郎,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整个人就坐了起来。 “什么情报……” 井上一郎洗了一把脸,开口问道。 “是一个支那人,他说,在他们那边他发现了抗日分子,共党的秘密据点……” “哦?” “什么时候把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井上一郎一听这个立刻就来了兴趣。 最近一段时间他就是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杀鸡儆猴把这些该死的老鼠,抗日分子纷纷一网打尽。 二麻子被带到了井上一郎的面前。 看到这个日本军官那冷狠的眼神,二麻子吓得更是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整个人特别局促。 “你滴,不用的紧张……” “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井上一郎,开口问道。 “我,我是无意中听到的……” 二麻子没敢说出来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而是含糊的说。 “八嘎!” 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在说谎,立刻就愤怒的骂了起来。 这一下子差点没把二麻子吓得尿了裤子。 “你滴,说谎……” “如此的深夜,你是怎么无意中听到的?” 井上一郎,立刻吼道, “我……” 二麻子一下子冷汗都出来了。 “我,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是饿的太狠了,想进去偷点馒头吃,无意中听到的……” 二麻子赶紧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半真半假的说道。 “哟西……”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眼前的这个支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你滴……大大的良民!” 井上一郎给五条英,使了一个眼色…… 旁边的五条立刻,拿出来了一堆,袁大头。 这些钱财可以说是在上海市面上最为流通的货币。 就算是日元也不行。 “你滴,马上带我们去,如果抓住了那些抗日分子,这些都是你的……” 井上一郎倒是不吝啬千金买马骨。 把这个二麻子树为一个典型。 二麻子虽然是心惊胆战的,但是看到那,数不清的银元。 眼睛还是瞬间就直了。 下意识的就咽了一口口水。 借钱粗略的看过去至少也得有上千…… 要知道这可不是法币或者是日元,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头。 袁大头的购买力一直就特别坚挺。 如果这上千块能到手。 够自己买一间铺面,再娶一房老婆,然后吃穿不愁了。 “行……太君,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二麻子这会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就说道。 “立刻组织队友,出发……” 井上一郎,也明白夜长梦多,既然情报已经到手了,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抓人就是了。 “嗨!” 五条英,立刻点头。 …… 小鬼子的组织能力,可不是联防团那些狗腿子老兵油子能相比的。 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山城方面也不行。 十分钟时间不到。 院子里已经整齐的沾满了鬼子。 每一个都是,杀气腾腾,眼神冰冷。 看着旁边的二麻子隐隐约约都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趟这趟浑水? 不过一想起来刚才那小山一般的姻缘。 二麻子的心又火热了起来。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此时的上海虽然是已经到了后半夜,街上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整个不夜城也进入到了彻底的黑暗当中。 而在一条小巷子里面。 一条黑影悄无声息的正朝着,皮货行的方向赶了过去。 此人打扮得十分的隐蔽,戴着一个帽子系着围巾,把自己抱得严严实实的。 正是白良。 白良一边走一边快速的盘算着这一种后半夜的状况,自己去前面敲门肯定是不行的。 别说现在是生逢乱世。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年景,后半夜无论任何人陌生人敲门都不会有人去开门的。 更何况。 白良也完全没有打算从正面进入。 因为那个样子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万一被那些小伙子看到了自己。 那将会十分麻烦。 还有一方面白良也在纠结着怎么样去通知他们。 既然是结个善缘。 那自己必须得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这样的话对方就知道了自己的底线。 至少! 杜子峰,知道自己在鬼子那里面并不忠诚。 白良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值得冒险的,首先杜子峰,自己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 可以说是救命之恩。 无缘无故之下,他是不会把自己供出去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红安方面的信仰,要比军统那边的强的多得多…… 自己只是表面上卖了他们一个好。 就算是杜子峰被抓了。 只要不是当时被抓,他就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所以说自己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两相其害取其轻。 白良也只能暂时这个样子了。 …… “就是这儿,那两个小毛贼就是把这儿给扒开了,然后从这钻进去的……”0 小黑带着白良,来到了小六子和二麻子钻过的那个狗洞。 狗洞……? 看着地上的狗洞。 白良这会儿倒是没有丝毫犹豫,这可是抗日呢,日本人随时都能够过来。 白良也没什么偶像包袱。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钻狗洞,这算个屁呀。 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白良就扒开了砖头,然后从里面钻了进去。 钻起来之后。 这是皮货商行的后院白良并没有来过。 不过这难不倒白良。 白良下意识的把目光看一下旁边的小黑。 小黑踩着无声无息的脚步来到了杜子峰居住的那个房间,然后就悄悄的跳到墙头上。 “呼……” 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时个白良悄无声息的来到封门边,轻轻的敲敲了房门。 “砰砰砰……” 杜子峰送走了老易之后,再加上担心对方的安危,整个人并没有进入到熟睡的状态。 似睡似醒之间。 他听到了房外,似乎是有人站在那里轻轻的叩响了门。 一下子。 他整个人就惊醒了。 毕竟这大半夜的,周围黑漆漆一片,这午夜时分,有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轻轻的扣着有节奏的声音……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一些。 就算是杜子疯这种信仰主义的人,也是坐起来之后吓了一身白毛汗。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摸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枪。 彻底清醒之后。 杜子峰,一边握住了枪,以便渐渐的冷静下来。 有着坚定信仰的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怪之说。 这外面绝对是一个人。 “谁……” 杜子峰,此时此刻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然后站在了门后低声的,用那种威胁且警惕的声音问道。 “杜先生,来不及是了,你们的据点已经暴露了,日本人马上就会来逮捕你们……” “赶紧撤离!” 白良,听到了门后面的动静,然后立刻开口提醒说。 日本人…… 暴露了? 听到了门外的人的声音,杜子峰整个人下意识的心里面咯噔一下。 瞬间方寸大乱。 怎么可能,自己这边是怎么暴露的? 外面这个人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一瞬间,杜子峰这会儿脑海里涌入了无数个念头,纷杂无比。 “你是谁?” 杜子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询问对方的身份。 “今天白天咱们见过面的……” 听到对方问这个。 白良低声说道,而且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身为一个情报人员,而且是一个老情报人员。 察言观色,而且记忆力必须要异于常人,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杜子峰,听到对方的声音,然后再感觉到对方的身高立刻就想到对方是谁了。 白良? 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是他? “白队长?” 杜子峰,用那种试探的口气开口问道。 “杜先生,现在可不是喝茶叙旧的时候……有什么话等安全之后再说吧……” “此地不能久留,我得先撤了!” “有什么疑问?等安全之后,咱们再详说……” “告辞!” 白良这边也没有任何废话,既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反正对方已经知道猜出来了自己。 还是先撤为妙。 至少得保证自己的安全,谁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能到? 没有任何废话,白良转身就走! 只不过这次,白良没有走狗洞,而是直接跳墙而走…… …… 杜子峰,听到了对方翻墙而走的声音,他心里面立刻把他盘算了起来了。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对方这话应该是真的。 至于自己是怎么泄露的。 现在并不重要。 对方说的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保障自身的安全。 等到彻底安全之后,自然而然的有机会和对方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易已经走了,现在这里整个据点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人员安全问题不大…… 最麻烦的还是善后问题。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现在自己的关系网在上海,估计每个人都会受到牵连。 还有,站点的损失…… “他娘的……” 杜子峰,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他没有收拾这个东西。 只把能拿的钱才拿的,瞬间也是转移撤离。 第187章 畜生二麻子 杜子峰这边刚刚走没多久。 他就听到道路上有汽车的声音,还有日本人军靴整齐划一的踩在马路上的声音。 杜子枫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把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透过巷口,他看到了一队队日本士兵跟随着一辆车子朝着自己店铺的方向…… 一开始的时候。 他还有些狐疑,白良是不是在骗自己? 但是看到是大队的日本士兵。 他终于相信了自己的据点,果然是泄露了…… 只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可能还会泄露,难道是有同志被捕了吗? 还有。 白良又是怎么知道这一次行动的?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还有怀疑杜子峰了墙角的阴暗处,朝远处撤离…… …… “就是这里……” 二麻子指着皮货行,然后就说道。 “嗯……包围这里!” 井上一郎在车上挥了挥手指,然后大队的士兵就把这个皮护航前后左右围的是水泄不通。 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嗯:” 井上一郎给旁边的狗腿的翻译意识了一个眼色。 汉奸翻译会意! 立刻一脸趾高气昂的来到了大门口,一边砸门一边喊。 “开门,开门……” 里面是有一个小伙计在看店。 他睡得这么香,完全不知道这一个夜晚,店里面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变故: 甚至这会儿老板已经逃了。 听到了砸门声,他是一阵无名火起。 这大半夜的谁呀?神经病啊,这只不过是一间皮护行而已,又不是药房。 更何况就算是药房,你这大半夜的敲门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吧? “谁啊,我们这儿已经打烊了,夜里是不开门的,有什么事儿您明天早上再来吧!” 小伙计说道。 “少他妈给我废话,赶紧给老子开门……” “我是警察厅的!” 狗腿子翻译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会儿是无比嚣张。 警察厅的? 小伙计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好多人…… “这……” 小伙计一下子就慌了,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他就准备去后院把老板喊起来。 “长官,您稍等,我这就去把老板喊起来……” 小伙计如此的说。 “他说要去喊老板!” 狗腿子翻译对井上一郎汇报。 “八嘎,把门给我撞开!” 井上一郎一听这个也没有废话,立刻命令说。 虽然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并不担心这些地下党会逃跑,但是为了以防止对方狗急跳墙。 井上一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嗨……” 几个小鬼子立刻就扛起来了,一个破门的滚木,的一下就朝着上面砸了过去。 “哗啦……” 门板应声而碎。 哗啦啦的,日本鬼子就犹如虎入羊群,所有人都冲了进去。 看着这些大批的鬼子。 小伙计脸都吓白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日本人就是如狼似虎的把他给掐住了。 “你滴,老板在什么地方?” 井上一郎冷冷的询问。 “后……后院,他们在后院……” 小伙计这会儿一脸懵逼,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整个人吓坏了都快。 这些日本人可都是畜生,随时都可能杀人的。 许多日本兵,立刻如狼似虎的冲到了后院,只不过等他们搜查完之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甚至这些日本鬼子都把一些能藏人的地方,比如说水缸之类的都是破坏性的砸了。 依旧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没有发现任何人……” 五条英汇报道! 井上一郎听到这个结果,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下一刻就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二麻子。 得知这个结果二麻子整个人差点没吓尿了。 他可非常清楚,如果日本人误以为自己欺骗他们自己绝对会死的很惨。 “不,不可能,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 二麻子慌忙解释。 井上一郎没有废话,而是来到了卧室的地方,看着有人居住过的床铺,他伸手摸了摸被窝。 “被窝,不是冷的……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走多久……” 井上一郎,脸色极为阴沉。 “您是说,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然后紧急逃走了?” 五条英问道! “这个消息除了你知道以外,还有谁知道?”井上一郎看向了旁边的二麻子。 看着井上一郎那恶狠狠的目光,此时的二麻子知道,自己必须找出来一个背锅的。 “是他,肯定是小六子……” 二麻子毫不犹豫的就把小六子给供了出来。 如果这一次准确的抓到了这里面的几名共党,那自然然的没有小六子的事情。 但是才能没有抓到,这一口锅必须是小六子背。 更何况,二麻子也认为这有可能是小六子,毕竟自己可是跟谁都没说过。 “你滴,马上带人搜捕……” 井上一郎愤怒道! …… 小六子,这一晚上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因为偷了东家的货物。 这一种负罪感让他心里面极为的难受。 一直挨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太困了,他迷迷糊糊的刚想睡着。 突然大门被撞开。 小六子一愣,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就看到了二麻子,带着一队日本士兵冲到了自己的家里面。 “太君,就是他,他就是小六子……” 二麻子直接指向了小六子。 “抓起来……” 宪兵队的小队长挥了挥手,几个日本兵立刻就把小六子给抓住了。 突然被日本人如狼似虎的架住,小六子只感觉自己的两个手臂都快断了似的。 硬生生的被两个小日本鬼子给按着跪在了地上。 “你滴,把那几名抗日分子藏哪里去了!” 小鬼子用那种蹩脚的华夏语言审问说? “什么抗日分子,我不知道啊……” 小六子一脸茫然。 “啪啪……” 然而看着这个支那人不说。日本小队长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两个大耳刮子狠狠的就抽在了小六子的脸上。 小六子一声惨叫,嘴角立刻溢出了血迹。 “八嘎呀路……” “二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六子一声惨叫,这会儿他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看清了带队的二麻子。 “六子赶紧说吧,是不是你,把你们老板还有掌柜的给放跑了,是不是你告的密?” 二麻子对小六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直接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有,我回来哪都没去……” 小六子,急忙辩解。 …… 第二天天亮白良刚刚来到联防团,却被人叫到了宪兵队。 井上一郎,亲自点名,让白良参加一个审讯…… 联防团一众队长的项目当中,白良来到了宪兵队。 地牢里。 白良闻着那种淡淡的腐臭味。 看到了一个年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刑具上。 此时的脸上已经是红肿一片,眼神里面全是恐惧和慌张。 审讯室里面井上一郎并不在,而是他的助手五条英。 五条英的旁边站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一看就是油腔滑调的人。 这个人白良是第一次见,很陌生的。 “五条君,这是怎么个回事儿!” 白良点头哈腰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脸上故意露出一头雾水的样子,询问说。 “哟西!” “白桑,你滴任务很简单,就是让这个支那人开口……” 五条英这会儿简单的把昨天的任务失败,告诉了白良。 听到五条英这么一说,白良这段时间明白了,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小六子。 而旁边的那个人油腔滑滑的不用想,应该就是那个把人给害惨了的狗畜生,二麻子了。 虽然白良会想到杜子峰周围的人被牵连,但是没想到第一个被牵连的竟然是这个小六子。 而且,还是他的好兄弟,二麻子举报的。 看着这个二麻子白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 如果有足够的钱,他甚至敢把自己的父母给出卖了。 “嗨!我试一试……” 白良心里面跟明镜似的,这个事情跟小六子压根没关系。 但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把任务接下来。 “小子,刚才台军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是专门搞审讯的,你最好乖乖的把事儿全都撂了,别的时候我真动手……” “到那个时候你可是真的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了……” 白良故计露出一种凶神恶煞的样子,皮笑肉不笑,极为阴险的看着小六子。 “长官,我说了我真的什么都说了,我除了跟二麻子偷了两件皮袄以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六子快哭了,赶紧结结巴巴的又把事情给复述了一遍。 “胡说,这个事情除了咱们两个知道,我没有说,那肯定是你说的……” “长官,肯定是他!” 二麻子这一会儿不等着白良说话,直接就跳出来,有牙齿也是他看着小六子。 白良看到二麻子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剥了小六子一般…… 这畜生…… “小兄弟,你既然这么肯定,要不你来审?” 白良故意,皮教授不晓得看着二麻子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不敢,不敢……长官还是您来吧……” 看着自己无意之间得罪了眼前的这个队长,二麻子立刻一脸讨好的笑容,双手摆着说道。 “小子,你也听到了!昨天的事情只有你和你的兄弟知道,现在他没说那你怎么解释?” 白良冷冷的看着小六子问道。 小六子这会儿感觉自己快疯了,双眼看着二麻子,这个畜生就如同喷火一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都怪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他陷害自己,自己哪里会有今天这般地步呢? “二麻子,你这个畜生,都是你,这个王八蛋都是你害的……卧槽尼玛……” “狗出生,你害我……” 小六子这会儿也崩溃了,恶狠狠的看着二麻子就骂起来。 白良皱眉。 不过这会儿日本人可看着呢,就算是自己不想动手也没办法! “不说……呵呵……” 白良这边立刻面临人,开始用鞭子抽上刑。 只不过白良这边也只能是有意无意的把刑具,用的少一些。 一番熬打之后。 白良这一财向五条英汇报。 “五条君,这小子一看过去就知道是没见过什么市民的,现在打成这个样子,他的口风一直没变,我估计他说的是实话,这个事儿他真的不知道……” 白良汇报说。 “嗯……” 其实五条英也看出来了,他成为一个老情报人员,自然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只不过现在,小六子这条线断了之后就没有头绪了。 让他没办法向井上交差。 旁边的二麻子看着五条英沉吟的样子,顿时就有点慌了,如果就这样把小六子给放了。 按照小六子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样子。 出去之后这小子肯定非得跟自己鱼死网破不可。 不行,绝对不能让小六子出去。 想到了这儿,他立刻插话。 “太……太君……” “这位长官恐怕有点不了解我这小兄弟小六的这个人狠起来他是特别的轴……” “不如把他交给我,我肯定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二麻子讨好的说。 五条英这会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眼看着有人自告奋勇,还想审下去。 他当然没有拒绝。 反正就算是最后把人弄死了,也不过是弄死了一个支那人而已。 宪兵队帝国没有任何损失。 “嗖嘎,那就你继续审……” 五条英道! 而这边的白良看到二麻子这一番作态也是愣了一下,他真的是。再一次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 这个二麻子现在甚至已经是不能用畜生来称呼他了。 这人,简直是又狠又毒。 如蛇蝎一般。 他这点小九九白良一眼就看出来了,很明显他这只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小六子给弄死啊。 白良虽然看出来了,但是却并没有点破…… 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拦着这个事情。 “小六子说吧……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二麻子咬着牙直接拿起来旁边的一块烙铁,吹了吹上面通红的灰烬。 然后看着小六子直接威胁说。 小六子看着眼前的二麻子也是吓坏了。 这还是自己记忆里面那个,虽然有点坏有点狠,但是。双方关系却相当不错,称兄道弟的麻子哥吗? 这怎么一夜之间简直是如豺狼一般。 “麻子哥,求求你了,别折磨我了,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小六的求饶。 眼神里面全是惶恐…… 第188章 此子断不可留 然而面对着小六子的求饶,此时此刻的二麻子整个人眼神里面只有疯狂。 此时面对着小六子的求饶,他不但是没有心软,反而是对方的求饶。 小六子越是求饶,越是激发了他心中的兽性: “六子,现在不是你显摆的时候了?” “让你听我的,你偏偏不听……” “哈哈哈……” “说吧,赶紧招供吧……” 此时的二麻子不知道是因为被日本人吓的,还是这会已经激发了他的兽性了。 他感觉这会儿的自己已经是尽在掌握。 他喜欢看别人求饶,恐惧自己的样子…… 然后甚至不等着小溜子说话,直接用通通的烙铁就狠狠的摁在了对方的身上。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呲啦啦的声音,还有焦臭的味道。 “啊……” 小六子在剧烈疼痛之下,直接昏了过去…… …… 站在旁边的白良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看着二麻子已经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相比于小六子这种小偷小摸: 眼前的二麻子才是真正的一个恶魔,一个活生生的畜生。 这就是一个野兽。 白良在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那种嗜血的疯狂…… 忍不住的白良在心里面已经对这小子判了死刑了。 这种畜生现在估计在日本人的眼里面十分的有用,它可以成为日本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牵在手里面最恶毒的狗。 如果那样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少同胞,会被他给折磨至死。 而且,说不定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于公于私,自己都要找机会得弄死他。 在这种折磨之下,自然而然的小六子没有扛下去…… 抬出去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 五条英,对于眼前的二麻子似乎十分的欣赏。 “哟西……” “你滴,愿不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效力?” 毫不犹豫的就对二麻子做出了邀请的语气! 这种变态的疯狂的畜生,实在是太适合做大日本帝国的狗了。 日本人也非常清楚,在他们手底下做事的华夏人大部分都是混吃等死。谋财而已。 像二麻子的这种为了讨好自己。 可以亲手把自己从小的玩伴折磨至死,这种人实在是不多见。 这个人如果用好了。 可以大大的分化打击支那人,让他们狗咬狗。 二麻子这边,听到了自己竟然受到了日本人的邀请,他顿时心中大喜,脸上的谄媚溢于言表。 他也已经不止一次的见到过在日本人身边做狗的好处。 虽然人人骂作黑狗子二鬼子。 但是转过身就可以在,任何人身边当成人上人。 被所有人惧怕。 而且有日本人撑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让那些平日里瞧不起自己的人,都通通的跪在自己的面前。 想想就让二麻子的十分兴奋。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二麻子用极为亢奋的口吻立刻点头道: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为大日本帝国效忠,是我毕生的夙愿……” “只要太君不嫌弃我才疏学浅就好……” “只要太君愿意收留在下,在下一定为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麻子这种极为兴奋的表现,立刻征服了五条英。 五条英对眼前这个神经质的二麻子十分满意,他伸出了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哟西……” “只要你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效劳……帝国的军队就会欢迎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 五条英道! “是……不……” “嗨!” 看到自己竟然受到了日本人的赏识,这一会儿的二麻子激动的语无伦次,竟然有样学样的开始学习日本人的语言。 立刻点头哈腰了起来。 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然而站在旁边里默不作声的白良,眼神里面却闪现出来的杀机。 …… 原本白良还很担心五条英会把这个畜生安排在联防团里面,就像当初杜边把自己设定的位置一样。 让二麻子来。 五条英会把他安排在联防团里面代替自己的位置,或者是刻意受理起来他造成一个三方鼎立的局面…… 这样就很麻烦了。 因为自己如果把他给弄死,很明显五条英还有井上一郎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没想到的是。 五条英竟然并没有把二麻子放在联防团,而是直接放在他的身边。 似乎是想,好好的调教,利用二麻子。 把它作为一个以华治华狗咬狗的利器。 …… 虽然白良已经,暗暗警惕…… 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二麻子扼杀在摇篮,哪天把他给弄死。 但是白良并没有刻意的出手! 首先第一点二麻子现在跟自己还没有什么直接牵连。 自己出手的话。 一旦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那对自己的潜伏将会十分的不利。 第二点! 二麻子现在还不能死。 因为白良非常清楚。 杜子峰那边虽然人已经撤了,但是他们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现在小六子死了,如果二麻子再死了,到时候就算是怎么说,对方肯定是要去查证。他们两个都死了,就会造成一个死无对证的局面。 那样自己的话,就没有说服力了。 更何况只要是自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杜子峰,他们也肯定会把这个畜生二麻子给弄死了。 何必自己动手呢? …… 果然如同白良所猜的是那个样子。杜子峰的出现并没有让白良等待太久。 井上一郎的密码本,一直没有什么头绪,白良现在都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狐狸。 就算是自己手上拥有小黑这种大杀器。 可以偶尔的进入他的办公室,还有睡觉的地方,愣是依旧是没有找出来他的密码本到底在哪儿。 还有一点对,现在白良也十分不利…… 那就是井上一郎似乎吸收了吸取了渡边还有山本的前车之鉴。 很多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告诉联防团。 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这也让白良更为焦急,如果让他真的从山城总部那边搞到了致命情报。 自己就会危险了。 …… 这天,白良是休沐时间。 白良难得放一天假,这一次他买了很多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和自己的两个娇妻美妾好好的玩耍了一天。 直到夜晚。 白良这才准备着回到自己租住的单间里面。 这也是白良的习惯。 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不知道哪一天都被抓了,万一要是在家里被抓,也会牵连她们两个女人。 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上。 …… 不过在回家之前白良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趟戏园子…… 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唱片,也偶尔有电影了。 但是无论是唱片还是电影,都是十分初级的时候。 白良对那些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是迷上了一些老的娱乐活动。 比如说茶馆里说书的,还有戏剧班子。 再加上这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平日里在一块吹牛聊天,白良也能够通过这些了解一些当今社会上的事情和动向。 不至于自己消息闭塞。 白良那边刚坐下,小伙计就提着大茶壶跑过来了,认出了他…… “哎呦,白队长您来了……还是老三样?” 大茶壶恭敬的给白良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说道。 “嗯!” 白良点点头。 “得嘞……您稍坐……我马上给您上……” 大茶壶欢快的去准备瓜子点心了。 白良在这里平日里消费不多,但是却和别的二狗子不一样。 很多二狗子来这都是白嫖不花钱,但是白良却不一样,每次都给足了,而且有时候高兴还赏大茶壶。 所以说这里的大茶壶对白良都颇为热情和积极………… 今天唱的是《霸王别姬》,而且请的是名角儿…… 白良正听得入神。 突然察觉到身后旁边的空座椅上多了一个人。 白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对方。 因为按照自己的惯例,旁边这个座位一般是没人敢来跟自己坐一块儿的。 首先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自己。 自己现在可是顶着联防团黑狗子的名声,没人愿意跟自己有什么交集! 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白良并没有选择一些比较靠前的位置。 而是在后面一个非常不显眼的角落。 低调。 在前面还有很多空座位的情况下,这个人偏偏坐在自己旁边。 很明显不对劲儿。 对方怕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吧。 白良下意识的把目光挪了过去,打量的对方只见对方穿着一袭长衫…… 戴了一顶黑色礼帽。 给人一种很普通的感觉。 但是刚刚那张脸,白良瞬间就愣住了,因为这个人并不是别人,竟然是杜子峰…… 白良打量了对方的同时,杜子峰也朝着白良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一边捧着茶喝茶,一边向白良打招呼。 “白队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老兄,怎么是你?” 白良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而且还是这种公共场合,对方这也太大胆了吧。 白良几乎是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脸上带出紧张的神色。 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如果是让别人感到自己跟共党有什么牵连,无论是军统方面还是日本人方面,自己都没有办法交代。 太危险了! “白队长不用紧张,我只是一个喜欢听戏的票友,周围很安全:” 似乎看出来了白良的紧张和不安的感觉,杜子峰这会儿从容淡定的缓缓开口说道。 来安抚白良的情绪。 听到对方这么说,白良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这会儿也只能是故作镇定了。 没办法,白良天生胆子小。 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来说,他是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强装镇定白良也没有去看杜子峰,而是一边看戏一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的开口…… “老兄,虽然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找我,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你们胆子够大的,这些地方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安全……” 白良话语中带着提醒和调侃。 “呵呵,相比于我们,其实我更佩服白队长你的胆子,你明明知道我们的身份竟然还敢帮我们,可谓是胆子不小啊……” 杜子峰这会儿心情也不错,话里话外带着对白良的夸赞。 他这话倒也不算是吹捧,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杜子峰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可以说,日本人的方面,对红党甚至有时候比军统还要恨之入骨。 山城方面,远远不是铁板一块,很多时候都是有人可以商量。 愿意归顺大日本帝国! 然而红安方面,那是跟帝国方面没有任何苟合的可能是抵抗最顽强的,抗日意志,最坚决的。 而且。 每当帝国攻打下一个地区之后,却不能形成统治力。 那就是因为这些人在所谓的沦陷区,组织的根据地行使了政府的权力。 这一举动,大大的瓦解了帝国对沦陷区的统治…… 听到对方这泰然自若的话语,白良也是笑了笑。 很明显他这个话是话里有话。 杜子峰的话里面是有意无意的想要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对方? 面对这个问题,白良其实已经做好了答案。 自己绝对不会是把自己的军统身份告诉对方的。 “也没什么大胆不大胆的,也并不是每一个穿上这身皮的人都甘愿给日本人当狗,说白了只不过是无奈而已……” “如果有机会能够为抗日作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白某自然乐意之至……” “更何况,贵谠,可以说是白某最为敬佩的一群人,没有之一……”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时候白良自然是不吝啬自己对他们的敬仰和钦佩! 更何况这些话白良都是发自肺腑之言,也没有说是刻意的做作。 听到了白良的这一番话,此时的杜子峰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因为白良的这一番话实在是太普通太平常了。 这也是作为一个华夏人基本的素养,其实很多人就在这当汉奸,当狗腿子也不过是无奈而已,大部分都是混一口饭吃…… “呵呵!” “白队长太客气了,你做的事儿可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说在某种形式上,你和我们做的事情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杜子峰十分赏识的对白良说道…… 面对着杜子峰这种高帽,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跟他们拉到同一个道德高度上,白良也不意外。 第189章 接头杜子峰 毕竟在宣传还有动员方面,可以说,红安无人出其右。 “唉……” 面对着杜子峰的这一番话,白良并没有表现出慷慨激昂的样子…… 而是叹了一口气。 这也符合他的人设,毕竟他是已经当二狗子的人。 之所以当二狗子,自然是对以前的局势比较悲观。 “算了,不说这个了,不知道这一次老兄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良明知故问的,看着对方。 面对着白良的态度,杜子峰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也非常清楚这些人当二狗子的复杂心情。 如果自己三言两语的。 就让眼前的这个人,拨乱反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自己只是谈起这个话题,对方都很热情,反而是会让杜子峰更怀疑。 对方用意不纯。 “我今天主要是来感谢白队长的……” “要不是白队长上一次给我提醒,我估计今天就不是在这儿了……”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一会儿的杜子峰说话的时候,就从兜里面掏出来了几张纸币,然后推给白良了。 白良低头看了看,那竟然是几张面值一百的法币。 加一块大概有五百元。 这个数目,对此此刻的白良来说,那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了。 在白良的印象里面,对方这些人都是草鞋军,一向过得都特别的艰苦。 对方能拿出来这么多组织资金,那应该说对自己相当重视了。 白良想了想,直接把钱又退了回来。 “老兄你拿这个就是有点瞧不起我了,我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公义……” “我如果收到这个钱,那我算什么了?” 白良这会儿毫不犹豫的就义正言辞的说,这一份钱自己确实不能收,如果收了这个钱。 主要是。 这一份香火情就断了。 五百块就能够让自己冒险救他们一次,那这个价码也太便宜了吧。 自己不收这个钱,以后杜子峰无论如何都得念着自己的一份恩情。 这才是真正最大的收益。 “白队长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主要是这些钱是我的个人心意……” 杜子峰以为是白良想要推辞一番,继续的又推了过来。 然而白良却很坚持。 “这个钱我确实不能收,如果老兄再这样,那我只能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白良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 看着白良这个样子杜子峰也知道对方看来是真的不愿意要这个钱,他也只能是重新把这个钱又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这个钱那我就算是白队长,您对抗日工作贡献一份力量……” 杜子峰如此的说。 这个事情了结之后,杜子峰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个更重的事情。 “除了这个这件事情以外,我还想请教白队长一些事情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啊?” 杜子峰这会儿看着白良含笑问道。 来了。 白良这边非常清楚,杜子峰之所以这会儿找自己,肯定是想搞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是谁举报了他。 “老兄啊,你也别白队长白队了么叫了以后啊,你就叫我白老弟吧……”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良这会儿乐呵呵的开口说。 “主要是关于老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这其中的门道我们也调查了,但是到现在依旧是一知半解,所以说这一次想来请教一下,请老弟能够为我解惑……” 杜子峰听到白良这么说,他就直截了当的把自己一直疑惑了好长时间的疑问,一股脑的全都问了出来。 “这个嘛,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因为工作的原因啊,我手底下除了明面上这些人参加主流也有不少,所以说消息网比较广……” “上一次因为我的人啊,得罪了贵宝号,还有交通局的局长啊……” “所以啊,我就故意的让一些人留意贵宝号,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个忙,也算是投桃报李,把这个事儿给了结了……”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就遇见了你们店里那个小伙计叫小六子的……” “这个小六子,本性不坏,但是啊,他有一个朋友叫二麻子……” “这个人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畜生!” “……” 白良这边原原本本就会详细的把小六子如何受了二麻子的蛊惑,被赌场欠了高利贷。 然后。被二麻子拉下水。 偷了杜子峰的货物。 “原本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偷了货物,我被人盯上准备第二天把人抓了,然后扭送给老兄你就算是还了这个人情了,没想到我盯着二麻子的人来汇报,这小子半夜不睡觉,径直的朝着宪兵给跑过去了……” “我这么一想就有点不对劲了!” “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就能够判定这二麻子去宪兵队应该就是一个事情,那就是去通风报信去了:” “既然是给日本人通报信,那你们这边肯定是有点问题的,我作为一个华夏人,无论如何也得给你们提个醒……,” “这就是这个事情的全过程!” 白良这边也没有藏着掖着,把大部分事情都说了出来,只不过是把小猫的形象换成了一个盯梢的手下。 至于是怎么发现对方是红安的人。 也是说自己的推断。 这一切经过白良的无数次推敲,话语里面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听到白良这么一说,此时的所有的疑惑都一下子全都解开了,杜子峰也终于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怀疑是不是队伍内部有了什么叛徒,故意泄密…… 原来搞了半天,这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造成的重大失误。 他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自己确实跟老易说的话…… 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竟然自己的小伙计给另外一个人半逼迫半挟持的来偷东西。 这种事情只能怪自己不谨慎。 看来以后自己的情报工作还是得更加的谨慎,谨小慎微啊。 “小六子……” “原来是他!” 杜子峰点了点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白良的话语。 毕竟双方已经都是打明牌了,他不相信白良这个时候还会再说谎话。 而且他的话是经得起推敲的,也能够印证。 “小六子你就别找了,他也是一个可怜人,现在他已经死了……” 听到了小六子白良这会儿叹气了一声,然后有点伤感的说。 “怎么回事?” “其实我这边也在去调查,只不过他好像这段时间失踪了……” “我这方面的人也一直怀疑是他!” 听到小六子已经死了,这一会儿的杜子峰更是略有吃惊,然后立刻追问说。 “要怪就怪那个二麻子,这个人简直是活生生的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是亲眼看着他把这个从小的玩伴给活生生的给弄死了……” 白良这边添油加醋的,把那天在宪兵队,亲眼看着二麻子折磨致死小六子的事情。 全部告诉了杜子峰。 “该死!畜生!” 纵然杜子峰是一个老党员了,此次可听着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也是一下子眼睛直喷火。 手攥的死死的。 只恨不得当场把二麻子给杀了! “是啊,虽然我见过无数次汉奸,但是这种毫无底线,毫无人性的畜生,我还是真的第一次见……” 白良故意叹了一口气拱火说。 “我们华夏就是因为太多的这种畜生,所以才会让日本人轻易的占领了大半个国土……” “白老弟,能不能借你的手把这个二麻子的资料给我一份儿……” 杜子峰毫不犹豫的说。 白良这会儿在对方的眼神里,也是隐约的看到了杀机。 “行,小事儿……” “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其实关于二麻子资料他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杜子峰来要呢。 “你把信放在这个地址就行……” 杜子峰毫不犹豫的把一个放东西的地址写下来交给了白良。 然后跟白良说。 “行!”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尽快的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白良点头说。 事情已到了尾声,两个人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话跟他聊了,杜子峰站起来告辞。 …… 白良这会儿也没心情听什么戏了,然后也回到了家里面。 躺在床上,白良开始盘算着今天的得失。 可以说今天还是比较完美的,不但是和杜子峰,正式的搭上了关系。 而且还让他知道二麻子的事情,看起来对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借着这杜子峰的手。 干掉了这个二麻子这个畜生,那自然是极大欢喜,再好不过。 白良假模假样的准备了两天,然后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二麻子的资料。 放到了杜子峰所说的那个地址。 这里竟然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且地方很小。 白良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然后将信封递给了老先生,然后缓缓的说: “杜先生的线……” “好的,放这里吧……” 修鞋的老头连头都没有抬,就直接说道。 看到这老头是这个态度,白良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共党的人,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相信这一封信一定能够传到杜子峰的手里面。 就看这二麻子到底还能不能多久了。 …… 二麻的这一段时间,那可真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自从得到了五条英的赏识。 他是彻彻底底的把自己当做了一条日本人的狗。 五条英为了能够锻炼他,一开始的时候让二麻子在牢狱里面审讯犯人。 二麻子确实也够卖力。 对自己的同胞下手简直是如仇敌一般。 而且各种奇怪的裤型,它也涉及了不少,一下子很多犯人听到耳麻子都是闻声色变。 也确确实实被他省出来不少的情报。 …… 此时的监狱里面。 一个人已经没有人样子,浑身淤血的挂在了房梁之上。 发出了那种凄厉的惨叫。 “啊……” “说还是不说?再不说老子让你这条腿。插在这熔炉里面……” 二麻子听到这惨叫之声,并没有心惊肉跳,反而是如音乐一般悦耳。 此时的犯人脚下一个烧的通红的煤炉子就在下方。 此时此刻被吊在房梁上的犯人听到了二麻子的这一番话,在感受着脚上那种滚烫的炙热感。 还有关押的时候作为犯人,传闻二麻子的变态和疯狂,他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好,你现在马上说,你的上司是谁……” “我说,我的上司是军统上海站,站长徐天沐……” 那个人十分狼狈的,有气无力的招认!0 “徐天沐……” 对于许天沐他并不认识,但是军统上海战二麻子现在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可以说现在整个宪兵队无论是五条英还是井上一郎,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军统上海站上。 一旦是有任何人能够抓住这边的情报,那绝对是能够得到重赏的。 现在听到这个普通的犯人,竟然他的上线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 这可是一条大鱼中大鱼。 一下子二麻子的整个人瞬间就兴奋了,眼神瞬间一下就亮了。 “什么?” “你说是谁?你说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你确定吗?” 二麻子的这一会儿一下子攥住了对方那已经皮开肉绽的手臂直接开口追问。 “啊……” “我确认我确定!” 犯人这会儿惨叫着,赶紧承认着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平日里负责什么?” 二麻子这会儿兴奋的立刻问道。 这可是一个天代的情报,如果自己能够搞出来,那可以在五条英君的面前好好的邀功了。 说不定自己能够凭借着这个军功也弄个队长当一当。 手下有十几个小弟出去,那可是威风的紧啊。 “我,我是负责站长的饮食起居的……” 犯人这会儿喘息着,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意志了,几乎是有问必答,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原来。 这一名犯人叫做徐国达。 年龄约在五十多岁,平日里给人一种小农的样子。 给人一种十分不起眼的感觉,但是他的身份却是十分的重要,他是负责徐天沐饮食起居,一方面生活上的采买的人。 虽然位置并不是太太重要,但是对徐天沐的身份和消息那可是了如指掌。 “好,那你知不知道徐天沐现在的位置在哪儿?” 二麻子立刻兴奋的追问。 第190章 抓捕徐天沐 “不……不清楚,我被抓之后,他们肯定已经转移了……” 对方这会儿精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了,有气无力的说。 “不知道?” 二麻子听这话里立刻有点不高兴,下意识的就拿着通红的烙铁,又准备开始动用酷刑。 感受到这烙铁的温度,这会儿的老马一下子浑身一哆嗦,赶紧改口说。 “别,我知道,我知道……” “很好!” 二麻子听到对方这句话立刻是一脸大喜,现在可以去邀功了,他直接丢掉手里的烙铁。 很满意今天的收获。 …… 与此同时,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五条英正在和井上一郎两个人讨论着事情。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士兵汇报。 “报告五条英阁下,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有做的事情向你汇报!” 五条英听到这一番话,下意识的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二麻子的一脸谄媚的模样正在看着自己。 “让他进来!” 五条英这边直接开口说。 “五条英君,井上课长……” 二麻子在二人的面前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他一进来就一脸。摇尾乞怜带着讨好的笑容和二人打招呼。 二麻子本人姓刘,叫刘二麻…… 其实他本人脸上并没有多少麻子,只不过是外号而已。 “刘桑,我不是让你在审讯吗?你是不是申请出了什么重要情报?” 五条英看着二麻的,这样子就是一脸的兴奋,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没错,五条英军您真的是太聪明了,简直是犹如再世诸葛……” 二麻子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连谄媚的说道。 “到底你发现了什么情况?” 五条英追问说。 “是这个样子的,我刚才审问的犯人,他一直不招工,在我连续的审问之下,他终于是扛不住了!交代了他自己的身份,他竟然是军统上海站站长徐天沐的后勤负责人……” “而且他还知道军统上海站站长,徐天沐此时的苍生之处……” 二麻子仿佛是献宝一样立刻开口兴奋的说道。 “什么?” “徐天沐?” 此言一出,一下子别说是五条英了,就算是井上,这会儿也是一脸的吃惊。 井上更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自从上一次让对方逃跑了,井上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查找徐天沐的行踪。 只不过很可惜。 经过上一次的追捕徐天目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甚至总部方面也不敢经常联系,也没有告诉他的所在地。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意外收获。 “没错,就是徐天沐!” 二麻子也很满意这会儿井上一郎的反应,立刻点头。 “你滴,马上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还有里面那个犯人一定要单独关押,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探视……” “绝对要保证情报的完整性防止泄密的风险……” 井上一郎是吃一堑长一智,他身为一个老狐狸。听到了许天牧再一次献身,他立刻就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立刻开始部署。 “嗨!” 五条英这边马上吩咐下去,然后井上一郎这才开始问二麻子。 “他是怎么说的?徐天沐现在在哪里?” 井上一郎看着二麻子开口问道。 “徐天木这一波人十分的狡猾,简直就是地下水道里的老鼠。他们有规矩,一旦身边的人被抓,他们会立刻转移……” “现在那名犯人已经被抓超过了两天,他们估计已经转移了,” 二麻子说道。 “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我还是从他的嘴里面挑出了一些极为有用的情报……” “虽然徐天沐一直在转移东躲西藏,但是为了能够和他的手下们联络,他们也建立了一个紧急联络系统,咱们可以完全通过这个进行刺探徐天沐此时的住处,然后进行抓捕,绝对能够,瓮中捉鳖……” 二麻子这一会儿。甚至比日本还要兴奋。把自己所获得的情报全都告诉了井上一郎,井上一郎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是大感满意, 心中更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因为徐天牧这个人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对手,自己已经在他们手上一连吃了两次瘪,就盼着亲手找到这个该死的老鼠。 “哟西……” 看着眼前二麻子这一条最为恭顺的支那狗井上一郎十分的满意,几乎是用那种赞赏的口气拍了拍二麻子的肩膀。 “刘桑,你滴很好,不愧为我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猎犬……” “嗖嘎!” “你滴忠心大大滴……” “只要抓住了徐天沐,打着帝国皇军绝对不会亏待你……” 井上一郎毫不吝啬这会儿对二麻子的欣赏。 亲耳听到井上一郎对自己的夸赞,此时的二麻子简直是比吃了大力丸还要舒爽。 眼神里面全是兴奋和激动。 “嗨!” “卑职誓死为大日本帝国效忠!” “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二麻子用那种极为不标准的动作,向井上一郎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 监牢里面。 井上一郎看到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犯人,再一次亲口确认的审问道: “你确定你能够找得到徐天沐?” “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是我绝对尽我最大的努力……” 对方头耷拉着鲜血,还在缓缓的朝下低,他整个人已经被完全击垮了,再也做不出一丝一毫的意识上的抵抗了。 “哟西!” 井上一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彻底屈服,他倒没有在意。对方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只要你彻底的配合大日本帝国皇军抓住了徐天沐,那你就可以,马上获得自由……” 井上一郎,向对方承诺,给对方一些希望。 “好!” “如果能达到许天沐,我除了能从这走出去以外,我还希望得到贵军的庇护:” 对方又提了一个要求。 “完全没问题!” 井上一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如何,找到徐天沐?” 井上一郎迫不及待的询问说。 “我跟着徐天沐有些年了,由于我谨小身微,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再加上我做的饭菜,他十分对口,所以说他对我特别的信任 ……” “他也特别给我了一个特殊的联络方式。” “我们双方约定一旦有紧急情况导致了失联的话……我们约定会在莲花早报上,刊登信息……” “然后进行联络!” “不过,我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就算是联络上了对方,对方肯定会怀疑我被你们逮捕了,” 此时此刻的犯人有心无力的说。 “嗖嘎……”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疗手段,马上会给你进行诊治……” 看着对方如此的配合,甚至还主动的考虑这个问题,井上一郎很满意对方! …… 另外一方面。 共党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这里是闸北区一个极为不起眼的糖水铺。 自从上一次意外的暴露了据点,以后杜子峰他们也吸取了教训,不准备把店面搞这么大,只搞那种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此时糖水铺的内部一个小房间里。 杜子峰正在和老易几个人商量着如何除掉二麻子。 “队长,虽然这个二麻子挺可恨的,但是我就觉得现在咱们不能节外生枝,咱的任务依旧十分的繁重……” “除掉他,很可能会对咱们的任务造成影响!” 其中一个队员听到杜子峰,要坚持除掉二麻子忍不住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这是一个民主生活会。 和别的队伍不同,红安方面一直强调的就是自己的队伍可以畅所欲言。 老易这边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我不同意小郭的说法,这个二麻子经过我们现在的调查来看,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汉奸,”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你们想一想,小六子虽然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但是他可是二麻子,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竟然为了一己私利,亲手杀害了他……” “而且这个二麻子最近已经是彻底投靠了日本人!” “听说他对付自己同胞是特别的狠了,已经在宪兵队的监狱里面折磨死了好多人【】” “如果咱们亲手除掉这个大汉奸!” “那可以说是,为民除害,可以间接的挽救很多,咱们抗日的同志……” 老易如此的分析说。 “我也是比较赞同老易的想法,我和他想一样,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坚持在短时间内一定要除掉这个二麻子……” “这个二麻子,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除掉它,它可以在日本那里树立一个很不好的形象,会沉重的打击现在的抗日形势……” 杜子峰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我也赞同队长的想法,这种人必须得除掉他!” “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周围的这些人看到资料里的二麻子的这些天的种种,作为一个个也是咬牙切齿。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穷苦出身,已经早就受过了地痞流氓的欺压。 一想到小六子竟然是被他折磨至死,他们顿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既然大家伙都赞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刚才站出来反对的人看到大家伙都赞同,他也是服气了,立刻改变了方向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好!” “既然大家伙都已经统计了思想,那咱们就研究一下怎么样把它给除掉!” …… 看到所有人都同意了,杜子峰如此的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这个二麻子,他这段时间似乎特别忙,几乎从宪兵队里面都没有出来过,家里也从来都没有回去过……” “除了偶尔去赌场以外,几乎很难有机会下手!” 一个负责盯梢的同志汇报说。 “这个不着急,虽然是已经决定要除掉他,但是咱们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定要找一个合适恰当的机会!” 杜子峰部署说。 “是!” …… 两天之后。 已经有了基本行动能力的老马。 也在报纸上和日本人配合,但徐天沐做了初步的联系。 徐天牧和老马,也就是自己的生活,后勤负责人,约定了在一个茶馆会面。 此时此刻在茶馆及外围的地方。 二麻子眼看着即将离开的老马低声的威胁说。 “老马,你要想清楚,你是跑不掉的,可别耍什么花招啊……” 老马看着眼前这个畜生。 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没了丝毫斗志,只能是低声的说道: “不用你说这些,我明白!” “很好!” “戏演的足一点儿,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 “我们的人都在外围,一旦有什么不对,如果对方察觉出来你就直接摔杯为号……把人抓了再说!” 二麻子如此的说。 “好……” 老马点了点头。 井上一郎给的任务是老马一定要获得徐天沐这方面的信任,然后重新的打入到了他的身边。 获得徐天目的确切地址之后。 到时候再带着人,将这个该死的老鼠一网打尽。 老马这会儿穿着厚厚的衣服,然后戴上了礼帽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朝着插管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已经深秋,天有点冷了,再加上今天是阴天,秋风萧瑟显得十分的冷清。 老马这会儿心情是复杂的,是无奈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随时随刻都被日本人所掌控着。 在回忆起在宪兵队的那些非人的折磨。 他更是一点斗志都没有。 他知道周围已经是布满了日本人,自己是肯定逃不掉的。 来到这茶馆。 在双方约定的位置,老马点了一杯茶,等待了有一会儿。 在约定的时间却没有等到要来的人。 对于这一点老马并不着急,也并不奇怪,这是徐天沐的惯用手段。 他的人肯定在某个角落,在观察着自己。 果不其然,在自己坐定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一个卖花女过来了。 “请问您是姓马吗?” 卖花的女孩看着老马开口询问说。 “没错,我是姓马!” 老马点了点头! “这是有一位姓徐的先生,要我转送给你的……” 卖花女将手里的一张信封递给了老马,然后开口接着说。 “好!” 老马这边说话的时候,随手给了对方两毛的小费。 “谢谢……” 卖花的女孩十分的欣喜。 等到卖花女走了之后,老马立刻打开了信封,只在里面写着一行字…… 第191章 白良出手 “十分钟内到达十里洋场……” 字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这一句话,看到这个内容还有传递的方式,此时此刻的老马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平日里他们失联了也是如此,不可能说一上来就出现本人。 这个样子的话会太危险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埋伏呢? 看到这个纸条老马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双方约定的位置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甚至老马都没有看日本,还有二麻子那边。 …… 而负责埋伏盯盘的二麻子还有五条英,几个人看到老马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就走二麻子里可就急了,赶紧提议五条英。 “五条英君他怎么走了?咱们要不要追上去啊……” 二麻子一脸焦急。 五条英却毫不犹豫的直接拦住了二麻子,然后开口说: “不用!” “对方显然很谨慎,他们一定是更改了接头地点,这个时候咱们如果出现……肯定会被埋伏在周围的军统的人发现到那个时候打草惊蛇……” “咱们就完全前功尽弃了!” 五条英这边准确的猜出来了此此刻的动向…… 听到五条英这么说,二麻子还是一脸着急,然后又说了起来。 “可是如果这个样子的话……咱们的人不去追上去老马,这样就会失控,咱们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岂不是鱼入大海?” 二麻子这会儿说。 “刘桑,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可能什么时候都要担一定风险……” “老马这个人,绝对不敢再一次的背叛我们……” 五条英这会儿说的极有信心。 “更何况这里其实每一个点上都有我们的人,他脱离不了掌控!” “五条英君,还是您神机妙算啊……” “我是不及您万一……” 二麻子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开始舔了起来。 让周围的人听到,都忍不住是肉麻至极。 果然如同五条英所猜测的那个样子,此时刻在一个茶楼之上一直密切的观察着老马的周围。 确认老马并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之后,他也放了心。 老马来到十里洋场。 这是上海最着名的风乐场所很多娱乐项目都是在这里。 老马拿着纸条正在茫然四处张望,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身。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此人年纪三十岁不到,穿得极为的简单神色略显紧张。 这人也是负责徐天沐消息传递的一名助手。 “小李……” 看到小李,老马立刻露出一脸的兴奋。 “别说话,跟我来!” 小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带着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面。 “老马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联了好几天?” 小李一脸审视的望着老马开始审问。 毕竟这几天老马突然失联。怎么都联系不上,这一点极为可疑。 想要重新的归队,审查是必须的。 “我,实不相瞒,我那天一时手痒,想去摸上两把,害怕站长责备,我就没有告诉你们……” 面对着这个审问,日本人还有老马早就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 老马露出尴尬开口解释说。 原来老马早就有赌钱的习惯,他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既然是赌钱,为什么一连消失好几天?” 小李并没有放下戒备和怀疑,继续的审问他。 “别提了,手气实在是太背了,输了钱之后就想翻本儿,当时是借了点钱,没想到是越输越多钱没有还上,还白白遭受了一顿毒打……” “你看,我差点没死里面!” 老马,这会儿还主动的亮出伤口对小李说道,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小李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拿不定主意,分辨不出来老马说的倒底真话是假话。 一方面老马确实好赌,也有烂赌的名声。 另外一方面看老马的神色,还有他身上的伤口也是真实的。 “哪个赌场?” “瀚海波……” 老马直接回复说。 其实这个赌场里的人已经被日本人全部上下的打点过了。 “既然被赌场的人抓住了,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小李默默记下,然后继续的审问。 “主场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他们打死我,我拿不出钱有什么用呢?” “到最后他们也同意,暂时把我放了,让我出去筹钱……” “我找个机会摆脱了更多的人,这才敢跟你们联系……” 老马这会儿一脸惭愧的看着小李! “老马,你说的是实话吧?” 小李看着狼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质问。 “实话,我绝对不敢半句瞎话,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老马这会儿认真的说。 “好……” “老马,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去确认的,还有这些天因为你的缘故给我们造成了重大损失……” “你回去等着处分吧!” 小李这边狠狠的说。 因为老马失踪缘故,让徐天沐不得不又紧急转移! “我,我这一次绝对改了,痛改前非绝对敢再给站长惹麻烦了……” 老马这会儿哭着脸说。 “哼,你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我调查清楚之后确认你没问题再说吧……” 小李说道。 “行……不过现在我已经身无分文,小李你能不能先借我点儿……” 老马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 几天后。 这几天,小李确实真的去老马所说的那个赌场秘密调查。 调查的结果和老马的一般无二。 甚至这些东西都是侧面打听的,准确率极高。 最终老马通过了审查,又重新见到了徐天沐! 这几天的担惊受怕都是因为老马,因为这个事情自然而然的徐天沐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最后还是,让老马成功归队。 重新获得了徐天沐的信任。 终于老马找到了买菜的机会,把情报传递了出来。 …… “哟西……” “五条英君,干的不错!” 井上一郎看到这个情报之后,立刻是一脸狂喜,狠狠的拍了一下五条英的肩膀。 “课长,咱们是不是可以马上进行抓捕……” 五条英也颇为兴奋。 “不!” “虽然咱们接收到了情报,但是咱们还不确定徐天沐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咱们一定要亲眼看到徐天沐本人之后,再进行抓捕!”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井上一郎兴奋的道! “嗨!” 五条英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毕竟老马的情报只是不过是单方面消息。 如果是个陷阱呢? “记住,这个情报一定要做到绝对的保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井上一郎再一次的确认。 “嗨!”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白良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白良和小黑一直在苦苦的研究着,这井上一郎的密码本到底在哪儿? “小黑,你确定井上一郎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箱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查证,小黑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那个密码本肯定是在井上一郎办公室里的保险箱里。 “确定,我觉得那个密码本肯定在保险柜子里面,其他地方我已经去找了,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数学的东西,或者笔记……” “很可惜,靠我一只猫的力量,我打开不了那个保险柜……阿西吧!” 小黑很气愤的骂道。 阿西吧?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白良忍不住的愣了一下。 什么鬼? 这小黑什么时候又学习起了朝鲜人的口头禅? “你这几天又是不是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了?” 白良问道。 “没有啊……” 小黑摇头。 “那你就是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 白良吐槽。 “阿西吧,我能见什么人啊,除了偶尔去茶馆里面听听唱戏……” 小黑一脸无辜的冤枉。 “那你这口语,怎么从八嘎变成了阿西巴?” 白良哭笑不得。 “你说这个呀……前两天我在茶馆里,听几个半岛人说的,感觉蛮有意思的……” 小黑搞笑的说道。 然后又歪着脑袋看着白良,一脸奇怪的问道:“阿西巴是什么意思?” “阿西吧……嗯,怎么说呢,类似于脏话的感叹吧……” “比如,卧槽,麻蛋,我去……” 白良挠了挠头,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哦,我明白了……” 小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行了,别打岔了,既然你说那里面有个保险柜,我也似乎见过,但是该怎么样去打开它呢?” 白良低头沉思了起来。 那个保险柜很沉,而且是机械锁,小黑肯定是不行的。 开锁在军统培训班的时候,白良确实学过,而且学得相当不错,现在市面上的基本的密码锁,只要给自己时间他都能够无损破开。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显兵的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你根本混不进去……” 小黑这会儿有气无力的趴下来,然后劝白良说。 “不,没有试过,怎么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个密码本对我们至关重要!” 白良却摇摇头,决定尝试一下。 “阿西吧……那随便你吧!” 小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始打盹儿,不再理会白良。 白良这边却在左右踱步了起来,想着怎么样在无损的情况下安全的潜入到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经过这么多天的对井上的一段调查,白良可以清楚地知道! 井上一郎几乎百分百,就把那个密码本放在了办公室。 因为他虽然有一个宿舍,但是几乎很少回去,大部分都是在办公室里办公,累了之后甚至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床榻上休息。 虽然井上一郎是一个老狐狸,是一个侵略的畜生。 但是。 白良却也十分佩服,这个强大的对手简直是一个工作机器。 井上一郎在出任务的时候,几乎都有士兵把守他的办公室。 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士兵虽然不会刻意的去把手,但是宪兵队有巡逻的士兵。 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这怎么办?” “难道还要使用陆军医院的那个办法吗?先放火吸引注意力,然后再秘密潜入?” 白良想了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办法并不太妥当,因为宪兵队的地形和陆军医院根本不一样。 医院里面的防备很空虚,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够把队伍调走。 但是宪兵队可以说是日军的大本营之一。 里面很多士兵。 就算是放火也会很快被扑灭,根本吸引不了注意力。 甚至会引起井上一郎的怀疑。 白良想了想,突然忍不住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办法。 既然不能创造没有人条件,那自己何不在有人的情况下潜入到里面? 撬开保险柜呢? “有了!” 白良直接一拍大腿。 “什么?” 这一下子把小黑给吓了一跳,他立刻弹跳似的站了起来! 浑身炸毛防备的,看了看周围。 “喵呜,你干嘛?” 小黑道! “小黑,我有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白良兴奋的说。 “什么绝妙的办法?” 小黑打了哈欠,然后有气无力的问。 “这个需要你和我的配合……而且还是连环作……” 白良这边说道! “是吗,说说看……” 小黑这边好奇的问道,一说到干坏事,他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小尾巴摇啊摇。 “这样,我这一段时间经常去宪兵队那边,而且有的时候会留宿……” “到时候你这样我这样咱们两个打配合,我去里面好好的检查一下那个保险柜里面到底有没有密码本……” 白良这边道! “嗖嘎!” 小黑听到白良的使坏寂寞也是十分的兴奋,忍不住的是频频点头。 …… 白良又一次来到了报纸亭。 “来份报纸……” “老苟,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吧,站长那边?” 白良低声问道。 “没有,一切正常……” 老苟道! “好,想办法给我搞一些乙醚……” 白良这边立刻就把自己的任务分配给了对方。 “乙醚?组长,你搞那玩意干嘛?” 老苟听到他要的乙醚,立刻好奇问道。 “……” 白良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一下子让老苟就低下了头。 “抱歉,是我多嘴了……” 干他们那一行的铁律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能瞎打听。 “组长,你要多少?” “这东西如果大量的话,怕是不好搞……” 老苟道! “不多,只要能够麻醉一个小时以上就可以了……”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这没问题,您什么时候需要?” 老苟继续道! “下一次我来的时候……” “明白!” 第192章 夫人,你也不想…… 白良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既然井上一郎,在办公室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一种艰苦的状况之下,那不如就直接在有人的情况之下,秘密潜入。 比如说井上一郎,晚上休息的时候。 只有在井上一郎晚上休息的时候,外面的守卫才会撤掉距离很远的位置…… 为了不打扰井上一郎的休息。 若是没有掌握井上一郎的,全部做一些动向白良也不敢冒这个险,但是经过小黑正常谁的侦查井。上一郎什么时候拉屎都已经推算的七七八八了。 一般情况下,绝大部分时间里面井上一郎都会在一夜里的十二点入睡。 除非重大事情,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这个时间以后还继续工作。 所以说只要利用好这个时间还是有机会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白良要冒一次险。 因为一旦暴露被发现,那将会处于这种极为危险的境地。 这也是白良一直迟迟不敢决定的原因之一。 冒险,就要面临着被抓捕的几率。 虽然有很多种,但是命可真的只有一条。 等了好久,白良觉得自己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虽然这一段时间宪兵队一直很平静,但是隐约的然后就感觉里面…… 似乎想要酝酿一场大风暴。 因为白良已经明显感觉到井上了一郎的先兵队,这段时间已经和联防团保持着很疏离的关系了。 大部分时间里面。 就他这有行动联防团,也只是在很外围。 很多机密的事情,就算是洪武也不知道。 现在很多特高科的动向,自己都不太清楚,就算是有小黑的支持,但是很多核心的机密自己也掌握不到。 现在必须把军统内部的那个隐患给挖出来。 还有一件事,自己应该试着往上爬一爬了…… …… 第二天接头。 “组长不好意思,薏米这东西暂时不好搞,但是我搞到了另外一样东西比那个效果更快……” 老苟将一个小瓶递给了老汪,然后收到。 “这是什么?” 白良低声问道。 “氯仿……这玩意儿比乙醚起效更快,基本上呼吸之间就能够把人弄晕,而且效果更持久……只不过它的副作用也更大,如果用量过大的话会让人产生心脏疾病后遗症……” 老苟介绍着瓶子里面的迷药。 “艹,就这个了,反正用在日本的身上,那些畜生猪狗不如,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副作用……” 白良看到瓶子里的东西很满意的说。 …… 拿到了氯仿之后。 白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将乙醚悬挂在了小黑的脖子上。 而且这个密封处很轻松就能打开。 “我教你的都记住了?” 白良还不忘嘱咐小黑。 “放心吧,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不是找一个毛巾盖在他的口鼻上,然后把乙醚倒上去不就行了吗?” 小黑轻松的说。 “主要是你也一定要顶住呼吸,尽量不要吸入……” 白良又嘱咐。 “我尽量吧,你不也说了吗?到时候就算是我会被迷晕,你也会把我带走……” 小黑轻轻的说。 “胡说八道,这东西有剧毒,你小心一下子嘎了……” 白良很郑重的告诫对方。 …… 今天是宪兵队的一次报告会: 几乎狗腿子皇协军,比如说警察厅联防团,水警…… 很多,警备力量都会过来。 白良已经算好了,一般这种会议都会到很晚的时候。然后晚上还会举行一个小型的聚餐。来笼络这些。狗腿子黄协军。 有的酒量不是很好的,人喝多了就会被安排在宪兵队里面留宿…… 这是近几天最佳的机会了。 白良作为联防团的实际的二把手,自然而然的也能够出现在这个会议之上。 前面的都是一些述职的报告,简直是乏善可陈,很多人都是有气无力的。 终于。 会议结束之后。 “诸位,请移步到旁边的会客室,井上课长为大家准备了很多饮食……” 五条英道! 一听吃饭,白良立刻来精神了。 好多人也没了昏昏欲睡,毕竟这一天都在这里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是没力气了。 小鬼子为了笼络这些人倒是也花了本钱,不但是有很多知名的厨师做中餐,甚至鬼子的饭也有。 所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旁边的餐厅。 然后,分别落座。 不过每个人都没有动筷子也没上菜,主要是等待井上一郎。 井上一郎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过来! 此时的井上一郎已经换了那一身,军装竟然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不过这并不是让白良意外的。 让白良意外的是井上一郎旁边竟然还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和服。 模样,相当的标致和温婉,一看就是典型的日本少妇…… “这谁啊,这么漂亮?” “井上课长,有福啊……” 这里大部分都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平日里女人也没少玩,看到旁边井上一郎的女人立刻就有人小声的污言秽语了起来。 眼神里面全是羡慕和油腻。 “都小声点,这位可是井上课长的夫人,井上爱子……” 旁边的警察厅厅长的小声的给众人说道。 井上爱…… 听到这个名字才看到对方那水润的模样,和腰肢…… 白良忍不住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以前观赏过的岛国爱情片。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然后美丽动人性感的夫人忍辱负重,成为了董事长的秘书。 窝囊废丈夫在办公室的外面努力的工作着。 一门之隔的里面美丽动人的老婆,这是被董事长各种驾驶方式,那真的是,不是自己的车一点都不爱惜,都是站起来蹬。 咳咳…… 白良赶紧收敛心神,有点走神了。 “诸位,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人……” 井上一郎,主动的跟众人介绍。 井上爱子。也是弯腰十分有礼的向众人打招呼,只不过他这种日本的打扮还有理显得十分的沉闷无趣。 白良想了想,还是喜欢日本女人在膝下承欢的时候婉转莺啼的模样。 整个酒会上,白良倒是对这一堆男人中的娇艳玫瑰颇感兴趣。 井上一郎明明四十多岁了,怎么井上爱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想想也不奇怪,日本人就是如此,差个七八岁都很正常。 只不过整个酒席期间井上一郎的老婆似乎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服务丈夫的状态: 看过去就是典型的日本妻子形象温柔恭顺。 白良却非常清楚,这些只不过是假象和表面,再加上井上一郎这种战争狂,平日里根本不会体贴自己的妻子。 这种女人只要是稍微花点心思就能够弄到手。 咳咳! …… “井上课长,我敬你一杯……” “夫人我也敬你一杯,我从未见过像人这么端庄动人,相信井上君,每天充沛的工作一定少不了您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白良趁着酒劲儿也主动的敬了,井上爱一杯。 这让这少妇颇感惊讶。 看着眼前的白良有些羞涩的,主动的和对方喝了一杯。 白良虽然长得算不上很帅,但是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皮肤黝黑,一张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眉毛如飞剑一般。 剑眉英目。 英气勃勃。 和平年代都喜欢娘炮,但是真正的战乱年代,是那种有野心有实力的男人才能够征服女人。 白良也不敢太放肆,只是点到而止。 井上也并未注意…… 虽然和对方敬了一杯酒,但是白良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了,他有点儿发愁,如果今天晚上井上一郎没有留宿在办公室。 那自己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井上一郎不住在这里的情况下,他的房间会被重兵把守。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潜入。 就算是井上一郎,今天晚上住在这里,有他的夫人在两个人的话那难度更是加倍。 “干!” 天不随人愿,白良忍不住心中暗骂了一句。 “白桑,许久不见……” 白良那边正和旁边的人吹牛打屁,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白良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渡边。 虽然渡边现在已经不是实权人物了,因为上一次被军统的人抓了之后,十分的狼狈。 放回来之后,已经是被彻底的边缘化。了别说是在宪兵队的内部,就算是一些狗腿子黄协军也几乎没有人理他了。 所以说这段时间渡边是极为的消沉和郁闷。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已经彻底给帝国丢人的渡边,他是没脸再出现的…… 没到他竟然来了。 “渡边君,好久不见……” 看到渡边白良立刻露出一点惊讶,然后一脸欣喜,完全没有冷落对方的意思,主动的站了起来。 还是和往常一般无二。 这期间白良也假模假样的去了两次,只不过渡边因为太丢人,一直闭门不见。 虽然渡边彻底凉了,但是至少表面上他还是自己的贵人,白良还是表现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十分的忠犬。 “白桑,这么长时间,只有你还记得我……” 看到白良竟然是和往常一般的偶尔的对待自己,此时的渡边,忍不住都有点感动。 拍着白良的肩膀如此的说。 “白桑,过几天我盛情要求你一定要到我家里喝酒……” 最后,渡边对白良做出了登门邀请。 “一定,过几天有时间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白良也保证说。 …… 白良故意的多喝了一些酒,装作一副酒醉的样子。 只有自己在完全自己的状况下,日本人才会让自己在宿舍里休息。 “白桑,你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请在这里休息吧……” 两名日本士兵将白良架着来到旁边的休息室,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等到屋子里面彻底陷入黑暗,白良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小黑……” 白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喵呜……” 床底下响起了一声猫的声音,小黑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去密切关注一下,井上一郎是不是在办公室,如果在办公室,他的夫人有没有在?” “井上一郎不在的状况下,或者是他夫人在的状况下,咱们都没办法继续任务……” 白良皱眉说! “井上一郎不在,我能够理解,他夫人在为什么不能?” 小黑好奇的低声问。 “因为井上一郎喝了酒,就算是第二天他感觉头痛,也只以为是喝酒的缘故,但是他夫人并没有喝酒,如果他夫人也头痛呼吸不畅的话……” “肯定会引起井上一郎的怀疑……” “今天留宿的人并不是很多,到时候咱们,难免会进入怀疑名单,那就麻烦了……” 白良低声的解释说。 “明白!” 这么一说小黑就明白了,然后悄无声息的就钻了出去。 没有让白良等着大伙儿,小黑又重新的钻回来了,然后他对白良汇报说。 “机会难得,几个商业郎并没有离开,而且他的岗位已经撤离了,你说那个女人好像坐车子出去了,她应该也是走了……” 小黑的话让白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什么情况?难道井上一郎晚上还不跟他的夫人睡在一块儿吗? “你确定吗?” 白良脸上戴着狐疑的表情,看着小黑,然后开口问道。 “当然确定,我你还不相信吗?那个女人坐着吉普车,我是亲眼看见的……” “她这会儿确确实实已经是出去了呀,” 小黑极不认真看着白良用笃定的口气说。 “太好了!” 白良狠狠的用手击了一下掌。 极为满意的说。 “现在是夜里的十一点,等再过两个小时咱们就正式的开干……” 白良这边观察了一下外面。 此时自己这边根本没有站岗的人,只有偶尔巡逻的小鬼子。 只要小黑替自己站岗放哨,卡住最高点的视野。 那么自己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被人察觉到。 两个小时的等待是漫长的。 …… 小黑也在静静的等待着。 只不过一人一猫,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井上爱。 竟然又,乘坐的吉普车又回来了。 “夫人,有什么要求请通知我们……” 一名鬼子士兵极为恭敬的说。 “这一次多多的感谢你们了,带我回家拿了洗漱用品……” “阿里嘎多!” 井上爱也是极为礼貌的向士兵做出感谢。 原来。 井上爱并不是一去不复返了,而是因为在宪兵队里面并没有她的洗漱用品。 他是回去拿洗澡的换洗衣服去了。 第193章 艰难的选择 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多钟。 白良缓缓的坐了起来,虽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思想准备,但是此时此刻正在付之一行动的时候。 白良的心还是忍不住,跳得飞快…… 毕竟这个事情一旦失误,那可是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太危险了。 “已经帮你探查了,只要你在两分钟之后出发,然后穿过廊道,从小路斜插过去,绝对不会碰到任何形容的士兵……” “我先出发了……” 小黑这会儿也是极为严肃的,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白良。 宪兵队的巡逻路线他已经摸熟了,而且这些巡逻的士兵时间很固定。 基本上没什么差错。 白良如果按照小猫的指挥行走路线小心点的话,绝对碰不到任何人。 “我明白了……” “出发!” 白良这边一咬牙,看着时间终于得到了规定的时候,然后直接开口说道。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在一家赌场里面,此时此刻的,刘麻,二麻子。 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从宪兵队里面回来,这也是二麻子这一段时间少有出来潇洒! 自从在五条的面前这狗腿子的位置稳固之后,二麻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可以出来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了。 平原赌场。 这个地方是一个中档的赌场位置不是很大,但是在周边名气却不小,要比那些地下的窝子要正规的多。 以前的时候二麻子做梦都想在这里面好好的耍一耍玩一玩。 只不过很多时候。 由于手里没多少钱,就算到里面也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平日里顶多也就是帮赌场搞一些下三滥的勾当…… 可以说二麻子的生态位是那种最底层的小混混。 是个人都可以,调侃他两句。 只不过自从二麻子跟着日本人混彻底的鸟枪换炮了之后,这个平原赌坊…… 二麻子,终于可以昂首挺胸的背着手走进去了。 甚至说这个平原赌场还得,看着二麻子的脸色。 要知道日本人对这些,黄赌毒的行当虽然并不怎么管控,但是一旦是日本人较真起来。 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关店。 二麻子原本是想回去休息的,但是他赌瘾犯了,这会儿背着手走进了平原赌场。 “哎呦,二麻子……好久不见了,你他娘的这段时间死哪去了!” “呦呵,你这一身行头鸟枪换炮了?是不是陪哪个娘们儿当个小白脸儿了?” 二麻子也算是这里面的常客了。 一进门,其中一个看场子的小头目就直接调侃了起来。 听到这话二麻子眉头微皱并不搭话。 反而是旁边的一个,平原赌场的,看场子的大头目看到了二麻子。 他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那个小头怒的后脑勺上。 “你tnd真的是瞎了你的狗眼……什么二麻子?叫刘爷……” 小头目突然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懵逼。 “老大……这……” 这只不过是二麻子而已,自己平日里面也没少调侃他,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这个什么这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现在刘爷已经是宪兵队特高课的办事员?” 领头的赶紧点醒了小头目! 宪兵队特高课? 日本人? 看着二麻子此时此刻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心里立刻就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地方,比当年的青帮还吓人! “哎呦……” “瞧我这张臭嘴……刘爷,对不住,真的是对不住啊,我确实是白长了这一双狗眼……竟然没看出来您这一村真服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小头目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看着这架势立刻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赶紧双手作揖,求饶了起来。 他非常清楚,二麻子这个人是一个极为狠毒的家伙。 如果不让他气儿顺了自己必得倒霉。 “你小子以后招子放亮点……” 果然二麻子这会儿气儿顺了,心里特别的爽,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 虽然自己是给日本人当狗。 但是日本人却能够,带给自己这种人上人的感觉。 这个时候就算是日本人让他杀,自己的亲娘,老子他都毫不犹豫。 “刘爷您来是?” 大头目陪笑着问道。 “废话,来你这儿不赌钱,难道是嫖妓啊?” 二麻子没好气的说。 “哎哟,瞧我这张嘴……这样,去拿一些筹码来,就当是咱们赌场孝敬刘爷的……” 大头目十分懂事,立刻开始贿赂。 “呵呵……懂事啊……” …… 感受着如帝王一般的待遇,这一次的二麻子终于来到了人生的巅峰。 甚至手上的牌手气都特别顺了。 一连玩到了,凌晨五六点钟,这一才算是满意而归。 “刘爷,您今天手气真不错……” “您这是叫鸿运当头啊!” 两个小头目架着二麻子把他送到了赌场外面,然后吹捧说。 “还行……” “以后你们场子有什么事儿知会一声……” “能帮的我绝对会帮!” 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差不多上千块的票子,二麻子这边说道。 “哎呦,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刘爷大气……” 一番吹捧之后,甚至赌场还专门给他找了一个红包车,让黄包车把他送回去。 只不过等黄袍车走远了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玩意儿……” “给日本人当狗东西……狗汉奸一个!” …… 坐在黄包车上的二麻子整个人是彻底的爽了,他当然不知道身后的二人骂自己,但是他也不在乎对方骂自己。 哼着小曲儿。 二麻子被一辆黄包车拉着,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爷,五个大子儿……”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tnd敢跟我要钱?” 二麻子直接睁开眼骂了起来。 “爷,我就是挣着一个辛苦钱,我还指这养家糊口呢,您别跟我这小人物过不去呀……” 黄毛车也是极为委屈。 毕竟这拉黄包车的,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混江湖的,也没有不给钱的。 没必要。 然而二麻子却是已经坏到了极点。 “废什么话?信不信老子明天让你去宪兵队砸了你的黄包车……” 二麻子无赖道。 “我……” 黄包车车夫看到对方这架势,也只能是咽下这口气,转身就走了。 二麻子总算是爽了,哼着小曲儿就准备开门回去小睡片刻。 只不过他这边刚把钥匙插到孔里面。 突然他就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他这边刚想转身就感觉到腰上一个东西抵着自己。 “别动!” 然后是一个极为低沉,而且又严肃的声音。 二麻子瞬间愣住了。 晕乎乎的感觉也没有了,一下子整个人就清醒了,身体极为的僵直。 “朋朋朋友……你找错人了吧?” 二麻子瞬间就怂了,嘴上结结巴巴的说。 “没找错,找的就是你……” 说完这番话之后,不等二麻子整个人反应过来,直接就俩人架着对方往远处走。 来到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 二麻子一下子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几位好汉,你们要是求财,我身上的钱你们随便拿去,我绝对不抬头……” 二麻子浑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低着头说。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 这周围这种抢钱时常都会出现,毕竟实在太乱了。 不过就算是抢钱的,只要你兜里的钱如数奉上对方也不会真要了你的性命。 犯不着。 “二麻子,你搞错了,我不要你的钱……抬起头来,你认识我吗?” 杜子峰的声音冷冷的说。 “不不不……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各位好汉放我一马,我什么都没看到……” 二麻子闭着眼睛赶紧摆手。 “老子让你睁开眼……” 其中一个人用枪顶着二麻子的头直接威胁说。 这一下子二麻子不得不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年纪又在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子不是很高,但给人一种一板一眼的感觉。 怎么看都不像是抢劫的。 只不过当他看到杜子峰那张脸的时候,二麻子心里面立刻咯噔一下。 当初为了踩点儿小六子的皮货店。 他是跟杜子峰有过照面的! “几位老大,我真的没见过你,我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找到找错人了?” 虽然心里面咯噔一下,已经知道对方应该是来寻求的,但是这会儿的二麻子依旧是装糊涂。 “二麻子,就算是你不认识我,不过小六子你应该认识吧?” 杜子峰冷笑的说道。 “小六子……我,我自然是认识的,是不是他得罪了你们,他的事跟我没关系啊……” 二麻子继续装糊涂。 “呵呵,二麻子,你也不用装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今天来,我不是为了你举报我,我是为了被你那些迫害的广大民众……你这个狗汉奸,日本的走狗……” “给日本人当狗当汉奸……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今天,我就代表被你迫害的那些老百姓,执行枪决!” 杜子峰,也没有任何废话,既然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就有些话不必说了。 更何况他也知道言多必失,万一隔墙有耳,把小六子怎么死的,还有二麻子举报的事情说出去难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给白良沾染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杜子峰说完之后,就缓缓的打开保险准备将二麻子就地枪决。 看到对方竟然是什么都不说,就要毙了自己。 二麻子立刻就慌了。 磕头如捣蒜。 “各位好汉别别别插我,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过,虽然我跟日本人当差,但是我没有害过任何人……我也是被逼无奈……” “真的,你们放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有你们了,我上面还有八十老母……” 二麻子的这边巧舌如簧。 “哼,留着这些话给阎王爷说去吧……” 面对着这种话语,杜子峰已经是完全免疫了。 说完了,他就准备好好的扣动扳机: 眼看着自己的命已经是命悬一线了,二麻子这会儿也不管不顾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什么都可以。 “别……别杀我,我有日本人的绝密情报,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二麻子立刻就道! “呵呵,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杜子峰不为所动,给旁边的同志示意,让他赶紧把人给弄死。 “不,不是拖延时间,我说的是实话,关于军统上海站总部徐天沐的……” 二麻子一口气一下子就说的最快。 眼看着就动手了,听到是军统上海站徐天沐,杜子芳立刻按住了旁边的手枪。 “你是说军统徐天沐?” 杜子峰,果然感兴趣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 眼看着有效二麻子立刻小鸡吃米般的点头。 “你说说看……” 杜子峰道! 虽然国共两党一直不对付,但是现在是抗日时期,枪口一致对外。 徐天沐,身为上海军统站站长,也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如果他有什么损失,也算是抗日力量的损失。 “几位大哥如果我说了,你们就能放过我吗?” 二麻子极为狡猾的说道! “那就要看你说的有没有价值了……” 杜子峰,冷冷的说道。 杜子峰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不管二麻子说的有没有效,就算是他说出了,天大的秘密。 今天这个汉奸也是必须得铲除…… “好我说,我家里有一封关于徐天沐的密信,是我今天上午刚刚截获下来的……” “两位好汉能放我一马,我立刻就把这封信交给你们……” 二麻子准备拖延时间。 “你当我好骗?如果有这封密信,你为什么不交给日本人?” 杜子峰显然不信。 “我说了给日本人当差,只是混一口饭吃,这一封密信其实我之所以没有交给日本人,就是想用它换一些钱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二麻子这边为自己解释说。 二麻子这个人在平日里江湖市面上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所以说对谎话那可是信手拈来。 而且说出谎话之后,脸不红面不改色,那是相当的镇定和认真。 跟真的一模一样。 听到二妈的这一番话,两个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他这个话确实有那么可信度!0 毕竟这也是很多二鬼子狗汉奸的常用套路了,给日本人当差,一旦有机会捞钱,他们会大捞特捞。 第194章 大胆的想法 “走吧,去取书信,我告诉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我相信你的脚肯定快不过子弹!” 杜子峰同伴冷冷的威胁着二麻子。 “不敢,不敢……我绝对老老实实的,只求二位待会儿能放我一马……” 二麻子装出一副很怂的样子。 赶紧摆手说。 “找到信再说……” “走!” 杜子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枪顶着二麻子。 他此时并没有,完全的相信二麻子。 这个人一看就是鬼灵精。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 用枪顶的二麻子,然后二麻子带着他们两个很快就来到了家的门口。 “别耍花招也别喊,不然的话一枪打死!” 眼看着二麻子开门,身后的二人都低声说。 “不敢不敢……” 二麻子陪着笑。 虽然嘴上说不敢,但是二麻子的脑海里面一直在想着脱身的办法。 终于门打开了。 就在门刚打开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在屋子里面传了一个十分老迈的声音。 “小麻子是你吗?” 这个声音,声音里还带着虚弱的咳嗽。 “娘,是我,我回来了……”0 听到自己老娘的声音,这会儿的二麻子立刻激动了起来,赶紧开口回应。 而站在身后的肚子中,还有他的同伴,下意识对望一眼,忍不住微皱眉。 其中一个人更是伸手架住了二麻子,随时都准备开枪。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纪又在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出来了,看着月光下的三个人。 中年妇人有些意外。 中年妇人差不多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子很瘦,背佝偻着很。明显已经被生活摧残的,像是七十多岁的人。 “麻子,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他们两个是我朋友!” 二麻子这会儿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这样啊……” “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中年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咳嗽了起来。 二麻子却故意装出一副心疼自己老娘的样子,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赶紧就去扶住了自己的娘。 杜子峰还有他的同伴,两个人却没有拉着对方。 看到对方这母子二人的状态,虽然两个人都知道二麻子罪大恶极,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生恻隐之心…… 如果对方真的有,那一封书信的话。 杜子峰已经决定就暂时放过这个狗汉奸。 以观后效。 只要是以后不再作恶了,放他一马也无妨。 然而就在杜子峰心软准备开口让对方把书信拿出来,他们直接走人的时候突然。这一会儿的二麻子爆起发难。一转身就来了自己母亲的身后,一下子就掐住了自己母亲的脖子。 “你干什么……” 这一下子。 二麻子如此的猝不及防的举动。 让肚杜子峰还有他的存在,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个,因为他们两个压根想不到二麻的竟然是如此的畜生到这种地步,竟然对自己的亲娘下手。 竟然拿自己的亲娘当人质。 “别过来,你们俩都别过来,不然的话我杀了她……” 二麻子这边说话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抽出来一把短刀…… 直接用短刀对准了自己老娘的脖子。 “麻子,你这是干嘛……” 别说是两个人懵逼了,就算是二麻子的老娘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的懵逼,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突然是这种状况。 “二麻子你疯了不成,她可是你娘:” 杜子峰直接掏出了枪对准他,然后冷着脸,气愤的说道。 “你真是个畜生……” 旁边脾气更为火爆的另外一名同志忍不住骂道! “呵呵,你们甭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红安来的……” “我可听说过你们的事迹,你们是不杀老弱的……” “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他死了,那就是你们害的……” 二麻子红了眼睛,歇斯底里的说。 “他可是你亲娘……” 杜子峰咬牙切齿的说。 “亲娘怎么了?只要是能飞黄腾达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二麻的这会儿彻底疯了,直接是不装了,摊牌了。 狠狠的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看来你说的那一封信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了?” 杜子峰冷着脸问道。 “没错,我要是不这么说,老子早就没命了……” 二麻子还沾沾自喜。 “好,你放了你娘,我们现在马上就走……” “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呀,我要是放了这老不死的,老子估计下一秒就没命了……” “你们马上走,不然的话我只要喊一嗓子周围的人立马就会围上来,到时候你们想走走不了……” 二麻子威胁对方说。 二麻子也不敢把二人逼急了,毕竟对方手里可是有枪的。 万一对方不管不顾把俩人都杀了,自己是必死无疑。 “好,二麻子,你这种天理难容的畜生早晚都得死!” “我看你还能苟活几天!” 杜子峰看了看周围,再看看二麻子那已经快窒息了的老娘。 只能是一咬牙,撤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此时此刻的白良也在缓缓的出着门。 按照正常的路线,白良可以从这里穿过教场,然后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休息办公室。 不过白良可不敢这样走,毕竟这月光下如果自己穿行,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白良得按照小茂设计的路线。 贴着阴影处,转过一个很大的弯,然后穿过一片。储藏室旁边的围墙,来到井上一郎的办公室后面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储藏室,自己就可以穿过储藏室,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的后面。 然后从后窗跳进去。 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白良只给自己预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必须在下一次巡逻之前,搞到情报,回到自己的住处。 此时此刻,小黑已经跳到了房子最高处,观察周围的状况…… 充当着一个了望者的角色。 一旦有什么意外好随时给白良示意。 这个事情看着危险,不过在小黑的这个小雷达的帮助下,危险性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只要是自己小心一些,这一次的任务成功率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赌对。 找到井上一郎的密码本。 白良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虚掩着然后开始朝着小黑的置顶的路线,缓缓的朝着井上一郎的办公室靠近。 此时,除了巡逻的小日本鬼子,整个宪兵队防区都已经陷入到了沉沉的黑暗里。 不过因为天上有月色的缘故。 在月光照耀的地方,还是比较明亮的。 现在的天空远没有,几十年之后的雾霾污染…… 月光很纯净,洒在地面上,犹如水银泻地。 不过这一会的白良心怦怦直跳,可是完全没有欣赏月色的心情。 这一路上果然在小黑的指引之下并没有碰到任何的意外。 就来到了,距离井上一郎办公室不到十几米的地方。 小黑这会儿也已经跳下来了,就在白良的脚下,此时此刻它脖子里挂的那个麻醉药小瓶子。 白良看了看周围。 顺手就把小瓶子摘了下来,拿到了自己的手里面。 “你在周围警戒就不用进去了,如果有意外就发出猫叫声……来提醒我!” 白良觉得,井上一郎已经喝成烂醉如泥了。 完全没有必要让小黑再进去冒这个险,万一小黑也稀释了这种迷药搞不好命都在大里面。 还不如让他在高处警戒,作为一个放哨者的作用。 “喵呜……” 小黑轻轻的蹭了一下白良的裤腿倒是也没有反对,而是很听话的,悄悄的爬上了房顶,蹲在了那里。 很警惕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白良检查一下装备有用麻醉药的小瓶子还有覆辙,间谍拍照的微型相机。 一块抹布。 还有一把短刀和手枪。 挡在白良面前的是一个木质的围挡,只要是翻过了这个木质围挡,然后就可以从里面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后面的窗户。 做了一个深呼吸。 白良一下子猛的,一用力就直接扒住了木质围挡的最上端,然后双脚用力。 一下子整个人就翻了过来。 作为一个已经受过特训的谍报人员,这个高度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谁……” 然而这边的白良翻过了围挡,还没有松一口气呢,人还没转过去就突然听到了身后几不远的地方。 一个女人极为紧张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还是日语。 咔嚓! 听到身后的声音,一下子白良整个人瞬间就僵直了。 一动都不敢动。 脑袋里面更是轰的一下仿佛是被雷击了一样。 差点没吓晕过去。 白良这会儿我还没有想到这大半夜的都已经凌晨一两点了,竟然这个时候在这个小夹层隔断里面…… 竟然有人。 白良的脑海里面,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死定了。 难道井上一郎早就发现自己的这些想法了,就在这里,布下了这个口袋,这就等着自己往里挑呢。 不可能,明明小黑已经查探过了。 虽然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 但是白良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身后的匕首! 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一转身。 看到身后这一幕,此时的白良整个人瞬间就又愣住了。 原来跟自己想要的都完全不一样,只见自己的身后有一个木桶,木桶里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就在身后木桶旁边,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在用衣服掩住自己身前的风光: 一脸警惕紧张的看着白良。 看到这状态,白良瞬间就又饿那么多了。 这个人竟然不是别人。 而是已经离开的井上一郎的夫人,井上爱…… 不知道什么情况,她竟然又回来了。 而现在看着他深情的一头雾水,还有她这白花花的大腿……还有…… 白良瞬间就明白了,这应该是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而在兵营里面根本没有女性洗漱的地方。 她只能使烧了一桶热水在这房子后面这围挡里面简单的洗漱一下。 只不过是好巧不巧的,一下子被白良给撞见了。 “白君……” 由于与月光很亮,此此刻的白良认出了对方的同时呢,井上爱也一下子就认出了白良的身份。 要知道在酒席上白良的身材和样貌,还有对井上爱毫不掩饰的仰慕。 还是让井上爱十分的印象深刻。 “完蛋,对方认出自己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良这会儿脑海里转的极为的飞快,此时此刻自己必须得做出决断。 想逃是逃不了了。 杀人灭口? 不可能的,屋子里面的井上一郎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虽然他这会是醉酒的状态…… 但是。 只要稍有强度,井上爱喊上那么一嗓子。 那么。 自己肯定会暴露,到时候一样是必死无疑。 这是我的白良,看着对那曼妙的身姿,尤其是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之下。 一下子。 白良脑海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的想法。 无论如何。 必须先稳住这女人。 “嘘……” 白良赶紧做了一个噤声动作,双手合十,姿态放得很低,尽量不展示出自己的攻击性。 “白君,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对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再加上,井上爱初到华夏,平日里在日本本土把大东共荣宣扬的很好。 下意识的他没有以为,白良有攻击性。 而是红着脸极为尴尬的挡住自己的,两个大灯羞涩的询问。 白良对边缓慢的靠近,眼看到对方这并没有直接大喊大叫。 更是觉得有戏。 不管怎么样。 只要让自己靠近过去,无论是杀了他还是安抚了他,在做打算。 都可以尽快掌握。 “嘘……” “对不起,爱子夫人……” 白良这边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伸手,就把人直接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下子就捂住了对方的嘴。 “呀:” 井上爱,并没有料想到白良的突然发难,他还没有反应回来,整个人顿时一声娇呼! 一下子整个人就被白良拉的撞到了他的怀里面。 白良这边虽然没有其他遐想。 但是当女人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白良顿时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只有女人才有的那种茉莉花混合着体香的,幽香味道…… 沁人心脾。 在配合的那一声娇颤,一下子就让人来了感觉。 第195章 井上夫人 白良身为老司机,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偶尔有机会才能够回去和两个老婆! 一亲芳泽。 尤其是两个老婆都是极为传统的女人,没什么花样……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此时此刻的白良就是这种状态。 别人的总是最好的。 再加上井上爱,本来就是特别妩媚,声音撩人。 这一下子在这种极为危险的情况下,白良竟然是有了,极为大胆的想法。 咳咳! 虽然身体立刻有一些奇怪的异状,但是这一刻的白良还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是处在,死亡的边缘了。 这个时候只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虽然这会儿白良心里面很慌,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分析了井上爱这种女人。 虽然日本这些女人都是表面上恭顺,但是实际上她们也是内心十分苦闷压抑的。 一旦有男人向她们展示体贴温柔还有追求被照顾的感觉。 她们会很快沦陷。 作为一个前世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 白良立刻就有了策略。 伸手捂住了井上爱的嘴,白良并没有,动手动脚的让对方反感。 而是故意,装出一副很局促狼狈尴尬害怕的模样。 “对……对不起,爱子女士,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十分仰慕你,想看一看你……” “对不起!” “我真的不会伤害你,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可以吗?如果说出去的话,我会有性命上的危险……”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初出茅庐,稚气未脱的模样。 此时此刻只不过是想多看几眼自己爱慕的美女,然后被发现的那种窘迫的模样。 表现的那是惟妙惟肖。 甚至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原本的井上爱,一开始的时候还害怕白良要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她心里面其实很忐忑的。 但是当听到白良竟然是,为了偷看自己……喝酒冲动之下的错误。 再看到对方这语无伦次,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模样。 倒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狗。 井上爱,一下子女性光辉就泛滥了起来,原本的戒心顿时也消灭于无形的。 “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白良这一会儿一只手掩着井上爱那张温润的俏脸。 眼神里面泛着点点的无辜,一双眼睛清澈。惶恐…… 此时此刻白良虽然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大家都知道自己这会儿的眼神,估计看狗都深情。 当年流行,国荣,朝伟…… 他们的眼神都是忧郁无辜且纯情。 为了模仿他们,追女孩的有用,白良当年可是对着镜子,没少下苦功夫。 此时此刻的白良彻底拿出了自己的身上杀手锏。 低头看着怀里的井上爱,两个人双眸相对,此时刻j。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演偶像剧。 井上爱,看着白良内自责而忧郁深邃的眸子,再加上他那一声音中的磁性和温柔,井上爱,不由自主的就微微点点头。 没办法,现在的日本虽然说是已经迈入了工业时代,但是在女性圈里面还没有所谓的女性觉醒的思想。 大部分还是在古代那种行为。 哪受得了白良这种深情…… 有戏…… 看着这女人此时刻毫不犹豫的我有点头,白良忍不住心中激动了起来。 下意识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井上爱,脸色微红意识到此时此刻二人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她下意识的轻轻推开了白良。 然后用衣服挡在自己的身前。 红着脸低着头,有些羞涩的低声说道。 “白君……” “哪个……你,我……我不会怪你,你只是有些饮酒过多,也是做出一些错误……” “你,你离开这里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井上爱,低头羞涩的说。 听到井上爱的保证此时此刻的白良心中一喜,但是却并没有松下这口气。 谁知道井上爱是不是在哄骗自己? 万一这边自己离开之后,她转身去找到井上一郎,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对方,那自己铁定是完蛋了。 或许对方这一切整块装的,她也是一个深藏不露极有心机的女人呢。 现在两个人距离这么近,她也防止自己突然发难把对方给害了。 所以才会虚与委蛇! 不行…… 这样还是太不保险了。 “阿里嘎多……” “爱子姐姐,没想到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原谅我了,我真的是特别羞愧,我不该对你有邪念的……” “对不起!” 白良再一次露出感激的样子,有些欣喜的小声说道。 “没关系,是我的原因让你造成困扰,” 井上爱,此时此刻红着脸挡着自己的那一片的白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的,都怪我……” “其实爱子姐姐你也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那种唐突孟浪的人……” “之所以这个样子,实在是夫人你太美丽了……”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贵最美丽的女士……” “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姐姐!” “她小时候对我很好,像你一样的温柔美丽大方,原本我们是可以一起结婚的……只不过后来,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再也见到她了……” 白良这边有意无意的开始从侧面的夸赞井上爱,的美貌端庄和高贵。 这会儿这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白良是拼命的往上怼。 不但如此,还开始讲故事,尤其是那种爱情故事…… 没办法,女人就爱听这个。 白良作为一个几十年的渣男资深渣男已经总结了女人和男人的最大不同。 男人都是世界动物,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人长得漂亮,身材够好,就可以扫平一切缺点。 而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则是女人都是听觉动物。 不管男人说的再夸张,甚至是她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就是承受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 深陷其中……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的井上爱,听到白良的解释,忍不住也是有些同情对方了。 “那个,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明白了,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白君……” “我不会生气!” 井上爱,圣母心泛滥的样子。 “那个……爱子夫人,我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情……” 白良这个时候低下头,故意的装出一副很尴尬,但是却是一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样子。 “什么?” 井上爱这会儿已经彻底的放松了警惕,只以为白良是那一种纯情少年。 看到自己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青梅竹马,然后是忍不住情绪泛滥。 晚上喝了点酒,做出了一些错误的事情……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提出来什么不太过分的要求的话,自己倒是能够帮上一下。 “那个,能不能抱我一下……因为小时候的姐姐对我很温柔,经常抱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那种温柔和安全了……” 白良这份故意的用那一种很不好意思的请求,看着谨慎爱,然后提出了这个要求。 啊这…… 井上爱,看着对方那一脸无辜渴望的眼神,一下子她也有些犹豫了,从白良的眼神里面,她并没有看出那种奇怪的下流的意思。 有的只有,一个纯情男神对小时候温暖怀抱的渴望? 井上爱这会儿脸色微红,咬着半张红唇,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终于是微微的点点头。 “嗯,好吧,希望我的拥抱能够让你记得你那位姐姐……” 井上爱,红着脸点头说道。 卧槽…… 看着井上爱这一副少妇带春的模样,白良只感觉自己某些差点没炸了。 这也太带劲了吧。 此时此刻的白良甚至已经没有了那种害怕恐惧死亡的感觉,甚至已经是被某些东西占领智商大脑了。 只有那种极为本源的冲动。 咳咳! 只见这一边的井上爱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张开了自己的一只手。 另外一只手,依旧是,拿着衣服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机会来了。 看着对方竟然同意了,白良这会儿不装了,摊牌了。 作为一个老司机,以往的事情中了我非常清楚,有的时候,该把姿态放低的时候把姿态放低。 但是该展现男子气概的时候,也要完美的展现男子气概。 作为一个,极其了解女人的老司机,白良非常清楚。 女人,就算是最强势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依旧是希望自己被男人所征服的…… 这就是女人复杂的心态! 作为一个简单传统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白良这个老司机的对手…… 白良并没有井上爱想象中,那么温柔的轻轻的抱住了井上爱。 白良竟然直接伸手就拉住了井上爱的手腕,然后是直接略显粗鲁的一把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嗯……” 井上爱,完全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人就来到了白良的怀里面。 两个人瞬间撞了个满怀。 这一下子,井上爱,只感觉自己的芳心都颤动了一下。 甚至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粗鲁,还有那结实的胸膛。 浓郁的男子气息。 白良这边儿,自然而然的,也能够感受到。井上爱那两个大灯的真实…… 润!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白良直接伸手就揽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 而且,还是相当的有力…… 这一下子两个人的拥抱就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安慰式…… 倒像是,情难自己的粗鲁。 “白君,你……” 井上爱,这会儿只是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是砰砰直跳。 整个人呼吸都变得乱了起来。 下意识的,井上爱一只小手,就有气无力的想要推开白良。 此时终于是让把这只小鹿给骗到手了。 老公这会儿终于是不装了,彻底摊牌了,露出了自己的大灰狼本性。 其实白良早就计划好了。 刚才那个样子轻飘飘的得到了井上爱的承诺,白良根本不会放心。 也不会傻乎乎的就这么走了。 那个样子的话。 谁知道清醒过来的井上爱,到底该如何处置自己? 是不是会想起来自己的对劲儿? 要相信对方没有骗自己,那就得自己亲自去验证。 比如,如果今天晚上自己能够亲自的吃了这颗水灵灵的仙桃…… 那,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是两个人成为了那种关系,白良相信井上爱肯定不会背叛自己。 嗯,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组织,为了抗日大业。 白良决定也只能是牺牲自己了!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白良也彻底不掩饰了,揽住了对方那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就开始彻底的不老实了起来…… 井上爱,原本还以为对方不是太激动了,做出的一些略显粗鲁的动作,但是当感受到自己身上男人的手…… 0一下子,井上爱,整个人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唰的一下就红了。 心更是跳的飞快,仿佛是能跳出嗓子眼。 作为一个过来人谈的明白,此时此刻如果自己再不支持的话,对方想要做什么? 红着脸,井上爱立刻开始有气无力的推开无力的白君…… “白君,你干嘛,呀买路……” 只不过这会儿老往哪里看,放过对方,她这种挣扎对白良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爱子夫人,你知道吗,其实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彻底的深深的爱上了你……请原谅我的无礼……” 白良这个时候极为无耻的凑到了对方的耳畔边,然后摇耳朵说。 白良故意用那种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井上爱的耳畔边…… 原本井上爱,此时此刻被白良的无耻举动,收拾的整个人心里面是乱糟糟的,心砰砰直跳。 突然耳畔边又感受到了男人的热情。 一下子,那种感觉让她瞬间。所有的力气仿佛是被抽干了一样。 作为一个传统的。极为传统的女性,哪里扛得住过白良这种黄毛的十八般武艺。 三言两语的就让井上爱,不知道该在干嘛了。 红着脸,有气无力的抵抗着白良的使坏,然后推搡了对方。 白良这会儿知道,情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感受着怀里的佳人,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颊。 白良直接是狗胆包天。 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井上爱的下巴,然后就是侧着脸微微低头。 看到对方这个架势,井上爱吓了一跳,哪里还不明白他要干嘛? 红着脸下意识就想闪躲。 “白君,你别…呜呜…” 然而她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说不出话来了,然后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 竟然一下子就让白良得手了。 第196章 另类打架 这边的井上爱也没有想到,白良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下子就能够一击得手。 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这会儿的白良一举得手,顿时就感受到了这是来一次岛国的进口的糖。 很甜,很润…… 闭上眼睛,白良这会儿更是肆无忌惮的感受,那淡淡的茉莉花混合着的感觉…… 终于。 感受到了白良的放肆,这一回的井上爱反应了过来,此时此刻两个人的状况已经完全是出格了。 红着脸,井上爱整个人心中小鹿乱撞,心里面慌的不行,下意识的就想挣扎着推开对方。 只不过这会儿到白良那里肯让对方有挣扎的机会? 这一会的白良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某些时刻的努力。 白良这会儿是算是使出自己十八般武艺浑身的解数。 只为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征服怀中的少付…… 井上爱,原本和井上一郎两个人在一块儿就是,很传统的方式。 根本没有所谓的恋爱: 井上一郎又是那种极为传统的日本帝国军人,对任何人都是那种极为不满的粗糙,不容置疑的命令。 平日里。 就算是某些夫妻事情,也只顾着自己。 哪里感受过白良这种细腻的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技巧…… 再加上,白良的这双手也没闲着…… 慢慢的,在白良的热情之下,此时此刻的井上爱,慢慢的也没了力气…… 就算是那所谓的推搡和挣扎,也变得有气无力,什么象征性的…… 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眸子,也是逐渐沉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听之任之: 感受到对方的态度软化,白良这会儿是心中大喜。 立刻乘胜追击,将挡在二人之间的小手,抓着就让她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就是让对方的双手揽住自己的脖子。 这一会儿的小女人已经是彻底的被白良给收拾服帖了,竟然是没有多少的挣扎,十分的顺从听话。 甚至到了最后,小女人是为了配合,还微微的踮起脚尖。 …… 另外一边小黑正在专心致志的站在房檐上,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动向。 虽然它身上并没有时间上的手表之类的东西,但是它却能够通过观察月亮。 判断白良去了多久? “怎么去了这么久,差不多应该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小黑对着月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心里面盘算着说道。 按照正常的情况,此时此刻白良应该已经是给自己打信号出来了他才对。 怎么这会儿人依旧是没一点动静? 小黑些不安了起来,准备从这个房子贴到另外一个房子上看一看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用药不当? 把自己给迷晕了。 不管了,尽管白良是一再嘱咐让自己盯好周围,如果有情况了再去通知他提醒他。 现在虽然没什么情况,但是小黑依旧是觉得有些不安,毕竟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会儿应该出来了的才对。 小黑左右的踱步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去看看的比较好。 稳妥一些,安全第一。 终于确定要去看一看,小黑站了起来,然后努力的伸了伸懒腰,确定自己保证在最佳状态,然后辗转腾挪跳跃来到了井上一楼的房子之上。 因为此时还不是冬天,为了通风换气,井上一郎的窗户开了不大不小的一条缝。 刚好可以容纳一只猫通过。 小黑很轻巧的就跳到了窗户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屋子里面。 小黑很小心,尽管肉垫踩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它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榻榻米的边缘位置。 却发现井上一郎正侧卧在那里,鼾声如雷,睡得跟死猪一样。 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黑又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保险柜的位置,却没有发现白良的身影。 甚至找遍了整个屋子,依旧是没看到人,小黑,歪着小脑袋,顿时有些懵逼了。 什么情况? 怎么人不见了,这是人去哪儿了? 就在小黑着急一脸懵逼的时候,突然它听到了窗户外面,房子后面似乎有女人的声音。 这是一声嘤咛,声音不大,带着那种克制难以抑制的声音…… 声音里面还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凌乱气息。 小黑,一下子炸毛了,整个尾巴都竖了起来。 下意识的它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它转过身。 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什么人,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儿。 什么情况! 小黑并没有大的胆子跳到外面去查看,而是依旧原路返回。 它准备跳上房顶,从房顶朝下张望。 这个样子的话,就算是下面有什么动静,自己居高临下,一般的小鬼子也不可能抬头看到天上去。 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黑,这会儿按照原路返回重新跳出了外面,然后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房顶之上。 它小心翼翼的沿着瓦片站到了房的角落里,透过微阴影朝鲜人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看到了下面的状况之后,小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呈现一种呆滞的状态。 首先它终于发现了不见的白良到底去哪了?原来是在后面的砸夹层墙里面。 这似乎是一个大的加强周围有围墙挡着。 十分的隐蔽。 旁边还放着木桶,还有一些架子之类的,应该是临时洗漱的地方。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 这会的白良,此时此刻不在里面窃取文件,怎么在这个地方,他身前的还有一个女人弯着腰。 小黑有些看不懂。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两个人在打架吗? 经过小黑快速判断,确定了对方应该就是在打架。 因为自己的主人此时已经是将女人的一只手攥着在她背后,女人在有气无力的哼哼,明显是控制了住对方。 只不过一些奇怪的重复动作,小黑就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点细节也让小黑能够判断,对方应该是在打架。 因为为了不让女人发出声音,白良的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嘴巴。 女人应该很痛苦吧,这会儿有气无力的还要发出那种痛苦的…… …… 小黑有心上去帮忙,但是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出现非常不对,因为白良不止一次的嘱咐过它。 除非遇见了生死时刻,不然的话它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还是努力,替白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吧,确定周围的环境安全。 一旦有什么不测,然后可以提醒他赶紧撤退跑路。 终于小黑等了走的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才发现两个人终于把架打完了。 好像女人是彻底的被白良给制服了,到了最后整个人站立的站立不住了,软绵绵的歪倒在白良的怀里面…… 只不过是让小黑有些看不懂的事。 怎么到了最后两个人仿佛是和好如初的样子,白良竟然还主动地替她,收拾凌乱的发髻…… 到最后怎么两个人还啃在了一起? 奇怪,真的特别奇怪。 …… 到了最后,小黑发现白良并没有再去房间里搜寻那个所谓的绝密的密码本。 竟然转身把衣服收拾好,又从那个位置跳了出来。 只不过! 相比于平时的矫健身姿,此时此刻白良似乎有些狼狈,跳了好几次,才算是跳了出来。 应该是跟他们打架没了力气…… 嗯,一定是这个样子。 …… 小黑看着白良从那个围栏里面跳出来,然后又引入到了黑影里面,按照自己给他规划的那个路线。 从黑暗里面缓慢的走着。 只不过小黑看着远方一队巡逻的士兵整车这边走,小黑一下子就急了。 如果按照,白良的行进速度,就算是他隐藏在黑暗里面,也有可能撞见那一队行动的士兵。 “喵呜……” 小黑直接跳下来,然后来到了黑暗边轻轻的叫了一声。 这会儿的白良正处在那种贤者模式,这个人甚至也是有点儿略略的疲惫。 正准备回去休养。 虽然这会儿爽是彻底的爽了,但是事儿也算是没完成。 不过白良,并不太算是懊恼,至少有些收获不是吗? 咳咳! 白良正在黑暗旅行走着,突然一只猫跳到了自己的脚边,然后发出了一声猫叫。 白良吓了一跳。 因为这一只猫正是小黑,而且它那一只猫叫是在提醒自己。 两个人已经约定好了。 一旦有这种叫声,就说明宪兵队的巡逻士兵小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 白良一阵心惊。 下意识的就躲在一个角落里面。 将自己的身体取卷着,尽量的不暴露目标,然后旁边的木材挡在自己的身前。 就在他刚刚处理好之后。 他就听到了一队整齐划一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从这里走过…… 白良一下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一会儿刚才的舒爽感也顿时没有了。 如果被宪兵队发现,自己蹲在这里面。 那自己估计真的是算是打了一个断头狍了。 咳咳……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毕竟在宪兵队的大本营,日本人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时候敢有什么抗日分子造次。 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巡逻而已。 随着巡逻队伍脚步声渐渐的远去,这一会的白良终于是在黑暗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tmd太吓人…… 将柴火重新放回去,白良又从黑暗里面缓缓的来到了自己住宿的地方。 然后悄无声息的开门,关上门那一刻。 白良这才终于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 …… 躺在床上,白良这会儿思绪纷杂,等待着小黑回来先对一下账再说。 没有让白良等待多大会儿。 白良就听到了床边有一些,稀稀疏疏的响动声音…… 白良扭头一看。 虽然黑暗中看不太真切,但是这会儿的白良眼神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节。 他能够看到小黑那毛绒的身子。 “小黑……” “是我!” 小黑这会儿跳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因为猫是夜行动物,此时此刻它显得特别的精神,一双胡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良。 “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白良最后一次确认。 “没有,一切正常,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靠近过这个房子……” 小黑确认的说。 “那就好……” 听到小黑很肯定的保证声,这一会的白良总算是能够彻底的松一口气了,至少这趟出去自己命是保住了。 然而小黑却是一脸的雾水!)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密码本你找到了吗……” 小黑好奇的问道。 “咳咳,没有,我找了好长时间,那个保险箱根本打不开,最后我只能是放弃回来了,估计咱们还得重新找到机会再去一次……” 白良这会儿有些心虚,毕竟那些事情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只猫,但是它可是一只成了精的猫。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它知道的好,毕竟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可别乱打听。 然而他这一番话,小黑立刻就开始反驳对方了。 因为小黑非常清楚的记得,白良压根就没有进入到井上一郎的房间里面。 “你在说谎……” 小黑毫不犹豫的就反驳说。 “啊?什么说谎,我哪说谎了……” 听到小黑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白良有些懵逼。 “你就是在说谎,因为你压根就没有去井上一郎的房间,我都看到了……” 小黑鬼灵精的说。 看到了……? 听到这个白良一下子就愣住了,不会把自己刚才那一番和井上爱的折腾。 难道一直被一只猫给现场观影了? “什么看到了,你看到了?” 白良这些有些心虚的看着小黑,然后下意识的试探性的问。 “我看到了,你没有进入到井上阳的房间里面,而是在他的房后面好像跟一个女人在打架……” 小黑朦朦胧胧的说。 打架…… 白良:…… 看到自己的事情竟然真的被小黑看到了,白良顿时的脸红,不过看着小黑完全不懂的意思说是在打架。 白良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嗯,确实出来的状况,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好了……” “好了不说了,你赶紧出去干干发烧我得好好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了……” 白良假装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将小黑给赶走了。 小黑走了之后。 白良这会儿其实压根就睡不着了,而是在努力的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进口糖吃了之后,感受着怀里的小女人那泛滥的爱意。 白良直接是什么趁热打铁,准备平a高地上水晶。 好在可能是因为吸收的缘故,这一会儿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乱七八糟,并不需要白良多费力。 抱着井上爱,白良就准备动真格的…… 怀里的家人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感受到对方的钢铁核心,她也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一下子慌了…… 第197章 大事发生了。 只不过这边的白良哪里还会给她机会。 身为一个老司机,平日里对这种事情钻研颇深。 白良这边那叫一个丝滑。 井上爱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一下子就咬住了自己的半张红唇,秀眉紧蹙,表情极为奇怪。 …… 终于,所愿得偿,那种感觉让白良长长的松了口气……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缘,妙不可言……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是被人从外面拍门给惊醒的。 砰砰砰! 这一晚上白良睡得是特别香甜,特别的踏实,突然听到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音,一下子让他给惊醒了。 “白桑……” “白桑:” 听到外面拍门的声音,白良赶紧坐了起来。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 打开门之后发现是两名小鬼子,此时刻正看着白良。 “白桑,井上课长有请……” 小鬼子说道。 井上一郎?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下意识的忍不住心里面咯噔一下,想起了昨天晚上和他夫人之间的…… 不会吧! 难道井上一郎,已经发现了,自己送他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白良信那个是打鼓,但是看不到眼睛的小鬼子表情还有反应,他这会儿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着上了。 “不知道井上课长找有什么事情?” 白良这会儿故意的,有意无意的想打听一下,这帮找自己干嘛? “不清楚!” 小鬼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好的,我这边马上过去……” 白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心里面虽然忐忑,白良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就算对方,把枪顶在自己的脑袋上,自己也不会承认的。 心里面直打鼓,此时此刻白良想着待会儿见到井上爱该怎么办? 如果对方翻脸,自己又该怎么办?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从白良的感觉上来说,自己昨天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种状况之下。 自己可以说是绝对把她给征服了。 他不可能出卖自己。 就在白良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白良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强装镇定。 白良进了办公室。 只不过进到办公室之后看到里面的人物,白良下一个愣了一下,因为这里面的人物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首先是井上一郎此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正在奋笔疾书了什么东西…… 而站在他的旁边的并不是井上爱,而是他的助手五条。 在五条不远的位置上则是大汉奸二麻子。 看到这几个人很显然,让我感觉应该是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没什么关系。 “井上课长,您找我?” 虽然是心里面有些心虚直打鼓,但是白良这会儿脸上还是神色如常主动的露出那种讨好表情,对井上一郎说。 “白桑,你来了……” 井上一郎看到白良来了,放下手里的笔, “是这样,昨天晚上刘桑收到了共党的威胁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到那边去搜捕……” “一定要把这些该死的抗日分子抓住!” 井上一郎如此的说。 共党? 听到井上一郎说是共等白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共党?” 白良把目光看向二麻子。 “没错……” “当时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我机智,今天估计白队长就见不到我了……” 二麻子这一会儿,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依旧是心有余悸。 三言两语的二麻子就把昨天的事情给白良讲述了一遍。 白良一听。 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杜子峰向二娃子动手了,只不过白良想不到这个二麻子竟然是如此的狡猾。 在那种情况之下。 二麻子的竟还能够侥幸逃脱。 这该死的狗汉奸。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明白了,我现在马上带我的人去那边去搜捕,” “绝对不能够让这些抗日分子在扰乱上海的和平环境,维护大东亚共荣的大好局面……” 白良立刻狗腿的说。 “嗯……” “很好!” 井上一郎,听到白良的一番话,十分的满意。 …… 白良这会儿领了命令,然后准备就出去带着自己的队伍准备去搜寻共党。 说是搜寻共党,其实谁都知道,只不过是在那里面显示一下存在而已。 毕竟地下党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傻乎乎的还等在那里等着你去抓吗? 白良这边刚出了门。 就看到一个汉奸火急火燎的朝着这边跑。 两个人刚好撞了个满怀。 “白,白队长不好意思……” 这个汉奸平日里是负责刺探情报,在街面上跑的。 “怎么老薛,这么慌慌张张的被狼撵了?” 白良故意的笑呵呵的扶着他,然后开玩笑的试探问。 “没有:呵呵……我先进去了……” 老薛这会儿并没有回答白良的话,而是笑了笑。 “行!” 白良点了点头,但是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这个老薛也算是一个老汉奸了,一般情况下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他不会这么慌张的。 出了门之后。 白良就把小黑给喊了出来。 “小黑密切盯着井上一郎他们,听听他们在干嘛,” “哈……好吧……” 小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重新又进了宪兵队。 只不过这边的小黑刚刚来到井上一郎的办公室周围,就碰到了一堆小鬼子。 小鬼子看到这一只猫。 一个个都好奇的开始驱赶了起来。 这一下子无形之中,就把小黑给隔离开了。 无奈之下,小黑也只能是逃跑躲在暗处,密切的盯着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小黑等了好久。 然后就看到井上一郎带着所有人出来了。 五条吹起了集合的哨子。 随着哨子声音响起,宪兵队立刻仿佛是发动了战争机器几乎很快速的从兵营里面,休息室。 小鬼子们都跑得出来。 看到这个架势,小黑就知道他们是集合起来,应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所有人集合,!” 小鬼子战斗力那是不用说。 没用几分钟的时间,小鬼子们就已经列队完毕,然后几个宪兵队的分队长带着队伍就一个个的爬上了运兵车。 “五条君,这一次一定不要出任何差错,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抓到了徐天沐,咱们这一次就可以把整个军统在上海的势力连根拔起,” 临走的时候井上一郎对五条吩咐说。 “课长请放心,我绝对会把徐天沐给您抓过来,让特高课在您的手里面大放异彩!” 五条! 很恭敬的像,井上一郎行礼说。 “哟西……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井上一郎,十分满意的说。 原来刚才老薛送来的情况已经是证明,叛变了的老马提供的情报都是真实的。 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徐天沐,周围的防卫力量很小很小。 是时候该收网了。 井上一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当机立断,马上对徐天沐进行抓捕。 “出发……” 看着所有人都上了军车……五条道! …… 小黑看到大部队一辆轿车车子出了宪兵队,他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他也明白这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小黑看了看方向,然后准备把这个事情立刻告诉白良。 白良这边坐了一个黄包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联防团。 现在的联防团已经相比于前一段时间,地位又下降了一步。 可以说。 联防团现在几乎已经是在宪兵队里面处于打酱油的存在了。 平日里也只干一干,维护一些治安打杂的事情。 洪武,也是彻底的躺平摆烂了。 上一次活动位置把他的家底儿都快掏光了现在不但是没有升,反而是烂在家里面了。 左膀右臂,刘大利也死了。 白良也觉得井上一郎已经是完全不重视联防团了,自己也该想办法挪一挪窝了。 “队长,您回来了……” “喝口水!” 白良这边刚刚回来,几个狗腿子立刻就来献殷勤。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闲着了,赶紧把队伍给我拉出来,井上课长又派任务了……” 白良摆摆手打发了他们。 对于这个行动的任务,白良并不着急,甚至可以偷一偷懒。 毕竟自己手底下这些黑皮二鬼子们把他们的队伍拉起来,没有半个小时是不可能的。 白良这才刚坐下来,准备小憩片刻。 没想到小黑却钻到了屋子里面。 “你怎么回来了?” 白良看到小黑,然后立刻确认周围安全之后,好奇的小声问道。 “宪兵队的人全都出动了,似乎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你必须得小心一点,” 小黑这会儿跳到桌子上,然后小声的向白良汇报说。 宪兵队的人全都出动了? 听到这个白良一下子也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老薛带回的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搞清楚了吗?” 白良这边立刻问小黑说。 “没有……” “我刚想靠近的时候被人给赶了出来。井上一郎到底说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所以这会儿我得先回来提醒你!” 小黑摇了摇头,然后对白良说。 “啊……” 听到小黑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白良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倒不是埋怨他。 而是这种关键的时候,自己竟然是一无所知那这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被动了。 “你知道车队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白良又开口问道。 “法租界的方向……” 小黑想了想,然后对白良如实的说。 法租界? 听到这个地方,白良下意识的就警惕了起来这一段时间军统上海站那边几乎很少给自己情报消息。 似乎一直都在等着把军统山城方面总部的那个内奸挖出来。 现在那个内奸没有挂出来,反而是宪兵队突然出招了。 到底是想抓住那些共党,还是这一波行动针对军统? 白良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有点拿不定主意,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良站起来左右踱步…… 思考着井上一郎会有什么可能?到底是对谁动手? 想来想去白良也没什么头绪,但是他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得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军统上海站。 至少得让自己的人小心一点,别着了道。 “你这样……” 白良这边刚想吩咐小黑,突然外面响起来了小勇的声音! “哥,队伍已经集结了……” 胡大勇这会儿进来对白良说。 “咦,这不是咱们巷子里那只黑猫,它在这儿啊!” 小勇看到黑猫,然后好奇的问道。 “咱们这不是闹老鼠吗?我就把他给抱回来,让他抓抓老鼠……” 白良不动声色的说。 “喵呜……” 小黑也没有紧张,这会儿演的很像很松散的从桌子上跳下来,然后小跑着出去了。 虽然胡大勇经常看到这一只猫,但是他也并不在意,这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谁会对一只猫会有什么想法呢? “这样啊,改天我搞一些耗子药来不就行了吗……” 胡大勇随口说。 “不用这么麻烦,行了,咱们也该出发了,如果再不走,该有人对咱们发表什么意见了……” 白良这会儿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帽子弹了弹上面的灰戴在头上,然后随口说。 “出发……” 白良到了外边看到二十多个歪歪扭扭的站在那里有气无力的人,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走。 “队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有人开口问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到地方就知道了,一个个都给我精神着点儿……” 白良懒得搭理这些废物。这些有些人抽大烟,一个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队伍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街上,白良看到了老苟的摊子,下意识的有了想法。 “大勇你带着队伍先往前走,我去买包烟……”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对胡大勇说。 “是!” 胡大勇倒不像其他人那么喜欢拍老的马屁,毕竟两个人可以说是兄弟的关系。 听到白良这么吩咐,他直接就带着队伍朝前走。 白良这会儿也没敢太过于废话来的了,烟台上面直接丢给对方了五毛钱。 “来包哈德门……” 拿着烟白良病没着急走,而是撕开往自己嘴上放了一支……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告诉老苟! “宪兵队全员出动了,具体状况还不清楚,你现在马上把这消息告诉站长让兄弟们的小心点……” 白良道! “这……” 然而这边的老苟,听到这个消息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白良立刻好奇问道。 第198章 完蛋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良立刻低声问道。 “是这样,自从上一次事情之后,现在上海站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用人来传递……” “咱们恐怕第一时间没办法联系到站长!” 老苟,为难的说。 “电台呢……” 听到这个白良顿时微微皱眉,立刻追问。 “电台,咱们也只能连到二级站……” 老苟道! “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马上联系到站长……” “虽然搞不清楚日本人的动向,但是我有预感,总感觉这个非常不对劲……” 白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毕竟时间长了总会让人起疑…… …… 看到自己组长走了之后,老苟这会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他这会儿也只能是硬头皮,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掉。 只不过很可惜。 徐天沐,经过上一次差点被抓那个事件之后,他已经是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直接用电台了。 他竟然把电台安插在了别处,然后电台处收到了情报之后,再放到一个秘密地点。 每天去取一次情报。 这样子看似安全,实际上却无形之中害了他…… …… 与此同时。 徐天沐处! “老马,你今天这鱼翅可是不太好啊,很碎,而且回到时间不够……” 徐天沐,吃了一口鱼翅羹,微微皱眉,然后不满的对旁边的老马道! “你最近这些天是怎么了,似乎在做饭,并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对不起站长,这一段时间食材上有点问题,而且刚刚这灶火还不太熟悉,您放心,这两天我一定改正……” 老马这会儿听着徐天沐的话,赶紧低头认错,态度十分的诚恳。 正在说话的时候。 欧阳京这会儿急匆匆的从楼下上来了。 “老马,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喊你……” 欧阳京京,自从上一次在法租界折了之后,山城方面的人立刻接洽法国方面。现在在法国层面上,双方还有着实际上的国家关系。 所以说法国方面倒也乐意卖给山城方面一个人情,很轻松的就把欧阳京给放了。 这个事情也让日本人极为恼怒。 从法租界的宣布方里面出来之后,欧阳京十分感激铁林…… 这个人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为了以后能够联络感情,欧阳京直接。 送了对方两根金条。 彻底的自由了之后,欧阳京这边立刻又回到了徐天沐的身边。 对这个助手还有救命恩人徐天沐,可能他的回来还是十分的兴奋的,对他比以往更加倚重了…… 可以说现在的欧阳京是徐天沐的左膀右臂。 心腹中的心腹…… “欧阳京你来了,来来赶紧坐下,还没吃饭吧,正好一块吃点,” 徐天沐对欧阳京极为的热情,直接招呼对方,让对方坐下来一块就餐吃饭。 只不过这会儿的欧阳京看着桌子上那一些山珍海味,还有鲍鱼鱼翅,他是忍不住的微微皱眉。 虽然欧阳京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现在这种国难期间。 每一颗子弹每一粒米都极为珍贵。 在正面战场上前线很多将士连饭都吃不上,然而他这个上海军统这个站长,竟然可以每餐鲍鱼鱼翅海参。 生活如此的腐化。 这是欧阳京极为不想看到的,他甚至觉得现在的徐天沐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做军统战的站长了。 尽管有些不满,但是欧阳京还是忍住了。 “站长!” 欧阳京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将手里的情报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对徐天沐说: “这是昨天各个分组的情报汇总……” “您看一下!” “我看到其中几封还有他的鸡毛信,这应该是紧急状况,希望镇长尽快处理……” 欧阳京,认真的说。 鸡毛信,一般都是特指最紧急的状况。 这种信件一般情况下都需要立刻马上处理,现在的欧阳京对许天也不只是生活腐化腐败这件事情不满。 最重要的是。 现在的徐天沐已经是彻底的怂了怕了他竟然把最为关键的联络方式比如电台车的了。一个距离他很远的地方。 就算是电台收到了紧急情报,再靠人传递到这里面。 已经晚了。 这简直是愚蠢。 欧阳京,几次劝诫对方把电台继续的安插在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可以掌握第一手情报,然后做出处理。然而徐天沐对这个事情却置若罔闻。 看着自己旁边的情报,这会儿的徐天沐竟然没有直接处理,而是把情报放在了一边。 “这个不着急,反正急也不急,这一会儿……来来来坐下,我这儿还有一个比较重的事情,想让你去办一下……” 徐天木压根没有去看信件,反而是拍了拍旁边的板凳,让欧阳京坐一下。 欧阳京看到对方这个举动微微皱眉,但是这会儿他也只能是无奈的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虽然欧阳京极为不满徐天沐的办公方式和做法,但是毕竟他对自己却是相当不错。 就凭借着这点恩情,欧阳京也只能是无奈的一条道走到黑了。 “站长,您说……” 欧阳京接过来,此时此刻,徐天沐主动替他承担一碗鱼翅羹。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询问。 “是这么个情况……” “现在我搞到了一船的棉纱,要运到山系去,路线我已经打通了,但是没有咱们的人盯着,我实在不放心欧阳京,你就辛苦一下跑一趟……” “把这一批货弄出上海!” 徐天沐说的话,将一封信递给了欧阳京。 听到了徐天沐让自己押送走私的东西,而且还是一船十分紧俏的棉纱。 一开始的时候欧阳京倒是十分乐意。 药品,绷带,棉纱枪支,子弹,还有粮食这些东西都是战争时期最为紧俏的货品。 军统上海站除了负责在上海刺探情报以外,其实更重要的任务则是。否则在上海倒腾这些紧俏的军用物资。 毕竟上海,现在虽然是日本占据时期,但是贸易方面依旧是对外的一个最重要的窗口。 很多紧急的东西,只有在上海才能够得到。 “山系,那不是阎老西的地盘……” 欧阳京皱眉道! “对,就是阎老西儿……” 徐天沐直接点头承认了。 第199章 十万紧急情况 “可是……站长,这种最为紧俏的最为关键的物资不应该是,优先提供到山城,咱们自己人那里吗……” 欧阳京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国家统一了,但是实际上依旧是军阀林立。 头上虽然是属于国军的战斗序列,然而真正的很多时候都是自己控制着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兵自己养。 军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军嫡系。 这种棉纱可是战场上最为需要的绷带治伤的紧俏物资。 “欧阳京,什么自己人外人,不管是山系还是山城,那都是咱们国军的序列,都是抗日的力量……自然是哪里紧要先往哪里送,更何况他阎老西给的价码要比别人搞的多……” 徐天木这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一下子让欧阳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击了。 毕竟从大义上说。 确实是如此。 就算是一直是。是作为内患的红安方面,现在也是处于两党的合作时期。 枪口一致对外。 “好吧,我明白了!我这就是处理……” 欧阳京想想决定还是在这个世界上妥协,毕竟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助手而已。 无奈之下,他拿起那封信站起来就走。 “急什么?先吃个饭再说。……” “不用了,我在路上随便垫一口就行!” 欧阳京这会儿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毕竟面对着这暖玉温香。 他感觉实在是有违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看着欧阳京走了,这会儿的徐天沐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鸽子蛋大小的翡翠满绿戒指。 忍不住是心情大好。 如果这一批货能够顺利交到了山系人手里,自己估计就可以养老了…… …… 然而。此时的徐天沐不知道的是。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检查处,一队一队的,已经做了乔装打扮的日本宪兵队。 正式进入到了法租界。 悄然的接近了他的住处。 由于,欧洲战场的全面爆发,法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为了不跟日本结下梁子。 现在的法租界可以说对日本的某些要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名义上法租界是一个安全孤岛,但是实际上。 只要日本人不大张旗鼓的穿着日式军装在那里搜捕。 法租界高层都是不会管的。 “怎么样?” .五条感受着这普通人的短打衣服十分的不适应。 “已经完全接洽好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巡捕房的人不会在那里出现……” 旁边一个翻译对五条说。 “哟西!” “马桑,徐天沐,在哪个房间里面?” 五条问此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老马。 老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徐天沐的小别墅里面溜了出来,然后负责给这些日本鬼子带路。 “他就在别墅的二楼,在这个房间……”0 老马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徐天沐,拿着一张地图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很好……” “出发,这一次一定要把徐天沐整个军统上海站统统一网打尽:” “嗨!” “出发!” 几十号的日本人跟着两辆车子开始向徐天沐的住处,包围了过去。 …… 这一边,徐天沐总算是酒足饭饱了……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让老马给自己泡一杯明前的龙井。 去油解腻,然后小憩片刻。 过一会儿再处理公务…… 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饭都吃完了,老马竟然依旧没有上来给自己送茶。 “老马-” “老马?” 徐天沐不满的,朝下面喊了一声。 下面依旧是没什么动静。 “这老家伙,仗着自己的厨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徐天沐极为不满的骂两句。 下意识的以为这个老马是不是又开小差上厕所去了? 然后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书信上。 拿起那一点书信,然后把其中几封带有鸡毛的信件从里面挑了出来,开始一封一封的查看。 其中几封是别的小组汇报一些行动的伤亡状况,然后要求人员经费的补给。 还有一些特殊的情报。 对于这一些,徐天沐把他们归类了起来。 终于他拿到了最后一封鸡毛信。 撕开了信封之后,发现竟然是风笛特别行动小组的。 他立刻来了精神。 这一段时间风笛的情报也出现了迟滞,尤其是关于轻薄密码本的。 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现在竟然给自己传递了加急的情报,难道是密码本破译出来了? 他立刻查询内容。 只不过看到他的内容之后……徐天沐愣住了。 “某月某日几点几分,宪兵队,大部队出动,行驶的方向为法租界,具体动向不明……” “望请站内小心提防……” 看到这个内容,徐天沐忍不住心中一惊。 现在的法租界他也是非常清楚的,已经不同于往日了,可以说很多时候他们的损失,都是日本人前夫在这里的便衣队。 这也是为什么徐天沐现在当老鼠一样藏着。 徐天沐,现在虽然腐败了,生活腐化已经没有斗志,但是作为一个老情报人员,该有的敏锐嗅觉,它还是有的…… 如果是抓一般的情报人员抗日分子根本不可能宪兵队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动。 能够动用这么多宪兵队的小鬼子出动。 那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比如…… 自己! 尤其是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今天的老马似乎格外不对劲,做饭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且。 每天中午吃完饭的下午茶,那是雷打不动的,今天突然人都不见了。 想到这个异常。 徐天沐,瞬间就是脸色大变。 “老马,老马……” 徐天沐,立刻从旁边的一个抽屉里面拿出来了手枪,手枪上膛,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去找老马。 来到了楼下的做饭的地方。 只见里面空如也,很多食材都随意的扔着,看样子是好长时间没归拢了。 人更是找不到。 徐天沐,又赶紧来到楼上,透过窗户朝下张望先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只不过他这边不看不知道,一看脸色瞬间就惨白了下来。 自己住的地方,并不是闹市。 可以说十分的安静,大部分都是名流住在这里,但是此时此刻的小巷子里面,每一个巷子的出入口都有好几个黑衣人把守着。 自己,这是被包围了…… 看到所有的巷子里面都有人堵着自己,徐天沐这会心里面咯噔一下。 一颗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 第200章 徐天沐被抓 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一下子此时的徐天沐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现在终于是后知后觉,知道老马那段时间为什么消失了? 老马这个王八蛋真的是叛变了。 怎么办?怎么办? 徐天沐这会儿冷汗都下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的不是把现在手里的那些情报和资料处理掉。 而是想的怎么样逃离这里能够脱身。 他太清楚如果自己落在日本人的手里,将会是什么下场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徐天沐这会儿毫不犹豫立刻打开后窗的窗户,准备从这里跳下去,然后想办法撤离。 如果被这些人围住了自己的别墅,到时候就算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这是自己的最后一点机会,自己一定要抓住。 徐天沐快速的打开窗户,但是当他开窗之后朝下望去。 看着这好几米的高度。 他竟然犹豫了,害怕跳下去摔伤,竟然连有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慌不择路之下,此时此刻的徐天沐立刻转身,满屋子的寻找能够躲藏的地方。 “上……” 与此同时。 五条英这边的人也已经对整个小楼形成了合围的态势,原本他还以为里面的人会殊死抵抗,但是当宪兵队的人冲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力量…… 只有受精的两个老妈子,看到这么多穿黑衣服的人,手持着枪凶,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吓得赶紧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你滴,告诉我徐天沐,他现在在哪里?” 五条英看着这空荡荡的客厅,然后直接抓起来一个老妈子用枪指着对方就开始威胁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妈子看到对方竟然说的是那种蹩脚的华语,再看到对方凶狠的眼神,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日本人。 一下子整个人吓傻了。 没有意识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重复着这一句话。 “八嘎!” 五条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准对方脑袋就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老妈子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子弹就贯穿了她的脑袋。 老妈子应声倒地。 “啊……” 另外一个老妈看到自己同伴,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杀死了,顿时她也是吓破了胆。 一下子她也顾不得危险,下意识的就准备逃离这里。 只不过。 人还没有挣脱开,五条英就对着她的身后猛补了两枪。 “砰砰……” 老妈子也是应声倒地。 这个时候老马进来了,看到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两个老妈子,脸色也是变得极为的紧张。 眼神里面全是畏惧。 “马桑,人在哪里?” 五条英目光不善的看着老马,用审问的口气问道。 “我一直盯在这里,他肯定没有走,就在这个房间里:” 老马赶紧解释说。 旁边负责盯梢的两个小日本鬼子,这会儿也点点头。 表示老马没有说假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了一个日本兵兴奋的声音。 “中佐阁下,找到了……” 随着这一声的呼喊,五条英,带着人立刻冲上去。 五条英带着一帮人竟然来到了一个杂物间,在一个杂物间最夹层的里面。 找到了,让他们做梦都想抓到的人物,徐天沐!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军统上海站一把手站长的人,要比他手下的那些锄奸队的,或者是潜伏的谍报人员差太多了。 他这会儿像是一条死狗极为狼狈的藏在夹层里面,整个人满头大汗。 被这么多士兵围着,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丑。 “别,别开枪……” 面对着这么多枪口,徐天沐毫无气节,此时此刻竟然是极为狼狈的。惶恐的求饶了起来。 “徐站长,和我们斗争了这么久,我们终于见面了……” 五条英,原本还觉得徐天沐是一个厉害角色,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 甚至他已经想好几条对策。 一定要防止对方的反扑,最后的狗急跳墙,绝对不能让他死掉自杀。 没想到到了最后。 这个徐天沐,竟然如一条丧家之犬。 让人鄙夷。 “华夏有句古话,见面不如闻名……那样子实在配不上你的名声,现在的你,像是马戏团的猴子……” 五条英这一番话,顿时惹得周围人是一场哄笑。 然后让人如拽死狗一样的,把人给拽了出来。 “马桑,徐天沐是不是这个人?” 五条英把徐天沐给抓住之后又拉到了老马的身边,让他做最后的确认。 “是他,他就是徐天沐……” 老马这会儿不敢和徐天沐对视,眼神之中闪现出一丝愧疚,然后道。 看到果然,是老马出卖了了自己。 徐天沐,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了起来了。 “老马,你这个畜生,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出卖了我……” 原本老马对他还产生一些愧疚。 但是看到徐天沐这个样子,老马直接闭口不言也不理会他…… “中佐阁下,我们又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很多书信……”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士兵将大量的情报拿了过来。 放在了五条英的面前。 “徐站长……” “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军统上海站的所有联系方式,联络站还有人员名单……” 五条英手里反握着武士刀,用一种胜利者的仪态,用命令的口气对徐天沐道! 五条英这一块非常清楚。 现在抓住了徐天沐趁着消息还没有扩散,所有上海的潜伏军统人员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徐天沐这个时候把消息全都供述出来。 然后。 至少潜伏在公共租界还有花华界的那些该死的抗日分子。 统统可以一网打尽。 徐天沐面对日本人的审问,在没有受到皮肉之苦的时候…… 他也勉强装出了一丝的气节…… 徐天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开口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说完了就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勉强的保持住了他上海军统站一把手的气度。 “八嘎呀路……” 五条英这个时候看到他这个怂包,竟然也跟自己装什么大义凛然应…… 立刻就怒了。 一下子就把军刀拔出来一半,准备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家伙…… 让他清醒清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便衣宪兵队的鬼子。 “中佐阁下,据我们探子来报,法租界巡捕房的铁林,已经带着巡捕房的人朝这边赶来了……” 便衣鬼子立刻向对方汇报! 巡捕房? 听到了铁林的名字五条英忍不住。不会作为中佐,他非常清楚,上一次抓捕欧阳失败,就是因为这个铁林从中作梗。 把这一条大鱼活生生的给放走了。 现在听到他竟然来了, 虽然面对着巡捕方这些宣布杂鱼五条英不屑一顾,但是毕竟这里是法租界。 从法理上说。 日本的军事力量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出现的…… 一旦闹将起来。 搞不好还得重蹈覆辙,和上一次一样……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徐天沐,这一条大鱼在从手中溜走了。 “撤!” “把人带上车,马上撤离这里……” 五条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下命令说。 “嗨!” 所有人连拉带拽的押着徐天木就来到了门口的,庞迪斯克轿车上…… 然后快速的驶离了这里。 他们驶离没多久,铁林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空空如也的房间,铁林直接扶了一下帽子,一脚踹在旁边凳子上。 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踏马的,还是来晚了……” “头,既然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咱们为什么还要来趟这趟浑水啊……” 旁边的人看到人走了,反而是有些庆幸,然后有人开口劝铁林。 “日本人如此的兴师动众来抓人,这里的人肯定是一个重要人物,我能知道看着不管吗?” 铁林愤怒的说。 “可是……” “头,咱们毕竟是给法国人当差,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跟上头对着干了,现在法国人已经对咱们很不满意了……” 助手小心翼翼的劝道, “只要我铁林在巡捕房一天,我就不允许日本人在我的地盘上抓人……” 铁林,狠狠的说道。 …… 铁林虽然没有救下来徐天墓,但是经过他这么一闹无形之中,也给军统上海的各个据点争取了一定的时间把影响在没办法的情况下,降到了最低。 ……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负责拱卫这里的几名暗探。 来到了房间里面,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还有地上的血迹,一下的脸色瞬间大变。 “快,向总部汇报,站长被抓!” “还有,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小组,一切全部化整为零潜伏下去……” …… 另外一边白良带的队伍,在那个二麻子的住所周围所谓的辖区里面晃晃悠悠的转悠了半天。 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任务。 毕竟在这里抓功能,那简直是开玩笑,人家又不是傻子,等着你在这里抓。 其实白良一直在担心,今天日本人大举主动,到底是抓谁去了?现在有没有结果? 最好别是上海站。 心神不宁的回到了联防团,白良打发这些人赶紧出去,自己想休息一会儿。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 白良这边立刻就唤出了小黑。 “喵呜……” 小黑懒散散的从门缝里钻了出来,然后来到了白良的脚下。 “怎么样,日本人回来没有?” 白良这边小声的问道。 “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把军装换成了黑色的衣服……他们肯定是去法租界了……” 小黑很认真的说。 “那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抓到人没有?” 听到这个白良心中一沉,然后立刻被问到。 “抓到了一个人……” 小黑回答。 “谁,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什么身份……” 尽管有所预料,但是听到这个结果之后,白良还是心中咯噔一下。 “不知道,那个人一下车就被重兵把守,我也不敢靠近……” “不过,看到日本人对的态度,我觉得他肯定是一个重要人物” 小黑很认真的分析。 这一下子白良就急了,现在不管如何必须把对方的身份给搞清楚。 白良想了想。 所以说掏出了铅笔,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简笔画。 绘画。 这也是作为一个特工最基本的诉求之一。 尤其是对人物的绘画。 毕竟不是每一个特工随时随地都能够带着特种相机的。 白良根据自己的印象,大致描述了一下徐天沐的长相。 “是不是这个人?” 然后白良将画像,拿给了小黑去看。 “没错,就是他!” 小黑身为一只猫,观察力是何等的敏锐几乎是一下子就能够确定画像之中的人就是,被抓的那个人。 “完了!” 当听到徐天沐竟然被抓了,一下的白良的心瞬间也是凉了半截。 要知道对方可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 如果他一旦被抓了,那对整个军统上海站整个系统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整个军统上海边的运营还有布局联络方式人员名单。 “完了!” 白良忍不住的无奈,扶住了之后。 “怎么办?要不赶紧卷铺盖跑路吧?” 小黑看到白良第一次如此的颓废和紧张,他也是跟着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出起了馊主意。 “跑?” 听到小黑想跑,白良下意识的也有了这个想法。 不过! 白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已经在自己的身份上做过了防火墙,更何况当初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兵而已。 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赵德明,现在已经被调离大后方了! 现在自己的直属上司,白二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整个军统,真正知道自己身份的,现在只有自己的小组组员老苟! 老苟…… 想到了这个人,白良拍了一下额头。 现在自己必须得把这个隐患,给处理掉。 白良快速站起来,然后将手里的那个简笔画。划了一根火柴,给烧成了灰烬。 看着确定烧成了灰烬之后。 白良对小黑说:“你去密切观察着宪兵队……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你去哪……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准备跑路吗?” “现在还远,没有到跑路的时候!” 白良如此的说。 “白良,你糊涂啊……” “大风起兮云飞扬,一旦有事不对,赶紧跑他娘……你这个时候,充什么大瓣蒜?” 小黑情急之下竟然喊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学的顺口溜。 白良:…… 第201章 废物徐天沐 “行了,我有分寸,咱们赶紧分头行动……” “现在是分秒必争!” 白良安抚似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然后对他命令说。 …… 出了门。 白良来到老狗的报亭。 看到组长的再一次出现,老苟这会儿立刻低声的向对方汇报。 “消息已经传递过去了!” “晚了,站长已经被抓了……” 白良这边一边假装买烟,一边小声的说。 “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以外,不要和任何人联系!” 这边的老狗听到站长被抓,整个人显得脸色都发白了,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站长被抓了?” 话语里面极为震惊和慌乱。 “没错,现在人已经到宪兵队了……” “你这边马上用电台,启用紧急频道,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总部,然后潜伏下来,不要有任何人接触!” 白良吩咐对方说。 “好的,我马上去办!” 老狗这边说着就准备去关门,去找小方发电报。 “老苟,整个军统,知道你身份的人多吗?” 白良还是有些心不安,然后再一次的确认询问。 “不多,虽然我是军统的老人,但是咱们军团内部都是单线联系……” “真正知道我身份见过面的,只有我以前的顶头上,不过现在他已经是,撤离到大后方了,这也是总部为了保证组长你的安全……” 老苟,很认真的说道。 “好!” “马上去办吧,记住我的话,现在除了我以为你不要和上海站的任何人联系……” “总部有什么指示,我会过来取!” 白良这边又一次的嘱咐对方。 “明白!” 老狗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白良拿了一包烟之后并没有选择直接回联防团,如果这样子的话,被有些人发现自己这个状况实在是太可疑了一些。 抽上一根烟,白良直接去了赌场。 去那儿摸了几把,打发时间到了下午才算是从赌场里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动。 也会把注意力放在赌场上。 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 与此同时被抓捕的徐天沐,已经被锁在了阴暗的牢房里面。 井上一郎十分兴奋,带着五条英,还有周围的一些狗腿子来到了监狱里面。 自从当上这个特高课课长。 井上一郎,有两大夙愿。 第一个就是在这个科长的位置上一定要干出,更为出彩的成绩来。 尤其是三普将军,面前立下的军令状! 抓到上海站的站长。 另外一个就是找出来潜伏在,宪兵队身边的间谍,大名鼎鼎的风笛! 现在,自己终于抓住了上海站站长徐天沐! 可以说它是整个军统系统在上海的核心灵魂人物,如果抓住他,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大功! 自从自己上任之后,不但是梳理了宪兵队特高课。的职责和关系,并且稳定了上海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 现在自己不止一次捣毁了,军统的谍报系统到最后自己竟然把对方的一把手都被抓住了。 这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要比山本,强的多。 另外一方面。 自己现在抓住了徐天沐! 那么只要是撬开他的嘴,那个隐藏在自己周围的谍报分子,风笛。 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局,自己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徐天沐,别装死了,井上课长来看你了……” 二麻子的这会儿看到此时此刻的徐天沐,闭着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立刻道! 然而徐天沐不为所动。 井上一郎,已经在五条英的汇报中,知道了,当初抓捕徐天沐的状况…… 非常清楚,对方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之所以这会儿装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白了就是待价而沽。 然而,井上一郎却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徐站长,华夏有句古话,所谓成王败寇,成者王侯败者贼……” “现在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希望你能乖乖的配合我……” “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不然的话我保证你,待会儿,让你求死不得……” 井上一郎一边说话,一边拿着旁边一个已经烧红的烙铁,吹了吹上面的烟灰。 威胁的看着徐天沐! 徐天墨这会儿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已经感受到了井上一郎的狠毒,还有周围那,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味。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这会的他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井上一郎,其实猜的没错。 这会儿的徐天牧之所以不说,就是为了待价而沽。 总不能一上来就投降,那样会让对方看轻自己。 只有让对方感觉到自己不好,拿下对方才会开出更高的价码。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徐天沐,一咬牙闭着眼睛说出了这一番话。 他就是在赌一把。 “哟西!” “既然如此,徐站长,那就好好的感受一下我们特高科的各种刑具吧……” 敬上一郎已经看出来对方是强弩之末,只是在硬撑了。 所以说也没惯着他。 直接冷冷的下命令,就准备动大刑! “刘桑,剩下的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井上一郎看着旁边的狗腿子二麻子,然后冷冷的说。 “嗨!” “井上课长请放心,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让他开口……” 二麻子看到井上一郎给自己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他立刻就是满心欢喜,受宠若惊。 点头还要得向井上一郎保证。 一脸谄媚的狗腿子模样。 这边一转身就面对着徐天沐露出那种残忍的凶狠: 如一头恶狼。 “徐站长,你还是找了吧,免受皮肉之苦,知道老马是为什么背叛你吗?” “也不怕告诉你,就是在我这儿我让他开的口……” “说实话我挺佩服老马的,他真的是硬汉子,但是再硬能硬得过这烙铁吗?” “当时这些痛苦的烙铁狠狠的躺在他的胸膛上,那种滋滋拉拉的烤肉的声音,还有他的惨叫声……” “别提多悦耳了。” “徐站长,我这里有烙铁烫肉,老虎钳夹手指,还有钢针刺眼……” “每一个都能够让你痛彻心扉!” “你选哪一个?” “不如咱们就先来烙铁烫肉吧……” 二麻子狞笑着这边说着就直接拿起来,旁边已经收了通红的烙铁。 缓缓的靠近了徐天沐! 徐天沐这边万万没有想到井上一郎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压根没有给自己开出任何招揽投降的价码。 仅仅是三言两语的看自己没有配合投降,他竟然就直接对自己动刑具。 感受着眼前这个狗汉奸的狞笑,还有他手里烙铁的那种指着的温度。 已经只剩下贪图享受的徐天沐。 立刻就吓破了胆…… 别说是烙铁烫肉,钢针刺目…… 就算是传统的挨鞭子,他想起来就是浑身乏力,忍不住的肉疼。 眼看着井上一郎就要离开了。 还有烙铁的温度越来越近…… 他终于是扛不住了,立刻毫不犹豫的叫喊了起来! “等一下……” 徐天沐崩溃了,大声惊慌的喊住了井上一郎! 听到身后的喊声,井上一郎嘴角忍不住露出了那种嘲讽的笑容。 果然。 这个所谓的上海站站长,就是一个胆小鬼…… 一个懦夫。 转过身井上一郎冷冷的看着徐天沐,然后就开口问道。 “徐站长,你想清楚了?:” 徐天木纵然一百个不愿意这会儿,但是他真的没有勇气,能够去硬扛这里的刑具。 “我……” “如果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愿意配合贵军!” 徐天有些沮丧的说道。 “当然!” “只要徐站长,愿意归顺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我向你保证绝对能够提供你应有的安全……” “不但是如此!” “我还可以为,委以重任!” 井上一郎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虽然说他瞧不起徐天沐这种懦弱的家伙。 但是。 徐天明的身份可以做很多的文章。 他知道很多情报,通过他甚至可以说一举摧毁整个军统上海站。 尤其是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情报人员! 风笛。 如果上海军统站站长公然投降,可以说对整个山城的地下抗日组织予以沉重打击。 “好!” “希望井上科长能够信守承诺!” “请给我松绑,绳子捆的实在是太痛了!” 徐天沐这会儿既然已经决定投降了,他也不装了,直接开口要求。 “哟西!” “徐站长果然是聪明人,支那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徐站长,欢迎加入我大热帝国皇军,成为我们最忠实的朋友!” 井上一郎,以一个胜者的姿态主动伸出了手。 “愿为贵军效力!” 此时的徐天幕惶惶如丧家之犬,以一种十分狼狈恐慌的感觉双手握住了井上一郎。 眼神中尽是尴尬。 “哟西……” “徐站长,有请,请到我的办公室一叙!” 井上一郎这会儿直接拉着徐天沐的手以示安抚…… …… 来到了办公室里面。 井上一郎立刻展开了询问。 “徐站长口述无凭,既然你现在已经选择效忠我,大日本帝国皇军,” “那么希望你即刻配合我宪兵队!” 井上一郎说道。 “一定……我一定配合!” 徐天牧这会儿也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汉奸了,也没有了任何的心气儿,小心翼翼的回答说。 “哟西,其实我对你们在上海的人员还有,收集我的情报工作还是相当的佩服的……” “尤其是你们情报系统内的,一名代号为风笛的情报人员……” “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个叫风笛,的人员到底是谁?” “甚至,我们这一次出动,他竟然也得到了消息……我更好奇的是,徐站长为什么没有走?、” 井上一郎这会儿拿出来了白良,传递给徐天幕的情报,然后直接开口询问。 看着这一封情报。 徐天沐这会儿后悔的,只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看到这封情报,自己就不会在这里成为日本的阶下囚了。 “这封情报,在你们来之前,我并没有看到,我是在就餐!” 徐天沐服了自己的眼睛,就狼狈的尴尬说。 “原来如此!” “看来,我们有今天的胜利,竟然还有一丝运气的成分……” “徐站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风笛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了?” 井上一郎点点头,然后看着徐天沐,极为期待。 徐天沐听到井上一郎的问话,此时此刻他极为的尴尬。 “风笛,确实是我们军统站的人……不过,很遗憾,我并不知道冯迪的真实身份是谁……” 徐天沐尴尬的说。 “什么?” 听到修天命这一番话,井上一郎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立刻阴藏了起来。 下意识他以为。 徐天沐这是不想说给自己玩拖延战术。 “徐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井上一郎再一次确认。 “此言绝非玩笑!” 徐天沐说。 “八嘎!” “徐桑,既然你没有给我开玩笑,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桑,我希望你现在正视你的身份,我这个人耐心实在有限!” 井上一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然后看对方。 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不不不……” 眼看着井上一郎,并不信任自己?这时候的徐天沐赶紧,摆了摆手。 “井上课长!” “我确实没有欺瞒您的意思,主要是您不了解我们军团的架构……” “这个风笛,并不是我的直属手下,原本他是行动三组赵德明的人……” “为了保证各方的安全,我们都是单线联系!” “所以我知道风笛,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徐天沐赶紧极为诚恳的解释。 听到徐天沐这么一说,井上一郎就明白了,他身为一个老情报人员自然明白,为了保证情报人员的安全。 上下级之间都是单线联系。 这是每一个情报网的必备技能。 尤其是看到徐天沐这慌张的样子,就明白对方应该没有说话。 “徐桑,就算是这个样子,你身为整个上海站的站长最高指挥官员……” “那你应该掌握了,所有军统特务人员的名册……” “这个名单上面一定有风笛的信息!” 井上一郎,立刻追问说。 “没错,在此之前,风笛确实在名单上面,但是几个月之前,军统山城总部那边已经把关于风笛,的所有资料都销毁了……” 第202章 山城急电 【上一章已经补全】 “现在关于风笛的信息,除了赵德明,也只有戴老板知道了……” “风笛,他这个人极为聪明!” “可能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未雨绸缪,准备这一天了!” 徐天沐有些钦佩的说。 “徐桑,我问了你这么多问题,你一个都答不上来,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归顺我们大日本帝国?” 井上一郎,用那种极为不满意,的口气和眼神冷冷的看着徐天沐。 这会儿的徐天沐也感受到了压力,然后立刻站起来表忠心。 毕竟身为一个刚刚投降的谍报人员,而且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如果自己拿不出什么投名状! 井上一郎不会轻易相信,信任自己的。 徐天沐看到了井上一郎对自己的不信任,然后立刻站了起来。 “井上课长,虽然在风笛的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我没有什么价值……” “恰恰相反,我可以帮助贵军捣毁在上海的军统站,一切的情报网络……” “尤其是他们的通讯方式!” “密码本破译方法,我通通可以告诉贵军,来表示我的诚意!” “只要贵军拿到这个,我相信至少在一年之内,军统方面绝对不可能在上海再组织起来架构……” 徐天沐生怕井上一郎,不相信自己,这会儿他立刻主动的,以出卖自己的同事,换取对方的信任。 “哟西!” “徐桑,既然如此,你现在马上把你知道的所有的军统人员名单交出来……” “还有,你们军统山城总部和上海的联络方式密码,频段号……” 虽然在风笛的事情上,井上一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这不能说明徐天沐没有价值。 现在的井上一郎非常清楚。 徐天沐被抓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 自己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尽可能的捣毁,军统在上海的秘密据点,还有抓捕能抓捕的所有人员。 自己一定要将徐天沐这个棋子,利用到最大化。 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可以!” “名单就在我的身上……” “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们!” 既然选择了当汉奸,徐天沐这会儿也是转向的极为快。 他也想迫切地拿出一点成绩来。 在日本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不然的话自己在啥日本人这里,估计绝对没有立足之地。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山城方面也接收到了,来自上海的紧急电报。 戴老板,办公室的门紧急响了起来。 “当当当……” “进!” 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助手立刻推门而入,然后大踏步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来到了戴老板的面前。 “主任,上海风笛急电!” “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故,而且这个电报是用加密的专用频段传过来的!” 助手用十分严肃,紧急的口气来提醒戴老板。 “哦?” 听到助手这么说是风笛传递过来的,而且还是用的特殊的加密专用频道。 戴老板立刻重视了起来。 拿过那份情报,通过自己的专属密码本,快速的把情报破译了出来。 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一句话! “徐天沐被抓,请主任速断……” “怎么会这样?” 戴老板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给的震撼却不小。 就算是他涵养城府很深。 也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主任,怎么了?” 看到自己老板竟然如此失态,助手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 戴老板揉揉自己的眉心,然后有些心神不宁的说道。 助手毫不犹豫拿起了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他也是比德戴老板更加震惊。 “什么,徐天沐被抓了……这,这……” “这太突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主任,这个消息,真实吗?别搞错了?” 助手极为吃惊的不敢相信说。 “这是风笛小组用紧急加密的方式传递过来的,消息的准确性应该没有问题!” “徐天沐被抓,那对整个上海的情报工作将是致命性的……” “首先咱们得先确认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主任,咱们必须尽快做出处理,要不然的话,如果徐天沐一旦投降日方,那剩下的同志将会危险了……” 助手这会儿立刻提醒道! 就在助手说话的时候。 又有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到了门口,然后大声的喊道。 “主任,上海急电!” 听到又是上海来的消息,此时此刻的助手立刻接了过来,然后来到了屋里面。 “念!” 戴老板也没有变化,立刻让对方宣读。 “紧急急电,徐站长已于三个小时之前,被日本宪兵队便衣队抓捕,请总部立刻处理上海事务……” “看来,风笛小组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助手这会儿,也是一脸焦急的看向了戴老板。 “速速回电,所有上海军统人员,化整为零,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能够潜伏的潜伏下去,能够撤退的立刻撤退……” “还有,密电白二哥,任命他为上海军统站临时站站长……主持大局!” 戴老板非常清楚,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徐天沐被抓的损失降到最小。 能够潜伏的人员立刻潜伏下去,等待二次启用…… 能够撤离上来的马上撤离。 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在日本的面前,在上海他们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 “是!” 助手这会儿敬了一个军礼,立刻转身去电讯室!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白良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小黑的消息。 因为现在小黑的消息关系到自己是走是留,是逃。 他也不清楚。 徐天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自己毫不犹豫立刻马上脱了身皮,撤离。 如果不知道。 对自己来说将是一个万幸的事情。 毕竟,如果自己身份暴露,那可不是这样的这么容易撤离的…… 终于在白良的,焦急等待之中。 小黑回来了…… “小黑你终于回来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看到小黑回来,白良难掩紧张,立刻第一声的催促式的问道。 “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小猫反而是不急了。 看到小黑这个样子,白良这会儿,一瞬间整个人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心中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清楚小黑了。 小黑虽然有时候挺搞笑的,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说这种轻松幽默的话语,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说明这个事儿自己的安全是完全有保证的。 自己还未暴露。 至于那个所谓的坏事情,应该就是许天目,此此刻已经投降日本人了。 在印象中。 白良非常清楚,在历史轨迹里面,上海站站长不止一次被日本人抓捕。 而且抓捕之后。 这些军统上海站的负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倒戈投降。 当起了大汉奸。 “让我猜一猜,你所谓的好消息是不是,我其实并没有暴露?” “而你所谓的坏消息,我想徐天沐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叛变了?” 白良这会儿反而不急了,沉着冷静地坐了回去,然后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说。 “我还没说,你怎么都知道了?” 小黑原本还想调皮一把,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呢,白良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他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看到一只猫露出惊讶表情,白良忍不住想笑。 “无趣……” 小黑没有了刚才的兴奋,整个人懒惨惨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卧了下来。 “好了给我具体讲讲,你听到了什么?” 虽然猜出轮廓,但是具体的细节白良还并不清楚,他开口询问。 “你们这个军统的站长实在是太无耻了……别人最起码还是受过刑,扛不住他是一点罪都没受,直接就投降了……” “而且,投降的特别彻底,现在正主动的配合小日本儿抓捕你们呢……” 小黑一想起来自己偷听的内容,徐天沐的嘴脸就是忍不住的不耻…… 听到小黑的描述,白良也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个徐天沐,真的是太没有下限了! “该死,没想到他突然的如此彻底,转变成汉奸如此的快!” 就算是已经知道结果的白良这会儿也是忍不住,气愤的道! …… 与此同时。 得到了徐天沐的配合,还有他手里的人员名单此时此刻的宪兵队特高课的井上一郎犹如神助。 开始在上海大肆的搜捕军统人员。 此时一处戏园内。 周围人人声鼎沸,正在唱堂会。 台上的戏子,正在唱着,苏三起解。 “苏三,离了洪桐县……” 这个时候的戏班子大部分唱戏的旦角,还是以男演员为主。 虽然是男演员,但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一名男演员生的是娇小玲珑,表演起来惟妙惟肖。 下面的一帮看戏的票友,纷纷叫好了起来。 “好……” ……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大堆的日本宪兵队的士兵。把整个戏园子都给围住了。 “白桑,让你的人在周围警戒,“”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不准任何人出入……” 五条英对已经带队执行任务的白良,反复命令说。 “嗨!” “五条中佐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他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白良这会儿一脸谄媚的弯腰说道。 “哟西!” 五条拍了拍白良的肩膀,然后转身带着人就冲进去准备抓人。 二麻子临走的时候还狐假虎威的对身后的白良开始命令了起来。 “白队长让大家伙都机灵着点儿,千万不要出岔子……” 二麻子的这会儿也算是彻底鸡犬升天了。 现在他是五条身边的红人。 无形之中,他已然成了所有狗腿子的大汉奸里面的头面人物。 面对着这个狗腿子,白良却不惯着他。 也没必要惯着他,日本人其实就想看到他们这些汉奸狗腿子们狗咬狗,你跟你斗我跟我斗。 只有这个样子。 才是日本鬼子最想要的结果。 所以说面对着二麻子的越界,白良压根就没惯着对方。 直接阴阳不冷不热的说道。 “刘协理,我的人只有我管,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什么意思,嫌我多嘴了是吧?不是白队长啊,有些话我在纠正你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咱们都是为太君做事的,都是皇军的人……” 二麻子故意的说。 “既然都是皇军的人!那咱们就各司其职,我的人用不着你操心……” 白良冷冷的说。 “你……” “呵呵,好,白队长这话说的没错,各司其职!” 二麻子的这一会儿被医了一下,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恼怒的表现了。 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白良一眼。 然后转身跟上了五条。 …… “哎呦,老总,不知道各位太君大驾光临……” “我是这个戏园子里的园主,不知道太君和各位老总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这边还没进门,一个小跑堂的就把事情告诉了园主。 园主人听到日本人大部队来了,顿时吓的是心惊肉跳,赶紧小跑着过来了。 “滚开!” 这一会儿的二麻子心里正不爽呢,看到有人凑过来,他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打在了园主人的脸上。 然后骂了起来。 “皇军办事,通通给我闪开”! 这一巴掌园主,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虽然他有些惧怕日本鬼子,但是现在虽然说日本人统治了整个上海。 但是该有的经营还是要有的。 至少表面上日本人也得,将整个城市运营起来,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打压杀光。 自己客客气气的,而且也有背景。 没想到一个狗汉奸上来就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这让原来主是一脸的懵逼…… 能够在这种闹市开这么大的园子,自然是三教九流,什么背景都有。 他还没有受过如此侮辱。 下意识的看了二麻子一眼。 “太君,不知道您来这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事情,我这里绝对是配合……” 园主直接向五条英说。 第203章 围堵 “鄙人胡维,是这里的原主……” 胡维有着典型上海人的精明,主动的弯腰做到彬彬有礼。 “哟西!” “胡园长,我们宪兵队今天来,并不是针对你们……是因为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抗日分子……” 五条英这会儿故意改成出彬彬有礼的样子。 主动地向对方解释宪兵队的来意。 这也是日本人故意的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他们那种虚伪的善意。 来告诉世人。 日本人所谓的坏和恶都是这些狗腿子汉奸们做的,你们要恼恨就去恼恨汉奸们。 和大日本帝国皇军无关。 “抗日分子?” 此时的胡维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园子,那可都是良民啊,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胡园主吓坏了,赶紧摆手说。 “有没有,让我们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五条英里面说着,然后直接向身后的士兵,那些小鬼子们摆了摆手。 哗啦啦的。 得到了五条英的命令,小鬼子们手端着三八大盖,全都朝里冲了过去。 “都别动,黄军抓捕抗日分子,谁要是敢乱动,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二麻子这会儿看到所有人惊慌的样子,立刻掏出了手里的手枪。 耀武扬威的叫了起来。 “诸位诸位不要慌,宪兵队的各位老总来这是检查一下……” “诸位不要惊慌,只要配合检查,一会儿就没事了!” 胡园长,也是帮忙的维持秩序。 心里面更是暗暗叫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园子里面什么时候来了抗日分子? …… 与此同时,楼下的响动也惊扰了楼上的人。 此时此刻,一个正在上妆的戏子,忍不住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眉笔。 然后开口问道:“老周啊,下面什么响动?” 这一名戏子可以说是整个戏班的台柱子,说话起来特别的有气势。 而旁边的老周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一身长沙洗的发白,是整个戏班子里的打杂的助手。 平日里整个化妆的地方就是他在负责。 “估计又是有哪个混混喝酒闹事儿吧,我去看一下……” 老周这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掀开布帘子朝下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刚看到下面竟然是日本的宪兵队,正在搜查的时候,老周的脸色立刻一变。 “是日本宪兵队的……” 老周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因为他的身份表面上虽然是在戏班子里面是一个打杂的。 但是实际上。 他的身份其实是军统的谍报人员。 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在戏园子里面这种三教九流之地来收集情报和信息。 还有负责,情报的传递。 现在突然外面被日本人给围了,不知道日本人这是来干嘛…… 如果这些日本人是来抓自己的,那就麻烦了! 老周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平日里的小篮子,那篮子里面有一把手枪。 “日本宪兵队……” “他们来这里干嘛?” “老周,你出去看看……” 虽然他是名角,但是在日本人面前那连屁都不算,所以说听到日本人来了,他也是有些紧张。 下意识地对老周说。 “行:” 其实老周也是这个意思,他也不确定日本人来这里到底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别到时候只是内心检查自己,反而是露了怯…… 然而这边老周正准备下楼呢。 突然一个跑堂的小心翼翼的就赶紧跑上来了。 “兰大家,老板让您下去……” 兰大家,艺名兰香子。 小伙计在名角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道。 “小六子楼下日本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多兵怪吓人的?” 兰香子看到小伙计来了,正好开口问道。 “是这么回事,日本宪兵队的人来说是咱们这里藏有什么抗日分子,他们是来搜查抓人的……” “现在日本人让咱们这楼上的每一个人,都得下去接受盘插!” “我这是来通知你们的……” “兰大家,您受累下去一趟……” 小伙计这会儿猫着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说。 “抗日分子,咱们这就是一戏园子,哪来的什么抗日分子?” 兰香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毕竟他在这儿是个腕儿是角儿…… 但是真的在日本人面前,他连个屁都不算。 如果惹恼了日本人。 他估计今天晚上就得进监狱。 兰香子此时此刻整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在意的,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抗日分子,然而旁边的老周听到这句话,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抓捕抗日分子。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行了,我这就下去……” 兰香子也不敢怠慢,说话的时候站起来就准备朝下走了。 兰香子往下走的时候,看到老周站在那里还有点发呆。 “老周,发什么愣啊,一块下去吧……” “不用紧张,你又不是抗日分子,待会儿啊,日本人查一查,让老板塞点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兰香子这会儿现在意识到还以为老周是有些紧张。 害怕日本人。 还开口劝他。 “行,我把蓝先生您的首饰先收拾一下,这马上就下去……别让这东西被日本人给糟蹋了……” 老周强打镇定,然后随口找了一个理由说。 “行,那你快点下来……” “那个点翠你得收拾好了……” 兰香子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嘱咐了两句,然后就跟着小伙计下楼了。 看到兰香子走了之后。 老周脸色立刻变得极为严肃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朝下看了看。 然后直接从自己的小工具箱里面把手枪给拿了出来。 打开保险,随时处于可以射击的状态。 现在老周可以基本上确定,对方要抓的人肯定是自己。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难道自己是被人出卖了? 老周一头雾水,但是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多想了,现在自己唯一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逃离这里。 安全撤离再说。 他拿着手枪快速的打开后面的窗户朝下看看。 这里是二楼,但是如果下面没有包围的人,自己也只能是从这跳下去了。 但是他一看楼下的状况,一下子就心凉了半截。 只见这会,楼下周围全是人,远处还有联防团警察厅的人,团团把整个街道都给包围了。 “完了!” 老周一阵心凉。 老周虽然心凉,但是他并没有慌乱,因为知道越是慌乱自己死的越快。 在这种绝地。 老周下意识的想下楼去,然后领人群的骚乱冲出去。 但是联想到日本人的残忍,如果自己躲在人群里面,难免会误伤群众。 还是算了! 既然楼下不行,那只有是从楼上想办法了,他从窗户窗外看了看,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下面大部分维持自治区的都是警察厅,还有联防团的狗腿子。 这些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真的换成了楼下的小日本,自己估计是十死无生。 打定了这个主意。 老周立刻快速判断自己必须得从楼上走,但是这么跳下去肯定一下子就被抓住了,自己的制造一点混乱。 所有的看了看,老周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戏服上面。 眼看着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周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立刻找到了火柴。 将戏服团成一团。 然后将火柴快速点燃,让整个房间冒起了浓浓的烟雾。 原本民国的建筑大部分都是木质的,此此刻突然起火,然后一会的功夫整个二楼就是熊熊大火。 滚滚的烟雾。 这一会儿楼下的客人一个个还正在紧张着日本人的搜查,所有人都在那里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日本人看到。 突然这会儿。 从楼上烟雾开始往下蔓延。 每个人都能够闻到那种烧焦的臭味儿。 “咳咳咳……” “哪里来的烟雾啊?” 周围人都看了看,然后终于看到了楼上的烟雾。 甚至都有明火出来了。 一下子都吓坏了。 顿时都惊了。 “不好了,不好了,失火了……” 一看到楼上冒烟失火,一下子所有人都立刻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赶紧逃出去,别到时候楼烧塌了,把人砸死在里面。 “八嘎呀路!都不许动……” 眼看着这马上就乱踩了五条英立刻朝天空中开了一枪。 大声的吼道。 “不准动,都不准动,都给老子坐下……” “ 他娘的谁要是再乱动,老子毙了他!” 二麻子这会儿也起哄了起来,活脱脱是一条日本人最忠实的狗,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的呼喊着。 被日本人用枪这么一吓唬,一下子虽然这个屋子里面的浓烟是越来越浓。 但是人还真的没人敢动了。 日本人的凶残,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如果真要谁敢乱动,日本人估计真的会毙了人。 “太君,太君……赶紧让人救火呀,若再不救火,我的院子就废了……” 胡园主,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家业,眼看着就要烧成灰烬了,他立刻就慌。 赶紧来到了五条英的面前,求爷爷告奶奶的说。 “八嘎,楼上肯定有人在,故意放火,这个人就是抗日分子……” 五条英这会儿看着楼上失火,他立刻就联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 应该就是由于抗日分子,故意放火制造混乱好趁乱逃脱。 “楼上还有人,谁没下来?” 五条英立刻直接抓住了旁边胡园主的衣服领子,,凶狠的质问。 “我,我不知道……” “老周,是老周还没下来……” 这个时候的兰香子此时此刻也想了起来,立刻就开口用那种尖锐的声音提醒说。 “所有人都不许动!” “马上给我冲上去,抓人!” 听到楼上有人而且还失火了,这应该这个老周就是自己一样武装的抗日分子。 五条英一脸兴奋,立刻指挥人说道。 …… 与此同时,楼上的老周密切的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原本他想趁混乱。 所有人发现失火肯定会朝外逃离,而自己趁这个时候跳出去。 没人会注意自己的突兀状况,只会以为自己是情急之下跳楼的。 搏得一线生机。 但是很显然日本鬼子特别久的话,压根没给自己这个机会,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自己再不走的话,那估计就走不掉了。 还有如果自己再不走,楼下的这些无辜百姓估计也会受到牵连。 一咬牙。 老周当机立断,打开窗户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 另外一边在楼下防卫警戒的白良带着刘达通,胡大勇几个人正在,懒懒散散的,闲聊的。 “踏马的,这二麻子什么东西,他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我呸……” 刘达通这边骂着二麻子,刚才的放肆。 “行了,都给我闭嘴,这个姓刘的现在风头正盛,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到时候落实点的麻烦,到时候别怪我罩不住你们……” 白良这边嘴角掀了一根草,然后吐掉骂道! “老大,我这不是想给您出气……” 刘达通看到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驴蹄子上,立刻讨好的笑着说。 “你小子,有这份孝心就可以了……” “不过,以后嘴上还是都给我小心着点儿谁让现在在特高课,这姓刘的是,日本眼前的红人……” “咱们是后娘养的,那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白良忍不住的发起了牢骚。 “唉,你们说当初这渡边怎么就这么倒霉,他不行了,这咱们跟着也不行了!” 白良故意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 刘达通,也是一脸晦气! 政策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的时候突然看到这围着的房子冒起了阵阵的灰色烟雾。 “我去,什么状况?这怎么像是失火了?” 几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的朝这边看了过去。 突然。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就从二楼跳了下来。 “哎呦我去,有人从楼上跳下来了!” “队长,怎么办?” 刘达通看到有人跳了下来,立刻问旁边的白良。 白良找的那个人看得过去对方明显是链家子从二楼几米的高度跳下来。 在地上一个翻滚,直接把力给卸了。 站起来,整个人下意识的就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白良眼睛微眯。 一瞬间就能够判断出来,对方应该就是军统的人。 看来楼上这把火就是对方放的,对方应该是想趁乱逃出去。 第204章 惨痛教训 这会儿的白良,有些犹豫了起来。 按照正常的流程,自己看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必须得把人给抓了。 不然的话,日本人肯定会怀疑。 然而,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这边的同志,白良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有些不忍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 刘达通几个人看到对方朝这边走了过来,顿时有些紧张,一个个都把枪抬了起来。 “别动别动,别动……站那儿别动!” 几个人都疯狂的喊了起来,让对方别动。 “老总老总别开枪啊,上面着火了,我无奈之下跳下来的,我是良民啊……” 对方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一副很紧张害怕的样子,对于这边呼喊说。 然而白良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这只不过是在装的而已。 他身上肯定有枪。 而且对方应该经过受过最专业的训练。 一般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开枪肯定会被打成筛子,他应该是想找人靠近,然后找机会…… “别动啊,在那别动……” 白良这会儿眯了眯眼睛,然后立刻就做出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整个人,躲在墙体的后面。 大声的叫嚷着。 心里面却,来了主意…… 既然对方是想着控制人质,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跑,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 在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白良绝对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去冒险。 若是被自己人给打死了,那可真的是黑色笑话了…… “老刘,过去两个人把人给我制住!” 白良一副胆小怕死的样子,对旁边的刘达通说。 “你,还有你……过去把人抓了!” 刘达通这会儿听到白良的安排,也是只能用了头皮,临时抓两个壮丁。 随便拉拉自己队伍的两个人,让他们去抓人。 然而被指挥的这两个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点犯怵。 “刘队……我……” 其中一个人就想求饶,不想去。 “你什么?你赶紧过去……” 刘达通看到这两个怂样,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骂骂咧咧的说。 两个人被踹了一脚,这会儿也只能是端着枪,有些畏畏缩缩的,朝老周过去。 这两个人也是队伍里面比较活跃的,平日里。欺负老百姓,那是样样精通。 对于这两个二鬼子就算是人打死了。 白良也不心疼。 此次老周虽然举着手,但是周围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毕竟,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日本人去抓人了,上面失火了。 目前这个人高度怀疑。 搞不好,真的是抗日分子了。 “老总,我真的是良民啊……” 老周这一会儿,额头的汗也出来了,其实他想的跟白良一样,就是等这两个人靠近。搜身的时候一把把人控制住,到时候用这个人当人质威胁着,到时候找机会逃出去。 嘴上说着,但是时时刻刻的他的神经都紧绷着。 随时准备拔枪控制人质。 “把手举起来不要动,是不是是良民待会儿就知道了……” 俩人小心靠近,也是紧张的不行。 白良是此刻虽然装出一副很怂的样子,但是也是时刻观察着动静,只要是让对方控制住这俩二鬼子…… 自己到时候也有理由打配合。 只不过,眼看着就在二人距离老周不到两米的时候。 突然! 楼上的窗户开了。 五条英,突然对着下面大声吼道: “这个人就是要抓捕的抗日分子,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此言一出。 形势立刻转变了。 当听到日本人说这个人就是抗日分子以下的所有人都快吓坏了。 尤其是准备抓人的两个汉奸,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就想开枪。 而这边的老周。 听到声后鬼子已经认出来了自己,他这会儿心里面咯噔一下。 但是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是暴露了。 再装下去也没用了。 他一咬牙当机立断,立刻从腰间拔出来手枪,就直接瞄准了两个二鬼子。 上去就是两枪。 砰砰! “啊……” 第一枪直接打中了一人的胸口,第二枪直接打中了对方的面门。 第二个人直接,应声倒地。 第一个人躺在地上惨叫着。 “小柜子门,老子跟你们拼了……” 眼看着自己走不了,老头这会儿知道自己估计是十死无生了。 他毫不犹豫的,准备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没想过投降! “卧槽……” 听到开枪的声音,刘达通直接吓得脸都白了: 捂着脑袋就躲在了后面! …… 看到对方开枪,白良心顿时凉了半截,这种情况下估计对方肯定是十死无生。 “大哥,打不打?” 胡大勇,此时一脸的愤慨,直接来到白良的身边开口问道。 胡大勇初生牛犊不怕虎。 再加上他并不知道白良的身份,刚才死了那两个又是自己的人。 他有些愤怒! 狼这会儿有些犹豫,正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办。 旁边的刘达通却怒了! “他娘的,打,给小六和二赖子报仇……” 刘达通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一边鬼鬼祟祟躲藏一边他在那边开枪。 “砰!” 这边枪声一响。 砰砰砰…… 周围全部响起了枪声。 白良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攥住拳头,然后朝外望了过去。 对方在任何没有遮挡的情况之下,乱枪齐发。 砰砰砰。 就算是这些二鬼子们枪法齐了,但是这么多人同时朝一个方向开枪。 总会有子弹打中人。 果然。 此时此刻的老周压根无从闪躲,面对着这枪林弹雨。 直接枪击中了胸膛。 白良只看到对方的眼神,眼睛睁得很大,此时此刻他似乎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恐惧。 甚至只剩下了对周围这些二鬼子,还有日本人的密室。 “侵略者……必亡……”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良一下子,死死的攥住了拳头! 这种眼睁睁看着真正的抗日先烈,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种不屈的精神。 至死不渝的意志。 让白良恨不得,将眼前这一群狗汉奸还有日本人,通通杀光。 但是纵然这会儿白良的心里面,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翻涌。 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的日本鬼子也跟着五条英,跑了出来。 “都住手!” “都别开枪,都别开枪!” 狗腿子二麻子这会儿也是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很快的一帮小鬼子就把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周给围住了。 看到日本人来了,这一会儿的刘达通立刻兴奋了起来。 “老大,五条英来了……” 胡大勇也拉拉白良。 小声的提醒说。 此时的白良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那种悲伤的环境里面…… “什么?” 而这个时候,刘达通已经兴奋的,来到了五条英的面前,邀功了起来。 “五条英君,这个人是我们队打死的……” “没错,没错,这个人当初一跳下来,我们就看到不对劲儿……” “为了这个匪徒,我们还死了两个弟兄……” 胡大勇这边也是跟着说的。 这个时候白良才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下击毙一名匪徒,那可是大功臣。 就算是自己心情再悲痛,也不能在日本人的面前表现出来,他也只能是强打精神。 “放你妈的狗屁,这明明是我们打死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厅距离这边比较远,他们也跑了过来,听到刘达通这么说。 警察厅的一名副队长立刻就不高兴了,赶紧抢功劳了起来。 白良这会儿心里正不爽,看到警察厅的这一群畜生竟然为了打死自己的同胞而,争取功劳…… 他就立刻借力打力。 毫不犹豫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老子为了抓这个匪徒已经死了两个兄弟,你们警察听踏马的也来争功?” 白良这会儿匪气十足。 直接愤怒道! 白良之所以如此的气愤,恰好是借题发挥,毕竟联防团这边确确实实是死了两个人。 “姓白的,你他妈敢打人……” 在这么多人面前背出来一脚,这名副队长立刻眼睛就红了,下意识的就准备掏枪。 “八嘎呀路!” 虽然五条英极为不齿,这一群支那人,像是一群争屎的狗。 毫无气节民族精神。 但是毕竟这一群狗都是自己的麾下,而且这一群直男人,狗咬狗也是大日本帝国最想见到的。 只有让他们互相攀咬,互相敌对,帝国居中控制才更方便。 眼看着这事越来越大。 他终于开口了。 日本人这么一喊,双方顿时就老实了。 “五条英君,这,这明明是我们打死的……” 警察厅副队长一脸委屈,然后替自己辩解说。 “你放屁,老子队里面死了两个兄弟,我们抓人的时候你们在哪:” 白良立刻反唇相讥,愤怒的吼道。 活脱脱的,非常在意这个功劳…… “够了,徐副队长,联防团,毕竟死了两名士兵,而且他们距离这里确实最近……” “这一次抓捕抗日分子,主要功劳还是联防团的,不过你们警察厅也有协助之功劳……” 五条英,这边立刻就是双方各分润了一点功劳。 这个时候一名小日本鬼子也跑了过来,然后向五条英汇报说。 “报告中佐阁下,对方已经死了,我们经过比对他确实是我们的目标人物……” 小鬼子如实说。 “哟西!” “将所有人全部调查一遍,不要放过漏网之鱼……” “收队!” “嗨!” 所有日本鬼子听到五条英都这么说,立刻开始收队。 “太君,这尸体……” 刘达通主动的开口问道,自从白良逝世之后,他也开始积极的活动了起来。 很多时候都争相表现自己。 “将报社的人喊过来拍照,明天发报,然后尸体,拉到焚化厂……” 五条英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道! “是!是!” 刘达通道! 眼看着日本人走了,白良一巴掌就拍在了刘达通头上。 “行啊,老刘,最近这段时间你比我都活跃,在太君面前,我的活都让你干了:” 白良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队长,您可真的是误会我了,这所有的功劳都是队长您的,我只不过是帮帮忙而已……” “天地良心,我发誓我可真的对这队长你没有二心啊!” 看出了白良的不满,刘达通赶紧赌咒发誓说自己不是吃里扒外的人。 “你小子最近老实点儿,别以为老子这几天没落了,你就想着,攀高枝……” 白良故意的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对老大您可是,忠贞无二!” 老刘赶紧赔不是,说道! “行了,去找报社的人……” “人死债消,都是华夏人,实体上都尊敬着点儿,人火化之后,找个墓地埋了……给立个牌位……咱们也算是积点阴德……” 白良这边儿说着话,然后掏出来了五个大洋。 递给了刘达通。 “队长您真是心善……” “要怪就怪这些人冥顽不灵,你说这日本人这么厉害,你们跟日本人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唉!” 虽然都是日本人的狗腿子,但是其实大部分狗腿子就曾是日本人也知道。 都是混饭吃,两面三刀之辈。 所以说白良这种积阴德的小同情,就算是日本人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刘达通这边也是有样学样。 双手合十对着老者的尸体祷告了起来。 “我说老兄咱们是各为其主,你要是成了鬼也别找我,要找你就找日本人去……” “行了,赶紧去干活吧!” 白良不耐烦的说。 白良这会儿心情奇差,一方面是想安葬对方,另外一方面其实立一个墓碑也想着等到日后抗战胜利了。 这种真正的抗日革命先烈,必须要进烈士陵园,忠烈祠的。 只有他们才能够称得上华夏的脊梁。 想到了自己同志的死亡,白良也下意识的恼恨起来徐天沐! 如果不是姓徐的提供的这些消息,军统上海站也不会现在是这种局面。 这一次大风暴大清洗,不知道要死多少自己人。 “不行,姓徐的这个大汉奸,必须得死……” 白良心中默默的道…… 不单单是这个姓刘的,还有井上一郎…… 第205章 代号:蓝鸟计划 .因为,徐天沐彻底的叛变投降了日本鬼子,成为了大汉奸。 在他的作用之下。 那些拥有电台的高级谍报人员,虽然是尽快潜伏,但是那些中下层的谍报人员。 日本人拥有了名单! 在没有人通知撤离的情况下,几乎是损失惨重…… …… 山城,军统总部。 因为军统站站长徐天沐被捕,此时此刻都在密切关注着上海的动向。 虽然老周被杀了。 但是白良并没有将这个事情用电台传讯军统总部。 一方面。 这种关键的时候,就算是自己不传讯军统总部那边的人也会密切关注着上海的各个动向。 他们早晚会知道。 另外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这段时间日本人搜捕的十分的猖狂,尤其是对电台方面,更是追查很严。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白良绝对不会启动电台。 一旦,被日本人侦测到电台的位置…… 到时候自己被抓,绝对是早晚的事情。 其实就如同白良预测的那个样子,此时此刻,山城军统总部的人都在密切关注着上海的动向…… …… 军统总部,戴老板办公室。 面对着桌面上的种种情报,通报全市报告上海军统我方人员死伤的,还有失踪人员。 戴老板,整个人脸色铁青。 只见他狠狠的一锤锤在了桌子上,然后冷冷的说: “这个白二,到底干什么吃的?” “明明已经告诉他了,全员撤离,能撤的撤,能潜伏的潜伏……” “几天过去了,损伤依旧这么大……” 助手也是很少见的,看到了自己的老板如此的生气,或者他是大气都不敢出…… “主任,白二哥那边,也确实有他的难处,毕竟现在在上海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很多咱们的人都已经和上线断了联系,压根不知道徐天沐被抓的事情,这才造成此时被动的局面……” 助手一边给对方添了杯水,一边说道。 “主要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徐天沐,竟然是这么痛快的就叛变了,而且投降的这么彻底……” “徐天沐!” 提到这个名字,戴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徐天沐这个人,政治觉悟低,而且在上海期间,整个人已经彻底腐化……” “据说他平日里吃饭每餐必鲍鱼,燕窝鱼翅……单单姨太太就有好几位……” 助手这会儿开始解开徐天沐的老底儿。 “他这种人已经丧失了一个军人该有的气节!” …… “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上海就把一个人腐蚀成这个样子,这是令我没有想到的!” “而且他被抓之后竟然这么快就投降了,日本人现在公然在报纸上媚日……” “这简直是,无耻至极!” “如果再任凭这个姓徐的这么逍遥下去,这将会对咱们整个军统乃至整个抗日战线的士气,都日沉重的打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姓徐的再活下去了!” “他活着就是打我这张脸,他活着对咱们伤害,整个布局都有大的阻碍……” 戴老板这会儿摘下眼镜,冷冷的说。 很明显他这会儿是恨极了徐天沐,只想着赶紧让这个人闭口,去死。 “是!” “我这边马上去安排,关于徐天沐的锄奸计划!” 助手这边立刻表态道! “嗯,告诉他们我要短期内看到结果,如果有人杀了徐天沐,我给他官升三级!” “而且,这一次行动要人给人要粮给粮……一定要给最大的支持!” 戴老板这会儿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徐天沐,只想着让眼前这个人尽快消失。 毕竟! 他再这样掺和下去,那绝对是打自己的脸。 因为这个姓徐的,当初就是戴老板力排众议派往上海主持工作的。 现在这个姓徐的一点气节都没有,直接投降了日本人。 这确确实实是让戴老板此时脸上很难看。 甚至,老头子的长子,已经亲自打电话过问上海的问题了。 这让戴老板倍感压力。 “是!” 几乎是很快的,军统特别行动处就开了会议,制定了上海锄奸计划。 …… 下午的时候。 助手就拿着计划还有人员名单来到了戴老板的面前,准备让他过目,然后签字执行。 “蓝鸟计划……” 戴老板看了看那个计划名称,然后看了看整个过程。 没有丝毫犹豫就大笔一挥把字儿给签了。 “执行吧!” “是!” 助手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出去准备安排。 第二天凌晨。 北平开往上海的一列火车上,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戴着墨镜,在闭目养神。 这一次执行刺杀徐天目的计划。 上海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办法使用了,只能抽调外部的精英。 其中一人就是从北平来的。 只不过。 这些人就在踏往上海的旅途当中…… 一封从山城某个位置的电报,快速的发往了,上海宪兵队特高科的电讯室… 39 五条拿着那个情报,然后快速的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课长,山城孤鹰来电……” 经过井上一郎接手之后,山城的那一名军统内部的秘密潜伏人员,他代号为孤鹰。 “哦?” “拿过来!” 在他的手里面,这孤鹰可是他的底牌,很多山城总部的动向都需要孤鹰来告诉自己。 他拆开信封之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五条,然后挥挥手。 “五条君,你去忙吧……” “嗨!” 五条低头,然后转身出去。 倒不是不相信五条,主要是这也是一个绝密的情报。 只能自己知道。 看到五条出去并把门关上了,这会的井上一郎立刻打开了信封: 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些数字需要破亿才能够,把它正式的翻译出来,真正的情报内容。 …… 半个小时之后,五条被井上一郎又重新叫了回来。 “情报已经破译出来了,你看一下……” 井上一郎在手里的情况递给了五条。 五条双手接过,然后看到里面的内容,这竟然是一封针对徐天沐的刺杀计划书。 上面很清晰的罗列了刺杀人员的名单,还有他们来到上海的接头地点和时间。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只会搞这些阴谋诡计……科长您放心吧,这些人我会制定计划,把他们通通一网打尽……” 五条对井上一郎保证说。 “哟西!” “这个事情,一定要干得漂亮,把三个人统统抓住……” “还有组织一队人马一定要把握好徐天沐的安全……” “徐天牧这个人,还有他的利用价值!” “只要他活着,他就是一面倒戈亲日的旗帜……” “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井上一郎这会儿吩咐五条说。 “嗨,我滴明白!” 五条毫不犹豫的道! …… 另外一边。 白良也拿到了,截获的山城方面的内接给井上一郎的通讯内容…… 不过这会儿的白良还没有得到,井上一郎的密码本,所以说他面对的只是一张写着无数串数字…… “这到底是什么,如果再不把这个情报给搞出来,咱们军统上海站估计是彻底废了……” 白良这会儿抓着头发看着这一串数字,感觉自己头都快秃了。 忍不住吐槽说。 小黑只是打了一个哈欠…… “那怎么办啊?你也去了一次,我也去了一次,但是都没找到那个密码本……” “八嘎,这个井上老鬼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要不说就应该找个机会,毙了他这个老鬼子!” 小黑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的吐槽。 “毙了他,谈何容易,现在这一个人,跟个老狐狸似的……” “哪有机会杀他?” 白良这会无奈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觉得现在这事儿,越来越麻烦了,总感觉是越陷越深……” 小黑吐槽说。 白良闭目养神,然后轻轻敲着桌面,他一拍桌子。 然后说道:“不行,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必须得把这个密码本给搞出来,不然的话咱们太被动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井上一郎就会通过这个内应,把我给挖出来……” 白良如此的说。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咱们也没机会去宪兵队,在那里留宿啊?” 小黑拟人化的,挠了挠头。 它也感觉自己都快秃了…… 就在一人一毛骨子面前的时候,突然小黑站了起来,眼睛猛的一亮。 “唉,有了……” “什么,你别一惊一乍的……” 这一下子把白良吓了一跳。 “你不是,跟那个井上一郎的夫人有一腿吗:你可以通过这一层关系让她帮你查呀……” 小黑,一双圆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白良。 有一腿…… “咳咳!” 听到小黑直接点出了自己跟井上爱的关系,白良差点没呛到! “什么有一腿,没有的事你别瞎说啊……” 白良赶紧否认。 “呵呵,就算你不承认,其实我已经看到了,那天晚上你压根就没有去,井上一郎的房间……” “你其实是在房后面,我看到你们……呜呜……” 眼看着这只猫竟然是当时就在房顶上,而且自己的丑态,又要被它说出来。 白良现在直接捂了小黑的嘴。 “好了,够了,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我怎么去见到她呢?” 虽然这话是在敷衍小黑,但是一想到,井上爱和自己那一晚上的柔情似水…… 白良整个人忍不住的心中一阵火热,甚至都有了反应…… 润! 细腻且紧致…… “这个好办,我先替你去观察一观察她,她又不是井上一郎,每天这么多人眼睛盯着她……” 小黑说道。 “那……好吧!” “看来我也只能是,再一次为抗日献身了……” 白良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呵呵!” 小黑这边看到白良这个样子,也只能是翻了翻白眼儿。 然后站起来转身从窗户上跳出了出去。 …… 白良虽说没有把井上爱给忘了,但是这段时间,因为徐天沐被抓的事情,他真的是无暇他顾。 相比于白良。 井上爱,这段时间去过的是相当不好受…… 因为井上一郎这个人是一个工作狂,平日内几乎很少回去,然而在华夏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井上爱,只能一个人独守空闺。 自从上一次稀里糊涂的被白良拿下之后。 每一次夜晚,或者是洗澡的时候,井上爱都会下意识的想起那一晚的事情…… 联想到自己在男人怀里,白良有力的胸膛,粗鲁的大手…… 还有那时细腻时而粗暴的平a! 就算是偶尔想起来井上爱,都会忍不住的双腿并拢,某些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去见到白良。 虽然他这一段时间偶尔,找理由去宪兵队给井上一郎送饭。 但是都没有碰到过白良。 这样就让井上爱说不出的遗憾…… 每一次井上爱,都有一种想要重新找到白良的冲动,但是既想见他又怕见他。 井上爱,在这种情绪中患得患失难以自拔。 终于,心里浑身难受的井上,又一次开启了送饭之旅。 准备,碰一碰运气。 这次甚至,井上爱精心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 与此同时,白良这边也接到了日本宪兵队的命令,来这边交代任务。 “井上课长,很遗憾经过我们大面积的搜捕,在那个地方并没有找到工党的踪迹……” “私密马赛!” “对不起,这些匪徒们实在是太狡猾了!” 白良这会儿一脸诚恳的向井上一郎道歉。 其实让白良这个联防团特别行动队去搜寻一下抗日分子踪迹。 无论是井上一郎还是五条,压根就没有当回事,只不过是随便应付一下而已。 凭借着他们这一群废物,怎么可能能搜不到十分狡猾的共/党分子呢? 就算是宪兵队,也并没有抓住他们。 井上一郎,最近这段时间也算是春风得意,所以说他的心情不错。 尤其是白良在抓捕老周的时候,也算是立了一个不大不大的功劳。 他的队伍亲手击毙了一名军统人员。 所以说面对着这个大日本帝国最友好最忠诚的一条狗。 井上一郎也是适当的鼓励。 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白桑,不必自责!” “这些该死的匪徒们实在是太狡猾了,抓不到他们并不是你的过错……” 双方说话的时候。 突然就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第206章 监守自盗的白良 “不但是不责怪,而且在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大为满意……” “这里我特拨款五百日元,算是对你的奖励!” 井上一郎说道, 五百日元。 这个奖励也算是慷慨了,白良立刻露出一脸欣喜的样子。 赶紧感恩万谢。 “多谢井上课长的抬爱!” “我们联防团,特别行动队,誓死向帝国效忠……” …… “报告课长,您的夫人在外面,她来给您送饭,…… ” 这个时候,一名小鬼子跑过来向井上一郎汇报。 井上爱?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下意识的唱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井上爱就站在门口。 看到对方的身影,白良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因为和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不能说判若两人,但至少今天的她明显是经过精心的打扮…… 并没有穿那种臃肿的日式和服。 而是一种颇为清新的符合上海女性气息的,小翻领洋装…… 给人一种十分现代的感觉。 一身衣服很简单的,就是衬托出来她那,曼妙的身姿。 看到了井上爱,白良脑海里忍不住就浮想起来那天晚上两个人的旖旎…… 尤其是那一对圆滚滚的大灯。 甚至是都难以掌握。 咳咳!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需要你送饭吗?” 看到了井上爱的到来,这会儿的井上一郎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井上爱这边一进门,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 原本她还是有些失望的,这一次并没有看到白良,但是当看到站在角落里的白良时候。 井上爱的眼神明显带来一丝慌乱和紧张,下意识的就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心里更是怦怦直跳…… 明显是有些心虚或者是紧张,当白良和她四目相对,看到这些小女人紧张慌乱的表情。 白良突然知道井上一郎就在这里,而且周围都是极为精英的日本鬼子,但是白良这会儿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心中一荡…… 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就是! …… “我!” “我是担心你吃不好……所以才给你送一些饭!” 井上爱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在井上一郎做惯了柔顺的小媳妇儿,所以说她这会儿带着一点歉意低头解释。 “嗯,好了,我这里还有任务,你放在这里就可以出去了……” 井上一郎毫不怜香惜玉皱眉说道。 毕竟这是作战室,不适合女人过来…… “那个……” “其实除了送饭以外,我还有一个事情!” 井上爱低眉顺眼地说。 “什么事情?” 井上一郎有些不耐烦,开口直接冷硬的问道。 “是这个样子……” “我今天想出去一下,但是外面实在太乱了,我想让你派一些人,保护一下我的安全……” 此时此刻井上爱对井上一郎说道。 出去逛街? 面对着井上爱的要求,井上一郎倒也没有多想,周围人都没有多想,因为现在虽然上海。表面上太平,但是其实是暗流涌动。 尤其是各种刺杀层出不绝。 井上爱身为井上一郎的夫人,他的职位又是宪兵队特高课的课长。 他的夫人出去。 自然而然的是要有人保护的,不然的话如果被军统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绑架。 那将会让井上一郎陷入到被动当中。 “现在是特殊时期,整个宪兵队的人都特别紧张……夫人,你就不要乱走了吧?” 就算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井上一郎也并没有满足对方。 更粗鲁的就拒绝了! 然而站在旁边的白良听到这一个要求,忍不住就是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机会吗? 只不过……白良有些犹豫。 这种情况。 如果自己主动要求保护井上爱,万一让对方看出端倪,这就麻烦了。 就在白良犹豫着要不要书的时候。 五条英反而是看不过去了。 “课长,虽然现兵队并没有多余的兵力,但是正好,白队长在这里,他现在没有什么任务……” “可以让他,带一些人陪同夫人出去!” 五条英的说法,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一方面可以照顾到了井上夫人的出去逛街散心的要求,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不动用宪兵队的正规军力。 还有就是。 联防团这些皇协军,虽然打仗不行,但是拉出去撞撞门面保护一下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还是在日本控制的上海。 白良这边正在犹豫着自己主动要求保护,是不是有些太过于…… 没想到打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 五条英替自己说了。 “没错,如果可以保护井上富人,那是我的荣幸……” 白良这会儿也是表现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当然这个热切,只会让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认为是在讨好井上。 和井上爱无关。 听到五条英如此的安排,此时此刻的井上一郎看了一眼白良。 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哟西,那就麻烦白桑了……” 井上一郎如此的说。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保护夫,人是我们特别行动队的荣幸……” 白良笑着说道。 输完了,白良这边看着有些发呆,局促的井上夫人…… “夫人,请!我门口有专车……您放心,今天您去哪儿,我们一定保护您的周全……” 白良那边如此说。 “那,麻烦白队长了……” 井上爱,此此刻也不敢去看白良,而是低眉说道! 两个人直接出了门,然后来到了宪兵队的大院里…… 白良跟在井上爱的身后。 今天的衣服就颇合白良的胃口,虽然周围都是日本病,但是白良的眼神也是动不动的都在她的身后瞄来瞄去。 井上爱虽然在前面看不到白良,但是她总能够感觉到身后男人那种奇怪的目光。 让她整个人很不自在。 终于来到了门口。 宪兵队的门口,白良的车子停在那里。这是一辆,日本的军用改装吉普车! 其实按照白良这个基础,他是没有资格乘坐这个车子的。 不过当初,渡边为了平衡联防团,洪武的势力…… 成立了特别行动队,特意拨给白良的。 再加上现在的联防团,自从刘大利死了之后,洪武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团里面了。 而是想方设法的怎么样调出去,往上爬。 毕竟这个皇协军狗腿子的名声不好,而且也特别危险,他是已经萌生去意。 现在在联防团,白良是一个独立的存在,甚至宪兵队的很多任务都是依靠白良来传达,所以这辆车子一直留在白良身边…… 只不过对这辆车子白良一直不感冒,毕竟日本人的东西还是太危险了,白良一直提防对方有没有什么窃听器! “老大,这是……” 门口的司机,看他去的时候就白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他有些诧异,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白良。 “这位是井上课长的夫人,今天出行,我们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这样啊,明白,明白!” 司机立刻点头哈腰的向井上爱问好! “夫人,您请……” 白良这边说着话,主动的拉开了车门,然后对旁边的井上爱道! “阿里嘎多……” 井上爱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道! 虽然没有人知道自己和白良两个人那种事情,但是毕竟这是在宪兵队周围,周围众人的目光看着。 重要的是再一次见到了白良,这会儿的井上爱很难保持平淡的心境。 心里面怦怦直跳,心中既是慌乱,又有一丝期待,总之这会的心情很乱。 到了车里面,白良也跟着坐到了井上爱的旁边。 “队长,咱们去哪儿?” 司机开口问道。 白良当然想这会儿直接开着去一个私密的地方,让井上爱,在自己的膝下承欢。 但是这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 既然是保护她的安全,自然而然得有士兵跟着…… “先回团里!” 白良不咸不淡的说。 “是!” 司机点头就发动了车子。 “夫人,准备去哪里逛街?我先规划一下路线……” 白良这边装模作样的,十分礼貌的询问旁边的井上爱! “上海我来不久,这里哪些地方我并不太清楚……一切全凭白君安排……” 井上爱低眉顺眼,十分礼貌的说。 “这样啊……” 白良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然后开口问前面的司机。 “小三儿,你家婆姨平时都去哪儿啊?” “这个,我们家那口子,怎么能跟课长夫人比呢……” “不过咱们上海,繁华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南京路,法租界,霞飞路还有棋盘街,这都是好地方……” 司机如此的说。 “哦,那就去棋盘街吧……” 白良开口说道! “行……” 说完这一番话,白良可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一下子整个车里的气氛陷入沉默了。 白良这一边,挨着井上爱,心里面其实早就心猿意马了。 尤其是眼神,他偷偷瞄向了井上爱那一双大白腿。 白良用余光看了看司机这小子平时开车挺机灵的,再加上前面座位遮挡。 虽然他能够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人的肩部往上。 但是手可是看不清楚的。 忍不住的白良这会儿立刻,就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白良这边装模作样的闭目养神,然而这一只手却极为大胆的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旁边颈上爱的大白腿之上…… 一开始的时候井上爱,思绪纷杂,有些紧张…… 正在想着待会儿逛街的事情。 突然。 她就感受到了自己腿上的大手!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白良这个家伙竟然狗胆包天,在车里面就要对自己动手动脚,而且还是如此偷偷摸摸的状况之下。 顿时让井上爱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可是在车里面,只要前面的司机一回头就能够看到,白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两个人关系,那可就完蛋了。 一下子。 砰砰砰…… 井上爱心跳的飞快,只感觉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井上爱偷瞄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状况。 井上爱立刻伸手就抓住了那个不老实的大手。 让他不要胡闹。 然而这回的白良是狗胆包天,这一种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虽然很危险,但是危险也同样带来了刺激感。 白良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是变本加厉。 直接一翻转手就攥住了井上爱那柔软的小手…… 嗯! 细腻…… 这一下子如此霸道的样子,让井上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试着收回手却收不回来, 只能是轻咬着半张红唇,微微低着头,尽量的不让自己的状况让司机发现。 “老大!” “嗯?” 只不过司机突然的喊一声,让白良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心里一哆嗦。 赶紧把手给收回来了。 “咳咳,怎么了?” 白良强装镇定,然后开口问道。 “这车又快没油了,您得给我批个条子:” 司机这会儿开口说。 听到只是这个事,白良心中忍不住挨骂了一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 “行!” ……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白良也不敢再糊弄了,万一让司机给抓住了,那就麻烦了。 到了联防团的门口。 白良吩咐对方! “去,到队里面喊几个人,让他们不要穿军装,都穿便服,别搞这么大动静……” 白良这边对已经下了车的司机安排说。 “好的!” “行了,去吧……我和夫人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白良这一会儿不咸不淡的说。 “是!” 白良这边说着话,然后拿出来笔记本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条子,撕下来这一页递给了司机。 “还有你拿着这个条子,去军需处领汽油……” 白良这会儿也把油料给安排了。 …… 终于,司机那边接过条子,然后转身就去联防团里面,一边去领汽油,然后再去找人了。 这车上就只剩下了井上爱,还有白良两个人。 车子停在了联防团门口,联防团虽然有站岗的人,但是这个角度尤其是在车里。 联防团是看不到车里面的状况的。 这一下子终于司机不在了,这短暂的二人世界白良这心里面立刻就火热了起来。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这个时候再不动手,那还等啥? 虽然水晶退不了,但是过过手瘾和嘴瘾,吃些进口糖,总是没问题的。 咳咳! 想到了这儿,白良再也按耐不住了。 第207章 我这是为了国家 白良这边左右看看没什么人,然后直接狗胆包天,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一把就把旁边的日本少付,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呀……” 井上爱整个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白良给拽到怀里面了。 然后那边一把就抱住了此时此刻的井上爱,然后一脸无耻的凑到她耳畔边低声的问道: “夫人,你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都想死你了……” 虽然这话白良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感受到怀里的软玉香怀,此时女人身体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体香。 乱七八糟的气息。 让白良这会儿真的是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就有一些冲动。 虽然这一段时间井上爱整个人也是心里面乱糟糟的,如野草一般,时常想起白良。 但是看到了白泽如此的动作。 还是让她紧张的芳心乱颤…… 小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是要跳出了胸腔一般。 毕竟这周围可是联防团,在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让谁看见了,那可真的是完蛋了。 虽然日本的女人一直在被压制着,心里面一直希望得到释放,但是其实条条框框的束缚更让她们紧张。 “白……白君,请不要……” 怀里的小女人红着脸,话语更是乱乱的气息,然后一双手有气无力的推搡着白良。 只不过她这种力气本来就已经没了大半,这会更多的像是象征性的。 “不想怎样?” “夫人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想你了,都快疯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就等着能够再见你一面呢,没想到今天真的让我碰到你了,真的是老天对我的眷顾……” “难道你没有想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脚踏多只船的老渣男,这一会儿的白良是一个老司机。 甜言蜜语那是张口的来。 没有丝毫的创作瓶颈。 甚至说的时候,白良还有一双眼睛就有膝盖的凑到了井上爱的旁边看着她。 “我……” 京上爱这边想说自己并没有,但是看到白良那一双期盼的眼神,她愣是说不出口。 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到女人这个表情,白良就知道这个女人估计其实这一段时间…… 一直也在想着自己。 这会儿的白良百分百肯定,自己已经彻底把这个女人给拿捏了。 “你身上这是喷了什么香水吗?怎么这么香啊?让人迷醉……” 看到对方不说话,白良也没有再逼迫于她,而是极为无耻的凑到了她的白xi脖颈上。 嗅了嗅之后,然后无耻的开口问道。 白良这一下子按照最时髦的说法,这叫顶级过肺。 咳咳! 井上爱原本就坐在男人的怀里面,再加上他这双大手,还有他这种甜言蜜语…… 身为一个极其传统的女人。 再加上两个人已经有了那种事实,她哪里还看得了这个? 整个人都差点要沦陷,白良这还没怎样,她甚至都已经有点爱意泛滥了! “白君,你别这样……会被人发现的!” 小女人有些惊慌的看着窗外,然后用极小的声音抗拒着说。 白良则是一脸无耻,眼看着结婚的女人,挣扎了的力气还是越来越小了,更是有恃无恐。 揽着怀里小女人的纤细腰肢,然后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面这一会的。白良整个人更是狗胆包天,越要把它放肆了起来。 甚至都已经开始把握不住了。 “没事儿,这里不可能有人看到的,再说了咱们在车里面谁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啊,放心吧,就算司机待会儿才会回来的……” 白良说完这番话之后,又开始故意的撩拨对方。 “你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就一次?” 白良故意的,又问出这种话题。 虽然人已经抱住了这个话题显得有些多余,但是身为一个情场老手白良却知道这种话题完全不多于。 这只不过是一个铺垫,一个催化剂而已。 “……” 这种话题井上爱怎么能张得出口,只能是红着脸不吭声。 一双小手只能抓住白良的手,让他别再使坏。 “不说话是吧?” “那可就别怪我要惩罚你了……” 白良故意的说道。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整个人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捏住了井上爱的下巴。 然后整个人直接就凑了过去。 看到这个架势井上爱害整个人心里一惊,顿时慌乱了起来,她现在意识就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白君你别:呜呜……” 只不过她这边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呜呜声音。 又一次的被白良给他的手了。 要不怎么说,少妇是女人一生之中最迷人的状态…… 这一下子,白良又感受到了井上爱的进口糖,整个人是美的冒泡! 一开始的时候怀里的井上爱还推搡挣扎了几下,但是慢慢的在白良的蜜意柔情之下,慢慢的这种推搡也只是变得象征性的了…… 甚至还缓缓的闭上眼睛任凭索取。 感受着怀里敬上爱,这极为完美的软玉香怀。 这一下子简直是美滋滋。 …… “快着点,老大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一边的司机催促着几个队员说道。 毕竟是跟老大外出办事,自己必须得把事给办得利落一点,别让队长等急了。 “我去,日本人让咱们队长去保护一个日本娘们?这他妈咱们还真的成了日本人的看家护院的了?” 这两个人流里流气的,原本在院子里面正玩牌呢,突然被抓了壮丁。 自然是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我说,徐大脑袋,你最好把你那个嘴闭上,这要是让日本人听到了,非得赏你两颗花生米不可……” 旁边那人倒是很谨慎,看了看周围,然后提醒说。 “艹,怕个屁呀,我就是发发牢骚……” 徐大脑袋满不在乎的说。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几个人来到了车前的时候,一个个也都立刻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了起来。 “队长……” 慌忙啊,对车里的白良打招呼。 白良这会儿气定神闲,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旁边坐着的应该就是井上课长的老婆井上爱了。 这两个二流子,看了一眼也都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原本他们还以为井上一郎都已经五十了,这应该是一个半老的女人……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妙人。 生的是花容月色,妩媚动人。 看到两个人心里都痒痒…… 尤其是那怯生生的模样,还有脸上那淡淡的红晕……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井上并不是害怕他们两个,而是就在一分钟之前自己还衣服凌乱…… 这也不过是刚刚收拾好而已,刚才真的太吓人了,幸好及早推开了白良。 要不然的话,两个人的丑事就被人给发现了。 “行了,你们两个弄辆红包车跟后边……” 白良随口说道。 “是!” 俩人赶紧点头说。 “夫人,咱们这就出发吧,去棋盘街怎么样?” 白良这会儿还装作一副十分礼貌的样子征求井上爱的意见。 “可以!” 井上爱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在别人不经意察觉的时候,小女人幽怨的白了白良一眼。 很明显,她这个眼神分明是在说,白良你就是个演技派…… 而白良被她这个眼神给撩的,心里面更是火热一团。 …… 车子朝前行驶,然后很快的就来到了棋盘街。 棋盘街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上法租界霞飞路,但是,也是上海比较好的一些商业场所。 虽然现在上海已经处于是沦陷状态。 但是,在整个东亚上海这个地方依旧是时尚和潮流的前沿。 丝毫不影响这些老爷太太他们的奢靡。 虽然这会儿的白良和景盛岸两个人交流都是用日语,自己的一些手下应该听不懂太多。 但是白良,也是极为谨慎的,没有敢在有人的时候和井上爱调情。 毕竟隔墙有耳。 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白良谁都不相信。 万一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和井上爱是那种私密的关系,一杆子捅到了井上一郎那里。 那自己非得牡丹花下死不可。 二人到了棋盘街里面,这里大部分都是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书局书店。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些服装西餐之类的。 这个年月,虽然全华夏大部分都是卖的布匹,然后回家裁剪自己做衣服。 但是在上海。 公元一九一零年的时候就已经有成品的西装店开业: 女士成衣店也在一九二零年的时候渐渐的铺开…… 现在可以说是在整个旧上海穿成衣,已经是一个非常时髦的事情了。 可以说是和匹布店,不相上下。 一些老板看到二人这身装扮原本还并不怎么热情,但是当听到了白良和井上一郎用日语的交流。 一下子。 老板就能够敏锐的猜到,这一个有这么多黑衣人陪同的日本女人,应该是一个日本高官的太太。 一个个都是特别热情,侍奉的更是小心翼翼…… 原本井上爱来上海是苦闷的无趣的。 甚至。她一度想回到本土去。 但是身旁有白良陪伴之后,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生动了起来。 甚至两个人买东西的时候,被白良逗得是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眼睛大而妩媚,笑起来更是特别的甜,特别勾人。 看到白良的心里面跟猫抓一样。 这女人,真的是太够味儿了! 尤其是,在一家服装成衣的商店里面,井上爱试了一件,非常时髦的西式连衣裙。 她转身那一霎那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更显得她的,妩媚动人的灵动感,若不是旁边有人,看着白良真的会忍不住直接把人拽怀里,好好的收拾一番不可。 求直若渴…… …… 幸亏每一次去商店的时候自己都让自己的手下在门口等着,要是让他们看到这判若两人的井上爱。 估计他们肯定能猜出来。 这日本女人跟自己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 终于白良将大包小包的东西让两个人拎着,扔到了车里面。 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 “老大,这日本娘们还挺能逛啊……我腿都酸了!” “闭嘴!”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别以为她听不懂华夏语言……要是让井上课长听到了你这么调侃的夫人……非给你好果子吃不可!” 白良冷脸提醒。 “我这不是跟老大你发牢骚嘛……” 两人,然后立刻陪笑着说道。 果然,无论是几十年以后还是现在看来陪女人逛街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当然。 对白良这种别有用心的人来说,不算! 原本白良也只不过是偶尔想一想井上爱,但是今天看到她真人之后。 尤其是刚才在车里的那些旖旎。 白良这会儿心里面跟上了火似的,只想着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她一番…… 眼看着这几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白良心中一动。立刻有了借口。 装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样子,然后神情缓和,然后看了看时间。 “这样吧……别说队长我不体恤你们……” “待会儿啊,我哄着这娘们,去对面那澡堂子里泡泡澡,这日本人最喜欢这个……” “到时候你们几个就在下面找个小摊儿,吃点……” “等她洗完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白良这边拍了几个人的肩膀,然后出了这个馊主意。 “队长,这办法好……” 听到队长主动给自己这边创造偷懒的机会,仨人都是眼前一亮。 纷纷点头。 虽然明面面上是给他们几个人机会,让他们几个人偷懒,实际上这是白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一个人泡澡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鸳鸯浴,那才是最棒。 咳咳! “夫人您逛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累了吧,我知道在日本有着泡澡的文化,叫什么汤浴,我们上海其实也有这种……” “夫人不如体验一下?” 白良这边来到了店里面,立刻鼓动井上爱! 看着白良那热气的眼神,虽然谨慎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合适吗?” “当然合适,放心吧,我来安排……” 白良这边,看着这少妇没有拒绝,立刻就热切了起来,还没等对方同意,就直接拍板说。 恰好前面就是着名的高档洗浴场所,温泉洗浴。 温泉洗浴在八九十年代是一个非常烂大街的名字了,几乎村里的洗澡堂子都叫温泉洗浴。 但是在民国时期的上海。 这可是正儿八经,豪华场所。 第208章 队长,让俺再冲一次吧 “你们就歇着吧……” “我去里面,安排一下!” 白良这边给,司机还有徐大脑袋嘱咐了一下,然后就陪同的井上爱进了温泉洗浴…… “来两个单间,然后给找个手艺好的,把人给我伺候好了……” 白良这边正儿八经的安排。 “这位先生您放心,我保证找几个老师不一定把您和夫人,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跑堂的立刻点头哈腰。 “别说爷没找过你……” 这个时候白良倒是大方,直接伸手拿出一枚袁大头塞到了对方手里面。 “哎呦,谢谢爷……” 看到有小费出手如此的阔绰,跑堂的眼睛都亮的,说话都提高了两度。 …… 白良,平日里陪同渡边来的地方已经很多次了,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 来这里泡澡之后,大部分都会要一个按摩服务,按摩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 白良找的就是个空档。 今天非得再吃了一次这仙桃不可! …… 一个小时之后,白良趴在按摩床上。 旁边的按摩老师傅完成了他的一套大保健。 “爷,怎么样?” “不错力道刚刚好,没事啊,还是得来你们这儿啊,解乏……” 白良那边一边说话一边坐了起来穿上衣服。 直接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小面值的法币递给了对方。 “按的不错!” “这是赏你的,隔壁房间也差不多了吧?” 白良故意的问道。 “哎呦,爷您真的是太客气了,那真的是谢谢了……” “旁边估计也差不多了,她是跟我一块来的!” 按摩师傅立刻说道。 “行,我们这两个房间就别打扰了,休息一会儿,养养神儿:” 白良这边故意的嘱咐说。 “行,您尽管睡,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 一般按摩之后都会小憩片刻,这也是大部分客人的选择,所以说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而是认真的说。 “行,忙去吧!” “有事您吩咐……” 按摩的老师拿着手里的小费,满心欢喜的就出了门。 …… 白良仔细的听着隔壁房间的女按摩师,也出来了,然后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脚步声。 白良这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微微打开门,然后看了看走廊里面确实没什么人之后。 白良这心怦怦直跳。 毕竟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会让人紧张,但是这种紧张白良并不讨厌,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 老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会发生那么多狗血的奸情了。 没办法! 刺激! 这种既紧张又害怕,但是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着迷。 就算是白良这个老司机这会儿也是心跳加速,看我看确认没什么人之后,白良就直接来到了井上爱的房间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 轻轻的扭动门把手。 没关…… 确认门没有关之后,白良顿时心中是一阵的狂喜。 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直接开门,然后转身进了门,把门给反锁上了。 “谁?” 听到门开的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带着紧张和混乱。 毕竟。 这是私密场所。 只不过白良那边还没等她爬起来看清楚人就直接转身就捂住了井上爱的嘴,然后凑到她耳旁边。 小声的说道:“嘘……是我!” 当权人来的不是什么流氓之后,而是白良井上爱一下子脸就红了。 “白君……你,来干嘛?” 井上爱也脸红红的,说话都有点气息紊乱。 可能是刚沐浴过白良能够清晰的闻到怀里的家人身上那种淡淡的体香,味道很淡,但是却很诱人。 干嘛? 当然是干…… “你说呢?” 白良没有废话,直接很霸道的把人就拉着撞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狠狠的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居高临下的无知问道!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那种慌乱局促的眼神,还有那无欲却还迎的表情。 这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白良看到对方这个表情,只感觉脑子里面嗡嗡的一下,像是几百万的蜜蜂飞过瞬间就上头了。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这大手…… 然后一低头就凑了过去。 “不要……呜呜……” 虽然井上爱说着拒绝的话语,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根本没有做任何的闪躲……反而是老实的闭上了眼睛! …… “你说,咱们老大还有机会当上这团长吗?” 外面,徐大脑袋几个人一边吃着小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好说啊,若是以前渡边还在的时候,那肯定是板上钉钉,但是现在嘛……” 司机道! “反正洪武是快走了,你们没看咱们队长这么卖力的伺候这日本娘们,说不定这枕边风还真有用……” 另外一人道! “唉唉唉……哥几个,你们还真别说,这日本娘们,真够劲,那小腰还有那屯儿……真带劲!” 徐大脑袋这会一脸的暧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日的女人不愧为爱泡澡啊,白,而且看上去水灵灵的,我都不敢想那事的时候能有多润……” “我去!别说了,别说了啊,再说我的都有点受不了了,今晚下了班之后,春香阁,非得去趟不可……” 几个男人嘴里面除了女人就是女人,说到这儿都是,脸上一脸淫荡。 …… 只不过,他们几个人嘴里惦记着仙桃已经被白良给啃上了。 虽然几个男人话里面特别放肆,无耻,但是有一条白良还是深以为同。 S确实多…… 这一会儿的井上爱白皙的小手死死攥着被单,脑袋深埋着,咬着半张红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因为无论是白良还是她都能够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里面,另一位顾客和女按摩师两个人的交流声音。 只不过井上爱人的很辛苦,毕竟那种已经到了极致舒服的感觉,让她真的是有种控制不住的想发出声音…… “李太太,今天您这红光满面的,肯定是又赢钱了吧……” “你这小嘴够甜的啊,没错,昨天晚上和圈里几个太太打双陆,确实手气挺好……” “哎哟,那我可真的要恭喜了……” 两个人这边讨论着打牌的事情,说着说着话里话外就又转到了男人的事情上…… “平日里,跟您一块来的马太太今天怎么没见到她?” 按摩的女服务员随口闲聊。 “她呀,估计得有些日子来不了喽,正在家里跟她男人撒泼呢……” 虽然是自己的同伴,但是这话里倒是有点看戏的意思。 “啊,为什么呀……” 女服务员立刻好奇了起来,毕竟,这八卦是最吸引人的。 “还能为什么啊,她们家男人,被一个狐媚子给勾搭上了……”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说出来啊,你还认识?” 聊起来八卦,这会儿的李太太还故意的卖起来关子,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有兴趣。 “我还认识?谁呀?” 这会儿的女服务员也好奇了起来,尤其是说到这个女人她还认识,她就更加好奇了。 “张兰香啊……” “张太太不能够啊,她那个长相怎么可能,她还没有原配漂亮呢……” 听到是她女服务员明显是有些意外,不相信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永远对别人的老婆最感兴趣……” …… 两个人的交谈恰好对应了此时白良的状况。 不过这会的白良却没有在意她们两个说什么,而是奋力的奔驰着…… 尤其是感受着,小女人那种颤栗,这太有成就感了。 再加上旁边两个女人的声音,想用力,又得小心翼翼的,又害怕被发现的感觉。 太刺激了! …… 徐大脑袋三个人在外面足足等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终于,等到了自己老大白良还有井上爱的身影。 白良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整个人彻底的舒坦了,而旁边的井上爱依旧是那副模样。只不过三人看到井上夫人。 小脸红红的,整个人模样中带着一丝雨后的慵懒。 看起来比刚进去的时候更加撩人。 “队长,您出来了,我们都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徐大脑袋恭敬的说。 “夫人,您说呢……” 白良故意的假模假样,对旁边的井上爱问道! “天色已晚,今天就麻烦诸位了,还是回去吧……” 井上爱,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粗暴的男人,在人前却假模假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太会装了。 “行,回家!” …… 终于这一天的行动结束了,白良是整个人特别的爽了。 甚至到了送井上爱回去的时候,临分别的时候,那眼神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吓得白良,看都不敢看了。 毕竟这若是让自己的手下看到了,那表情肯定会怀疑。 …… “回来了?” “今天有什么收获?” 白良这边刚回来,小黑就站了起来,然后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收获自然是有收获的……” “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良这会儿心情相当不错,整个人一下子就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袋下面。 悠哉悠哉的说。 “八嘎!” “你这个人还真的是用人的时候超前,不用人的时候朝后啊……赶紧说,不说的话死啦死啦滴!” 小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就跳到了桌子上,然后居高临下的吐槽道! “咳咳……” “今天确实有收获,而且还是不停的收获!” 白良如此的说。 “什么收获?” 小黑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副着急的样子。 “今天我确实从井上爱那里获得了一些锦上一郎的情报,而且非常有用……” 白良如此的说。 原来在井上爱这边,白良其实除了那些闲情雅致之外,他也无时无刻的,在话语里面套取对方关于井上一郎的情报。 井上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透露了井上一郎的一些关键信息。 其中一条白良就特别在意,那就是井上一郎将会在两天之后。 出席一个日本陆军宪兵本部的一个会议。 差不多需要两天的时间。 他将会没有机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面。 “哦?那太好了,不过就算是井上一郎没有在办公室里面,但是他的办公室可是随时都有人站岗,这怎么办啊?” 听到这个情报之后,小黑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嘛……” “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上一次去虽然没有进到井上一郎的办公室里面,但是路线我已经成熟了,从后面小心一点到后半夜他们困的时候……” “从窗户后面进入,应该问题不大!”0 白良这边仔细的说。 “好吧,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是紧接着又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咱们有什么理由在那两天去留宿在宪兵队呢?” 小黑又提问道。 “这个也简单,我可以去找渡边喝酒……” “渡边这个小鬼子这段时间因为被边缘化,再加上上一次被绑架之后受了刺激,彻底的吓坏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宪兵队里面!” “前几天他邀请我正好借这个理由,可以混进去!” 白良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在脑海里推演这个事情。 “这样啊,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确实可以再试一次……” 小黑左右的踱着步,然后自己梳理了一遍,确实可行性很高。 “行!” “你现在不用去监控井上爱了,然后去宪兵队那边好好的盯着点……” “后天,咱们就开始正式行动!” “今天累坏我了,我再睡一会儿!没事别打扰我……” 白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发了个事,开始睡觉。 …… 三天之后的夜晚。 小黑急匆匆的向白良汇报。 “机会来了,果然如你所说的那个样子,井上一郎,带着五条坐着车子出去了,而且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井上一郎,确实是去陆军上海本部……” 小黑着急的说。 听到这么一说,白良蹭了一下就站起来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刻行动!” 白良看着桌子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酒肉,冷冷的说。 提着已经打包好的好酒好菜,白良这边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宪兵队的门口。 通过站岗的岗亭联系到了渡边。 然后放行白良来到了宪兵队渡边的住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摧残,渡边整个人颓废了好多。 “白桑,真的是你……” 看到白良他立刻露出……真正的热情无关。 毕竟这段时间他算是彻底被边缘化了,整天都被人堵着门口都能够站麻雀了。 第209章 渡边的请求 看着渡边真热情的样子,白良也是忍不住唏嘘。 就算是小鬼子,这里也是人情冷暖,相当的现实。 虽然唏嘘,但是白良对这个老鬼子可是一点儿都不同情,如果有机会弄死他不可。 但凡是侵略过华夏的,如果可以,白良让他们一个个都回不了岛国。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白良这会儿脸上却露出一副歉意。 “渡边大佐,上一次您对我的邀请,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到今天才登门拜访,您不会怪罪我吧?” 图片这个人对白良来说还有着利用价值,所以说他倒是没有像别人一样对他,已经很冷淡了,依旧保持着那种当初的热情。 “白桑,这段时间只有你还记得我,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怪你呢……” “白桑,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路边这边一脸热情,主动的让开身位,让白良给进去了。 “渡边君,要是这么说,那我可真的是受宠若惊啊,今天我特意备了一些韭菜,咱们不醉不归……” 白良这边说着话,然后就把手里的的东西放在了案牍上! “哟西……白君,果然是没有忘了,我竟然还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东西……” “白君,你滴,良心大大滴,” 渡边这个人好色好酒好,才看到有酒肉立刻向白良竖脚大拇指。 自从上一次被抓有了应激反应,渡边也不敢随意的出去了,所以外面的那些好吃的他也很少涉及。 “来来来,干杯!” “我敬渡边大佐一个……” 两个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此刻的渡边突然叹气了起来。 “渡边君好好的叹息什么?” 白良那边开口问道。 “白君,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真的是有些……” 渡边欲言又止。 他不说,其实白良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自从上一次被人活捉之后又放出来。 可以说他在宪兵队已经成为日本帝国之耻。 虽然还保留着大佐的身份,但是他的权力已经很小了,现在只能是带着一部分的宪兵队抓一抓走私之类的…… “渡边大佐,不要气馁,华夏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放心吧,你肯定还有翻身的一天……” 白良这边虚心假意的安慰着对方。 “不不不……可以说自从出现那个事情之后,我的军旅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其实我也无法告诉你,我已经开始计划着要返回本土去了……” “我现在十分怀念故乡的樱花!” 渡边这会儿苦闷的说。 回本土去? 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这个小鬼子,更何况现在的渡边对白良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渡边君,你这个样子想的话,那肯定是大错特错了呀……” “你现在只不过才四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大好男儿怎能如此蹉跎岁月呢?” “现在你只不过是在低谷,需要蛰伏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 白良这边开始给他加油鼓劲。 “白君,你这话说的没错,不过我现在真的是没什么心情了……” “今天来我除了跟你说这些以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找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渡边这会儿突然画风一转看一下白良。 合作? 听到渡边说这个白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 “什么合作?” “军旅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了,现在我已经考虑着怎么样安置我的下半生……” “现在只有金钱能给我安全感!” “所以……白君……我希望你能帮我!” 渡边说道。 搞钱?) 听到对方说这个白良下意识就联想起来,他现在的本职工作就是,抓走私。 白良顿时心动了一动。 如果这个渡边现在没有心思侵略,还有为帝国办事,而是当起了帝国的蛀虫。 那真的是太好了。 “搞钱?” “如果能帮到渡边大佐,我当然是责无旁贷,毕竟当初我能有今天还是全靠了渡边君的帮助,只不过我现在有什么路子能搞钱呢?” 白良装出一副疑惑一头雾水的样子。 “是这样……” 渡边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的耳语对白良说。 “我手下现在有一批棉纱,如果白君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找一下买家……换取的钱财,咱们可以,二八分账……” 渡边小声的说道。 棉纱? 这种东西在战争时期,那可是最为紧俏的货品之一,也可以说只要有这东西就不愁卖,而且可以卖到高价。 尤其是渡边这老小子,现在这手里的棉纱肯定是查走私查来的,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 一本万利。 只不过听到对方说要让自己找销路弄出去,然后二八分账,白良忍不住周围都没。 这老鬼子也太小气了一些。 白良听到这话,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对方。 而是露出一副迟疑的模样。 “这个……” 渡边这会儿看到白良如此的模样,以为对方是嫌钱少,立刻有些着急的开口说。 “白君,如果你是嫌钱少的话,分成方面咱们可以继续商量……” “我七你三也是可以的!” 看到渡边如此着急的模样,白良就猜出来对方应该手里这一批货挺压手的。 他估计也没有,比较安全出货的渠道。 “杜鹃娟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嫌弃钱多钱少……主要是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非常复杂!” “棉纱这些东西确实在黑市上非常紧俏,不愁卖家,只不过这里面的买家鱼龙混杂……说不定,到最后这一批货就会出现在敌人的仓库里……” 白良皱眉故意的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出这些话来试探渡边。 想听一听他对,损害日本帝国的利益到底是什么态度? 然而这一边的渡边听到这话之后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大手一挥就道: “白君,我只是想筹集一些钱财,至于手里的这些货到底到哪里,我并不关心!” 渡边此言一出,白良就明白这一老鬼子估计对日本帝国军国主义已经是,毫不在意了。 “如果渡边君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以帮忙一二……” 白良沉思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 “那太好了……” 看到白良答应了,周边这边立刻是一脸欣喜。 “渡边君,先不要这么高兴,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联防团的队长而已,认识的人并不多,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白良又给对方打了预防针,暗示自己并没有做过这种走私的事情。 “这个不着急,我相信白君你的实力……” “你不是认识一些青帮的人员吗?” 渡边甚至这会儿还提醒他说。 “明白,放心吧,渡边君,在这件事情上我肯定全力以赴的……” “来来来,干杯!” 白良简单的目的很清晰,那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渡边灌醉,然后自己也是假醉。 找这个机会再探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哟西……干杯!” 渡边这边。终于是把自己的事情给,进行到下一步了,他的心情大好。 也是开始和白良推杯换盏了起来。 渡边是一个酒鬼,两个人一直喝酒聊天,到了后半夜。 “渡边君,明天明天接着喝……” “哟西……” 白良被边被一名士兵架着,装作一副完全喝起来的样子,晕晕乎乎的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然后躺到床上。 然而任何人都不知道,其实白良的酒量要比他表现的强的多得多。 后半夜的凌晨三点。 这会儿整个宪兵队都静悄悄的,甚至外面草丛里的蛐蛐都不再叫了。 白良悄无声息的爬起来。 伸手就摸到了已经偷偷的跑进来的小黑。 “出发,和上次一样,你先出去高处探路,然后我根据你的指示行动!” 白良低声的说。 “喵呜……” 小黑其实已经等了好久,这会儿听到了白良的命令,他没有犹豫,立刻悄无声息的就钻了出去。 白良等了差不多一分钟。 并没有听到小黑的警示,这就说明目前是安全的。 没有犹豫,白良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然后来到门卫的阴影之下。 宪兵队这个地方自从日本占领上海之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 所以说表面上也不过是外紧内松。 所谓的巡逻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熟睡了。 只有外围的岗哨。 所以说这一路上老小心翼翼,走在阴影之下,按照小黑规划的路线,并没有碰到任何意外,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屋后面的夹缝里: 这儿,就是白良和井上爱梦开始的地方…… 想到那个少付在自己恣意平A之下,那迷人的凌乱气息和忍耐的很辛苦的模样,白良这会儿心里面就是忍不住一热! 咳咳! 强行忍住自己心里面的胡思乱想,白良这会儿用极为小心的力气,撬开了窗户! 然后一个闪身矫健的身姿,悄无声息的就跳到了井上一郎的房间里。 今天白良为了行动,特意穿了一双棉鞋! 这种鞋鞋底软,走路之下并没有什么生息,而且这个鞋子白良还经过特殊的处理。 确定不会留下什么脚印! 虽然外面站岗的两名日本士兵这会儿迷迷糊糊的,但是白良也不敢惊动他们。 一旦有什么动静,对方肯定会警醒。 到时候再行动就麻烦了。 这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人来到这里,所以说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白良你也是我捏着的,首先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 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意外,之后白良来到了,办公桌旁边的那个保险柜前。 这种保险柜是十分老式的初级形态。 虽然是老式的保险柜,但是该有的工序是一道都不少,首先是一个钥匙孔,然后旁边有一个机械锁。 想要搞开这个保险柜,你得有钥匙,然后机械锁的密码你得知道。 两相配合之下。 才能够成功打开保险柜缺一种都不行。 机械钥匙真难不倒白良! 白良从自己的身上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有着各种各样,夹子镊子。 手里闲着一个极其微弱的手电筒对准了钥匙孔。 白良开始开锁。 这种老式的锁,难不倒白良没有怎么费力,白良就听到了机械锁被撬开的声。 白良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机械的转盘锁上。 开始一点一点的调整。 啪嗒,啪嗒,啪嗒…… 这种机械锁的设计十分巧妙,整个机械锁可以旋转三百六十度,但是里面的波动齿轮却足足有上千个之多…… 想要开锁,必须找准机器头的刻度。 错那么一点点都,打不开。 一点一点的去试,白良并不着急,很有耐心。 终于。 在尝试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白良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啪嗒声音。 “对了!” 白良心中一喜。 另外一只手就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的一用力。 “啪嗒!” 白良就听到了门轻微打开的声音。 看了一下门口白良强忍住激动,然后缓缓的把,保险柜的柜门给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顿时进入眼帘。 虽然门打开了,但是白良并没有着急去翻动,而是仔细的去观察这里面的文件摆放,还有有没有什么小机关。 比如说一个发丝,一张纸片。 尽可能的要保证待会儿还原过去! 等一切确定之后,白良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始翻阅了起来。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现金还有金条。 对于这些东西,白良看都没看,因为这里面钱再多,自己也不能动一分一毫! 白良的主要注意力是那个密码本。 除了这些金钱以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文件袋,白良一个一个去翻阅。 很多都是比较重要的情况。 比如说,宪兵队对整个上海敌方系统所侦破掌握的情报。 甚至白良在里面找到了,徐天沐,主动投诚给他们提供的军统潜伏在上海的人员名单。 白良将一些重要的情报用特制的照相机,给拍了下来。 然后小心的归档。 只不过越找白良越着急,因为这里面压根没有有关密码本的东西。 一直翻到最后。 白良心彻底凉了。 因为这里面压根没有密码本!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密码本并不在这里面?” 白良这会儿心凉了半截,甚至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再找不到,那真的就完蛋了。 白良不死心,甚至又重新的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该死!” 白良相信对方肯定是有密码本的,而且这个密码本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只不过自己不知道它放在哪里。 …… 第210章 真香警告 此时的白良,整个人是心急如焚,毕竟如果保险箱里面找不到那个密码本。 那他会在哪呢? 这一趟,如果找不到那个密码本,自己估计再也没机会了。 虽然这会儿白良很急,但是白良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既然井上一郎没有把这个密码本放在最保险的地方,那么就得反其道而行之了。 他会不会把这个密码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有一句话说的好,这叫灯下黑。 越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越显得安全。 想到了这儿,白良轻轻的把保险柜合上,然后开始四处的去寻找。 白良先是来到了景盛和一楼的办公桌上,轻轻的翻阅了起来,里面除了一些基本的资料和文档。 并没有什么太鲜艳的东西。 然后白良又粗略地寻找柜子。床塔旁任何能够藏东西的地方。 甚至是背后的字画。 然而……却一无所获! “在这里面!那个密码不一定在这里面!” 白良虽然找不到它,但是白良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这个密码本绝对在这里面。 因为井上一郎每一次和对方秘密传讯之后,都会立刻来到这个办公室。 而且这种密码本它不可能放很远的地方。 毕竟要随时破译。 虽然知道它就在这个办公室里面,但是她到底在哪呢? 白良这会儿急的汗都要出来了。 “该死,难道这一趟又白来了吗?” 白良此时此刻有些颓废绝望的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心中暗骂。 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每一分钟都会有危险。 一旦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那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白良一脸绝望的时候。 突然。 老看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很普通很普通的书。 唐诗三百首。 唐诗三百首? 这一下子让白良,脑海里也闪光一下。 似乎抓到了什么? 不对…… 白良拿起来那一本唐诗三百首。 这就是一本十分普通的书,广益书局发行的《订正白话注解唐诗三百首》…… 这本书可以说是,民国时期最流行的唐诗三百首版本。 很多但凡是粗懂文墨的人,家里面人手一本。 按理说他这本书放在井上一郎的办公桌上,并不算太意外。 不过! 白良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井上一郎是一个十足十的战争狂战争分子,他一向瞧起华夏文明。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爱好书画诗文的人。 不会附庸风雅。 如果是这样子的,看这本书在这个书上就有一些显得突兀了。 最重要的是。 白良把这本书翻了翻,发现这本书已经不止一次被翻阅过了。 甚至有的症状都有些发皱了。 这一点说明井上一郎,经常翻阅这本书。 难道…… 这个唐诗三百首,就是所谓的密码本吗? 极有可能! 凭借白良的直觉,白良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是非常接近真相了,因为这里面的任何物件东西都符合井上一郎的身份。 和当下的环节! 只有这一本线装的古书,颇为突兀。 然而井上一郎既然把它放在这里,自然有它的道理。 就在白良想着要再翻阅翻阅的时候。 喵呜…… 突然房梁上响起来了,小黑的声音。 这是小黑提醒自己撤退的信号。 白良心中一惊! 立刻把这本书又重新放回到了它原来所待的地方,然后悄无声息的把所有的地方全部都给还原。 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后面跳了出来。 这个时候小黑也跳了下来,朝黑暗里面走了过去。 这是暗示自己给自己带路的。 白良强忍住心中的紧张,然后顺着黑暗的阴影处缓缓的朝自己的住处靠近。 好在这一路上有惊无险。 重新又回到了自己所待的地方…… 关上了门之后。 呼…… 白良这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冒险总算是安全回来了。 躺到了床上,小黑这会儿也跳了过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着急的询问。 “有没有发现?” “或许有,或许没有……” 白良这会儿也不敢断定那一本唐诗三百首就是那所谓的密码本。 只能含糊地说。 这一副含糊的话语,一下子让小黑给听的愣住了…… “八嘎!” “什么叫或许有或许没有?” 小黑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 “嗯……” “明天回去再说,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 “哈!” 打了一个哈欠,白良就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这只小黑猫。 “你……” “八嘎,你又开始玩这一套了……”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我发誓我小黑就算是饿死,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再帮你一次了……” 小黑很明显的有些气急败坏! “那我,如果给你找个小母猫呢……” 白良,故意的说。 “你还好意思说这一个,你不说我还不生气……你都说了那么多次了,哪一次给我找了?” “八嘎!” 听到白良说这个,小黑更是气急败坏。 “咳咳……” 这一下子轮到白良尴尬了。 “我这边不是没时间吗!” 白良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解。 “八嘎!到我这就没时间……到你那,你和那个日本女人……” “行了行了……我发誓等这一段时间结束之后,我一定给你找!” 眼看着这小黑又说那个事情,白良赶紧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睡觉……睡觉……”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又一次的保证给渡边寻找机会,然后这才算是出了宪兵队。 出了宪兵队之后,白良并没有着急去买那一本唐诗三百首,而是和往常一样先回了一趟联防团。 然后十分有耐心的等到了下班之后。 回到了家里面。 让小黑又一次的侦查周围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没有被跟踪之后这才,简单的易容化妆。 从书店里面买了一本,和井上一郎,一模一样的版本。 《白话订正版唐诗三百首》,甚至还是同一个书局的: …… 回到了家里面。 白良紧闭房门开始拿出了,自己早就截取,从山城方面发给井上一郎的秘密情报…… 这是一张纸纸,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没有破译之前。这手里的这张纸就是一张废纸,只有破译了知道里面的内容…… 才能够体现出,情报的重要性。 “来吧,咱们正式的来破译一下这些数字和这一本唐诗三百首到底,怎么结合的……” 白良将书本还有截取的摩斯密码数字放在了桌子上,和小黑说道。 “这密码和这本书有什么关系?” 小黑一头雾水。 白良这边也没有废话,三言两语的就把昨天晚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小黑。 看着小黑那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demo的模样。 白良忍不住问道。 “我说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没有!” 然而小黑却也很老实,直接摇了摇,小脑袋诚恳的说。 白良:…… “你没有听懂,你搞的跟真的似的,干嘛一直点头?” 白良无语的说。 “虽然我没听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小黑一本正经的看着白良说道。 白良:……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穿越过来的?” 白良很认真的看着小黑说道。 “什么穿越?我不懂啊?” “算了,还是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破译吧,毕竟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咱们都至关重要!” 小黑催促白良说。 “好吧……” “总的来说,我就是高度怀疑这一本唐诗三百首就是井上一郎所谓的密码本……” 白良总结说道。 “那就开始吧,毕竟我这好些天的福尔摩斯也不是白看的……” “我觉得我现在需要一个烟斗!” 小黑伸了伸自己爪子,说道。 白良:“……” “好了,别给在这里皮了,第一串数字,咱们来正式翻译一下……” “一一二……这个幺幺二在唐诗三百的手里面代表什么?” “你觉得?” 白良也懒得吐槽这个小八嘎猫了。 而是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 “112……会不会是这一本诗集里面的,从第一个字开始数第一百一十二个字?” 小黑这会儿也看着书本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吧,我来试一试!” 虽然直觉上告诉白良,对方也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密码参照吧。 但是为了一个一个排除,白良还是很认真的开始对照了起来。 “从第一个字开始数第一百一十二个字,前面是住叙,然后还有扉页,恰好第一百一十二个字是唐诗三百首里面的第一首诗,唐朝诗人张九龄的感遇--其一……”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而第一百一十二个字是(林)……” 白良这边直接把这个字给写了出来。 “很好,咱们开的第二个……” “第二组的数字组合是幺六七……” 小黑一开始读第二组数字。 “第二组数字一六七,(火)……” “第三组……” “第五组……” …… 虽然这个办法很笨拙,但是两个人还是很快的,按照这个办法把字数排列在一块了。 然而当白良念出来之后,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火懂山期……” “不对,很明显不对,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压根没有丝毫的意思和规律……看来这个思路是不对的!” 白良这边直接皱眉,否定了这个办法。 “不是这样的话,那你说会是什么?” 小黑这边也是认同白良的想法。 很显然,第一个思路是不对的。 “也可能,倒数?或者是去除掉扉页的字,直接从古诗开始?” “试一试……” 白良这边又开始了尝试。其他两种办法。 只不过试完之后,依旧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意思表达…… “八嘎!”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压根儿这个密码本跟这是唐诗三百首没有任何关系?” 一人一猫在一块一直研究到了天黑,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的思绪。 小黑打了个哈欠,然后有些气馁。 “不急,我有一个直觉,这个密码本绝对就是这个唐诗三百首……” “只不过咱们还没找到思路而已!” 白良这会儿也有点着急,但是他却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不止一次救过他。 而且。 井上一郎的这一本唐诗三百首跟他的整个身份,喜好完全不符合。 “我觉得咱们应该从摩斯密码的规律上去找……” 白良皱眉,一边踱步一边说。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歇一歇脑子吧,你说除了这件事以外,渡边那个老鬼子还想和你合作走私……?” 小黑这边问道。 “是的,这老鬼子现在是在宪兵队里面,已经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了!” “他准备大捞一笔回本土去!” 白良点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这个渡边故意的在诈你?” 小黑担心的说。 “可能性极小!” “渡边,现在在宪兵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可以说是一个极为边缘而且尴尬的位置……” “更何况,就算是走私,我也不可能直接去联络军统……先用这个抓个把柄,几乎没什么意义!” 白良说道。 “那你的意思呢?” 小黑又开始问道。 “很简单啊,我准备用这一批棉纺,再去红安方面和他们联系上,给他们结个善缘……” “这条线对咱们极其重要!” 白良如此的说。 虽然上一次自己帮了他们,但是,对方估计对自己态度还是有些暧昧不清。 自己必须再一次的帮助他们。 让他们认定,白良是一个积极的抗日分子,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给红安的人?” “你这一会儿军统,一会儿红安,一会儿鬼子的,你这也在国外,那可是典型的三姓家奴啊?” 小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三姓家奴? “我呸!” “什么三姓家奴?胡说八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既不是军统的人,也不是红安的人,更不是鬼子的人,我这叫策略你懂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你不懂吗?” 白良直接横眉冷对。 “呵呵……” 面对着白良这一番话,小黑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还是继续破译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在学习潜伏技能的时候,老师教过一种解发……” 第211章 破译成功 “什么解法?” 小黑这会儿已经是兴致缺缺,有气无力的说了。 ”你这样,咱们刚开始全都是说字数排列法……” “这个办法可能对,但是也可能并不是全对!” “比如这个幺幺二,有没有可能是第一个一指的是唐诗三百首的第一首……” “第二个一是第一首诗里面的第一行,而至于二,这是第一首诗,第一行里面的第二个字!”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这些字符代码最后一位,都是一到七……” “从来没有七以后的数字!” “这说明什么?” 白良这会儿看到这些数字突然灵光一显,有些激动的看着小黑说道。 “说明什么?” “难道,说明对方数学不太好?” 小黑一脸懵懂,歪歪脑袋在说道。 “屁!” “难道你没有发现所有的唐诗三百首,几乎大部分都是五言律诗或者是七言律诗!” “也就是说,每一句里面也就是七个字,所以说它的最后一组数字只有一到七……” “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这就是真相!” 白良有些兴奋的说。 “唉……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小黑听到白良这么一说,他也立刻翻动了书页,然后仔细的数了数,发现真的大部分是都是。 五言和七言。 “来来来……” “第一组数字是112……如果按这个说法!” “唐诗三百首第一首诗第一行第二个字……” “叶!” “第二组数字……” “李!” 第三组数字。 “刘!” 第五组数字,第九组数字。 “破译出来了……” “叶李刘三人组,秘潜沪刺徐,接头地点,霞飞路西贝咖啡厅,接头时间……” “卧槽,终于是破译出来了,原来就是这个思路!” 当破译出来这一句话之后,白良直接一拳头就捶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显得极为的兴奋。 可以说是振奋。 “原来是这个样子……” “八嘎!” “华生,恭喜你,你可以出师了……” 小黑这会儿也兴奋的开始调皮了起来,主动的和白良开玩笑。 “华生?” “去去去……” “麻蛋,终于把这个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就冲着今天咱们做的这个事情!” “明天我给你搞三只小母猫,让你也好好的happy起来……” 白良这边兴奋的说道。 “三只?” 听到三只小母猫,小黑眼睛瞬间都亮了。 “行了,你就等着吧,这会儿我没空跟你胡扯,我得赶紧把这个情报传递到总部去!” 看到小黑那焦躁的样子,白良这会儿却没空搭理它,因为这个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为,距离情报上所指出的接头时间,还剩下不到三天。 必须马上阻止。 不然的话,这些被总部安排的各地方的精英来刺杀徐天沐的计划! 不但不会完成,而且这三个人也得折进去。 …… “老苟,马上把这个情报发回总部,用专用频段,是绝密级的,而且要快!” 白良这会儿来到了老苟的报亭。 确认安全之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自己已经收集好的情报递给了对方。 “是!” 老苟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他看到纸条的内容之后,他也愣了一下。 “组长,这是……总部委派的专门刺杀徐天沐的小组……竟然已经被日本人给发现了?” “是的!” 白良点头。 “这到底是谁泄露的?该死!” 老苟,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安全感,毕竟总部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日本人都已经,把这个情报给截获了。 “肯定是潜伏在军统总部的那个日本间谍!”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事情你就有眉目了!” “赶快发报吧……”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命令说。 “是!” …… 山城!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戴老板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处长,上海急电……绝密级!” 戴老板的助手立刻将情报放在了他的面前。 “谁发来的?” 戴老板放下手的笔,然后开口问道。 “是风笛小组!用专用的秘密频道发来的……估计是有重大情报!” “哦?” 听到是风笛传递过来的消息,戴老板立刻来了兴趣。 他快速的打开了信封! 然后拿出里面的文件,开始认真的仔细的查阅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戴老板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 “怎么了,处长?” 看到自己老板那极为阴沉的表情,这回的助手也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赶紧开口关心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 戴老板脸色极为不好看,直接将手里的情报放在桌上,然后对自己的助手开口说。 不过他在放下节目的时候,故意把后半部分折了起来。 很显然,他不想把后半部分的内容告诉助手。 助手拿下情报,然后看了起来。 当看到里面那个绒之后,他也是大吃一惊,极为惊讶。 “这……咱们派出去准备铲除徐天沐的刺杀小组,整个蓝鸟计划已经被日本人给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助手极为吃惊。 “虽然咱们知道有一个日本的间谍潜伏在咱们的周围,但是这一次这个计划布置的极为周密,甚至是刻意的,选择了一套备用密码……” “对方,竟然还是知道了!” 这边的戴老板摘下自己的眼镜,然后脸色阴沉的缓缓说。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潜伏在军统内部的这个日本间谍,他的位置很高……” “可是知道这个备用密码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人而已,难道他就在这几人里面?” 助手这会儿直接分析说。 “或许是,或许不是……” “也有可能他有什么特殊的监测手段,秘密的得到了这一套备用密码……” “对了,既然日本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风笛竟然也知道了,这是不是说明风笛已经搞到了他们联系的,密码本,而且已经破译出来了?” 虽然助手看不到后面半部分的内容,但是他也立刻联想了起来。 有些期待的看着戴老板。 戴老板这会儿却笑了,拆了他自己的眼镜,又重新戴上。 “你小子,脑筋转得很快嘛……” “没错……风笛,虽然还没有找到潜伏在内部的,和日本勾连的汉奸到底是谁?但是他却找到了双方联络的密码本,并且已经成功破译……” 戴老板倒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这密码本到底是什么…… 因为风笛在情报里面再三嘱咐。 唐诗三百首是双方联络密码本的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太好了,风笛小组,果然没有让主任您失望……” 助手这会儿一脸的高兴,主动的说道。 “是啊……这个(风笛)确确实实是个人才,如果不是上海这边确实需要这么一个精英,我还真想把他调回来,着重培养……” 戴老板如此的说。 “是……确实在上海这个错综复杂的环境里面,如果没有风笛这种人物,咱们的工作很难展开……” 助手这边听到戴老板要着重培养风笛,他立刻有点危机感,然后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可不想在局里面被人抢了风头。 “主任,现在咱们的蓝鸟计划既然已经暴露,咱们是不是要马上赶紧通知行动人员……紧急撤离终止计划?” 助手这边立刻就岔开了话题,主动的提醒戴老板。 “这个问题也是最麻烦的!” “已经晚了!” “行动人员在碰头之前,已经是主动的和组织断了联系,现在就算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了……” 戴老板站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外面,已经陷入黑暗的山城。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同志,就这么落入到日本人的圈套里面?” 听到这些话。 助手顿时有些急了。 “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他们,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让,上海站的人在接头当天,想方设法,让刺杀小组平安撤离……” 戴老板这会儿无奈的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子了:” “主任,我强烈推荐这一次接应计划,让风笛来领导……” 戴老板的助手这会儿很坚定的向戴老板推荐白良。 其实助手之所以推荐有两层一层,第一层是因为确确实实。风笛自从出道之后。 几乎是整个的情报,还有事情都办得极为漂亮。 从未失手过。 让他去,自然而然的成功率,要大的多…… 另外一层意思则是有些阴暗了,既然风笛这么优秀,那就让他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 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失败了,那自然而然的自己在在老板面前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当然这个想法极其阴暗,就算是助手本人也没有敢去细想。 “嗯,上海的局面现在已经被日方给破坏的很严重了……” “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精英,来把整个上海站再重新的运转起来……” 戴老板如此的说。 听到戴老板这话里话外隐隐约约有,想让风笛掌握整个上海军统站的时候。 助手愣住了。 他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这怎么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压制风笛的。 这怎么让他,独当一面的意思? 军统上海站站长这个位置可是极其重要的,可以说是整个军统。 几个重要的站点之一。 如果当上了军统上海站站长可以说是封疆大吏了。 不但掌握了其余多的资源,还有人手! 更重要的是,凭借风笛的能力,只要他干的够出色,用不了几年他估计就会进入到,军统权力中央。 这…… 一下子助手就急了。 “主任,您的意思是想让风笛主持上海的工作吗?你怕是不合规矩吧,这个风笛现在也不过是小小的基层干部……” “他确实是一个人才,不过我觉得让他独当一面还为时过早得先历练历练,” 助手提醒说。 “嗯……” “这样吧,发报给白三,让他立刻组织人力物力,全面配合风笛小组的行动……” “是!” …… 等到助手走了之后,这会儿的戴老板又开始沉思了起来。 唐诗三百首。 不得不说,这个所谓的密码本选的极为巧妙,毕竟这种书籍可以说是,极为的普通的一本书。 虽然风笛建议,不要打草惊蛇,军统可以利用这个事情反套路日方。 不过。 戴老板依旧是想查清楚,潜伏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会是谁呢?” …… 一天之后。 白良也接到了,戴老板的秘密任务。 看着军统总部让自己制定,接应刺杀小组成功撤离的任务。 忍不住是一阵苦笑。 虽然上面说的是很器重,自己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甚至让现在已经半残的军统上海站全力配合。 给足了自己面子。 但是白良还是忍不住一阵的,无语。 “麻蛋!” “果然这句话说的没错,只要你能吃苦,你就吃我的苦,只要你能干,那你就有干不完的活……” 白良这边还没吐槽呢,突然小黑的那可爱的猫爪子一下子就拍在了情报上。 然后极为搞笑的吐槽了起来。 麻蛋? 听到对方的口头禅从八嘎又到了妈蛋…… 白良是一阵的无语。 “你又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脏话?” 白良一边问它,一边将他的猫爪子拿到一边,然后直接将情报,焚为灰烬。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军统总部也太无耻了吧……” “真把你当驴使唤了?” 小黑不满的替白良抗议说。 “当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给的胡萝卜够甜!” 白良自嘲的看着拨付几千块资金,吐槽说。 “算了,不说这个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上海站军团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 “不能再有别的损失了!” “必须要保证蓝鸟计划的行动人员,成功的撤离……” 若是以前白良会有发不完的牢骚,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和这些英勇的先辈们的接触。 白良也已经受了他们的感染。 驱除日畜,复我中国的信念! 是越来越深。 第212章 营救蓝鸟计划 先辈们能少牺牲一个,就尽可能的少牺牲一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说说吧,你准备怎么救人?” 小黑听到白良这么说,他也只能是顺从白良的意思开口问道。 “你先去踩一下点儿,把周围的环境模拟下来……” “然后再根据环境,咱们两个具体制定一下计划!”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传真技术,但是,目前和山城方面联系,还没办法掌握。 所以说对于蓝鸟计划的三名行动人的样貌只能通过文字描述。 其中一个比较笨的办法就是在接头的当天散布大量的人员,然后在接头地点外围蹲守。 如果不能忍了,自然而然的是上前告知然后撤离。 这个办法看似安全,但是需要的人手很多,而且并不能保证就能够很幸运的碰到行动人员。 所以说。 白良要必须制定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好的!” 小黑这边也立刻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毕竟时间很紧急,距离接头的时间不到两天了,必须马上制定出方案来。 …… 白良制定营销方案的同时,井上一郎这边也开始了布局。 “五条桑,这一次行动必须要保证三个人全部抓捕!” “尽可能的保证火口,如果有人反抗当场格杀!” 井上一郎,吩咐说道! “嗨!” “课长请放心,我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徐桑,关于抓捕计划,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井上一郎,这会儿看着站在旁边的徐天沐,开口问道。 自从投降的鬼子,徐天沐现在的身份是特高课顾问。 整个人呢是在宪兵队对这些鬼子是,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而且整个人投降的是特别的彻底。 不但是把自己找到的情报全部都交代给了日本人。 甚至现在已经主动的献计献策。 “踏马的,这些军统的人竟然这么想让我死,那老子也没愧疚的了……” “井上课长请放心,这三个人我都认识,而且其中两个我还见过他们,只要见到他们,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徐天沐极为狗腿的说。 “哟西……” “徐桑,你放心,有我们打人的地,我军队存在你的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井上一郎满意的说道! “现在……你可以把他三个人的画像统统画下来,然后我会派大量的人员在外围搜寻……” “只要他们进入到包围圈就密切见过他们,然后在接头地点一网打尽!” 井上一郎吩咐说道! “嗨!” 徐天沐,这会儿当狗当的也是极为的顺从……直接道! …… 双方都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布置当中。 倒计时,距离接头还有一天。 某一处人声鼎沸的茶馆,白良又一次的乔装打扮和现在的军种上海站临时代理站长。 白三哥,秘密接头。 “现在距离明天的接头,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齐备,你这边制定出方案没有?” 白山哥这会儿话语对白良是有点不舒服的。 虽然自己名义上现在是军统上海站的代理站长,但实际上现在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围绕着风笛。 来行动! 甚至自己这个代理站长还要给他当助手打配合。 他自然而然的是心里有些不服气,有些不爽,但是既然是戴老板亲自下的命令,他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不好办……” “这两天我也没有闲着在接头地点周围已经是不止一次的勘探过地形……:” “那个地方,很简单……”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整个宪兵队特高课对这个事情也是极为重视……” “甚至今天我都已经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蹲守了!” 白良皱眉说道! “想要成功的营救,并保证不损伤一个同伴这个难度,相当的不容易……” 听到白良这一番话,这会的白三哥忍不住眉头微皱。 “既然上头把这个任务交给你,那你就得认真的把这个任务完成也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还有,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蓝鸟计划的行动人员人身安全……” 白三哥这话里话外是丝毫没给白良面子,甚至都没有照顾他的情绪。 还加码说,要白良保证行动人员的绝对生命安全。 面对着对方这个态度,白良也是微微皱眉,不过他并没有发作,他也能够理解这会儿的白三哥此时此刻心态。 看到白良不说话,白三哥这会儿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分了。 立刻缓和了语气。 “咳咳,我的语气是有些重了,我也知道这个任务对你我来说都是极为的困难的,” “但是,现在咱们整个上海的局面已经是相当的糜烂了,咱们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名同志的损失,” “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理解? 我理解个der。 “理解,你我的心情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党国!” 白良知道白二哥的心态,羡慕嫉妒恨罢了。 身为一个潜伏人员,白良自然不会跟他这种义气之争平白给自己树敌。 真要是威胁到自己那一天。 顺手就毙了。 白良的教条宗旨就是这个样子,真的为国家做事儿的,自己就算是冒上风险,也甘愿救人…… 但是如果,给自己下单子,耍小聪明的人,就算是他的队友,白良动起手来也绝不会手软。 “没错,都是为了党国……” “其实我这边也有一个方案……” 白二哥这会儿看到白良并不在意,他也没有在纠结这个事情,而是岔开话题。 “哦?” “说说看!” 白良开口说。 “想要破局,我觉得还是得,把动静闹大……” “明天接头的时候,我带着人提前一个小时,制造混乱……” “到时候动静了的话,蓝鸟计划的行动人员,知道之后肯定会立刻放弃接头……” 白二哥道! 听到对方这个办法,白良不置可否?这个办法其实自己早就想到了。 只不过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一些。 而且这个办法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如果带人知道困难,到时候怎么撤离? 现在日本宪兵队已经是对这个事情,极为的重视。 可以说整个内部外围都是,宪兵队的鬼子。 到时候就算是把蓝鸟计划的行动人员给成功的救下来,但是这边折损的人数。 肯定会有伤亡。 这岂不是按下了葫芦起了瓢? “闹动静是没错,但是待人知道混乱,这肯定不行……” 白良直接否决,而且语气极其坚决。 “为什么?” 白二哥看到自己的方法被对方直接否决了,他立刻就问道。 “日本人对这一次抓捕行动极为重视,到时候带的人进得去,肯定出不来!” “我不能白白拿着兄弟们的命去填!” 白良毫不犹豫的。 这一番话说的是白二哥哑口无言! “呵呵,那你说怎么办?” 白二哥这话里面明显在这里不舒服不爽的感觉。 白良也没有任何废话,拿出来一张纸条。 上面有各种自己需要的东西。 直接道:“把这些东西给我准备好,然后,给我配备一个身手好胆子大的,一定要枪法好,剩下的交给我……” 白二哥这会儿拿起纸条,然后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的…… 特殊型号步枪两支,型号为:德国毛瑟98k或。苏联制莫辛甘纳/美制雷明顿30式…… 配备光学瞄准镜四倍! 特殊制行李箱,内含易燃物品火药。 高烈度汽油五升。 看到这上面的东西,虽然有些比较奇特,但是这大部分都是可以搞到的。 “你要这些装备干什么?” 看着这上面的东西,白二哥忍不住皱眉问道! “具体的就不说了,我会用特殊的办法,在即将接头的前一个小时在那个咖啡馆里面制造混乱……” “你只需要派一个人把这个特殊的行李箱,提前一个小时遗忘在那里!” “然后等待咖啡店起火,那个行李箱将会爆炸,制造混乱!” 白良这边解释说。 其实白良已经想到了办法,首先就是让小黑将那些易燃易爆的汽油,偷偷的存储在咖啡店的后厨。 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引燃汽油。 厨房失火,就会让里面的顾客还有咖啡店的店员向外紧急撤离。 然后白良再引爆那个行李箱。 制造爆炸。 这种动静之下肯定会引起大动乱…… 只要乱起来,宪兵队的人不会有无动于衷。 动静闹大了,自然而然的蓝鸟行动队的那些队员们。一个都是精英。 他们肯定会发现异常。 就算不能发现异常,白良还准备了后手。 听到白良的这个安排,此时此刻的白二哥忍不住眼前就是一亮。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性很高,到时候我再把这个行李箱制造一些延时装置……” “然后在咖啡店里起爆!” “到时候动静闹那么大,自然而然的就可以给咱们的人提醒……” “你放心,这个炸弹行李箱我肯定会用到大当量……到时候让整个上海滩都能够听到!” 白二哥兴奋的说。 “不……你只要按照我说做就行了!” “咱们是在救人,我不想伤害无辜!” 白良看到,对方甚至不惜牺牲普通老百姓的性命,他就忍不住,直接拒绝。 白良虽然不是什么迂腐之辈,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滥杀无辜。 “迂腐!”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白二哥,毫不犹豫的就说。 “你也说了是必要的牺牲,但是在我的计划里面,这些完全没有必要……” 白良冷冷的说。 “你……”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白二哥给噎了个半死。 “好!你是总指挥我只不过是配合而已,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白二哥不服,但是这会儿也只能是阴阳怪气的道! “好,我要的这些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白良也懒得搭理他,毕竟他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上司,而且这个时候一定要团结内部。 万一这老小子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到时候肯定自己会很麻烦且很危险。 “今天晚上就行!” “好!” “除了这些以外,二哥,你只需要负责接应,而且在接应的路上,你可以下一些绊子……” “到时候路线我会给你!” “放心,这一次计划肯定是万无一失!” “功劳,大家都有份!” 白良看到对方这情绪不对,故意的,拿话点他。 “好……” 听到有功劳可分,白二哥这会儿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接手上海站以来是寸功未立。 甚至整个军统现在还处于瘫痪的状态。 若是再不拿一些亮眼的成绩出来,自己这个代理站长估计很快就会滚蛋。 就冲这一点儿,他也得好好的配合白良。 把这一次任务给干漂亮了。 …… 半夜十点。 白良在约定的时间,涉及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房子里面。 这里距离明天要接头的地点,不到2公里。 经过化妆易容改办的白良,这会儿就算是井上一郎站在他的旁边…… 估计他也认不出来。 轻轻的用暗号敲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去之后老妈就看到了一个年龄约在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男人,等着自己。 白良一进来对方就有些兴奋,直接啪了一下,对着白良敬了一个军礼! “组长好,代号破晓,向你报道……” 把白良都吓了一跳。 “咳咳,不用这个样子,咱们不是在大后方,而是在敌占区……” “东西都带来了吗?” 白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已经都带来了……” 对方说的话,直接把旁边一个行李包给打开了。 里面除了有白良要的那些易燃易爆的汽油,还有两支,德国产,毛瑟九八k步枪。 上面带的四倍镜! 白良拿了一支,然后轻轻的拉动枪栓那种清脆的声音,还有无比真实的质感! 让白良十分满意。 毛瑟98k,虽然射击的有效距离比不上苏联制的莫辛纳干步枪。 但是,这一支步枪的弹道要更稳定一些,杀伤效果更好。 完全够用了。 “你枪法没问题吧?” 白良直接开口询问。 “没问题,在培训班的时候,我的枪法是最好的!” 对方回答说。 “这玩意儿会用吗?” 白良拍了拍上面的光学瞄准镜。 “我知道,这是德国造,好东西……没装这个东西是步枪,装上这个东西就是远距离狙杀枪……” 对方直截了当的说。 对于对方的回答,白良很满意。 白良又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第213章 K “你来的时候,上头的人已经告诉你的任务了吧?” “我再次重申一遍,这个任务非常危险,甚至可能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你现在选择退出行动,还来得及,我绝对不会怪你!” 白良极为认真的看着他,很严肃的说道。 听到白良问这个,对方想了想也极为认真严肃的回答说: “组长你放心,这个任务不是抓壮丁,是我自愿来的,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放心吧,我绝不掉链子……” 对方拍了拍胸脯。 “既然你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主动来?” 白良好奇询问道! “组长,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对方突然神秘一笑。 “真话!”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说。 “真话就是,我老家里的老娘和婆姨都有病,需要大量的钱……这一次来不但有五百块的特殊补贴,而且,任务成功之后,就算是我牺牲了,我家里老娘婆姨也有抚恤金……” “还有,我爹还有我儿子是被日本人给杀了,我想报仇!” 对方这会儿极为认真的说。 “好汉子……” 听到对方这如此质朴的话语,白良先是愣了愣,然后直接动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一丝一毫都伤不了……” 白良斩钉截铁的说。 “行,组长,你让我做啥我做啥!” 刚听到白良这一番保证也是有些动容,毫不犹豫的就说道! “好了,韩群的话已经说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白良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来了,咖啡店周围的,建筑平面图…… “这里就是明天要接头的地方……” “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周围方圆两百米日本有五六十人……” “而且都是宪兵队的正儿八经的精英鬼子!” “你不是想杀鬼子吗?明天我让你杀个够!” “我让你做的很简单,今天晚上你武器还有弹药,来到这个阁楼上……” 白良这边指着平面图上面距离咖啡厅差不多4百米距离的一个高层阁楼上。 “好,然后呢……” “你的任务很简单,如果明天咖啡店里失火,闹的动静够大,你就可以一直潜伏在那里……” “无需出手!” “如果咖啡店里的火势不够大,宪兵队很快的就控制了局面,那你就可以出手……” “用这把步枪狙杀目标……” 白良直接说。 “我有一个疑问,明天日本人包围了接头地点,但是这个地方是法租界,他们肯定没有身穿军装,而是潜伏在周围,我怎么确定他是日本鬼子,还是华夏人?” “别到时候伤害无辜……” 对方说道。 听到这一番话,然后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个任务很少的新兵蛋子。 “很简单,一旦咖啡厅里面乱起来,普通人肯定是向外跑,而日本人肯定是向里跑,如果你实在是拿不准,那就看谁有武器就打谁……” 白良这边嘱咐说。 “明白了……” 对方点头。 “还有一个细节,你一定要记住……这把枪的弹容量是五发!” “但是,你只能开四枪!” “记住,一枪都不能多!” 白良很严肃的告诉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开四枪?” 对方有点奇怪不解的看着白良,然后开口询问说。 “很简单,因为到时候我就在你的旁边,我会开第五枪!” 白良冷冷的说。 “这个样子,就会让日本人误以为,只有一个火力点,一个射击人员……” “到时候我会主动的吸引火力,撤离……” “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待在原地隐藏好,看到宪兵队的人被我吸走之后,你就可以从容的撤离了……” 白良直接道! “啊……组长,为什么,这种极其危险的任务,你完全没有必要以身冒险,只需要告诉我撤离路线就可以了……” 听到白良竟然也要去,而且还要替自己主动吸引火力,对方立刻急了。 虽然他不知道白良的身份,但是他非常清楚,白良绝对是军统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而且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这第五枪偏偏需要白良去射击? “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要杀一个人……而这个人,你并不认识……” 白良直截了当的说。 之所以白良要以身犯险! 自然有白良要冒险的理由,那就是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狙杀井上一郎。 “就算是这个样子,组长你也可以把对方的相片给我……我帮你杀!” 对方依旧坚持。 “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是我给你照片,你也认不出来他。这个井上一郎的极其狡猾,就是一个老狐狸……” “而且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击杀目标越多越好……” “好了,我都已经跟你说这么多了,多余的我无需再说,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白良看看手表,严肃的说。 “是……” “好了,你的任务我已经交代完成了,接下来你就在这里等待就可以了,明天见,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白良看看时间,现在时间十分紧迫,他没有任何废话,嘱咐完对方之后,直接把剩下的东西提着转身就走。 …… 白良并没有把这些东西提回家,毕竟这太扎眼了。 而是来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备用地方。 这里平时也是白良储存一些物资的地方! “小黑,你现在将这些东西隐蔽的放在,西贝咖啡厅的后厨一定要隐蔽,千万不能让人发现,然后,你就在规定时间内引燃这些物品。” “把里面作业的人全部给惊吓出去……” “然后你的任务就完全完成了,可以直接撤离回家……” 白良这边已经把,特殊处理的易燃的汽油封在了小瓶子里面,然后交给了小黑。 “保证完成任务!” 终于开始正式的行动了,小黑这会儿显现的颇为兴奋…… …… 小黑走好了之后,白良看看时间,此此刻已经是马上就要天亮了。 距离正式的接头时间,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虽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任务,但是这一次要自己亲自出现在现场,并且在紧急的情况下吸引火力成功逃离。 白良这会儿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身为一个专业的特工人员,白良知道这个时候自己需要休息,把状态养到最佳。 然后迎接明天的最终行动。 …… 早上天刚蒙蒙亮。 宪兵队已经是厉兵秣马。 此时此刻,宪兵队的很多日本鬼子列出了一排,足足有几十号人。 只不过。 和平时的装扮不同。 几十个鬼子,每一个人都是打扮各异。 和平日里的上海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五条中佐,您真的是大大的英明神武,这些太君装扮起来几乎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愣是看不出来……” 二麻子看到这些鬼子的装扮,忍不住对旁边的五条也是吹捧了起来。 “哟西!” “既然刘桑你都看不出来,我相信那些抗日分子也肯定看不出来……” 五条对自己的易容术也是相当的满意。 有些自满的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井上一郎也出来了,只不过相比于其他人井上一郎这会儿并没有乔装打扮。 而是很正式的穿上了日本军装。 “课长阁下,特遣队已经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看到井上一郎来了,这一会儿的五条立刻郑重向他汇报。 “哟西!” “诸位,你们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为了大东亚共荣,为了帝国的荣誉……” “今天,你们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一定要把,支那的杂碎,统统抓住……” “只有这样,才能瓦解支那人的抵抗意志!” 井上一郎经过了一番训话。 听的这些死硬分子一个个都是,眼神里面充满了血腥的杀戮。 “帝国万岁!” “田黄万岁!” 众多的人整齐划一地呼喊着。 “出发……” “出发……” 随着井上一郎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转向上了汽车。 “五条君,这一切全都拜托你了……在没有得到人之前,你一定要严格保守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井上一郎对五条嘱咐道! “大佐阁下请放心,这个事情是绝密级的,除了极少数的支那人知道,其他任何警备力量我都未透露……” “包括警察厅,水警司,联防团……” “而且,我已经派人秘密的监控西贝咖啡厅,此时此刻随时有人在监视那里……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如有失败,我愿意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五条说的是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哟西!” “我在特高课等着诸位凯旋而归!” 井上一郎十分满意。 “出发!” 随着五条的一声令下,车子启动。 开往目的地。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白良正在镜子里面坐着,最后的伪装。 因为这一次自己要亲自上场,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白良这一次伪装是做了很精细的装扮。 从身强力壮的中年。 刻意的伪装成了,满脸络腮胡的糙汉子。 而且从气质身形上和原来的白良,简直是判若两人大相径庭。 收拾完了这一切。 白良这边也是静悄悄的出发了。 除了这些以外,白良为了善后工作,自己不被怀疑。 也做了很多的铺垫。 首先在联防团的内部,白良是隔三差五的偷懒缺席,还有翘班。 这个样子的话。 就算是日本人,怀疑上来也不会显得自己特别的突兀。 更何况今天恰好是自己的休沐日! 自己可以营造出自己在家里面睡懒觉的假象,只不过在任务结束之后必须快速的回到家里…… 尽可能缩短自己被怀疑的时间。 另外。 因为自己是从情报里面破译出来的,所以说这个事情: 联防团这些黄协军狗腿怎么压根就不知道? 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估计鬼子也不会怀疑到这些皇协军的身上。 他们会首先从身边的人怀疑起。 比如徐天沐,刘二麻。 尤其是,二麻子这个狗汉奸。 虽然现在二麻子在日本的面前十分的受宠,但是,白良非常清楚。 这个狗汉奸日本的狗腿子,从来都没有在日本人那里得到过信任。 原本,白良还联想着能不能再坑二麻子一把。 让他和当初的那个狗腿子翻译一样,被直接陷害死。 让他替自己背这个黑货。 不过。 白良想了想,又直接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自己没必要画蛇添足。 如果制造的太表面的话。 反而是会让日本人怀疑…… ……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都不认识了,白良十分满意,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白良这边极为小心的从,房后打开窗子。 然后极为小心的从窗户下来,偷偷的溜到了后巷子里面。 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行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在,这个小巷子里面极为安静,大早上就算是卖早点的也不会来这里。 落到了巷子里面,白良扶了扶自己的毡帽。 然后低着头,快速的消失在了昏暗的晨昏里…… …… 法租界霞飞路西贝咖啡厅,周围2公里处。 白良这会儿已经混进来了。 而且他这身装扮虽然有些落魄,但是在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显得格外的普通。 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良故意的用那种糙汉子的口音和习俗,瓮声瓮气的买了几个包子。 然后一边吃包子一边有意无意的靠近了,那一座西式教堂。 而自己的目的地就是教堂的钟楼上面。 今天不是礼拜六和礼拜日,所以说过来做礼拜的人很少很少。 白良很轻松的就来到了教堂里面,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登上了钟楼。 而此时此刻。 钟楼最顶处,昨天安排的军统狙击人员,代号破晓,已经在这里猫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了。 在旁边发了两个布袋子里面长长的,似乎是两个烧火棍。 白良这边还未上楼,他就已经听到了有人要上来的脚步声。 整个人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这个钟楼,除了每一周的打扫人员,几乎没有人上来? 破晓下意识的把布袋超神后藏了藏。 白良这边来到了中国的顶部,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破晓。 头上故意的顶了一个帽子,遮挡住自己的脸,给人一种,偷懒睡觉的感觉。 “朋友,钟楼还在维护,没什么事情就请下去吧……” 看到对方压根没有认出来自己,白良十分满意。 第214章 接头事件 “是我,昨天晚上还是我给你布置的任务,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白良并没有卸下伪装,而是利用熟悉的声音,低声的自证身份。 “组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有昨天晚上熟悉的地点。 破晓顿时满脸惊讶。 “你这,你这怎么和昨天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叫伪装!” 白良解释说。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距离行动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检查装备!” 白良没有跟对方在这个事情上交谈,而是直接命令说。 “是!” 破晓很快的,就把旁边的行李袋给打开了,只见里面有武装好的,98k狙杀步枪。 还有一部绳子。 除了这些就只剩下子弹…… 双方各自调整了一下倍镜,还有预估距离。 “我来跟你说一下流程,待会儿西贝咖啡厅后厨会起火,然后里面的服务员会因为火势过大,撤离到了前厅……” “然后前厅那边会有咱们的人将一个行李箱特制的易燃物,存放在那里……” “行李箱里面有炸药,还有定时装置!” “爆炸之后会产生浓烟,到那个时候客厅的客人也会撤离出来……” “然后,等到所有的课程成绩出来之后,特高课的人发现状况不对就会冲进去……” “那个时候就是你开枪机会!” 白良如此的道! 原本破晓还以为他们的任务总共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然后以开枪制造混乱。 没想到前面竟然布置的如此精力,一下他就不懂了。 “组长,我不明白前面已经设定的如此的精密,而且那个行李箱一旦爆炸那种爆炸声音可以把整个咖啡厅都给摧毁……” “咱们还有必要在这里开枪冒险吗?” 破晓不理解的问道。 “很简单,因为那个行李箱的爆炸物根本不足以伤害到人……” 白良回答。 “为什么?” “咱们的人完全有能力可以制造一个高质量的爆炸物……” 破晓继续询问。 “很简单,我不能以牺牲普通老百姓人命为代价……” 白良直截了当的回答。 “这……” “明白!” 白良这一番话让破晓顿时哑口无言,不过他眨眨眼睛,似乎欲言又止。 白良这回也无语了。 “我知道你想问问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制造两个爆炸行李箱?” “一个是低爆,一个是高爆!” “第一个爆炸之后会把人全部都惊走,然后日本人会冲进去控制局面的人,高爆爆炸!” “一方面可以大范围的杀伤日本人,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提醒咱们的人!” “是不是?” 白良道! 破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很简单,现在的咖啡厅已经是严密的被日本人给监控了……” “一个人还比较简单,如果有两个人前后把行李寄存在那里,对方肯定会怀疑!” “一旦日本人要检查行李箱,咱们的任何设计全都白费了!” “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白,还是组长你想的周到……” 听到白良这么一说,破晓总算是心服口服了。 …… 西贝咖啡厅。 果然如同白良所遇到那个样子,此时此刻的咖啡厅里面。 已经有五名日本鬼子,伪装成各种各样的顾客坐在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聊聊天,但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瞄向周围。 而且他们坐的位置极有讲究。 一旦有任何状况,他们可以立刻封锁住咖啡厅。 西贝咖啡厅,老板是一名法国人。 他这里的咖啡极为地道,而且甜点深受贵族太太们的喜欢。 所以说这会儿人已经很多了。 日本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也没有控制老板,这里的服务生和老板压根不知道,今天将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叮叮叮。 这个时候。 一名极为优雅的女性烫着大波浪缓缓的推开了门。 对方的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衣着得体,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只不过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显得有些迟。 “小姐,西贝咖啡厅欢迎您!” “请问您几位?想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极为有礼貌的说道,旁边一个甚至主动的接过来行李。 她的出现,几乎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大部分看了几眼,都收回了目光,包括那几个日本的眼线。 “两位,两杯奶味咖啡,两份餐后甜点……我的同伴还没有到,不好意思,我可以先付钱,然后把行李放在旁边,我得去接他……” “可以吗?” 女人坐下来之后,然后小声的用请求的口气对服务陈述。 “当然没有问题……” 这里距离车站比较近,经常有客人会提着行李在这里短暂停留。 这个女士如此的优雅,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而且对方愿意提前支付餐费。 对于这一点要求,咖啡店没有理由拒绝……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我就把行李放在边边上就可以,不影响你们生意……” 女人这边出的话,甚至还从皮夹里拿出来一张纸币塞给对方。 “这是我的餐费,多余的给你的小费!” 女人大方,让服务生更是忍不住的眉开眼笑,更加热情。 “好的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照看好您的行为,您到了之后我再帮您上餐,” 服务生很热情。 女人出了门之后,旁边的两个鬼子。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了行李之上。 虽然女人的一切行为都合情合理,而且这里车站很近,临时寄存一下也很正常,但是他们还是秉承着谨慎的原则。 小声嘀咕了起来。 然后其中一个人就出来,在外面的一个茶摊上,对已经化妆成普通人的五条汇报。 “五条中佐……” “咱们的人要不要把那个行李箱检查一下?” 便衣人员汇报道! 五条那边想了想,然后挥挥手直接拒绝说。 “这里储存一个行李很正常,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女人……” “这个时候检查行李箱,一定会为你的服务员阻止,不要节外生枝!” 五条,低声的说道! “嗨!” 听到对方拒绝,便衣鬼子立刻低声的点头。 “五条中佐,你说的那些抗日分子,他们敢来吗?” 旁边的陪同人员,二娃子讨好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来的……” 五条这会儿信心十足! …… 与此同时。 小黑也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厨房里,他将嘴上闲着的易燃汽油悄悄的倒在了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下面。 本来一只猫的出现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何况是小黑刻意的隐藏之下。 更是没有人看到。 一切都准备就绪。 …… 此时此刻,距离接头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白良这边看看时间。 按照正常的约定。 再过一分钟,西贝餐厅的后厨就会发生火灾。 “一级准备,行动,马上开始了!” 白良低声的说道。 “是!” 旁边的破晓也是高度紧张了起来。 …… 西贝咖啡厅后厨。 这个时候还没有电力烤箱,只能用那种老式的蒸汽烤箱。 几个人满头大汗的,正在赶制着各种各样的甜点西餐。 突然。 有人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莫名的略显刺鼻的汽油味道。 “我说老李,你有没有闻到这空气中似乎有点油臭味?” 其中一个人问道。 老李是大厨,这会儿忙的是不可开交,看到有人说这个他下意识的周围扫视了一下。 毫不在意。 “可能是这柴火味吧,行了,别在这里说废话,赶紧把面粉给我拿过来……” 老李直接打断了对方开口说道。 “好嘞……” 年轻人这会儿说的话麻利的就准备去拿旁边,堆积的面粉袋! 不过。 这里刚弯腰,他就看到了柜子下面,是一片似乎被水浇湿的痕迹。 “这怎么有水?” 年轻人一脸好奇,下意识的就准备蹲过去去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团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妈呀……” 年轻人吓了一跳,瞬间后退了好几步。 “火,有火……” 年轻人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里是储藏的面粉,怎么可能会有水渍,还有火苗从下面冒出来。 这里根本没有火源。 “你瞎嚷嚷什么,什么火呀?” 老李一听到这家伙就是一惊一乍的,顿时脸色不好看了下意识了就准备走人。 但是他走过来之后,看到年轻人惊恐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得过去,他也愣住了。 我们要瞬间就窜了起来,一下子把整个柜子都点燃了。 “我去,怎么着火了……” “快快快快,快拿水……” 老李这会儿也是吓了一跳,不管怎么回事,至少先把火给扑灭! “灭火,灭火……” 周围的人头也都打了,瞬间就开始有人准备去接水灭火。 然而这边的油可是,高燃点燃汽油!再加上小黑选择的地方十分的鸡贼,这里堆积了大部分的面粉。 面粉可是易燃易爆物。 这些人水还没有弄过来,火势已经难以控制了。 “面粉着了……” “不行了,快快快,全部撤离,全部撤离……”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甚至马上就要把他们给包围了一下的牢里立刻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放下,下意识就朝外跑。 几个伙计看到大师傅都跑了,他们也跟着跑。 毕竟他们非常清楚这店是老板的,但是命可是自己的。 一个月十几块,玩什么命啊? 这边前面的餐厅里面,众人都在等待着自己的西餐还有甜点。 突然看到所有的厨师都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法国老板这会儿也愣住了。 “李,到底怎么回事?” 法国老板,贝鲁特,拦住了李师傅,然后用生硬的华语问道。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后厨失火了……” 老李立刻紧张的汇报。 “失火?” “怎么回事,赶紧灭火,你们为什么全部都跑出来?” 贝鲁特一听就急了,毕竟这可是他在上海的资产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店是正儿八经自己的。 他下意识的就准备朝着厨房里冲,然而最后的伙食已经难以控制了。 可以说烟都朝外飘了出来。 他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炙热的火焰,还有那难闻的呛鼻味道。 “ oh my god,我的上帝!” 贝鲁特这会儿捂着鼻子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了好几步。 “快去,把灭火队给我喊过来……” 贝鲁特拉着一个小伙计立刻命令说。 “好的老板!” 小伙计立刻跑了出去。 这会儿看到老板还有大师傅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厨房里冒出的烟雾。 顾客们也都惊慌起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厨房的位置都是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而这会儿负责监视的几个鬼子,看到突然的变故,脸色立刻就变了。 几个人兵分两路,其中一个人立刻拉住老板询问。 另外一个人向外汇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失火了……该死的李,我早知道就不该用他……” 法国人一脸的抱怨。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人也立刻来到了五条的身边。 “五条中佐,餐厅里面出现了意外,后厨失火了……” 鬼子向五条汇报。 “什么?” “后厨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该死的赶紧把火给灭了,绝对不能影响计划……” 五条听到这个,这会儿比老板还要急。 因为眼看着接头事件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这个时候餐厅出现了变故,那自己的计划就完全完蛋了。 “嗨!” “跟我来……” 几个日本人立刻着急的朝着店里面冲了过去。 法国老板看到竟然有人帮自己灭火,一下子感动的都快哭了。 “哦,我的上帝你们都是好心人,我太感谢你们了……” 忍不住的就开始祈祷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 放在那个角落里的行李箱。 “轰!” 一下子就爆炸了,只不过爆炸威力并不是很大。 轰的一下。 火焰升腾的很高。 瞬间就把旁边的一个怡然的沙发给点燃了。 “啊……” 听到这突然的爆炸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的躲避。 看到餐厅里面突然失火…… 第215章 杀杀杀 一下子顾客们都是惊慌失措,脸色发白,尖叫着朝外跑了出去。 “ oh my god,到底怎么回事!” 法国人都懵逼了,除了火势还没控制住,怎么突然餐厅里面,又出现这种变故。 “快快快,所有人都出去……” 这会儿也过不得什么伙食了,他感觉到这个情况不对劲,立刻招呼人赶紧出去。 而这块的日本人,看到这个变故,他们瞬间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人立刻急忙的朝外跑去向五条英汇报。 外面的五条英,这会也已经注意到了餐厅的爆炸声。 看到所有人都跑出来了。 五条英也急了,立刻拉住了,一名鬼子。 “八嘎,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声?” “报告中佐,那个女人的行李有问题,而且现在整个餐厅都已经燃起了火势……” “我们被做局了!” 鬼子汇报说。 “八嘎!” “难道消息又泄露了出去?” “该死的!” 五条英气急败坏。 “五条中佐,这不对呀,如果是军统的人,为了提醒这些街头的人员,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一出啊? ” 二麻子这会儿似乎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立刻提醒了起来。 “没错,你滴说的很对……” 五条英,这会儿也冷静了起来。 “难道,搞破坏的人,根本联系不上那些街头的抗日分子,所以才会如此提醒?” 五条英立刻想到了,症结所在! “没错,肯定是这个样子……他们这是故意搞破坏来提醒接头人员呢!” 二麻子道! 二麻子不愧为一个合格的狗汉奸这会儿立刻开动脑筋,献策了起来。 “五条中佐,我觉得咱们可以立刻控制住火势,现在距离街头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还有机会……” “哟西,你们所有人马上去灭火,必须在短时间内将火势控制住……” 五条这会儿立刻向年龄暴虐的吼道。 “嗨!” ……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刻距离他们四百米左右的钟楼之上。 他们最为期待最想抓住的人风笛。 还有破晓两个人正在密切的观察局势。 破晓看着狙击镜里的状况,然后向旁边的白良汇报。 “里面有人惊慌的跑出来了,咱们的人制造混乱成功了……” “不急,看看情况,如果伙食难以控制,咱们就可以不用出手!” 白良这边也用望远镜看的那一边。 虽然他们远距离可以看到人有骚乱,但是火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白良其实这一会儿并没有观察咖啡店。 而是一直在搜寻着井上一郎的踪迹。 只不过很遗憾,他并没有找到井上一郎,而是发现了五条英,还有狗腿子二麻子。 长一郎这一次行动并没有亲自出击。 “组长,很多黑衣人进去了,这些应该全都是特高课的人,他们失去控制火势了……” 破晓有些着急的说。 白良也注意到了,很多人都进去了,甚至有人奋不顾身…… 看起来日本人也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控制住火势。 “门口的那个指挥的黑衣人看到没有?” 白良一边瞄准一边道! “看到了!” “很好,击毙他!” 既然对方想要努力的控制住局势,那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白良毫不犹豫选择开枪。 “是!” 破晓这会儿评估的风险还有风俗。 手缓缓的放在了扳机之上,深呼吸之后,他选择了扣动扳机。 “八嘎呀路,快快地,快快地……” 此时的哨所鬼子正在门口指挥的人将行李箱拖出来…… 另外几个人去后厨控制火势…… 然而。 他却丝毫不知道死神即将到来。 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几乎是在枪响的一瞬间。 “噗……”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个子弹瞬间把他的头骨盖给掀开了。 日本少佐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 直接倒地。 众人都是一愣,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不好,有刺客有刺客……” 看到一声枪响,直接一个人脑袋都被打碎了。 一下子,所有人现在都是脸色一变。 原本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现在都是惊慌了起来。 五条英还有二麻子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蹲下躲避的动作。 “砰!” “砰!” “砰!” 破晓开枪子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射击了起来。 “啊……” 第一枪把人脑袋给打碎了,然而在有人防备和胡乱跑动之下。 接下来的三枪有两枪打中了人的身体,将人掀翻在地。 有一枪落空。 “八嘎……隐蔽……” “八嘎呀路……” 突然的枪响还有这么多人倒地,一下子把五条英几个鬼子气的哇哇乱叫。 五条英这会儿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下面怒吼道。 这一会儿的二麻子整个人也快吓尿了,捂着脑袋趴在那里像是一个癞蛤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太吓人了。 “太,太君……” 这个时候一名胆子大的日本士兵跑了过来,向五条汇报! 虽然宪兵队的士兵都在因地制宜的做出躲避动作。 但是他们毕竟是凶狠的战争疯子: 很多人并没有恐慌此时的状况。 “五条中佐,事情完全不对,我觉得咖啡厅的火势,还有此时的枪击,已经完全说明咱们的计划被泄露了……” 少佐这会儿对五条说。 就算是少佐不说五条这会儿也已经看出来了,他们这种计划。 绝对是已经泄露了。 “八嘎呀路,该死的我一定要查出来他是谁,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五条这会儿气的是目眦欲裂! “快,他们来的人肯定不多枪声是在教堂那边传来的……” “派人过去,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抓住!” 五条极为气愤的说。 “嗨!” 与此同时,四百米以外的白良这会儿都有瞄准镜,找到最合适的角度。 这会儿的五条已经躲在了一张桌子之下,压根看不清楚对方的状态。 只能看到一双脚落在外面。 既然井上一郎没在,那自己这颗子弹只有赏给他了。 这个五条那可是井上一郎的左膀右臂! 杀了她,就犹如断了井上一郎的一条手臂。 “呼……” 做了一个深呼吸,白良将枪口顺着那双腿缓的缓的向上移了一米多这个感觉至少能够重伤他。 木制桌子,并不是很厚。 子弹穿过木板,然后肯定能够对五条造成杀伤。 时间紧迫,那边的日本人已经组织人开始朝这里包围过来了。 而且。 枪声一响,法租界的巡捕们也会朝那边过来,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 白良直接扣住了扳机。 “砰!” “啪……” 几乎是一瞬间。 桌子应声而碎…… “啊……” 桌子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而白良这边并没有去观察,人是死是活,此时的他已经不重要了。 眼看着日本兵朝这边围了过来,自己必须马上撤离。 “我去吸引火力,你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等到人撤离之后你再转移……” 白良丢下这句话,然后直接蒙上面,然后直接拿起绳子,挂在了中路上,站了起来。 露出了自己的全身。 “八嘎呀路,他在那里,给我抓住他……” 其中一名少佐,此刻立刻命人,开始朝着钟楼那边冲了过去。 而且有人已经开始,朝着那边开枪。 只不过白良这会儿不躲不避,毕竟对方拿的都是轻武器,基本都是王八盒子。 这种手枪基本的杀伤距离也就是六十米左右,而自己此时此刻距离他们三百多米。 白良这边故意的抬起枪。 瞄准一人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枪下去,又是一声惨叫。 砰砰砰…… 白良紧接着一口气把手里的子弹全部打光,然后直接一拉绳子,猛的一跃。 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 白良瞬间就跳到了,钟楼对面的一个房子的房顶上。 “他要跑,拦住他,八格牙路,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少佐一边开枪一边眼睛通红,怒吼着。 “少佐阁下,我去包围钟楼!” 其中一个人下意识的说道。 “八嘎!” “人已经跑了,去包围钟楼又有什么用?” “蠢货!” 少佐这边一听就怒了,立刻骂道! “嗨!” 日本兵也是极为羞愧,立刻道歉。 白良那边跳过了防晒,然后顺着房檐朝早早就已经计划好的路线开始撤退。 “追……” 日本鬼都跑得很快,老刻意的将双方保持在两百米的距离。 既让对方开枪,伤不到自己,又能够让对方看到自己不至于跟丢。 终于。 白良来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巷子,这个小巷,距离水道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而且这边人很少。 白良来到了巷子里,躲在墙后转身掏出了手枪就逃到身后。砰砰砰开了几枪。 又是一人伤亡。 这会儿已经紧咬着不放的少佐,还有十几名日本兵气的眼睛都通红了。 甚至不惜万岁冲锋。 丝毫不在意此时子弹! “亚个西!” 他们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支那暴乱分子给抓住。 巷子里面,白良看到标记的记号之后,刻意的跳过了。 这个小细节,身后跟着的几名日本宪兵队并没有注意到。 几个日本兵疯狂的从这边跑了过来,准备追上白良。 然而。 这个小巷子本来就很窄,几个人拥挤之下,他们的脚步几乎是不可能避免地上的陷阱。 其中一个人一脚,就踢断了在地上的那一根细细的丝线。 “轰!” 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啊!” 手榴弹的爆炸声,并没有电视剧里面那么夸张,但是。 手榴弹的破片,瞬间把几个人全都给炸伤了。 一下子,几名鬼子,瞬间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躺在地上惨叫了。 “有地雷……” 虽然身后的那些鬼子悍不畏死,但是看到突然的爆炸。 一下子也让他们,吓得不敢往前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周围也响起来了,巡捕房的警察那尖锐的哨子声。 “换一条路给我追!他绝对跑不了……” 动静闹这么大,这会儿的日本宪兵队并没有放弃追捕。 只要继续追下去,对方肯定逃不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时候的白良,已经来到了城市的河道里面。 这儿距离,黄浦江也不过是几百米! 眼看着自己短暂的甩开了宪兵队的粥补,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一跃就跳到了河水里面。 “唧唧……” 一进到水里面。 一条江豚就欢快的朝着白良游了过来。 “主人……” 正是好久不见的江豚,看到主人的出现,等待了很久的江豚,立刻欢快的在白良身上蹭来蹭去。 “快走!” 看到江豚果然在这里等待了自己,白良松了一口气。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 轻轻的摸了摸江豚的脑袋,然后低声的吩咐说。 “唧唧……” 江豚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努力的摆动着尾巴,带着白良朝着黄浦江游了过去。 然后这一路上是有惊无险,几乎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状况之下,白良来到了黄浦江对岸。 成功逃离。 …… 另外一边,西贝咖啡厅的动静,还有乱糟糟的枪声。 一下子把整个街道给搅的乱哄哄的,很多人都在紧急的躲避回家。 如此巨大的动静。 自然而然的,蓝鸟计划行动人员。 其中一人看着慌乱的众人……立刻开口好心的问道:“大婶,这那边什么情况?好像是打枪啊?” “哎哟,年轻人赶紧跑吧,那边好像是要打仗呢,好像是什么西贝咖啡厅被人点了……” 大婶立刻开口说。 西贝咖啡厅? 年轻人一听这个心中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这不是自己要接头的地方吗? 难道,事情泄露了,有同伴被抓? 虽然不知道什么状况,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向前了。 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面带着阴霾,年轻人立刻转身撤离。 同样的事情在另外两个地方也同样发生着…… …… 半天之后。 夜晚,日本陆军医院。 井上一郎看着躺在床上,浑身被包成粽子的五条,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 “八嘎呀路!” 五条被远距离一枪狙击,因为有桌子的阻挡,子弹威力小了很多。 并没有一枪把人给毙了。 第216章 井上气炸了 但是。 这一枪也是打断了两根肋骨,而且破碎的桌子木屑,其中一块插进了五条的眼睛里面。 让他成了独眼龙。 “嗨!” 面对着井上一郎的愤怒,站在旁边的徐天沐,二麻子还有几名少佐一个个都是低下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我们的损失有多少?” 井上一郎,脸色阴沉,开口询问。 其中一名少佐主动地站出来,然羞愧汇报说: “这一次行动我们死亡了六名士兵,重伤七人……其中两人是被步枪击杀,剩下的四人是被地雷所炸死……” “不但如此,法国外交使馆也向我外务省发出了问询,要我们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在法租界行动……” “八嘎!” 听到这抗日分子一个没有抓住自己这边竟然死伤了这么多人,井上一郎。自从当上了课长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狼狈。 现在法国人都开始要自己解释。 这个事情甚至都已经造成了外交事件,气的他直接狠狠的一拍桌子! 已经变成独眼龙的五条,这会儿强忍的疼痛,剩下的一只眼睛通红,主动的汇报道: “课长阁下,肯定是有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在这个任务布置之前,对方就把情报给传递了出去……” “所以才会现在都局面!” “咱们的人内部一定出了奸细……” 五条这会儿,恨的是咬牙切齿,本来是一件大工,现在竟然如此的狼狈…… 甚至到最后自己连对手是谁都没有见到…… “奸细……” 这边的井上一郎,当然知道这个事情除了自己还有五条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以外。 剩下的任何人都不清楚,现在对方竟然是给自己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很明显自己这边的计划已经是完全被对方所掌握…… 这肯定是有人把消息传递出去。 自己还有五条,还有几名少佐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五条,你觉得奸细会是谁?” 井上一郎。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在了徐天沐还有二麻子的身上。 “这个计划极其隐蔽,除了课长您还有我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少佐……我觉得绝对不是我们帝国的军人……” 五条这会儿也是冷冷的说。 原本,徐天沐还有二麻子的这两个狗腿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但是听到他们这句话。 俩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尤其是看着井上一郎,那种不怀好意审视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们两个。 更是让他们如坐针毡,仿佛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徐天沐,赶紧第一个站出来自证清白。 “井上课长,总不可能是我吧,这些人是派来杀我的,我难道还会把这些消息传递给他们吗?” “我不要命了我?” “绝对不是我!” 徐天沐,直接赶紧把自己给撇出来了。 眼看着徐天沐说不是他,那剩下的知道消息的只有自己了,二麻子这会儿差点没吓尿了。 “太君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我,我可是对皇军忠心耿耿啊,我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 二麻子这会儿吓得冷汗直流,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风笛,肯定是风笛,只有他才有这个实力能够搞到这种情报……” 徐天沐,这会儿也站得出来,赶紧提醒他们说。 “风笛……” 听到这个如梗在喉的代号,井上一郎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没错,肯定是大名鼎鼎的风笛,到现在还没有抓住他他肯定是在咱们周围……” 二麻子也是立刻道! “不可能,这个消息保密性极高,无论是警察厅还是水警,还有联防团,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事情……” “风笛在这里面,他怎么可能知道?” 五条有些不相信的说。 “徐桑,刘桑,你们两个不用进账,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或者,这个消息真的是幽灵一样的风笛,传出去的……” 井上一郎看到这气氛,两个狗腿子这一种,如临大敌的害怕模样…… 他突然笑了笑,拍了拍二麻子的肩膀,然后缓和的说。 “不过,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们两个不要乱跑,主动配合调查……” “您放心,为了我自个儿的清白,我也一定会配合……” 徐天沐道! “我也是,我就是太君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二麻子更是卑躬屈膝。 “哟西,好了,你们也忙了一天了,你们可以出去休息了……” 井上一郎点了点头。 “嗨!” 两个人这会儿面面相觑,然后怀着那种极为忐忑的心情,出了房门。 等人出去之后。 井上一郎,脸色立刻就又阴沉了下来。 等到徐天沐还有二麻的两个人走了之后,这一回的锦上一郎终于是开口了。 “五条英,这一次的计划,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以外,指那人只有徐天沐,还有刘麻子……” “我非常怀疑这两个人的目的,尤其是刘麻子……” 井上一郎冷冷的说。 “课长,我十分认同您的判断,我们帝国的军人绝对不会出卖敌帝国……” “徐天沐,他的身份原本是,军统上海站的负责人,就算是军统想在咱们这里安插间谍,也不可能出如此的代价,” “更何况,徐的投诚,也确确实实提供了很多有力的情报……” “至于刘麻,这一个人的出现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我觉得刘麻子这个人的,可疑性很高……” 五条英,这会儿也是直接判定说。 “哟西……” “你好好养伤,这个事情交给我,我肯定会差个水落石出……” 井上一郎其实就是要五条英一个态度,毕竟这个二麻子是他的人。 既然五条英也同意认为刘麻子的身份,十分的有问题。 那自己就可以下手去办…… …… 夜晚! 另外一边,此时此刻的白良。 正在极为认真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刚刚回来的小黑。 “小黑,现在是什么状况?” 白良问道。 事情结束之后,白良并没有放下心来,而是静待事情的发展,他想看一看井上一郎是如何面对的。 小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始汇报。 “事情如你想象的一样,井上一郎并没有怀疑你们,而是把怀疑目光落在了徐天沐还有二麻子的身上,尤其是二麻子……” “还有一个信息就是那个该死的小鬼子五条英并没有死,只是瞎了一只眼……” 听到小黑的汇报,白良这边开始认真的盘算分析了起来,首先五条英并没有死,对老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坏消息。 不过这个倒是也能接受。 另外一方面事情的发展,目前确实朝自己所预想的那个样子。井上一郎果然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二麻子身上。 目前来说对白良是一个好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了?” 小黑这边又开始问道了。 “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参加行动的人员基本上都已经安全撤离,而且咱们的任务已经成功了。蓝鸟计划的三名行动人员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的总部确认了事情的发生。已经紧急撤离了……” 白良这边说道! “这不挺好的?”小黑道!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 看着小黑懒散的样子,然而这会的白良却完全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眉头紧皱。 “怎么了哟?小鬼……” 难得放松下来,小黑又开始皮了。 小鬼? “八嘎呀路……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白良也难得开心,故意的皱着眉,直接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筷子。当做刀子抵住了小黑的圆滚滚脖子。 “八嘎!你竟敢如此对待党国的功臣,你放开我,我要见总裁,我为党国流过血……” 面对着如此对待小黑有些底气不足。 白良:“……” 白良也没想到一只猫竟然是如此的戏精,差点把他给逗笑了。 “就你?还想见总裁,我都没见过……” 白良放开了他然后吐槽说。 “行了,没空给你在这里斗闷子,咱们还有事情的远远没有结束……” “什么没结束?” “很简单,现在虽然井上一郎把目光看向了二麻子,但是按照现在的状况:” “二麻子主动配合调查,井上一郎这只老狐狸估计很快就能查清楚这个事情跟二麻子没有关系……”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回过味儿来,如果让他联想到密码本的问题,那就麻烦了……” 白良解释说。 “那怎么办?” 听白良这么一解释,小黑也紧张了起来。 “很简单,这个事情上咱们得奔二麻子一把,给他屁股下面加一把火……” 白良阴阴的笑着。 “”就你这笑容,你不许当罕见,真可惜了。……” “八嘎……” …… 就在白良和小黑逗闷子的时候。 山城军统总部。 “干得漂亮……” 戴老板看到汇报之后看到如此的成绩,也是忍不住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确实干得漂亮……” “这一次不但是成功的解救了蓝鸟计划的三名人员,而且咱们的人还杀伤了日方人员十几个人……” “可以说,井上一郎,狼狈至极!” 旁边的助手虽然不想夸这次行动,但是他的老板如此高兴,他也只能是顺着话说。 “是啊……” “这个风笛,确实是个人才……” 戴老板,心情极为不错。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只是风笛一个人的功劳,白站长还有其他的兄弟们也是劳苦功高……” 为了不突出白良,助手刻意的说。 “三人成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事情办的确实漂亮,看起来这个风笛,我得好好的培养培养……” “这样吧,我亲自书写嘉奖令……还有军统上海站参与这次行动的每一个人都官升一级!” 戴老板,毫不吝啬的说。 “主任,虽然暂时解围了,但是蓝鸟计划我觉得还在继续的执行下去,徐天沐不能这么算了……” “如果让姓徐的这个汉奸逍遥法外一天,那就是对咱们抗日战线一天的打击!” 助手这边立刻提议说。 “嗯,你说的没错啊……” “这个徐天沐,是一定要死的!” “这样吧,这个事情先缓两天,然后重新的制定计划,我看啊就是这个风笛,继续的负责这个事情吧……” 戴老板沉吟片刻,然后说道。 “是!” “风笛,确实再合适不过!” …… 这一会儿的白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又被委派了新的任务。 他这会儿正在想着怎么样把这个二麻子给坑死。 坑死二麻子的同时把这个事情把这口锅,让他给好好的背上,彻底的扰乱井上一郎的思路。 …… 二麻子,自从从五天的病房里面出来之后,那可是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五条英还有日本人没有明说,但是二麻子却感受得出来。 现在日本人是肯定不信任自己的,甚至是怀疑自己。 虽然二麻子什么都没有干,但是他也知道,日本人是。狡诈的。 按照井上一郎所说的那个样子,这个行动除了日本人之外,只有自己还有徐天沐两个人清楚。 徐天沐,那是上海站的站长。 而且这一次军统的行动人员就是奔着他来刺杀他的…… 他被怀疑的可能性不多。 如果排除了徐天沐,那就只剩下自己最为可疑了。 既然日本人会如此的怀疑自己,自己就没办法证明,跟自己没有关系。 那么,按照日本人的手段,自己怕是肯定要到刑具上走一走了。 一想到宪兵队的大牢,还有那些绝非人道的折磨手段。 二麻子整个人就是毛骨悚然! 这几天里面他甚至门都不敢出了,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惊慌失措…… 二麻子也有过自救,他准备去面见五条英给他求情,然而五条英压根不理他,直接以生病为由把他给拒绝了。 终于! 二麻子等到了审判。 无巧不成书,因为白良压根没有参与过这个事情,反而得到了井上一郎的信任。 把调查二麻子的这个人委派给了白良。 井上一郎的思路也很简单,让他们狗咬狗…… 只有支那人,才是最为了支那人的。 得到这个任务之后,白良差点没乐开的花。 这简直是自己刚刚瞌睡,井上一郎就给自己送上了枕头,白良正没有理由接近二麻子呢,现在竟然给了自己如此的机会。 第217章 连环套 白良差点没笑出来,既然如此,狗汉奸二麻子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白良心情很好的,带了一个蛤蟆镜,然后穿着一身军装,吊儿郎当的就敲响了二麻子的门。 二麻子自从给日本人当了狗,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平平平平平日里敲诈勒索是无恶不作,甚至是前一段时间,还讹诈了一个商人的一片宅子。 这一段时间。 二娃子就是在这个宅子里面整日颓废,惶惶不可终日…… “砰砰砰……” 白良直接敲响了二麻子的门。 “谁,谁啊……” 二麻子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然后看到外面夹着一个文件袋,带着蛤蟆镜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白良。 原本二麻子还妄想着篡位夺权,准备把白良踢了,然后掌控联防团。 平日里在日本那里可没少给白良穿小鞋,甚至当面都敢跟白良炸刺儿。 现在他的形势急转而下,看到白良的出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甚至是有点惊慌失措。 脸上的笑容都带着讨好和紧张! “白……白队长,您,您怎么来了?” 没有了日本人的支撑,二麻子就像是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狗,这会儿是低声下气,显得特别的讨好。 “刘协理,瞧你这话说的,你的地方我不能来吗?” 白良这会儿故意的趾高气昂背着手,然后不满的说。 “哎呦……” “瞧我这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快快快快请进来,白队长能来到寒舍,对我那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二麻子赶紧轻轻的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然后推开了门,主动的让出身位,让白良进去。 “刘协理,最近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怎么没见你人啊……” 白良这边随意的把公文包一丢,然后就大啦啦的坐下来! 故意的问道。 “我……” “五条君,这不是受伤了嘛?平时留也没什么事儿……” 由于刚刚把这个宅子给讹诈下来,这宅子里面还没有置办仆人,只有二麻子一个人。 他只好亲自倒茶,然后陪笑着说。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这白良突然来到自己家里,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事情? “是嘛……刘协理,这段时间你混的是不错呀,这寨子可是两进院的……” 白良上下的打量问道。 “哎呦,这个这宅子不是我的,是我租的……” 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事儿,二麻子当然不敢承认,这房子是自己敲诈别人的。 他这会儿将茶双手放在了白良的身边,然后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开口是他的问。 “白队长,您这大驾光临寒舍是不是有什么指教?”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是兄弟我能办得了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二麻子没有了往日的神气,此时那是跪舔之极。 “呵呵……” “刘协理,今天我个人来没什么事儿,但是啊,我是代表着井上课长来的……” “来问你点事!” 看到对方已经沉不住气,开始主动问了起来,白良这会儿似笑非笑,冷冷的看着他。 井上一郎? 听到这个名字,这会儿的二麻子整个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井,井上太君……” “他,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二麻子脸色发白,有些惊慌的看着白良紧张的开口问道。 甚至这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眼看着这狗汉奸此时快吓尿了,白良倒也不意外。 二麻子这种人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地痞无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的能力,又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他的心理素质其实就是一个废物。 现在还没怎么着呢,他都已经吓坏了自己,只要稍微一点拨,估计他会立刻吓得卷铺盖逃走。 这也是白良暗地里来的目的。 表面上自己是替井上一郎来调查二麻子的,但是实际上白良却是来吓唬对方的。 如果二麻子不走井上一郎调查之后肯定会弄明白这个事情跟二麻子没关系。 所以白良就得把二麻子给弄走,只要二麻子突然消失了,那日本人对他的怀疑将会直线上升…… 甚至为了把二麻子藏起来,白良已经准备了一条暗线。 来协助这个狗汉奸躲藏。 只不过这个暗线白良现在还没有想好让谁处理,是让军统的人处理,还是让红安方面的人处理? 军统,虽然现在侥幸稳定住了局面,但是日本人对军统的大调查大清洗仍在继续。 可以说军统几乎让日本人给渗透成了筛子…… 能不动用还是别动用的好。 让红安方面的人处理,这也是恰到好处,毕竟宏红安方面,可是正在想方设法想要除掉二麻子…… 自己如果把二麻子交给了红安方面,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之计极为的完美! 在日本人方面,既让二麻子背的黑锅,又能够送给红安方面一个人情…… 以工代赈,两难自解! 所以说,这一会儿的白良看到二麻子此时紧张的模样,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冷冷的反问说。 “井上课长找你有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白良的表情此时十分玩味,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事的。 “我……” “我不清楚啊,我什么都不清楚,白队长,您可别吓我……我胆子小,你是知道的!” 二麻子这会儿差点没吓尿了,脸色发白强挤出一点笑容,看着白良讨好的说! “刘协理,你胆子可不小啊,当初我们联防团差点儿都得听您的……” 白良故意的看着他说道。 听到白良这话,二麻子更是心里面咯噔一下,很明显这白良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我……” “白队长,以前我是有眼无珠,人有些飘了以前对白队长您,多有不敬……”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跟,一般见识!” 二麻子这边说着话,甚至一咬牙还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些钱财放在了白良的面前。 “白队长,这个东西就当兄弟我给您赔礼道歉了,” 看到对方送钱,按照白良的秉性肯定立刻就笑纳了,但是这一次白良是故意来吓唬他的,所以说。 看到这个钱,白良竟然并没有收。 “刘协理!我这个人不是小气的人,从来不记仇,若是平时啊,这钱我还真收了,但是现在你的钱那是非常烫手的,我可不敢收……” “你还是拿回去吧!” 白良连看都不看,而是直接把钱又退了回来。 原本二麻子的都已经吓坏了,听的白良这态度,他更是差点没吓尿了。 “白,白队长,您您可别吓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您就给兄弟透个底行不行?我胆小……” 二麻子都快哭了,赶紧哀求着看着白良。 “好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关于这一次抓捕抗日分子计划失败这件事儿,声音导致了奇黄军的死伤,甚至无条少佐都重伤……” “井上课长那是雷霆震怒!” “已经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来,一定要把这个潜伏在宪兵队周围的卧底给揪出来!” “刘协理!” “你说这个卧底,他到底是谁呢?” 白良故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二麻子缓缓的问道。 听到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井上一郎怀疑了自己,所以才会派白良来调查自己。二麻子的整个人显得浑身就是一哆嗦。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二麻子赶紧就解释说。 “卧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个,我的绝对不是我,我可是对皇军忠心耿耿啊……” 二麻子赶紧撇清关系。 “不是你?” “呵呵……” “这个事情井上一郎已经告诉我了这个计划,除了皇军们,只有你还有徐天沐知道……” “总不可能是皇军自己泄露的吧?” “另外,那些抗日分子来就是刺杀人家徐天沐,姓徐的根本没有理由,就他们,所以说…… “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动机和可能,这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刘协理……”” 二麻子一听这个他就立刻坐不住了,直接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显得浑身发抖,举起手就发誓赌咒了起来。 “白队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对天发誓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他妈冤枉死了我!” 看到这个狗汉奸,这个把自己兄弟都弄死的畜生,混到了如今的这步天地,白良是一点同情都没有。 他故意的,没有露出一丝同情,而是有些不耐的冷冷看着二麻子。 “刘协理,看起来你的嘴巴比我想象中的要硬啊……” “用点方法,我看这样和你心平气和的说,我是撬不开你这张嘴啊……” 白良这边说的话,然后直接站了起来,心不在焉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淡淡的说。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去说吧!” 换个地方说,那就是去宪兵队的地牢里面了,想到自己平日里折磨。犯人的那些手段,如果在自己的身上。 二麻子这个人就是不寒而栗,脸色就是一瞬间煞白。 虽然他这些残忍的刑罚都用在别人的身上,但是真用在自己的身上,他是一点都不敢去感受。 连滚带爬的,赶紧就抱住了白良的腿。 连哭带求饶的,赶紧就对白良说:“白队长,白爷,你是我的亲爷爷……” “你帮帮我,咱们都是华夏人……你帮我这一回,我所有东西都给你:” 看到二麻子的这种令人作呕的作态,此时的白良真恨不得掏出枪给他几枪。 这个狗畜生。 你也有今天? “刘协理,你这也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我说了,你跟我说没什么用,我得向井上一郎课长交差不是吗?” “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把照的全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出卖皇军啊……” 二麻子依旧努力在为自己的辩解! “说了这么多话费了这么多口舌,你还是这句话,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咱们还是去宪兵队说吧!” 白良脸色一沉就下意识的就没想走。 一听宪兵队这会儿的二麻子整个人立刻就又急了,赶紧又抱住了白良的腿。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说我说……” 二麻子赶紧说。 白良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他。 “那就说吧!” 二麻子的这会儿冷汗的出来了左右想了想,然后立刻一转身把箱子里面自己之前的所有钱财都拿了出来,放在了白良的面前。 “白队长,我现在手里的钱全部都在这里了,只希望你能够给兄弟指一条明路……” “一定要帮我渡过这一关!” 二麻子如此的说。 “指一条明路,我是没办法给你指了,现在我弄的也只有说你把你这段时间所有认识的关系,仔细的梳理一遍……” “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然后你梳理的东西,我去交给井上课长……努力的跟你说上好话,至于能不能过这一关,避免去宪兵的地牢……” “那就得看!” “你说的话能不能让井上课长相信了……” “兄弟,老老实实的在你家待着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 “兄弟,我也只能替你争取这么多时间!” “对了,这个时间里面你可千万别想着跑门口,我有人守着呢,自觉一点,如果你真要跑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良说完这些话又站立起来,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他桌子上,的那些钱财全部的塞到兜里面。 “兄弟啊,自求多福吧!” 白良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就走。 只留下了,二麻子在风中凌乱。 …… 等到白良走了之后,二二麻子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经过这段时间他跟日本的接触他非常清楚,无论是井上一郎还是五条英。 这些日本人都是极为疯狂凶残的。 自己这些话语根本不可能打动对方,让他们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自己这次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但是二麻子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死。 怎么办? 怎么办? 二妈的这一会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左右多一步想了想,他终于是冒出了一个想法。 逃! 必须得逃跑…… 只有自己逃跑了才有一线生机,如果自己不逃跑,真的等到明天。 自己被抓到了宪兵队的地牢里面。 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第218章 二麻子穷途末路 白良这边来到了门口,对守在门口的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几个队员说: “你们几个都给我精神着点儿,把人给我看死了,绝对不能让人,给我跑了……” “放心吧队长啊,我们几个人守一个人,绝对让他一只蚊子逃不走……” 其中一人拍着胸脯的说。 “好!” “事儿给我办的漂亮点!” 白良倒是也没吝啬,直接从二麻子的那些钱里面抽出一张给的这些人。 “哎呦,谢谢队长,您对我们真的是太好了……” 看到有补助,几个人更是眉开眼笑。 白良这一边看到这几个人,他并没有给他们说一定要暗中放了二麻子。 毕竟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心腹。 但是白良也是刻意的挑了他们几个来看守二麻子。 因为这几个基本都是联防团里面最懒散的货色,到了晚上他们能够尽忠职守就怪了。 肯定会,偷喝酒偷喝酒,偷睡觉的头睡觉。 剩下的。 自己已经把二麻子吓的成了惊弓之鸟了。 相信但凡他要脑子能够灵活一点,他就清楚这一次这一关他肯定是逃不过去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逃跑。 …… 至于怎么向井上一郎交代。 白良看看手里的钱!这会儿也只能是忍痛割爱了。 白良拿着这些钱并没有回联防团,而是来到了井上一郎办公室! “白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难倒?刘二麻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井上一郎看着白良,然后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白良这边讨好的一笑。 赶紧解释说:“井上课长,最终结果虽然没有,但是确实有了一点进展……” “您真的是英明神武!我还没说呢,您就知道了……” 在井上一郎的面前,白良这狗腿子气息十足。 “什么进展?” 井上一郎,这边有些好奇的,看着白良开口询问。 “是这样……” 白良简单的把自己找到二麻子的那些话语给井上一郎阐述了一遍。 然后又把二麻子给自己的钱百分之八十的放在了井上一郎的桌子上。 “二麻子,吓坏了主动贿赂属下这么多钱,想让我替他美言几句……” “我暂时麻痹了他,不过从这些钱财还有对方的表情上来看,我觉得这个事情跟他似乎确实没什么关系……” “这个二麻子胆小如鼠,他怎么可能是抗日分子的间谍呢!” 白良这边把钱拿出去了,没有说一点二麻子的坏话,甚至还真的装模作样的替他美言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 “白桑,既然刘麻,给了你这些钱财,你又替他说了好话,为什么这些钱财又交上来了呢……” 井上一郎,不置可否,而是问到这些钱。 “井上课长明鉴,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给皇军办事,我是一点都不敢打马虎的……” “我清楚什么钱能要,什么钱不能要!” “对于二麻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判断,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认真的审查他交代的事情,然后一一去核对,然后拿出一个最终结果来……” “您放心,二麻子已经被我严密看守了!” 白良这会儿表忠心的说。 “哟西……” “白桑,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井上一郎看着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道! “这些钱,你拿回去,就算是大日本帝国皇军对你的奖励……” “在刘麻的事情上,一定要尽心尽力!” 井上一郎,对这一点钱财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怎么样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 看到这些钱白良古味的露出那种喜笑颜,誓死效忠的忠犬表情。 “嗨!” “井上课长您放心,在这个事情上,我一定尽心尽力,把这个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 半夜里面。 二麻子家前面门口。 两个看守人员,一边喝着酒,一边打着瞌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说秃子,你还真别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所以说,咱们得弄点酒喝喝,暖暖身子!” 那个被叫做秃子的,又喝了一口酒,有些醉醺醺地说。 “卧槽,你他妈悠着点儿,再喝就把人给喝醉了……” “放心吧,我……我喝不醉!” 秃子,有些大舌头的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就在一门之隔的屋子里面,二麻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按着他们的动静。 确定两个人已经喝的乱七八糟,而且守在后面的那两个人也是跟他一般无二。 二麻子,终于是略略宽心。 极为小心翼翼的将墙角的一个水缸给挪开了。 二麻子这个人极为脚下极为小心行事风格。怕死谨慎。 所以说在敲了人家这个房子之后。 二麻子,就玩起了狡兔三窟的模式。 秘密的在这个院落的角落里面挖了一个狗洞…… 只要再忍耐一会儿,等前后看守自己的几个看守人员,迷迷糊糊的时候。 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 二麻子一直等到后半夜终于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了。 强忍着紧张缓缓的把那一口大缸,转移到了旁边的位置。 然后。 从后面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 二麻子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趴在那里,小心翼翼的从狗洞,把头露了出来! 昏暗的月色之下,他先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他才敢小心翼翼的整个人都钻出来。 壮胆子在黑暗的阴影里面朝着远处挪去,终于它确定了安全距离之后。 他才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准备大踏步的,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二麻子这一会儿。除了把一部分钱给了白良以外…… 其实塔兜里面还揣了两块金锭子。 这就叫狡兔三窟。 “玛德,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大不了老子就凭借着这两块金锭子也能够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 “真他妈倒霉!” “到底是谁收的消息,tmd让老子给他背锅!” 一想到自己的好日子,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后只能夹到尾巴 …… 二麻子的整个人还是心有不爽。 “艹……” “不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老子出了上海滩,换个地方照样能风生水起!” 二麻子这会儿很快的收拾好了心情,然后骂骂咧咧的一句准备撤离逃走。 只不过二麻子却并不清楚,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人在盯着他。 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 赫然正是红安方面的,杜子峰! 原本肚子痛。接到了白良的接头邀请了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以为是白良遇到了什么难处,想找自己帮忙准备让自己还他的恩情,但是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找。自己帮忙,反而是送给了自己一份大礼。 说是要让二麻子这个狗汉奸送给自己。 杜子峰一开始不相信,但是白良把事情说清楚之后,他顿时就明白了。 白良的解释很简单。 那就是白良看不惯二麻子这个狗汉奸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自己的同胞。 恰好! 日本人对他已经起了怀疑,趁着这个机会! 可以彻底的整死二麻子。 而且不但可以产出二麻子,还能够起到对其他人想要当汉奸的警示作用。 对于能够铲除汉奸卖国贼,杜子峰欣然同意。 “可以动手了!” 杜子峰看到了二麻子终于走出了安全距离,到了他们的势力范围! 肚子旁缓缓的对旁边的人说。 “是!” 旁边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现在日本人管控这里这么严格,自己必须得趁着这个机会马上偷偷的逃出去……” “天明之前自己必须离开上海滩,不然的话自己过去很难走了!” “偷渡的话自己倒是认识了一些人,这会儿就去找他们……” 二麻子的这个人虽然胆子很小,没有什么很深的称呼,但是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一次彻底的叛逃宪兵。 绝对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必须马上逃走。 一旦等到明天让日本人知道了自己逃跑的事情,自己估计就危险了。 二麻子盘算着,就准备去一条自己知道的偷渡路线。 只不过他这边刚刚从黑暗里来到了月光之下,准备穿过这一片,比较凌乱棚户区。 突然。 身后悄无声息的一个黑手,就死死的捂住了二麻子的嘴巴。 一下子被人控制住。 而且还是这种极为寂静的黑夜里,二麻子差点整个人没吓尿了。 整个人瞬间瘫软。 “别动,动弄死你……” 二麻子这会儿下意识的还想挣扎,整个人毛骨悚然,以为是遇到了鬼。 不过突然听到身后阴冷的声音。 二麻子的立刻清楚自己,这也应该不是碰到鬼了,而是被人打击了。 “好,好汉饶命……” 二麻子整个人立刻就老是怂了。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必须配合,对方只不过是求一些钱财! 大不了暂时麻痹住对方。 然后想办法再逃离。 最次最次自己也只不过是把身上仅有的那两块金饼给抢了。 不至于危及生命。 “听话,我不会害你的命,只不过是想借你点钱花花……” 身后的声音故意的说。 “我一定听话!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二麻子听到对方这话之后,立刻就继续说。 身后的人看到二麻子的配合,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着他进入到了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面。 然后把人拽到了一个废弃的屋子里面。 “这位大爷……这,这是干嘛……” 二麻子整个人懵逼了,对方为什么不搜自己的身子,反而把自己追到这里面。 看着这阴森的环境,二麻子的整个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二麻子,不干什么,而是带你见一位为故人!” 身后的声音缓缓的说。 故人? 而且对方还准确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二麻子的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二麻子,好久不见!” 突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二麻子的面前,缓缓的摘掉了头上的礼帽。 然后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此时已经懵逼的二麻子。 等到二麻子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 一下子。 整个人瞬间心凉了半截。 因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上一次差点没把自己给杀了的共党? 可以说自己和对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对方的据点被自己给点了,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自己当了汉奸之后,对方要杀自己,自己又一次成功的骗了对方。 现在! 自己这边刚刚从日本那边逃出来,竟然直接又掉到了他们的陷阱里面。 这,自己这一次估计死定了。 “杜……杜老板!”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二麻子,直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了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二麻子竟然突然来了这一招。 “哦?” “你不应该是躲着我吗?” “二麻子,上一次被你哄骗过去,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再骗一次吗?” 杜子峰,并不着急直接处决他,而是希望明明的看着他。 因为杜子峰,和白良商议的很清楚。 就这么秘密处决二麻子实在是太便宜了,他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不不不,这一次我没有骗你们,我现在已经跟日本人决裂了……” “我掏出来就是给你们送情报的!” 二麻子,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巧言令色。 “情报?” 听到对方这一番话,杜子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下意识的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从双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将计就计的表情。 “对,日本人这些畜生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就因为一点小事,他们诬陷我是军统的人,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就逃出来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我要当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 二麻子说道。 “呵呵……二麻子,你要是真有那么好,能把日本人的情报全部告诉我们,说不定我还真放你一马……” “不但放了你,甚至我还愿意让你加入我们……送你出上海!” 杜子峰,这会儿装出一副傻白甜!容易被骗的样子。 立刻开始配合了起来。 二麻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好骗,上一次骗了他,这一次竟然又,给自己哄住了。 一下子顿时信心大增。 只要是能够哄住对方,自己把所有的日本的所知道的情报全部给他们,换取他们的信任…… 第219章 你这是当日本人整啊 如果能够加入到地下党,倒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出路…… 然而二麻子却不知道,杜子峰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已经和白良商量。 找机会白白送给二麻子一个红安方面的身份。 没想到这瞌睡就来了枕头。 只有给二麻子套上了这地下党的这件衣服,才能够让他重新的被日本人抓住…… 日本人抓住共党,那手段可比一枪毙了,强多了。 …… 因为这样做的话可以有三个好处,一方面是可以洗脱日本人对白良怀疑。 毕竟二麻子的逃跑,日本人肯定会怀疑白良有没有故意放跑的意思。 第二个好处,那就是二麻子如果不跑日本调查下来肯定会调查清楚对方根本和那些抗日分子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二麻子逃跑之后,可以给他一个正儿八经的抗日分子地下党的合法身份。 再被抓回去,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地下党,真真正正的抗日分子。 到时候想狡辩也无法狡辩。 第三个好处,那就是日本人抓住了二麻子肯定会跟他折磨至死。 一方面可以让二麻子,罪有应得,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那些倒戈当汉奸的二鬼子们看一看。 当汉奸给,日本人当狗的下场。 …… 当杜子峰听到白良说出来这些寂寞了之后,他甚至看到眼前的白良都有点闪闪发光了。 这,这个白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联防团的队长,但是他脑子里的东西简直堪比诸葛亮。 这,这tm实在是太狠了,一计连着一计一环套着一环。 这个白良是真的恨透了,二麻子这是把他当日本人整啊! 这一边的杜子峰,将计就计的就缓和了对二麻子的态度。 然后让二麻子都误以为对方相信了他,而且还给他的机会。 杜子峰将二麻子带到了一个虚假的秘密地点。 然后将二麻子所知道的日本人的所有的情报,消息全部套了出来。 若干天之后。 “很好,刘麻,你提供的这些情报,我已经做了部分的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很好!” “看来你真的是,弃暗投明了,这很好啊!” “就凭借着你这些情报的份量,以前的事情直接一笔勾销不但是如此,你完全可以有资格加入到我们这个组织来……” 杜子峰,假装很认同二麻子的样子。 “真的,那太好了,我早就对贵党仰慕已久……” 二麻子这会儿立刻兴奋的说。 “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党员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执行一次任务!” 杜子峰道! “任务!什么任务?” 二麻子原本还想着这么轻松的加入到地下党,对方也太好骗了。 听到出任务,他顿时有些抵触。 “不用紧张,这是每一个入党的人员都要做的事情,按照江湖规矩说,这也算是一个投名状……” 杜子峰信口胡诌。 二麻子哪里懂得共党的一些入党流程,但是给他说投名状,他顿时就明白了。 “没问题,既然我都已经是自己人了,自然而然的让我干啥我干啥……” 二麻子想了想说道。 “很好,其实任务很简单,这里有一名日本商人的详细信息……” “这个日本商人名义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人,但是实际上他却为日本的军方服务是秘密的日本军人……” “平日里都是在经济上打击我国战线……” “接到上级的命令,让我们秘密铲除对方!” “明天他会去这里喝咖啡,你和别的同志一块儿把这个人给毙了……” 杜子峰道! “这……好,没问题!” 让二麻子杀日本人,他还有些紧张,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 反正已经和日本人彻底的决裂了,杀他们二麻的是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只要杀了这个日本鬼子,自己就可以要求撤离上海。 到时候除了上海,大不了一走了之。 二麻子心中暗暗盘算。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是彻底的成为了一个棋子,被白良牵着鼻子走。 …… 时间再退回到二麻子,逃走的第二天早上。 二麻子的住宅。 几个看守人员迷迷糊糊的打哈欠醒了。 “我说哥们儿不对劲儿啊,这都快上午了,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中一个人从墙头往里望,看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怀疑了起来。 “该不会是还在睡吧?” “睡个蛋呀,这都啥时候了,不对劲,走看看去……” 另外一个人立刻否认。 几个人毫不犹豫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但是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房子。 一下子几个人瞬间傻脸了。 “人呢……” “我怎么知道?” “不好了,在墙根里面发现一个狗洞,他应该是从这逃走了……” 外面一声喊! 几个人立刻跑出去,然后就看到了被挪到一边的大土缸,还有土缸后面的狗洞…… …… “完了完了……” 刚看到他们盯的人竟然已经跑了,什么时候跑了他们都不知道,一下子几个人头瞬间就大了。 都是脸色发白。 “老子告诉你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他妈非要喝酒,这样好了人都跑了,我看你怎么跟队长交代……” 其中一个人立刻开始甩锅。 “我去你大爷的,酒一块喝的,你别想逃了,责任要扛大家一块扛,” “没错,事儿是出去,大家一块儿扛,谁他妈都别想躲清静……” …… 我这会儿已经在队里面了,他正等着几个人的消息。 昨天晚上小黑一直在监控,可以说。 二麻子逃跑的消息他已经非常清楚了,而且杜子峰也给自己递了消息。 成功的把二麻子给抓住了。 …… “队长……马大山他们回来了……” 办公室里一名士兵向白良通报。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站了起来,看着门口四个人垂头丧气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有些惊讶。 “老马你们几个怎么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人给你们换班呢,你们他妈人怎么回来了?” 白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的说。 “队,队长……” 几个人都是脸色发白,有些紧张,一个个都不敢看的白良不敢说话。 “怎么了?你们这是tmd赶紧给老子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白良看到了几个人这个样子立刻就急了,开口问道。 “队长,我们几个明明看着二麻子那个王八蛋,昨天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终于有一个人鼓足勇气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跑了?” “玛德!” “你们一个个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井上一郎课长亲口交给我的任务,你们竟然给老子办砸了……” 虽然心里面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是白良这会还是故意装出一副的震惊和愤怒的样子。 看到队长竟然是如此的愤怒,这会儿几个人也知道闯了大祸了,主要是这个事情关乎到日本人那一边日本人。对他们的手段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一下子几个人都吓坏了,扑通扑通都跪了下来。 “队长……这次真的不能怪我们是那个王八蛋,实在是太狡猾了,” “队长,小的该死!” 几个人都商量好了,一个个都是一副跪地,求饶的模样想要用这种惨状来获得白良的宽恕。 “玛德,你们跟我说有个屁用啊,如果这个事儿是咱们的自己的事情,老子还真的不怪罪你们,但是这个事儿可是宪兵队井上课长亲自交代的事情,现在你们既然给老子办砸了,就他说我想护我也护不住你们……” 白良装出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一听说日本人要怪罪这四个人立刻都快吓尿了…… “队,队长,日本人那边你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 “是啊,千万不要把我们交给日本人!” …… 对于这几个二鬼子白良是一点儿同情的心都没有,他们是欺行霸女惯了,都是二流子狗汉奸。 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说面对了他们的求饶,白良并没有松口。 “艹!” “老子能不能过这一关还不知道呢……” “你们几个也别跟老子玩这一套!” “走,这个事不能再拖了,赶紧去宪兵队,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 “我只能是尽量替你们周旋!” …… 一个小时之后。 宪兵队,特高课井上一郎办公室。 井上一郎看着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的白良,还有他身后被绑着的四名士兵。 忍不住是一脸的奇怪。 开口问了起来。 “白桑,你这是干什么?” “井上课长,卑职该死……” “您交代我的事情没有办好,昨天,您交代我让我调查一下二麻子……” “我原本是想晾一晾他,然后派人盯着他!” “没想到我手下这几个酒囊饭袋,竟然把人给弄丢了……二麻子这个家伙肯定有问题,昨天晚上我怎么稍微一下他,他竟然给逃走了!” “都是我手下这四个废物!没有人把人看住……” “我十分愧疚!” “特来向您主动,负荆请罪!” 白良这会儿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赶紧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给交代了。 井上一郎听到这个话顿时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刘麻跑了?” “是的……我早就看出来这个二麻子的有古怪,所以说故意派人盯着他,想看看他有什么举动,没想到。我的手下死的废物竟然把人给没看住,让他逃跑了!” 白良这会儿擦了多少汗水?有些紧张的说。 “这么看来,二麻子果然有问题……” 此时此刻,身上还吊着绷带的五条英,眼睛上已经是罩着一个黑的面罩,成了一个独眼龙。 整个人,显得更加杀气了。 一听白良的话!他立刻愤恨的说。 “八格牙路,白桑,你们真的是一群饭桶!” “竟然让一个卧底给跑掉了……” 五条英这会儿因为瞎了一只眼,所以说是很急了,这个泄露秘密的人现在竟然是刘二麻子自己相信他,他竟然背叛自己。 他更是恨不得马上抓住二麻子把它碎尸万段。 现在白良竟然把人给弄跑了。 他当然是火冒三丈。 “嗨!” 白良这会儿也故意表现出一副,整个人特别紧张,吓得跟鹌鹑一样的样子。 头已经快缩到脖子里面了。 “五条中佐……” 井上一郎倒是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愤怒,而是看了五条英一眼让他冷静。 “白桑……这个事情你确实有过错,你的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你,我希望你能够将功赎罪,带着你的人把人给我务必找回来……” 井上一郎说。 “嗨……” “井上课长,您请放心,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八蛋给挖出来……” “至于我这手下回去之后,我一定重重的责怪他们!” 白良赶紧毫不犹豫的就说。 “嗯……” “现在马上行动起来……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我马上调查!” 白良这边的一个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带人走了。 …… “课长,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他们?” “这群该死的支那人,从来都是出工不出力,一群废物!” 五条英此时的脾气极为的暴虐。 “五条君,你身为帝国优秀的军人,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保持应有的冷静……” “白良,虽然比不上我们帝国优秀的军人,但是在黄谢军里面也是可以利用的人之一……” “支那这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我们并未征服,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军人,留在后方维护治安……” “更何况,如果这些皇协军比帝国的军人还要优秀,留在我们身边,你会放心吗?” “只有他们足够愚蠢,才能够更加好的利用!” 井上一郎说。 “嗨,对不起,大佐阁下……” “我确实过于急躁了一些!” 五条英立刻道歉。 “嗯……” 井上一郎两点头,然后又重新站到了,地图面板前面。 询问五条英道:“五条中佐,对于刘麻逃跑的事情你怎么看?” “关于这个事情,我认为白良并没有说谎,看起来这个二麻子,真的是底下党的卧底人员……” “对不起,大佐阁下我竟然没有识别出来他的卧底身份……以至于让帝国军人蒙受如此损失!” 第220章 投名状 “现在看来这个刘麻子确确实实,身份绝对有问题……”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失败,绝对跟他有着默,他的关系消息应该就是从他这里散布出去的……” 井上一郎也认同这个分析。 “至于刘麻子到底是怎么逃走的,你是怎么看的?” 井上一郎又问这个问题。 看着井上一郎的表情,这会儿的五条英冷静下来,立刻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课长,您的是意思是说您怀疑二麻子这么轻松的就逃走了,是有人帮助他?” “难道是白良?” 五条英立刻惊讶的说。 “不……至少现在的证据上说这个事情跟白良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二麻子能够如此轻松的逃走,也不能排除这个白良,暗中协助他逃跑的可能……” 井上一郎,一副老狐狸的样子说道。 “没错!” “关于隐藏在咱们那一部的那个代号为风笛,的军统特务,我们一直没有头绪……” “说不定他就是白良!” “大佐阁下要不要我马上把对方给抓起来,严刑拷打?” 五条英立刻建议说。 “八嘎!” “五条,自从你失去一只眼睛之后,你整个人已经仿佛失去了智慧一般……” “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你就可以随便抓捕一名黄协军的队长……这让其他支那人怎么看?” “你这个样子的话,很容易让我们失去他们的信任……” 井上一郎,立刻骂了起来。 “嗨,对不起,大佐阁下!” 五条立刻羞愧的低下了头。 “想要知道白良是不是卧底他有没有,协助刘麻子逃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一定要找到二麻子……” “只有抓住了这个人!” “咱们才能够知道到,到底是谁协助他……”00 井上一郎道! “嗨……我明白了,刚才,您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了l白良,就是要麻痹对方……”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的调查二麻子的藏身之处……” 五条英立刻说道。 “哟西……五条,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一定要保持最冷静的头脑……” 井上一郎,拍了拍五条英的肩膀道! “嗨……” “还有你除了要找到二麻子以外,也要密切的监控白良……” “如果他真的是风笛,我相信他肯定不会认真的去调查搜捕二麻子:” “一旦得到能够支撑他有问题的证据,那么咱们下一步就可以……抓捕他!” 井上一郎极为老辣的吩咐五条英。 “我滴明白!” …… “踏马的,就是因为你们几个废物,差点让井上一郎课长,没把老子给毙了!” 回去之后,白良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队员忍不住立刻大骂起来。 几个人这会儿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个低着头。 “tmd你们也别跟老子装死,刚才在宪兵队的时候你们都听到了……” “从现在开始,马上给老子去找二麻子,你们四个如果是你找到了这个事,我不就如果谁找不到,老子他妈扒了他的皮……” “总这一句话,你他妈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给老子滚!” 白良气的骂了起来。 几个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屁都不敢放,赶紧逃了。 白良非常清楚,经过这个事情之后,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肯定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而且他肯定会秘密的监控自己。 通过小黑的搜捕,白良很快的就找到了井上一郎,暗中盯着自己的跟踪人员。 在这些秘密监控人员的眼前,白良是表现的极为的着急和认真。 在抓捕耳麻子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亲力亲为,一点偷懒敷衍的感觉都没有。 来麻痹井上一郎。 另外一方面。 白良看了看时间距离二麻子这会儿露脸儿,用不了多长时间。 很快二麻子的被抓就能够洗脱,井上一郎对自己的怀疑。 …… 几天后。 一个大烟馆后巷子里。 乔装打扮的杜子峰还有二麻子两个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现在的二麻子,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面,已经是所谓的共党了。 现在只需要执行一次任务,就能够彻底的获得杜子峰的信任。 亲手刺杀一名日本鬼子…… “队长,这个靠谱么这,我一个人进去,万一我再折进去怎么办……” “要不再换一个通知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眼看着要自己亲自到大烟馆里面把人给毙了,二麻子还真的是有些害怕有些怂。 杜子峰这会儿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十分信任他的样子! “刘麻同志,你放心吧,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彻底的吸麻了:而且他的手下这会儿也被我们秘密监控着……” “进去之后,不要有任何拖泥带水,刺杀成功之后,立刻从我规定的路线逃跑,我们会有人接应,放心吧……” 杜子峰安慰对方。 “好,我明白了……” 耳麻的知道这会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此刻只能咬牙点头说。 “对了,别忘记,杀人之前一定要把咱们的宣言喊出来……” 杜子峰这会儿又安排说。 “侵略者必亡,革命终将胜利……” “好……”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杀个人还要搞这些宣言,但是二麻子也能够猜出一些。 这叫雁过留名,人过留声。 “好了!去吧,放心吧,待会儿你事情完成之后,我就在后面接应你……” 杜子峰给对方安慰说。 “队长,好的,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二麻子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咬牙直接把枪隐藏好就进去了! 大烟馆,这会儿里面是一股子淡淡的大烟味道。 二麻子虽然没有吸食过大烟,但是闻到这种味道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心里痒痒。当初只可惜没钱。 等到自己有钱了,也得尝尝这个味道。 听说这个玩意儿比找女人还舒服。 “爷,有预定吗?” 两个跑堂的看到二麻子生面孔立刻凑过来。 “找人……” 二麻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两个银元抛给他们。 两个跑堂的见钱眼开,立刻就老实了。 毫无阻挡的二麻子就根据情报来到了天子二号房间,只见里面布。帘子挡着,有一个人正躺在那里,吞云吐雾。 看到对方的形象,一下子和情报上的模样对照了起来。 “就是他……” 二麻子这会儿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跟着自己,然后直接掏出来枪对准对方。 毫不犹豫的就开了枪。 砰砰砰…… 正在吞云吐雾的日本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多了几个透明窟窿,只能露出不甘的眼神,狰狞死亡…… 这会儿周围的客人听到了枪声,一下子都惊慌了起来,纷纷跑出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围住了。 二麻子立刻高声喊道: “侵略者必亡,革命终将胜利……” “不想死的滚开!” 看着对方手里的枪以下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让开道路…… 再说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人。 更是无人关注。 …… 这几声枪声。 几乎是一瞬间的,就引起了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一个宪兵队执勤的哨岗的注意。 这里,基本上是大部分日本人,活那么区域,所以说日本人对这一生的保护显得极为的严密。 听到枪声。 几名执勤的日本兵立刻对视一眼,其中一部分立刻赶往事发区域,另外一个人马上向上汇报…… …… “叮铃铃……” 十几分钟不到的时间,电话就打到了宪兵队。 “莫西莫西,这里是宪兵队特高课……” …… 然后。 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就得了这个消息的汇报。 “报告课长,淮海路大烟馆,我方一名侨民被地下党刺杀……” “刺杀?” “既然是刺杀,那把这个事情交给,下面的宪兵队就好了……” 这种刺杀几乎是每天都在上演,一般的小事情根本到不了他们这里。 五条英皱眉问道! “是这个样子,被刺杀的人员,是小林政,他是负责为我打这个帝国军方刺探情报的谍报人员,也是经济方面的专家……” “他的死亡让敌国上方极为震怒!” “还有,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刺杀的人是来自共党的……而且,他的模样,和逃走的刘麻子极其相似……” 士兵汇报说。 “刘麻子?”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下子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两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的认真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刘麻子?” 五条英立刻既有认真的再一次确认。 “没错,是这样的……” 士兵也很肯定的确认! “哟西,看来这个二麻子,逃走之后并没有离开上海,而是在上海又潜伏了起来有执行任务,而且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果然是地下谠……” “八嘎,我果然是被他给骗了!”0 从这点证据可以证明二麻子的竟然真的是红党的人。 如果这所有的证据串联起来也能够足以说明二麻子的当时的投诚,都是假的。 所以五条英极为愤怒!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瞎了的一只眼,他恨不得这会儿马上抓到二麻子,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他现在人在哪里?这个人一定要抓住他……” 井上一郎这会儿也为了机会认真了起来,首先他对于自己这方的一个人员的死亡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 如果抓住了二麻子,就可以让他指认他是怎么逃走的,如果可以只认出来白良。 这就是可以直接证明白良,有问题! “嗨……” “我们这边已经在加快人手全力搜捕了,而且对方已经被我们围在一个大致的范围,他都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万无一失,前线已经要求我们增派人手协助抓捕!” 士兵那边立刻说。 “可以……” “五条君,由你带队,马上协助他们抓捕,而且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抓住……我要活口!” 井上一郎,这会儿极为认真的对五条分布命令。 “嗨!” 就算是没有井上一郎的吩咐,这时候的五条也是正憋了一口气儿。 一定要把这个二麻子给抓住。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二麻子的整个人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队长,你们在哪儿……” 二麻子的这会儿躲在一个垃圾堆的小巷子里面是一脸的绝望,外面的是到处都在搜自己的声音。 原本杀了人之后,一开始还很顺利有了杜子峰的接应,但是后面突然遇到搜捕,几个人慌乱跑动之下,全都跑乱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一眼看着自己就马上要被合围住了。 二麻子的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明白怎么回事,仅仅三天的时间,自己原本还是日本人的红人。 可以,在自己的同胞面前作威作福。 怎么不到三天的时间,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共党的人,然后又稀里糊涂地站到了日本人的对立面。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逃出去……” 二麻子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自己被日本人抓住,将会是什么下场? 眼看着搜捕的声音越来越近,二麻子这会儿赶紧站起来强打精神。 继续逃跑。 只不过面对着,围捕大王是越来越紧…… 二麻子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被堵住了。 “里面的人举起手来,八嘎……” “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面对着日本人的威胁,此时的二麻子终于崩溃了,赶紧下的是丢掉了手里枪。 跪地求饶了起来。 “太君太君别开枪,是我,是我……” 二麻子,感觉自己的口才一向不错,就算是到了绝境,他也准备用这张嘴,奋力一搏。 “抓住他……” 五条英这会儿听到里面二麻子那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是很的眼珠子都红了。 直接挥手让两名士兵进去。 很快的。 两名日本士兵像是驾死猪一样的,架着二麻子出来了。 看着二麻子的这个狼狈的样子。 五条英这会儿极极兴奋,甚至忍不住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五,五条君,误会,这都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看着五条英那疯狂的样子。 二麻子感觉自己浑身发麻, “刘桑,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阵狂笑之后。 五条英,用那一只嗜血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二麻子咬牙切齿道…… 第221章 审讯二麻子 五条英这会是恨死了二麻子…… 不单单是二麻子背叛了自己,把自己的一只眼都弄瞎了。 更重要的是二麻子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卧底,这显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卑贱的支那人给骗了! 五条英恨不得将对方给剁成肉泥。 “五,五条英君,你听我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看着五条英这日本人那才是嗜血的目光,这一伙的二麻子感觉自己浑身都发颤。 “八嘎!” 眼看着这个二麻子又开始在这里哄骗自己! 这又触碰到了五条英的敏感神经!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这一会儿的五条英一拳就狠狠的砸在了二麻子的腹部…… “啊……” 五条英是一点留手都没有,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就算是井上一郎。一定要留活口。 但是这回的五条英也是,忍不住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支那人…… 这一拳下去二麻子直接整个人感觉胃部都要痉挛了,疼他差点没昏死过去。 一声惨叫。 然后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八嘎,你这个该死的卑贱的支那人,竟然敢骗我……” “刘桑,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我好好招待你……” 五条英这会儿像是一条疯狗,直接一把就死死的抓住了二麻子头发,将他的头皮都快带掉了,然后极为凶狠残忍的说。 “太君,太君,别杀我……” 看着二麻子就像是一个嗜血的魔兽,那种眼神看的他是不寒而栗,他甚至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如果自己回到了宪兵队将会。如何的非人的折磨。 这一下子二麻子直接就吓尿了,裤裆里潮湿一片,惨叫着求饶了起来。 …… “什么,二麻子被抓住了,现在井上一郎让我去一趟?” 联防团里面这会儿的白良听到二麻子被抓住了,故意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是啊队长,日本这是什么意思啊?咱们没抓住人,这怕不是要兴师问罪吧?” 刘达通有些紧张的说。 “不会吧……虽然咱们没有抓住人,但是这些天咱们兄弟们可是一刻都没闲着……” 白良这会儿也故意表现出一副心里发虚的样子。 “算了,既然日本人喊我过去,那就得赶紧过去……” “走!看看去……” 白良这会儿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没有任何发虚紧张,而是直接就赶往了宪兵队。 刘达通看到他这种反应是默默的记下来了。 看来,这日本人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好像他们是失算了,这队长啊,也没有露出任何心虚和紧张啊。 …… “井上课长,您找我?我听说二麻子被您给抓回来了,那真的是太好了,相比于您的能力,我们联防团实在是太差劲了,” 白良一上来就是一份狂舔! “白桑,今天让你来,就是让你重新的协助宪兵队审问二麻子……” 井上一郎,脸上一副热情的样子,但是他也在敏锐的观察着白良到底是什么表情? “感谢太君对我的信任,上一次这个事我都差点办砸了!” “您不但是没有惩罚我,竟然还让我参加如此机密的行动皇军对我真的是如同再造!” 白良这会儿一副跪舔的模样,感激的不行不行的。 …… 几个人来到了宪兵队的地下。牢狱里面。 牢狱里面阴暗潮湿,这个环境里面都是那种发霉的味道,再加上混合着鲜血的味道这个味儿真的令人作呕。 二麻子整个人就被困在了一间刑讯审讯室的柱子上,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 看到这个房间二麻子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在这个房间里面自己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人,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自己也被捆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这是一份讽刺。 看着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还有白良都来了一下子二麻子整个人又是浑身大颤,赶紧求饶了起来。 “井上课长……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全都说……” 二麻子的非常清楚,自己在这里是一点抵抗都不能有的,如果但凡是有那么一点抵抗,那自己赢觉得将是无尽的酷刑和折磨。 他这会儿只求着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然后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哟西!很好……看来,刘桑,还是非常配合的,这一点让我倍感欣慰,” “刘桑,仅仅三天多的时间,咱们的身份就变了模样,真的是让我感慨人间沧桑啊……” 井上一郎,这一会儿的心情是心动的不错。 忍不住还拽诗文了起来。 他故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良,然后开始了正式的审讯。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二麻子卧底的事情跟白良到底有没有关系? “好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把关于抓捕蓝鸟计划情报泄露出去的?” 井上一郎这一会儿已经完全感觉自己控制住了局面,所以他倒是不着急,而是笑眯眯的开始了他的审问。 然而这一边的二麻子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瞬间就懵逼了。 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背叛过这些日本人。 所以说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直接否认了。 “太……太君,这可真的是天大的冤枉我真的在这个事情上没有做出任何背叛,大日本帝国的事情……” 二麻子这会儿情真意切的说。 二麻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一下子让五条英还有井上一郎几个人都不会了,因为他们认为这一会儿的二麻子已经是彻底的崩溃了。 可以说自己问什么他都会老实交代的,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他竟然直接否认了。 一下子二麻的这番话,让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两个人感觉他们被耍了。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刘桑,看来你很有幽默感,你的骨头比我想象中的要硬……” 井上一郎冷冷的说。 “课长放心,不管他的嘴巴有多硬,我一定把它给撬开了……” 旁边五条英,这会儿立刻站出来,主动说道。 他早就是迫不及待,准备亲自上手好好的给二麻子这个王八蛋上一些刑法了。 以解心头之恨。 而这边的二娃子看到自己说的话,而且说的是实话,他们竟然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硬扛在戏耍他们一下子他就懵逼了。 尤其是看到五条英摩拳擦掌的,想要给自己动刑。 二麻子人瞬间急了。 “不是……不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戏耍你们……” “真的!” 二麻子急的汗都冒出来了,赶紧给他们解释。 “八嘎!”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 井上一郎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此时此刻的表情表现的极为的阴狠恼怒,仿佛能够要杀人一般…… 虽然平日里井上一郎,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但是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杀人的恶魔,身为一个侵略者,嗜血疯狂才是他的本色: “刘麻,我希望你的骨头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用刑!” 经商银行似乎已经不愿意听刘麻子解释什么,直接冷冷的大声说道。 “嗨!” 五条英这会毫不犹豫直接站出来。 他早就是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个二麻子给玩死。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啊……” 二麻子整个人精神都快崩溃了,因为自己说的是实话,对方竟然不相信他赶紧哭嚎的求饶了起来。 然而这一会儿的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都已经是听不进去了…… 五条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来通红烙铁,狠狠的就摁在了二麻子的身上。 “啊……” 终于。一个月之前的回旋镖射在了自己的身上,尔嘛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战栗了起来,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难以言表。 他痛苦的嚎叫在屋子里回荡那种惨状,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烧糊的肉味道。 让他每一个神经都承受了痛苦。 五条英看着二麻子那种惨叫惨状,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是露出了那种嗜血的兴奋。 而站在旁边的白良这一会儿差点没笑出来,这就是给日本人当狗,当初什么下场…… 听着汉奸的惨叫,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 “说不说……二麻子,到底你是怎么把情报传递出去的?” 一边折磨着二麻子,一边疯狂的问道。 二麻子感觉自己这会儿快疯了,一方面是身体上的巨大疼痛折磨,一方面是他真的已经完全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我招……我招……” 二麻子为了不挨打,这会儿赶紧又立刻的说。 “说吧,你是怎么把情报传递出去的?” 井上一郎的继续问。 “我说……” “各位台军,我对天发誓那个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没有骗人……” 二麻子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迷糊了,但是他最后还是如此的说。 眼看着二麻的这个反应,此次的五条英还有井上一郎两个人相视对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有些迷茫和意外。 什么情况?按照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他铁牙的骨头,这会儿也该招了。 没有人能在这种刑具之下扛住的。 但是这个二麻子的怎么看都不像那种铁骨铮铮的人…… 难道他们两个都弄错了? 二麻子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参与这个蓝鸟计划的秘密泄露事件。? 五条英这边还想用刑,但是被井上一郎给拦住了! “你说你没有泄露秘密,那为什么你,在我调查你期间,你突然逃跑了?” “华夏有句古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这个时间跟你没关系,你就为什么逃跑?” 井上一郎直接问到了核心的关键。 既然这个事情跟二麻子没关系,那他为什么逃跑呢?难道是有人故意的暗示他? 井上一郎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白良一眼。 “我……” “我害怕,当时的情况除了徐天沐以外,我被怀疑的情况是最大的,但是我又解释不清楚……” “一旦调查我,我害怕对我用刑,所以说我心虚就跑了,但是这个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二麻子解释说道! “既然跟你没关系,你又为什么还发信息?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井上一郎这话意有所指,说的时候还甚至故意看了白良一眼。 “太君,我……” 白良这会儿立刻急了,装出一副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但是井上一郎把他给拦住了。 “是……我贿赂了白队长很多钱,但是他告诉我,我这一关很难过去……” “在那种情况下,我确实解释不清楚,所以我跑了:……” 二麻子道! 听到二麻子说这一番话,白良没有丝毫紧张,但是脸上却表现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天地良心,二麻子,你不用拖别人下水,你贿赂那些钱我早就给井上课长汇报了……” “至于给你说的那一番话,我也没有威胁你,事实确实如此啊……” “井上课长,您一定要相信我!” “当时那种情况,整个情报,除了宪兵队的诸位,只有徐顾问还有刘麻子知道,那种情况下,二麻子嫌疑确实最大……” 白良这边为自己辩解说。 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之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确实如此。 别说是那个时候,就算是现在,他们也依旧认为这个事情,二麻子的嫌疑很大! 难道,这个事情确实是误判,是个误会? 既然不是二麻子,那到底又是谁? 井上一郎这会儿抓住了二麻子,不但是没有解开心中的谜团,反而是迷雾越来越多了。 “胡说八道,二麻子,就算你现在依旧不承认,但是这个事情跟你绝对有关系……” “因为你的身份本来就不清白,你就是安插在我帝国身边的卧底……” 五条英,这边依旧冷冷的说。 “我,我不是……五条英中佐,我对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啊,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 二麻子赶紧又开口解释。 “八嘎呀路!” “你不用再巧舌如簧,因为你就算是再解释也解释不掉,你是红安共党的身份……” “今天,你刺杀了我们帝国一名商人,而且你当初喊的口号就是红安共党的口号……” “你还怎么狡辩?” 五条英这边看着二麻子,直接开口就说道。 这一下子。 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顿时把二麻子给问住了。 第222章 铁骨铮铮二麻子 “没错,你踏马的,你真会巧舌如簧,你差点把我和太君全都给绕进去了……” “你还说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那么今天你刺杀帝国商人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你就是地下党,你的身份已经确凿无疑了!” 这会儿的白良也立刻站出来,开始他的助攻。 白良故意装的很急迫,很幸福的样子,让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认为它是基于摆脱自己的嫌疑。 白良的反应很正常。 “我……” “我不是共党,我真的不是共党,我是被他们骗了……” 原本的二麻子还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极力否认自己共党的身份。 二麻子的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自己怎么不坚持一下,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加了共党。 现在好了,这个身份在这儿,自己就是彼此无疑了。 “八嘎!” “课长,您看到了吧,这个二麻子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旧否认自己的身份,他在这里面没有一句实话,所以说我觉得必须用重刑……” 五条这会儿看着二麻子竟然依旧在否认,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不承认,他立刻就失去了刚才对他的信任。 毫不犹豫的向井上一郎建议。 “嗯……” “我已经对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兴趣了,现在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井上一郎现在已经对二麻子没有兴趣了,他感觉这个二麻子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抵抗分子,他的嘴里面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他也分辨不清楚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让他去死了。 “嗨!” 五条道! “白桑,你辛苦了,这个事情你做得很漂亮,虽然一时疏忽放掉对方,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暴露了他的身份……” “现在看来,这个刘麻,就是所谓的顽固死硬分子……” 井上一郎,看着旁边的白良,然后开口说。 “是的,工党这一些死硬的抗日分子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我觉得没有审问下去的必要了……” “直接毙了,以儆效尤!” 白良更是毫不犹豫的就说。 现在,二麻子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一名工党,眼看着白良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建议处死对方。井上一郎,更加信任,相信白良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共党都是对自己的同志极为的珍惜! 这种死硬顽固派,他们是极力营救的。 “嗯!” “你的话,我深以为然……” “五条,明天我要看到这一名共党死刑分子登报的消息!” 井上一郎一句话直接判死刑。 “嗨!” …… 二妈的这会儿全程听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审判,眼看听着自己必死无疑,他立刻慌了,开始疯狂求饶了起来。 然而。 他得到的就只有无尽的刑具折磨,还有牢房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 “大快人心,干的漂亮……” 第二天早报杜子峰看着报纸上,二麻子被折磨致死的消息! 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 虽然日本人说二麻子是共党的简写,但是,他们的这一番说辞,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就算是那些黑皮二狗子黄协军。 他们也绝对不认为耳麻的那种汉奸的样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会是共党的间隙。 现在他被折磨至死,很明显绝对会在皇蝎君这个范围里面引起不小的震动。 会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 “玛德,这二麻子当初在日本人面前是多红啊,那简直是当红炸子鸡,可以说是日本人最好用的一条狗,现在竟然被这么给轻易弄死了……” “谁说不是呢,我发现呀,现在给日本人当差也不一定是个好差事!” 皇协军里面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租的房子里面。 小黑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也是忍不住的欢呼雀跃。 “妙啊,不得不说你这一招干的确实漂亮,这个讨厌的狗汉奸终于是死了!大快猫心……” “呵呵!” “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汉奸而已……” 白良这边轻松的说。 “对了,你刚才回来之前,有人在你的秘密地点给你寄了一封消息……” “事态紧急,我帮你拆开看了,好像说是山城总部那边给你下单了最新的任务……” “让你着手除掉徐天沐……” 小黑,这边说着话,然后将那个小纸条拿出来。 “徐天沐?” 眼看着蓝鸟计划失败,竟然把这个任务安排在自己的身上,白良是一阵无语…… 这还真的是不让自己喘一口气儿啊。 “总部,还真的是把我当驴使啊……” 白良忍不住无奈! “要不这个事情我来,我早就看姓徐的的不顺眼了……” 小黑倒是跃跃欲试,看着白良说。 “?” “他怎么得罪你了?” 白良奇怪的问道。唉1 “这个姓徐的就是狗汉奸一个,这一段时间我看报纸就是因为他的叛变,导致上海站的潜伏人员,统统被抓……” “我一只猫都看不下去了!狗汉奸!” “八嘎!” 小黑是越说越气愤,恨不得当场把姓徐的给弄死。 “这个姓徐的确实该死,但是现在,这姓徐的被日本人严密保护着,想杀他怕是不容易……” 白良这边说道! “你这话说的确实没错,我也发现了这姓徐的就算是去上厕所也有日本人跟着:” 小黑愁眉不展的说。 “这个不能急,咱们必须从长计,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做一个大生意……” 白良这边说道! “大生意,什么大生意啊?” 小黑这边是一脸的好奇。 “帮渡边这个日本人卖货……” 白良说。 “啥?” 白良这么一说,小黑整个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甚至站了起来,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白良一脸的震惊。 “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背叛国家了?” “八嘎!” 小黑一脸的痛心疾首,而对面的白良听着却忍不住一阵的无语,自己什么时候背叛国家背叛革命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背叛国家了,哎呀,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我得出去一趟!” “你去宪兵队那边盯着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小黑拍了拍小猫说。 …… 出了门之后,白良并没有去找渡边,而是去赴约杜子峰。 一间茶楼里。 杜子峰这会儿化妆成了一名老板,然后给白良主动敬酒。 “白兄弟这件事干得漂亮……” “白队长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邀请你加入到我们队伍来!” “跟着鬼子干是没有好下场的,你看吧,日本人早早晚晚都会被咱们给赶出华夏的……” 杜子峰算是被白良彻底的折服了,主动的邀请他加入到红安来。 听到杜子峰的话。 白良这边,顿时就有些心动了起来…… 不过仔细思量之后,白良还是冷静了下来,现在的自己确实不适合加入到红安的队伍里面,首先一条。 自己的身份很尴尬。 现在自己是军统的身份,如果加入到红安那边,自己等于说是做了双面间谍,一旦被军统的人查出来,自己将会面临非常不利的局面。 自己的正当性价会消失。 更何况自己现在在军统已经是混的如鱼得水…… 现在自己跟宏安方面的关系也是相当的融洽,可以说就算是不加入红安方面,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完全不需要再加深双方的关系。 所以说想到这儿,白良就十分委婉的拒绝了! “老兄的邀请我十分的感动,但是这个事情我还是不好意思……” “我的身份很敏感,另外一方面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背不了家国仇恨这种使命感……” 白良这边十分委婉的说。 看到白良的拒绝,杜子峰此时也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如果对方有意的话,其实对方自己早就主动提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遗憾了,像兄弟们这种大才,才是国家和民族需要的……” 杜子峰遗憾的说。 “我这点儿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虽然不能加入到组织里,但是我这个人也是愿意为国家出一点力的……” “量力而行吧!” 白良笑着说。 “对了,今天我来除了和你说这些以外,其实我还有一个,贵党十分需要的大买卖……” 白良这会儿时间紧迫,也没有废话! “哦?” “大买卖,愿闻其详?” 杜子峰一听说有大买卖,他立刻感兴趣了起来。 甚至比一双方联手搞死二麻子还要来兴趣,毕竟他来上海其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秘密收集物资。 然后运到根据地去。 “既然老兄你是来搞情报的,那么宪兵队现在的人员构架应该是有所了解吧?” 白良问道! “嗯,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大部分人我还是认识的,” 杜子峰点头。 “那么负责巡逻的渡边野,你了解吗?” “渡边……” 杜子峰沉思了一番,然后立刻开口说道……“这个人我有印象,他似乎是前任的宪兵队,特高课的代课长……” “后面!好像在国军那边吃了点瘪,然后被边缘化了……” 听到杜子峰这么说,白良这会儿还是有些经验,想不到这红安方面的人搞情报确实是一把好手。 这件事情无论是对日本人还是军统这边来说,都是一个极为机密的事情。 “没错,看来各位党对情报搜集这方面确实相当厉害!” 白良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 在这个事情上,杜子峰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追问。 “白兄弟提这个人干什么?” “因为这一批货跟他有关系……是这么个情况,自从渡边被边缘化之后,他现在是已经无心在这里待了……他手里面查出了一批棉纱,准备从黑市上卖掉,然后换取钱财回本土去……” 白良这边开口解释说。 之所以问前面那些,就是让杜子峰相信自己的信息。 不然的话自己平白告诉他自己有一批棉纱要给他,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棉纱?” “有多少?” 杜子峰这边一听对方要出的货,竟然是棉纱,一下子差点失态。 立刻追问起来。 要知道这棉纱在战场上甚至比子弹都重要。 这东西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国军还是自己,无论是哪个方式里都是极其紧缺的物资。 “差不多有足足一条船!” 白良毫不犹豫的说。 “一……你说多少一条船,此话当真?” 听到一条船之后,这一边的杜子峰眼就瞬间睁的老大,直接站了起来。 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没错,不过并不是大船,而是一条中型船差不多有百吨左右……” 白良这边开口解释。 “一百吨,我的大兄弟,你可知道这已经是足以天价了……” “这个渡边他哪儿来的这么多棉纱,还有他可靠吗?” 杜子峰心嘭嘭直跳,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心态,冷静的问道。 “这一批货具体从哪儿来的,我这一点并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渡边,这边确实是真心想出货……” 白良开口说。 “他开价多少?” 杜子峰又开个问道。 “嗯……关于这市面上黑市棉纱的价格我也不太懂,只能是暂时的了解一下……” 白良并没有直接回答。 “看来兄弟你这是在口我了,这么说吧,现在黑市上棉纱价格十分的紧俏……” “小批量的价格就没法说了,他这种大增的大批量的货物,一般情况下,一百吨棉纱,最少也能卖出这个数……” 杜子峰伸出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万?” 白良试探性的问道。 “不,我说的是八百两,黄金……” 杜子峰毫不犹豫的说。 “八百两黄金,如果按照袁大头差不多上万……” “如果换成美元可以价值三万!” “嘶……” 虽然白良这边心里面早就对这一批棉纱的价值,有了心理预期,但是当听到对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元三万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这可是抗战年代。 如果按照购买力换算的话,抗日时期的三万美元到了现代,可以折合一百五十万美元。 一百五十万美元折合成华夏币,差不多上千万。 如果换算成袁大头,袁大头的价值一枚是一千,一万枚也是上千万。 也就是说。 这一船的棉纱换算成现在的价值,就是上千万的货物。 第223章 三万美刀 这还只是一个很笼统的算法。 三万美金在抗日时期,它的价值远比现在的千万要多。 怪不得渡边一直攥着这一船的货物,就想把它变现之后回到日本本土去。 因为有了这些钱。 他这一辈子就已足以财富自由了。 而且战争结束之后百废待兴他随便投资一些,可以说是又是一个百年世家。 干! 别说是杜子峰,忍不住咂舌了。 就算是白良看到这上千万的资产也是瞬间就心动了,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财帛动人心。 白良这一次是真的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现在的白良是享有资产,但是想要财富自由还是永远不够的。 如果这一批货物,这三万美金到了自己的户头上。 自己就是直接,弄一张传票去阿美丽卡。 也可以是,混的风生水起了。 “这个价格确实跟我了解的,差不多……” 白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 “就是不知道兄台你们这边,能不能吃得下……” 一开始的时候白良就是想着把这一批货黑吃黑,然后全部送给杜子峰这边。 就算是支援抗战了。 但是,等白良听到了这一船棉纱的价值之后,他几乎是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一批钱自己必须弄到手。 因为自己太想进步了…… 咳咳! 杜子峰听到白良问的这么直接,他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回答说了。 “跟兄弟说一句实话,如果说现在的话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在上海的活动资金也不过是三百两黄金……” “不过!” “如果给我一定时间筹措这八百辆不是问题!” “但是首先对方得保证,他能够把这一批货成功安全地弄出上海……” 杜子峰,也是极为的老练和老了他非常清楚,如果是在上海交易,凭借着他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把这批货给运。出去,必须让对方把这批货运出上海之后…… 他才能够交钱。 “这个,不是问题……” 白良这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好,兄弟,你这边先给对方接洽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一点时间……” 杜子峰说。 “完全没有问题……” …… 回到家里面,白良这会儿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对小黑说。 “小黑,你知道那一批货物价值多少钱吗?三万美金,足足三万美金……” “三万美金?” “那是多少钱?” “看你这么兴奋,应该是很多钱吧……” 小黑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良脸上,那是如此毫不掩饰的兴奋! “非常多,多到,就算是咱们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做,也可以永远吃花不完……” 白良如此的说。 “真的?” 一听到这个小黑就懂了,瞬间他也激动了起来,两眼发亮。 “嗯!” “原本我还打算黑吃黑,把这一批货无损的送给红安方面……” “不过,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如果这样送回去的话,对方肯定会觉得自己有所图谋……” “反而不美!” “我觉得,这么多钱,还是咱们自己留着……” 白良说道。 “呵呵,我第一次听到把财迷,说的是如此的清丽脱俗!” 小黑直接翻白眼。 “关键是就算是这些钱你想要,渡边他会给你吗?” 小黑道! “渡边?” “这些货物物资都是他侵占华商搞来的……本来就是咱们国家的……” “他一个畜生,他也配?” 白良冷冷的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具体还没有想好,不过首先正常交易是肯定的,等到渡边拿到了黄金之后,咱们再想办法把这一批黄金给搞到手,然后送渡边上路……” “这样的话就会神不知鬼不觉,这一批黄金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白良直接说。 “稳!” 听到白良这么说,小黑忍不住的都想竖起大拇指。 可惜他只是一只猫。 “咳咳,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先想一想怎么样从赌鞭手里把这一批黄金搞到手,我得去找渡边把这个事情具体落实一下……” 白良清清嗓子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小黑说。 …… 由于井上一郎时时刻刻掌控着宪兵队,白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杜别,而是给渡。边打了一个电话,双方约在了一个酒楼里面。 这个事情必须隐秘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井上一郎。 松鹤酒楼! 一个包房雅间里面。 白良主动的给图片倒上了清酒。 渡边这会儿整个人现在是特别的兴奋和激动,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等待着白良的消息。 “白君,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等待着你的消息……” 渡边这会儿竟然亲自的给白良倒了一杯清酒,然后开口期待的说道。 “关于这个事情,今天来就是向渡边君报喜来了……” “这一段时间除了跟着井上一郎课长完成任务以外,我基本上都是在打听这个事情,把我辛苦坏了……” 白良一边报告的好消息,一边主动的说着自己都不容易。 “辛苦白君了……” “我敬你一杯!” 渡边还算是沉得住气,主动的举杯敬白良一杯。 然后这才开口问话道: “对方是什么人,他们开了什么价格?” “毒鞭就是你所知道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在黑市上找客户,而且我只是放出去消息,后面对方有人好几拨人来问……” “对方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好打听!” “再说了,对方是谁并不重要,就像是咱们并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咱们是卖方一样……” “对于双方来说,他拿到货咱们拿到钱这就够了,身份是谁无所谓……” 白良故意的说。 “哟西,白君,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方是谁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对方能知道什么价格?” 渡边毫不犹豫的说。 “这个数……” 白良伸出了一个八的手势,然后神秘的说道。 “八百两,黄金……” “八百两……” “斯国一……” 这边的渡边听到了白良说这一批棉纱竟然能够换取八百两的黄金,他一下子眼睛就睁的老大。显得是相当的满意和兴奋,毫不犹豫的就说。 “这个价格完全没问题,他们想要什么时候发货?” 渡边摩拳擦掌十分兴奋,八百两黄金再加上自己以前贪的那些钱可以说拿着。这些财产回到日本本土自己就可以富甲一方了。 绝对的荣归故里。 “近期就可以,只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把货物安全的送出上海,他们才砍,一手交钱一手交我……” 白良说道。 “这样啊……没有问题!” 渡边现在管的就是这一块,对他来说,放一条船出去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就好,最近我就跟他的联系,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把这一笔交易给做成了……” 白良道! “哟西……放心吧白君,事成之后,你的那一份肯定少不了……” 渡边这会儿心花怒放,又是对白良机会亲热了起来。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白良也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 两个人把分赃的计划又重新的充实了一遍,这也才能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面白良倒是十分的低调,一方面,井上一郎正在和姓徐的一帮人疯狂的调查搜索潜伏在上海内部的军统人员。 另外一方面。 这一段时间井上一郎,也是时不时的都让白良配合工作。 为了不让这个老狐狸怀疑自己白良一直都很低调。 以保证,井上一郎还有宪兵队的目光,不会汇集在这次交易事件上。 终于。 杜子峰,这边准备好了八百两黄金! 然后白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渡边,他也是早就在按耐不住了。 准备着落袋为安。 听到终于可以交易了,他也是摩拳擦掌,双方选定了一个十分恰当的日子。 十月初二。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寒冷了,而且,夜晚日本的巡逻队基本上都会偷懒。 这一天是渡边当值,它可以利用自己夜间巡查的空档。 偷偷的把这一船的棉纱给放出去。 只要棉纱船,过了自己的关卡,入了黄浦江就可以龙归大海。 彻底的安全了。 除了黄浦江到达出海口双方交易! 银货两讫! “白桑,今天晚上你还要当值,这一次你就不要去了,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都抓到把柄,你把交易的地址还有暗号告诉我……” “我亲自带队!” 到了晚上的时候,白良正准备找个理由不去了,没想到渡边竟然说不让他去了。 白良下意识地一愣! 看着图片这个表情,白良瞬间就明白了,这老鬼子该不会是想把自己那中介费给省了吧? 极有可能。 毕竟如果按照三七分的话。 自己也可以足足奋斗两百多量的黄金,这可是一个相当不菲的数目。 将近一万美刀。 他当然是不舍得,就这么白白的给了自己。 “呵呵……” 白良心中冷笑了一下,原本还想着这个土鳖,自己如果把他钱给黑了会对不起他。 现在看来。 这个老鬼子是压根没准备把这钱给自己啊。 想想也不奇怪,如果对方是想拿到这一笔钱之后,就准备调动自己回到日本本土去。 那么。 就算是彻底跟自己翻脸,对方也无所谓了。 想通了这一点,虽然白良一下就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 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毫不犹豫的就同意,对方的提议。 “可以,渡边大佐,我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现的道理……” “今天晚上一起小心,我等着渡边大佐,凯旋而归……” 白良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如此的道! 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把自己和对方交易的地点还有暗号,全部都告诉了对方。 “哟西……白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渡边这会儿眼睛里面露出,那种几乎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等到渡边走了之后,里面的小黑立刻跳了出来! “这个老鬼子怕不是,想把咱们的钱给黑了吧?” 小黑有点气急败坏。 “放心吧,他黑不了……” 白良倒是一点不急,而是冷笑着缓缓的说。 实际上这会儿的渡边和白良小黑想的是一样的,他其实就打算着要把属于白良的那一份中介费给彻底的黑掉。 反正这一次自己只要拿到了八百两黄金,就会直接的,申请调回日本本土去。 如果是按照网上的情况自己的申请估计会批不下来,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在上海烂大街了,可以说辱没了帝国军人的名声。 上层的人巴不得自己赶紧滚蛋呢…… 反正自己就要回本土去了,得罪不得罪,姓白的这个黄协军狗腿子他并不在乎。 就算是自己给他翻了脸,谅他也不敢说出去。 “白桑,为了我的后半生,只能对不住你了……” 渡边阴冷的说道! …… 无论是渡边还是白良,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就在路边趁着黑夜准备亲自押送着那一艘棉纱船,准备出境交易的时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已经成为独眼龙的舞跳,拿着一封秘密情报,很快的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课长,我这边收到了一条秘密的可疑情报……” “在最近那段时间里面,在上海的黄浦江上,似乎有内鬼偷偷的开辟了一条走私线路……” “很多走私的物品都从那里偷偷的运输到了,支那人的战场上,变成了射向我们帝国军人的子弹……” “这一条线路我们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而且据可靠情报,今天晚上将会有一艘装载着上百吨货物的运棉纱船。秘密走私出境上海……” “井上君,我建议咱们可以立刻马上派人,抓捕这些走私分子……” 五条英道! “八嘎!” “上百吨的棉纱船,这些该死的帝国的蛀虫,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才导致了前线的战局一直不利……” “必须马上铲除……” “五条英君,你说的没错,必须要抓到他们,然后把所有的人给我挖出来,挖出这些该死的帝国的蛀虫……” 井上一郎原本对走私这些事情并不在意,毕竟他非常清楚任何情况之下都避免不了走私。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走私的物资竟然是军用违禁品,而且如此的数量巨大。 第224章 危险,五条抓捕 “上百吨的棉纱,如果落入到别人的手里,那么他们就会利用这些棉纱布置很多的士兵,这些士兵健康之后就会重新的回到战场……” “八嘎!” “五条英,你现在马上派人带着水警,一定要把这个货物给我拦下来,而且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到……” 井上一郎极为恼怒的道! “嗨……” 五条英毫不犹豫的点头。 “课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该死的帝国的蛀虫,统统抓住……” 五条英这边说的立刻就转身准备去调人拦截这一批走私的物资,然后把人给抓住。 只有抓住了人。 能够审查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个阵营的人,和他们的上头是谁…… …… 只不过两个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的谈话已经被卧在上面的小黑,全部都听到了。 原本小黑就对杜边准备黑吃黑这个事情十分的气愤,现在看到宪兵队的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也要插一杠子,它就更加着急了。 “八嘎!” “这可是事关我的后半猫生……” 小黑轻巧的跳跃着,然后很快的就来到了白良的执勤宿舍。 “不好了,不好了……” 进来之后小黑确认周围没什么人,然后立刻慌张的开口。 “什么不好了?” 白良还没见过这一只黑猫,如此奇怪,立刻开口问道。 “渡边走私棉纱的这一件事情,宪兵队的井上一郎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正委派五条英,带着人准备去抓捕拦截呢……” “你赶紧想一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个事给破坏了,” “而是事关咱们后半辈子的幸福……” “还有,一旦他们抓住了走私这件事情,然后顺藤摸瓜,肯定能调查的到你的这边……” “咱们就很危险了!” 小黑这边分析着说。 “什么,这个事情宪兵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五条英马上带人拦截?” “该死,这到底是怎回事……难道我一直被人盯着!” 听到这个事情井上一郎竟然知道了。 这一件事情是大出白良的意料,白良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其实自己一直都在井上的监控之中。 如果是那样子,自己就完蛋了。 “并不是,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说井上一郎一直在监控你……” “你也太小瞧我小黑了吧?” “啊?” 白良一愣。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说五条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情报,他们发现了这一个走私渠道,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太过于猖狂,所以才会打击这个事情跟你跟渡边暂时都没有关系……” 小黑如此的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把这个事情赶紧解决的话,插到我这里也是早晚的事情……” 白良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马上作出解决。 不然的话。 自己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的复杂和危险。 “是啊,主要是那三万美金……” 小黑这会儿眼里全是钱,他可不想让这一大笔的财产就这么平白的消失了。 “怎么办,” 白良立刻站起来开启了头脑风暴,盘算着怎么样解决这个事情…… 现在终止取消交易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 白良那会儿心急如焚,自己必须想出办法来。 不然的话,不但是这八百两金子,自己是失之交臂,而且还会连累了杜子峰他们。 最为重要的是。 一旦事情泄露,自己估计就会暴露出来。 到时候可真的是满盘皆输了。 就是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白良那会儿才是极为的紧张,左右的踱步必须想出办法来…… 想了好久,白良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只能这样了……” 白良狠狠的一砸拳。 “小黑,这一次是谁带队,还是五条吗?” 白良开口询问。 “没错,就是他!” 小黑点头。 白良这才快速的拿出来了上海的地图。 “这里是宪兵队五条,这会儿带的人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达到这个地点……” “而且还是黑夜,那他最少也得一个小时多的时间……” “咱们还有机会!” “有机会有什么机会呀,就凭咱们两个怎么可能拦得了对方的,更何况他们已经走了,咱们拍马也追不上啊……” 小黑一脸不解! “谁说要咱们两个去阻止他们了,你这小子还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 “我是说我准备利用渡边,让他们狗咬狗……” “首先,渡边这老鬼子是去一决,他准备拿着这些钱回家当了富家老爷,可以说这八百两黄金就是他翻身。立命的根本……” “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五条给查处了……” “咱们利用这一层关系!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白良解释说。 “喵啊……” 小黑听到白良的操作,立刻眼睛就是一亮,忍不住喵呜的一声。 很明显他十分赞同白良的话。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虽然我能够鼓动渡边对抗,强行进行交易,但是后续如果调查起来,我难辞其咎……” “所以说这个事情一定要把我摘出来!” “小黑,看来只有你跑一趟了……” “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至少五公里以外的电话亭,然后假扮我的声音,给正在执勤的渡边打电话……你就这样说……” 白良这边先是交代了一下小黑,然后又解释说。 “你那边打电话,我这边就在这里刻意的露面,然后就算是井上一郎调查起来,我有不在场的证明……” “有人在报信的期间,我在这里,不可能出现在五公里以外,自然而然的也就排除了我的怀疑 ……” 白良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 小黑这会儿听到白良的计策也是深以为然,他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下白良交代给自己的内容,然后一跃就跳出了窗子,消失在深沉的黑暗里面。 …… 黄浦江江岸的一个检查站渡边这会儿正在坐镇,然后他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时间…… 只要时间一到自己那一条棉纱船就可以从自己这里开到黄浦江岸上,然后出了上海境界交易。 拿到了那八百两黄金,自己就可以落袋为安了。 自己就可以离开,支那这个该死的地方。 回到本土之后,自己要买一片大大的庄园,然后娇妻美眷,做一些生意…… 这小日子美滋滋啊…… 正在他幻想着回到了日本本土之后,过上富家翁的日子突然旁边的电话响了。 这个电话是值班电话。 一名小兵把电话接起来:“莫西莫西……” “渡边大佐,这个电话是找您的!” 小兵立刻向渡边汇报。 “找我的?” 渡边有些意外,毕竟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呢,他总是有一些心理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怀着这种不安的心情,渡边拿起了电话。 然后看了一眼小兵,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小兵立刻明白赶紧出去了,现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渡边一个人。 “莫西莫西,我是渡边!” “渡边大佐,现在你那里说话方便吗?” 电话里面传来了白良的声音,当这边渡边听到是白良的时候,他整个人顿时就戒备了起来! 下意识的以为白良是想看一看情况,了解一下进度。 “白桑,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这边很忙……” 渡边满不在乎,然后就开口说道! “渡边君,出大事儿了,现在宪兵队特高课的五条正带队准备拦截你那一批货……” 小黑在电话的这一头模仿着白良的声音开始对他说。 原本渡边还以为是白良太在意他那一份中介费。 没想到他竟然说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当听到五条竟然带队要拦截自己这一批货,渡边顿时吓住了。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八嘎……” 渡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散漫,一下子整个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渡边君,现在不要去纠结这个消息,五条是怎么知道的,关键是怎么办……” “如果被五条抓住了,你走私重要的违禁军用物品,如果事情捅到了陆军本部,渡边君,那是要剖腹的……” 小黑按照白良的交代,故意的吓唬对方。 “八嘎,我现在就让船马上撤离……” 渡边这会儿赶紧说。 “绝对不让他们发现!” 渡边这会儿人已经是彻底的慌了,他下意识的就想把货物撤下来。 “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已经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更何况在黄浦江上那么大一条船,你怎么撤?” 电话那头小黑故意的吓唬他。 “白桑,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井上一郎知道,不然的话你我都完蛋了……” “八嘎,原本好好的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渡边这会儿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渡边大佐,这个时候绝对不是着急的时候,现在你应该冷静下来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我说一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小黑这会儿模仿着白良的声音,努力的控制住局面,让渡边冷静下来。 “什么建议?” 渡边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会儿就算是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就是你现在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无条的调查和通过,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缉私队的大队长,而且你的军衔比他要高,所以说你有理由阻止对方越权的行为……” “然后,只要能够挡住对方一个小时成功交易,到时候他们手里面没有任何把柄,也奈何不了你……” “就算是上层震怒,大不了也不过是撤职,撤除职务,对渡边大佐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本来,你就是准备去回本土的……” 小黑电话里模仿着白良的声音对他说。 渡边这边一听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真的是完全可行! 还有一条白良并没有说。 本来,因为特高课课长职务的原因,自己一和井上一郎,关系就非常不睦。 完全有理由阻挡对方越权。 “哟西,白桑,你的话非常有道理,就这么办……” 两相其害取其轻。 渡边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还有八百两黄金,他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实行,白良的办法。 “好的……” “渡边君,祝你旗开得胜!” 小黑说完之后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就在小黑打个电话的同时。 白良这边也适当的出来了,这会儿他手里提着一瓶酒,然后主动的下楼找到了老邻居…… 胡长栓,还有张叔! “胡老哥还有张叔啊,都憋在家里也闷着了,走我这边弄了一瓶红酒,咱们出去喝点儿……” 白良现在的身份,那可是这个小巷子里正儿八经的红人。 虽然,在外面白良被人骂做二鬼子,黑皮狗狗汉奸,但是在这个小巷子里面,白良的人品还有威望,那是相当的不错。 以前还有保长随时来骚扰,经常受到青帮地痞流氓的勒索。 自从白良当上了这个汉奸联防团的大队长。 这些平日里的骚扰几乎是消失不见了,而且因为有白良的庇护。 可以说在周边小事情上都会给街里街坊的一些面子。 所以说。 胡长栓,还有张叔这一行人,看到白良提着酒下来,一个个都是极为的热情。 “哎呦,白老弟,想喝酒还不简单呀,哪能让你拿啊……” “我这边家里面也一直存着一瓶好酒喝我的,还有老张你也来我家,咱们几个好好的聚一聚……” 胡长栓这边,主动的说。 “要不来我家吧,总去你家喝酒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张叔这会儿也收着修鞋子的摊子说道! 就在两个人客套的时候,白良直接大手一挥。 “今天啊,都不用这么麻烦了,咱们去外面吃,咱们去同福小馆……” “天冷了,我请大家伙吃羊肉!” 白良这边显得是相当的大方,直接说道。 “哎呦,那感情好啊,这秋天吃羊肉贴秋膘,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是以前他们会不好意思,但是自从白良当上这汉奸之后,可以说吃一顿肉对他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儿。 胡长栓还有张叔两个人都嘴馋了起来。 第225章 狙击五条 所以说他们两个也对白良并没有那么客气。 更多的是尊重。 白良之所以领他们两个去下馆子,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让更多的人见到自己,但是又不那么刻意。 所以说只有下馆子最合适,而且他们平时也经常去那一家。 就算是被查起来,也显得没那么突兀。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行,那咱们都走着……” “张叔,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几个人在路上一边说着话聊聊天,然后就来到了同福小馆这会儿,馆子里的人很多,这一家店走的是那种量大实惠的路线,所以说生意一向很好。 虽然说。 白良被别人戳脊梁骨说是日本人的走狗汉奸狗腿子,但是在这明面上可没人敢对他不敬,人一到了小馆子里面,所有人都是一一讨好。 “哎哟喂,这不是白队长吗……” “白队长,你也来吃饭呀……” “老胡,好久不见了!” 老板还有几个熟客,对白良都是极为的客气,甚至主动的站起来打招呼。 白良也是一一的给他们打招呼。 “老板,听说这你们推出了上好的羊肉汤来给我们一份,然后上几个小菜……” 白良这会儿现在心情很好,直接掏出来两个大洋拍在桌子上。 现在上海的市场上最硬的货币除了金条以外就属于袁大头了。 看到白良拿出来冤大头老板立刻是喜笑颜开。 “好嘞!白队长,你们几位请坐,这边马上就好……” …… 就在白良吃着火锅啊,喝着酒的时候…… 五条英,这会儿也已经换上了一条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准备,从情报的地点入手了。 抓不住走私的那一条棉纱船! “五条英君,咱们来黄浦江上稽查,是不是要跟宪兵队的渡边大佐照会一声?” “毕竟这查走私是他的管辖范畴……” 其中一名少佐站在五条英到身边,好意地提醒着他。 然而五条英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不用!” “咱们特高课有着特殊的权利,在任何情况下一旦怀疑都可以独立进行搜查,所以说完全没有必要告知他们……” “更何况,在这一件走私的事情上有情报显示,咱们宪兵队的内部有人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所以说咱们必须出其不意!” “他们这些该死的帝国的蛀虫,他们应该剖腹自尽,向天皇谢罪!” 五条英这会儿压根就没把渡边放在眼里。 以前都没有,现在的渡边已经是了一只没有牙的狗。 更没有把这个,已经是整个宪兵队之耻的军人,放在眼里面。 “嗨,” 少佐听到了这次课五条英的话,他也是只能点头表示认同。 无论如何,至少自己提出了建议。 “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看着这漆黑的江面,五条英这会儿左右的观望着,然后开口询问。 “我们距离情报所述的地点差不多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五条英中佐阁下您请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下面人的汇报道! “嗯……前面是不是就要到了稽查队的检查站?” 五条英,看着前面江面上那一排昏暗的灯光,然后一声的询问。 “没错,前面就是宪兵队的驻守检查站!” 少做汇报。 “嗯!” “待会儿如果有人询问,不要告诉对方咱们的目的,只是说立行检查……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待会儿派两个咱们的人控制住这个检查站,绝对不能让他们走漏了消息……” 五条英,虽然没有把渡边放在眼里面,但是他也知道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一定要低调。 不要节外生枝。 “嗨……” 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 检查站的探照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直接探照灯就把他们整条船给罩在了灯光之下,一是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条船的行动。 “前面的船停下,接受检查!” “呀买路……” 检查站的人用那种扩音器,用华夏语言还有日语重复着警告。 “划船停下!” 五条英,这会儿咱俩起来冷冷的命令说。 “嗨!” 旁边的少佐立刻赶紧命令士兵将船停下来。 这会儿的五条压根没把这个小小的检查站放在眼里面,只认为对方是例行检查。 只要自己出现,他们肯定会立刻乖乖放行。 毕竟这种小型的检查站,平日里夜间驻守的最高指挥官职位都不会很高。 “我们是宪兵队特高课了,正在执行紧急任务,马上放行……” 这个时候看到检查站船上的一名哨子,立刻毫不犹豫,趾高气扬的对他们喊了起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 特高课就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 皇权特许! 面对着这一个小小的检查站的士兵,所以说他们是毫不在意。 只不过在五条英认为他们马上就会通过这个关卡的时候,没想到对方的士兵并没有让他们过去,而是竟然船只依旧拦着他们…… “死密码塞,对不起,没有核实到你们的身份之前,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士兵直接拒绝说。 五条英,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自己给拒绝了。 一下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直接就开骂。 “八格牙路……” “我是特高课行动队的队长五条英,马上给我让开道路……” 五条英认为只要自己自报家门,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就肯定会乖乖的把路给让出来。 没想到这一次他又吃瘪了。 对方听了他的声音之后,丝毫的不为所动。 “斯密嘛塞,对不起阁下,天色昏啊,我们并不清楚你们的身份,所以说并不能放行,除非我们有上头的命令……” “我们也在执行我们的任务,如果一旦把你们放行,任何责任都需要我们承担,请阁下谅解!” 日本兵这话里面不卑不亢,但是这软钉子却是十分的坚定。 “八嘎呀路!” “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你这番言论如果要追究起来,你将会承受你所不能承受的惩罚……” “马上让你的船让开道路!” 五条英愤怒的吼道。 “对不起,阁下……” 眼看的对方又开始复读机起来,五条英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八嘎!” “给我撞开它……” 五条英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耐心跟这个小兵废话了,他这会儿必须马上,通过这里。 然后……到达指定的位置,如果让情报里的那一条棉纱船,,成功的离开上海。 自己就是大大失职! “嗨!” 旁边的两名少佐还有一些士兵也都憋了一口气儿,他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特高课。 一个小小的水司检查站也敢拦他们,简直是作死。 正在这些人鼓足了劲儿,加大马力,准备把船撞开了的时候! 这一边的士兵看情形不对。 立刻也吹哨子了起来! 哨子尖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一下子,周围又亮了几盏探照灯。 从检查站里面又跑出来了好几名士兵,一个个都是荷枪实弹。 甚至有一些快艇,也朝着这边飞快的开了过来! “中佐阁下,就你要想清楚,如果闯关闯卡,我有紧急处置的权利……” 小兵这会儿毫不犹豫地站在船前对对面的五条英放话说。 “八嘎呀路,你等着就上军事法庭吧!” “这里谁是负责人,马上把他给我叫出来!” 五条英看着这架势,很明显自己这边的人数并不占优势。 “请稍后……” 识别看到五条英这个样子,他这会儿沉思片刻,然后立刻点头,毕竟这是他职责之内的事情。 过了好大一会儿,从岗亭里面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对方的样子。 五条英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渡边大佐……?” “没错是我……五条中佐,你们这是干什么?” 渡边,这会儿故意的,打着哈欠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到这双方对峙,他略显惊讶,开口问道。 “是你就好办了,现在请你让你的士兵马上让这条路,让我们的船过去,我们特高课正在执行秘密抓捕任务……” “但是你的视频竟然不让我们通过。!” 五条英看到渡边在这里,他并没有露出对长官的尊敬,反而是直接十分霸道的开口说道。 渡边原本就对五条英还有井上一郎憋着火呢,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课长的位置,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罢免了。 现在自己明明是大佐的身份,他一个小小的动作是自己的下级,他竟然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渡边一下子差点没压住火。 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五条桑,你们特高课,这太霸道了一些吧?” “我的士兵正在严格的执行军队条例,对黄浦江做特殊管控,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前,你又没有任何的文书,我的士兵是忠于职守!” “怎么到你这儿,却成了我们有人为难你了?” 渡边虽然是存心胡搅蛮缠拖延时间,但是他确实是生气是真的。 五条英听着左边这话,他是眼睛一眯,他似乎感觉到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而且更重要的是,关于这一次走私,帝国军队里面的蛀虫,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渡边。 所以说这会儿五条英,没有任何心情跟对方废话! 直接道: “渡边大佐,现在咱们没必要争论谁对谁错,请你的人马上把位置让出来,我们必须现在过去……” 过去? 过去是绝对不能让你过去的。 渡边这边,看这五条英越是着急,他越是不急不缓,还慢悠悠的打着哈欠。 “五条桑,你说是秘密执行任务,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渡边冷冷的,不急不缓的故意问道。 看着渡边这个样子,五条英整个人立刻顿时急了。 “渡边大佐,我们特高课的秘密任务,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自然是正常的,既然是秘密任务,自然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请你们马上让开道路,不要耽误时间!” 五条英,这会儿的口气是越来越硬,丝毫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八嘎呀路!” 看着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是比自己还要牛,还要拽!渡边这会儿再也沉不住气了。 脸色瞬间阴沉骂了起来。 “你一个,小小的中佐……还没有权力命令我……” “既然你说是有重要的秘密任务,那自然是有文书,夜晚任何船只通过此闸门,必须有特殊的命令,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行的!” 渡边,极为不高兴的说道。 “你……” “渡边大佐,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特高课是在执行秘密的搜捕任务,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这个责任你恐怕很难承担:” 五条英这会儿也没有想到,渡边竟然是跟自己杠上了,而且好像是似乎有意为之,他一下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顿时有些着急的开口威胁。 强压怒气说道! “八嘎!” “你们的任务失败不失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任务就是看住闸门,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船只……” “如果你没有放行命令,恕我不能让你通过!” “五条中佐,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现在马上回去拿到通关命令,我们自然会放你过去……” 路边看到五条英英这会儿气的半死的样子,心里面别提多爽了。 他愈发的感觉白良这个主意确实非常不错。 就算是这个事情以后调查出来自己也没有太大的过错,毕竟自己是秉公办事,谁又能说什么呢? “你……” “渡边大佐,不如让我接你的电话一用,我现在马上向请井上课长汇报……” “我相信井上课长会向您解释清楚的!” 五条英这会儿整个人肺都快气炸了,但是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自己如果再不通过就彻底的错过了,抓捕走私的机会。 这会儿他也只能是强压怒火,主动的是对渡边说。 “对不起五条桑,请井上课长跟我是同一个级别,他的命令我是不会听从的,我只听从陆军本部的命令……” “不过,你还用电话请便!” 渡边不冷不热的,阴阳怪气的看着五条英缓缓的说。 五条英那会儿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他只能是强压怒火立刻跳上渡边的检查站船,准备打电话向井上一郎汇报。 第226章 高手过招 五条英强压怒火来到了检查站,通过电话联系到了特高课,井上一郎! 井上一郎并没有睡觉而是在等待着五天的消息,所以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课长,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渡边的阻拦……因为时代紧急,我们并没有拿到通关的调令,所以说对方以此为借口,对我们禁止通行……” 五条英这会儿就会愤怒,虽然是旁边都是渡边的士兵,但是他并没有掩饰不满! “竟然是有这种事情?” 井上一郎这会颇为意外,一方面他并没有想到竟然是有人敢。阻拦特高课办案,而且渡边这时候,怎么可能突然出现的那个地方? 井上一郎是一个老狐狸,他这会儿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这个事情似乎不对劲,而且渡边,自从上一次被抓返回来之后,一直神隐。 可以说已经没他的存在了。 怎么突然他竟然是如此尽职尽责,出现的那个地方? 难道这一次抓捕走私跟他有关系?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把整个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了! 极有可能这些走私事件都跟渡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他监守自盗。 井上一郎这边看看时间距离接头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如果这个时候再无法通关,那他这一次的抓捕走私计划就会失败。 井上一郎有些生气,五条英这个人办事实在是太循规蹈矩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旦发现事情有有所不对,就应该立刻向自己汇报,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就算是自己向陆军本部告知此事。 然后陆军本部电话打到了那里。 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了。 井上一郎想想,然后立刻就有五条英说了。 “五条英桑,把你的电话交给渡边大佐……” 井上一郎准备直接跟渡边交谈! “嗨!请您稍等……” 五条英这边得到了井上一郎的命令,然后就对旁边的渡边说道: “渡边大佐,井上课长请求与您通话……” 虽然他压着火,但是这会儿他也必须表现出应有的尊敬,不然的话对方如果拒绝通话。 自己估计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渡边这边听到了井上一郎要和自己通话,他这会儿微微皱眉,这种情况下自己,是没有任何理由不接电话的。 “井上君,我是渡边……” 渡边这会儿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接了过来。 “渡边君,首先我得向你道歉,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虽然双方都不对付渡边是对井上恨的是咬牙切齿,而警上是压根看不上渡边这种废物。 但是井上一郎还是非常有策略的主动示弱…… “井上课长哪里话!”0 渡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好说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是这个样子……由于时间任务紧急,我一时之间忘记了补充手续,你能不能先让我的船过去?明天我会亲自拿着手续向你补充!” “这一次任务十分紧急,我们能拿到考考先报有一批支那人,正在秘密策划对上海的攻击……” “我们必须要抓到他们,才能保护上海的安危,这事关到帝国的尊严!” “渡边君,咱们都是帝国的军人,你也不想帝国的荣誉受到玷污吧?” 井上一郎要比五条英有策略多了,他这会儿并没有和对方硬碰硬,而是故意的拉大旗扯虎皮。 说这一次的任务极其重要,而且事关上海安全,如果你不放行,一旦这一次任务失利,那你的责任可就大了。 渡边这会儿也没想到,井上这个老狐狸,竟然一上来就给自己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 一瞬间他都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第227章 渡边下线 思来想去,这会儿的渡边决定不能给对方这个把柄。。 “原来是这个样子,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早就放行了,只怪他们并没有说清楚,只说是秘密任务……” “如果事情早就说清楚了,我早就放行了……” 周边这会儿虽然是明知道这个时候放行还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他这也只能是先不背这口锅。 “嗖嘎!” “渡边大佐,多谢你的理解和配合,请马上放行吧,等事情结束之后,我有时间会亲自向您解释清楚……” 井上一郎,姿态还是很低,主动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 渡边这会儿,挂掉了电话之后,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 这个时候距离双方交易已经差不多还有不到十分钟,自己必须再拖延十分钟。 只有这个样子。 自己这八百两的黄金,才能够安全的拿到手里面。 “渡边大佐,刚才实属无奈,现在我们课长,也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请您放行吧……” 五条英这会儿刚才也听到了电话里井上一郎的意思,他这会儿立刻有样学样,姿态放的很低。 “嗯……” “五条英你如果,像刚才井上课长那个样子,我早就把你放行了……” 渡边打哈哈道! 渡边说完这番话之后并没有直接放行,而是皱眉沉思说。 “这样吧,虽然你们的任务十分紧急特殊,但是我这边呢也不就这么没有掉泪的情况下给你们放行了……” “我这有一个折中的方案,不如这样,你们的任务啊,我们派人跟你们一块去执行……” “主动配合你们怎么样?” 渡边道! “这个……” 五条英想到他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整幺蛾子。 “也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出发吧!” 五条英想了想也直接答应了,如果自己拒绝对方说不得又再拖延时间了。 就算是他们跟着也没什么用。 五条英不相信渡边敢公然的,跟打日本帝国皇军作对。 “哟西……” “五条英君,请稍微等一下,我这边马上集结队伍……” 渡边这会儿立刻道! “啊?” 五条英万万没想到,渡边这会儿竟然还说什么集结队伍…… : 他立刻就急了。 “渡边大佐,不如这个样子,你们在这里集结,我们先行一步?” “时间十分紧急,我们必须得马上走!” 五条英立刻道! “五条英桑,不用着急,我这边马上集结……” 渡边这边说话压根不给五条英说的机会,而是直接出去军队了。 “八嘎……” 五条英那会儿肺都快气炸了,愣是没什么办法。 五分钟之后渡边集结好了队伍,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然而渡边的船故意的在前面带队,而且他们的速度压得很慢,这让五条英整个人肺都快气炸了。 终于,在他们所有人到达指定位置之后,看到空空如也的江面…… 五条英只能对着江面大骂了起来…… …… 宪兵队特高课! 井上一郎办公室。 “八嘎呀路!” 警察一郎这会儿听到任务失败之后,一下子气的,直接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原本他认为这个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绝对是不会出任何意外,因为有着绝对的情报支持,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竟然有这渡边,这个帝国军人之耻从中作梗。 以至于任务功败垂成。 “嗨,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死!” 五条英这会儿面对着经常影响的愤怒,显得极为的狼狈。 立刻道歉! “不过,这个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渡边,课长,现在事态已经很清楚了,最近的猖獗走私,绝对和渡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没有渡边的刻意阻拦,我们绝对不会任务失败!” “我请求阁下,马上对渡边进行秘密审查……” 五条英,十分憋屈的道! “八嘎,征服支那的事情远远还未结束,帝国竟然出现了如此的蛀虫,这种人必须查处……” 井上一郎,毫不犹豫的说。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白良住处……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但是白良却没有睡觉,而是焦急的等待了消息。 终于。 在白良快熬不住的时候,小黑回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 白良这会儿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开口询问。 “和你预想的一样,渡边。这老鬼子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被我这么吓唬他立刻就明白了……” “一旦他涉嫌走私的事情暴露之后被抓住的话,他别说回到本土了,估计得上军事法庭……” “然后他就咬着牙顶住了压力!” “他的那一船棉纱已经彻底的交易成功了!” 小黑这会儿也是颇为的兴奋,向白良开口汇报。 “八嘎……” 话语里面还是脏话不断! “不过你说交易成功之后就让我回来向你汇报,但是现在金子,我可是没盯着你也不怕跟丢了?” 小孩子黑有些疑惑的问道。 “放心吧,丢不了!” 白良成竹在胸。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黑是越发的,奇怪了。 “秘密!” 白良得知道消息之后,终于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落的地,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在了床上。 故意的说。 “八嘎,赶紧说,不说你啦死啦滴……” 小黑这会儿是气急败坏! “很简单,那边我已经找人在盯着渡边这老鬼子了……” 白良轻松的说。 “你盯着渡边有什么用啊?银子这会儿又不在他身上!” 小黑就是不懂。 “这你就不懂了吧,渡边这老鬼子比咱们还着急呢,只要盯着他,他早晚是想要拿到那八百两黄金……” “所以说只要是盯着他,就等于盯着了那八百两黄金了!” 白良轻松的说。 经过白良这么一解释,小黑顿时是茅塞顿开。 “哟西……” 小黑恍然。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接触,白良非常清楚渡边这个人,极其的不信任周边的人。 他这会儿估计是心急如焚,一旦是有机会,他肯定是要亲手拿到那八百两黄金的。 这也是为什么白良敢让小黑回来,然后让江豚盯着的原因。 没错,为了这一次的万无一失,白良在此之前已经是特别的嘱咐了江豚,一定要观察清楚。 死死的盯着渡边的一切动向。 …… 正如白良所猜想的一个样子。 渡边这会儿送走了五条英一行人之后,他心里面就跟猫抓了一样,就想着尽快的将那八百两黄金拿到手。 虽然。 这一次派出去出去交易的人是自己的心腹。 但是财物动人心。 这可是价值三万美元的黄金,一旦自己的心腹动了心,卷款外逃。 那自己可真的是鸡飞蛋打。 这些钱财,还是真正的到了自己的手里才叫安全。 既然已经是得罪了井上一郎,这会儿自己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得到那八百两黄金。这可是自己以后回到本土成为富豪的依仗…… 五条英走后! 渡边这边就把看守的任务就要给他下面的人,然后自己乘坐一条船。名义上是下班回家,然而实际上他转了一圈…… 偷偷的趁着夜色,来到一处小水岔子,这边有一片密密的芦苇荡。 他刚把船停稳,然后就朝着芦苇荡这边打了三向灯。 不一会的功夫从芦苇荡里面一条小船就缓缓的出来了。 “渡边君!” 一名日本人这会儿身穿华夏人的衣服,向这边喊了一声。 “是我!” 渡边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都是大喜,这个人是自己。身边的心腹跟着自己已经是足足七八年了。 也只有这个人,他才敢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了。 两个人接头之后,渡边这会儿破过街了,就赶紧跳到了他的船上,然后开口询问! “事情办的怎么样?” 渡边低声询问。 “报告大佐阁下,按照您的价格吩咐,属下已经完成……” 小鬼子一脸忠心的说。 “钱在哪里?” 渡边强忍激动,开始低下头问道。 渡边的心腹没有说话,而是赶紧从船的夹板下面拉出来了一个小箱子。 “都在这里了!” 小鬼子回答说。 路边这会儿立刻地上缓缓的打开了,那个小箱子只见里面一根一根的大黄鱼码放的十分整齐。 虽然箱子不大,但是这可是足足几十斤重。 “属下已经查验过了,全部都是真正的黄金!” 小鬼子立刻向渡边汇报黄金的成色。 “哟西……你的,这一次办的非常好……” 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黄金渡边,这会儿差点都欣喜若狂了。他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心腹十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会儿咬着牙从里面拿出一根。 递给了自己的心腹…… 毕竟他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如果不拿一些钱财堵住他的嘴,就麻烦了。 渡边将金条递给他,然后哄骗道:“小野君,这一条黄金你拿着,这个事情你俩严守秘密……” “你放心!” “等我回到了本土之后,这里的黄金,有一部分我会亲自送到你的家里……还有,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儿……” 渡边,这会儿开始安抚哄骗他,给他开空头支票。 只要自己能够成功的把这批黄金弄回国。 到时候就可以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嗨!” 这一名叫做小野的日本士兵,听到渡边的空头支票整个人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以为渡边真的会,回到本土之后给自己分一批黄金。 “好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必须马上回到你的队伍里去,不然的话肯定会有人怀疑!” “你乘我那条船回去!” “我要把这批黄金赶紧运走!” 渡边看到对方差不多了,然后直接拍拍肩膀,让他赶紧离开。 “好的……” 小野这会儿毫不犹豫的拿着那一块黄金,回到了渡边划过来的那条船上。 缓缓的消失在了浓浓的雾里! 等到这边路边确认着,那一条船上的马达声越来越远。 他终于是不加掩饰眼神里面全是贪婪。 又一次的掀开了箱子,看着那金灿灿的金条,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回到本土之后,在自己的豪宅里面左拥右抱的日子…… 脑海里疯狂的幻想了一阵之后,渡边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他清楚。 自己这个时候远远还没有彻底的安全。 尤其是这批黄金。 自己接下来肯定会受到井上一郎的调查! 所以说这一批黄金一定要隐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只要是自己能够扛住了这一步调查,然后调料下来之后,自己就可以安然的处理了一片黄金。 自己可以开一个不记名的账户。 把这一批黄金换成美金,存到瑞士银行。 然后回到本土之后,就可以把这一批黄金,用日元的方式取出来。 至于藏哪儿渡边其实已经想好了地方,他缓缓的划着船,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慌慌凉的水叉子里面。 由于这边的江面十分的平缓,所以有很多的芦苇,而且有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小的沙洲。 渡边决定把这一批黄金先沉在水里面,然后自己做好标记。 天色越来越冷了,这个时候捕鱼的人都已经很少了。 更不可能有人来这种荒芜的地方。 最让渡边放心的是这一块自己可以经常以巡视江面的名义来确认黄金的安全。 而且这些直男人也不敢来这一块儿捕鱼。 更何况就算是有人来这种荒凉的地方,他们也不会想到在这水下几米的地方会有,足足八百两的黄金。 无论如何,这是渡边能够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之一。 黄金沉重,但是这会儿的渡边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也是迸发出了,少有的气力。 把这一批黄金藏在了一个沙洲边缘的水下。 然后再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之后,渡边,这才心满意足的划着船回去了…… 只不过这一会儿的渡边却没有发现在远处一个波浪缓缓的晃动着。 晨雾弥漫。 根本看不到那一块波浪是什么东西,就算是能够看到他也只以为是一条鱼或者是一条江豚。 然而实际上那确实是一条江豚。 就算是渡边想破脑袋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这些事情,已经被一条江豚全部的看在了眼里,而且是记在了心里。 等到渡边走了之后,江豚游了过来,然后又游到了水下,从水下看,清楚了内藏在水底的黄金箱子。 第228章 江豚立功 江豚,看到水下的两个箱子显得十分的欢快…… 围着箱子游了好几圈。 这应该就是主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吧…… …… 接下来这几天。 白良十分老实,并没有去找渡边! 去假装要自己的那一份黄金。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一段的时间,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特高课,整个小组都在秘密调查的渡边…… 自己如果去找渡边的话,他们肯定会把调查的目光放在自己这边。 如果他们着重盯上自己,那自己少不了惹到一些麻烦。 而且白良的重心是在那一批黄金的身上。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就来到了和江豚,约定的地点。 白良这一次为了靠上对方,甚至还买了一些鱼。 宽阔的江面边缘。 “主人你终于来了……” 看着周围没人,白良站在水边,江豚在白良的腿边缘游来游去。 显得是特别的欢快开心。 “来来,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白良将水桶里的鱼直接倒在了水里面,江豚看到这些鱼更是更加的很快了,直接一口一个。 “谢谢主人!” 相比于小黑那个十分聪明的逆子,此时此刻的江豚显得跟小娃娃一样,对白良是特别的依赖。 而且特别讨人喜欢。 小黑这个小八嘎猫是逆子一个,而且白良也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宠物,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或者是战友。 只有是在江豚这边,白良才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宠物那种感觉。 “怎么样?昨天让你盯着那个日本人,有没有什么结果!” 然后这边摸了江豚的脑袋,白良这才开口说道。 “有的主人有的,我发现了那个日本人偷偷的从船上丢下来两个箱子,这应该是主人想要的东西吧?” 江豚这会儿酒足饭饱,然后立刻回答。 “哦,没错,那个东西在哪儿?” 听到渡边这老鬼子竟然真的,在江豚的注视之下,藏匿起了那批黄金。 白良顿时欣喜若狂。 立刻开口询问! “就在前面,不是很远的地方……” 江豚不知道方向,只能含糊的说! “那些东西你能拖动吗?” 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着急的去,因为他清楚! 这一批金子,那可是正儿八经是渡边的命。 这个老鬼子肯定会经常去查看那一批金子的安全,如果自己贸然过去,万一撞上了。 那就玩坏了。 既然江豚知道那一批黄金的确切位置,这就等于给白良吃了一个定心丸,所以说白良并不着急。 “不行,那个箱子实在是太重了……” 江豚这边很老实的回答。 “嗯!确实那些黄金加一块足足有几十斤重,这个样子的话确实为难你了……” 白良沉思片刻,然后又给它出了个主意。 “不如这个样子,你先设法将箱子打开,如果能打开的话就好办了:” “那里边是这种颜色的长条状的东西,你可以一样一样的拿过来……就像蚂蚁搬家一样!” 白良这边开口道! 目前较为稳妥安全的方法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周边短时间内肯定是不敢取那一批黄金的,所以说自己的时间是绝对的足够充裕。 可以支撑江豚蚂蚁搬家方式,将那一批黄金弄到自己这边来。 “我试试吧……” 江豚很老实的说道! “好,不着急……” 白良这边说着话就看到江豚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水面下。 白良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就看到水下缓缓的涌起了波浪。 这应该是江豚回来了。 果然白良就看到他那个发白的背脊。 然后江豚浮出水面。 而在江豚的嘴巴里面,赫然是一条大黄鱼。 “主人,你要的东西是这个吗?” 江豚仿佛是邀功一般的询问。 “干的漂亮……” “没错,就是这个!” 白良这会儿欣喜若狂。 手里这一条大黄鱼白良眼睛都亮了,毕竟没有人不喜欢钱。就算是白良也不能免俗。 财帛动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小豚,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这段时间你除了狩猎不是以外,就把这些黄金一点一点的转移到这个地方,藏在这水流平缓的淤泥内……” 白良立刻有了决定。 自己也不要动了一枚黄金,先把黄金弄到自己手里面储存起来,只要是在淤泥下面。 有小江豚照看着就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 接下来就一切静等事态平稳。 渡边,也该下线了。 白良冷冷的想道。 …… 其实就如同白良所想的那个样子。 这一段的时间无论是五条英还是井上一郎,都把精力放在了渡边的身上。 …… 这几天都变平静异常,他以为自己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只要是再等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把那八百两黄金从江里面捞出来…… 存到瑞士的不记名账户上。 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静待归国了。 ……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几天看似平静! 实际上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两个都在秘密地调查他的一切罪证。t 井上一郎办公室。 五条英十分兴奋的拿着一点资料走了进来。 “课长,重大发现……”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渡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并没有真正的为帝国,尽到一个军人应有的职责……” “而且很多走私的事情都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里面我已经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五条英这边一边说一边就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井上一郎的办公桌上。 井上一郎拿起那些资料,一边审查一边不得点头,心情变得相当的不错。 其实从一开始他都瞧不上渡边! 一个莽夫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在自己之前掌控着上海的帝国秘密情报部门? 但是他也只是看不上他而已,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 井上一郎,万万没想到渡边这个人,不但不好好的为,帝国效力。 反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大肆的走私物品。 甚至一些军用的违禁品他都敢卖给支那人,这一点是绝对的让他不能容忍的。 尤其是这一次。 如果不是渡边,刻意的阻拦五条英,那么他们就可以挽回一大批军物资…… 一想到这些军用物资,最后到了支那人那里。 变成了对付帝国的武器! 井上一郎,就恨不得亲手手刃了他。 看着这一些一些的罪证,井上一郎很开心,凭借这些罪证已经可以把渡边,这个帝国的蛀虫送到了,就是法庭上了。 但是看了看,他还觉得,单凭手里这些证据还不够。 “这些证据虽然是能够扳倒渡边,但是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关系到。前两天那一批军用物资的丢失……” “这个事情你查清楚了吗?” 井上一郎,伸手擦擦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开口询问五条英。 五条英有些尴尬。 立刻低头询问道:“关于这个事情,我们从侧面也已经查清楚了……” “渡边偷偷走私了足足一条船的棉纱!” “这些棉纱已经离开上海了,现在不知所踪……” “而且据可靠的情报,这些年杀价值足足上千两黄金!” 五条英立刻汇报说。 “八嘎!” “一千两黄金……为了这些钱财,他竟然把面上如此重要的军事物资走私倒卖给支那人,这些该死的蛀虫!” 当听到如此高的价值的时候,井上一郎也是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有没有直接证据?” 井上一郎,强忍愤怒开口问道。 “抱歉,现在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其中一名士兵是他的心腹最近失踪了……” “我想这个士兵失踪,跟渡边肯定有关系!” “我们正在……竭尽全力的准备,竭尽全力的找到这个士兵!” 五条英这会儿说道。 “哟西……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名失踪的士兵,渡边现在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已经递交。了辞呈,准备回本土去,一定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他这种罪恶之花已经不会回到祖国!” 井上一郎愤怒地说。 “还有,你们也要尽快的找到赌边藏匿黄金的地方,一定不要让他把这批黄金给转移了,这个事关重要……” “嗨!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一名失踪的士兵找到!” 五条英说道! …… “那个叫小野的小鬼子失踪了?” 白良这边听到小黑的汇报,也是忍不住的原因了,看来渡边这老小子也没有就这么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平安落地了。 他也是做了自己的准备。 比如说让那名知道自己走私事情的士兵藏起来。 只要这个事情过了之后。 再让他出来…… “没错,那个小鬼子可能是得到了杜宾的好处,然后整个人离开军营消失了,估计是被渡边给藏匿了起来了,” 小黑也开口说道。 “而且井上一郎和五条英两个人已经颠的差不多了,他们就等着找到这个人,然后直接抓捕渡边……” 小黑这边开口说道。 “八嘎,这个老鬼子实在太狡猾了……” “既然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两个人都在找这个小鬼子,那么咱如果能够把这个小鬼给找到……” “让他试到恰逢其时的出现在井上一郎的面前……” “到时候不用想,渡边肯定会直接完蛋了!” 白良这会儿快速的就想出了一个妙计,既然井上一郎想找那个叫小野的小鬼子,自己倒不如帮他一下。 这个时候。 井上一郎和自己的目的就是一样的。 那就是废掉渡边。 “这个办法好啊……” 小黑也是眼前一亮,直接开口道。 “那么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小野给我找出来,而且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绝对不能让事情蔓延……” “因为渡边一旦发现黄金丢失了,那他肯定会有所发作!” “如果让他绝了,回到本土的美梦,他肯定会继续的运作,甚至会亲手干掉那个叫小野的士兵!” “到那个时候,这老鬼子肯定又得祸害别人了……” 白良说道。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妥妥的!” 小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原本白良还以为小黑的小猫最近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关注这个事情,他估计很难找到这个小鬼子。 没想到它,竟然是有如此的信心。 “什么情况?你怎么一口都答应了,你难道知道这小鬼子在哪儿?” 白良好奇问道。 “不知道啊……” 小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答应的如此痛快?” 白良更加的好奇了。 “很简单呀,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一个光杆司令跟你一样啊,现在我手底下也有很多小猫了……” “我可以发动它们,让它们寻找……” “现在上海什么都缺,但是就唯独不缺野猫!” 小黑得意洋洋的说。 “嗯……事先声明一下,我不是光杆司令!” 听到这小黑得一样的样子,白良忍不住一阵无语。 …… “咳咳,行了,那就发动你的猫大军,把这个叫做小野的士兵挖第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白良这会儿立刻道! “嗨!” 白良:…… …… 除了去寻找这一名失踪的叫做小野的日本士兵以外,白良这会儿也没有忘记麻痹渡边…… 经过这几天的瓶颈,白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渡边了。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这个时候联络一下也是十分正常的。 如果白良是刻意的躲避渡边。 反而是让人怀疑了。 只不过自从得到了这八百两黄金之后,渡边对白良已经是避之不及了,十分的冷淡。 “渡边君,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看我那份黄金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白良故意的提着重礼,一脸讨好的对渡边说。 而这一会的渡边,整个是一种值得隐瞒的样子,完全不把白良放在眼里了。 说话也是一副不太好的样子。 “白桑,这个事情你不要着急,你放心吧,你那一份我会替你保存的,只不过现在特特殊时刻,并不能给你……” “还有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现在情况十分特殊,我已经得到了内部消息,有人正在调查这个事情,如果把这个事情牵连出来,你那就不好了……” 渡边这会儿甚至还话语里面暗暗的威胁着白良,这段时间不要找自己,不然的话。 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 白良,故意的,露出一副为难又不舍的样子,看着渡边。 第22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怎么,白桑你这是不相信我吗?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边这会儿故意的,阴沉的,几位不爽的冷冷的开口说。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渡边君你呢?只。不过是最近小弟这手头有点紧,但是既然渡边君你都这么说了……” “那小弟就耐心的等一等吧!”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歪的样子,开口说。 “哟西……” “放心吧,到时候彻底的安全的话,我会亲自把那一批黄金送到你府上的!” 杜宾这会儿看到白良脱下了,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的拿捏了对方,故意的拿这种话搪塞敷衍他。 “好的,那我就静候您的佳音了……”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无奈苦闷的样子,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八嘎,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支那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分黄金?” 渡边看着白良远去的背影,一脸的不屑骂了起来。 …… 而这一会的白良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冷淡了…… 这老鬼子,自己可以安心的送他上路了。 …… 又过了两天。 “课长,这一段时间渡边已经恢复正常的起居了……” 五条英这边例行汇报。 “那一名失踪的帝国的士兵找到了吗?” 井上一郎开口询问。 “非常抱歉,是阁下办事不利,最近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我们已经努力的在寻找了……” 五条英有些沮丧尴尬的低下头解释说。 “嗯……” 对于这个事情井上一郎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也没有太多的苛责…… 毕竟一个人如果是有意隐藏起来,在上海这个上百万大都市里面。 想找到他,可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渡边,这段时间都见了什么人?” 井上一郎又开个问道,他想从渡边见到什么人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家的人很少,除了一些基本的属下以外,还有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白良……” 五条英如实的汇报说。 “白良……” 提到这个名字,井上一郎忍不住微微皱眉,他对白良这个人一直是看不透的。 虽然他对帝国的军人一直很公平很优化,但是总感觉他这些优化的表面只不过是一个面具而已。 面具下面或许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他……你觉得他是不是那个有可能在那一天向渡边通风报信的人?” “那一通电话会不会是他打的?” 井上一郎放下手里的毛笔,开口试探性的询问。 他们调查过渡边,在那一天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渡边……0 而这个电话是一个公用电话亭,现在他们并没有头绪,不知道到底是谁。 秘密的统治了渡边。 以至于任务的失败,就关乎这个电话。 “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井上一郎看着渡边毫不犹豫的就否认那个电话是白良打的,他下意识的问道。 “关于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那个通话的时间,白良正在和他的邻居在一个小酒馆里喝酒,我们已经进行了调查,很多目击人都能够证实,他有不在场的证明……” “更何况那个电话亭距离白良的家里面很远,他更是没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穿梭空间……” “所以说基于,这两个情况就可以断电,这个电话绝对和,白队长没有任何关系……” 五条英这一番话说的是十分的果决,可以说是斩钉截铁。 “搜噶!”0 “你做得很好,继续调查下去,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个事情再没有结果的话……” “到时候咱们或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渡边安全的回到了本土了!” “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那就是对你我的耻辱!” 井上一郎……语气阴冷的说。 “咱们手里的这些证据不足以让他,向帝国赔对吗?” 五条英着急问道。 “手里的证据或许能够给他定罪,但是这罪名太轻了,渡边这个人虽然看似蠢笨,但是他也是有着不及的人脉……” “只要他参加活动一番相信他肯定没事的!” 井上一郎解释说了。 “属下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最最短的时间内,将那名小野的士兵给找出来……” 听到井上一郎这么说,五条英立刻毫不犹豫地下了军令状。 “哟西,那就去尽快调查吧!” 井上一郎又重新的拿起了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开口说道。 …… “嗨!” 五条英立刻道! …… 从井上一郎那边出来之后,下午五条英就召集了警察局,还有联防团。队长及以上的人进行了开会。 此时在会议室里面很多人都是窃窃私语,不明白这是日本人把他们找来又是干嘛的? “老张,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 “你那么神通广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透露透露……” “我真不知道!” …… 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边的白良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估计八成跟这个叫小野的日本士兵有关系…… 等了没有一会儿五条英人就过来了。 看到五条英来了,众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请诸位来,没有别的事情,而是有一个任务要拜托给诸位……” “我宪兵队的一名士兵失踪了!” “原因不明,他的名字叫做小野,小野君是我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军人之一……” “因为他的失踪让我们课长,十分的痛心!” “井上课长已经下了内部命令,一定要找到小野的终极……” “所以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诸位回去之后,一切能够发动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名帝国失踪的军人给找出来……” 五条英没有废话,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给众人下达了搜寻小野的命令。 “无论是小野的任何消息,只要大家能够提供有效的,那他的功劳对宪兵队来说就是大大的……” “诸位,意下如何?” 五条英说完这番话直接立刻开口询问主任。 日本人一名士兵失踪了,这些二鬼子们,听到这个情况之后都有些惊讶。 他们惊讶的并不是一名士兵失踪了,毕竟现在是战乱年代。 上海它又是鱼龙混杂,很多势力盘根错节。这名日本士兵被暗杀了,也是十分常见的。 让他们惊讶的是一名普通士兵的失踪,竟然是如此的大动干戈,这个小野难道有什么背景不成?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这些人立刻开始拍马屁表忠心了起来。 “五条英中佐,您请放心,关于寻找小野君的事情,我们联盟团肯定是走旁代,我这回去之后立刻就会组织人手着手调查……” 洪团长,虽然是已经无心管理联盟团了,但是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要表现。 警察厅的厅长也是不甘示弱。 “没错没错,我们警察厅这会儿也是全力以赴五条英军训,待会儿您把小野君的资料交给我,我回去加派人手肯定最短的时间内把小野找出来……” “还有我们……” 一下子所有人立刻开始表忠心了起来。 “哟西!” “诸位,三天,我给诸位三天时间,无论是谁找到了小野君,他的功劳都是大大滴……” 五条英为了能够让这些二鬼子皇协军,能够用心去寻找小野的踪迹,也是立刻开出了空头支票。 一听说能够立功,而且甚至还有奖励,众人立刻都是摩拳擦掌,显得特别的认真。 …… 从宪兵队里面回来,白良开始盘算着小野的事情。 只要有小黑在通过他的那些小猫大军们,找到小野估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最为麻烦的是自己用什么方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五条英! 他在考虑着,如果自己这样把小野主动交给了五条英! 渡边那边会不会有所怀疑? 白良这会儿眉头紧皱,手指忍不住的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进入了沉思…… 白良想想,应该问题不大! 首先白良这边在明面上自己并不知道小野跟渡边的关系,所以说宪兵队发出的协查命令自己认真执行,在法理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算是渡边知道是自己找打的小野,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更何况今天在会议上五条英还特意留了一手,并没有小野的身份是属于渡边的手下。 直说他是宪兵队的一名士兵。 还有一张照片。 想了想白良,还是决定直接开门见山,只要是自己找到了小野,直接用自己的名义向五条英汇报。 这个样子的话,也能够间接在井上一郎那边打消他对自己的怀疑。 可以从侧面的说明自己,跟渡边走私这个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 打定了主意之后,白良就等着小黑回来等他的好消息。 而小黑并没有让白良等待太久。 …… 夜晚小黑从窗子里又很熟悉的跳了进来。 看到小黑这小小情报员回来。 白良立刻关怀备至,主动的拿出小鱼干来冷落它…… “小黑辛苦了,来来,这是我给你特意准备的小鱼干,” “”啊呜……” 看到小鱼干,小黑一双眸子立刻都亮了。 直接毫不犹豫的开始干饭。 一边干饭还一边抬头看着白良。 “呜呜……八嘎,今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胡说,什么叫今天我对你这么好,我哪天对你不好?” 白良立刻开口纠正。 “对了,你带着你的那些小伙伴们把小野找到了吗?” 白良这会儿开口直奔主题问道。 “呵呵,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黑这会儿也是学会了吐槽,而且吐槽极为的犀利。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小黑这会儿也耍宝了起来。 “八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这个……” “那就先来好消息了!” 白良是一阵无语,这会儿无奈的看着小黑开口说道。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叫做小野的,日本小鬼子……” 小黑毫不犹豫的就说了。 “真的,他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听到小黑竟然真的出去一趟! 半天时间不到就把小野的小鬼子给找到了,白良顿时是一点惊喜下意识的直接就开口问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我说的坏消息了,小野虽然是得到了人也活着,但是他并不在华界,而是在法租界……那个地方咱们是没办法抓人的!” 小黑有些遗憾的开口说道。 “法租界……” 听到这个地方了,白良倒是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华界的势力全部被日本所掌控着,渡边让小野藏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法租界虽然现在日本的地下势力也在渗透,但是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 “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并不大!” “现在咱们只需要考虑怎么样巧妙的合理的让五条英还有井上一郎的,相信咱们……是在某种巧合的情况下发现小野的!” 白良这会儿开口说道。 “这还不简单,法租界又不是龙潭虎穴!” “到时候你找个理由去一趟法租界,然后假装发现小野不就行了吗?” 小黑轻飘飘的说道。 “废话,这个我当然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合适的理由……” 白良无语的说。 “嗯……你上一次不是以保护井上爱的名义,陪他去逛街嘛,这一次同样也可以啊?” 小黑这会儿很轻松的说。 井上爱? 听到小黑提起了这个妩媚妖娆的女人,老的脑海里一下一时就忍不住想起他在自己膝下承欢的媚态…… 他这会儿下意识忍不住的就是微微,以示尊重…… 整个人瞬间就来了,感觉心里面毛毛的躁躁的,真想再一次感受,那个女人的完美! 虽然有点上头,心里面生出了一团火。 但是听到小黑的话,白良还是忍不住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小黑虽然是在随口说的,但是这个事情还真的是极有道理。 如果是井上爱,主动的提出让自己保护他去法租界进行游览逛街,那这个理由绝对是名正言顺了。 甚至。 还可以以出任务的名义,再一次的狠狠的,变成进击的巨人。 疯狂享受平A的快乐! 咳咳…… 第230章 再见井上爱 虽然心动的怦怦直跳,白良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去找那个日本娘们…… 毕竟井上爱可是有点像枫……咳咳! 但是表面上白良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胡说!” “我可不是那种人!” “呵呵!” 然而面对着白良的假惺惺,小黑直接翻了白眼儿。 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那随你:反正那个小野如果能够威胁到渡边的安全,渡边我相信他肯定会为了那八百两黄金铤而走险,把它他给干掉!”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喽……” 小黑悠哉悠哉的说。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白良心中默默吐槽。 ……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白良身体还是挺老实的…… 第二天白良就找到了机会。 井上一郎回去,并没有在宪兵队里。 为了能够联系上节目上的爱白良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那就是去给井上一郎亲自送礼。 白良这边给了一份大礼,然后又拿了足足差不多两千大洋…… 准备去贿赂井上一郎。 这个事情是半真半假。 贿赂井上一郎的目的就是能够让自己坐上联防团一把手的位置。 毕竟现在那姓洪的已经不怎么管理联防团的事情了。 他被调走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能用两千大洋买来这个一把手的位置,白良当然是特别的愿意。 …… 井上一郎所住的地方是日本陆军本部,为一些中高级军官特意设定的区域。 环境清雅而且距离市区并不算太远。 安全性也是毫无问题。 白良这会儿乘着黄包车,然后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小院儿。 看得出来接不上一郎就是一个十足的战争疯子。 对衣食住行,甚至自己老婆都没有太大兴趣。 白良因为有联防团特别行动队队长的身份,所以说来到井上一郎的家里,成功的过了两次盘查! 终于到了井上一郎的家门口。 白良轻轻的敲了敲门! 然后一名士兵从里面打开了门。 白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井上一郎的贴身护卫士兵,名字叫做小林正平。 “小林君……” 白良立刻笑着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在这个地方看到白良的身影,小林正平显得颇为的惊讶,有些意外。 毕竟这是井上一郎的居家地方。 不过看到白良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小林正平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应该是来送礼的。 支那人最喜欢这些。 小林正平脸上掩饰住自己对黄协军二狗子白良的鄙夷…… “白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林正平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 “我是找井上课长,有一些事情,所以有些唐突登门……” “井上课长,这会儿在家吧?” 白良故意的问道。 “这个……” 小林正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井上一郎确实在院子里一面。 是他却没有在这里接见过任何支那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的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轻轻渺缈十分好听的声音。 “小林君,你在和谁说话?” 这个声音清脆好听,白良一瞬间就能听出来这是井上爱的声音。 这个声音虽然好听,但是相比于这小女人那种时候的婉转,还是要差了许多的…… 咳咳! 小林正平转身看到了院落里朝这里张望的井上爱。 立刻换上了一脸恭敬的表情…… “报告夫人,门外是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白桑……” “他有事情要找课长!” 小林正平这会儿如实的回答。 井上爱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井上一郎身为特高课的课长,经常有人来找他。 她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但是当她从小林正平的口中,听到了白良的名字的时候。 她下意识就愣了一下。 心中更是有些踊跃的小激动和惊喜。 强忍心中的紧张和信息感,井上爱故意的摆着轻描淡写的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外边,整个人站的笔直的白良…… 而这个时候白良也看到了门里面,院落里井上爱的身影。 对方并没有穿日本鬼子的那种传统的服饰,像是穿一条被单一样。 她竟然穿了自己陪同她一块去买的中式的衣服。 是一件浅色的旗袍…… 旗袍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的得体合适,尤其是修身的衣服,把她那傲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个小女人之后,尤其是她那样的身姿白良瞬间就有了,感觉心里面是一团的火热。 虽然心里面跟猫抓一样,你早就尝过这少妇的味道,尤其是他那一对大灯。 但是表面上白良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井上夫人,您好……” 白良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讨好! 井上爱这边看到了白良之后,她也一下子脑海里就回想起来。 自己被他抵在墙上抵死缠绵的那种感觉。 白良表现的一本正经,仿佛二人根本不熟的样子,而这一会的井上爱则是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异色,一丝惊喜。 但是她也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毕竟这是她的家里,如果被小林看出异样,那就麻烦了。 井上爱这会儿也是表现的平平淡淡的样子,给白良回复说。 “原来是白队长,上一次还多亏你的保护……” “能够保护夫人是我的荣幸,这种小事何足挂齿……” 白良说道。 井上爱这会儿也看出来白良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她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 “你是来找井上的吧?” “是的夫人,白队长是找课长……” 旁边的小林正平主动地向她汇报说。 “那就赶紧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井上爱立刻毫不犹豫地说道。 “嗨!” “白队长有请……” 既然女主人都说了,小林正平也只能是立刻打开门! …… 三个人一块儿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书房。 井上一郎是一个十足十的战争疯子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他还在外头处理着工作。 房门打开。 当他看到门口的白良的时候,他颇感惊讶。 “课长,白队长登门拜访……” 小林正平对井上一郎说。 白良也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讨好,谄媚的表情,主动的小心翼翼,将手上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这才给井上一郎说: “井上课长,也不知道您和夫人喜欢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井上一郎不置可否,甚至他并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冷淡。他将手里的笔放了下来,然后不冷不热的看着白良。开口问道: “白桑,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身为一个老狐狸,平日里在他潜伏上海期间,他也是一个生意人所以说白良这种主动带着礼物登门,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对于这一众帝国皇军的走狗,他并不需要任何的好脸色。 这白良对于井上一郎的反应倒也不意外。 “今天来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这儿拜会一番:” “井上课长,您实在是太伟大了,没想到就算是回家休息的时候,依旧执着于工作,我得向您学习,您可真的是帝国的楷模啊……” 白良吹起来这种彩虹屁,自己说出去都感觉到恶心和肉麻,但是这会儿为了麻痹对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硬舔了。 俗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是井上一郎这种老狐狸听到别人拍他的马屁,而且说的还是如此的中听,他也是忍不住神情氯雷的缓和了一些。 “白队长,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的吹捧你还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虽然话语里面还是如此的生硬,但是这态度上却缓和了不少。 白良这边还是赶紧摆手,一脸正经的说道。 “课长,我真没什么事情,我这次来啊,就是想让来拜会一下,你要非说有什么事情,那就是我听说您的夫人井上夫人做饭非常好吃,不知道我有没有幸品尝一二……” 白良故意的开口说。 “这样……” 井上一郎显然不信对方的鬼话,但是他也清楚这个白良来肯定是有事想跟自己说,既然想坐下来慢慢谈,他倒也不介意这一顿饭一双筷子。 “这样的话……” “爱子,你就去准备晚宴吧!” 井上一郎倒是也没有废话,直接冷冷淡淡的对旁边的妻子开口说道。 “哈一……” 井上爱有意无意的看白良一眼,然后十分有规矩的温柔的说。 “那就麻烦夫人了,” 白良这会儿也是故意谄媚,赶紧对旁边的井上爱说。 …… 井上爱出去之后,白良又在书房里和井上一郎进行了一番吹捧,终于到了天色傍晚即将天黑的时候,两个人正式的落座。 白良来的目的有两个,表面上自己是想用钱来贿赂井上一郎,让他把自己提拔为联防团团长的位置,然而实际背地里白良的任务是要和井上爱联系上。 想要和井上爱联系上,那必然得把井上一郎给灌个七七八八。 所以说白良主动的给井上一郎斟酒,然后是玩了命的吹捧。 井上一郎这会儿喝了个有五分醉意,他终于是开口了。 “白桑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说吧,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我真没什么事情!” 白良这会儿还故意的端了一端。 这一下子井上一郎故意的装出来生气,然后放下了酒杯,没好气的开口说。 “白桑,你要知道我这个人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我极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是我没有办法帮你了……” 听到井上一郎这么说了,白良这一才尴尬一笑,故意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开口尴尬的说: “井上课长,您实在是慧眼如炬,尽管我什么都没表露,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佩服,实在是佩服:,说实话……我确实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向井上大佐您汇报参与一番……” “什么事情?” 井上一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然后故意的开口问。 “是这么个事情,我们联防团的团长那姓洪的,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工作起来极不认真。我们联防团现在的战斗力是大大不如从前了,记录松散,连皇军的任务有的时候都完成了极为敷衍……” “为皇军效力那是我毕生的荣幸,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所以我这个才忍不住冒昧的来到您这儿向您汇报这个事情,……” 白良开口说。 面对着白良的这一番说辞,井上一郎这个好老狐狸当然是不可能相信的,他不动声色。亲自给白良斟了一杯酒,然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白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非常的细致,确实如此联防团确实是疏于管理,以至于战斗力大大下降,不知道白桑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井上课长这么问,那我就斗胆的说一说了,其实联防团整个内部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主要是洪团长,这个人实在不适合担任一把手的位置,如果这团长换一个有勇有谋精明强干的人上来,我相信……” “联防团的战斗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儿,也能够很好地配合皇军的行动!” 白良这会儿故意的,委婉透露出自己的表面意思。 换团长。 井上一郎听到这句话他就立刻明白了白良之所以转这么大一圈来,这儿到底是什么墓地了? 原来他这个联防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觉得他的位置有些小了,要活动活动了。 然后他就盯上了这团长的位置。 看来今天他是来毛遂自荐了。 井上一郎又喝了一杯酒,不知可否! 而是继续的问道:“既然你说的换团长……不知道白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这个……” 很明显井上一郎,这是故意问的,白良这会儿也不装了,摊牌了,既然自己扮演的就是一个二鬼子黑皮狗。 脸皮厚那是根本。 所以说这一会儿的白良刻意的从礼物里面,把那个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而是一脸谄媚的说:“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井上君,虽然我的能力一般,但是我对皇军的忠诚那绝对是大大的,那绝对是联防团的头一份……” “我对权力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为皇军效力,我愿意挑战一下管理联防团的这个烂摊子……” 第231章 狗胆包天 烂摊子? 听到白良这相当为不要脸的话语,此时的井上一郎,顿时是一阵无语。 正当他要回话,他就看到白良已经把箱子打开了。 只见箱子里面竟然是用纸封好的,一捆一捆的银元。 “这里是两千块银元,希望井上课长,能够考虑考虑采纳一下我的意见……” 白良一脸讨好的谄媚! 看到那足足两千的袁大头,井上一郎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白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故意贿赂我吗?” 井上一郎故意的说。 “没有,没有!井上大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这个意思,主要是前一段时间我保护夫人出去逛街,发现她整个人十分的节俭,甚至说都有一些拮据了……” “我明白井上课长,你是一个对帝国有着十分廉洁品质的军人,我个人十分钦佩,不过呢,为国的同时咱们也得为家,所以说啊,这一点心意只不过是给夫人的零花钱而已……” “我这绝对没有拿钱买官的意思!” “所以说这个钱只不过是给夫人的,并不是给课长赢的……” 白良故意的摆摆手,强行解释道。 井上一郎可能是喝醉了,这会儿整个人醉醺醺的,也可能是对于白良的吹捧他十分的受用。 听到他这一番话,井上一郎,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满意笑容。 “八嘎……” “白桑,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是大大的狡猾……” “下不为例!” 很明显,他这是笑纳了。 “您放心,绝对是下不为例!” 原本白良还以为井上一郎会把自己轰出来,但是没想到他也不过如此,也是真正的爱财。 就在这个时候,井上爱推门进来看着醉醺醺的两个人她跪坐了下来,关心的问道。 “你们这是喝多少,都有些醉了?” “对不起啊,夫人,刚才高兴就多喝一点,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白良故意的佯装一脸歉意。 “没……我并没有醉!” “你的,时间也不早了,去代我送一送白桑……” 井上一郎这会儿喝的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哼哼说。 “嗨……” “白君,我送送你吧!” 井上爱会儿倒是也很听话。 “爱子夫人实在太客气了……” 白良的话里面虽然说的客气,但是他并没有拒绝景上爱的相送。 两个人出了门之后就到达了院落里面,此时整个院子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井上一郎是一个保守派,所以他选择的院落是那一种十分老派的建筑。 院子里还有影壁墙。 所以说在这种漆黑的夜,这样情况之下,看门的小林正平,并不能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而井上一郎已经喝醉了。 二人来到这昏暗的院落,老王从后面看着井上爱那曼妙的身姿,还有两个人稍微靠近之下,从她身上传来的那种淡淡的混合着茉莉花的体香,一下子就让白良心猿意马了起来。 白良这边狗胆包天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身后。 确认井上一郎的房门关着。 白良这边再也按耐不住,竟然狗胆包天的,直接从身后一下子就拉住了这小女人柔软的小手。 黑暗之中并没有人看到,但是突然被旁边的白良拉住了自己的手,小女人也是吓了一跳。 还没有等井上爱整个人反应过来。 白良这会儿更是趁着酒劲儿,直接一把就把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然后来到了一棵树影下。 突然被白良拉着手也就罢了,竟然他狗胆包天的在自己的家里面就抱住了自己。 井上爱更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下意识的心跳的飞快。 一下子整个人就慌乱了起来。 “白桑,不要……” 她没想到白良这个臭男人胆子实在也太大了,这可是在家里面,而且井上一郎就是一门之隔,如果他推门,肯定能够看到这里的状况。 而这边的白良抱住了小女人,却是一点都不怕,而且非常的狗胆包天。 不但是紧紧的抱着她,甚至这一手都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嘘,小声一点……” “好姐姐,你可想死我了!” 白良这会儿趁着酒劲儿,呼吸也变得乱糟糟了起来,甚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低头就准备去吃进口糖…… 不管怎么样,先美了再说。 咳咳…… “白君你别,呜呜……” 纵然这一会儿的井上爱,这段时间心里面也是老想回想白良,并不抗拒跟他的亲热,但是毕竟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下意识是她就想闪躲,只以为对方是喝多了酒,然后她整个人还没躲开,一下子下巴就被白良给捏住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说不出话来了。 直接被白良给偷袭得手了。 下意识的她还想挣扎,但是没有两三下,她整个人就变得无力了起来。 毕竟这段时间她也没见过白良对她确实有所心心念念。 井上爱被白良的霸道所感染,只是象征性的推搡了两下,然后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听之任之了…… 今天又感受到了这个少妇的完美,这一会儿的白良心里面别提多妙了。 美滋滋啊……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更是让白良有些放肆。 如果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真想就在这个地方直接把井上爱给就地正法了。 一番热稳之后。 白良揽着已经是毫无力气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最近想我没有?” “讨厌,你别闹了,赶紧走吧,如果被被发现了就完了……” 井上爱,红着脸,然后小声的紧张开口说。 “那你说你想我了没有?” “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 看着有些惊慌的井上爱,这会白良一脸无耻的故意的继续问道。 “嗯……” 无奈之下,小女人只能轻声的嗯了一声。 “我也是一样,这一些天我是心心念念,反正吃不好了,脑袋里都是你……” “明天,你去逛街,然后同样喊我去保护你,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白良看到我也差不多了,就在小女人意乱情迷的状况下,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白君,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听到白良这么一番话,小女人还真的是有些心动,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没事!” “明天我等你……” 白良这会儿说完话之后,还又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的走了。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来到了联防团,刚刚上班没打会儿电话就响了。 “这里是宪兵队,白队长带上你的人来保护景尚夫人……” 电话那头道! 白良这会儿听到这个话,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还是有些小鸡动。 “嗨!” 白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毕竟在表面上白良还是得舔对方…… …… 当白良带着七八个兄弟来到了宪兵队的时候,看到井上爱的打扮。白良忍不住就是眼前一亮。 对方竟然穿了一件,十分得体的西式连衣裙。 而且她还画了一种淡淡的妆。 给人一种高贵典雅,又妩媚动人的感觉。 再加上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颊,看到白良心里面一愣一愣的。 “夫人……” 白良表面上恭敬。 “白队长,今天就又麻烦你了……” 井上爱看着白良那眼神里的火辣辣的,感觉她脸上微红都是在众人的面前也只能是掩饰着两人的关系…… “能够保护夫人,这是我们队的荣幸,怎么就叫麻烦呢……” “走吧夫人!” 白良主动的将车为打开一副殷勤的样子。 上了车子。 “不知道,夫人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司机在白良这话都是一本正经,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对上海我还并不是太熟悉,不如,我就听从白君的安排吧……” 井上爱道! “也行……”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去法租界吧,整个上海滩最繁华的就是那里了,尤其是霞飞路……” “那个地方可以说是,那些小姐贵太太们最常去的地方……” 白良主动的建议说。 “没错!” “我们队长说的太对了,霞飞路那地方那可真的是那货物琳琅满目啊……” 司机也是跟着附和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再加上平时的耳濡目染,井上爱对法租界更加期待了。 …… 井上一郎,在日本人的军队里面已经是中高层的干部军官了,再加上最近的法租界已经是很多事情对日本人妥协了,所以说搞几张进入法租界通行证,对他来说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拿着通行证。 甚至几个人都没有下车,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法租界。 井上爱。从日本来平日很少见到高楼大厦。再加上这法租界基本上都是外国的建筑,那种异域风情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 看哪儿都是新鲜的。 白良这会儿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话里话外都是捧着对方。 再加上两个人是奸情正浓,这一下的景深爱逛的是极为的舒服。 终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良打发走了,其他保护的队伍。 然后两个人找一个极为雅致的包间里,吃中午饭。 饭菜上齐。 “这位是我重要的客人,我们要,商量一个重要的事情!没什么事情不要打扰我们!” 白良直接拿出了一个大洋塞给了小二吩咐对方说。 “好的,您放心,这雅间,本来上菜之后就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 小二看到这大洋那是心生欢喜。 立刻开口说道! 关上了门儿。 白良立刻不装了,摊牌了,变得狗胆包天了起来。 在这个,包厢里一面白良又一次的让井上爱感受到了自己的勇猛…… 把小女人给收拾老实了。 …… 下午的时候队伍集结。 白良知道自己终于该办正事儿了。 自从景生爱来到法租界之后,白良其实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控制着节奏准备到最后把对方引到小野,隐藏的位置。 不得不说,渡边对自己的心腹其实还是挺大方的,竟然把对方安排到了法租界一个颇为富裕的地方。 “夫人……这个地方是霞飞路比较好的位置,这里卖衣服的特别多……甚至都有鲜花售卖!” “走,我带您看看去……” 白良这会儿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是极为的恭敬和顺从。 甚至是小心翼翼。 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从表面上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不对劲。 “好的!” 井上爱这会儿对白良的任何建议都是予以采纳。 “老刘,你们几个都把招子放亮点儿,最近这一块不太平……” 白良吩咐身后的几个小弟。 刘达通,立刻拍着胸脯对白良说:“放心吧,老大,您陪好夫人,剩下的交给我们……” “嗯!” 白良点了点头。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白良已经看到了小野长生的那个鲜花店的那栋红色的房子。 甚至,白良已经在小黑的刺探之下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小野经常会在鲜花店旁边的茶摊上喝茶。 这个时候他八成就在那里。 只要他在自己的计策就全成功了,把他抓住交给井上一郎。 渡边也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几个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鲜花店,白良看到了那个茶台下竟然真的有人在喝茶,而且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小野。 不得不说。 现在在整个上海,任何的情报人员都比不上小黑的情报能力。 太准确了。 看到了小野,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抓人,如果自己就这么冲上去。 到时候自己就很难摆脱嫌疑。 为了自己的安全,白良甚至准备让自己的手下发现对方的行踪…… “夫人,走了这么一会儿,你也累了吧,正好前面有个茶摊,咱们去喝喝茶……” 白良对这会儿脸上红晕还残留一分的妩媚少付,开口说道。 “好的……我确实有些渴了!” 井上爱,十分有礼貌的感激说。 “老板,上好茶!” 白良故意十分大方的领着重任就坐了下来,甚至直接坐到了小野的对面。 然后大声的喊道。 “夫人,你喜欢喝什么茶?这里有龙井普洱,碧螺春都有的……” 白良故意的声音稍大,用日语对景上来说。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小野,听到日本话自己的母语下意识的抬头。 恰好和白良还有刘达通他们几个四目相对。 第232章 抓住小野 四目相对之下,小野整个人顿时,一瞬间就看到了白良。 虽然白良对他的印象不深,但是他对白良确实印象深刻。 毕竟他是渡边的心腹。 平日里不说话,但是和渡边接触的支那人他还是认识一些的。 尤其是白良。 小野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他生怕白良认不出来他。 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那就完蛋了。 而且他也认出了井上爱。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低下头,然后准备转身就走。 只不过他这边还没站起来走人呢,老板就喊出了对方。 “这位先生你还没结账呢……” 老板开口喊道。 “队长,这个人什么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劲啊?咱们刚刚坐着,他看到咱们转身就走,这肯定是心虚啊……” 刘达通几个人虽然都是废物。 但是毕竟在联防团已经干了这么长时间了,所以基本的敏锐他们还是有的。 看到小黑低头闪躲,然后准备转身走人,刘达通立刻就看着不对劲儿了。 赶紧低声凑到白良耳畔提醒。 “嗯,是有点不对劲,而且这个人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该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我刚才跟夫人说日语,他似乎能听懂……” 白良故意装作不同的样子,但是话语的话外有意无意的却是在提醒刘达通。 “日语……他该不会是日本人吧!” “等一下!队长,他该不会是最近这段时间井上一郎,特别命令搜寻的小野吧?” “就是那个丢失的日本人……” 刘达通一瞬间就想起来了,然后看着白良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是有点像!”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有些小激动的样子。 然后开口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先把人给扣住?如果抓住了小野,这个是大功一件……” 刘达通这会儿摩拳擦掌,甚是激动。 因为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井上一郎,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许下重诺。 如果有谁能够找到,并把小野给带回来。 绝对对宪兵队是大功一件。 “行,先把人扣下,确认了再说!” “老刘,你带人过去,如果是小野,今天算你大功一件,老子绝对不跟你抢头功……” 白良这会儿一拍大腿就对刘达通说。 “队长您瞧好了……” 一听这个刘达通,整个人更激动了,一下子就是直接站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 刘达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来就准备拍住小野的肩膀。 然后把人给控制住。 然而这边不喊还好,一喊小野整个人顿时就慌了,下意识的就准备跑。 “追上他,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一看对方要跑一下子没有打通,这个人就更兴奋了,立刻嚷嚷着。 叫人开始追对方。 “快,把那个王八蛋给我堵住……” 白良这也开始下命令了。 “是!” 虽然他们上战场不行,但是欺负一般人七八个人又是抓一个人,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一下子众人都是嗷嗷叫的往上冲。 只有旁边的井上爱看到突然的状况,有一些意外,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 “这是……” “夫人不用紧张,对方好像是宪兵队的一名帝国失踪的士兵,井上课长,你在千方百计的找他……” 白良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 井上爱也明白了,点头缓缓的说。 而那边的小野正准备逃跑,他这会儿出来匆忙并没有其他武器! 只不过他这边根本没跑多久,一下子就被几个人给堵住了,然后瞬间就把他给摁住了。 “八嘎,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 突然被几个支那人给抓住,这一下子小野立刻开口骂了起来。 对方一张嘴。 刘达通几个人更兴奋了,因为他说的是日语,很明显这是一个日本人。 那就说明他们没抓错人。 一想到这大大的功劳,几个人更是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直接把对方给死死的控制住了。 “队长,我们抓住了这小子真的是个日本人,我看了看他做的伪装,应该绝对就是小野了……” 刘达通这会儿兴奋的,脸都红了。 邀功似的向白良说。 “干得漂亮!” “你小子这么长时间,真的是做了一件好事儿……你放心,这一次的功劳你绝对是头功!” 白良也装出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拍了刘达通的肩膀。 一本正经道! “谢谢队长!” 刘达通听到这句话满脸兴奋。 …… 井上一郎办公室。 五条英推门而入,兴奋地向对方汇报。 “课长阁下,小野找到了!” 五条英极为兴奋的说。 “什么?他人在哪里?” 井上一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极为的意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期待的问道。 “他现在还在法租界!” 五条英道。 “法租界?是谁抓住了他?” 听到是在法租界景上一郎有些意外。 “是白良……” 五条英,这会儿三言两语的就把白良是,怎么抓住碰到小野的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课长,现在我们需要拿到,外务部门的文书,然后和法国方面的人交接,把他们给带回来……” 五条英道! “哟西,这个事情你马上去办,小野对我们调查毒病的贪腐问题极其重要,可以说他是一个关键的人物,绝对不能出错……” “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听到五条英的话之后,井上一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同意了。 “嗨!” 五条英立刻道! …… 几乎是很快的白良啊,押解着小野,然后把人就,带出来了。 此时此刻宪兵队五条英看到真的是小野的时候,他是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极为满意的看向了白良。 眼神里面都是赞赏。 “哟西,没想到白桑你竟然是如此的尽忠职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抓到了小野……” “井上科长一定会对你有大大的奖赏……” “你的忠心大大的!” 五条英,这会儿是越看白良越顺眼,因为只有抓住了小野,才能够一下子把渡边给用证据。 把他给送监狱! 他原本还在发愁,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里面大海捞针怎么去抓小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甚至还把人都直接抓住了。 白良这会儿也是表现出满心欢喜的样子。 拍着胸脯子说。 “为皇军效力那是我的荣幸,自从五条中佐,你说过之后,我就用心的在留意这个事情……” “不过今天这个事情还得多亏了井上夫人,如果没有保护夫人出行的任务,今天也不会这么巧,恰好就碰到了小野……” 白良这会儿别忙,有意无意的舔了一波井上爱。 对于这一番话,五条英也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是这些支那黄协军的基本操作。 井上爱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小脸红红的,毕竟这趟出去跟他根本没什么关系,甚至他还做了一些对不起井上的事情。 “哟西,看来白桑不但是一名猛将,甚至还是一个大大的福星!” 五条英拍了拍白良的肩膀。 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还在试图挣扎的小野,此时此刻的宵夜看到五条英还有宪兵队的众人,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心里面全是恐惧。 “放开我,你们这些直那人……八嘎呀路,” 小野不住的咒骂。 “八格牙路!” 因为他是日本人,白良的这些手下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是把人给控制住了,但是眼前的无条可是一点不会惯着这个帝国的废物。 看到他已经被抓了,竟然还如此放肆,五条英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狠狠的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然后怒骂道。 “小野,身为帝国的军人,你竟然做出出卖国家可以对天皇的事情……” “你就等待着迎接井上课长的怒火吧!” 五条英愤怒地威胁说。 一巴掌下去小野整个人顿时老实了。 眼神里全是惊惶和恐惧。 …… 很快的,五条英就押解着,小也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课长,人带回来了!” 五条英直接把小野送到了井上一郎的面前。 “哟西……” 井上一郎看了看小野并没有直接开始审问他,而是看向了白良。 眼神里面全是赏识。 “白桑,这个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虽然是有运气的成分,但是你做的确实很棒!” “今天我确实见识到了你对帝国的忠心!” “你的忠心大大的……” “我们天皇陛下从来不会吝啬一个忠心的人!” 井上,并没有直接宣布对白良的封赏。 毕竟这得需要一个流程。 “是,誓死向天皇陛下效忠!” 白良这会儿也适当的表现出一副极为忠心的兴奋模样,赶紧又开始表忠心了起来。 “哟西!” 白良的这一番反应,让井上一郎十分满意。 然后他这才转身看向了小野,开始他的审问。 “小野,你为什么擅离职守?脱离了宪兵队,而且隐藏了起来?” 井上一郎冷冷的质问说。 然而这一回的小野只是闭着眼睛,竟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是充耳未闻。 “哟西,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你的逃兵行为可以说是帝国的耻辱……” “你不配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你必须向天皇陛下剖腹谢罪!” 井上一郎没有任何废话,竟然直接摘出了。旁边墙壁上的一把武士刀扔到了小野的身旁。冷冷的说道。 看到眼前的武士刀,小野整个人立刻就怂了,毕竟这玩意儿真的捅到腹部那可是想死都要等上好长时间。 更何况。 他虽然是渡边的心腹,但是要自己真的为了那一根黄金就葬送性命。 他万万是不愿意的。 “我,我并没有背叛帝国,背叛天皇陛下!” 小野努力的为自己争辩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逃走并且隐藏起来?” 井上一郎看对方怂了,开始发话为自己争辩了,他就立刻直指要害开口审问。 “我……” 小野犹豫了。 “小野君,据我的调查,你在本土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你的母亲:” “他们都在等待着你的回去,和他们团聚欣赏故乡的樱花……”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你将会受到军事惩罚,为天皇献出你肮脏的生命!” “不过,如果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那么你如果是受到别人的指使,你将没有任何的罪责……” “小野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希望你能够考虑考虑你的家人,还有你作为帝国军人的荣誉。” “更何况就算是你不说一切都结束了,你就算是献出了生命对你莫过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你的死将也是毫无价值的……”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后你如果还不说,那么你将会死!” 井上一郎一边说话一边捡起来,旁边的武士刀缓缓的抽出刀锋,感受着刀上的锋利。 冷冷的说道。 小野这会儿当然不可能为渡边而卖命,听到了井上一郎这些剖析。 还有家里的亲人,尤其是感受着武士刀上那森芒的寒气…… 他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正在做天人交战,他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武士刀已经被井上一郎给抽了出来,缓缓的把刀锋比向了自己。 眼看对方真的要对自己动手,此时此刻的小野再也扛不住了。 “雅麦路!我说……” 他立刻就高声地喊了起来。 听到对方这终于是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准备一切都招了! 井上一郎适当的也停下了手里的劈砍动作。 脸上立刻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将武士刀递给了旁边的五条英,拍了拍旁小野的肩膀。 主动的说道:“哟西,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小野君,其实我只是在帮你,不希望一个优秀的帝国军人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说吧,到底是什么人支持你的?” “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就算是你不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渡边走私的问题……” “我们现在已经收集了很多证据,就算是你不说也一样可以让渡边,进入到军事法庭!” “到时候你如果被他打成了同党,那你的人生将会全部完了……” 井上一郎冷冷的说。 第233章 完蛋了, “我……我说!” 小野再也扛受不住压力,开始缓缓的招认了起来。 “我并不是真正的背叛了帝国,背叛了天皇陛下,其实我其实是不得以为之。渡边是我的长官,他让我隐藏起来,我必须执行命令!” 既然选择了什么都招惹,那自然而然的小野认为自己并不能为渡边背黑锅。 小野准备全身而退。 所以他立刻把自己的责任全部都推给了渡边。 “很好,小野君继续,尤其是关于渡边走私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如果知道全部都要说出来!” 井上一郎开始审问。 “大部分我都知道,但是具体他卖了多少我并不清楚……” 小野这会儿老是配合。 “那么,关于最后这一次是一船的棉纱……他最后通过黑市卖了出去……” 小野说道。 终于遇到了那一船棉纱的事情。 宪兵队的众人都立刻打起了精神,井上一郎还有五条英是满脸期待。 而白良心里面真的有点小紧张。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也害怕,小野知道自己帮渡边偷偷销赃的事情。 “哟西,那一船的棉纱他卖给了谁?是不是敌人?还有,那一船的棉纱卖的到底是多少钱?钱又在哪里?” 五条英沉不住气,立刻把一些关键的问题全都给问了。 “具体卖给谁我并不清楚,不过我知道那一船的棉纱差不多有五百吨,渡边全部都换成了金条……” “虽然渡边并没有告诉我有多少,但是我大概也能够估算出来至少有八百两黄金……” 小野老实的回答。 “八……八百两黄金?” 当听到有这么多黄金的时候,五条英这会儿也是一下子眼睛都瞪直了。 他真的没想到渡边竟然是这么有钱。 “八嘎呀路……” 井上一郎则是整个人显得极为的愤怒。 他想到的是,渡边一次的走私交易就能够赚得八百两的黄金,可想而知他对帝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课长,既然证人和证词都已经有了,我觉得咱们可以现在马上抓住渡边这个帝国的蛀虫……” “有这种军人真的让天皇陛下和帝国蒙羞!” “还有……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迟则生变,现在咱们应该立刻控制着突变,还有追回那些黄金的损失,以免夜长梦多……” 五条英,这会儿想到既然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证据和证人,现在就可以马上抓捕渡边了。 “哟西,五条君你说他没错,现在你就带着人马上把渡边这个混蛋,带到这里来!” 井上一郎觉得这会儿时机也已经完全成熟了,既然人证无证又在。 自己找对方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嗨!” 五条英听到井上一郎终于下达了抓捕渡边的命令,立刻极为兴奋。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渡边这会儿,还并不是清楚,小野被抓的事情。 他还以为小野这会儿还在法租界呢,他甚至还打了一个电话,想要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但是。 当听到小野已经不在那里了,而且是被人给抓走了。 渡边整个人一下子瞬间就慌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都是懵逼的。 因为他在宪兵队的时候也清楚的看到了,五条英兴奋的,抓捕人的车子。 难道那就是小野吗? 一想到如果小野落在了井上一郎的手里面,自己估计是肯定会被上军事法庭的。 渡边整个人就心乱不已。 “怎么办……” 渡边下意识的就想逃,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自己不能在宪兵队待着,如果对方抓住的是小野,小野又出卖自己。 自己估计逃都逃不掉了。 至少自己应该现在先躲出去看一看风向,如果确定是小野,那自己可以立刻隐姓埋名。 虽然没办法短时间内回到本土,但是自己至少有内隐藏的八百两黄金。 在支那也够自己逍遥一辈子了。 不管怎样,至少先保住命再说。 如果不是小野,那么自己就得赶紧把对方的行动给找到,然后杀人灭口。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渡边这边打定了主意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的就准备马上出门,先躲起来再说。 然而这边他刚刚出门,把门打开之后,看到门口的五条带领的一队的宪兵队的士兵。 他整个人瞬间就傻脸了,懵逼了。 尤其是那些宪兵队的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甚至有人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渡边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心里面更是咯噔一下。 完了,这全完了。 这一会儿的五条英也看到了匆匆忙忙准备逃跑的渡边,他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的,带着玩味了。 甚至他有些戏谑…… 故意的看着渡边开口问道。 “渡边大佐,你这是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啊?” 渡边这会儿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肯定是要完蛋了。 但是不到最后的时刻,他依旧是不死心,这会是只能强装镇定故意的开口笑着说: “没有,突然发现家里有点急事,准备回去一趟……” 只不过紧张之下,他这个笑容实在是有些勉强。 说完话渡边就准备往外走。 只不过下意识的五条英就伸手拦住了对方。 “慢着……” “渡边大佐,恐怕你这家是回不了了?” 五条英冷冷的说。 “什么意思?” “八嘎!” “五条英你太放肆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我是你的长官,你竟然这样对我说话?、” 渡边这会儿强装镇定故意的生气开口训斥说。 “呵呵……” “渡边君,什么意思?你心里面比我更清楚,在这儿就不需要多说了吧,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五条英冷笑的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一趟?” “八嘎呀路,你有什么资格!”0 渡边这会儿还在演戏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呵呵……” “渡边君,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要再正常了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隐藏起来的小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他什么事情都说了!” “尤其是,帮你走私的事情……” 五条英这会看对方竟然是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也是不忍了,直接冷冷地就点破了。 听到小野果然是被他们抓了,一下子这边的渡边,整个人瞬间脸色苍白的起来。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渡边下意识的说。 “听懂听不懂的,待会儿见了课长你就知道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逼我们用强!” “如果被我们绑走,渡边君,到时候谁都不好看……” “这是我们身为一个帝国的军人,为你留的最后的体面!” 五条英冷冷的说。 听到对方这么说,渡边一下子整个人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整个人瞬间就没了精神。 …… 渡边这会儿心里面七上八下的,然后跟着五条英就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绑着的小野,还有其他人。 这会儿的井上一郎甚至没有抬头看他,而是低头在处理着什么。 “报告课长,渡边带到……” 五条英向井上一郎汇报。 这个时候井上一郎才抬起头看到了有些狼狈的渡边。 “井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来?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一定要向将军那里告你,” 渡边这会儿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故意的强撑说。 “渡边桑,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演戏,你的罪证都在这里了,而且你的最忠心的手下小野已经全部招人,并且只认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涉嫌走私国家严禁的,违禁品……” “包括弹药枪支,火药,药品,棉麻……” “渡边桑,你竟然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不顾帝国的利益!” “你简直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之耻辱……” 井上一郎愤怒的,将他手里的罪证直接甩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怒骂道。 “八嘎!” “胡说八道,这些事情不是我的,你这是栽赃陷害……小野肯定是被你们威胁的,就算不是为一些他的话也是假话,刻意的陷害……” 渡边看到这一条条罪证,竟然是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全都公之于众了,他这会儿瞬间慌了。 因为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证,只要是坐实了自己都可以被枪毙。 他还在垂死挣扎。 “渡边,小野已经完全承认了,就算是你不承认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人证物证俱在……甚至现在你私藏的价值,上万的日元,也已经被我搜查到了,……” “你每个月的津贴也只不过是区区一百多元,这上万元你是哪儿来的?” 井上一郎冷冷的说。 “我……” 看到这罪证还有小野,他一下子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此时他终于清楚自己,就算是不承认自己也是逃不掉了。 瞬间他不说话了。 “渡边,还有什么话可说?” 井上一郎道! “我无话可说,既然你都已经找到了这些证据,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渡边这会儿无奈的说。 仿佛是再也不挣扎了,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么现在你说那八百两黄金到底在哪儿?” 井上的一郎直接质问说。 虽然从渡边家里还有他的身份,搜出来了差不多上万日元的金额。 但是这些钱相比于那八百两黄金,真的是毛毛雨而已。 如果这一批钱搜出来。 归到宪兵队特高课的经费里面,那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就算是井上一郎也是,相当的觊觎那一批财富。 “黄金……” 看到井上一郎逼问黄金的事情,这一会儿的渡边也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翻盘的机会,至少可以留下一线生机。 那就是以黄金为筹码。 让井上一郎放自己一马,至少给自己留一条性命。 “井上君,愿赌服输,你现在抓住了我,我无话可说,但是这一批黄金……” “我觉得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渡边这会儿又露出了求生的希望。 “商量什么?” 井上一郎,眼睛一眯,冷冷的问。 渡边这会儿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左右这么多人。 虽然渡边没有说话,但是井上一郎非常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喜有意识的就摆了摆手。 让众人出去。 等众人出去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五条英保护井上一郎。 “井上君现在我已经无话可说,我只求能够苟延残喘留下一条性命,回到本土去侍奉老母……” “井上君,我愿意献出来那八百两黄金,知秋这个事情在你这里结案!” 渡边毫不犹豫的说。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五条英立刻就怒了,下意识的就准备怒骂他。 简直是给帝国军人丢尽了脸,搞到现在还想着苟延残喘。 “八嘎……” 然而他这边的话还没说出来,直接就被井上一郎给拦住了。 “渡边君,我十分理解你想要回到本土的心情,只要你愿意交出来这八百两黄金……” “我可以设法只解除你任何的军人身份,回归平民的身份,让你以这个身份回到本土去……” 井上一郎听到渡边这番话,他立刻就心动了,毕竟这个是八百两黄金。 更何况。 井上一郎也是一个不达目的不择罢休的人,并不在意什么规矩。 他这里也有稳住哄骗对方的意思,只要对方能够成功的将黄金交代出来。 到时候他就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 要杀要寡,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 这是策略。 “真的,你该不会骗我吧?” 看到对方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渡边,反而是有些不相信。 “我以为帝国军人的身份向你担保!” 井上一郎立刻保证。 “不,你应该以天皇的名义发誓……” 渡边立刻说道。 “八嘎呀路……” 听到渡边这一番话,井上一郎立刻就骂了起来。 “渡边,你不要得寸进尺,这种肮脏的交易怎么能以高贵的天皇陛下的名义发誓呢?” “渡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说?如果不愿意我相信特高课的刑具也可以敲开你的嘴巴……” 井上一郎立刻发出威胁。 第234章 黄金去哪儿了 别的渡边一听到特高课的刑具,还有那些非人的审讯的手段。 他一下子就恐惧了起来。 他是见过那种折磨人的手段,那简直是骇人听闻。 想到那个痛苦,他甚至冷汗都出来了。 更何况这种交易,拿天皇的名义发誓。确实有些过分了,井上一郎发怒也是正常的行为。 “好!” “我选择相信你!” 这回自己已经没得选择,渡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 “哟西……” “黄金在哪里?” 看到渡边扛受不住压力,终于是松了口,井上一郎立刻乘胜追击询问说。 “那一批黄金被我偷偷的藏在了黄浦江下面的水里……” “我可以带你们去@” 渡边这会儿也不再挣扎了,只能是选择相信井上一郎。 “哟西!” “现在你马上带着人和渡边一块将黄金取回来!” 井上一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旁边的五条英下了命令。 “嗨!” 五条英也是极为的兴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事情竟然是如此的顺利。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课长竟然就答应了渡边的无理请求,但是他这会也只能是执行。 无论如何,先把黄金弄回来再说。 …… 这个时候渡边带着众人被押解着,开始浩浩荡荡的就朝着黄浦江那个藏匿黄金的地点出发。 而另外一边的白良也通过小黑的视角密切的关注着这个事情动态。 他非常清楚。 这一次黄金的搜寻工作肯定是无功而返,到时候井上一郎肯定暴怒。 以为是渡边耍了他。 到那个时候渡边估计就会得被动的承受一些,刑具的惩罚了。 大刑伺候了。 一想到渡边这个老鬼子,到时候会承受的刑具还有折磨。 白良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还是有着非常的危险的…… 因为,渡边如果能够把黄金拿出来,那么井上一郎将会对他的审讯没那么严苛。 他或许并不会在意渡边是怎样销赃的,因为这种战乱的年代,黑市的渠道实在太多了。 但是,一旦黄金找不出来。 井上一郎肯定会对渡边严厉的审讯。各种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到那个时候自己为,渡边找寻黑市的买家,倒卖走私物品的事情就得暴露了。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黄金找到了或许并不是一个大事件,但是黄金找不到,自己就会受到怀疑……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受到牵连。 搞不好也得到监狱里走一遭。 所以说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在自己暴露之前,消灭这个隐患。 至于怎么消灭这个隐患,白良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演一场戏。 演一场让渡边相信的戏。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这一会儿的渡边,已经带了五条英还有宪兵的人来到了黄浦江上。 “就在前面那个江心洲的边缘,” 渡边这会儿十分狼狈,不情愿的指了指自己藏匿黄金的地方。 一想到这八百两黄金,渡边这会儿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自己这辈子能够接触的最多的钱了,如果没有小野被抓这一档子事。 自己只需要再坚持一个月就可以回到本土了。 该死啊! 心里面在滴血,但是这会儿已经是形势不由人了。 渡边也只能如此了! “是这儿吗!” 五条英这会儿左右的打量开口问道! “就是这里……” 渡边这会儿有气无力,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 五条英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点了点头嘲讽的开口说道: “哟西……我不得不承认,渡边大佐你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你不说这里,就算是再过一百年也不,有人找得到……” 渡边:…… 五条英这边立刻命令人拿出来竹竿先试了一试水深。 差不多在三米不到的样子。 “来人,取金……” 五条英这个时候立刻下令,然后旁边有几名士兵开始,脱掉衣服。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会水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潜入到水下,将黄金一点点拿出来。 很快的几个人就在众人的目视之,下扑通扑通的跳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紧紧盯着水面,都一脸的期待。 一分钟之后。 几个人纷纷的都浮出了水面。 “怎么样?摸到了没有?” 五条英有些期待的开口问道。 “找到了!” 其中一个人立刻汇报。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一阵大喜,尤其是五条英毫不犹豫的开口追问。 “在哪里?” 五条英开口问道。 “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两口箱子,应该就是藏匿黄金的地方,” 士兵这会儿也激动的开口汇报说。 毕竟闭气潜水,一个人能在水下活动个两三分钟,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他的第一次就能够找到藏匿的箱子。 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听到果然找到了黄金这一会儿的五条英立刻幸福了起来,看来这个渡边并没有说谎。 他果然是将黄金藏匿在了这里。 毫不犹豫的他就立刻命令说:“哟西……马上把黄金全部都打捞上来!” “嗨!” 几名士兵短暂休息片刻,然后立刻就开始向前准备把箱子里的金条打开箱子之后全部一点一点的捞上来。 每个人都是满怀期待。 然而。 两分钟之后。 所有的士兵全都潜水上来了,只不过每个人脸上全是失望,手里空空如也。 这一下子。 看到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五条英有些意外立刻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 “报告中左阁下两个箱子全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名小鬼子立刻开口汇报。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 五条英,还有这些小鬼子们,一个个脸上全是意外。 几乎是下意识的全把目光都看向了被控制住的渡边。 而这一会的渡边听到下面时空箱子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些黄金是自己亲手放进去的。 也是他亲手放到水里面了,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怎么可能没有? “八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的黄金是我亲手放下去的!” “怎么可能会没有?”0 渡边这会儿一瞬间就急了,立刻用那种毋庸置疑的口气,大声的说道。 “再去重新找一遍周围的都搜寻一遍,马上去……” 五条英看到渡边这会儿的表情,他也是有些狐疑了,因为看着渡边的表情很明显它不像是装的。 士兵们一个个也立刻赶紧下水,开始周围地毯式的搜寻。 不过很遗憾。 他们一块金子也没收到。 “报告中作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两个箱子什么都没有,” 甚至士兵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还花大力气把那两个箱子给打捞了上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两个箱子。 一下子。 众人都傻脸了。 尤其是渡边看到那两个空箱子,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子呢,金子去哪儿了? “渡边君,曾经告诉我,金子到底在哪里?我没有耐心跟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 看到空空如也的箱子,这会儿的五条英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下子,脸色极为阴沉的,就看见了旁边的路边,然后用阴兀的口气缓缓的质问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把所有的黄金都放在这箱子里面……” 渡边这会儿也快崩溃了,这可是八百两黄金,虽然自己已经不可能跟这些黄金有关系了, 但是就是因为有这些黄金,才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尤其是感受着旁边五条英那极其阴冷的眼神。 “八嘎!” “事情到这个位上,你还要跟我演戏吗?” “这里除了你以外,是不是还有别人知道?” 五条英有些气急败坏。 “没有,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渡边这会儿很想找出来是不是有人知道了自己秘密曾经的地点,但是他想了好久也最终确认。确实没有人知道,因为就算是小野,他也是秘密的观察,他消失在黄浦江之后。 然后自己带了黄金,又转移了一个地方。 那天早上又是大雾弥漫,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黄金到底在哪儿?” “渡边君!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不然的话你的生命将无法得到保障!” 五条英这会儿也急了,因为自己已经准备带了黄金复命了。 现在他总感觉自己被渡边给耍了。 “我……” “我真的把黄金就放在这里了!” 渡边这会也是欲哭无泪。 “八嘎呀路……” 看到周边这个样子,一下子五条英也忍不住了,立刻怒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渡边的衣领用威胁的口气看着他。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渡边桑……既然你不敢说,那咱们只有去审讯室里去说了!” “回城!” 一把将渡边松在了船舱里面,五条英极为气愤的怒吼道。 …… 回到城里之后。 宪兵队特高课。 井上一郎听到并没有找到黄金,而是找回了两个空箱子,他也是大为意外。 “八嘎呀路,这个周边实在是太狡猾了,科长我觉得必须大刑伺候……” “不然的话,这八百黄金肯定是找不到的!” 五条英极其气愤的说。 “哟西……审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必须马上要把黄金拿到!” 井上一郎这会儿也没有耐心了,他也感觉这个事情渡边肯定是有所隐瞒。 因为他太了解渡边了。 这个人就是视财如命,而且无论是从任何角度上来说,他都不可能把这八百两黄金交给别人的。 肯定是他知道这八百两黄金的下落故意的不告诉他们而已。 “嗨!” …… 特高科的审讯室。 “啊……” 渡边以前在这里审讯别人,自己这会儿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些犯人的待遇。 一枚烧烤的烙铁狠狠地躺在了他的胸前,此时的渡边立刻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感受着,身体上那种剧烈的疼痛,还有空气中传来的那种腐臭的味道,烧焦的糊味。 渡边感觉自己快疯了。 “渡边桑,你还是赶紧招了吧,那黄金到底是为你藏匿在哪里了?不然的话这种痛苦你是扛不住的……” 五条英这会儿狠狠的将烙铁烫在了渡边的身上,然后逼问说。 “我,我真的已经完全的说了,黄金就在那个地方!” “黄金肯定是被谁转移了,但是这个事情我并不知道!” 渡边的时候感觉自己都疯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黄金到底在哪儿? “八嘎,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吗?你怎么可能会将那些黄金转移给别人,你的为人一直是小心谨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失误的……”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上夹棍!” 五条英,用那种极其愤怒的口气开口说。 夹棍是一种古代华夏人的审讯犯人的刑具,将食指手指放在夹管中间,然后双方拉动绳子。 手指将会被死死的夹住,而且越来越紧,有种被老虎钳狠夹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是痛彻心扉。 “不不不,八嘎,我明明都已经招了……” “啊……” 紧接着就又出来了渡边的惨叫声。 …… 而且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五条英冷冷的看向门口…… 却发现,白良这个时候带着人进来了。 此人是一脸的谄媚。 “你怎么来了?白桑?” 五条英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报告五条君,是我主动请缨,特意来协助审讯渡边的,” 白良一脸惭愧的立刻开口解释。 “不知道五条君有没有审讯出来什么结果?” 白良开口问道。 白良之所以主动的向井上一郎开口审讯。渡边一方面表面实际上是为了讨好井上。 和渡边划清界限。 另外一方面,白良其实真正的目的也是在暗地里接近渡边。 能够随时的掌握它的动向。 然后堵了他的嘴。 “八嘎……这个该死的家伙,现在是软硬不吃,他现在还没有承认,没有说出来黄金的下落……” 五条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不如五条君收拾休息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我来试一试怎么样?” 白良试探性的问道。 “哟西……接下来你来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的结果!” 五条英这会儿也是有点黔驴技穷。 既然有人愿意接受这种山芋,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送出去。 他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 第235章 碎尸万段 说完这一番话,简单的交接一下,五条英立刻就是出去了。 渡边这会儿痛苦的快晕了过去。 这会儿他突然看到白良过来,然后五条英出去了,他立刻露出一丝喘息求生的希望。 “白君,能不能给我点水喝?我快渴死了!求求你了,给我一口水……” 他有气无力的说。 渡边,这会儿的话语里面是极尽卑微,他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准备怎么坑白良的……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渡边君,你等一下……” ,白良这会儿脸上没有露出和对方翻脸的样子,现在和以前是一样的热情,丝毫没有改变,这边说完就主动的倒了一碗水,然后喂给了对方。 渡边这会儿贪婪喝光,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渡边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没必要硬扛着了吧,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黄金的位置给交代出来:” “只有这个样子,你才能够免受皮肉之苦,甚至能够保存性命!” “不然的话在这里面就是折磨,也能够把你折磨死……” 白良,将手里的碗随意的丢到一旁,这会儿故意的,苦口婆心的做出一副劝他的样子。 “白君,他们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真的不知道黄金到底去哪儿了,是哪个该死的混蛋,给偷走了……” 渡边这会儿有气无力地赌咒发誓。 他这会儿整个人真的急了,因为这个黄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自己已经布置宜宾的解释,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渡边君,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现在眼前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都说明这个黄金,只有你自己知道……” “渡边君,你放心吧,如果你愿意把黄金的位置说出来,我保证在井上课长的面前,极力请求你生命的安全……” “还有,虽然现在你已经是阶下囚了,但是毕竟我是你提拔上来的!这点感恩之心我还是有的……” “我已经打听出来你在日本本土的家人的地址,我这边准备了一千块大洋!汇票给他们……” “虽然钱不多,但是也能够保证他们基本的生存了,” 白良为了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在这个事情上把自己攀咬出来。 其实用的策略很简单。 那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渡边是个聪明人,他分得清楚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要完蛋了。 基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现在能够让他闭嘴的也只有他的家人了! 自己只需要拿出一小部分钱来笼络他渡边,就会清楚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要不然的话。 他这边死了,他家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毕竟他是背叛了帝国天皇。 渡边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有些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 白良,竟然是如此的有情有义,在这种时刻,他竟然还记得以前的情谊,主动的拿出钱来照顾自己的家人,再联想到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渡边甚至是生出了一丝愧疚,眼神里面露出了一副感激之情。 “白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个忠勇之士,我非常感谢你……” 渡边,一脸感谢的说。 “咳咳……” “渡边君,感激的话就不用再说了,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你的提拔,我也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现在必须得配合,把黄金的位置说出来……” “只有说出来黄金的位置,你才能够把握住自己的性命,说不定以后你还有机会回到本土去和家人团聚!” 白良这会儿,故意的苦口婆心的劝对方,让对方把黄金的位置交出来,整个人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种谈判审问的策略也是非常正常的,就算是五条英也挑不出什么理儿。 毕竟任何的审讯策略除了用刑审问以外,更高明的办法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突破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白君,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批黄金到底在哪里,因为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八嘎呀路,别让我找到那些偷黄金的盗贼,不然的话我就让他们碎尸万段……” 渡边骂出来这一番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全是怨恨,口气更是气急败坏。 他真的是气坏了,毕竟现在自己被各种刑具折磨的想死都不行,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偷窃黄金的家伙。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八百两黄金到底在哪儿。 看着渡边的怨毒,此时此刻老王忍不住心中都乐开了花。 这也就是当侵略者的下场这些畜生在华夏,没少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也让他们感受一下这种被当作牛羊一样折磨的感觉。 心里面虽然痛快,但是脸上白良还是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表面上白良故意露出那一种无奈的表情,然后冷冷的开口说: “渡边君,你放心,这一千块大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这一笔钱送到你家人的手里……” “不过,你要是再不说出黄金的下落,这一顿皮肉之苦你肯定是逃不掉的!” “我也在向井上课长复命不是!” 渡边这会儿。整个人已经是快崩溃了。 他明白白良拿出这一千大洋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让他那点事儿从自己嘴里面抖露出来。 “我……我已经真的什么都说了,白君,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渡边听到白良这一番话,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 明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自己呢?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看来渡边君,你还是不想输出那八百两黄金的下落啊,既然如此的话!” “渡边君,你只能忍耐一下了……” 白良这边说完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就对着旁边的审讯人员,挥了挥手! 让他继续用刑…… 白良的姿态放的很低,但是这手上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接到了命令之后,旁边的小鬼子立刻开始施暴,用刑…… 手里的夹棍,两个人立刻就狠狠的一用力拉扯了起来。 “啊……” 又是一阵极为痛苦的惨叫声,渡边这声音那是惨绝人寰,听的白良差点乐了。 爽啊! 最后愣是,直接白良把对方给折磨的昏死了过去。 …… “看来,渡边,可能真的不知道黄金的去处。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渡边,五条英这会儿终于相信对方应该是没有说谎。 “会不会,渡边君是一个硬骨头,他故意的什么都不说……” 白良看到已经昏死过去的渡边,这会儿故意的开口说道。 虽然渡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子了,但是白良感觉这对他造的孽来说远远不够。 “硬骨头?” 听到白良这么一说,五条英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用一种极为阴冷的眼神看向了渡边! “那我倒是要看一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气愤之下的五条英毫不犹豫就直接伸手又拿出了老铁狠狠的又朝着渡边的身上,按了下去…… 刚刚疼晕过去的渡边,又惨叫了起来。 终于渡边一声惨叫,惨叫之后,扛不住这种巨大的折磨,又死了过去。 “中佐阁下,不能再运行了,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死,” 刑罚小鬼子在旁边提醒。 “哼!” “这种帝国的叛徒,活着就是对天皇陛下的侮辱……” 五条英冷冷的说道! …… “课长,现在的形势看似乎五条英,并不知道黄金真的去哪儿了?” 井上办公室,五条英向井上一郎汇报。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渡边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绝对不可能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任何人,现在黄金没了。难道这里面还有第三方势力插手?” 井上一郎这会儿也是颇为意外,皱眉沉思。 “会不会是军统的人?” “难道是他们不但是偷买走了那一船棉纱,还黑掉了那八百两黄金?” “该死的,渡边就是一个蠢货!” 五条英愤怒的猜想道! “不!” 五条英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然后否认了他的猜想!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军统的内部他们绝对没有拿到这一批棉纱……” 京商一郎很笃定的说,很明显他已经通过那一线和山城方面的那个日本的内应联系过了。 “那就奇怪了……” 五条英一时之间也是愣住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根据路边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在黑市上调查过了,他说。的没错,黑市上鱼龙混杂,我们基本不可能从这条线上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五条英这会儿皱眉说道! “黄金的事情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死胡同,但是这条线不能丢下,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 “不过这个事情你先不要管了,交给别的人吧,现在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井上一郎这会儿心里面有些不爽,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这个黄金的事情已经明显进入到了死胡同,再查下去可能说已经是浪费力量了。 五条英是自己的心腹,而且是得力干将,他不能在这个事情上浪费。 “课长,您请吩咐!” 五条英这会儿纵然有些无奈,但是也只能是接受现实了。 “你看一下这个……” 井上一郎一边把资料抵了五条英,一边缓缓的开口说道: “现在的支那,虽然有汪精卫和我们合作。共建大东亚共荣,” “但是在大部分支那国的人员里面,无论是山城还是红爱,都已经做了坚决抵抗的动员……” “原本帝国计划的三个月灭亡支那的计划,可以说是已经基本上确认破产了!” “现在的战争模式已经进入到了我们帝国最不想看到的旷日持久的战争方式!” “虽然我们的军人刀锋依旧锋利!” “但是在军队的内部上层也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单单凭借着军人的士气,还有枪炮不足以完全征服支那……” “我们需要比枪炮子弹更有用更锐利的武器!” 井上一郎这会儿开始看了地图,然后给五条英分析着此时刻征服支那的侵略战争,目前的状况。 “比枪炮子弹还要更厉害的武器拿什么东西?” 这边的五条英听到井上一轮的分析,尤其是对目前战局的分析,它是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在任何情况之下,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队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支那人被一次又一次的赶得像猪羊一样逃亡…… 征服支那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听到了井上一样的分析,尤其是说支那这个地方是地大物博,他们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胜在人多,而且他们可以利用复杂的地形依托着节节抵抗。 以拖待变。 五条英也是忍不住皱眉了起来! 尤其是当听到井上一郎说有比枪炮还要厉害的武器可以消灭支那人。 他更是来了兴趣。 难道自己的任务跟这种武器有关系吗? 作为一个十足的战争狂战争分子,五条英整个人眼神里面都是热切…… “芥子武器!” 井上一郎,极为认真的开口说。 “芥子武器,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到这个名字,五条英是一脸的陌生,下意识的问道。 “这是一种化学武器,可以说在我们大日本帝国内部也是一个绝密的存在!” “这种武器一旦研制成功,可以说是无色无味,只要在战场上投放下去,可以成片的杀伤敌人,而且这种武器如病毒一样可以传染……” “一旦沾染上这种毒气,将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最后身体腐烂而死……” “这种武器,可以大范围的瓦解支那人的士气造成了大面积的恐慌。可以说是结束战争的终极武器!” 井上一郎,直接开口说。 五条英,听到了这个武器竟然是如此的吓人,他的脸色也是忍不住变了一变。 不过庆幸的是,这种化学武器是掌握在帝国的手里面。 尤其是这种化学武器,可以大范围的杀伤,它更是满脸的狂热和兴奋。 “那真太好了!” “不知道课长告诉我这种绝密的消息,是需要我做什么?” 五条英这会儿摩拳擦掌,甚是激动的说道。 第236章 实验体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要交给你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我们关东军内部在满洲,有一个秘密的实验基地,现在他们已经研制出来一种极为厉害的介子武器……” “不过武器研发成功之后,必须要在战场上进行检验!” “现在的满洲已经是属于我们的土地,而且基本上没有了大范围的战争,只有一小部分叛军!” “这种芥子武器并没有用武之地,很难检验他的真正的威力!” “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面会有一批实验用的介子武器来到沪上……” “在陆军本部会成为一个特殊的秘密研究所,存放这一批武器,然后进行相应的试验……” “试验成功之后将会投入到战场上去!” “你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绝对保证这个秘密研究所的隐秘和安全!” “还有,配合且支持隐秘研究所的一切需求!” 井上一郎对此时此刻的五条英说道! “嗨!” “能够为帝国最新型的武器做出微薄的贡献,这是我一生中最荣誉的时刻!” “课长阁下,请放心,我绝对会竭尽全力!” 五条英没有想到这种绝密的任务自己也能参加,他一下子就产生了那种剧烈的的荣誉感。 用那种狂热的眼神开口说道。 “哟西……” 看到五条英这种狂热的眼神,此时的井上一郎十分满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秘密研究所的武器还没有正式入驻,但是你却有了你的任务……” “在秘密研究所到来之前,你必须搜罗一批实验体……” 井山一郎缓缓的开口说。 “实验体,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特殊的称呼,五条英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实验体,很简单,这种武器既然是对付支那人的自然需要一些支那人来进行实验……” “而这些支那人就是实验体!” 井上一郎说出来用活体人类来做实验,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五条英听了只是愣了一下,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是眼神之中更加狂热了。 “嗨,我滴明白!” “请阁下放心,我一定在秘密研究所建立之前,搜罗出足够的实验体……” 五条英毫不犹豫的就说。 “嗯!” “现在的上海,并不算稳定,虽然我们占据这里,但是地下分子活动依旧猖獗……” “为了不在国际上引起不便的麻烦,所以你搜罗实验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尽可能的寻找那些流浪者!” “你滴明白?” 井上一郎又特别提醒五条英。 “嗨!” 无条毫不犹豫的点头说。 “那就去做吧……” “我很期待这一种帝国的胜利之花,在支那的领土上绽放……” 井上一郎拍了拍五条英的肩膀,勉励的说。 “课长阁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对我的期望!” 五条英立刻道! …… 上海某一条小巷子里面几名乞丐正坐在那里,商量着乞讨的方案。 突然,巷子里来了一队日本兵。 看到日本人众人都吓坏了,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现在帝国有一些免费的食物救助,我们是来接你们去领取食物的,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用再挨饿了……” 一名日本少佐,努力装出和善的样子,开口哄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日本人会主动的送吃的喝的会有这好事? “太,太君,我们不饿,我们不需要……” 一名机灵的小乞丐立刻拒绝。 “八嘎!” 看到自己没有骗住对方,日本少佐立刻脸色就黑了。 “你们竟然敢拒绝皇军的好意,通通给我抓走……” 少佐不装了,直接下令抓人。 “太君,放过我们吧……”在哭喊中,这些小乞丐全部被抓走了。 …… 几天后。 白良得到了渡边被陆军本部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枪毙的消息。 确认渡边死了,白良这会儿终于是心中的那一颗石头放了下来。 只有渡边死了,自己的安全才能够保证。 尤其是那八百两黄金,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落袋为安了。 爽啊! 虽然那八百两黄金可以说是落袋为安了,但是白良也并没有着急将这些东西变现。 白良非常清楚,井上一郎的为人。 虽然他这会儿已经看似结案了,但是在渡边的这件事情上,他肯定还留有后手。 比如说它会立刻监视着黑市,还有市面上的贵金属动向,秘密的查这八百两黄金。 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最近这几天老汪一直在,秘密的利用小黑搜集着,原本的上海站站长,现在的大叛徒大汉奸徐天沐的消息…… 现在这个狗汉奸,十分的嚣张。 经常在各种场合露面,日本人把他当成投靠的典型,他也乐此不疲。 另外一方面。 红安方面,杜子峰也来过一次。 主要是感谢白良的这一次牵桥搭线,虽然花费了八百两黄金,但是这一批棉纱可以挽救无数的抗日战士。 可以说是大功德。 解决了红安方面关于医疗救治的燃眉之急…… 为了感谢白良,甚至拿出来了五十两黄金,表示感谢。 白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甚至表现出有些生气。 “杜老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能够为国家危难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就是我们每一个华夏人应有的责任,我相比于你们做出的贡献真的是微不足道,现在你还要拿这些东西来,那真的是有些瞧不起我了……” 白良故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毫不犹豫的把钱退了过去。 虽然都有演的成分。 然而实际上白良也是发自内心的不准备要这些钱,甚至是有些羞愧。 毕竟自己没有他们这么伟大,把那八百的黄金据为己有了。 “白队长别误会,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表示一下感谢知情……” “你对国家的贡献,国家一定会记住你的!” 杜子峰这会儿也是彻底的信任了白良,虽然天生还不是党内人士,但是他总感觉眼前的白良有他们党内人的一些朴素风范。 “不用不用,你们的日子有多苦,我是有所耳闻的,这些钱还是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吧……” 白良毫不犹豫的把钱退了回去。 “也罢……” “这些钱就算是白队长你募捐的!” 杜子峰看到对方如此坚持,也是把钱又收了回去。 “白队长,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杜子峰这会儿把钱收好之后,又开始询问白良。 异常的事情? “老兄,你这是指什么?” 白良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我的两个小兄弟一直在附近的街道上乞讨为生,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突然神秘消失……” “而且不止他们两个,据我们所知,在上海的一些穷苦,流浪人员也是神秘失踪,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 “我们怀疑这个事情跟日本人有关!” “希望白老弟有时间,能够留意一下!” 杜子峰这边开口说道。 流浪人员失踪? 听到杜子峰说这个事情,白良忍不住因为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皱眉了起来。 如果换做别人,估计对这个事情并不在意一些流浪人员罢了。 但是作为一个谍报人员,白良立刻很敏锐的就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首先流浪人员失踪,这又不是冬天,可能会冻死人,现在虽然天气冷了。 但是还远没有他那冬天能够冻死人的季节。 而且。 这种大范围的流浪人员突然失踪。 很明显这是有一个组织系统性的在抓捕这些人。 流浪人员又能有什么用呢? 白良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跟 日本人有关的话,那这些流浪人员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难道是拉这些人去修一些秘密的军事基地了? “好的,老兄你放心吧,我会留意这个事情……” 白良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对杜子峰道! …… 回到了住处之后,白良还真的是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 “小黑,你最近观察一下街面上的流浪人员是否有失踪的……” 白良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小黑。 “流浪人员?”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不是让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密切关注狗汉奸,徐天沐吗?” 小黑这边奇怪的问问。 “狗汉奸……” “自然是也不能丢,你就不能双管齐下吗?” ,白良故意的开玩笑说。 “八嘎!” 小黑这边一听就急了。 毫不犹豫的对喷了起来道:“我只是一只猫,可不是不要钱的骡子……” “哈哈……” 白良笑了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对了,今天我在秘密接头的地点发现了最新的联络信息……” “你看看吧……” 小黑这边说的话,突然就嘴巴咬出来了一封信。 看到这个小信封白良立刻认真了起来,这是军统内部自己专用的联络方式之一。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信封拆开。 然后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某月某日下午两点巨峰茶楼,老地方见……” 看到对方的信息,那我就知道这是白二哥要找自己当面见面了。 他找自己干嘛? 看到这个信息之后,白良下意识的微微皱眉,不明白白二哥这个时候找自己要干什么? 毕竟虽然自己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下属,但是实际上两个人已经并不隶属了。 自己是直接向总部负责。 为了自己的安全,白良一般情况下这种私下的见面,一直都是相当抗拒。 但是。 看到这个信封的内容,白良考虑了一番,还是准备去一趟。 …… 第二天下午聚丰茶楼。 白良看到了,经过乔装打扮的白二哥。 小黑已经在周围踩点过了,确定目前的环境是安全的,所以白良也是比较放心。 “二哥,这个时候约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确实有事情,关于徐天沐的……” 白二哥看到对方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他也没有废话,就把今天的见面目的说了。 “徐天沐,他怎么了?我现在在一直调查他,正在寻找刺杀他的机会……” 白良开口说。 “总部那边已经等不及了,要求我们尽快把它做掉,” “因为这个人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已经是被日本人束成了典型,不但是四处露面,而且他利用自己站长身份一直在抓捕我们的人……” “无论是在士气方面,还是人员方面,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五天之后,徐天沐,会参加一个所谓的中日友善会,而且他会登台讲话,总部的要求是要在这个会议上,把它干掉……” “一方面可以震慑人心,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鼓舞士气!” “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白二哥这一会儿开口说。 中日友善联谊会,对于这个会议,白良是知道的,甚至还是受邀观众之一。 只不过自己没有须天沐那么大的脸,这个狗汉奸是会议的主要角色之一。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边缘人员。 不过。 听到总部要在这个会议上把他给杀了,白良忍不住微微皱眉。 因为这样刺杀的难度将会成倍增加。 毕竟这种级别的日本人组织召开的联谊会,那安保绝对是极为严格…… 白良一时之间不明白总部为什么这样急,明明已经把事情交给自己。 “总部怎么突然这么急,这个事情不是交给我办吗?” “还有,这种级别的联谊会安保觉得很严格,总不怎么会要求在这种场合铲除他?” “效果上虽然会好很多,但是总部也不能不照顾自己人的安全?” 白良这边听到这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提出了抗议。 “这个……” “既然是总部的意思,那就不是你我该考虑的!” “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样完美地执行总部下达的锄奸命令!” 白二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开口说。 看到白二哥这个意思,白良就是微微皱眉,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白良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出来。 估计,铲除徐天沐的这个任务,之所以能够绕过自己。 肯定是这个姓白的,主动的联系总部,然后自己揽下了这个任务。 看来这姓白的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对他的威胁,现在刻意的展示自己…… 邀功心切,甚至已经不管自己手下的死活! 第237章 争权夺利 既然如此,他想邀功心切,又拉着自己干嘛? 现在抗日时期如此艰难,但是在军统,自己内部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事情依旧是老传统啊。 白良心中更是不喜。 所以说面对着他这样的话,白良不冷不淡的开口说: “既然二哥,已经确定了,必须在当天杀掉徐天沐,那就开始执行吧……” “不知道,这一次来喊我是什么意思?” 白良这话并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咳咳!” “这个任务虽然是我答应下来的,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而是咱们整个军统上海站所有人的任务……” “咱们上海站目前所有人都要众志成城放下所有的工作,集中精力把这个事情办好!” “重振士气,保证咱们上海站的稳定运营!” 看到白良并不热情,白二哥这会儿开始打起了官腔。 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然而这会的白良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好的,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那我把最近关于姓徐的一些基本资料交给你!” “希望对二哥你的行动有所帮助!” 白良这会儿依旧是没有插手的意思,而是做出了有限的帮助。 笑话。 这种送死的事情自己才不会去做,更何况这个任务明明是属于自己的姓白的,非得邀功心切! 既然是他这么想表现自己,那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 “咳!” “资料这一方面,确实是目前最需要的,不过,现在咱们上海站的人员十分短缺很多人都是新手,不堪大用……” “现在我能依仗的也就老弟你了!” “这两天你就给我拿出一个方案来,看一看,怎么样在不损伤人手的情况之下,把姓徐的这个狗汉奸给干掉……” “给那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白二哥看着白良,似乎兴致不高,并不准备理会自己,他立刻就有些着急了。 虽然他非常清楚白良为什么不高兴,毕竟这个任务原本是属于他的,已经做了前期的大量的调查工作。 现在自己把他这个事情给抢走了。 他自然心里不爽。 但是他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他并不在乎白良高兴不高兴,只要自己把这个任务完成了。 而且完成的如此漂亮,那么上海站站长到这个位置,自己才能够坐得稳。 不然的话自己只能是狼狈的接受调回去的命运,而这个上海站的一方大员的位置,只能是拱手让给其他人了。 所以说自己现在必须利用自己代理上海站站长的身份。 以权压人。 让白良这个人必须为自己所用。 然而白良这会儿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 “二哥,刺杀在这种状况之下,而且又是那么多人,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在不损伤任何兄弟的情况下,把对方给铲除掉!” “二哥,我觉得你还是得慎重考虑一下,放弃了这一次任务,毕竟实在是太危险了,别到时候咱们的人折损了不少,而对手根本没有除掉……” 白良这毫不犹豫的拒绝,一下子让白二哥整个人给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风笛!” 一瞬间! 白二哥整个人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虽然说这个风笛现在是戴老板面前的红人。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长官。 他必须听命于自己,现在自己已经明确让他完成的任务,他竟然是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这简直是犯上作乱,没把自己这个上海站站长的身份,放在眼里! “这个事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这会儿的白二哥也不装了,他早就对这个姓白的心情极为不爽了,毕竟他抢了自己的风头,以前看他能够利用为自己赚取军功,所以说他才会忍着对方。 现在自己竟然用不动他了。 白二哥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训斥。 风笛算什么东西,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兵而已…… 现在仰仗着自己有点能力,竟然就开始翘尾巴目空一切了? 所以说这会儿,直接选择以势压人,至少自己现在目前还是上海站的代理站长,他必须听自己的。 然而面对着白二哥的压迫,白良那会儿连屁都没放一个,懒得搭理他。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实权人,自己或许还会听他的,但是现在他明显是想立功心切,然后又把自己当棋子,真以为自己是傻子会这么白白的被他利用? 更何况这个事情是极其危险,自己绝对不可能为了他的一个人的私欲,冒着生命危险给他赚取功劳,让他加官进爵的。 所以说面对这白二哥的以势压人,白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淡淡的就说道: “抱歉,我现在真的不方便出面,我的身份十分特殊,最近一段时间估计没有精力来应付这个事情了,您是代理站长……手底下人才济济,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下一是装了装看手表的意思,然后就开口直接起身告辞。 “抱歉,我待会儿得去当值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出现,会令人怀疑!告辞,” 说完这一番话,白良甚至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站起来转身就朝外走去。 “你……” 白二哥万万没想到,白良这会儿竟然敢直接忤逆拒绝自己的任务,这一下整个人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气死。 这个白良实在是太嚣张太猖狂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这上海站的代理站长,他竟然拒绝,这简直是以下犯上。 “好好好……” “姓白的,别以为老子离了你就办不成这任务,你给老子等着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我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你,” …… 白良回去之后,小黑就看到白良这会儿气愤的样子,立刻就好奇的开口问。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被人阴了一道!” 白良在小黑的面前没有丝毫掩饰,直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对方,然后吐槽说。 “这个白二哥,还真把我没放在眼里,巧了,我的工作不说,竟然还要我替他打工,简直是可笑……” “八嘎!” “这个人确实够可恶的……简直是比狗汉奸还要抠,要不要把它给做掉?” 小黑听了比白良反应还要大,甚至开口要把人给弄死。 听到这话白良都是一阵无语,这个小黑这什么时候气性如此之大了? “开什么玩笑!” “咱们就只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对方一意孤行肯定是要办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到时候咱们再来收拾烂摊子,也让戴老板看一看,到底他依仗谁?” 白良这会儿冷冷的说道,其实这一次之所以白二哥能把自己的任务给强夺过去,很明显这是总部那边也不太相信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退后半步,让他们把这个舞台好好的经营下去。 看一看,他们能唱出什么好戏来? 白良目前其实并没有放在这个事情身上,而是完全放在了杜子峰所说的流浪人员失踪的事情上,这个事情白良隐隐约约感觉里面肯定不简单。 “小黑,这段时间,关于流浪人员失踪的事情,你调查有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有思绪,不过我却注意到,宪兵队特高课的五条英,似乎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突破口,因为他的教室跟这些流浪人员的失踪时间比较吻合!” 小黑现在不愧为是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现在白良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竟然在调查之中就把这个事情给揭露了。 听到小黑这么一说,白良也瞬间意识到他说的这个。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小黑,你现在是越来越优秀了,我必须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你说的没错,甚至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你现在马上发到你的所有的能力,把这个五条英给我挖出来,只有把这个鬼子给我挖出来之后,或许咱们就能够顺藤摸罐找到那些失踪人员了……” 白良赞许的摸了摸小黑的头,然后开口说道。 “嘿嘿,我是谁呀?现在可以说我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听到白良对自己的夸赞,小黑顿时就翘翘尾巴,整个人显得极为得意。 …… 另外一方面的白二哥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然后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一次给玩个漂亮的。 在没有白良的帮助之下。 刺杀徐天沐! 虽然他有和白良斗气的意思,想比比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也没有被这种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刺杀徐天沐的这个事情上,他反而是显得十分的谨慎。 首先。 他拿出来了大批的钱,准备贿赂徐天沐身边的人,准备把他的行踪摸得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关于刺杀当天,交际会上面徐天沐的临时位置。 然而白二哥虽然事情很谨慎,而且也花费了大价钱,但是他整个思路却已经完全错了。 首先一点,日本人对姓徐的保护那是极为严密,而且是最高等级的。 所以说围绕在徐天沐身边的人都是能够吸引的,而且忠诚度很高,几乎很难被人收买。 白良对付徐天沐的策略,他就深深的明白这一点,所以说都是从侧面通过小黑来调查的。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引起日本人的怀疑。 尤其是,自从上一次刺杀事件失失败之后,日本人就更加了提高对徐天沐的保护…… 准备在日本毫无察觉之下来给徐天沐必杀一击。 而白二哥整个人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只想着能够砸钱下去。 用钱开道,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撬不开的嘴。 几乎是白二哥用钱准备贿赂徐天沐身边人同时…… 日本人就掌握了这个消息。 …… 特高课。 井上一郎办公室。 五条英,被井上一郎秘密调走支援,在上海建立了生化研究所之后。 他身边的助手。 则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名叫松下住! 这个人年纪比五条英还要大一些,满脸的络腮胡子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军人! 此时此刻他所担任的身份,和五条英相同…… 此时此刻的松下住,很快的就来到了办公室里面,然后主动向井上一郎汇报说。 “课长阁下,有事情向您汇报……” 敬上一郎这会儿正忙于工作,听到松下住来了,然后他抬头,放下了手里的笔,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是有关徐天沐的,最近这段时间,他身边的一些人向他汇报,有人正在用大量金钱向他们进行贿赂……” “经过我的调查,我已经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这些人应该是山城军统的人,他们贼心不死,已经意味着准备对徐天牧进行第二次的刺杀了……” 山霞柱这边说这话直接就手里查证的证据放在了井上一郎的书桌上。 “哦?” 井上一郎听到这个话,他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看了看那些证据资料。 “哟西……” “你做得很好,这些军统的人就像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永远是杀之不尽!” “先不要打草惊蛇,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引蛇出洞,只要咱们能够完全掌握了他们动向,到时候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井上一郎对这些胸有成竹,所以他丝毫没有意外,甚至是立刻就做出了部署,准备,将计就计。 找机会一把就把这些人全部统统抓住。 “嗨!” 山下住,毫不犹豫点头。 井上一郎看了看这个大胡子的手下,突然兴致颇高,将手里的书先放下,然后站起来。用一种审视考教口气问道: “山下君,你是从前线战场上掉下来的是一个勇猛的帝国军人,从战术的角度上说,你明白我的用意吗?” 山下住想了想,然后直接开口说: “大佐阁下我和你讲的一样,其实在军事上,这跟战术差不多,在战术上这个叫做围点打援!” “咱们可以利用徐天沐当钓饵,来吸引军统的人,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要咱们掌握住徐天沐,他就像是一个陷阱,军统的人折损的越多,他们就越不甘心,越想除之而后快,” 山下住,极为认真的分析说。 第238章 白二的莽撞 “哟西,看来山下君不单单是一个军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位优秀的军事人员……” 对于,山下住的回答,井上十分的满点头称赞说。 “相比于您的见解,我这不足挂齿!” 山下住,感受到了井上一郎对自己的赏识,虽然脸上有些高兴,但是他还是相当冷静的谦虚说。 井上一郎面对着山下住的反应和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是拍了拍山下住的肩膀开口说: “好了,你立刻吩咐下去,让你的人秘密的假装被收买,然后和军统的人接触,摸清他们的计划的时候,就把他们所有人统统抓住!” “嗨!” 竹下住,点头说道。 …… 就在井上一郎,将计就计,布下口袋阵,就等着军统的人往里钻的时候。 与此同时! 白二哥这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他真的感觉这一切是相当的顺利。 “站长,我们这边已经和徐天沐这个狗很尖的随从人员接上了头,他已经是被我们给策反了……” “现在徐天沐的一切行动,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甚至对方说了,只要价码够合适,他甚至可以找机会直接想要毒死徐天沐!” 在一个密室里面,有人向白二哥汇报。 脸上带着邀功的意思。 “很好……” 白二哥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喜形于色。 他甚至是有点志得意满。 在他的想象之中,这做铲除叛徒的任务远没有那么复杂。 “我早就说过,只要是钱给够,没有哪个人能够保证这种所谓的忠诚!” “之所以忠诚,就是因为价码还没搞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白二哥十分满意的说。 “没错,站长,您这话十分有道理……只要您一声令下,您让姓徐的什么时候死,他就会几时死!” 眼看着站长都这么说了,周围的人立刻开始跟风拍马屁了起来。 “不!”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姓白的给杀了,这岂不是显得太简单了一些……” “还是按照原计划就在那个所谓的伪满还有汪伪之流的联谊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给干掉!” “只有这个样子才会造成的影响最大,给那些狗汉奸们最大的心理震慑,让他们知道投降日本人,给日本人当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二哥这会儿整个人是志得意满,只想着在那种公共场合把姓徐的给杀了! 造成最大的轰动。 把铲除叛徒的这个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收益最大化。 只有这个样子才会让戴老板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然而这一番话,并没有得到周围人的响应,反而是有人立刻皱眉了起来,一脸的迟疑。 因为这些人可不像白二哥这样急于立功,而且要干一票大的,他们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是一样,那就是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毕竟功劳再大,得先有命享受才行。 白二哥是上海站的站长,他倒是不用亲赴战场动手锄奸,但是若是这个任务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头上。 到时候他们可是要身先士卒的,万一丢了性命。 岂不是用自己的命给他人做了嫁衣? …… 有了这个念头,众人都是一脸的迟疑。 “这个……” 看到自己的话,并没有得到手下的响应,反而是众人一脸的痴迷的模样,白二哥微微一愣。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白二哥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叫做老周的人开口了。 他沉吟了一番,缓缓的开口说: “站长,您道理上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能够在联谊上把姓白的给杀了,当然收到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吧……” “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是成功几率很小,因为在那种高级别的会议上,有伪满的人,也有汪伪的人,还有日本人。这种规格日本人的防卫肯定是会极为严格,咱们的人几乎很难混进去……” “就算是混进去,成功几率也不大,甚至还会折损人手!” “站长,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稳妥一些,只要是姓徐的死了,咱们完成任务,虽然拿不到满分,拿到八十分也是可以的……” 旁边的这些手下们开始建议。 拍马屁归拍马屁,但是他们脑子一个个都不笨,甚至说也是极为聪明这种送死的事情,自然是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明明有普通模式,简单模式,为什么非要去挑战困难模式呢? “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其实我跟老周的意思一样,站长咱们这一次我觉得还是以稳为主,只要是把姓徐的给杀了,这份功劳是稳稳的逃不掉的!” “万一在交际联谊会上,咱们的人失了手,就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旁边另外一个人也是皱眉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周围人没有说话,但是一个个表情上都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赞同这个想法的。 “……” 看到所有人都是求稳的态势,这会儿的白二哥也感觉头上仿佛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微微皱眉,慢慢的也变得冷静起来。 白二哥这个人虽然是急功近利,而且人也极为的自负,但是他还没有蠢到刚愎自用的份上…… 可以说目前在国军里面,他也算是那种精英的一类。 还是能够听进去劝的。 看着这众人都反对自己的意思,但冷静下来盘算了一下,感觉如果按照自己的意思的话,确实危险重重。 甚至会有失败的风险。 牺牲一两个队友他是不在乎的,但是如果任务失败,那到时候估计是打自己的脸。 反而不美。 想到了这一些之后,白二哥渐渐的也冷静了下来,然后沉吟一番,缓缓点头对众人说: “嗯……” “其实你们这么说,也是不无道理!” “稳中求胜,这一点是没错的!” “看来我的想法是确实是有些激了……” “这样吧,不如就取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把姓徐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毒死了,到时候日本人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咱们这活就算是干的失败了一半!” “但是在那种大会议上杀人,确实是困难重重!”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咱们的兄弟白白的牺牲,为了一个狗汉奸牺牲咱们的兄弟,那是毫无意义的……” “不如这样,就定在会议的前一天,这个姓徐的肯定会外出,拿到他的外出路线,然后咱们在路上埋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给炸上天……” “虽然这个样子没有在交际会议上杀他,收益最大,但是也足够引起震撼了!” “只要是他被炸死,日本人就算隐瞒他也隐瞒不住,肯定会在汪维伪满那边,引起巨大的震动……” “到时候咱们的任务依旧是算完成的漂亮!” “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二哥退而求其次又想了一个办法,甚至还假模假样的假装听从了别人的建议,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人白白牺牲做出一个体恤下属的领导模样…… 使劲的往自己上贴金! 原本众人都在劝谏,害怕白二哥不听走,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从善如流,众人都是有些意外…… 相互对视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然后也立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 “站长这个办法好,既避免了咱们的任务哑火,也大大的减轻了任务的危险性,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老周立刻表示同意,开口说道。 “我也同意……” 旁边的另外一人也是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好!” “既然如此,那就按这个办法办,刺杀徐天沐的任务就定在两天之后,” 白二哥一拍桌子就直接拍板决定。 “是!” 众人也立刻表示接下任务。 众人走了之后,这一会儿的白二哥感觉自己是,志得意满。 “呵呵……风笛啊风笛,你还真以为我离了你的张屠夫,非得吃着带毛的猪是吧?” “没有你我照样把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只要是我坐稳了这上海站站长的位置,你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的……” 白二哥一想到自己在白良那里受到的羞辱,就忍不住冷冷的自言自语说。 …… 第二天! 徐公馆! 没错,自从投靠了日本之人之后。 尤其是在上一次刺杀任务失败之后,徐天沐整个人是彻底的抖起来了。 不但是成为了日本人那边的当红名人,而且还分得了一座大宅子,直接挂牌为徐公馆。 甚至! 现在的徐天沐已经跟汪伪政权是接上了头,准备接受汪伪政府的任命出任高官! 可以说这会儿的姓徐的整个人是春风得意。 “苏三离了洪桐县……” 徐天沐这会儿对着镜子,一边享受着一名妇人的服侍,一边唱着唱着曲儿见了极为的兴奋。 自从投靠日本之后,他现在是日子过得如鱼得水,甚至还养了几房小妾。 可以说是吃香的喝辣的。 “后悔啊,我可真后悔啊……” 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红光满面的模样,这一会儿,徐天沐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让旁边服侍他的女人颇为诧异。 这女人是窑子里面的。 虽然身子骨不干净了,但是至少能够哄男人开心,目前她也是徐天沐最宠的小妾之一。 “老爷,你这好好的又感叹什么呢……后悔什么啊?给奴家说说……” 女人用那种嗲嗲的口气。 故意的好奇开口问道。 虽然这是闲聊天,但是他也是日本人委派监控徐天沐一举一动的探子之一。 可以说,徐天沐现在随时随刻一举一动,都在日本人的监控当中。 “后悔什么?” “我自然是后悔没有早点儿投降日本人……给日本人做事情要比给国军舒服太多了,日本人大方呀,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就算了,这女人都给我安排了好几个,你说我后悔不后悔?” 徐天沐这话说的是一脸无耻,一脸的荡笑直接伸手就把女人揽到了怀里。眼神之中尽是猥琐。 “老爷你真讨厌……” 女人被他搂着手上更是不干净,她立刻下意识的学起来在妓院里的手段! 立刻浪了起来。 “你这小蹄子……要不是现在出去有事,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你一把不可……” 徐天沐被他这么一叫整个人心里都是痒痒的,只可惜这会儿出去有事,要不然的话今天非得大战三百回合。 这小蹄子真的是会哄人啊。 “讨厌……” …… 女人搀扶着徐天沐,直接把人送到了大门口,然后还不忘记。贴心的说: “老爷,路上你可慢着点,晚上奴家给你冰燕窝吃……”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一定早点回来!” 徐天沐这会儿在车上面对着周围的人显得正派一些,不过他还是许诺说的。 “好嘞……” …… “好了,开车吧!” 徐天沐坐在了小轿车的后面,反复司机开车,然后开始闭目养神,今天这一趟出去任务也是机会,相当的重要。 那就是和现在的上海汪伪政权商讨一下。 自己后天参加联谊会上面的演讲内容还有自己任职到底是在哪个部门?有多少实权? 这些东西都是要在事前商量出一个结果的。: 徐天沐的小车子缓缓启动,然而他却不知道在距离他小车子几百米的一个。阁楼之上,有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目标任务已经出去了,马上通知组长!” “按照原计划进行!” 观察人员这会儿看到车的启动离开了徐公馆,他立刻向身边的人命令说。 “是!” 旁边那个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转身就走,准备去通知,其他行动小组。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拿到了徐天沐出行的路线图之后,在道路上埋着炸药,然后在闹市中直接将徐天沐的小汽车炸到天上去。 只有这个样子,日本人才没有办法掩盖徐天沐的死亡。事实也会在其他人那里引起巨大震动,尤其是那些当汉奸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其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而在他们身后上百米的距离,日本的宪兵队行动小组也在秘密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第239章 杀局 “他们有多少人?” 山下住用望远镜观察着这整个现场的一切动向,然后开口询问说。 “报告中作阁下,我们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他们的观察人员有两人,行动人员有四人,他们埋葬炸药的地点就在这条街道的最中间……” 一名日本宪兵的人立刻开口汇报。 “哟西……” 看着军统清晰的作战计划山下住,忍不住点了点头。 “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通通的抓住,尽可能的留下活口,只有他们被抓住了,然后立刻进行审讯,” “从他们的嘴里面撬出他们上线乃至现在的军统一切架构人员的藏身之处……” “然后把军统在上海的人员连根拔起!” 山下住这会儿开口说道。 “嗨!” 士兵立刻点头。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是摩拳擦掌,只有徐天沐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身处于危险之中,甚至自己已经成为了日本人钓鱼的鱼饵。 他甚至这会儿还在幻想着自己,待会儿到了地方该怎么和对方讨价还价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车子还在行驶,车马上就到了预定的那条街道上,此时刻的徐天目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人熙熙攘攘。 然后开口问道:“老孙啊,车子到哪儿了?” “先生,咱们已经到达了,永福大街……”司机这边很老实的回答。 “嗯!” 徐天沐这边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起来,只要是穿过了这条街道,然后再走几公里就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了。 这条路自己太熟悉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车子要笔直向前的时候,突然车子进来一转弯拐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道路。 一下子徐天沐愣住了。 因为前面的街道人员并不是很多,完全可以让车子行驶,而且这个时候突然改变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天沐瞬间慌了。 毕竟这段时间自己可没少受到刺杀,他在这方面也是心里面极为不安稳。 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不是要走永福街道吗?你为什么拐弯?” 徐天沐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甚至下意识手就摸在了腰间的枪上。 甚至眼神里面全是审视和谨慎。 “先生不要误会,这些都是井上还有山下住中佐安排的……” “永福街道有人要刺杀你,咱们必须改变线路,来保证先生你的安全!” 司机这个时候才立刻开口解释的,想要安抚住对方。 然而这会的徐天沐并没有立刻相信对方。 而是依旧谨慎。 “你说的真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虽然这个司机还有自己家里的一切人员都是日本人安排的,他说的话应该是能够让自己相信的,但是他还是。不能够全然相信,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姓名。 “先生,其实我的身份是日本特高课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员,这是我的证件……” 司机没有任何废话,为了能够让对方相信自己的。 就拿出自己隐藏的证件。 徐天沐接过证件看看发现上面的内容确实是如此,而且证件不像是作为。 “既然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徐天沐依旧怀疑冷着脸,继续的用审问的口气问道。 “因为先生您身边的各种势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安全起见不泄密,只能是先委屈先生了……” 仿佛是知道徐天沐就会这么问,这会儿的司机直接开口不慌不忙的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从小箱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队的日本兵! 每个人都是手持着步枪严阵以待的样子,立刻就把车子给围住了。 “徐先生保护咱们的人来了……” 司机没有丝毫慌张,直接开口说。 看到日本人过来了,这会儿的司机又没有丝毫的慌张,此时的许天目终于明白对方是没有说话。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太君,我在这里……” 许天木松了一口气,立刻放下窗户一脸的热情。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负责监控徐天目车子的军统人员,在望远镜里面突然看他的车子,离开了既定路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顿时就是一愣。 “怎么回事?目标的车子怎么突然改变线路了……” 观察员有些意外的立刻皱眉。 “是不是临时,有别的事情……” 旁边的人强行解释说。 “不对,目标人物这一趟行踪十分的重要,他绝对不会临时改变线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马上向组长汇报……” 观察员敏锐的说。 “好!” 旁边的人也是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两个人都正准备,向上线汇报。 突然! 两个人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下意识他回头之后就看到了身后的日本人朝他们冲了包围了过来。 两人一愣! 观察员脸色瞬间大变,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明白,他们应该是被骗了。 “坏了,这是一个陷阱……” …… “不许动举起手来,谁要敢动统统死啦死啦滴!” 日本宪兵队一群人立刻把两个人给围住了其中一个。 “怎么办?” 观察的同伴脸色都变了,极为恐慌! 但是不止一次听说过队友被日本人抓住所遭受的非人的折磨。 “走……” 观察人员看到逼近的日本人还想走出一番挣扎拉的同伴拿出枪,一咬牙就说。 只不过这边两个人还没有走。 砰砰砰…… 日本人看到两个人想要逃跑的企图,立刻毫不犹豫的就果断开枪了。 “啊……” 一声惨叫观察员的同伴瞬间大腿中了一枪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几乎是没有给两个人挣扎的机会,日本人就冲了成了一拥而上,把两个人给抓住了。 …… 另外一个埋伏着炸药的几个人,正在计算的时间,观察员告诉他们的是,三分钟之后车子将会出现。 那个时候只要他们拉响炸药,把徐天沐的车子炸上天…… 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所有人准备,还有三分钟!” 这个时候几个人都是隐藏着各自的身份,有的人在茶台上假装喝茶,有的人则是老板。 组长坐在那里小声的对所有人低声说。 听到还有两三分钟,所有的行动人员立刻都开始紧张了起来,努力得控制住情绪。 甚至有人开始倒计时了起来。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他们可以从这里很好地观察这条街道的整个路况。 只不过当倒计时已经还剩下几十秒的时候。 所有人隐隐约约都感觉不太对劲。 “部队要组长按照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出现在咱们视线里了……” 其中一个队员……皱眉小声提醒。 “先不用急,再等等……”组长也感觉这事情有点古怪,怎么按照计划车子并没有出现。但是他身为领头人员必须得沉住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里面,车子并没有如期出现。 “组长,不对劲儿,完全不对劲儿,车子还没有出现……” 有些人开始就紧张起来。 “没错,就算是车子晚一点过来,但是观察员,肯定会提醒我们……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消息都没有……这肯定是出了意外!” 另外一个队员也有些紧张的小声说。 “嗯……” “派一个人先去看一看!” 组长也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再等了,毕竟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一切都要谨慎。 “小六,你去……” 组长低声的道! “是!” 一名年轻人提升了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就准备朝着路口的位置,去侦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是在日本人的监控当中了。 “对方已经察觉不对了,可以动手了!” “我已经观察出来了,中间那个人就是手持着起爆器,待会儿把这个人给我毙了,必须一击毙命……” 山下住,看着望远镜下面的动静,冷冷的吩咐说。 “嗨!” 到了山下住的命令,这些日本士兵立刻开始准备进行抓捕。 此时此刻的溜子这边刚刚站起来准备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还没有走到路口,就看到一大堆的日本士兵,朝着这一片包围了过来…… 老百姓都在四散奔逃。 一瞬间。 六子脸色就变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扭头就朝回走去。 “怎么了?六子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六子脸色发白的朝里边走,组长立刻开口询问。 “组长,咱们被包围了!” 六子脸色发白,眼神里面全是恐惧。 “什么?” 听到这个话组长也是一愣,他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街道两头都有日本士兵朝这边赶。 很明显他们是身处于包围圈中。 “组长怎么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 眼看着日本兵的包围圈是越来越近,一下子所有人都慌了。 眼神里面全是恐惧。 “玛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组长这个人也气炸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们被出卖了? “组长现在别管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杀出去再说……” 旁边有人立刻着急提醒! “对!” 甚至有人已经把枪给拿出来了。 组长观察了一下环境,然后开口说:“兄弟们都不要慌,咱们现在手里只有那一颗炸弹……” “都听我的,只要日本人靠近,咱们就拉响炸弹,然后趁乱杀出去,” 组长立刻制定了计划。 “好!” 众人纷纷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日本人却距离炸弹还有很远的时候,全都停下了。 很明显他们明显知道,炸弹的位置。 以及杀伤半径! “里面的人听着马上举起来双手投降,不然的话通通死啦死啦滴!” 这个时候站在外面的日本人用扩音器向里面喊话。 “完了,咱们的计划估计是完全泄露了,对方的压根不朝这边来……” 看到外边日本人这个举动,一下子所有人脸色都是发白,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走,先进到旁边店里面,然后从后门撤!” 组长这边一咬牙,然后就开口说道。 众人也只能是硬着头皮都打开了枪的保险开始反击。 “砰砰砰……” “八嘎,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给我反击!” 看到到这种状况下了,对方居然还敢开枪,山下住,立刻愤怒的一挥舞军刀。 刀锋指向了里面的军统人员。 “射击!” “雅阁跌跌……” 这是日本的标准的攻击手势。 哒哒哒…… 有了中佐的命令,这些加起来激情的人立刻扣动扳机朝里面射击…… “啊……” “啊……” 在这种重火力的射击之下,军统的刺杀人员简直是毫无生还的能力。 甚至其中一个人中枪直接打半个身子都已经变成了血窟窿。 机枪的扫射直接堵住了众人的退路。 “小六子……” 看到地上已经死相极为惨状的同伴,组长眼睛瞬间红了。 “踏马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抄家手枪甚至是毫无躲避的意思,就朝着这边还击。 只不过这种自卫式的武器,对重机枪来说简直是一个笑话。 “砰砰砰……”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透明窟窿。 一会儿的功夫。 几个人已经死了大半。 剩下的两个人看着队友的惨状,也是红了眼眶不管不顾的冲杀了出来。 “啊……小鬼子……” 然而他这种无谓式的冲锋甚至连一换一都做不到。 瞬间。 两个人也倒在了血泊中。 …… “报告中佐阁下,所有的暴乱分子全部都以击毙!” 日本小兵向山下住,汇报说。 “哟西……” 山下注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几具尸体,然后,直接刀入鞘。 “将这些尸体,让媒体的人拍到明天发到报纸上去,然后拉到乱葬岗喂狗,回军!” 山下住,很随意的开口说。 “嗨……” 随行的日本士兵立刻点头。 几乎是很快的,几个日本随行的。战地记者对着地上的军统人员……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尸体就被很凌乱的处理掉了…… …… 与此同时,军统总部白二哥处。 第240章 傻脸了吧 军统上海站总部! 此时此刻的白二哥还在摩拳擦掌,就等着胜利的歌声呢。 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出奇的顺利。 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白二哥这会儿就等着这个事情大功告成,然后他可以大肆宣扬自己的功劳,赢得戴老板的赏识,到时候自己这个上海站代理站长就可以转正,坐稳位子。 只要是自己把位置坐稳,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掉风笛这个不听话的人! 他看了看的时间。 脸上展现出一丝焦焦躁。 “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得手了吧,” 白二哥低头看着时间,然后对旁边的助手开口问道。 “站长,您不用着急,好消息马上就来……” “这个事情是您亲自做的,而且是布局如此巧妙,绝对不可能出来的,胜利的消息只是时间问题!” 旁边的助手也是顺势的拍马屁,他知道这一次对白二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嗯!” “虽然你小子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你说的是没错的!” “这个任务绝对是万无一失!” 白二哥轻松的笑了笑! “一旦这个任务成功,站长您的位置就可以彻底的坐稳了!” “戴老板那边肯定是颇为欣慰的!” 助理又适当的拍马屁了起来。 “嗯……” “坐在这个位置上啊,那是责任重大呀…不过,为了国家为了党国,我也只能是咬着牙硬扛着了…” 白二哥虽然说的话谦虚,但是坐在这权力的位置上,他依旧是有些小飘然。 “能者多劳嘛,现在上海这个局面也只有站长您能够维持得住了……” 助手继续吹捧,肉麻的话语张口就来。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这个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您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肯定是事情得手的消息!” 助手这边立刻欣喜的说。 “接!” 白二哥轻轻的敲一下桌子,然后对住手说。 “是!” 助手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把电话给接通放到耳边。 “喂!这里是峰航货栈……” 助手用着标准的掩饰口气,开口询问。 “我是老马,告诉掌柜的,咱们的这一批货,办砸了,所有的货全部折了!两个兄弟受伤,剩下的兄弟们,已经失去联系了……” “请老板速速定夺!” 电话那头成了一个极为压抑的沉稳声音。 助手原本以为对方送来的是好消息,但是听到这内容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什么?” 这些只不过是他们约定好的黑话暗号,货折了,就是任务办砸了。 任务彻底失败。 两个伙计受伤,其实就是指被日本抓捕,胜利的人失踪就说明无一生还。 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助手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好,我知道了!” 助手脸上带出惊慌的样子,挂掉了电话。 原本白二哥还以为这一次是个好消息,但是看到助手那惊慌紧张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就僵住了,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是不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 白二哥有些沉不住气,立刻开口问道。 “是……” “最新消息事情已经泄露了,而且咱们的人不但是没有成功,所有人全部都折损了,其中两名被抓,剩下的人已经全部牺牲……” 这会儿的助手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表情脸上全是慌乱和紧张,立刻将信息报告给了此时的白二哥! 白二哥听完之后心里面咯噔一下,脑袋更是嗡的一下。 瞬间就炸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怎么可能明明已经全部都打通了关节! “怎么可能?” 白二哥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脸色就变了,甚至是有些失态,瞬间站起来。 “这……” “消息确实如此,而且是一线发过来的消息,绝对不会错的!” “站长,咱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紧急的撤离,毕竟被抓的人一旦反水,对咱们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利,” 助手有些怂,赶紧开口说,他的意思很清楚,既然人已经被抓了就不要管了,现在重要重要的是。 保证自身的安全。 “对,撤离马上撤离……” 其实这会儿的白二哥比他还要松,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亲自督战的一个任务,而且全程参与竟然就这么脆生生的失败了。 他终于意识到。 看来这个一把手也没这么好当。 上海的水实在太深了。 他这会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跑。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来突然拍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下子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如惊弓之鸟。 白二哥甚至下意识的就摸向抽屉里的手枪。 “谁!” 助手更是紧张的声音都有点变了。 “是我,老周!” 门外响起了老周的声音。 听到是老周熟悉的声音,二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门……” 白二哥开口让助手开门,但是这手却在抽屉里没拿出来。 经过这一次失利,他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上海的局面完全没有掌控,甚至他已经没有安全感。 老周进来立刻关上了门。 还好,只有他一个人。 老周这会儿的脸上也不好看,一进门就低声的开口说道:“站长,消息你都收到了吧,咱们的已经全部折损了,任务彻底失败了!” “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老周,行动人员全部都是你组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二哥第一句话就有着甩锅的嫌疑。 老周原本还关心组织的安全,现在听到他的一句话,似乎是有些问责的意思。 一下子就愣住了。 “站长你放心,这些人都特别的可靠,更何况人已经大半折损了,结果算是被抓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上层的信息……” “不会对目前的组织有任何影响!” 老周仍然有心中不满,他也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强调这些人的可靠性。 意思也很清楚。 一方面这些人不会影响到上层的组织架构,就算是他们被抓了也无所谓。 另外一方面也强调这些人的忠诚性,任务失败,那跟我老周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老周这一番话,白二哥愣了一下。 听到这些人并不知道组织上层的情况,他的心中略略心安。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现在的局面到底该怎么办……” “事情办砸了,咱们怎么向,戴老板交代?” “这个事情我可是亲口跟主任保证过的!” 白二哥合上了抽屉,然后皱眉,说道。 老周听到对方这个话,忍不住也是一阵的无语,这个姓白的简直是无耻,邀功的时候从来没有提他们现在事情办砸了张口闭口就是咱们…… 合着事情办成了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事情办砸了就是大家的责任。 心中虽然有怨气,但是这会儿的老周也只能是咽下去。 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至少自己现在是不能,给他翻脸的。 “站长,这个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日本人肯定明天的报纸上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 “与其被动的让山城那边知道这个事情,还不如咱们主动的汇报……” 老周这边开口分析。 “这……” 听到这个话,此时的白二哥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这个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这该怎么说呢? “站长,我知道这一份电报很难发,但是就算再难也得必须发,不然的话等明天登上了报纸……” “直接等来了,总部的问责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老周开口劝道。 旁边的助理也是开口帮腔了起来。 “我觉得周处,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一次任务的失利,也不能完全怪咱们,日本人的眼线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徐天沐,这个大汉奸原本就掌控着整个上海站,他对咱们的系统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能说是敌人太狡猾!” 助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顾及白二哥面子。 “唉……” “关键是必须要有一个体面的收场,事情不能太难看,不然戴老板那里真的是很难解释……” 白二哥说。 老周没吭声,助手陈英的办客,然后眼珠一转,开口建议, “这个事情短时间估计是很难调查出来了,不过……”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助手开口说。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 白二哥没好气的道! “是这样的,这一次咱们的行动站长还有周处长你们的计划设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要是出意外啊,肯定是下面的人执行歪了,中间或许是过早暴露……” “报告上只要阐明这一点,我觉得,还是没有问题的,实事求是嘛……” 驻守如此的说,一下子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助手竟然是如此的阴险。 人家把命都送出去了,最后还得背锅,这边的老周一听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这可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他们为了这个行动把命都搭上了,最后我还得替这个姓白的背锅,一下子他就爆发了。 “秦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人为了任务把命都送出去了,你竟然说这种话……” 老周立刻愤怒的说。 “周处长,虽然我的话是有些难听,但是这是分析嘛,你也不能排除有这个可能,对不对……” 既然自己话都说了,反正是为战争好,所以说周秘书也是无所顾忌。 “你……” 眼看两个人开始争执。 “好了……” 旁边的白二哥太可恶了。 “小秦,你这番话确实太过分了,这个事情怎么能无端猜测呢……” 白二哥先是假意训斥了一下自己的秘书,然后画风一转。 “不过小秦这一番话也不无道理这个事情,脑子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肯定是某些环节出错了……” “老周我理解你心疼你的人,其实我比你更心痛,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战士他们为党国献出了生命,我这个当站长的心也在滴血……” “不过功是功过,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总得有个结果,不是吗?你说的老周?” 白二哥这会儿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刚才助手一说出来他就心动了,毕竟这个事情他正苦苦的寻找着,背锅的人呢,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当然是不想放过。 “我……” 老周看着这会儿白二哥他整个人都已经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的无耻,他身为一个站长,竟然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让这些牺牲的同志们背这种锅,他顿时整个人是心寒至极。 “站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吗?那您就看着办吧……” “我手底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恕不奉陪告辞……” 老周丢下这句话之后,直接拂袖而去。 “站长,老周这个人实在是太放肆了,这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嘛……” 眼看着老周竟然是这种态度,这一会儿的秦秘书立刻开始打小报告拱火。 “算了!” “他手底下折损这么多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现在已经找到了背锅侠,毕竟死人是不能够开口说话了,所以这一会儿的白二哥心情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越看这小秦是越顺眼了。 人才呀。 “秦秘书马上拟定电报,就按你说的那个意思,立刻向山城汇报……” 白二哥如此的说。 “是!” 面对了领导的赞赏眼神,这会儿的秦秘书也是有些飘飘然。 …… 山城军统总部,戴老板办公室。 “主任,军统上海站紧急报告!” 助手敲敲门,然后将手里的情报放在了桌子上,开口汇报说。 “看来是刺杀任务有结果了……” 戴老板一直也关注着这个事情,前一段时间这个任务是交给了冯迪,但是对方对于这个任务的进度实在是太过于谨慎,再加上白二哥急于立功。 信誓旦旦的就将这个任务给截胡了。 现在为党国做事的人不多,看对方如此的立功心切,戴老板也同意将任务给他了。 看来这个白二确确实实,实在认真做事的这么快就已经有了结果…… “应该是!” 助手也点头说。 第241章 副站长 戴老板接过来密报,然后快速打开准备看一看到底是何结果。 原本他以为姓白的信誓旦旦肯定能把这个事情办好,然而当看到新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甚至是极为愤怒。 “废物!” 戴老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信拍在了桌面上,然后难以掩饰的爆了粗口。 突然领导如此的愤怒,把旁边的助手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助手这边还是很少看到戴老板如此的生气,他下意识的端起茶杯,主动的给他添了一杯茶,然后关心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 戴老板脸色阴沉,扶住了额头! 助手小心翼翼的把信拿了起来,然后看到里面的内容顿时也是大吃一惊。 “这……”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白站长,前几天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事情十拿九稳,这……” 助手也是吃惊的说。 “一群废物,我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这一群人事情办砸了不说,现在竟然还把责任归的了牺牲的队员身上……” “无耻!” 戴老板直接冷冷的说。 “这个……我想白站长他们也没这么大胆子吧,在这个事情上弄虚作假!” 助手委婉的开口劝了起来。 “哼,你还是太年轻,我做情报工作做了一辈子了,这种小伎俩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冤枉人也就罢了,现在事情搞砸了!日本人肯定会拿这个大做文章……” “事情如果捅到了老头子那里,到时候只会骂咱们无能!” 戴老板这会儿皱眉的道。 “主任你先别着急,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有补救的机会,” 助手这会儿开口说。 “补救,怎么补救?” 戴老板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事情原本就是风笛负责的,现在事情造成了这种局面……” “我觉得这个事情,最后还是得让他出马!” 助手开口说。 “风笛……” 提到这个名字,戴老板沉吟片刻。 然后叹了一口气…… “唉……当初我已经,从他的手里面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别人,现在事情办砸了,又重新去找他……” “就算是我这个当主任的,这话又让我何从说起?” “我这一开口,人家肯定是要闹脾气滴……” 戴老板有些皱眉说。 “主任,这个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我来去办……” “闹脾气,我想是不会的,大不了安抚几句嘛……” 助手这会儿轻飘飘的说。 “嗯,安抚是必须的,但是不能只在口头上的安抚,也要适当性的给一些补偿……” “你这样,你告诉他,只要这个事情办成了上海站,给他一个副站长的位置,三分之一的人可以让他接职,而且,他的人可以直接向我本人汇报,无需跟上海站合作……” 戴老板想了想,然后直接开出了价码。 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是不可能的。 “这,他这个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连升六级了,这一下子让他升任上海站副站长,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到时候我怕有的人,会不高兴啊……” 助手皱眉开口,委婉的劝道。 不高兴?”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戴老板直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摘掉眼镜丢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口说。 “谁要是想不高兴不满意,那就先拿出来比丰迪还要好的成绩来……” “有这个成绩,比如说连升六级,十级都没问题……” “我明白了!” “主任,我这就去办!” 看到戴老板是这个态度对待风笛,此时的助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能点点头。 照办了。 …… 很快的,几乎是晚上的时候白良就接到了来自总部的绝密电报。 “该死!” 白良,看到了情报上失败的内容之后,尤其是这重大伤亡,此时此刻他仍然是早就有预料,但是还是…… 被这种伤亡震惊了。 七八个人竟然无一幸免。 死的死抓的抓。 “怎么了……” 小黑突然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白二哥强行的行动任务失败了,而且行动人员全军覆没,死了五六个人!” 白良这一会儿心情极为复杂。 “什么……八嘎,这个该死的家伙啊,真的是无能之辈废物!” 身为一只猫,小黑听到也是立刻就炸了。 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起来。 “我早就说了,他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人比鬼子还可恨……” 小黑忍不住开口吐槽。 “我们老家有一句土话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姓白的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白良狠狠的一砸桌子,然后骂了起来,心里面极为的悲痛。 这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都是真正的爱国之士。 “你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没错,这个白二哥就是猪一样的队友……不如让我灭了他!” 小黑这会儿气愤的是跃跃欲试,准备去把白二哥给干掉。 “算了,这个王八蛋估计,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白良叹一口气。 然后就把总部命令的事告诉了小黑…… “军统总部也太不要脸了吧,当初找咱们又被白二哥给截胡了,现在人家办砸了又过来找咱们,……” 小黑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也是有些气愤。 “唉……”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再说了,现在上面的内容已经很清楚了,让咱们全权负责这个事情,尤其是这个事,要是办好了,就把上海军统占三分之一的力量划拨给咱们……” “这个奖励不可谓不大!” 白良这会儿看着上面的内容,然后缓缓的开口说。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任务估计很难……” “你们军统已经不止一次刺杀失败姓徐的这会肯定是草木皆兵,一次比一次防守严格……” “就凭借着咱们两个怎么杀?” 小黑这会儿皱着眉头,然后替白良分析此时此刻的状况。 “不……” “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刺杀失败,我估计现在的姓徐的还有日本人都会下意识的防守麻痹……” “只要够快,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白良这会儿并没有气馁,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眼神里面全是复仇的火焰。 看着白良这个样子,小黑一脸好奇…… “机会,什么机会?” 小黑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想想看明天就开始正儿八经的会议了今天咱们的人被抓了得了人手,在日本人看来,咱们明天还有机会去刺杀吗?” 白良这会儿笑眯眯的反问说。 小黑听到白良这一番话似懂非懂想了想,他突然突然就是眼前一亮,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当然不可能,今天已经折腾了这么多人手,正常情况下咱们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刺杀对方了……” 小黑认真的说。 “没错!” 白良这会儿兴奋地打了一个响指。 “你是这么想的,我想日本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绝对不可能想到咱们今天让我失败,死了那么多人,第二天依旧可以执行任务……” “这就叫灯下黑!” “他们越是想不到,我越觉得这是咱们的机会,” “毕竟来说咱们情报已经搞得七七八八了……” “再加上咱们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特殊渠道,就是英明神武的大侦探小黑……” “你说呢小黑!” 白良这会儿还不忘记给对方戴个高帽。 故意的,开玩笑说。 原本小黑的尾巴还是晃来晃去的,听到白良这么夸自己,突然他就炸毛了,整个人特别兴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当然……” 小黑,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没问题是没问题,关键是现在时间这么紧张,咱们怎么办呢?有什么好的刺杀办法?” 小黑这会儿立刻好奇的问道。 “办法嘛,你让我想一想……” 这会的白良立刻开通了脑洞风暴,此时此刻距离明天正式的宴会开始已经不足八个小时了,自己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办法。 虽然说在正常人情况看,这个刺杀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白良来说似乎问题并不是很大。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看过上千集名侦探柯南的人。 杀人,完全不在话下。 “你先把明天会议的资料拿给我,还有徐天沐的任何习惯,尤其是小细节……” “看一看从这里能得到的机会……” 白良这会儿机会认真。 毕竟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把任何事情搞清楚了,才能够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面找到机会。 “好……” 小黑这会儿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帮着白良就把掉的资料全部搬了出来…… 白良这会儿,立刻将所有资料一一过目了起来,而且他看得非常仔细。 每一页他都极为的认真。 就这样他一直看一直看看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终于! 就在白良有些绝望的时候,终于让他看到一个机会。 “有了……” 白良这会儿十分振奋,突然开口说。 这么激动,突然把旁边的小黑给吓了一跳,它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 “什么有了,一惊一乍的……” 小黑好奇的问道。 “我找到杀徐天沐的办法……” 白良这会儿整个人显得极为兴奋。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到底什么办法?” 小黑立刻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现在我发现徐天沐有一个非常不易察觉的小习惯,那就是,他这个人有一些强迫症……” 白良这边开口说道。 “强迫症,什么是强迫症?”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小黑有些听不懂,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白良:…… “就是……怎么说呢,很多事情他都要讲究,绝对的完美……” “这怎么了?就算他有这个习惯,咱们又怎么利用了?” 小黑听懂了,下意识的直接开口问道。 “很简单!” “在明天的交际会议上,会有一些个人发言,这些发言的人里面就包括徐天沐……” “徐天沐这个人,有一些强迫症,到时候轮到他发现的时候,他绝对会不由自主的调整一下话筒……毕竟每个人的身高都不一样,话筒的高度也会上下调整……” “我觉得咱们可以完全利用这个小习惯!然后杀死他……” “话筒都是金属的,你想一想,到时候如果咱们把话筒内部通上电,等到徐天沐调整话筒时候……直接打开电源……” “他一旦触电,绝对是必死无疑!” 白良这边直接把自己的办法开口告诉了小黑。 小黑这边一听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办法说不定真的会有用……” 小黑这边连连点头。 虽然它不懂什么是强迫症,但是他一直是注重自我学习的,关于电力的东西它还是懂得。 那个时候的电力刚刚开始流行于华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短路保护装置。 真正的短路保护装置,是在一九六零年,在阿美丽卡才开始流行。 所以说只要是这个时候的人触电。 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之下,主要是市里的巧妙,比如说一般情况下人接触的电会首先感觉到痛…… 但是自己只需要把电力开关掌控在自己手里面,只要是让徐天沐的手,握住了话筒,尽可能的增大接触面! 然后再接通电力,对方绝对会被电死……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的……” “现在天还没有亮,咱们这个时候去,一切还都来得及!” 小黑这会儿跃跃欲试。 直接对白良说。 “嗯……” 白良低下头看了看时间,此时此刻的时间也不过是凌晨的三点多钟。 “走!” 既然办法已经想到了,白良没有丝毫犹豫,毕竟时间不等人。 “明天出去搜寻一下,确定咱们没有被人盯着,我拿点东西……” 白良对小黑吩咐说。 “嗨!” 小黑这会儿一只猫是斗志昂扬直接跳到了窗台上,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白良这一边看到小黑走了之后,他快速的从一些废旧的垃圾堆里面拿到一些电线。 这是关键。 然后他又瞥见了,此此刻在桌子上安静的放着,两盒火柴…… 心中一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把那两盒火柴又揣在兜里面。 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易容。 虽然凌晨三点基本上是安全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被人撞见了,那就完蛋了。 “喵呜……” 第242章 临危受命 “ 没有多大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小黑的声音。 听到小黑的猫叫声,这就说明外面是安全的,白良这会儿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推开门,整个人就闪身出来。 隐藏在了黑暗当中。 这里距离明天。交际联谊会的地址还有好远,整个人步行差不多也得一个小时…… 日本人组织的联谊会,而且规格如此之高。 估计差不多再过两个小时,酒店房就该有人忙碌布置会场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没机会了。 所以说自己必须加快速度。 好在……为了防止自己在绝境中能够保持最佳状态,所以说白良平日里都在偷偷的锻炼。 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终于在已经如同冒汗的时候,白良来到了目的地。 锦江大饭店。 这个饭店在民国时期就相当的有名,就算是到了百年以后的华夏依旧有他的名号。 日本人在这个地方开联谊会,可以说是规格相当的高了。 “就是这儿了……” 白良没敢太过于靠近,而是指了指那栋建筑对小黑说。 “你先去踩一下点,我在这里等着你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用固定的老暗号通知我……” 白良隐藏在黑暗里面,然后对旁边的小黑嘱咐道! “我办事你放心,等我好消息!” 很快的白良就看到了小黑消失在黑暗里,然后,悄无声息的从一个很小的洞隙里面,钻了进去。 小黑离开这段时间,白良也没有闲着,而是用目光仔细的观察着所有的环境。 以备不时之需。 …… 过了一会儿,小黑回来了。 “怎么样?” 白良开口低声的问道。 “厨房里的厨师已经醒了,正在忙碌,但是正厅那边还没有人,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小黑低声的说。 “走!” 听到这一番话,白良知道此时此刻却是自己,如果再不进去布置将会失去最后的机会。 没有犹豫,他立刻低声说。 “跟我来……” 小黑一句话,白良立刻低声的跟着小黑朝里面走得过去。 这栋房子是典型的欧式建筑。 小黑带着白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搜了一下就跳上了一个窗户…… “从这儿跳上来……” 小灰在上面,看着下面的白良,然后有眼神示意。 看着这高度。 白良一阵无语。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然后你以为我能,这么高都跳上去……” 白良是一真无语,毕竟这个高度,差不多在两米左右。 小黑:…… 回到家里面之后白良并没有睡觉,因为害怕早上起不来。 只是躺在了摇椅上假寐,脑子里面快速的回忆着今天的种种,确定自己没有触到任何纰漏。 毕竟一旦需天幕死亡。 到时候宪兵队的井上一郎肯定在弄,肯定会把整个上海,都差一个翻天覆地。 这种情况之下。 面对着井上一郎这个老狐狸,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那绝对是将会万劫不复。 把任何细节都回忆一遍之后。 确定没有什么纰漏,白良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一切就静等着明天到来。 …… 第二天的时候,白良准时来到了,联防团。 白良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是他却经过简单的易容化妆演示的非常好。 除了眼眶略微有一点黑眼圈以外,整个精神给人一种很饱满的感觉。 “白队长,最近养的不错呀,你看这眼神炯炯有神的……” 洪团长的办公室里面姓洪的,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打趣旁边的白良。 “我在精神也没有团长您精神啊,迎春楼里的娘们,我听说就怕见到您一个个都下不了床,小弟是深感佩服,您可真的是宝刀未老啊……” 白良是一脸的淫荡,故意的开玩笑说。 “哈哈……”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别人吹嘘能力强的听到白良这番吹捧,洪团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 “咳咳,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我这位置也快让出来了,你跟井上那边说妥了吗……以后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洪武突然问了这一番话。 听到团长此言,白良顿时愣了一下,整个人立刻露出一丝警惕。 很明显对方这话是试探。 虽然对方已经不准备在这个位置待下去了,但是他依旧是想把这个位置传给自己的心腹。 自己和他是貌合神离。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个位置传给自己。 白良故意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我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 “团长,您这是说哪里话,我还想跟您干上一辈子呢……” 白良十分鸡贼,既没有说自己正在活动,也没有否认这个事情。 “呵呵……一辈子,别说是一辈子了,就算是我再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估计有人就得骂娘了……” 终于整理好了衣服。 洪团长阴阳怪气留下这句话,他也知道自己在白良这里,估计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好了,走吧……” “今天这个联谊会,那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咱们整个联盟团也就你我二人人能够参加……” “待会儿精神点,别给咱们联防团丢脸:” 洪团长说。 “明白……” 白良这边机会的点了点头…… 洪武,那是联防团的一把手,他去是理所当然的,而白良身为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按理说他是没有资格被邀请的,但是他偏偏是去了,从这一点也可见,白良给日本人当狗使,等得极为出色。 日本人还是非常器重他的。 看来自己安排的人几乎是不可能上位了。 洪团长,此时刻忍不住心中盘算。 既然自己这个团长的位置早晚是这姓白的,那他也不会刻意的得罪对方。 两个人上了一台车子。 洪团长,开始闭目养神,盘算着待会儿到联谊会上好好的结识一些大佬。 白良也没有吭声,而是快速的回忆着,如果事情失败该怎么办? 不管如何。 今天徐天沐必须死,而且必须是当众死。 只有他当众死亡,才能够做到最大的打击日本人气势! 震慑那些墙头草,准备投靠日本人的,亲日分子。 徐天沐一旦死亡。 到时候会让很多,墙头草不敢冒头。 毕竟。 给日本人当走狗,不但要背负骂兵,还要时刻承受着刺杀的危险。 …… 缓缓停下来到了距离大酒店。几十米的位置。 “团长,咱们到了!” 白良和姓洪的不对付,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白良先是下了车,然后小跑着来到了洪团长这边给他打开门,一脸谄媚的说道。 “哦,这就到了?” 洪团长,假装刚刚醒的样子,看了看外面。 整理了一下着装他下车。 白良落后他半个身位,二人朝着酒店里走去。 此时此刻,整个酒店已经被日本宪兵队给戒严了。 除了受邀请人员,还有记者,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甚至外围也有警察厅联防团的人进行警戒识别…… 杜绝一切危险可能。 毕竟这个会议实在是太重要了。 汪伪集团还有伪满集团,再加上上海的各界商界人士。 可以说是名流云集。 如果这种会议出现了差错,那将是对他们大日本帝国大大的不好。 …… “哎呦,山下君…辛苦辛苦…” 此时此刻在大门口的位置宪兵队的山下住,负责识别和警戒。 洪团长,这会儿立刻上前和对方打招呼。 “洪团长,还有白桑,请把你们的武器留在这里,里面请……” 山下住,由于认识两个人,此时此刻并没有做任何的检查。 只是要求他们把武器放在这里。 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好好……” 两个人都把手里的枪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然后进行登记之后。 二人就进了会场。 此时此刻的会场已经放了很多的椅子,还有很多小零食之类的甜点。 很多人三三两两的正在联络! 毕竟这种会议,它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各种信息情报的交换利益的联络。 “白队长,你找个地方坐吧,我这会儿得去给人打下招呼……” 洪团长,这边一进来就开始物色自己的目标。 汪伪政府的一名议员,这也是他今天最大的功课。 听说他手里面负责很多的事务,只要是和对方联系上了。 自己就能够跳出这个坑了,进入到政府里面。 “好的!” 白良这会儿点了点头,然后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距会场并不是很远,但是却不是中心位置。 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里角落里却视野很开阔,可以完全地观察到台前任何的举动。 也可以和小黑进行眼神上的暗示交流。 这个位置是老早就选定好的。 就在白良刚刚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白良的眼神里面…… 井上一郎,还有他的夫人井上爱! “井上课长,您好……” 今天的井上爱是盛装打扮,身上穿了一件日式和服,给人一种十分典雅的感觉,只不过在白良看来她这身衣服跟披着了一个被子没什么区别,远比两人在一块那种衣服差的多。 毫无美感,显得死气沉沉的。 “井上君,爱子夫人……” 白良表面上表现的彬彬有礼,甚至在这一次谄媚。 “白队长,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了,没有携带夫人?” 井上一郎,开口问道。 “我家那口子就是一个山野村妇,上不了台面,这种大场面呀,她听起来都怕…” 白良随口打哈哈! “哟西……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陪陪夫人……” 井上一郎道! 井上爱看着白良脸上,只是露出一丝羞涩眼神不敢和他对视,那一双眼眸水汪汪的。 看到白良心里发痒。 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两人的那种缠绵…… 这个女人没见她倒也不怎么想,但是见了她之后就忍不住想要去收拾她…… 甚至看到这女人之后,白良脑海里顿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双方短暂寒暄,井上一郎就和别的人去打招呼去了。 白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左右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小黑的身影,不过他并不着急。 这个时候小黑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这会儿并没有约定的时间! 坐下来之后这个因为没有什么熟人,白良无所事事坐下来,旁边的瓜子儿随口磕了起来! 不过表面上白良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 但是这余光却在密切的观察了四周,尤其是井上爱的动向。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良就发现对方的状况…… 井上爱站起来跟旁边的服务生询问了一下,然后服务生指了一下二楼的位置。 很明显,对方这应该是想去卫生间。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井上爱一个人就朝着二楼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会儿距离联谊会,开始还有较长的时间。 人并不是很多。 白良这会儿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准备也去二楼方便一下。 当然方便是指借口。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二楼的位置比较偏僻,大部分都是包间,所以这个地方并不是指一个卫生间,而是有很多个卫生间,大部分都是临时的。 白良这边上了二楼,刚刚来的走廊里面就追上了井上爱。 看着对方那袅袅娜娜的身姿。 白良顿时忍不住心中一热,下意识的看了看走廊的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只有他们二人,他立刻胆子就大了起来。 凑了过去,直接伸手,就在那最完美的地方来了一下子。 声音清脆,而且弹力十足。 润! “呀……” 井上爱整个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呢?突然就感到身后,被人狠狠的大手羞辱了…… 顿时给她吓了一跳。 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的回头,脸上带着恼怒和紧张。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胆大如此,敢对自己动动脚占自己的便宜。 她心中是一阵惊恐和恼怒。 但是让她转头。 看到身后的白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白君……” 一下子,井上爱从刚才脑子我就变成了脸上的嗔怪和紧张羞涩。 下意识的看看周围,确定周围没什么人。 这才脸红惊慌的开口。 “爱子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第243章 有了 这边的景深爱发现是白良之后,整个人顿时是翘脸一红,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如此大胆。 要知道楼下可是有着那么多人的。 万一让人给碰到了。 那是要死人的。 “白君,你好讨厌,不要这样……” 井上爱,红着脸有些紧张的说。 “咳咳,不想见到我吗?不对呀,刚才是谁一直在楼下有意无意的朝我这边看?” 白良无耻的说。 “你……” 这一番话说的井上爱顿时是俏脸一红。 “我不理你了……” 井上爱,红着脸羞涩的就准备自己走掉。 白良嘿嘿一笑立刻就跟了上去。 只见这一排包间,很多包间都是开着门的…… 这应该就是酒店安排的临时休息和方便的地方。 井上爱进了一个房间,白良看了看周围竟然是狗胆包天也闪身进去了。 甚至还顺手带上了门。 “白君,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看着白良竟然是也跟着进来了,此时的紧张爱当然明白对方是要感冒得失红的脸极为紧张。 “我这会儿走,你舍得吗?” 既然关上门了,屋子里面又没有什么人,白良胆子更大了,没有丝毫犹豫,就捏住了对方下巴,一脸的坏笑。 然后话音未落,直接把人就拦住了,对方的纤细的腰肢猛了一下,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呀……” 井上爱,一声娇呼,红着脸就顿时和白良撞了个满怀。 “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白良一脸无耻的问道。 “白君,请不要这样,这里太危险了,如果被人发现了就完蛋了……” 井上爱,整个人类是相当的紧张,毕竟在这里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下面人的谈话。 “好啊,让我放开你也可以,但是你得亲我一下,” 白良故意的逗她! “你……” “怎么,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又不是没亲过?” 白良故意的催促。 甚至这边说话的时候,他没有闲着这大手就开始…… 井上爱红着脸,无奈只能紧张的微微踮脚,准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里的白良,感受着怀里佳人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息。 顿时抗拒不住。 竟然一下子就低头侧脸,凑了上去。 开始他狗胆包天的索取…… …… 白良下来的时候,此时人已经很多了,甚至他都看到了主角之一徐天沐…… 这会儿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的油光。 给人一种红光满面的感觉。 徐天沐,此时此刻,因为日本人的千金买马骨把它当成了风向标。 所以他这一段时间是有些春风得意。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白良看向他,却已经是把他看成了一个死人了。 “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那么长时间?” “再不下来,我都准备去茅厕里去捞你去了,” 洪团长,这会儿坐在老汪的旁边话语里面带着调侃。 “咳咳……” “最近那段时间啊,喝水有点少,有些便秘……” 白良随口尴尬的一笑。 估计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想到刚才的白良在楼上竟然和井上一郎的夫人进行了一次完美的交流。 回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里的事情,白良这会儿,又忍不住,有些热血澎湃了。 那种房间里面,地域狭小,最重要的是外面经常有人走来走去的。 白良每每都很小心。 不过。 越是那种地方,越是那种危险的状况,井上爱的反应反而是越大…… 如果不是白良捂着她嘴,说不定还真的被人发现了。 …… 中档模式还没有多久,对方就到站了…… 咳咳! 就在白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井上爱已经收拾干净下来的身影。 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井上爱的转变,但是白良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相比与上楼时候她。 这会儿的井上爱,有一种雨后的慵懒,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 美啊…… …… 终于! 门口外面响起了交响乐的声音。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外面望了过去,这个声音响起来,那就是主角也到了。 这一次联谊会,规格相那么高。 汪伪政府那边,来了一位核心圈子里面的角色! 华北政务委员会的无违约,徐方敏。 这个人,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汉奸,他的出身颇高。 当初还考过清朝的秀才,然后公派出国留洋日本。 回来之后更是在北洋政府任职。 后续,更是做到了民国时期的少将军衔。 日本侵略华夏,徐方敏竟然是主动投靠侵略者,美化侵略者,将日本畜生奉为上宾,说是拯救者。 面对着这种毫无廉耻的卖国贼,日本自然是欣然接受。 在汪伪政府里面,给他安排了极为重要的职位,华北政务委员会的委员,宣传部副部长…… “徐部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请进……” 所有人都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此时此刻的日方接待人员,三浦少将,主动热情地伸出了手。 虽然他从来瞧不起这些支那人,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们的旗帜之一。 只有他们主动投靠。 才能够彻底地从精神上征服支那。 “三浦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主动相迎,让我不胜惶恐……” 徐方敏不愧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汉奸日本走狗,他如此的说话竟然是用的日语。 显得比三普还要恭敬。 “他们在说什么?” 洪团长,有些听不太懂,主动的低声问道。 “相互寒暄罢了……” 白良低声解释。 “徐委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日本通,当初还是留洋过的……” “在治委会里面宣传口径,他是这个……” “团长,您要是能跟对方攀上关系,只要对方一句话,您的事儿绝对稳了……” 白良故意的,在洪团长耳边说。 “这还用你说?” 洪团长,这个人是真的无语。 “对方那是通了天的人物,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狗腿子,我凑过去人家理都不理,我算个屁呀……” 洪团长,有些自嘲地说。 “也是……” 白良故意露出那种尴尬的笑容,仿佛是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浦已经带着薛方敏来到了会场。 很多人都站起来给徐方敏打招呼。 而此时此刻站在井上一郎旁边的徐天沐,更是眼神里面带着激动! “徐委员,这位想必您并不陌生吧……” “徐天沐,原上海军统特务站的站长现在已经彻底的弃暗投明,为大日本帝国效力!” 三浦,主动的说道。 徐天沐,更是满脸的亲切主动双手握住了对方。 开口道: “徐先生南京一别,几年未见,您还是光彩依旧啊,……” 很显然这一番话说出来就表明,徐天沐对他以前是认识的,至少是面熟。 “你认识我?” 徐方敏真的有些惊讶,以前自己也算是民国的大佬之一。 对于下面的小角色他并不清楚,但是对别人认识他倒是丝毫不意外。 …… 面对着徐方敏的奇怪问答,此时此刻的徐天沐并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赶紧热情的解释说。 “徐老,你没有见过我是正常的,民国二十四年,您在联大讲学,学生就在教室里……” “对于徐老您的学术见解,治国之良策,我是大为震撼,深以为然……” 所谓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会儿的徐天沐立刻就开始了,他对徐方敏的各种吹嘘夸赞。 “哦……” “原来你是那个时候的学生,看来是缘分呀,你也姓徐,咱们两个是本家啊……” 徐方敏其实并没有想起来对方,但是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是立刻装出一副醒悟的样子,主动的握着手热情的对他说道。 “是啊,幸得井上课长学生今天才能够再次有机会和老师您在此相见呀……” 徐天沐一脸无耻的,甚至这会儿还有意无意的开始吹捧起来旁边的井上一郎。 “现在你也算是弃暗投明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我府上来……” 面对着徐天沐的主动吹捧,此时此刻的徐方敏露出了那种颇为受用的眼神,对眼前这个人他还是有点满意的,毕竟越是有人弃暗投明跟日本人合作,就越证明自己是对的。 说到这话的时候,甚至还主动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 看到徐方敏竟然是如此的赞赏自己,此时的徐天沐给他这么一说,尤其是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他顿时都觉得骨头都酥了半截。 脸上更是一阵狂喜。 “是!如果能到您的府上接受您的教诲,那是学生的荣幸……学生荣幸之至!” 徐天沐主动的说道。 “呵呵……好了,咱们也别在这站着了,这么多人,大家估计都等急了,” 徐方敏主动的招呼说。0 “请进……” “您先请!” 三浦少将和徐方敏两个人磕到一半,然后一块把手就走到了会城里面。 “看到没有?这就是关系的好处,只恨当初我不学无术,如果我也能上几年私塾,然后当一当进步青年,现在呀,我也不用在这个地方打转了……” 姓洪的这会儿话语里面带着酸味,然后后悔的说很明显刚才徐天沐和。徐方敏这种大佬搭上关系,他已经是看在眼里,眼神里面颇为羡慕。 “团长,你也不要自怨自艾了,放心吧,机会有的是……” “就比如小弟我吧,如果没有您的提携,我算个屁呀,现在不也是挺好……” 白良故意的开口说。 “呵呵……” 红团长这会儿面对着白良的话,他只是呵呵一笑,也并没有接茬。 毕竟谁都知道。 白良能够有今天,那是日本人的功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回去纷纷的落座,这会儿的白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时间。 中午的十点钟。 前面是一些大佬的正常发言,后面才是一些后起之秀被邀请上前发言,而徐天沐就是那后起之秀的其中之一。也是日本人拉出来千金买马骨的头面人物。 徐天沐本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前的身份,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统在上海站的站长。 这种人物主动的弃暗投明,投靠日本人,那可以说对那些摇摆不定的汉奸们。 是一剂强针剂。 可以大大的鼓舞,让他们下定决心跟着日本人走。 这种行为无论是国军方面还是宏安方面,那都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战争征服固然重要,但是其实战争征服之后对质地的管理比战争有的时候更加重要。 为什么在古代? 大部分灭国之战,只要是征服了当地,就自动成为了你的地盘? 那是因为古代的战争大部分说白了都是自己人打自己的。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谁做皇帝,无非是换一个国号而已,到时候该增粮还是征粮,赋税是一点都免不了。 很多造反的集团都有民意基础。 而这个时候的抗日战争为什么虽然鬼子打穿了打了个华夏,但是依旧是举步维艰? 那就是我军的敌后根据地,极其的重要。 我军的敌后宣传作用可以大大的瓦解日本的统治力,让民众们知道日本人是如何的凶残,是如何的残暴,然后潜移默化的对抗日本人的统治? 始终让战争没有形成滚雪球一边倒的态势。 甚至到了战争后期。 虽然名义上日本人控制了大半个华夏,但实际上他们甚至连县城都不敢出。 因为县城以下全都是,敌对势力。 所以说在抵御日本人的铁蹄入侵方面,虽然着名的战役红安方面并不是很多…… 但是它的作用却不比正面战场正面战斗差…… 就好比打游戏。 一个是正面战场扛伤害,努力保持让自己不死。 另一个则是在背后偷偷放冷箭,使劲的弱化boss,不给对方回血的机会。 …… 所以说虽然徐天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少校军衔,但是面对着他的主动投靠日本人,给日本人当狗的行为。 无论是民间还是红安方面,还是山城,都是极为的重视。 徐天牧这个人必须得死。 “诸位……” 首先是,三普命令,锦上一郎主动上前,做开场白。 “首先十分感谢诸位能参与此会……” “ 诸位日满华的同仁,今日之盛会,见证我等携手开创东亚新秩序的决心……” “上海乃大东亚共荣,在整个亚洲作为重要的地方之一,昔日英美霸权荼毒此地,今已随之举涤荡殆尽。我军膺惩暴支,护佑良民,旨在终结百年战乱,奠定永续和平……” 不得不说,坐在下面的众人听到这发言稿纷纷点头,就他的白良也是忍不住的作呕…… 这些日本鬼子实在是太无耻了,简直是狗畜生。 明明是他们恶意侵略他国,反而是被他们美化成了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了。 看着这些日本的汉奸还有蒙奸,满剑还有王伟家的这些狗汉奸的。 一个个都是与有荣焉的样子。 第244章 办法…… 白良这会儿恨不得拿车机枪把他们全都给突突了。 一群狗畜生,没卵子的玩意儿。 强行忍住生理性的恶心。 白良这会儿脸上还做出一副与有荣焉十分有荣光的样子。 “……望诸君能够秉持中日满一心的精神,各尽其责,铲除反日思想,推进经济提携,共谋发展。愿此联谊之地,亦成协力实践之基,迎接亚洲同胞共享太平之世。望诸君举杯,为天皇陛下圣寿无疆,为了大东亚共荣,干杯……” 井上一郎这边说着话,然后就接过来旁边服务生的一杯酒,主动的向众人开口说。 这个时候哗啦啦。 然后整个会场响起来了掌声…… “刚才井上君说的好,为了大东亚共荣,为了亚洲之荣光……咱们干杯!” 轮到徐方敏他又是一番话语,把所谓的侵略美化成拯救的白良是心中作呕。 这个大汉奸。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除掉他…… 终于! 各方大佬都发言完毕,重头戏开始了。 徐天沐有些激动的上台了,首先上台之后根据白良的观察,他应该是会先调整一下话筒,然后双手握着话筒! “诸位先生们,女士们首先十分荣幸获得邀请,能够参加,这一次盛会……” “回首往事,徐某是感慨万千,不胜惶恐……” “现在回想和大日本帝国皇军作对,简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对于所谓的抗战,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山城方面愚民的手段…” “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利,以至于让万兆百姓生灵涂炭,简直是历史的罪人,我选择站在历史正确的一面……主动的放弃抗日思想,为大东亚共荣献计献策……” “在此我也呼吁奉劝那些已经还在执迷不悟的同人们,这个时候一定要放弃抵抗不同的投入到大东亚共荣这种欣欣向荣的局面里来……” “汪主席万岁,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此时此刻的徐天沐已经是彻底的倒向了日本人。整个人是跪舔,话里话外全是谄媚! 别说是日本人了,就算是徐方敏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 哗啦啦的这个时候,周围都响起了不少的掌声。 而这个时候白良已经完全不关注徐天沐了,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一个角落。 只见一个小推车的下面小黑已经整装待绪。 “……现在……为大东亚共荣圈,干杯!” 就在徐天沐看看二谭结束之后,他接过来了服务员的酒杯,准备向众人敬酒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一个极为不狭隘的角落老婆轻轻的。 像小黑做了一个手势。 “就是现在!” 小黑这边看到了人群里面白良对自己下的这一周手势,小黑毫不犹豫的将一个极为隐藏的开关用脚按了下去。 “搜!” 电流几乎是一瞬间就达到了徐天沐的演讲话筒那里。 然后连接着演讲话筒传达到了徐天沐的手势。 “啊……” 徐天沐感受着掌声,还有所有人的羡慕认同,正在飘飘然,幻想着自己入驻,汪伪集团成为高官的时刻,突然他只感觉手上一麻。 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就想甩开手上的刺痛感。 然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电僵硬了,他瞬间全身都是那种巨大的刺痛感。 几乎是一声惨叫。 徐天沐整个人浑身僵硬,眼神翻白直挺挺的。 “砰!” 硬生生的躺在了地上。 手里酒杯上,连同香槟和酒杯同时掉在了台上,摔的粉碎。 液体的酒水更是顺势躺在了徐贴不了身下。 徐天沐的身子再接触到液体。整个电流更是瞬间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这会儿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看到徐天沐。瞬间倒地。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快,上去救人!”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虽然明显看着不对劲,人已经在地上倒地抽搐了,但是这些汉奸们没人愿意上去帮忙。 说白了这些人都是日本的走狗而已。 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只有井上一郎,还有特高课的众人,顿时感觉到不对劲儿。 井上一郎,立刻脸色一变,开口道! 他已经感觉到徐天沐突然的转变,绝对是不对劲。 山下住,此时眼疾手快就在他的身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台前。 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下住,这边整个人刚刚跳上去,还没有碰到徐天沐。 那就感觉不对劲儿。 眼看着其他的日本士兵也想上来帮忙山下住,立刻就拦住了他们。 “等一下,都不要靠近,都住手!” 山下住,大声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 众人被他这么一喊,都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不敢再靠前了,而是好奇地看着山下。 开口问了起来。 “对于我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电流,对方应该是触电了……” 山下住,立刻大声的喊道。 “触电,这怎么可能?” 听到说是触电了,有人不相信,怀疑的问道。 “没错,周围根本没有电源,怎么可能会触电?” 又有人不相信的说。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他的汗毛还有头发已经开始立起来了吗?快……” “拿木棍来!” 山下住这会儿疯狂的寻找木头,然后终于从旁边找到了一个木质的椅子。 他观察他左右。 直接狠狠的将,已经倒地的话筒猛的砸到了一边。 “噼里啪啦……” 随着话筒还有支撑杆的断裂,然后短路的情况下,电线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吓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 “果然有电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筒根本用不了这么大的电流……” “下面有改装的痕迹!” 几个日本鬼子立刻把看到的东西七嘴八舌说了出来。 山下这会儿确定已经没了电流,然后开始翻动徐天沐,先是摸了摸鼻息,然后又摸了摸心脏。 这会儿的徐天沐整个人已经瞳孔放大,死的不能再死了,完全没有营救的必要了。 “将军阁下,课长……” 山下住,立刻向旁边的三浦还有井上一郎汇报了起来。 “他已经死亡了!” 山下住! “八格牙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如此意外?” 三普这会儿眼看着人竟然被电死在面前,刚才还是活生生的,这一转眼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极为不好看。 “发现了……下面的电路被人改动过了,这样情况下,人一旦出发就会中电……” “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其中一个日本兵掀开地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然后他邀功似的走了过来向三普少将还有井上一郎汇报。 “八嘎!” 三浦往往没想到在这种严密的探查之下,竟然依旧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刺杀了徐天沐,而且还成功了。 他脸色极为阴沉,瞬间看向了井上一郎。 然后骂了起来。0 “嗨……” 井上一郎,整个人立刻低下头。神色极为愤怒且尴尬,毕竟这里的安保工作是他负责的。 现在这种局面,他当然是第一责任人。 “三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芳敏原本对这个会议还是蛮重视的,但是这刚刚坐下来还没怎么样呢,就死了人。 而且还是被人刺杀而死。 他身为头号,大汉奸日本人的走狗合作者,他当然是脸色不好看,带着畏惧且紧张,质问三普。 所谓兔死狐悲就是如此。 万一当时开会的时候,重点的是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这会儿已经见了阎王? “徐先生,您放心,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在座的都不用慌张……我们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查明真相,抓到凶手……” 三浦少将这会儿整个人也是极为的狼狈。 原本这个会议就是想笼络这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给他们宣扬大日本帝国的强大,让他们放弃抵抗。念头。 现在好了。 在这种动物回归之下,不但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是让所有人看到…… 在日本的保护之下,这些人轻轻松松的被把人杀了。 就算是那些投机分子摇摆不定的人,估计也会敢这么轻易的当罕见投靠日本了。 “三浦将军,现在我已经严重怀疑对方对我们保护的力度和能力……”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还是在这里调查事情吧,告辞!” 徐方敏看着地上倒地僵硬,如一条死狗一样的徐天。牧脸色极为阴沉,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甚至他感觉周围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这个地方他十分的不舒服,他只想赶紧溜掉。 另外一方面,自己也必须给日本方面表明自己的态度,施加压力。 不然的话,谁知道下一次死的是不是自己? “徐君……” 三浦少将还想挽留这个时候跟随着徐方敏的一些人立刻站起来,纷纷告辞。 而其他人有身份的也都赶紧告辞了起来。 毕竟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也不想在这种是非之地,万一下一个人物是自己呢? 得不偿失啊。 一会儿的功夫除了迫于日本人的淫威,比如说警察厅联防团的这些狗腿子们。 大部分商界还有政界的人都纷纷告辞了。 整个热闹非凡的场面,一转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冷冷清清的自己人。 气氛极为的尴尬。 “井上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特高课还有宪兵队负责的安保……” “现在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杀死……” “你们特高课在干什么?” “八嘎呀路!” 三浦此时此刻脸色极为难看。 毫不犹豫的开始质问旁边的井上一郎。 “将军!” 井上一郎这会儿整个人也是极为的狼狈,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昨天才刚刚挫败了军统的刺杀计划。 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重新组织能力。 再一次的搞刺杀。 这简直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该死!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昨天我们明明已经挫败了他们的阴谋,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 井上一郎为自己辩解。 “八嘎!” 然而这边三浦丝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对方。 “井上,我在这里并不是听你给我解释的……” “这一次会议已经完全失败了,不但如此,徐天沐的死亡!” “肯定会在支那人那里引起轩然大波……” “这严重破坏了,帝国的威严!” “我想你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三浦,此时没有丝毫废话,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三普走了之后,此时此刻的井上一郎眼神里面像是一头嗜血的凶兽。 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很快的,这边的老板还有工人服务员,全都被,抓了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里面全是恐惧的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徐天沐…… “太……太君,我对天发誓,这个事情真的跟我们酒店没有任何关系!” “太君,你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这里的老板当然并不是实际出资人,但是他是也是管理之一。 看到重要的会议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他整个人都已经快吓尿了,所以说这会儿不能井上一冷询问他就立刻堵住发射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面一张脸全是惶恐。 “曹老板,昨天晚上这里是谁当值?” 井上一郎看到对方这已经快吓哭了的样子,他当然清楚,这个事情跟老板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在这种场地。 就算是曹老板是真正的地下党,他也不可能把刺杀的位置放在他的酒店里面。 “昨天当值的人全都在这了,一个都没有走……” 曹老板看到井上一郎没有质问自己,他松了一口气,赶忙把人都带了上来。 “现在人已经死在你的酒店里面,你们这些人,我希望你们把昨天任何一场站出来报告出来……” “只要提供一点蛛丝马迹!” “我现在就放他回家……” 此时此刻的服务员,还有餐厨服务生们,老妈子一个个都站在那里低着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可清楚的知道日本人是如何的凶残。 可能没有人说话。 井上一郎十分不满意,打量着众人,然后直接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 “你……出来!” 井上一郎冷冷的说。 看到日本人的目光盯着自己让自己站出来。 大叔吓坏了! 脸色瞬间苍白! 井上一郎阴沉着脸,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酒店人员。被他点名的大叔哆嗦着站出来,脸色惨白。 “你叫什么名字……” “太、太君!小的昨晚上一直在后厨,绝对没离开过!”大叔声音发颤,额头冒出冷汗,“您不信可以问赵三和张顺!他们一直和我在一块儿!” 赵三和张顺立即附和:“对对对!王师傅一直在后厨忙到天亮!” 井上一郎眯了眯眼,目光移向另一个瘦弱的服务员。 “你呢?” 服务员一个激灵,低着头说道:“小的就在楼下大堂……” “有人作证吗?” ! 第245章 潜入进去 “有!有!孙二娘可以作证!” 井上一郎冷哼了一声,继续审问。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面色慌张的年轻人身上。 “你,昨晚去哪儿了?” 年轻人瞬间慌了神:“我、我就是……去了趟茅房!” “去了多久?” “就……十分钟!” “十分钟?”井上一郎冷笑,“谁能作证?” 年轻人左右张望,脸色死灰:“当时太晚了,没人看见……” 所有人立刻噤声。山下住冷笑一声,缓缓按住腰间的日本军刀,刀鞘与皮带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年轻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太君!我真的只是去上厕所!我什么都没干啊!” 山下住猛地抽出军刀,寒光一闪,刀刃抵在年轻人脖子上。 “撒谎的死!”他的声音低沉阴狠,“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 年轻人瘫软在地,裤子已经湿了一片:“饶命!饶命啊!” 井上一郎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年轻人绝望地摇头:“我真的只是去厕所……” 山下住眼神一厉,刀锋微微扬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良的声音突然响起: “报告课长!我发现线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井上一郎皱眉回头:“什么事?” 白良指着窗户:“昨晚有人从这里翻进来!外面墙上有脚印!” 井上一郎立刻大步走去,果然,窗框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泥痕,窗外砖墙上也有攀爬的痕迹。 山下住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脚印:“42码的靴子。” 井上一郎冷冷抬头,目光扫过酒店众人的脚:“你们穿多大的鞋?” 所有人都低头看自己的鞋子,连连摇头:“没有那么大的!” 白良趁机说道:“课长,这人恐怕是从外面翻进来的!根本不是酒店内部的人!” 井上一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 他收起佩刀,冷冷道:“马上搜查周围!找穿42码军靴的人!” 白良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课长英明!我就知道,区区一个服务员怎么可能瞒过您的眼睛?” 井上一郎哼了一声,难得露出一丝满意:“你做得不错。” 白良赶紧低头哈腰:“全靠课长指点!我一定继续为皇军效劳!” 旁边的山下住冷冷扫了他一眼,似乎还有疑虑,但井上一郎已经挥手:“撤了!去查外面的!” 凛冽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白良走出弥漫着血腥和恐惧气味的酒店,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微微仰头,让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冲刷掉刚才在井上一郎面前伪装出的谄媚和卑微。背后,是日本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像一群被搅了窝的疯狗,开始在整个街区疯狂搜寻那个穿着“42码军靴”的幽灵。 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是山下住。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杀戮的宪兵,不像井上一郎那样自负,他的怀疑像条毒蛇,始终盘绕在白良周围。 白良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副谄媚的嘴脸重新挂好,转过身,恰好对上山下住审视的眼神。 “山下君,”白良微微躬身,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足够谦卑,“课长真是明察秋毫,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诡计。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山下住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他,手依旧按在刀柄上,仿佛随时会拔刀相向。他那简单的脑子里,或许想不明白窗台上的脚印有什么问题,但他本能地觉得,白良这个人,不对劲。 “白君,你的功劳,课长记下了。”山下住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在摩擦,“希望你的发现,真的能帮皇军抓住凶手。” 言下之意,如果抓不到,你这个“发现者”就有问题。 “当然,当然!为帝国效劳,是我的荣幸!”白良再次鞠躬,姿态无可挑剔。 在井上一郎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山下住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加入了搜查的队伍。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白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他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脚步加快,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老记裁缝铺”门口。 店铺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裁缝正低头踩着缝纫机,发出“哒哒哒”的单调声响。 白良走了进去,随手拿起一匹蓝色的土布,摸了摸质感。 “老板,给我扯二尺布,家里婆娘要做件褂子。” “好嘞,”老裁缝头也不抬,继续踩着缝纫机,“客官要什么料子?这蓝布结实,耐磨。” 白良将布料放下,状似随意地说道:“我那朋友从南边来,托我捎个信。他说家里的园子该修剪了,那棵‘沐’字头的海棠长得太盛,挡了光,该剪了。还有,他很想念家乡的风笛声。” 缝纫机的“哒哒哒”声没有丝毫停顿,老裁缝慢悠悠地应道:“知道了。南边的风笛声,是清脆,不比北边的萧,沉闷。” “沐”字头,指的正是徐天沐。风笛,是白良的代号。这几句暗语,已经将全部信息传递了出去。 “布不要了,”白良转身,“突然想起家里还有。” 他推门而出,汇入人流,仿佛从未在裁缝铺出现过。在他身后,缝纫机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即又“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只是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 …… 山城,重庆。 雾气笼罩着这座战时首都,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潮湿而坚韧的色彩。戴老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浓烈气味和文件的油墨香。地图上,红蓝铅笔的标记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布满血丝的蛛网。 戴老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前线的战事,沦陷区的潜伏工作,每一件都让他心力交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机要秘书沈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 戴老板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什么事,这么慌张?” “上海急电!”沈醉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递了上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顶级加密,‘风笛’发来的。” 听到“风笛”这个代号,戴老板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一把抓过电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翻译过来是八个字: “徐逆已除,风笛奏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半晌,戴老板缓缓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徐天沐!汪伪政府的要员,一手策划了“清乡”运动,导致军统在华东地区的潜伏网络几乎被连根拔起,无数同志惨死其手。此人行踪诡秘,防卫森严,被日本人视若珍宝,戴老板曾数次下令制裁,都功亏一篑,甚至折损了不少精英干将。 他做梦都想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哈哈哈……”戴老板突然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好!好一个‘风笛奏功’!” 他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上海”那个小小的红圈上。 “这个‘风笛’……是把好刀!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尖刀!”戴老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立刻回电!命令他立即转入静默状态,切断一切不必要的联系!徐天沐一死,井上一郎那条疯狗绝对会把上海翻个底朝天!” “是!”沈醉立正应道。 “另外,”戴老板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军统上海站,成功制裁国贼徐天沐!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卖国求荣,是什么下场!也要让那些缩头乌龟看看,抗战必胜!” 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刺杀,更是一剂强心针,要狠狠地打进四万万同胞的心里! …… 第二天清晨。 特高课总部,井上一郎的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割出一条条斑马线,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井上一郎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地翻阅着昨夜的搜查报告。 几十支行动队,上百名宪兵和特务,折腾了一整夜,结果一无所获。别说那个穿着42码军靴的“凶手”,就连一个符合尺寸的脚印都没再找到。 整个行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羞辱。 “课长。”山下住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有结果了?”井上一郎头也不抬。 “没有,”山下住的声音有些干涩,“周围所有的鞋店、修鞋摊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交易记录。我们盘查了近百个穿军靴的,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井上一郎将报告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山下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课长,我总觉得……事情太巧了。我们前脚刚要审出那个服务员,白良后脚就找到了线索,而且是指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外部人员……这像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 井上一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在怀疑我的判断?还是在怀疑白良?他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给他天大的胆子,他敢耍我?” 他的自负,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被一个中国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时,一名特务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申报》。 “课长!您看这个!” 井上一郎不耐烦地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瞳孔骤然收缩! 一行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国贼授首!伪政府要员徐天沐昨夜暴毙于国际饭店,疑为山城方面执行制裁!】** 报纸下面,还配了一张徐天沐的照片,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充满了挑衅和嘲弄。 “轰!” 井上一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 昨晚在酒店里死的……那个案子……竟然是徐天沐! 他一直以为只是某个不长眼的商人或者低级官员被仇家寻仇,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可现在,报纸却用最响亮的耳光告诉他,他负责调查的,是足以震动整个南京伪政府和东京大本营的惊天大案! 而他,井上一郎,帝国优秀的特高课课长,竟然被一个“42码的脚印”耍得团团转,放跑了真正的凶手,去追捕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该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而阴森,充满了无尽的杀意。那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的中国人,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导演了一出完美脱身戏码的“风笛”,此刻在他脑海中的形象,变得无比清晰而狰狞。 “啪嚓!” 井上一郎手中的报纸被他生生捏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山下住,后者在他骇人的目光下,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把他给我找出来。”井上一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要活的。” 上海法租界,一间挂着“静心书局”招牌的旧书店里,灰尘在从天窗透进的光柱中懒洋洋地打着旋儿。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独特气息。这里是军统上海站仅存的几个安全屋之一。 代理站长白松,人称“白二哥”,正坐在二楼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苦茶。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窗外萧瑟的梧桐树上,而是死死地钉在摊开在桌上的那份《申报》上。 【国贼授首!伪政府要员徐天沐昨夜暴毙于国际饭店,疑为山城方面执行制裁!】 那行刺目的黑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得他眼睛生疼,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然后是彻骨的冰凉。 徐天沐死了?怎么可能 第246章 布局开始 而远在另一个角落的白良,还沉浸在成功戏耍了井上一郎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由日本人和他“同志”共同编织的死亡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向他笼罩而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上海的阴影里,自己被人盯上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人盯上了。 夜色如墨,将上海这座孤岛城市彻底吞噬。霓虹灯的光芒在湿冷的空气中显得模糊而诡异,像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白良此刻正坐在黄包车上,身体随着车夫的跑动而有节奏地起伏。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帽檐下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截轮廓分明的下巴。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一处已知的安全屋。徐天沐死后,他就像一条潜在深海的鱼,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在城市最浑浊的水域里游弋。 他知道,井上一郎现在一定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红着眼要掀桌子。整座上海都变成了一个高压锅,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打击。而他,就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然而,危险并非只来自敌人。 三天了,他一直在等待山城的嘉奖令,或是下一步的静默指示。可他那条绝密的电台线路,却如石沉大海,死一般的寂静。这极不正常。按照军统的规矩,完成如此重大的任务后,上峰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发来确认和指令。 这种反常的沉默,比井上一郎的搜捕更让他感到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黄包车在一个老旧的弄堂口停下。白良付了钱,闪身拐了进去。这里是南市区最混乱的地界,三教九流混杂,也是藏匿身份的最好所在。他租下了一个小阁楼,窗户正对着嘈杂的街道,任何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回到阁楼,他没有开灯,而是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贴在窗边,观察着街对面的一个酱园铺。那里的屋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腊肉。这是他和裁缝铺那条线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如果腊肉被取下,就代表有万分紧急的情报。 腊肉,还在。 白良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他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冷掉的烧饼,面无表情地啃着。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刺杀徐天沐,他用的是井上一郎的人——他自己。他伪造了外部入侵的假象,成功将特高课的视线引向了一个不存在的“42码军靴”。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唯一的破绽,就是他自己。井上一郎或许暂时被蒙蔽,但事后复盘,必然会对他这个“线索发现者”产生怀疑。 可为什么山城方面会沉默?难道是电台出了问题?还是……戴老板另有打算?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从楼下传来。 “吱呀……”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楼梯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比平时住户上下楼的声音要轻得多,也慢得多。那是一种刻意控制着脚步,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时才会有的动静。 白良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的身体在一刹那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阁楼里只有他一个人,房东老太早就睡了。这个时间点,这个脚步声,绝不是善茬。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然后,是一片死寂。对方在等待,在判断屋里的情况。 白良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门是反锁的,但这种老式木门,一把匕首就能轻易撬开。窗户外面是三楼的高度,下面是坚硬的石板路。唯一的生路,就是门。 他悄无声息地放下烧饼,身体滑下椅子,像蛇一样无声地移动到门后方的阴影里。那里是视线的死角。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一把藏在腰间的德制m7刺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门外的人显然极有耐心,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有了新的动作。 一张极薄的金属片,从门缝底下探了进来,精准地顶向了门栓的位置。白良眯起了眼睛,这是高手,用的不是暴力撬锁,而是更精巧的开锁工具。 金属片轻巧地拨动了几下,“咔哒”一声微响,门栓被挑开了。 白良的心跳如鼓,但他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从对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起,生死就在一瞬间。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一缕楼道里昏黄的灯光照了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一个黑影,如同一滴墨汁融入黑夜,无声地闪了进来。他动作迅捷而专业,进门后立刻蹲下,一个翻滚,避开了门后可能存在的伏击,同时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床上隆起的部分。 那是一个用被子和枕头伪装成的人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消音器特有的“噗”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床上的“人”猛地一颤,棉絮从弹孔中飞溅出来。 就是现在! 在枪响的瞬间,黑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床上,这是他心理防线最松懈的一刻! 白良动了! 他如同一头从阴影中扑出的恶狼,没有丝毫声音,手中的m7刺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对方持枪的手腕! 他的目标不是杀死对方,而是先废掉对方的武器! 那个黑影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杀手,感觉到侧后方传来的致命风声,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放弃了继续射击,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同时手腕诡异地一翻,枪口调转,试图用枪身格挡。 “当!” 刺刀与枪身碰撞,迸发出一星火花。巨大的力量震得那杀手手腕一麻,但他借着这股力量,身体顺势向后翻滚,拉开了与白良的距离。 好强的应变能力!白良心中一凛,他从对方这兔起鹘落的动作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军统,而且是“铁血锄奸团”的精英才有的身手! 为什么是自己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击不中,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影随形地扑了上去,手中的刺刀变刺为划,刀锋贴着对方的脖颈削去。 那杀手也意识到遇上了硬茬,他不再试图拉开距离,而是矮身一撞,用肩膀狠狠地撞向白良的胸口。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宁可用肩膀硬抗一刀,也要把白alin撞开,为自己争取开第二枪的机会。 黑暗中,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缠斗在一起。没有怒吼,没有叫骂,只有肌肉与骨骼碰撞的闷响,兵器划破空气的嘶鸣,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搏杀。 白良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招式狠辣、直接、高效,完全是军统内部最顶级的格杀术。他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同志”。 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同志”! 愤怒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他不再留手,攻势变得愈发凌厉。 两人在狭小的阁楼里翻滚、碰撞。桌子被撞翻,椅子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杀手显然也急了,他没想到目标竟然如此难缠。久战不下,必然会引来日本人。他一咬牙,放弃了用枪,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迎着白良的刺刀就对了上去。 “叮叮当当!” 两把匕首在黑暗中疯狂地碰撞,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孔。 在一次猛烈的对撞后,两人同时被震退。 “你到底是谁?”杀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急促。他想不明白,一个投靠日本人的铁杆汉奸,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白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谁派你来的?白松?” 听到“白松”两个字,杀手的身体明显一僵。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给了白良答案。 果然是他!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白二哥! 那个刺杀徐天沐失败,损兵折将的废物! 嫉妒!是赤裸裸的嫉妒!自己完成了他无法完成的任务,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所以他就要自己的命!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白良心底燃起。他为之奋斗,为之牺牲,游走在刀尖上,面对的不仅是敌人的枪口,还有来自背后的黑刀! “你不是汉奸……”杀手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杀错了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动摇。 “现在才问,太晚了!”白良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召唤。 他抓住对方心神动摇的瞬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m7刺刀却突然脱手,化作一道银光,射向杀手的面门! 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一招! 杀手大惊失色,本能地侧头闪避。刺刀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然而,这只是虚招! 在扔出刺刀的同时,白良的身体已经如炮弹般撞了过去。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飞刀伤人,而是逼迫对方闪避,露出破绽! 杀手侧头躲避飞刀,中门大开。白良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杀手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去够那把掉在不远处的枪。 白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踩住对方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同时,他俯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把m7刺刀,冰冷的刀尖抵在了杀手的喉咙上。 “说,白松的完整计划是什么?”白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万年玄冰。 杀手剧烈地咳嗽着,鲜血和内脏碎片从口中涌出。他看着白良,眼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我……我只是奉命……清除叛徒……” “叛徒?”白良冷笑,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对方的皮肤,“一个能杀了徐天沐的叛徒?” 杀手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徐天沐……是你杀的?你……你就是‘风笛’?” 白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我明白了……”杀手惨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功高震主……功高震主啊……哈哈哈……我竟然成了……铲除功臣的屠刀……” 他的眼中流露出解脱的神情:“动手吧。死在你这样的英雄手里,不冤。告诉戴老板……蝎子……无愧于心。” 蝎子,原来是代号“蝎子”的顶级杀手。白良心中闪过一丝悲哀,这又是一个被当成棋子牺牲掉的好手。 “计划。”白良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声音依旧冰冷。 “他……他已经向日本人……匿名举报……这里有……有抗日分子的踪迹……无论我成败……你都……”蝎子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上海的夜空! 是日本宪兵队! 白二哥,好一招毒计! 借刀杀人,不成之后,再来一招祸水东引!他不但要自己死,还要让自己死在日本人手里,坐实“抗日分子”的罪名,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刺杀徐天沐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头上! 好狠!好毒! 白良来不及多想,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他飞快地在蝎子的尸体上搜索起来,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块小小的黄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令牌的另一面,则是一只蝎子的图案。 这是白松“铁血锄奸团”核心成员的身份令牌! 铁证! 白良将令牌死死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愈发冷静。他看了一眼窗外,下面已经有日本兵在封锁弄堂口。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天上地下,似乎已经布下了绝杀之网。 他被逼入了真正的死局。 白良的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一团是对白松的滔天恨意,另一团,则是对求生的无限渴望。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一眼阁楼里那根用来悬挂重物的粗大房梁,又看了一眼窗外相邻的另一栋楼房。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清晰地传来。 “快!包围这里!不许放走一只苍蝇!” 第247章 失控 “二楼和三楼!重点搜查!” 白良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将蝎子的尸体拖到窗边,用尽全力,将他从三楼的窗口推了下去! “砰!” 尸体坠落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楼下的日本兵一片哗然。 “有人跳楼了!” “快过去看看!” 趁着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尸体吸引的瞬间,白良动了。他猛地后退几步,然后全力冲刺,脚在墙上用力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头顶那根粗壮的房梁! 他双臂发力,身体如同灵猿般荡起,借助这股巨大的惯性,身体向窗外荡去。 在身体荡到最高点的瞬间,他松开了手。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划破夜空,向着几米开外,另一栋楼房的屋顶,飞跃而去! 这是一个生死之间的豪赌!成功,他就能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撕开一道口子。失败,就是粉身碎骨!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他心脏狂跳。下面,是日本兵惊愕抬起的脸,和黑洞洞的枪口。 “开火!快开火!” 枪声,终于在寂静的夜里,彻底炸响!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贴着他的身体擦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一串火星。 白良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他的眼中只有对面那片黑瓦的屋顶。距离在急速缩短,他伸出手,准备迎接撞击。 “砰!” 他的双脚重重地砸在瓦片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几块脆弱的瓦片应声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个趔趄,身体向前扑倒,双手在粗糙的瓦面上用力一撑,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一个前滚翻,稳住了身形。 成了! 他半跪在屋顶的阴影里,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刚才那惊天一跃,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楼下,日本兵已经反应过来,枪声大作。子弹像冰雹一样向他藏身的位置泼洒过来,将屋顶的瓦片打得碎屑横飞。 白良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压低身子,像一只壁虎,沿着屋脊的阴影快速移动。他必须在日本人形成新的包围圈之前,彻底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被错综复杂的老式建筑和弄堂所吞噬。白良一刻不停,他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跳跃、攀爬,如同一个在城市丛林中穿梭的幽灵。冰冷的夜风灌进他的肺里,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白松!白二哥!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一遍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次,都伴随着刻骨的恨意。 他不仅要活下去,他还要复仇!他要让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企图用同志的鲜血染红自己顶戴的卑鄙小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才从一处低矮的平房屋顶滑下,落进一条漆黑无人的死胡同。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在夜风中带来阵阵寒意。他摊开手掌,那枚刻着“白”字和蝎子图案的黄铜令牌,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 这是证据,是刺向白松心脏的匕首。 但还不够。 白良很清楚,仅凭一枚令牌,根本无法扳倒白松。白松完全可以推说令牌是伪造的,或者说是牺牲的“蝎子”被敌人利用了。在戴老板那种多疑的性格面前,没有绝对的铁证,任何指控都可能反噬自身。 他需要一个更致命的武器,一个能让白松永世不得翻身的武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要策反! 不,不是策反,是“策反”。 他要让白松“投敌”,而且是带着“铁证”投敌!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白松不是想借日本人的刀杀他吗?那他就让白松“主动”投入日本人的怀抱,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真汉奸! 白良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将那枚黄铜令牌贴身藏好。然后,他走出死胡同,重新汇入上海的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不再是逃亡时的仓皇,而变得沉稳而坚定。 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互换。 夜风如水,洗涤着上海的罪恶与繁华。 白良靠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肩胛骨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那是为了躲避子弹,在屋顶翻滚时留下的擦伤。这点皮肉之苦,与他心中的寒意相比,不值一提。 “同志”……这个词此刻在他的嘴里咀嚼,泛起一阵阵血腥的铁锈味。他为之浴血奋战的信仰,到头来,却成了别人铲除异己的工具。 他必须搞清楚,那把从背后捅来的刀,究竟握在谁的手里。 白松,白二哥……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仅凭蝎子的临终遗言和一块黄铜令牌,还远远不够。在军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绞肉机里,没有铁证如山,任何指控都可能变成射向自己的子弹。他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让白松永无翻身之地的铁证。 天亮后,白良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短衫,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在码头讨生活的落魄账房先生。他没有去任何已知的联络点,而是拐进了上海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十六铺的“鬼市”。 这里是信息的集散地,是情报的黑市。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任何你想知道的秘密。 白良找到了一个被称为“老鸦”的包打听。此人消息灵通,在黑白两道间游走,靠贩卖情报为生。 “先生想打听点什么?”老鸦缩在烟榻上,眯着一双精明的三角眼,活像一只成了精的乌鸦。 白良没有废话,将几根“小黄鱼”(金条)推了过去:“帮我查一个人,代号‘蝎子’,军统的人。我要知道他最近在为谁办事,他的上线是谁。” 老鸦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金条扫进怀里,咂了咂嘴:“军统的内部消息,价钱可不便宜。蝎子……我听说过,是白二哥手下的一条好狗,可惜了,前两天听闻失手死在了乱枪之下。” “我要的不是听闻,”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要确切的消息。他的上线,那个命令他的人,是谁?” 老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缭ANA的烟雾,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可就难了。蝎子这种人,都是单线联系。不过……”他话锋一转,“蝎子死前,经常去一个地方见他的上线。法租界的‘听雨轩’茶馆。他的上线是个讲究人,爱喝茶,尤其钟爱君山银针,而且有个怪癖,只用特定的紫砂壶。” “听雨轩……”白良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上线很神秘,没人知道真名,道上都叫他‘柏先生’。”老鸦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便闭上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柏先生……白……松? 一个惊人的巧合让白良的心脏猛地一缩。松柏,松柏,这个化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 白良走出鬼市,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让他不寒而栗。 接下来的两天,白良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潜伏在“听雨轩”的对面。他租下了一个小小的房间,用望远镜日夜监视着茶馆的门口。 “听雨轩”是上海顶级的中式茶馆,布置得古朴典雅,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头面人物。白良看着一辆辆高级轿车停下,一个个衣着光鲜的人走进茶馆,心中愈发肯定,蝎子的上线,绝非等闲之辈。 第三天下午,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了“听雨-轩”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白良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正是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白松!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一副礼贤下士、痛心疾首模样的“白二哥”! 白松整理了一下衣领,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听雨轩”。茶馆的伙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将他引向了二楼最雅致的包间——“观瀑亭”。 这一刻,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为什么刺杀徐天沐的行动会惨败?为什么他完成任务后山城会陷入死寂?为什么蝎子会找上自己? 因为功高震主!因为他这把“风笛”,吹出的调子太响亮,威胁到了白松这个“代理”站长的位置!他白良,成了白松向上爬的绊脚石,成了他必须要除掉的眼中钉!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白良胸中爆发。他曾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敌人,却没想到,最致命的刀,来自他曾无比信任的“同志”和“兄长”! 望远镜的镜片中,白松正坐在窗边,伙计恭敬地为他奉上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白松熟练地温杯、洗茶、冲泡,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的微笑。他似乎正在享受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待着他那个“匿名举报”将白良彻底埋葬的消息。 白良缓缓放下望远镜,眼中的悲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笑了,笑得无声而残忍。 白二哥,你不是喜欢设局吗?你不是喜欢喝茶吗?那我就陪你喝最后一杯茶,给你唱一出最后的挽歌。 一个周密而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成型。 …… 两天后,白松在他的秘密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用暗码写成的信。信是通过他和一个心腹约定的紧急渠道送达的,内容让他心头一震。 信的内容很简单: “风未静,萦柏木。觅高山流水,金可平地。” 风,指的自然是“风笛”白良。风未静,说明白良还活着!萦柏木,意指白良已经盯上了他这个“柏先生”! 后半句则是解决之道。“高山流水”是知音难觅的典故,暗示需要当面密谈。“金可平地”,则赤裸裸地表明了,只要钱给到位,一切麻烦都可以摆平。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代号——“渔夫”。 白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白良没死!这个家伙的命竟然这么硬!而且还查到了自己的化名! 这个自称“渔夫”的人是谁?是白良的同伙?还是某个想趁机敲竹杠的知情者? 不管是谁,这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白良一天不死,他就一天睡不安稳。他必须去会会这个“渔夫”,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信中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下午,地点,依然是“听雨轩”,还是那个“观瀑去亭”包间。 在自己的地盘见面,这让白松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决定赴约,并且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会在茶馆内外布下天罗地网,只要这个“渔夫”敢露面,无论他是谁,都休想活着离开。 …… 第二天下午,阴雨绵绵。 “听雨轩”里生意清淡,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低声细语。空气中弥漫着上等茶叶的清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白松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坐在“观瀑亭”里,包间的位置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大堂和楼梯口的一切动静。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已经扮成茶客,散布在茶馆的各个角落,腰间都藏着家伙。只要他一个摔杯的信号,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和儒雅。他倒要看看,这个“渔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就在白松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穿着伙计服饰的年轻人端着茶盘走了上来。 “先生,您的茶。” 第248章 情况危险了。 白松眉头一皱,他的茶已经泡好了,不需要再加。他正要开口呵斥,却在抬头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那张脸……那张他做梦都想用子弹打穿的脸…… 是白良! 他竟然扮成了茶馆的伙计! “你……”白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白站长,别来无恙啊。”白良将茶盘放下,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让你久等了,这身衣服不太好弄。顺便,也把你外面那些看门狗都解决了,免得打扰我们叙旧。” “你……你胡说什么!”白松猛地回过神来,强自镇定下来,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来人!来……” 他想摔碎茶杯发信号,但白良的动作比他更快。 白良闪电般出手,捏住了白松的手腕。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捏,白松却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半边身子都麻了。 “白二哥,稍安勿躁。”白良依旧在笑,但那笑容在白松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聊聊蝎子,聊聊徐天沐,再聊聊……我那几个死在你手里的兄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松矢口否认,额头上冷汗涔涔,“白良,你私自脱离组织,还敢污蔑上峰!你这是叛变!我现在就以军统家法处置你!” 他试图用身份来压制白良。 “家法?”白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好啊,那我们就按家法来。” 他猛地一脚,踢开了包间的障子门。 门外,走廊上,大堂里,那些本该是白松心腹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一群神情肃穆的陌生人。当他们看到包间里的情景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正是白松的副手,也是上海站纪律的执行官,老秦。 老秦看着被白良制住的白松,又看了看白良,眼神复杂,最终沉声问道:“白良,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白良松开白松,后退一步,朗声说道,“我,军统直属潜伏员,代号‘风笛’,奉命制裁国贼徐天沐!任务完成后,却遭到军统内部人员的追杀!我今天,就是来请各位评评理,这军统的家法,到底是杀敌人的,还是杀功臣的!” “风笛?” “他就是风笛?”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白良。 白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声嘶力竭地狡辩道:“胡说八道!他才是叛徒!他早就投靠了日本人!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谎言,是他想分裂我们上海站的阴谋!” “阴谋?”白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了地上。 “当啷!” 那枚刻着“白”字和蝎子图案的黄铜令牌,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白二哥,这东西,你眼熟吗?”白良的目光如刀,直刺白松,“这是你‘铁血锄奸团’核心成员的令牌吧?在你派蝎子来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白松看着那块令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伪造的!这是你伪造的!” “伪造的?”白良步步紧逼,“那蝎子临死前,亲口承认受你指使,也是我逼他说的吗?你向日本人匿名举报我的藏身之处,想借刀杀人,也是我冤枉你吗?” “你血口喷人!”白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指着白良,对老秦等人喊道,“你们不要信他!他是汉奸!杀了他!快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 “还嘴硬?”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白松!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辩论的吗?我告诉你,就在昨天,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将你指使蝎子刺杀我、并企图将刺杀徐天沐功劳据为己有的全部证据,包括你的化名‘柏先生’,你在‘听雨轩’的所有交易记录,以及我预测你今天会来这里做最后了断的完整报告,一并呈送给了山城,戴老板的亲启密卷!” “现在,戴老板的桌子上,正摆着两份报告。一份,是你污蔑我叛变的黑材料。另一份,是我指控你通敌卖友的血泪书!” “你猜,戴老板会信谁?” 白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白松的心脏上。 当听到“戴老板的亲启密卷”这几个字时,白松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摧毁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戴老板的手段。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在这样一份证据确凿、逻辑清晰的指控面前,他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下场,只会被装进麻袋,沉入嘉陵江! “不……不……” 他脸上的嚣张和强硬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白良,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军统上海站代理站长,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白良的面前。 “兄弟……不!风笛!爷!我错了!”白松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儒雅的模样,他抱着白良的腿,苦苦哀求,“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啊!” “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你跟戴老板说一声,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把站长的位置让给你!不!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还有存款……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丑态毕露,将一个位高权重者在死亡面前的卑微和不堪,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一片死寂。 老秦和所有军统特工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一直敬重追随的“白二哥”,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白良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缓缓抬起脚,一脚将白松踹开。 “你的命,留着去跟戴老板解释吧。”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回荡在“听雨轩”雅致的茶香里,为这场丑陋的闹剧,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他转向目瞪口呆的老秦,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秦,按照家法,把他给我绑了!严加看管,等候山城发落!” 老秦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地上涕泗横流的白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随即立正敬礼,沉声应道:“是!风笛先生!”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特工冲了上来,用麻绳将还在不断求饶的白松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也塞上了破布。 白良没有再看白松一眼。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拂在脸上。楼下,是依旧车水马龙的法租界,繁华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白良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清除了来自背后的毒刺,真正掌控了上海站这把利刃。但他没有丝毫喜悦,心中反而涌起一阵更深的悲哀。 这场战争,要战胜的,又何止是日本人。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松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嘴里被塞着破布,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乞求和怨毒,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老秦和一众特工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迷茫,更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见,那个传说中的“风笛”,那个完成了不可能任务的英雄,在揭露了白松的罪行后,并没有将他押送山城,而是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姿态,当着所有人的面,干净利落地……执行了家法。 白良没有用枪,枪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用那把缴获自“蝎子”的匕首,精准而迅速地划过了白松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文质彬彬的藏青色长衫。白松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整个过程,白良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用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将它重新插回鞘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环视着一张张煞白的脸。 “站长通敌,罪当处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已代为执行。诸位,有异议吗?” 茶馆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异议?谁敢有异议?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魔鬼般的计谋,更有着神佛难挡的杀伐果断。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谁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下场就会和地上的白松一样。 老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是站里的老人,最清楚军统的铁律。擅杀上官,无论理由多么充分,都是死罪。戴老板最忌讳的,就是手下的人脱离他的掌控。风笛此举,无疑是在老虎嘴上拔牙。 他看着白良,眼神里充满了忧虑:“风笛……先生,白松罪该万死。但是……不经山城批准,擅自处决一名站长……戴老板那边……” “我会亲自向戴老板解释。”白良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我接管上海站。所有行动,必须经我批准。老秦,你负责协助我,整合人员,清点资产。把白松这些年贪墨的账目,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跟着我,是继续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抗日杀敌,还是向山城告发我,领一份不确定的赏钱,你们自己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我提醒一句,我的电报,永远比你们的快。”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某些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他们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算好了一切。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摆平山城方面的怒火。 “我等……谨遵风笛先生号令!”老秦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脚并拢,猛地一个立正。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立正敬礼,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整齐划一:“谨遵风笛先生号令!” 白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茶馆的后院。那里,有一部备用的秘密电台。 …… 山城,山城。 戴老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机要秘书沈醉站在一旁,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来自上海的顶级加密电报,发报人,正是代号“风笛”的白良。 电报的内容,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戴老板的心中炸响。内容详细叙述了白松因嫉妒功高震主,而设下毒计,派出杀手“蝎子”刺杀“风笛”,事败后又企图借刀杀人,勾结日伪,最终被“风笛”当场揭穿并依军统家法就地处决的全过程。 电报的最后,只有一句冷硬如铁的话: “上海站已稳,奸宄已除,静候老板示下。——风笛。” 好一个“静候老板示下”! 戴老板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白松的死。白松那种货色,死了也就死了,他手下这种人多的是。他真正暴怒的,是白良的“先斩后奏”! “反了!真是反了!”戴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嗡嗡作响,“他以为他是谁?上海的土皇帝吗?不经我的批准,就敢杀我任命的站长!他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权力的威严被挑战,这是戴老板绝对无法容忍的。军统之所以能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刃,靠的就是他戴老板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而白良此举,无疑是在这把利刃上,划开了一道危险的口子。 沈醉低声劝道:“老板息怒。风笛……他也是为了稳定上海站的大局。当时的情况,如果将白松押送回来,途中变数太多,一旦消息泄露,整个上海站都可能因此覆灭。” 第249章 稳定住局面 “稳定大局?”戴老板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阴鸷得可怕,“我看他是想自立为王!这把刀,太快了,快得……有点不受控制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戴老板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杀了白良?不行。徐天沐刚刚被除,正是需要“风笛”这把尖刀继续潜伏在敌人心脏的时候。更重要的是,白良在电报里,已经隐晦地展现了他的能量——他不仅能完成刺杀,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整合上海站,并且将自己的电报,抢在所有人之前发到自己面前。 这说明,整个上海站,现在已经是他风笛的一言堂。动他,等于自毁长城。 可是不杀……这股风气绝对不能涨。今天他敢杀一个站长,明天是不是就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良久,戴老板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城府。 “回电。”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第一,白松通敌叛国,死有余辜。风笛处决叛逆,乃分内之事,准。” “第二,即日起,由风笛暂代上海站站长之职,整合所有潜伏力量,一切行动,必须先报后准,不得再有擅专!” “第三……”戴老板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告诉他,他的家人,我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让他在上海,安心为党国效力,不必有后顾之忧。” 沈醉心中一凛。老板这招太狠了。名为保护,实为软禁。这是在给风笛套上一道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的命,和他家人的命,都握在老板的手里。 “是!”沈醉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戴老板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风笛啊风笛,希望你是一把好刀,而不是一头会噬主的狼……” …… 一周后,上海。 白良站在窗前,看着手中刚刚破译的电文,面无表情。对于戴老板的“赏罚”,他没有丝毫意外。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这向来是戴老板的手段。 家人被“保护”,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从他决定投身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将电文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白松的死,虽然暂时震慑了站里的所有人,但也让他成了孤家寡人。他能感觉到,老秦那些人在尊敬的背后,藏着更深的畏惧和疏离。他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王者,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他叫欧阳京,是站里的情报好手,也是少数在白松清洗中,因为能力出众而幸存下来的老人。 “良哥。”欧阳京进来后,恭敬地喊了一声。私下里,他更愿意这样称呼白良。 “什么事?”白良转过身。 欧阳京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递上一份文件:“良哥,你让我查的,最近城里失踪人口的案子,有眉目了。” 白良接过文件。自从接管上海站,他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最近几个月,上海街头,尤其是难民区,失踪了大量的乞丐和流浪汉。这些人如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 “他们……可能被日本人拉去做实验了。”欧阳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恐惧。 白良眉头一皱:“实验?什么实验?” “具体的还不清楚。我买通了虹口那边一个伪警察,他说最近经常有蒙着黑布的卡车,深夜从城外一个叫‘慈安纺织厂’的废弃工厂里开出来,直接开往火葬场。车上拉的,都是一具具不成样子的尸体。” “纺织厂?” “那只是个幌子。”欧阳京的脸色有些发白,“据说,那里已经被日本陆军军医部接管,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的研究所。有人偷偷看到过,那些被抓走的乞丐,都被送进了那里,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白良的心沉了下去:“人体试验?” 这个词让他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传说——关外的731部队。难道日本人把那种惨无人道的魔窟,搬到了上海? 他有些不敢相信。在上海这样的国际都市,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反人类实验,日本人难道疯了吗? “消息可靠吗?”白良沉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欧阳京的拳头握紧了,“我甚至找到了一个侥幸从里面逃出来的……他已经疯了,说不出完整的话,嘴里一直重复着‘魔鬼’、‘针’、‘绿色的雾’这些词。他的身上,布满了奇怪的溃烂和针孔。” 白良的呼吸一滞。 “他在哪里?” “昨天……死了。全身溃烂而死,样子……惨不忍睹。”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白良的眼中,燃起了两团火焰。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对整个人类文明的挑衅! “我要亲眼去看看。”白良的声音冰冷得像要结冰。 当天深夜,白良和欧阳京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同两道鬼影,潜伏到了“慈安纺织厂”的外围。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拉起了高高的电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远超一个普通工厂的级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两人避开巡逻队,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工厂一栋建筑的墙壁,潜伏在一个满是污垢的窗户外。 透过玻璃的缝隙,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那一瞬间,饶是白良这样见惯了生死、心如铁石的人,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工厂的车间,那是一个地狱! 一排排铁笼沿着墙壁摆放,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他们像牲口一样被囚禁着,眼神空洞,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在中央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眼睛的“医生”,正将一个中年男人死死地绑在一个金属手术台上。 那男人在疯狂地挣扎、嘶吼,但他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个看似头目的日本军官,拿着一份记录本,冷漠地对旁边的“医生”下达着指令。 “开始吧,注射三号化合物,观察坏死速度。” 那个“医生”拿起一支巨大的注射器,里面装着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他毫不犹豫地将粗大的针头,狠狠扎进了那个男人裸露的胸膛!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冲破了压抑的束缚。那个男人的身体剧烈地弓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起泡,然后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他的眼球暴突,血管一根根爆出,在痛苦的痉挛中,很快就没了声息。 而那些白大褂,只是冷漠地记录着数据,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实验用的白鼠。 白良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已经渗出了血。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在角落的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的脚边,放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布老虎,那是她在这地狱里唯一的慰藉。 那一刻,白良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身边的欧阳京,早已看不下去,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虎目含泪。 他们又移动到另一个窗口。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房,里面充满了黄色的烟雾。几个被赶进去的活人,在烟雾中痛苦地咳嗽、翻滚,撕扯着自己的喉咙,直到口鼻流血,倒地身亡。 “芥子气……他们在实验化学武器!”欧阳京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白良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一切,将这人间炼狱的每一幅画面,都深深地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悄无声息地撤离。 回到安全屋,白良一言不发,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龟裂的凹坑,指骨间鲜血淋漓。 “畜生!一群不折不扣的畜生!”他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嘶哑而狂暴。 欧常京的眼睛也是通红一片:“良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们不能让这些畜生再继续下去了!” “做?”白良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我不仅要做,我还要把这个魔窟,连同里面的每一个魔鬼,都烧成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走到地图前,欧阳京立刻跟了过去。 “这个地方,戒备森严,硬闯等于送死。”白良指着地图上“慈安纺织厂”的位置,声音恢复了冰冷的理智,“我们现在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调查!”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我要知道,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是谁,他的背景、习惯、一切!我要知道,他们研究的到底是什么病毒或化学武器,成果到了哪一步!我还要知道,他们的安保换防规律,物资运输路线,内部结构图!所有的情报,一点都不能少!” “第二,制定计划!”他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我们不是要去刺杀,也不是要去破坏。我们……是要执行一场‘净化’行动!” “我要让整个纺织厂,从物理意义上,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同他们所有的资料、设备,以及里面的每一个日本杂碎!” 欧阳京看着白良脸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战栗,更有一股热血。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上海掀起。而他们的站长,他们的“风笛”,将亲自担任这场风暴的指挥官。 “良哥,你下命令吧!刀山火海,兄弟们跟你闯了!”欧阳京的声音铿锵有力。 白良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地图上,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魔窟在烈火中燃烧的景象。 “去吧,”他缓缓说道,“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发动起来,告诉他们,这一次,我们不是为党国,不是为某个领袖,我们是为那些被当成猪狗一样虐杀的同胞,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冤魂,为我们自己,为‘人’这个字,讨还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欧阳京瞬间热血沸腾。 是啊,这一次,无关信仰,无关派系。 这一次,只为做回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为同胞流血,会向魔鬼复仇的——人!欧阳京用力一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转身大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良一个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净化”。 这将是这次行动的代号。 他要用最猛烈的烈火,洗净那片被玷污的土地,净化那些被魔鬼占据的灵魂。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渗血的拳头,血珠顺着指节滴落在“净化”二字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 他知道,当自己决定开启这场“净化”的时候,他也将自己,彻底献祭给了这场复仇。他将成为比魔鬼更冷酷的刽子手,比深渊更黑暗的执行官。 但他,无怨无悔。 因为在这片沦陷的土地上,有时候,只有化身恶魔,才能与恶魔共舞,并最终,将它拖入地狱。 寂静的安全屋里,只有白良一个人的呼吸声。那张摊开在桌上的上海地图,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纵横的街道与建筑,而是一张布满癌细胞的人体切片。那个名为“慈安纺织厂”的毒瘤,正在这片土地的深处,疯狂地扩散、溃烂,散发着死亡的恶臭。 他不能再等。每多等待一分钟,都可能有无辜的生命在无尽的痛苦中逝去。 “都召集起来。”白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很快,上海站仅存的十几名核心骨干,全部聚集在了这个临时的指挥部。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对白良擅杀白松的敬畏和不安。 第250章 忙里偷闲 但当欧阳京将那份记录着日军秘密生化所的调查报告,以及那名幸存者惨死的照片放在桌上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同一种——极致的愤怒。 “这是日本陆军军医部直属的‘冈本班’,负责人是石井四郎的得意门生,陆军中佐,冈本雄。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科学疯子,以研究病毒和化学武器为乐。”白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血红色的圆圈上,“我们的目标,就是把这个地方,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从地球上抹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良哥,这个地方,外围是电网,内部守卫至少有一个小队的宪兵,还不算那些研究人员。硬闯,我们这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老秦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所以,我们不硬闯。”白良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他拿起一支铅笔,开始在地图上勾画,“我们要进去,像病毒一样,从内部瓦解它。”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开始阐述他那个疯狂而周密的“净化”计划。 “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渗透。欧阳京,你负责盯住那辆每天深夜运送尸体的卡车。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摸清它的全部行车路线、司机换班时间、接头暗号。然后,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车和人,都给我截下来。我们要用这辆‘死亡卡车’,把我们的人,送进地狱的门口。” “第二步,潜入与救援。行动当晚,我会亲自带两个人,伪装成处理尸体的工人,跟着卡车进去。我们的任务有三个:一,找到关押我们同胞的牢房,用我们带来的工具,打开电子锁。二,在研究所的核心区域,包括病毒样本库、资料室和动力室,安放高爆炸药。三,也是最重要的,救人。” 他看向欧阳京:“在我进去之后,你带另一队人,负责制造混乱。研究所东边一公里外,是日军的一个物资仓库。我会给你足够的炸药,我要你在我们约定的时间,把那个仓库给我点着。动静越大越好,要让研究所的守卫以为是遭到了大规模袭击,把他们大部分的兵力都吸引过去。” “在我们救人的时候,需要一辆车。就用我们开进去的那辆卡车。它既是我们的特洛伊木马,也是我们的诺亚方舟。” “第三步,净化。所有人质被救上卡车后,我们会引爆炸药。我要的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彻底的、毁灭性的净化!我要让那里的每一份资料,每一个病毒样本,都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大胆和精密所震撼。这是一个环环相扣、步步惊心的死亡之舞,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良哥,”一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问道,“那些被关押的同胞……他们身体虚弱,甚至可能已经感染了病毒,我们怎么把他们安全地带出来?” 白良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所代替。 “我们会带上医生和急救药品。但如果……有人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支撑……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他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无比艰难,“我会亲自送他们一程,让他们有尊严地离开。”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明白,白良所说的“送一程”是什么意思。这是最残酷,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都听明白了吗?”白良睁开眼,眼中已再无波澜,“这次行动,代号‘净化’。我们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党国。我们,是为了让那些被当成畜生的同胞,能重新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或者……有尊严地死去。” “是!”十几个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悲壮和决然。 …… 三天后的午夜,大雨滂沱。 在一段偏僻的公路上,一辆蒙着黑布的卡车正冒雨行驶。突然,前方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两名日本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下车,准备移开大树。就在他们弯腰的瞬间,几道黑影从路边的黑暗中闪出。没有枪声,只有两声沉闷的倒地声。欧阳京和他的队员用浸了乙醚的毛巾,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们。 白良从黑暗中走出,他换上了一身日本工人的服装,脸上还抹了些油污。另外两名精干的队员,阿力和阿山,也同样换好了装束。 “良哥,一切顺利。”欧阳京递过来两套从司机身上扒下来的证件。 白良点点头,看了一眼卡车车厢。那里面,已经装上了他们伪装成工具箱的炸药、开锁设备和医疗用品。 “按计划行事。”白良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冷静,“记住,凌晨两点整,我要听到仓库那边的爆炸声。” “明白!” 白良三人跳上卡车,阿力熟练地发动了汽车,调头向“慈安纺织厂”的方向驶去。雨刮器在玻璃上机械地摆动,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三颗同样沉重的心跳。 卡车在戒备森严的大门口停下。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名日本卫兵端着枪走了过来,用日语厉声盘问。 阿力摇下车窗,递上证件,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应付着,抱怨着该死的天气和倒霉的工作。 卫兵狐疑地用手电筒往车里照了照,光柱在白良和阿山的脸上一晃而过。白良低着头,装出一副疲惫而麻木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将腰间的匕首握紧。 就在这时,卫兵的手电筒停在了阿力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的手怎么了?”卫兵问道。 阿力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他前几天行动时留下的。他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嗨,长官,别提了,前两天在‘百乐门’跟一个舞女抢东西,被她挠的。那小娘们,野得很!” 他还故意做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卫兵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用枪托敲了敲车门:“小子,有前途!快滚进去吧,别耽误老子睡觉!” 大门缓缓打开。 卡车驶入的瞬间,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将卡车停在指定的尸体处理区,这里位于研究所的后方,灯光昏暗。三人跳下车,按照计划,立刻分头行动。 阿山是爆破专家,他提着两个“工具箱”,像狸猫一样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去安放炸药。 白良和阿力则走向关押活人的A区。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气味就越发浓重。走廊里,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哭泣,如同地狱的背景音。 他们避开了一队巡逻兵,来到A区牢房的铁门前。门是厚重的电子密码锁。 阿力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小型电磁干扰器,贴在密码盘上。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再次目眦欲裂。 几十个铁笼,像码放货物一样堆叠着。笼子里的人,或躺或坐,形同骷髅,许多人身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看到有人进来,他们的眼中,甚至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死水一般的麻木。 白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抱着布老虎的小女孩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用一双清澈却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白凶。 白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刻对阿力打了个手势。阿力拿出专用的电子钥匙,开始挨个打开铁笼的锁。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白良和阿力心中一凛,立刻闪身躲进一个空置的铁笼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日本军官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卫兵。 是冈本雄! 冈本雄似乎是来巡视他的“实验材料”,他走到一个笼子前,用手中的记录本敲了敲铁栏杆,冷冷地说道:“把c-07号带出来,今晚我要亲自为他进行额叶切除手术,测试一下他的痛觉忍耐极限。” 两名卫兵打开笼子,将一个早已奄奄一息的男人拖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白良,双拳紧握,杀意在胸中翻腾。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将这个恶魔撕成碎片。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冈本雄带着人,拖着那个可怜的牺牲品,向走廊深处的手术室走去。 白良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十分钟。 他和阿力继续开锁。很快,所有的笼子都被打开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大部分人都虚弱得无法站立,更别说行走了。 “良哥,怎么办?”阿力急道。 白良咬了咬牙:“能走的,互相搀扶着!不能走的,我们背!抬!一个都不能落下!” 他率先背起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阿力也背上一个。他们组织着那些还有些力气的人,互相搀扶,向着卡车的方向,缓慢而艰难地移动。 整个过程,充满了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拖沓的脚步声。那个小女孩,被白良护在怀里,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白良的衣角,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那只布老虎。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尸体处理区时,异变陡生!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研究所! “不好!被发现了!”阿力脸色大变。 是阿山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冈本雄返回时发现了异常? 已经来不及多想,走廊各处都亮起了红色的警报灯,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通红。 是欧阳京!他提前引爆了仓库!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吸引了研究所大部分的注意力。许多正要冲过来的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惊骇地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 “就是现在!快走!”白良大吼道。 他们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加快速度,终于冲到了卡车旁。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虚弱的同胞们扶上车厢。 阿山也在这时从阴影中窜了出来,他满脸是汗,急促地说道:“良哥,炸药都放好了!但我被一个巡逻兵发现了,没办法,只能提前拉响了警报!” “干得好!”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 就在白良准备跳上驾驶室时,他看到了从主楼里冲出来的冈本雄。他没有去看外面的爆炸,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资料室的方向,显然,他更在乎他的那些“研究成果”。 白良的眼中,杀机爆闪。 “阿力,你先开车!带他们冲出去!我随后就到!”白-良对驾驶室里的阿力吼道。 “良哥!” “执行命令!” 白良不容分说,转身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逆着人流,向主楼冲去。 他不能让冈本雄活着,更不能让他带走任何一份资料! 研究所里已经乱成一团。日本兵在军官的呵斥下,一部分冲向大门外,一部分则开始搜索内部。 白良在混乱中穿行,目标明确——资料室。 当他踹开资料室大门时,看到冈本雄正在疯狂地将一叠叠文件和病毒样本往一个金属箱里塞。 看到白良,冈本雄先是一愣,随即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你是什么人!” 白良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将身边一个档案柜推倒。沉重的铁柜呼啸着砸向冈本雄。 冈本雄狼狈地闪躲,手中的枪也掉了。他看着白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支那猪!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帝国的圣战吗?没用的!这些数据,我已经备份发送回了东京!” “那就把你这个魔鬼,一起净化掉!” 白良扑了上去,与冈本雄扭打在一起。冈本雄虽然是个文职军官,但身手也并非全无,两人在堆满文件的房间里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白良一拳打在冈本雄的脸上,冈本雄则用头狠狠撞向白良的下巴。 在翻滚中,冈本雄摸到了一把掉落在地的手术刀,他狞笑着,狠狠刺向白良的心脏。 白良侧身躲过,手术刀划破了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他忍着剧痛,抓住冈本雄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冈本雄发出痛苦的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第251章 好戏开场了 白良没有停手,他抢过手术刀,反手将冈本雄死死地按在了一张实验桌上。桌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看看你周围!听听那些冤魂的哭嚎!”白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今天,就用你自己的工具,让你尝尝他们的痛苦!” 他举起手术刀,在冈本雄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狠狠地刺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白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炸药引爆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他不再停留,冲出资料室,向着大门的方向狂奔。 外面,枪声大作。阿力的卡车已经冲到了大门口,正与门口的守卫猛烈交火。卡车的车身,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白良从侧翼冲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冲锋枪,对着门口的机枪火力点就是一梭子。 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应声倒地。 火力被压制的瞬间,阿力猛踩油门,卡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愤怒的野兽,撞开了大门的栏杆,冲了出去! 白良在卡车冲过他身边的瞬间,纵身一跃,抓住了车厢的把手,翻身跳了上去。 “走!” 卡车在黑夜中狂飙。身后,是日本兵气急败坏的追击和枪声。 白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魔窟。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引爆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再见了,地狱。 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万籁俱寂。 一秒钟后,一团比刚才仓库爆炸还要耀眼百倍的巨大火球,从“慈安纺织厂”的中心位置,猛地膨胀开来!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冲击波形成的飓风,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整座研究所,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被烈焰和高温所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卡车在剧烈的冲击波中,都差点被掀翻。 白良站在飞驰的卡车上,任由身后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的身影,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复仇战神。 车厢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同胞,怔怔地看着身后那片火海,许多人流下了眼泪,那泪水里,有恐惧,有解脱,更有新生。 那个小女孩,也被人扶着,看着那片火光。她怀里的布老虎掉在了地上,她却没有去捡。她只是看着,看着那片焚尽罪恶的火焰,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卡车,载着这批绝处逢生的幸存者,载着满身的弹孔和希望,冲破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向着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净化”,完成了。但白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上海的天,因为这场大火,要彻底变了。而他,以及他麾下刚刚凝聚起来的上海站,将要迎接的,是日军最疯狂、最血腥的报复。他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些瑟瑟发抖,却又眼神明亮的同胞,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这条路,他会走到底。 特高课总部,井上一郎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窗外,上海的黎明正在挣扎着撕破夜幕,但那光芒却显得苍白无力,丝毫无法穿透这间屋子里的阴森与寒冷。 五条中佐,这位一向以严谨和冷酷着称的宪兵队精英,此刻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浑身湿透,军服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污,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额角划过,几乎伤及眼睛。他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颅深深地垂下,连抬眼看一下井上一郎的勇气都没有。 他身后,是两名同样狼狈不堪的宪兵,他们是“慈安纺织厂”爆炸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井上一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用一种审视标本的目光,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般的平静。 然而,五条却宁愿面对井上一郎的咆哮和鞭笞。这种平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感到恐惧。他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五条的神经上。 终于,井上一郎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五条君,‘冈本班’的研究成果,是大本营高度关注的项目。你向我保证过,那里是一座无法被攻破的堡垒。” 五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 “课长……卑职……卑职无能!”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敌人……敌人太过狡猾!他们……他们伪装成处理尸体的工人,从内部……从内部引爆了整个研究所!” “狡猾?”井上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支那乞丐,被你们关在笼子里当畜生一样对待。现在,这群‘畜生’,不仅跑了,还把你这个帝国精英的堡垒,炸成了一片废墟。五条君,你是在告诉我,帝国的宪兵队,连一群乞丐都看不住吗?” 五条的头埋得更低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们不是乞丐!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的行动……堪称完美!渗透、爆破、救援、撤离……一气呵成!他们甚至……甚至算准了我们会去追击,在撤退的路线上都布设了陷阱!我的一个小队,就这么……全完了!”五条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甘。 井上一郎终于站了起来,他踱步到五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么,那些‘实验体’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大部分……都被救走了……只有少数在爆炸中……尸骨无存。” “冈本中佐呢?” “玉碎了。”五条的声音低不可闻,“卑职在他办公室的废墟里,找到了他被烧焦的尸体……他……他是被人用手术刀……活活捅死的。” 井上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又是这种羞辱性的、充满仪式感的杀戮方式!和徐天沐的死,何其相似! 是同一个人! 那个该死的“风笛”! 他先是杀了帝国倚重的合作者,现在又毁掉了帝国最重要的科学项目!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藏在上海最深处的毒瘤,一次又一次地,用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废物!” 井上一郎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五条的胸口。 五条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不敢有丝毫呻和反抗,挣扎着又重新跪好。 “一群饭桶!帝国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井上一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搜!给我全城大搜捕!封锁所有的码头、车站!我要把整个上海翻过来,把这只该死的老鼠给我找出来!” 他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课长……”一名特务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颤声报告,“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抓谁。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井上一郎猛地转过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凶光。 “不知道抓谁?”他一步步逼近那名特务,声音阴森得如同地狱的寒风,“那就把所有我们怀疑的人,都抓起来!山城的、延安的,所有的地下党!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我只要让所有跟帝国作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帝国的耻辱!我要让整个上海,都为‘冈本班’陪葬!” 他指着门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去!把所有在册的、可疑的、甚至只是有可能同情地下党的人,统统给我抓进特高课!我要亲自审问!我要让他们开口!我要让他们互相撕咬!我要让整个上海的地下组织,彻底瘫痪!” “是!” 随着井上一郎一声令下,一场史无前例的白色恐怖,如同巨大的阴云,迅速笼罩了整个上海。 无数的日本宪兵和76号的特务,如同出笼的疯狗,涌上了上海的大街小巷。他们砸开一间间民宅,冲进一个个店铺,但凡有丝毫可疑,便立刻锁上镣铐,押上囚车。一时间,上海滩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 在法租界的一条小巷深处,有一家毫不起眼的“文华印刷社”。 老板姓徐,街坊们都叫他老徐。他年近五十,面容和善,平日里沉默寡言,靠接一些印制名片、传单的小活计为生。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是我党潜伏在上海的重要情报员,他负责的,是整个上海地下情报网络的联络与中转。 此刻,老徐正站在轰鸣的印刷机前,看着一张张刚刚印好的《告全市同胞书》缓缓吐出。上面,用最激烈的言辞,揭露了日军“慈安纺-织厂”的滔天罪行。 “老徐,快!快撤!日本人疯了!”一个年轻的同志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已经有好几个联络点被端了!” 老徐的脸色一变,但眼神却依旧镇定。他关掉印刷机,迅速地将桌上所有印好的传单收拢起来,塞进了一个准备好的火盆里。 “把所有的底版和文件都销毁掉!”他沉声命令道,“一-张纸都不能留!” 年轻同志立刻开始行动,用最快的速度销毁着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老徐,你快走啊!从后门走,我来顶着!”年轻同志焦急地催促道。 老徐摇了摇头,他走到墙边,揭开一块松动的墙砖,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小李,你走。”他将铁盒塞到小李怀里,神情无比凝重,“这里面,是上海所有核心同志的名单和联络方式。你把它带出去,交给城西的杜先生。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小李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眼圈红了:“老徐,那你呢?” 老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坦然和无畏:“我老了,跑不动了。能多拖一分钟,你们就多一分安全。” 巷子口,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砸门声。 “走!”老徐猛地推了小李一把,将他推进了通往隔壁院子的暗道,“记住你的任务!快!” 小李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黑暗中。 老徐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印刷机前。他将火盆里的纸张点燃,看着熊熊的火焰吞噬掉那些激昂的文字。然后,他从印刷机下面,抽出了一把老旧的毛瑟手枪。 “砰!” 印刷社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七八个端着枪的日本宪兵和特务冲了进来。 “不许动!” 老徐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来晚了。”他平静地说道。 为首的一个日本军曹看到火盆里还未烧尽的纸灰,脸色一变,立刻扑了过去,却只抢出几片烧焦的残片。他看着上面的字迹,愤怒地吼道:“八嘎!抓住他!” 几名特务狞笑着扑了上来。 老徐举起了枪。 “砰!砰!” 他精准地点射,两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应声倒地。 但这并没有阻止日本人的进攻。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向他泼洒过来。老徐靠着沉重的印刷机作为掩护,不断地还击。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为小李,为那份承载着无数同志性命的名单,争取更多的时间。 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在日本人蜂拥而上之前,老徐将最后剩下的一份传单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咽下。然后,他举起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地扣动了扳机。 他没有死。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几个宪兵冲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枪托狠狠地砸着他的头。 鲜血,染红了他的银发,模糊了他的视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了巷子口,小李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街角。 他欣慰地笑了。 第252章 人间魔窟 老徐被带到了被称为“人间魔窟”的提篮桥监狱。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惨无人道的酷刑。 …… 两天后。 白良的安全屋里,气氛凝重。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他的对面。 “风笛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杜子峰。” 白良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杜子峰的男人。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与军统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由坚定信仰和严密纪律淬炼而成的、钢铁般的意志。 “杜先生客气了。”白良给他倒了杯茶,“我知道你。延安方面在上海的负责人。” “既然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杜子峰的目光直视着白良,开门见山,“想必‘净化’行动的后续影响,先生已经看到了。日本人疯了,他们抓走了我们一位非常重要的同志。” “老徐。”白良吐出两个字。他已经从情报中得知了此事。 杜子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钦佩:“先生的情报能力,名不虚传。是的,就是老徐同志。他掌握着我们整个上海地下网络的命脉。虽然最重要的名单已经被他拼死送了出来,但他脑子里记得的东西,同样致命。他一旦开口……” 杜子峰没有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那将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一场灭顶之灾。 “他现在被关在提篮桥,由井上一郎亲自审问。”白良替他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的。”杜子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风笛先生,我知道,我们分属不同阵营。但在抗日救国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老徐同志是条硬汉,但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我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他站起身,对着白良,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以,我今天来,是代表上海市委,恳请先生,恳请军统上海站,出手相助,救救老徐同志!” 白良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杜子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救人?救一个红安军的要员? 他不是不想救,老徐的事迹,他听了也心生敬佩。但是,他不能。 第一,风险太大。提篮桥监狱,号称“远东第一监狱”,铜墙铁壁,防卫森严到了极点。去那里救人,和自杀无异。他刚刚整合好的上海站,经不起这样一场豪赌。 第二,政治影响太坏。他刚刚才“先斩后奏”杀了白松,戴老板那边正憋着一口气。如果现在再擅自行动,去营救一个红安军,这在戴老板看来,就是通敌,是赤裸裸的背叛。到时候,不等日本人动手,军统的家法就会先要了他的命。 他不能拿自己和整个上海站兄弟们的命,去冒这个险。 “杜先生,”白良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很敬佩老徐同志。但是,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杜子峰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没有失望,只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良。 “风笛先生,我知道你的顾虑。风险,以及……你那位老板的态度。”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但是,我想请先生想一个问题。唇亡,则齿寒。” “今天,日本人用全部力量来对付我们,是因为他们认定,烧掉他们魔窟的人,是我们。一旦他们把我们彻底打垮,从老徐嘴里撬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你觉得,井上一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会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到你的身上,倾泻到军统上海站的身上!到时候,你们将独自面对一个整合了所有情报资源、彻底摸清了上海地下脉络的特高课。先生,你觉得,你们的胜算有几成?” 白良的瞳孔微微一缩。 杜子峰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杜子峰继续说道:“救老徐,不仅仅是救他一个人,更是救我们两家共同的抗日战线!只要老徐不开口,井上一郎就是个瞎子、聋子,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就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战斗下去!” “先生,你火烧魔窟,救出了那么多受难的同胞,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难道,你忍心看着另一位为国为民的英雄,在魔窟里受尽折磨,最终含恨而死吗?” “我知道,先生不是一个只看党派之见的人。在你的刑场上,日本人不会问你是山城的还是延安的。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有一个名字——华夏人!” “华夏人!”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白良的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了那个抱着布老虎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些在铁笼中麻木等死的同胞,想起了老徐吞下传单,举枪自尽的决绝。 是啊,他们都是华夏人。 在这片被践踏的土地上,在这场亡国灭种的战争中,党派之见,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与戴老板之间,是权力斗争,是相互利用。但他与千千万万个像老徐、像杜子峰这样的人之间,却是血脉相连,是共同的家国情怀。 白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权衡,在挣扎。理智告诉他,这太危险,不值得。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呐喊,在质问他:你火烧魔窟的勇气,哪里去了?你当初许下的,为这片土地净化罪恶的誓言,忘记了吗?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杜子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决断,更有赴死般的悲壮。 “杜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可以答应你,去试一试。” 杜子峰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是,”白良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凌厉,“我有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第一,这次行动,由我全权指挥,你们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哪怕是让你们去送死。” “没问题!”杜子峰毫不犹豫地回答。 “第二,我需要提篮桥监狱最详细的内部结构图、守卫换防表,以及……井上一郎的个人审讯习惯。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搞到。” 杜子峰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给我们三天时间。” “第三,”白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行动成功,我需要你们潜伏在虹口海军俱乐部里的一枚‘钉子’。” 杜子峰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虹口海军俱乐部,是日本海军高层在上海的销金窟。那枚“钉子”,是他们花了数年时间,牺牲了三名同志才安插进去的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 白良,一张口就要他们的命根子。 看着杜子峰变幻的脸色,白良淡淡地说道:“杜先生,老徐同志,关系到你们整个上海网络的生死。我这枚‘钉子’,关系到我能不能在下一次戴老板的猜忌中活下来。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投名状,一个能让戴老板在震怒之余,还能看到巨大价值的投名状。营救红安军,是死罪。但如果能换来一份足以影响战局的海军核心情报,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杜子峰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看着白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他说道,“只要能救出老徐,那枚‘钉子’,就是你的。” 白良站起身,向杜子峰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杜子峰也伸出手,与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两只分属不同阵营,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握在一起的手,宣告了一场史无前例、足以震动整个上海的联合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窗外,阴沉了数日的天空,似乎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 白良知道,他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比火烧魔窟更加凶险万分的道路。提篮桥,那座吞噬了无数革命者生命的死亡监狱,正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在静静地等待着他。 而他,将再一次,以“风笛”之名,向死而生。他将再一次,以“风笛”之名,向死而生。 夜色深沉,提篮桥监狱如同一头蛰伏在上海东北角的钢铁巨兽,在阴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高耸的围墙,密布的电网,以及塔楼上永不熄灭的探照灯,共同构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城。 这里,是井上一郎的私人刑场。 白良站在一栋阁楼的窗后,用高倍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这座远东第一监狱。他的身边,站着杜子峰。 三天时间,杜子峰几乎动用了延安方面在上海所有的潜伏力量,终于将一份用鲜血换来的情报,放在了白良的面前。 那是一份用米醋写在手帕上的草图,详细描绘了提篮桥监狱的内部结构,从普通牢房到水牢、电刑室,再到井上一郎专用的那间“特别审讯室”,每一个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同时,还有一份守卫的换防规律,精确到了分钟。 “这是我们一位潜伏在伪政府警察局的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杜子峰的声音低沉而悲痛,“他暴露了,在被捕前,他把这份情报藏在了死信箱里。” 白良沉默地看着那份草图,手指在上面最核心的区域——“丙字监区”上缓缓划过。那里,就是关押老徐的地方。 “井上一郎的审讯习惯呢?”白良问道。 “他有洁癖,审讯时从不亲自动手,但喜欢在旁边欣赏。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进入‘特别审讯室’,用各种新式的刑具,折磨我们的同志两个小时。五点,他会离开监狱,返回特高课总部。”杜子峰说道,“这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下午三点到五点。 这是监狱防备最森严,也是井上一郎最享受“乐趣”的时刻。 “我们的人,加上你们的人,一共三十六人。枪械弹药都已备齐。”杜子峰看着白良,等待着他的计划。 所有人都以为,白良会选择在夜深人静、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动手。 然而,白良的目光,却落在了“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上。 “不,我们不晚上动手。”白良的声音,让杜子峰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们就在下午三点,井上一郎审讯的时候,动手。” “什么?”欧阳京失声叫道,“良哥,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那时候井上本人就在里面,防卫力量肯定是最强的!” “没错,正因为最强,所以才是最弱。”白良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光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不敢在那个时候动手,他们的思维就会出现盲区。井上一郎的自负,就是我们最大的武器。” 他走到地图前,一个大胆到令人窒息的计划,在他脑中缓缓成型。 “这次行动,代号‘惊蛰’。寓意在雷声中唤醒蛰伏的生命。”白良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行动分为三组。” “第一组,‘雷声’组。由我亲自带队,成员包括阿力、阿山,还有你们两位身手最好的同志。我们的任务,是伪装成特高课的秘密押送小队,在下午两点五十分,用一辆假的囚车,直接开到提篮桥的正门。” “这怎么可能!”一个红党的同志忍不住说道,“他们会核验身份的!” “他们会的,”白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投名状’。” 他看向杜子峰:“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个最近被策反,但我们还不知道身份的叛徒。我们要‘抓捕’他,并且以‘挖出了延安在上海的大鱼’为由,紧急押送给井上一郎课长亲自审讯。” 杜子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便明白了白良的用意。这是在用一个叛徒的命,去敲开地狱的大门。他点了点头:“有一个,叫王德发,已经出卖了我们三个外围同志。” “很好。”白良继续说道,“‘雷声’组进入监狱后,会直扑‘丙字监区’,救出老徐同志。这是我们的核心任务。” “第二组,‘春雨’组。由杜先生你和欧阳京共同负责。你们的任务,是在监狱外围制造混乱,但不是大规模的袭击。”白良的目光变得锐利,“提篮桥西侧,是日本人的一个军服仓库。在下午三点整,我要你们引爆那里的煤气管道。记住,不是炸仓库,是炸管道,制造一场看起来像是意外事故的火灾。动静要足够大,但又不能暴露是人为袭击,这样才能调动监狱的部分守卫力量出去救火,为我们减轻压力。” 第253章 三浦的愤怒 “第三组,‘惊蛰’组。由老秦负责。你们是我们的退路。提篮桥的下水道系统,是百年前英国人设计的,四通八达。这份图纸上,有一个出口,在监狱外一公里的苏州河边。你们的任务,是在那里接应我们。” “整个行动,从我们进入监狱到撤离,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无论成败,所有人都必须撤离!这是死命令!”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精密和大胆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先生,”杜子峰看着白良,眼神无比凝重,“这个计划……太险了。尤其是你带领的‘雷声’组,几乎是九死一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良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准备行动吧。”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挂着特高课牌照的囚车,在细雨中,缓缓驶向提篮桥监狱的大门。 车里,白良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大尉军服,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神情冷峻。阿力和阿山扮成他的副官,另外两名红党精英则扮成押送的士兵。 后座上,叛徒王德发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满是惊恐。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投靠“皇军”,就会被自己人抓起来。 囚车在门口被拦下。 一名日本中尉走上前来,厉声盘问。 白良摇下车窗,用一口流利的东京口音,冷冷地说道:“特高课,秘密行动。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井上课长命令,立刻押送过来,由他亲自审讯。” 他将一份伪造的、盖着特高课最高级别印章的调令递了出去。 中尉狐疑地接过调令,又看了看车里的王德发,用内部电话开始核实。 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份调令,是他通过之前策反的一名特高课文员伪造的,虽然天衣无缝,但一旦对方直接联系井上一郎本人,一切就都完了。 他在赌,赌这种“紧急要务”,中尉不敢直接打扰正在准备审讯的井上一郎,只会联系特高课的值班室。而值班室的电话,早已被白良安排的人做了手脚。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中尉挂了电话,脸上的怀疑消除了大半。他对着白良敬了个礼:“中岛大尉,请进!课长正在‘特别审讯室’等着你。” 地狱之门,开了。 囚车缓缓驶入监狱。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无退路。 他们将王德发押下车,径直走向“丙字监区”。一路上,遇到的狱警看到他们身上的特高课制服和那份调令,都纷纷敬礼让行。 “特别审讯室”在监区的最深处。当他们到达时,正看到两名狱警准备将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拖进去。 是老徐! 白良的心猛地一沉,老徐已经快不行了! “站住!”白良厉声喝道。 两名狱警回头,看到是特高课的大尉,连忙立正。 “井上课长在哪里?”白良问道。 “报告大尉,课长正在里面准备,让我们把犯人带进去。” “我们抓到了更重要的人物,课长命令,先审这个!”白良指了指被押着的王德发,然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这个犯人,先押回普通牢房!这里,由我们接管!” 两名狱警有些犹豫。 白良上前一步,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八嘎!你敢质疑课长的命令吗?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一耳光,加上白良流利的日语和嚣张的气焰,彻底镇住了他们。 “哈伊!”两名狱警不敢再多言,连忙将老徐拖走。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白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中文,对几乎失去意识的老徐说了一句:“撑住。” 老徐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下午三点的钟声,敲响了。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整个监狱都感到了剧烈的震动。 刺耳的警报声随之响起。 “怎么回事?” “报告!西边军服仓库煤气管道爆炸!引发大火!” 监狱里顿时乱成一团。监狱长立刻下令,调派一半的守卫力量,前去救火。 机会来了! 白良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动手!” 话音未落,阿力和阿山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出,手中的匕首无声地划过了两名狱警的喉咙。另外两名红党同志也瞬间出手,解决了另外几名反应不及的守卫。 他们将叛徒王德发拖进一间空牢房,阿山在他的脖子上一拧,结束了他可耻的一生。 “阿山,你去装炸药,在我们撤离后,把这里彻底炸掉,毁掉所有痕迹!”白良命令道,“其他人,跟我去救人!” 他们冲向关押老徐的牢房。此时,“特别审讯室”里的井上一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助手。 助手匆忙跑出去查看,很快就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不好了课长!有人……有人劫狱!” 井上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立刻意识到,仓库的爆炸只是个幌子!他猛地拔出配枪:“跟我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丙字监区”里,枪声大作。 白良一脚踹开牢门,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徐背在自己身上。 “撤!” 但他们的退路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狱警堵死。狭窄的走廊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在空中呼啸,不断有人倒下。 一名红党同志为了掩护大家,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了敌人最密集的火力点。 “红安军万岁!” 一声怒吼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血肉横飞,敌人的火力被暂时撕开了一道口子。 “快走!”白良的眼睛红了,他背着老徐,带头向预定的下水道入口冲去。 然而,在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前,他们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井上一郎! 他带着一队卫兵,堵住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风笛!”井上一郎看着白良,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和残忍,“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该说,欢迎光临吗?” 白良将老徐交给身边的阿力,自己站了出来,与井上一郎遥遥对峙。 “井上课长,久仰。”他的声音,同样冰冷。 “放下武器,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井上说道。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良冷笑。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开火! 枪林弹雨中,白良和井上,两个宿命中的敌人,展开了生死对决。他们的子弹,都精准地射向对方。 一颗子弹擦过白良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而白良的一颗子弹,则击中了井上一郎的肩膀,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掩护我!”白良对阿力大吼。 阿力和剩下的两名队员用密集的火力压制着敌人,为白良争取时间。 白良猛地向前翻滚,躲进一个掩体后,而他的目标,却是墙上的消防栓!他用枪托狠狠砸开玻璃,拧开了阀门。 巨大的水压,瞬间喷涌而出! 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水柱的冲击力,让许多日本兵站立不稳。井上一郎的视线,也被水幕所阻挡。 趁着这个机会,阿力已经背着老徐,撬开了通往下水道的井盖。 “良哥!快!” 白良一个翻滚,跳进了漆黑的下水道。阿力和最后的两名队员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追!给我追!跳下去!”井上一郎捂着肩膀,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就在日本兵准备追击时,阿山安放的炸药,被引爆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丙字监区”都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走廊瞬间被坍塌的砖石所堵死。 井上一郎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看着被堵死的通道,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下水道里,污浊的臭水淹没了膝盖。 白良一行人在黑暗中艰难地前行。他们不敢开手电,只能摸索着前进。老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背着他的阿力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红党同志发出了一声闷哼,倒在了水里。 “怎么了?” 白良借着从井盖缝隙透进的微光,看到那名同志的背后,插着一支淬毒的吹箭! “有埋伏!” 黑暗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是日本人的水鬼部队!他们竟然早就料到有人会利用下水道。 一场在黑暗和污水中的惨烈搏杀,就此展开。 看不见敌人,只能凭着感觉和声音战斗。匕首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低哼,不断在黑暗中响起。 阿力为了保护老徐,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污水。 白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最后一个水鬼的脖子拧断。 当他们终于到达苏州河边的出口时,三十六人的队伍,只剩下了白良、阿力、老徐,以及另外一名身负重伤的红党队员。 老秦带着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快!上船!” 他们将伤员抬上接应的小船。船迅速地驶向江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直到这时,白良才彻底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将他吞噬。他看了一眼躺在船板上,气息微弱的老徐,又看了一眼为了保护老徐而身受重伤的阿力,心中百感交集。 行动……算是成功了吧。 但代价,太过惨重。 他不知道,这次用无数同志的鲜血换来的“合作”,究竟值不值得。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老徐在杜子峰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一切,或许都是值得的。 船在黑暗中前行,载着这群从地狱归来的人。 岸上,提篮桥监狱的火光与爆炸声,与外滩的繁华灯火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画卷。 白良知道,从今晚起,他与井上一郎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而上海的天,也因为这场“惊蛰”行动,彻底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血腥,更加艰难。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投向了更深的黑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安全屋里的空气,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血腥味和草药味。 老徐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一位从解放区辗转过来的老中医正在为他施针,每一针落下,都带着无比的小心和凝重。阿力和其他几名受伤的队员也被妥善地安置着,伤口被重新包扎,虽然身体虚弱,但活下来的庆幸,让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杜子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平静的街道,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复。他转过身,走到正在擦拭武器的白良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敬佩,更有深深的担忧。 “白良同志,”他第一次没有称呼“先生”,而是用上了同志这个称谓,“我代表上海所有幸存的同志,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白良没有抬头,只是用一块鹿皮,一遍遍地擦拭着那把沾染过冈本雄和白松罪恶的m7刺刀,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丝戾气都擦拭干净。 “不必客气。”他的声音很平淡,“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但是,你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杜子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井上一郎现在就是一头疯狗,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挖出来。上海,现在对你来说,是龙潭虎穴。你必须马上撤离!” 旁边,刚刚苏醒的老徐也挣扎着想要起身,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附和道:“杜书记说得对……白良同志,你是英雄,是功臣,不能白白牺牲在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秘密通道,可以安全地送你离开。”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良身上。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深知这次行动的成功有多么侥幸,也深知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报复会有多么疯狂。在他们看来,白良这位总指挥,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消失。 然而,白良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第254章 审问结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能走。” “为什么?”杜子峰急了,“白良同志,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日寇最大的威慑,但前提是你要活着!” “我走了,谁来当这个‘风笛’?”白良反问道,“我一旦消失,井上就会百分之百地确定,我就是那个策划了一切的人。他会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追查我的下落,顺藤摸瓜,到时候,你们,还有军统在上海所有的人,都会被他一一甄别、清洗。一个也跑不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海的心脏位置。 “但如果我不走,如果我依然以‘特高课高级顾问白良’的身份,出现在井上的面前,那又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会怀疑,但他没有证据。只要我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无法将目标完全锁定。他的精力就会被分散,他就会在怀疑和利用之间摇摆不定。”白良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继续留在这场牌局上,跟他玩下去。我要让他亲手把刀递给我,再让他死在自己的刀下。”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是一个何等疯狂、何等自信、何等可怕的人! “可是……戴老板那边……”杜子峰还是不放心,“你这次的行动,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他不会放过你的。” 白良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什么时候,指望过他会放过我?从我决定火烧魔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戴老板,还是井上一郎,在他们眼里,我都是一枚棋子。棋子的宿命,就是在完成使命后被丢弃。但我要做的,是成为那个能决定棋盘胜负的棋手。” 他转过头,看向杜子峰,眼神变得深邃:“杜先生,你答应我的那枚‘钉子’,是时候交给我了。那是我活下去的筹码。” 杜子峰沉默了。他终于明白,白良已经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万劫不复,却又闪耀着万丈光芒的道路。他不再劝说,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蜡丸,郑重地递给了白良。 “这是‘海鸥’的联络方式。他是虹口海军俱乐部的一名侍者,能接触到日本海军的所有高层。但是,他现在也很危险,请你……务必善用,也请你保护好他。” 白良接过蜡丸,紧紧攥在手心。 “放心,”他说道,“我的人,我会用命来保。” …… 特高课总部,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井上一郎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面目狰狞地看着面前的报告。报告上,写满了失败和耻辱。 “饭桶!通通都是饭桶!”他将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一个戒备森严的国家监狱,竟然被几十个地下党攻破!还让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五条中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心里的伤更重。 “课长,”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从事后提取的弹道和现场痕迹分析,对方的战术素养极高,绝非普通的地下党。尤其是那个带头的……他使用的,是德制冲锋枪和标准的德式军事突击战术。” “德式战术……”井上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想起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却又在关键时刻“发现”线索的白良。据他所知,白良就曾在德国接受过军事训练。 “还有,”五条继续报告,“我们事后审问了门口的卫兵,他们描述的那个‘中岛大尉’,身高、体型,都与一个人非常相似。” “谁?” “白良。”五条说出这个名字时,明显感到了办公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井上一郎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五条,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五条硬着头皮,将那份伪造的调令放在了桌上:“课长,这是对方使用的调令。虽然印章和格式都对,但纸张的材质,与我们特高课内部专用的略有不同。而且,我们调查了那个被当成‘大鱼’押送进来的叛徒王德发,他的上线,是一个叫‘老狐狸’的军统特务。而这个‘老狐狸’,正是白良发展的下线之一。” 所有的线索,都如同蜘蛛网一样,最终汇集到了同一个中心——白良! “他利用自己的下线,制造了一个叛徒。然后用这个叛徒作为敲门砖,骗开了监狱的大门。再利用我们对他的信任,策划了这场劫狱!好!好一个一石三鸟!”井上一郎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终于想通了一切。从徐天沐被杀,到生化所被毁,再到这次劫狱,背后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那个影子,时而谄媚,时而精明,时而狠辣。他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把自己当成一个傻瓜! “来人!”井上一郎的眼中,已经是一片血红,“立刻去把白良给我抓回来!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下他那张伪装的皮!”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报告课长,白良顾问求见。他说……他有重大发现。” 井上一郎和五条都愣住了。 他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井上一郎眼中的杀意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这次又要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让他进来。” 门开了,白良走了进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比五条还要狼狈。一身名贵的西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迹,走路一瘸一拐,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课长!”白良一进来,就“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井上一郎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羞愧,“卑职无能!请课长责罚!” 井上一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同样带血的名单,双手呈上:“课长!我被骗了!我被延安的赤匪利用了!” 他“悲愤交加”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通过下线“老狐狸”,策反了延安的一个重要人物王德发。他本想把这条“大鱼”当成一份大礼,在提篮桥监狱,当着井上课长的面,亲自献上,给自己火烧魔窟事件中“判断失误”而将功补过。 “我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为课长分忧了!”白良捶着胸口,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没想到,这竟然是延安的一个毒计!那个王德发,根本就是他们故意抛出来的诱饵!他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目的就是利用我的手,把我当成木马,送他们的劫狱小队混进提篮桥!” “就在我的人押着王德发,准备向您报告的路上,我们遭到了红安军的伏击!他们人多势众,火力凶猛,我的兄弟们……都……都玉碎了!”白良的声音哽咽,眼中竟然挤出了几滴“英雄泪”,“我拼死才逃了出来,还从一个匪徒身上,抢到了这份名单!” 井上一郎接过名单,上面记录的,是几个延安外围组织成员的名字。这些名字,对于特高课来说,不痛不痒,但却能证明,白良确实和“匪徒”发生了战斗。 “你的意思是,劫狱的,是延安的人。而你,只是他们计划中一个被利用的、愚蠢的棋子?”井上一郎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是!”白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瞬间一片红肿,“卑职急功近利,判断失误,致使酿成大祸!不仅让重犯逃脱,还让课长您的威严受损!卑职罪该万死!请课长赐我一死,以谢天皇!” 他说着,竟然真的从腰间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住手!”井上一郎厉声喝道。 五条立刻上前,夺下了白良的匕首。 井上一郎走到白良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撒谎的痕迹。 但是,他失败了。 白良的眼睛里,只有愤怒、羞愧、不甘,以及对复仇的无限渴望。那演技,已经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井上一郎的心,动摇了。 白良的这个故事,听起来荒谬,但却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的疑点。 为什么会有那份伪造的调令?因为那是白良为了“献礼”而准备的。为什么王德发会出现在囚车里?因为他是白良“抓获”的。为什么白良本人没有出现在监狱?因为他在路上“遭遇了伏击”。 这个故事,将白良从一个主谋,变成了一个头脑发热、急于立功而被敌人利用的受害者。而这个形象,恰恰符合井上一郎对白良“聪明但急功近利”的认知。 最关键的是,白良主动送上门来“请罪”,并且带来了“战利品”(名单),这种破釜沉舟的姿态,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忠诚”。 如果他是主谋,他现在应该想尽办法逃跑,而不是跑来送死。 井上一郎松开了手,站起身。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他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白良无辜,但他同样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白良有罪。 而一个活着的、对他“忠心耿耿”且充满“复仇火焰”的白良,远比一个死掉的、无法验证的嫌疑犯,要有价值得多。 “死,太便宜你了。”井上一郎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白良,声音冰冷,“我要你活着,用你的能力,去洗刷你带给我的耻辱。我要你把延安在上海的组织,连根拔起!你做的到吗?” 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赢了。 “哈伊!”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大声应道,“卑职一定不负课长期望!不将赤匪斩尽杀绝,绝不罢休!请课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很好。”井上一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把缴获来的匕首,走到白良面前。 在白良惊愕的目光中,匕首的寒光一闪。 “噗嗤!” 刀尖狠狠地刺入了白良的左肩,穿透了皮肉。 白良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他咬紧牙关,身体跪得笔直,没有丝毫晃动。 井上一郎缓缓地拔出匕首,看着鲜血染红了白良的肩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这是对你愚蠢的惩罚。”他将带血的匕-首扔在地上,“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滚出去,用敌人的血,来证明你的价值。” “哈伊!” 白良捂着流血的肩膀,挣扎着站起身,对着井上一郎重重地鞠了一躬,然后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这间如同地狱般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良脸上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瞬间消失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井上一郎已经再次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而他,不仅又一次从死亡的边缘全身而退,还得到了井上一郎的“尚方宝剑”——清剿延安地下组织。 他将利用这把刀,一面虚与委蛇,清除掉一些真正的叛徒和不重要的外围组织,来向井上交差;另一面,他将与杜子峰合作,将计就计,把井上引向错误的深渊,同时,利用井上赋予他的权力,去探寻那个更深、更黑暗的秘密——虹口海军俱乐部。 白良走在特高课阴冷的走廊里,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却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和坚定。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感受着口袋里那个藏着“海鸥”联络方式的蜡丸,目光投向了窗外。 上海的天,又要变了。而这一次,他将是那个执笔画天的人。办公室里,五条看着白良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课长,就这么……放过他了?疑点还是太多了。” 井上一郎走到窗边,看着白良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第255章 白良的线索 “疑点?”他冷哼一声,“五条君,有时候,一个有疑点的忠臣,比一个毫无破绽的庸才,要有价值得多。我刺他那一刀,不仅是惩罚,也是试探。你看他刚才的眼神,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被羞辱后,急于证明自己,渴望复仇的眼神。这种人,就像一条饿了三天的疯狗,只要给他一块骨头,他就会为你咬死任何人。我现在,就需要这样一条疯狗。” 井上一郎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而且,你不觉得,让一个我们怀疑的对象,去对付另一个我们的敌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无论他成功与否,无论他是不是真的‘风笛’,我们都是最终的赢家。”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盯紧白良,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但是,不要让他察觉。” 放下电话,井上一郎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白良,你到底是一条忠诚的狗,还是一只披着狗皮的狼?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接下来,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而自以为是猎人的井上一郎,却从未想过,自己早已落入了那只“老鼠”精心布下的、一个又一个的连环圈套之中,越陷越深。 安全屋内的烛火,如同一只疲惫的眼睛,在深夜里艰难地对抗着浓重的黑暗。 劫狱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新的、更阴冷的风暴,已经从千里之外的山城,悄然刮来。 白良展开了那份通过绝密渠道送达的电文。电文很短,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毒的冰锥,刺得他骨头发疼。 “‘迦楼罗’已折损三员大将,‘凤凰’计划提前暴露。‘观音’未除,寝食难安。限一月内,找出此人,否则,家祭无期。” 迦楼罗,军统在华北地区最顶尖的行动组。凤凰计划,一项旨在策反汪伪政府高级将领的绝密行动。观音,一个潜伏在戴老板身边,如鬼魅般的日本间谍代号。家祭无期,则是对白良家人最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白良缓缓将电文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戴老板的怒火,终于还是烧过来了。 白松的死,他可以忍。营救红安军,他也可以为了“大局”暂时不追究。但现在,他最核心的计划接连失败,最信任的圈子里出了内鬼,这已经触动了他权力的根基和敏感的神经。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需要一个结果,来向死去的特工交代,更向他自己交代。 而他,白良,这把刚刚证明了自己无双锋利的“风笛”,就成了戴老板手中唯一能够挥向这个内部毒瘤的刀。 这既是命令,也是一道催命符。 在一个月内,揪出一个连戴老板本人都找不到的、潜伏在军统心脏的顶级间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良很清楚,戴老板并不真的指望他能完成这个任务。这更像是一个考验,一个借口。如果他完不成,戴老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办事不力”的罪名,将他以及他在上海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力量,彻底抹除,重新换上他自己百分之百信任的人。 这是一盘死棋。 白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肩膀上被井上刺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另一头饿狼的存在。他现在就像一个走在悬崖钢丝上的杂技演员,脚下是万丈深渊,前后都有猛虎在觊觎,任何一步踏错,都将粉身碎骨。 逃?往哪里逃?天下之大,已无他的容身之处。 唯一的生路,就是解开这盘死棋。 白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的那部电台上。那部他用来和井上一郎虚与委蛇,也用来和山城戴老板勾心斗角的机器。 或许……解开死棋的关键,就在这里。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井上一郎主动联系“观音”的机会。而且,他必须在场。 …… 第二天,白良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再次出现在了特高课。他带来了一份“厚礼”。 “课长!”他一脸“激动”地将一份文件呈给井上一郎,“我审问了从共匪手中抢来的那份名单,撬开了一个人的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井上一郎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山城方面,正在策划一个名为‘惊雷’的斩首行动!”白良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的目标,是在下周,大日本帝国海军纪念日庆典上,刺杀……长谷川清大将!” 长谷川清,日本海军华夏方面舰队司令官。 这个名字一出,井上一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袭扰,而是足以震动东京大本营的战略性刺杀! “消息可靠吗?”井上一郎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千真万确!”白良拍着胸脯保证,“那个共匪还交代,为了确保行动成功,戴老板派出了他手中最精锐的王牌杀手,代号‘魅影’,已经秘密潜入了上海!” 井上一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个情报的价值太大了。如果属实,他不仅能挫败山城的阴谋,保护好海军的将领,更是奇功一件,足以洗刷之前所有的耻辱。 但,他也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白君,你的功劳,我会记下。但这个情报,事关重大,我必须向上峰核实。”井上一郎看着白良,眼神深邃。 白良要的就是这句话! “哈伊!一切全凭课长定夺!”白良立刻低头哈腰,姿态谦卑,“卑职只是希望能为课长,为帝国,尽一份绵薄之力!只要能揪出‘魅影’,挫败山城的阴谋,所有的功劳,都是课长您的!” 井上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养伤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哈伊!” 白良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鱼儿,上钩了。 白良没有离开特高课,而是以“伤势过重,需要观察”为由,住进了特高课的医务室。医务室的位置,恰好就在井上一郎办公室的斜下方,中间只隔了一层楼板。 他躺在病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楼上的一切动静。同时,他安排在特高课外围的欧阳京等人,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无线电监听。 他知道,井上一郎要核实这个“惊雷”计划,最直接、最可靠的方式,就是联系他安插在山城最高层的那枚钉子——“观音”。 而这种最高级别的通讯,必然会使用独立的、极其隐秘的频率和一次性密码本。常规的监听,根本无法破译内容。 但白良的目的,本就不是破译内容。他要的,是找到这条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上的井上一郎,没有任何动静。 白良的心,也悬了起来。难道井上没有相信他?还是用了他不知道的方式去核实?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椅子拖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电流嗡鸣声。 是大型军用电台启动的声音!而且,为了保密,井上没有让报务员操作,而是选择亲自发报! “行动!” 白良通过藏在床底的微型发报器,向欧阳京发出了指令。 特高课外围的一辆伪装成面包车的监听车里,欧阳京和几名顶尖的技术员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有的监听设备功率开到最大,开始全频段扫描。 “找到了!频率31.5兆赫!是短波猝发通讯!持续时间0.8秒!”一名技术员激动地喊道。 猝发通讯,在极短时间内将加密信息发送出去,如同一声惊雷,稍纵即逝,极难被捕捉和定位。 “录下来!把所有的信号特征,波形、频率、强度,全部记录下来!”欧阳京命令道。 虽然无法破译,但他们已经成功地捕捉到了井上一郎与“观音”联系的“指纹”!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 病床上,白良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知道,井上一郎已经发出了“鱼饵”。现在,就等山城那边的“鱼”,做出反应了。 而这个反应,他同样需要捕捉到。 一个来回的通讯,才能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需要一个方法,让“观音”主动、并且是紧急地,向井上一郎发报。 白良再次拿起了微型发报器,这次,他是向山城,向戴老板发报。电报的内容,同样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惊雷’计划已为日方所知,疑为内部泄密。另,我方在日军内部策反成功的海军少壮派军官,代号‘海蛇’,身份安全,近期将有重要情报传出。——风笛” 这份电报,一石三鸟。 第一,他警告了戴老板“惊雷”计划已经暴露,这是他必须履行的职责,也为自己后续的行动埋下伏笔。 第二,他捏造了一个代号“海蛇”的我方卧底。这个“海蛇”的存在,对于潜伏在山城的“观音”来说,将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个潜伏在日本海军内部的军统特工,其威胁性不言而喻。“观音”得到这个消息后,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向井上一郎紧急汇报,请求核实和清除。 第三,他将“海蛇”设定为“近期将有重要情报传出”,这就给了“观音”巨大的压力,迫使他必须立刻行动。 …… 山城,戴老板的办公室。 戴老板看着白良发来的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惊雷”计划,是他亲自拍板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竟然又泄露了! “观音……观音!”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杀意已沸腾到了极点。 “老板,风笛提到了一个叫‘海蛇’的同志……”旁边的机要秘书沈醉提醒道。 “海蛇?”戴老板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军统并没有这样一个代号的特工潜伏在日本海军。“难道是风笛自己发展的线人?” 这个“惊喜”暂时冲淡了他的一些怒火。能在日本海军内部安插钉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马上召集‘惊雷’计划的核心人员开会!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戴老板怒吼道。 很快,作战处长、情报处长、行动组长,以及负责会议记录和文件收发的沈醉的副官——陈默,都聚集在了会议室。 戴老板将“惊雷”计划泄密的消息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在一番互相推诿和争吵后,戴老板也无法确定内鬼是谁。 在会议的最后,为了稳定军心,戴老板提了一句:“虽然‘惊雷’受挫,但我们在敌人内部,也取得了重大突破。我们安插在日本海军内部的‘海蛇’同志,即将传来重要情报,这会是我们反击的契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振奋。 除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负责端茶倒水、埋头记录的副官陈默。在听到“海蛇”两个字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抖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会议结束后,陈默像往常一样,整理好会议纪要,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脸上那副恭顺老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惊骇。 海蛇!日本海军内部,竟然被军统插了钉子! 这个情报的致命性,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个消息通知上海的井上君! 他看了一眼窗外,确认安全后,从书架的一本《曾国藩家书》的夹层里,取出了一部微型电台和一本密码本。 …… 上海,特高课外的监听车里。 欧阳京和技术员们已经连续监听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都熬红了。他们就像在浩瀚的电波海洋里捕鱼的渔夫,等待着那条独一无二的“鱼”出现。 第256章 机会难得 “有信号!是从山城方向来的!频率……吻合!是井上课长使用的那条绝密线路的应答频率!” 一名技术员猛地喊了起来! 车里所有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快!锁定!记录!”欧阳京大吼道。 又是一段极其短暂的猝发信号,被他们成功地捕捉了下来。 欧阳京立刻将这个消息,通过医务室窗外一个伪装成鸟巢的接收器,传给了白良。 病床上,白良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要的,不是电报的内容。而是这两个信号出现的精确时间。 第一个信号,是在他向井上汇报“惊雷”计划后,井上发出的。 第二个信号,是在山城方面召开核心会议,讨论了“海蛇”之后,“观音”发出的。 一个来回,一条完整的通讯链,已经建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确定发报人。 白良向杜子峰借调来的、潜伏在军统山城总部的一个外围清洁工,在会议结束后,以打扫卫生为由,进入了每一个与会人员的办公室。 他带走了一样东西——他们用过的废纸篓。 白良需要的,不是废纸篓里的机密文件,而是里面的灰尘! 当那几个装满了“灰尘”的样本,通过秘密渠道,几经辗转,送到白良指定的、一个由红党控制的秘密化验室时,答案,即将揭晓。 一名化学专家,在显微镜下,仔细地分析着从每个废纸篓里提取的粉尘样本。 “A样本,主要是纸张纤维和烟灰。” “b样本,有茶叶末和点心碎屑。” …… 终于,当他分析到最后一个,来自副官陈默办公室的废纸篓样本时,他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他激动地对一旁的白良说道,“白先生,你看!在这个样本里,我们发现了极其微量的、高氯酸钾和硫粉的残留物!这是老式火柴,也就是‘洋火’燃烧后的典型成分!” 白良的心,猛地一跳:“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在近期,使用过火柴。但是,”专家指着显微镜,“你看这燃烧的颗粒,非常细微和均匀,这不是普通点烟或者点炉子的火柴能产生的。它更像是……某种需要瞬间高温引燃的化学药剂,比如……老式电台发报机里,用来预热真空管的引燃剂!” 在那个年代,许多便携式军用电台,为了快速达到工作温度,会使用一种类似火柴头的化学引燃剂,来瞬间预热真空管。这种引燃剂的燃烧残留物,与普通火柴截然不同! 陈默! 那个沉默寡言、毫不起眼、在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副官! 他从不抽烟,办公室也没有生火的炉子。那这火柴的残留物,是哪里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白良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海中汇成了一幅完整的图像。 “观音”……观音菩萨,总是低眉垂目,静听世间一切音。多么贴切的代号。陈默,沉默,他用他的沉默,听到了军统所有的秘密。 就是他。 白良再次拿起了那支向戴老板报告的笔。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写下了一行字: “观音低眉,不言不语。曾国藩家书,内藏乾坤。其默,如雷。” 电报发出。 千里之外的山城,当戴老板看到这份电文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升起。 不言不语……默……陈默! 曾国藩家书! 他猛地起身,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亲自带着两名最亲信的卫兵,冲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彼时,陈默正在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文件。看到戴老板亲自前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 戴老板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书架前,一把抽出了那本《曾国藩家书》。 书页很新,但书脊处,却有不易察觉的、反复开合的折痕。 戴老板用力一掰,书脊应声裂开。 一部小巧精密的德制军用电台,和一本密码本,赫然出现在眼前。 陈默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老板……”他轻声说道,“您输了。” 戴老板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我输了?” “您输给了您的猜忌和多疑。”陈默平静地说道,“您用了风笛,却又不信他。您把他逼到绝路,却又指望他为您卖命。您把他当成刀,却不知,这把刀,早已有了自己的魂。一个能让井上一郎都无可奈何的人,您真的……驾驭得了吗?” 说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他早已在牙齿里,藏了剧毒。 在戴老板惊怒的目光中,陈默缓缓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那抹诡异的、嘲讽般的笑容。 戴老板站在那里,看着陈默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电台,久久没有说话。 陈默的死,让他感到一阵后怕。但陈默临死前的那番话,却更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风笛……白良…… 是啊,一个能隔着千里之外,就把自己身边隐藏最深的钉子都拔掉的人;一个能把井上一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自己,真的驾驭得了吗? 他看着窗外山城的夜景,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深深的忌惮。他感觉,自己亲手磨砺出的这把刀,正在变得越来越锋利,锋利到……随时可能会割伤他自己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特工之王。他意识到,上海那盘棋,已经开始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机要室。 “给我接通‘海鸥’。”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疲惫和决断,“告诉他,他的新任务,是监视‘风笛’。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比监视日本人,还要详细。” 放下电话,戴老板重新坐回椅子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陈默冰冷的尸体。他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腾。 他知道,一场新的、更危险的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这次的对手,不再是日本人,而是他亲手缔造的、最锋利的刀刃。他必须想办法,给这把刀,重新套上一个更坚固的刀鞘。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无法预料的反噬。 山城,山城,歌乐山。 这里是军统的禁地,也是无数叛徒和敌人的终点。今日的刑场,气氛比以往更加肃杀。 陈默,那个平日里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副官,此刻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场中央。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远处那排黑洞洞的枪口,而是微微抬起头,看着山城上空那片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天。 戴老板就站在不远处的观刑台上,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表情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他身后,沈醉以及所有军统在山城的核心头目,无一缺席。 这是戴老板亲自下令的“明正典刑”。他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背叛他的下场。他要用陈默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更要用这场公开的处决,来警告那些潜在的、以及他正在怀疑的人——包括远在上海的白良。 “老板,时辰到了。”沈醉低声提醒。 戴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行刑队长会意,高声喝道:“预备!” 陈默的身体,在那一刻,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陈默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栽倒在尘土里,为他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戴老板冷漠地看着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翻涌着何等惊涛骇浪。 陈默,这个他亲手从上万名特工中挑选出来,跟在自己身边长达五年之久的“绝对亲信”,竟然是日本人潜伏最深的王牌间谍“观音”!这记耳光,比任何一次行动失败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后怕。 他转过身,对身后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把他的尸体,挂在总部大门口,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刺骨的寒意,“告诉上海的风笛,我很‘满意’他的表现。但是,光抓到一条鱼,还不够。我要他把整个鱼塘,都给我掀了!” …… 上海,《申报》的报社里,油墨的气味依旧浓重。 井上一郎的手,死死地捏着一份从山城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报纸。报纸的角落里,有一段不起眼的短讯:【军统内部锄奸,枪决一名汪伪高级间谍】。 没有提名字,没有提代号。但井上一郎知道,那个人,就是“观音”,就是陈默。是他安插在戴老板身边最锋利、最隐秘的一把刀。这把刀,为帝国传回了无数价值连城的情报,是他在东京大本营面前最大的资本之一。 现在,这把刀,断了。 而且,断得如此突兀,如此彻底。 报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井上一郎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生化所被毁,他可以推卸责任。监狱被劫,他可以说敌人狡猾。但“观音”的暴露和死亡,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也推卸不掉。因为“观音”是他单线联系的王牌,是他的最高机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东京陆军本部那些大佬们,对他投来的失望和愤怒的目光。他的仕途,他的未来,在这一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暴露?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再次钻进了他的心里——白良! 又是白良!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在向山城传递了什么消息? 井上一郎猛地站起身,他想立刻冲到医务室,把那个还在“养伤”的白良拖出来,用最残酷的刑具,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但他又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没有证据。 他没有任何证据。白良的故事,天衣无缝。他“遭遇伏击”、“拼死抢回名单”,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自己刚刚才用一刀刺伤他,来换取他的“忠诚”,现在再因为一个无法证实的怀疑就去抓他,那自己不成了一个反复无常的疯子了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白良。 “观音”死了,他在山城的眼睛瞎了。而白良,这个能从共匪嘴里“撬出”惊雷计划的家伙,似乎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挽回败局的稻草。 井上一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憋屈。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蛛网上的猎人,明知道那只蜘蛛就在旁边看着他,他却无法挣脱,甚至还得依靠蜘蛛吐出的丝,来维持自己不掉下去。 “白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怀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 白良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肩膀上的伤是真的,戴老板的催命符也是真的。他像一个戴着镣铐的舞者,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 这天,一份新的绝密电文,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戴老板的命令,简单而粗暴:【日本陆军本部已秘密制定下一阶段在华核心军事目标,代号‘天照’。此计划为最高绝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搞到!】 天照! 日本神话中的太阳神,也是最高神。用这个名字作为行动代号,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白良感到一阵头痛。 这种级别的军事机密,别说是他,恐怕就连井上一郎,都未必有资格知道全部内容。这绝对是储存在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最核心的保险柜里,由畑俊六大将亲自掌管的东西。 去偷?去抢?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戴老板这是在逼他去死。 他再一次,被推到了绝境。 第257章 结果如何 他把自己关在安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他在复盘,在思考,在寻找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的破局之法。 直接从军事渠道入手,绝无可能。 那么,有没有别的渠道,能够接触到这个级别的秘密? 有。 白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畑俊六大将的私人官邸。 另一个,就是那个他从杜子峰那里换来的“海鸥”所在的——虹口海军俱乐部! 畑俊六的官邸,防卫森严如铁桶,想都不要想。 唯一的可能,就在海军俱乐部。 虽然“天照”计划是陆军制定的,但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必然需要海、陆、空三军的协同配合。在正式行动前,畑俊六一定会与海军华夏方面舰队司令长谷川清,进行小范围的、最高级别的秘密会晤。 而这种私密的、非正式的会晤地点,为了避人耳目,海军俱乐部,是最佳的选择。 那里是日本海军高官的销金窟,是他们放松神经、寻欢作乐的地方。在那种环境下,人的警惕性,会降到最低。一些在正式场合绝不会谈论的话题,或许会在酒酣耳热之际,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激活“海鸥”,利用“海鸥”的身份,在海军俱乐部里,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接触到“天照”计划核心机密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该如何创造? 总不能指望畑俊六和长谷川清喝醉了,把军事计划当成下酒菜一样聊出来吧? 白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上,落在了“特高课”那三个字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需要井上一郎,需要他亲手,把自己送进海军俱乐部!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更环环相扣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 几天后,白良伤势“痊愈”,主动找到了井上一郎。 “课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复仇的狂热,“我已经查到了!之前伏击我的那批共匪的踪迹!他们就藏在法租界的一家米行里!” 井上一郎看着他,不置可否。 白良继续说道:“课长,请您给我一支行动队!我要亲自带人,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 井上一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一个宪兵小队。我等你的好消息。” 当天晚上,白良带着一个宪兵小队,雷霆出击,包围了法租界的那家米行。 一场“激烈”的枪战后,米行被攻破。白良“亲手击毙”了三名“顽抗”的共匪,并成功“抓获”了其头目。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大获全胜。 井上一郎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从五条带回的报告和现场的痕迹来看,这确实是一次成功的剿匪行动。白良那条“疯狗”,似乎真的开始咬人了。 这让井上一郎对他的信任,又恢复了几分。 然而,井上不知道的是,这家米行,本就是杜子峰安排好的一个“牺牲品”。里面的几名“共匪”,也都是早已暴露、准备撤离的外围人员。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白良演了这出“将功补过”的好戏。 紧接着,白良又利用井上赋予他的权力,接连破获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军统外围联络点。这些联络点,本就是白松留下的烂摊子,白良借机清理门户,既向井上交了差,又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一时间,白良在特高课的风头无两。他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忠诚”和“能力”。 井上一郎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感觉,自己似乎终于驯服了这条疯狗。 在取得了井上初步的信任后,白良知道,是时候抛出真正的诱饵了。 他再次找到了井上一郎。 “课长,经过我对近期情报的梳理,以及对山城方面动向的分析,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白良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说。” “山城方面,近期的所有行动,都指向了一个模糊的目标——帝国海军。”白良故意将话题引向海军,“从‘惊雷’计划试图刺杀长谷川清大将,到他们不惜代价策反海军内部人员(海蛇),都说明,戴老板似乎正在谋划一个针对帝国海军的、更大的阴谋!” 井上一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是陆军的人,与海军素来不和,但作为特高课的负责人,他必须对任何威胁到帝国的阴谋保持警惕。 白良趁热打铁:“课长,您想,戴老板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海军?我怀疑,陆军接下来,将有一次关乎国运的重大军事行动。而这次行动,必然需要海军的全力配合!戴老板的目标,不是海军本身,而是想通过打击海军,来破坏我们陆军的整个战略部署!”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直指问题的核心。井上一郎是陆军出身,白良的话,瞬间就引起了他的共鸣和警惕。 “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必须把视线,投向海军内部!”白良斩钉截铁地说道,“尤其是虹口的海军俱乐部!那里是海军高官的聚集地,也是情报最容易泄露的地方!如果我们能提前在那里布防,甚至安插我们的人进去,就一定能粉碎山城的阴谋,更能保障我们陆军‘天照’计划的绝对安全!” “天照”两个字一出口,井上一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震惊地看着白良。这个代号,是最高绝密!他也是在昨天,才从陆军本部的密电中得知的。白良,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良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课,,,,,课长,卑职……卑职也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测的……帝国光辉,如天照大神普照,所以……卑职就……” 这个解释,牵强至极。 但也正是这份牵强,反而让井上一郎打消了疑虑。在他看来,这更像是白良这个“聪明人”,为了邀功,而进行的大胆猜测。而恰好,被他猜中了。 “你的想法,很大胆。”井上一郎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说道,“但是,海军俱乐部是海军的地盘,我们陆军的人,很难插手。”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一个像我这样,身份相对自由,又与各方都有接触的人,去执行这个任务!”白良立刻毛遂自荐,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课长,请您批准!让我以‘特高课特别顾问’的身份,进入海军俱乐部进行调查!我一定会为您,为陆军,挖出所有潜在的威胁!” 井上一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渴望建功立业的男人,内心再次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让白良去调查海军?这似乎是一步好棋。既可以利用他去牵制海军那帮自大的家伙,又可以把他放在一个自己能够监视到的地方。海军俱乐部鱼龙混杂,正是一个观察他、考验他的最佳舞台。 如果他真的查出了什么,功劳是自己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正好可以借海军的手除掉他,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对自己有利。 “好。”井上一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君,你的忠心,我看到了。我批准你的请求。但是,你要记住,你在那里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我,代表着特高课。不要让我失望。” “哈伊!卑职誓死完成任务!” 白良激动地敬礼,眼中闪烁着“感激涕零”的光芒。 他成功了。 他用一个又一个的连环计,用一场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终于从戴老板和井上这两头恶狼的夹缝中,为自己撕开了一道通往“天照”计划核心的口子。 他拿到了那张,通往虹口海军俱乐部的,最关键的入场券。 而等待着他的,将是与日本海军高官的斗智斗勇,是激活“海鸥”后的步步惊心,更是一场围绕着“天照”计划展开的、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间谍之战。 他看着井上一郎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心中冷笑。 井上君,你以为你是在放狗,却不知道,你亲手打开的,是猛虎的牢笼。 这场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他走出特高课的大门,阳光刺眼,恍如隔世。他知道,从他踏入虹口海军俱乐部的那一刻起,他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海,每一步都可能遭遇致命的暗流。 虹口海军俱乐部,是上海滩一座漂浮在血与火之上的极乐之岛。 这里没有战争的硝烟,只有古巴雪茄的浓郁香气;没有难民的哀嚎,只有古典交响乐的悠扬旋律。穿着笔挺白色海军制服的军官们,端着威士忌,与身姿绰约的各国交际花们调笑着,金色的肩章与晃动的酒杯,在水晶吊灯下交织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末日般的奢华。 白良,此刻就是这奢华的一部分。 他穿着一身顶级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正与几名海军少佐谈笑风生。他凭借井上“特高课特别顾问”的身份,以及从白松那里抄没来的巨额财富,迅速在这里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形象:一个背景神秘、财力雄厚、精通日本文化、且与陆军特高课关系匪-浅的华夏富商。 这个身份,让他充满了矛盾的魅力。海军的军官们,一方面鄙视陆军的“马粪”,另一方面又对特高课的权力感到敬畏。白良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揣测。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像一个耐心的渔夫,每天在这里挥金如土,编织着他的人脉网络。他与人谈论歌舞伎、浮世绘,谈论茶道与围棋,却绝口不提政治与军事。 终于,他激活了那枚代号“海鸥”的钉子。 在一个无人的储藏室里,那个平日里谦卑地为军官们倒酒的侍者,向白良传递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情报。 “良哥,今晚九点,陆军参谋本部的影佐祯昭少将,和海军舰队参谋长野村直邦少将,将在三楼的‘菊之间’进行非正式会晤。名义上是下棋,但同级别的会晤,最近越来越频繁。” 影佐祯昭,野村直邦。 这两个名字,让白良的心脏猛地一跳。这都是两军之中,负责制定具体作战计划的核心大脑!他们的棋局,下的绝不仅仅是围棋。 “天照”计划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那间屋子里。 但是,“菊之间”是俱乐部里最私密的包间,除了他们两人,连侍者都不能靠近。如何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白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俱乐部复杂的设计图。他想到了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唯一可行的办法——钻通风管道。 那是一个属于杂役和老鼠的世界,阴暗、狭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其中一条主管道,恰好从“菊之间”的正上方通过。 晚上八点五十分,白良借口去洗手间,甩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熟练地避开了巡逻的警卫,闪身进入了一间杂物室。在那里,他迅速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维修工人的服装,脸上抹了些油污,然后,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踩着货架,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像一条蛇,钻进了那片钢铁与灰尘构成的黑暗迷宫。 管道里,空气污浊,充满了铁锈和霉味。空间狭窄得让他只能匍匐前进,冰冷的铁皮摩擦着他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根据记忆和方位,艰难地向着“菊之间”的方向爬去。 终于,他到达了目标位置。透过下方一个百叶窗式的出风口,他可以看到包间内的一角。 榻榻米上,摆着一张棋盘。影佐和野村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看着棋盘,不时落下一子。清脆的棋子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白良屏住呼吸,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经过特殊改造的窃听器,用一根细线,小心翼翼地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缓缓垂下。 他不敢将窃听器放得太近,只能让它悬在靠近天花板的、灯笼的阴影里。这使得声音的接收效果大打折扣,他只能听到模糊的交谈声,混杂着棋子落下的声音。 第258章 白二哥的嫉妒 “野村君,你的这一手‘尖’,很有压迫感啊。不过,我们陆军的‘飞’,也不是吃素的。”影佐的声音传来。 “影佐君,棋盘如战场。有时候,看似无理的‘断’,才是制胜的关键。”野村的声音,带着海军特有的傲慢。 他们在用围棋术语,进行着某种隐晦的交流。白良听得云里雾里,心中焦急万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良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管道里的高温和缺氧,让他开始感到阵阵眩晕。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两人的谈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第九战区的防御,比我们预想的要坚固。特别是长沙一线……”影佐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所以,‘天照’的核心,不在于强攻长沙,而在于……切断它的两翼。就像这盘棋,吃掉大龙的最好方法,是先做活自己,再断其归路。”野村说道。 “我明白。以第11军主力,佯攻长沙正面,吸引薛岳的主力部队。然后,真正的杀招,是早已集结在鄂北的第3师团和第13师团,以雷霆之势,向西突进,直插……宜昌!”影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宜昌!长江的上游咽喉! 白良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旦拿下宜昌,就等于掐断了整个第九战区的补给和退路。届时,薛岳的几十万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我们海军舰队,便可溯江而上,配合陆军,完成最后的合围。”野村的声音,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天照’计划的启动时间,定在二十天后。届时,华北方面军也会发动牵制性攻势。这个计划,只有你我,以及畑俊六大将和长谷川清大将知晓。绝对保密!” 白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目标、兵力、战术、时间!“天照”计划的核心,已经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开始回收窃听器。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那根细线,竟然挂到了灯笼的流苏上。他轻轻一拉,窃听器没有收回,反而带动着灯笼,轻轻晃动了一下。 房间里,正在落子的影佐,眼神猛地一凝。 “谁?”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天花板! 白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到,影佐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拽细线。窃听器被拽了下来,但细线也因此断裂,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点,从天花板上掉了下去。 “啪嗒。” 窃听器掉在了榻榻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有情况!” 影佐和野村同时站起,拔出了手枪。 “来人!”影佐对着门外大吼。 白良知道,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不再犹豫,发疯似的向着来路爬去。他身后,已经传来了子弹击穿天花板,射入通风管道的“噗噗”声!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浪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爬回杂物室,不顾一切地跳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卸掉冲力。他迅速脱掉工装,换回自己的西装,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污渍,就冲出了房门。 整个俱乐部,警报声大作。无数的警卫和海军陆战队员,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良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压低帽檐,向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站住!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许离开!”影佐的怒吼声,从三楼传来。 大门,已经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堵死。 白良的心,沉了下去。他被困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一个人——井上派来监视他的五条中佐!他正带着几名特高课的便衣,守在门口,一脸严肃。 白良的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没有躲避,反而径直朝着五条走了过去。 “五条君!”白良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愤怒,“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在洗手间,就听到警报响了!” 五条看着他脸上来不及擦干净的油污,和凌乱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白君,你这是……” “别提了!”白良一脸晦气地说道,“刚才在赌场赢了点钱,惹了几个喝醉的海军马鹿不高兴,把我堵在洗手间里,差点打起来!要不是警报响了,我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我们陆军的人,不是好惹的!” 他故意挑起陆海军的矛盾,将自己的狼狈,归结于一场“冲突”。 就在这时,影佐也带人冲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良,以及他身边的五条。 “是你?”影佐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白良身上。 “影佐阁下?”白良故作惊讶,随即立正敬礼,“特高课白良,向您致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有人在‘菊之间’窃听我和野村阁下的谈话!”影佐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白良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什么?竟有此事!简直是胆大包天!阁下放心,我立刻配合您,彻查此事!我们特高课,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间谍!” 他义正言辞,一副要将功补过的忠犬模样。 影佐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代表着特高课的五条,眉头紧锁。他虽然怀疑白良,但他没有任何证据。那个窃听器,只是最普通的款式,根本无法追踪来源。而白良的“不在场证明”(与海军发生冲突),虽然听起来巧合,但也并非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白良是井上一郎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搜查一个特高课的特别顾问,等于是在向井上宣战。 影佐权衡利弊,最终,他冷哼一声:“不必了。这是我们海军内部的事,就不劳烦特高课了。” 他一挥手:“搜查所有侍者和工作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搜查的重点,被成功地转移了。 白良知道,自己又一次,险之又险地,从悬崖边上爬了回来。 他对着影佐重重鞠躬,然后随着五条,在一众海军军官复杂的目光中,“获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坐上返回特高课的汽车,白良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在飞速地将得到的情报,组合成一份完整的电文。 当天深夜,这份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牺牲的“天照”计划核心情报,通过杜子峰的渠道,发往了延安和山城。 …… 二十天后。 当踌躇满志的日军第11军,按照“天照”计划,对长沙发起佯攻,而其主力第3、第13师团,向他们认为的“空虚”的宜昌防线,发起雷霆一击时,他们一头撞上了一堵由鲜血和钢铁铸成的铜墙铁壁。 薛岳早已根据情报,将计就计,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数的华夏军队,从日军意想不到的位置杀出,将突进的日军师团,死死地咬住,分割,包围。 日军的“闪电战”,变成了一场泥潭里的噩梦。补给线被切断,部队陷入重围,处处受阻,伤亡惨重。 消息传到东京,陆军本部震怒! “天照”计划,帝国倾注了巨大心血的国运之战,竟然在开始的瞬间,就宣告失败! 唯一的解释,就是情报泄露!而且是最高级别的、核心情报的泄露! 一封由陆军大臣东条英机亲自签发的绝密电令,以最快的速度,发往了上海特高课。 电令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泄密者!否则,提头来见!】 井上一郎看着这份电令,如坠冰窟。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或许真的要来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了那个在海军俱乐部,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油污,却又义正言辞地向他“表忠心”的身影。 所有的巧合,串联在一起,已经不再是巧合,而是一个指向真相的、血淋淋的箭头!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证据。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五条的专线,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行动。目标,白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次,不要活的。” 一场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猎杀,终于拉开了帷幕。而成为猎物的白良,却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他在送出情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整个日本帝国战争机器,最疯狂的反噬。 他擦拭着手中的m7刺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沸腾的战意。 来吧,井上。 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猎人。夜晚的上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将这座城市的罪恶与繁华,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白良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井上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随时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他必须在井上的天罗地网彻底收紧之前,完成最后一步棋。 他激活了“海鸥”,向他下达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危险的指令。 两天后,虹口海军俱乐部。 影佐祯昭少将,因为“天照”计划的失败,正面临着来自东京的巨大压力。他独自一人在“菊之间”喝着闷酒,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海鸥”扮成的侍者,恭敬地为他换上了一壶清酒。在放下酒壶的瞬间,他状似无意地说道:“影佐阁下,您看起来心事重重。是还在为前几天的窃听事件烦心吗?” 影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海鸥”却仿佛没有看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那天晚上,我看到特高课的那个白顾问,行色匆匆地从后巷的杂物间里出来,脸上还有油污……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冲撞了他。”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影佐! 杂物间?油污?维修工?通风管道!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他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那天晚上,白良那身狼狈的模样,根本不是和海军发生了什么冲突,而是……他刚刚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 是他!窃听者就是他!泄密者也是他! “八嘎!”影佐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愤怒让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白良!井上一郎!”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被这两个陆军的混蛋,彻彻底底地耍了! 他怒吼着冲出包间:“备车!去特高课!我要亲手毙了那个支那间谍!” 而此时的“海鸥”,已经悄然隐没在俱乐部的阴影之中,深藏功与名。 …… 特高课总部,五条中佐已经集结好了行动队,几十名最精锐的宪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正准备出发,去执行对白良的“清除”命令。 就在这时,井上一郎的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 影佐祯昭带着他手下的海军陆战队,如同一群愤怒的公牛,持枪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办公室里的井上一郎和五条。 “影佐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井上一郎又惊又怒。 “我什么意思?”影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揪住井上的衣领,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咆哮道,“井上一郎!你养的好狗!你的那个白良,就是泄露‘天照’计划的间谍!他利用你,利用特高课,毁了帝国最重要的战役!你和我,都要上军事法庭!” 井上一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影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男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所有的自负、算计、试探,在对方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在哪里?”井上一郎的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他……”影佐正要说话。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特高课的档案室方向传来。剧烈的冲击波,震碎了办公室所有的玻璃,文件和杂物被掀得漫天飞舞。 井上和影佐都被气浪掀翻在地。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特高课这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建筑,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白良安放的、最后的“礼物”。 他利用了井上和影佐之间的矛盾,利用了海军和陆军的积怨,成功地为自己创造了这最后的、也是最华丽的逃生通道。 第259章 机会难得…… 他抱起白良,冲着门外大吼:“医生!快叫医生!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他!” 他要救活白良,他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更要,让白良成为他手中最锋利、最疯狂的复仇之刃!他要让白良,带着对敌人的“仇恨”,和对自己的“感激”,去把整个上海的地下组织,搅个天翻地覆! 从这一刻起,井上一郎对白良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盲目的地步。 他再也不会怀疑他。 因为,他亲手“验证”了他的清白,亲手“缔造”了他的忠诚。 而白良,这位在死亡边缘疯狂舞步的导演,也终于,彻底赢得了这场信任的游戏。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将自己,变成了一把无人可以撼动的、插在敌人心脏最深处的、最致命的尖刀。 上海的夜,依旧深沉。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由白良亲手导演的、更大、更血腥的风暴,即将在黎明时分,席卷而来。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有任何束缚。 白良被两名医生用担架抬出了审讯室。当他经过五条身边时, 他那双“昏迷”中微微颤动的眼皮下,清晰地感觉到了五条投来的、如刀锋般锐利的审视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未曾消减分毫的怀疑。 白良的心,也如这审讯室的地面一样,冰冷刺骨。他知道,自己用一场豪赌换来的“清白”,不过是井上一郎为了挽回颜面、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下。信任?那是最可笑的奢侈品。从这一刻起,自己只会活在更严密、更无孔不入的监视之下。 当白良被抬出大门时,五条走到了井上一郎的身边,看着那远去的担架,声音低沉而冷酷:“课长,‘追风者’的死,并不能完全洗脱白良的嫌疑。这一切……太巧合了。我不相信巧合。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一个死掉的白良,才是最安全的。” 井上一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白良被抬上一辆救护车,雨水模糊了他的背影,让那身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萧索和“无辜”。 “五条君,”井上一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劫后余生的疲惫,“你说的,我明白。但一条死了的狗,就只能被扔进焚化炉。而一条活着的、以为自己蒙受了天大冤屈、又对我心存感激和畏惧的疯狗,他能帮我咬死更多的敌人。”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亲自,把上海的地下网络,撕成碎片,来向我证明他的‘清白’。每一次的抓捕,每一次的杀戮,都是他在向我递交投名状。在此之前,他还有用。” 井上一郎转过身,看着五条,下达了新的命令:“派我们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不要让他察觉,我要看他,接下来,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 特高课附属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白良享受着从未有过的“优待”。最好的医生,最稀有的药品,甚至连餐食都是从顶级的西餐厅专门订购的。 然而,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住在一个更加精致、更加华丽的笼子里。他能感觉到,门外那个看似恭敬的护士,腰间藏着手枪;窗外那个修剪花草的园丁,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的窗口。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疯狂地复盘。 “追风者”的局,虽然堪称完美,但正如井上所想,它太完美了。一个心思缜密如井上一郎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份来自东京的“密电”就完全相信。他只是暂时需要一个台“阶”,来掩盖自己的判断失误,同时,也需要一个“工具”,来向东京方面交差。 自己,就是那个台阶,也是那个工具。 他必须行动,必须再一次,用一个无可辩驳的、血淋淋的“功绩”,来加固井上对他的信任,来麻痹那张无处不在的监视网。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有分量的、可以被牺牲的“内奸”。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伪政府经济督导司司长,钱伯诚。 这个人,是上海滩有名的笑面虎。他一方面靠着日本人的扶持,掌控着上海的物资流通,大发国难财;另一方面,又和英美租界的洋行、甚至重庆方面的一些商人暗通款曲,脚踩几只船,捞取了巨额的财富。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和卖国贼,但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间谍。 这样的人,死了不足惜。而他的身份,又足够分量。 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白良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他要亲手,把钱伯诚,打造成一个潜伏在伪政府内部的、重庆方面的王牌间谍! 伤势“稍有好转”后,白良便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特高课。他没有去索要权力,而是主动一头扎进了那堆积如山的、缴获来的经济类文件中,做出了一副要从经济层面,为帝国查找“蛀虫”的姿态。 这正中井上下怀。他需要白良“忙碌”起来。 在昏暗的档案室里,白良利用这个机会,接触到了大量伪政府的经济数据和日军的物资调配记录。他像一个最优秀的会计师,在无数枯燥的数字中,寻找着可以利用的漏洞。 很快,他找到了。 他发现,钱伯诚利用职务之便,将一批日军急需的盘尼西林(青霉素),通过黑市,高价倒卖给了英美商人,而其中一部分,最终辗转流向了重庆的黑市。 这就是他要的“罪证”。 接下来,是伪造证据。 他动用了军统上海站的技术人员,伪造了几份钱伯诚与重庆方面“秘密商人”的来往信函。信函的内容,被精心设计过,表面上是商讨药品交易,但字里行间,却用暗语,夹杂了一些关于日军物资仓库位置、运输路线的“情报”。 而这些“情报”,都是白良从档案室里找到的、已经过时或作废的真实情报。它们足以以假乱真,却又不会对日军造成任何实际损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如何将这些“证据”送到井上的手里,并且让井上相信,这是他白良“查”出来的。 白良找到了一个因为倒卖军火而被特高课抓住的黑市商人。在审讯室里,白良向他许诺,只要他合作,就能保他一条命。 在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面前,商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几天后,白良一脸凝重地走进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课长!”他将一份报告递了上去,“我在调查近期黑市药品流向时,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有一批帝国急需的盘尼西林,被伪政府内部的人高价倒卖,并且,最终流向了重庆!” 井上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我顺着这条线,抓到了一个叫李四的黑市商人。”白良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经过我‘彻夜不眠’的审讯,他终于招了!他指认,幕后主使,就是伪政府经济督导司的司长——钱伯诚!而且,钱伯诚不仅仅是倒卖药品,他……他还利用药品的箱子,向重庆方面,传递情报!” 井上一郎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证据呢?” “那个商人,愿意当面指证!并且,他还交代了钱伯诚藏匿证据的地方!”白良斩钉截铁地说道。 井上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五条。五条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去核实。 “好。”井上一郎说道,“五条,你带人,跟着白君,去‘请’钱司长回来。记住,我要人赃并获。” “哈伊!” 白良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五条的跟随,既是协助,更是监视。而这,正中他的下怀。 钱伯诚的豪华公馆里,当五条带着荷枪实弹的宪兵闯进来时,这位司长还在悠闲地听着戏。 “五条太君,这是……有什么误会?”钱伯诚脸上堆着笑,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自认为手脚干净,不相信日本人能抓住他什么把柄。 白良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书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着墙壁敲了敲,然后猛地一推。 一块墙板被推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赫然放着一个上了锁的保险箱。 钱伯诚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这个暗格,是他藏匿金条和财产证明的地方,极为隐秘,白良是怎么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宪兵用暴力打开了保险箱。里面,除了金光闪闪的金条,还有几封信件,以及一个账本。 白良拿起那些信件,递给了五条。 五条看过之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信件的内容,与白良所说的完全吻合! 钱伯诚还在狡辩:“这是……这是正常的商业信函!我和重庆的商人做生意,这有什么问题?” “是吗?”白良冷笑一声,拿起了那个账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对五条说道,“五条君,请看。七月三日,入账盘尼西林三十箱。出账……‘夏蝉’两只。这个‘夏蝉’,是什么东西?据我所知,这正是重庆方面一个情报小组的代号!” 钱伯诚的腿,开始发软了。这个账本是他自己记录的,但“夏蝉”两个字,他根本毫无印象,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自然是军统技术人员,用特殊的化学药水,后添上去的。) “不!这不是我写的!是陷害!是栽赃!”钱伯诚终于慌了,他指着白良,声嘶力竭地喊道。 五条没有理会他的叫喊,他的目光,落在了保险箱最底层的一张报纸上。他抽出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重庆的报纸!而且,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则关于军统内部人事变动的消息。 这是铁证!私藏敌占区报纸,在当时,就是通敌的大罪! (这张报纸,自然也是白良通过那个黑市商人,提前买通钱公馆的下人,偷偷塞进去的。) “带走!”五条不再有任何犹豫,冷冷地下令。 钱伯诚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宪兵拖了出去。 当晚,在特高课的审讯室里,这位养尊处优的司长,连一轮用刑都没扛住,就什么都招了。他承认自己倒卖药品,承认自己私通重庆,甚至在白良的“诱导”下,承认了自己就是重庆安插在伪政府内部的、代号“夏蝉”的高级间谍。 当井上一郎拿到这份“铁证如山”的口供时,他看着站在面前,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的白良,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终于烟消云散。 他亲手提拔的鹰犬,在他最需要功绩的时候,为他钓到了一条真正的大鱼! 一个潜伏在伪政府高层的重庆间谍!这个功劳,足以抵消他之前所有的过失! “白君,”井上一郎走上前,第一次,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白良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帝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白良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和“得到认可”的激动表情,他深深地鞠躬:“为课长分忧,为帝国尽忠,是卑职的荣幸!” 五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他也无话可说。 白良,用一个真正的汉奸的命,为自己换来了一张坚实的护身符。 他不仅洗脱了嫌疑,更是在井上心中,树立起了一个“能力超群、忠心耿耿”的、无可替代的形象。 信任的危机,似乎已经过去。 但白良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他赢得的,只是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自由。他知道,井上这头狼,只是暂时收起了獠牙。而戴笠那只虎,也正在千里之外,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游戏,还在继续。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幕的剧本。他将利用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去探寻那些更深、更黑暗的秘密,直到将所有敌人,都送进他亲手挖掘的坟墓。 第260章 愚蠢 当井上一郎和影佐祯昭,在火光和混乱中,焦头烂额地指挥着救火和内斗时,白良,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戴着一顶草帽,像一滴水,汇入了上海拥挤的人潮之中,向着未知的远方,悄然走去。 他的任务完成了。 但他知道,他的战争,还远未结束。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在烈火中燃烧的魔窟,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风,吹过上海的街头,带着新生与希望。 那支孤独的“风笛”,将继续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奏响属于它的,不朽的传奇。 特高课的废墟之上,烟尘与水汽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井上一郎站在他那间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办公室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滴落,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自负,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如同死灰般的平静。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白良,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中国走狗,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将他的骄傲、他的前途,连同这座特高课总部大楼,一起炸成了碎片。 海军的影佐祯昭,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已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和陆军的头上。东京陆军本部的质询电文,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封都措辞严厉,充满了问责和愤怒。 他,井上一郎,已经从一个帝国精英,沦为了整个军界的笑柄。 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对白良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五条。”井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 “在!”五条中佐从废墟中走出,他的身上也满是伤痕,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你相信吗?一个人,可以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井上一郎没有回头,只是喃喃自语。 “我不信。”五条斩钉截铁地回答,“任何谎言,都有破绽。任何完美的计划,都会留下痕迹。” “没错。”井上一郎缓缓转过身,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又无比偏执的光芒,“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他消失了。但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太完美了。”井上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残忍的笑容,“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他的每一次‘失误’,都变成了他脱身的理由。他的每一次‘忠诚’,都为他带来了更大的权力。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完美的巧合。所有的巧合串联在一起,就只有一个解释——那是一个无比精密的剧本,而他,就是唯一的导演!” 他不再去纠结于那些被白良精心伪造的“证据”,而是直接从最高、最宏观的逻辑层面,认定了白良的罪行。 “从现在起,忘记所有的案子,忘记所有的线索。”井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白良!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帝国在上海所有的情报网,所有的眼线,所有的秘密警察!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我不要活口,也不要尸体。”井上看着五条,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证明他就是‘风笛’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一场前所未有的、针对白良个人展开的、天罗地网般的调查,就此展开。 井上彻底疯了。他调阅了白良来到上海后的所有档案,走访了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调查了他去过的每一家店铺。他像一个最偏执的病理学家,试图从白良留下的每一个生活细节里,找到那致命的“癌细胞”。 然而,白良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调查,一度陷入了僵局。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意外的发现,终于让井上找到了那根他梦寐以求的线头。 特高课的一名技术人员,在整理从提篮桥监狱缴获的、我党牺牲同志的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本被烧得只剩下残角的《莎士比亚诗集》。在对书页进行技术还原时,他发现了一些用特殊药水写下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 经过解读,那是一份情报记录。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井上的注意。 【……与‘风’接头,于圣约翰大学。其人博闻强识,竟能背诵《十四行诗》第十八首。约定,下次以‘夏日’为号……】 风!圣约翰大学!莎士比亚! 井上一郎猛地站了起来。他记得清清楚楚,白良的档案里写着,他毕业于圣约翰大学,主修英国文学!而且,井上自己也曾亲耳听过白良在一次宴会上,为了卖弄学识,用英文流利地背诵过莎士比亚的诗! 就是他!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井上立刻派人,将圣约翰大学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图书馆一本旧的借阅卡上,他们发现了白良的签名,而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借阅了同一本书的,还有一个名字——徐文华! 老徐!那个被劫走的我党交通员!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闭合了! “哈哈……哈哈哈哈!”井上一郎看着手中的证据,发出了疯狂的大笑。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一种复仇的快意,一种终于抓住死敌尾巴的狂喜。 “白良……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 他立刻下令,在全上海,通缉一个名叫“徐文华”的“共党要犯”,并且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知道,只要白良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和他的组织联系。 …… 此时的白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他藏身在法租界一个最不起眼的阁楼里,正在为一件事犯难。 “天照”计划的情报虽然送出去了,但他与重庆的联系,也因此中断。戴笠在除掉“观音”后,加强了内部的审查,白良暂时无法得到新的密码本,他成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他必须尽快恢复和重庆的联系。而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我党的渠道,向延安求助,再由延安方面,辗转通知重庆。 他冒险联系了杜子峰。杜子峰告诉他,新的联络员代号“画眉”,将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城隍庙的九曲桥上,与他对接。对接暗号,正是那句——“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白良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三天后,细雨蒙蒙。 白良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扮成一个落魄的文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城隍庙里。他穿过人群,踏上了那座蜿o的九曲桥。 桥上,一个穿着旗袍、撑着油纸伞的女人,正凭栏远眺。她的身姿曼妙,气质温婉。 白良缓缓走近。 “敢问姑娘,可是要去阳关?”他试探着问道。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对着白良,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美。 但在看到那笑容的瞬间,白良的心,却猛地一沉! 他从那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该有的紧张,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一个专业的特工,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这是一个陷阱!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那些看似闲逛的游客、算命的先生、卖小吃的小贩,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转过头,从怀里、担子里、袖子里,掏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白良的四面八方,已经被上百名便衣特务和宪兵,围得水泄不通! 桥的尽头,井上一郎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走出。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五条。 “风笛先生,”井上一郎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优雅而残忍的微笑,“我们又见面了。我为你准备的这个舞台,你还满意吗?” 白良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假扮“画眉”的女人。 “你是谁?”他问道。 那女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井上冷笑一声,“她是我们从共匪的一个联络点抓来的小丫头。我告诉她,只要她把你引出来,我就放了她被关押的父母。你看,亲情的力量,总是那么伟大,不是吗?” 白良明白了。杜子峰的联络渠道,被日本人破获了。 他缓缓地摘下斗笠,扔进了桥下的湖水里,目光平静地迎向井上。 “井上课长,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抓我,竟然动用了这么多人。” “对付你这样的对手,任何准备都不过分。”井上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快意,“白良,或者,我该叫你‘风笛’?你的戏,演完了。” “戏?”白良笑了,“我不明白课长在说什么。” “还在装?”井上从怀里,拿出那张圣约翰大学的借阅卡复印件,“徐文华……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你和他,在同一个时间,借了同一本《莎士比亚诗集》。而他,就是你们共产党的交通员,老徐!” “就凭这个?”白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和“荒唐”,“课长,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和徐先生是校友,都喜欢文学,借同一本书,有什么奇怪的?这就能证明我是共产党吗?” “当然不止这个!”井上仿佛在享受着揭开谜底的快感,“我们还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那份情报记录的复印件,指着上面的字:“‘与风接头’、‘夏日为号’!风,不就是你的代号,风笛吗?” 白良看着那份记录,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了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冤屈”!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好一个杜子峰!好一个延安!好一招栽赃陷害!好一招借刀杀人!” 井上一愣:“你什么意思?” “课长!”白良指着那份记录,声嘶力竭地“辩解”道,“您看清楚!上面写的是‘风’,不是‘风笛’!而且,约定的是‘夏日为号’!而我,我白良,与共匪势不两立,与他们有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同志!” “就在前不久,我亲手端掉了他们好几个联络点!他们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他们就设计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圈套!” “他们故意留下这份指向我的‘证据’,又故意设下今天这个局,引我前来。目的,就是要借您的手,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啊!课长!您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 白良的表演,声情并茂,逻辑“清晰”,将所有的疑点,都推给了“共产党的阴谋”。 然而,井上一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白良,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演技吧。”他摇了摇头,“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无论你怎么狡辩,今天,你都必死无疑。” 他一挥手:“带走!带回特高课!我要亲自审问!” 几名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白良死死地按住,给他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白良还在“奋力挣扎”,还在“大声喊冤”:“我是被陷害的!井上课长!你被骗了!我是忠于帝国的啊!” 井上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被拖走,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他赢了。这一次,他终于赢了。他要让白-良在无尽的酷刑中,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风笛”,然后,再让他绝望地死去。 …… 特高课,新建的审讯室里,阴暗潮湿。 白良被绑在一个冰冷的铁十字架上,浑身赤裸,伤痕累累。 井上一郎坐在他对面,悠闲地品着一杯红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白君,感觉怎么样?”他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像鲜血一样,“这里的刑具,都是最新式的。有电椅,有水牢,还有专门为你从德国定制的,可以刺激神经的药剂。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一样一样地慢慢试。” 白良抬起头,虽然虚弱,但眼神却依旧明亮,充满了“不屈”和“愤怒”。 “井上……你这个……愚蠢的……蠢货……你会后悔的……” 第261章 后悔 “后悔?”井上笑了,“我只会享受。享受你这张伪善的面具,被一点点撕碎的过程。” 他站起身,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缓缓地走向白良。 “就从这里开始吧。我很好奇,你的骨头,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烙铁,带着刺鼻的焦糊味,慢慢地靠近白良的胸膛。 白良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准备迎接这剧烈的痛苦。 然而,就在烙铁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 一名特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 “课……课长!东京陆军本部,紧急密电!” 井上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放下烙铁,接过电报。 当他看到电报内容的瞬间,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那里。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却如同核弹。 【‘风’已确认为军统王牌特工,代号‘追风者’,此人擅长模仿笔迹,栽赃嫁祸。‘夏日’为其专属行动代号。‘追风者’已于昨日,在武汉被帝国特工击毙。其真实身份,为重庆卫戍司令部副官,李浩。速查与此人有关联者,清除一切隐患。】 李浩……武汉……夏日……风…… 井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头,看向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白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颠覆性的震惊。 如果“风”是李浩,那白良是谁? 如果真正的内鬼已经被击毙,那自己抓到的这个人,又是什么? 难道……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被红安和军统,联手栽赃陷害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井上的脑海里。军统的“追风者”和红安的“老徐”,联手做了一个局。他们牺牲了李浩,牺牲了那个假“画眉”,目的,就是为了借自己的手,杀掉白良!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因为白良,是他们的心腹大患!是一个接连破获他们组织,让他们恨之入骨的、帝国的“忠犬”! 井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白良,那个遍体鳞伤,却依旧眼神“倔强”的男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错了。 他彻彻底底地错了。他竟然亲手将帝国最忠诚、最能干的鹰犬,送上了审讯台,还险些杀了他! 而这一切,都在白良的预料之中。 这份来自东京的“紧急密电”,根本不是什么陆军本部发来的。而是他,通过杜子峰,动用了那枚他一直雪藏的、在红安高层潜伏的、代号“鸿雁”的顶级钉子,伪造并发出的! 他用一个早已死亡的、无关紧要的军统叛徒李浩的身份,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替身”。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这个死人身上,将井上的怀疑,引向了军统和红安的“联手陷害”。 他算准了,在“天照”计划失败,急于寻找替罪羊的东京陆军本部,在得到这样一份“合情合理”的报告后,会毫不犹豫地采信。 他算准了,井上一郎在收到这份来自“最高指示”的电报后,所有的怀疑都会瞬间瓦解。 他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的赌注,赌井上的多疑和自负。 他,又一次赌赢了。 井上一郎扔掉手中的电报,快步上前,亲自为白良解开了镣铐。 “白君……我……”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歉意。 白良从十字架上滑落,身体虚弱地倒在地上。他看着井上,眼中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的、无尽的“委屈”和“失望”。 “课长……”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原来……我在您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外人。” 说完,他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看着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白良,井上一郎的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但这怒火,不再是针对白良,而是针对那些把他耍得团团转的重庆和红安的敌人! 第262章 羊八羔子 几天之后。 白良站在联防团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抚摸着崭新的肩章。 终于自己是如愿以偿的登上了这个团长。 或许这是井上对自己的补偿。 无论如何,至少自己现在是获得了日本人的信任。 白良看了看窗外。 窗外下着淅沥的小雨,将上海滩的夜色浸染得模糊而阴郁。 他上任第三天,便已感受到这个位置上无处不在的视线——暗处的特高课特务、伪政府官员的试探,甚至......民间锄奸团的怒火。 白团长,这是今天的巡逻报告。副官轻轻敲门进来,放在桌上。 白良头也不回:放那儿吧。 副官顿了顿:今日又抓了两个贴反日传单的......学生。 白良的手在玻璃上微微一顿,忍不住是微微皱眉。 看来自己当上这个团长之后,名声也是大了不少。 竟然招惹到了那些学生。 那些所谓的学生,现在已经是成了抗日抵抗力量的地下外围人员。 很多觉醒人士都在秘密进行着刺杀的任务。 下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不专业的,只凭借一腔热血的锄奸团。 “我知道了……这些人只不过是虾米而已,不用搭理他们……” 白良,不咸不淡的说。 下班时分,雨势渐大。 白良拒绝了司机接送,独自撑着一把黑伞走进雨中。 街灯昏黄,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刻意绕过一条平时较少走的小巷——这里没有特高课的盯梢,却也可能藏着其他危险。 突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溅起的水花比雨滴落下的声音更大。 白良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把匕首的寒光。他在瞬间做出判断:对方脚步略显凌乱,呼吸急促,是新手。 匕首刺来的刹那,白良的伞轻轻一转,伞面精准地挡在对方手腕上。 他同时侧身,左手如鹰爪般扣住袭击者的手腕,右手依然稳稳撑着伞。 放手!汉奸走狗!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充满愤怒与恐惧。白良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看清了对方:短发,学生装,最多二十岁。巷口还有另一个身影,更瘦小,在雨中发抖——是望风的。 白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他猛地将女刺客拽近,压低声音:第三师联防团每晚七点换岗,西侧围栏松动。这话说得又快又含糊,仿佛只是嘶吼。 同时他后退,右手伞尖重重戳在女学生肩上。 对方吃痛,匕首脱落。白良看似要扑上去,实则是将匕首踢进下水道缝隙。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不知死活的东西!滚!说着狠狠推了一把。 女学生摔在水洼里,惊恐地望着他。白良故意背对巷口那个瘦小身影,大声咒骂: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看见——他踢飞一个水桶制造噪音,给两人创造逃跑机会。 目送两个身影慌张消失在雨幕中,白良在原地站了片刻。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他的皮鞋。他知道,明天开始,联防团西侧的围栏就会成为锄奸团新的目标——这是他故意送出的情报。 第263章 知道 回到家,白良锁上门,连灯都没开。黑暗中他解开西装外套,发现腋下已被冷汗浸透。他想起那个女学生眼中燃烧的恨意,想起巷口那个瘦小家伙颤抖的身影——这些本该是他要保护的人,现在却视他为死敌。 书桌抽屉里静静躺着一份名单——上海各大学激进学生的档案。白良的手指划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最终停在沈清秋三个字上。照片里的女孩梳着齐耳短发,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今晚的刺客,眉眼间有七分相似。 次日清晨,白良提前一小时到达联防团驻地。他不动声色地调开了西侧的巡逻队,换上最懒惰的两名士兵。午休时分,果然传来消息——有人在西围栏处发现了反日标语。 团长,要不要上报特高课?副官试探性地问。 白良看着墙上的标语——还我河山四个大字歪歪扭扭,显是仓促之下写就。他摇摇头:没必要。抓到人再说。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日本人,还以为我没有什么能力呢……” 停顿片刻又补充:从今天起,西侧加强巡逻。这个命令下得巧妙——既给了锄奸团警告,又不至于真的抓人。 一周后的傍晚,白良再次独自走那条小巷。这次他走得很慢,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出来吧。 阴影里走出那个瘦小的身影——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男孩,手里攥着石头。你、你为什么要放走沈学姐?少年的声音发颤。 白良不答反问:春雷社有多少人? 男孩脸色刷白。 这是他们的秘密组织代号。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孩子幼稚的倔强拒绝,只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太弱了。 白良忍不住的摇头。 告诉沈清秋,白良的声音压得极低,下周五,伪政府要查封圣约翰大学的爱国社团。名单在井上办公桌右侧抽屉。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刚才只是训斥了一个小混混。 雨又开始下了。 看到这个大汉奸头子这一番话,年轻人有些愣住了,他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帮自己吗? …… 白良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他知道自己在玩火——每一次与锄奸团的接触,都是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但若不如此,那些热血的年轻人就会死在特高课的刑讯室里。 转过街角,白良突然停下脚步。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五条正靠在路灯下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中忽明忽暗。 白良瞬间调整面部表情,自然地走上前去。 五条君,真巧。 白良,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卑躬屈膝。 五条吐出一口烟圈:白团长又步行回家?这习惯可不太安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小巷方向。 白良心里一紧,面上却笑意更浓:偶尔散步有益健康。怎么,五条君专程来等我? 井上课长让我来看看你。五条踩灭烟头,你最近......很受学生欢迎啊。 第264章 无风不起浪 雨滴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白良突然笑出声:原来五条君是在关心我。他故意误会话里的试探,放心,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掀不起风浪。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五条盯着他看了几秒,也跟着笑了:改天吧。 两人在雨中分道扬镳。白良转过身的瞬间,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五条的出现不是巧合特高课果然已经盯上了他与学生的接触。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将更加危险。 夜深时分,白良的书桌前摊开一张上海地图。他用红笔在西围栏处画了个圈,又在线人送来的情报上写写画画。窗外不时有探照灯扫过这是联防团在,实则是他故意设置的干扰。 凌晨三点,白良点燃火柴,将写满批注的纸页烧成灰烬。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他知道,自己正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当灰烬最后一缕烟散去,白良拉开窗帘。东方已现出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今天的联防团会议上,他将提议加强对学校的实际上是为爱国学生争取转移时间。他又将演绎那个遭人唾骂的汉奸角色,而这份骂名,或许正是保护那些年轻人最好的盾牌。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白良整理好制服,对着镜子系紧领带。镜中人眼神锐利,表情冷酷,活脱脱一个日本人的走狗形象。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面具之下,燃烧着怎样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暗潮汹涌:五条的私密调查 自从白良升任联防团团长后,五条对他的怀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暗中蔓延。那天傍晚在小巷口偶遇白良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白良的眼神太过镇定,步伐太过从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五条不想贸然向井上一郎汇报。白良如今身份不同,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既然井上选择信任白良,那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挖出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 夜色深沉,五条倚靠在特高课办公室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楼下,白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联防团的营门外。他的视线下移,盯着桌上那份他亲手整理的监控记录白良每天的路线、接触的人、停留的地点…… “白良,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五条低声自语。 一名特务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报告:“五条先生,这是联防团今天的执勤清单。” 五条翻开快速扫了一眼,眼神停在某一栏上“巡逻路段调整:北街区缩减人手,西侧围栏加固。” “西侧围栏?”五条眉头一跳。 这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天,白良刚刚放过一名刺杀他的女学生,当晚,联防团西侧就被人涂写了反日标语。而现在,他又主动减弱北区的巡查,反而专门派出人手加固西侧围栏就像是故意的。 五条合上文件,眼底冷芒一闪。他走到特高课的监控地图前,手指顺着白良这段时间的活动轨迹划过军营、黑市小巷、郊外的码头…… 第265章 对手 当晚,联防团西侧就被人涂写了反日标语。而现在,他又主动减弱北区的巡查,反而专门派出人手加固西侧围栏——就像是故意的。 五条合上文件,眼底冷芒一闪。他走到特高课的监控地图前,手指顺着白良这段时间的活动轨迹划过——军营、黑市小巷、郊外的码头…… 其中,有一条路线引起了五条的强烈怀疑——白良每周都会在某家不起眼的茶馆停留片刻,却从来不坐太久。 “这家店有问题。”五条冷冷一笑,转身抓起外套,“今晚我亲自去看。” 白良坐在联防团的办公室里,低头翻阅着一份“例行巡查”报告,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余光,却在悄悄打量着窗外那个刚刚走过的“邮差”——那人走路步伐太稳,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视周围。 特高课的人。 白良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纸,指尖微微用力。五条开始对他出手了。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那天雨中碰面,五条的眼神就已经透露出某种危险的信号——不是普通的试探,而是狩猎者盯着猎物的眼神。 白良不能停下自己的计划,但他必须更加谨慎。 他将报告放回抽屉,推开窗户,仿佛只是想要透口气。远处的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五条。 白良微微眯起眼。 窗外渐渐下起细雨,模糊了远处的身影。他却知道,五条的监视网,已经开始收紧了。 夜深人静,五条秘密召集了几名心腹特务。 “从现在开始,24小时盯死白良。”五条轻声下令,“特别是那家茶馆。” 一名特务犹豫道:“白团长现在是井上课长信任的人,这样私下调查会不会……” 五条冷冷打断:“如果他真是内奸,井上课长的信任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顿了一秒,他又补充道:“秘密执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特务们领命而去。 五条站在窗前,盯着联防团方向的黑夜轮廓。雨丝飘落,灯光下闪烁出一片朦胧的光泽,仿佛无数的眼睛藏匿其中。 他低头摸出一枚子弹,在指尖缓慢转动。 如果他猜对了,白良一定会再次行动……而他,等着那一刻。 第二天清晨,白良来到联防团的早会现场,刚一进门就察觉气氛微妙。 平日里懒散的士兵们今天格外安静,几名特务队的人罕见地出现在角落,时不时朝他投来隐晦的目光。 白良笑着走过去:“哟,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一名特务讪笑道:“奉五条先生的命令,协助联防团排查潜伏分子。” 白良点点头,笑容不变:“查,一定要好好查。” 他转身走向座位,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五条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他不能慌。只要一步错,他就是下一个钱伯诚。 白良的手指轻敲桌沿,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对策——他必须让五条的怀疑变得更加难以捕捉,甚至……反过来让他自己对五条产生警觉。 一场无形的对决,已经在暗处悄然展开。 第266章 胡说八道 第二天召开了紧急会议。 在会议室里面,井上一郎脸色阴沉。 会议室内檀香混着纸墨的涩味凝成僵硬的空气,百叶窗严丝合缝,仅有几线灰白的光挣扎着挤入。井上一郎站在长桌首席,他的姿态没有惯有的松弛感,脊椎绷得像一张引而未发的长弓。 目光扫来时,白良几乎是强迫自己迎上去半秒,那目光掠过他那颗纽扣的位置心跳的震鸣陡然变得震耳欲聋。 “砰!” 井上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一套青釉茶具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汤泼溅在“五条一郎殉职调查简报”的字样上,褐黄的水痕迅速吞噬了名字,如同无形的手抹去一个存在。 “死了!”井一的声音从喉管深处刮出来,粗糙如砂纸摩擦生铁,带着一种濒临断裂的抖动。鹰隼般阴鸷的眼仁缓缓转动,刀刃似的光割过一张张惨白的脸。 “就在我们眼皮底下!锄奸团?那群连枪都打不直的学生娃?”他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尖利、完全不像笑声的讥讽,“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那阴狠的目光在死寂中巡游,白良垂眸盯着桌沿一片细小的裂纹。 当那针刺般的视线第二次扫过他,一种近乎本能的、被捕食者钉在原地凝视的寒栗,倏地窜上脊椎不再是模糊的怀疑迷雾,而是精准的定位捕杀网落下前的颤音。 “三天!”井上的食指指节抬起,用尽全身力量狠狠敲在茶渍晕染的报告上,声音炸雷般滚过,“七十二小时!我只给你们七十二个小时!” 他猛地掀开左手边的抽屉暗格,那金属滑轨短促刺耳的尖叫撕裂空气。一把乌沉沉的南部式手枪被他抽出,拍!狠狠掼在桌面上,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三天后,我要看到锄奸团那群鼠辈所有带队者的脑袋摆在这张桌子上!”他略微停顿,冰冷的视线如同淬毒的钢针,缓缓刺穿每一个人的瞳孔,“做不到?” 那枪口无差别地对上空悬停了一瞬,“做不到……就用这把枪,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帝国军人的体面!” 体面?五条那颗被炸得只剩碎骨烂肉的脑袋,也叫体面?白良几乎要冷笑出声,手指压在膝头,指甲隔着裤料深深陷进掌心肌肤里才压住那荒谬的讽刺冲动。 整个会议室像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沉重的死寂沉沉压在肩头,空气变成了粘稠冰冷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似要挤开千钧重量。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挪动时发出微弱却惊心动魄的“咔哒”声。白良眼观鼻,鼻观心,视野低垂,死死锁在会议桌漆面一道极细微的、蜿蜒的旧木纹裂痕上,像抓住唯一的锚点。 那道裂痕在他瞳孔深处蜿蜒扭曲。 “课长!”情报组的井川猛地站起来,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学生们踪迹飘忽,三天根本……”话音未落,桌首那阴蛰的目光如冰锥般钉死在他的脸上。井川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冻回喉咙,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苍白转为灰败,颓然坐回椅子上。 “需要‘建议’?”井一的嘴角扯出一丝刻毒的笑意,转向副手山口,“山口君,”他声音陡然放慢,慢得如同毒蛇在草丛中缓慢展开身体,带着一种粘腻的嘶嘶声,“听说你那个在圣约翰大学读书的表弟,最近思想……不太安静?” 第267章 撤离的办法。 山口身体一僵,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了一下。所有目光,恐惧的、探询的、幸灾乐祸的、兔死狐悲的,一瞬间全射向他那张迅速褪去血色的脸。他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是拼命将身体向下缩去,恨不得将自己塞进椅背里。 白良依旧盯着那道裂痕,掌心已被掐得失去知觉。 “走!必须立刻走!”心脏在胸腔里狂敲警钟,那声音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从钱伯诚的处决坑,到五条在救护车火光中升腾成焦炭的背影……所有退路都在被一条条堵死、焊牢!井上和五条根本不是一回事!五条或许有狼的凶狠,但这条盘踞在最高处的眼镜蛇…… 冷汗终于不争气地滑进白良的衬衫领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他脑海中尖锐的幻听开始撞击耳膜是枪栓拉开时的冰冷摩擦声,是刑讯室里鞭子撕裂空气的锐响。 是……是钱伯诚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 “……还是说,有人觉得,”井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忽然迈步,军靴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沉实的闷响,不紧不慢沿着会议厅长桌踱步,每一个脚步声都像重锤砸在心脏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松弛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这锄奸团……是长在我们自己身子里的某种烂疮?”那冰冷带毒的视线,再一次,如同鬼魅的触手,越过人群,轻轻拂过白良低垂的脸颊。那触感如同活物,激起皮肤下一片细小的寒意。 三天……七十二小时的死亡倒计时……他看到了什么?那天处理学生尸体的报告?还是码头那个意外‘逃脱’的黑影?白良强迫肺叶张开,吸入的仍是那令人窒息的檀香粘液。 井一的影子终于覆盖了桌面上那道被白良盯着的裂痕,然后越过,脚步声停在他斜后方那个空荡的位置那是五条的椅子,椅背上还搭着他的军帽。 井一的手指轻轻拂过帽子的边缘线,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酸的缓慢。 “你们中,又有谁……配得上五条君的觉悟?”那轻飘飘的问句如同重锤。 他猛地回头!那双眼,如同骤然拔出的双刃,淬着阴鸷冰冷的幽蓝色火苗,精准无比地穿透稀薄空气,死死钉在白良垂着的头顶!空气再次凝固,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冷汗,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沿着白良的脊椎沟壑,笔直地滑下。 井一的唇角扯了扯。 “诸君。”他终于收回了那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好自为之。”语调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魂惊魄荡。 皮鞋声重新响起,缓慢地移向门口的方向。在座者无不僵硬如雕像。 就在那脚步声即将消失在门框外,即将终结这次地狱之行时, 一个冰冷、清晰、如同丧钟敲击的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再次砸向白良: “白良君……”井一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时间……可别让我失望。” 门,轻轻关上。 那轻轻的关门声,如同砸在白良心坎上的巨石。 他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目光没有从桌面上抬起。 桌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皮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丝黏腻的腥甜,在口腔深处无声弥漫开来。 撤,必须撤了 第268章 黑市交易 …… 夜色如倾倒的浓墨,黏糊糊地糊住整片闸北。 白良贴着一堵歪斜、渗出霉斑的砖墙挪动,每一步都似踩在某种巨大腐烂生物的内脏上。脚下污水横流,混杂着尿臊、腐烂菜帮子、某种廉价脂粉甜得发腻的霉味,凝成一股窒息的热浪。 联防团那点昏黄路灯的光晕,在三道巷子外就被彻底吞没。 白良在脑海里如同推演沙盘般重绘着那张无形的上海网: 水路断绝,日本海军巡逻艇的探灯整夜如同巨大的惨白触手割裂江面。 铁路?闸北、南站已被特高课如同铁桶围死,每张脸都被鹰隼般的眼睛反复筛滤。 虹桥机场?那是井上自己的空中花园! 租界也早已被“特别措施”渗透成了透风的筛子…… 最后一张牌,一张能让他彻底化作烟尘消失的真·通行证只有那个传说中缝在活人皮肉下、能买通任何鬼门关的硬质黄铜徽章,才有可能! 三天!井上给出的死亡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点流沙! 黑市!白良压下胸中狂躁的野兽,唯一的活路在这片藏污纳垢之地的胃囊深处。他猛地拐进一道仅容侧身而过的夹缝,几滴冰冷油腻的水珠从头顶晾晒的破烂衣物间滴下,落在他后颈,如同来自地狱的指点。 “福记面馆”那早已褪成惨白色的布幌子,在湿热的夜风里无精打采地抖动着。 油腻得能刮下三斤污垢的门帘,阻隔着里面更浓重的陈腐气味。白良没有犹豫,一掀。 门帘后扑出混杂着浓重碱水臊味、劣质大烟膏甜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下水道反刍热气的浊流,浓烈得让刚踏入的白良呼吸都窒了一下,喉咙泛起干呕的粘腻感。 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柜台上那盏油灯,昏黄的火苗被油烟熏得只余豆大一点,将柜台后那个深藏在阴影里的佝偻身影拉得奇形怪状。 手表指针重叠在“1”与“2”的交界处,细微荧光点刺破黏稠的黑暗:1:17。 “收摊了。” 柜台后的声调如同在锈铁皮上刮擦石子,拖得又慢又长。 一团灰影在灯影边缘动了动,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脸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褶子和深色老年斑,只有一双眸子,在阴影深处偶尔反过一丝浑浊的晶石光,慢悠悠地打量着立在门口的白良。他的一根枯柴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积满厚厚污垢、油光发亮的柜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笃”声。 一个油腻的粗陶茶杯摆在手边,里面的茶汤浓如酱油,散发着一种隔夜的铁锈气。 白良的身影纹丝未动,门帘在他身后重新垂落,隔绝了巷子里最后一点稀薄天光。“王麻子,”他开口,吐字清晰,不高不低,声音奇异地消融在了这片沉闷污浊的空气里,没有半点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将昏沉和腐朽的假象彻底撕开,“让我来找老秦,买票。” 最后两个字像铁砂砸进棉花堆车票。 老者敲打柜台的手指顿住了。 那片浑浊的晶石光从深陷的眼窝里翻出来一点点,上上下下,像砧板上打量一块过肉的屠夫,细细地从白良锃亮的皮鞋尖,爬过他一丝不苟的条纹马甲袖口,掠过他过分干净的鬓角,最终落在他脸上。 那审视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皮肤。 “走?” 他喉头咕噜了一声,只吐出一个字 第269章 敢要 干枯的指头在粗陶茶杯的边缘抹了一圈,沾上一点浓黑的茶渍,无意义地在脏得看不到木纹的柜台上画着无意义的圈。 “南边。”白良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老者嘴角的褶子扯动了一下,似乎在酝酿一个无声的笑。 沉默如同无形的潮水漫了上来,将仅有的那点灯焰也压得不断挣扎闪烁,映得两人脸上阴影跳跃。只有柜台上,被老者指头蘸着污黑茶渍画出的那个油腻圈圈,在微弱光线下,像一个不怀好意的、缓缓扩大的旋涡。 “……老价钱,”老者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带上了点活气,浑浊眼珠里的光却更幽深了,“二十根,大黄鱼(金条)。” 空气瞬间凝固。 白良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大拇指似不经意地隔着薄薄的夏布马甲料,抵上了腰侧冰冷的金属枪柄硬棱。指腹传来一点冰寒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价格不是在卖“票”,这老鬼是在掂量他的命值多少斤两! “好。”白良点头,脸上竟还扯出一丝极其稀淡、礼节性的微笑,“钱不在这里。存在城外码头,三号仓,甲字三垛。” 他报出的地点,精准到垛位,流畅无比,如同背诵千锤百炼的情报代码。每一个字眼都清楚地在油腻空气中留下刻痕。“规矩懂,货到付款。” 这是一种无形的交锋我敢孤身一人来你这蛇窟报出码头藏金处,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我的凭仗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那点晶石光似乎凝滞了一下,嘴角无声咧开的弧度却更深。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那只脏得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茶杯,啜了一口浓到发黑的茶汤。 “嗬,爽利人儿。”他声音里带上了点假模假式的赞许,放下杯子时,“咚”一声轻响格外清晰。他挪动佝偻的身体,枯槁的手伸向柜台旁的墙边。 白良的目光随之移动墙体被几个几乎要撑破的破旧麻袋掩盖着。老者掀开顶上一个几乎能闻到馊味的、印着褪色的“雪花面粉”字样的麻袋一角。 “吱嘎”更深处露出一个几乎要被麻袋湮没的铁门轮廓,锈蚀的铰链如同垂死之人的喉音。 老者从裤腰深处一串油腻的钥匙链中摸索出一枚同样沾满油泥、形状奇特的钥匙,弯腰,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嘣嘣……嘎!” 那声音如同钝骨头被强力拗断。锈蚀的铁门向内弹开一道缝隙,浓厚的霉味、尘土味和一种隐约的、难以言喻的、类似放久咸鱼的腥气扑面涌出。一条仅容一人艰难通过的通道,向下延伸进彻底浓稠如墨的黑暗里。 “请吧,”老者侧身让开窄缝,“货在里头。这光景,银货两讫,才好说话。” 他的喉咙里发出沉闷浑浊的声音,像卡住了痰。 白良没有犹豫,一步踏入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霉腐尘埃气味中。 老者紧跟其后,佝偻的身影几乎贴着他后背。通道向下几步,狭窄逼仄,墙壁像是能随时蠕动过来的湿滑内脏。 前方几步处,只有一道门框的轮廓这已经是通道底部。这里没有任何照明,绝对的漆黑仿佛有形的物质挤压着感官。空气沉闷如水底,唯有两人衣物摩擦墙壁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呼吸被放大数倍。 第270章 船票 老者那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古怪、压抑的兴奋,几乎是贴着白良的后脑勺响起:“……票,就在这儿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呜”一声沉闷尖锐的风啸撕裂了死寂!一道冰冷彻骨的锐风,带着千钧之力,毒蛇般自白良背后那片粘稠黑暗中最深的阴影里猛然窜起,直劈向他毫无遮挡的后颈动脉!势如迅雷,带着撕裂皮肉的恶风!同时 “呼啦!”右侧墙面的阴影如同活了似的猛然炸开!一个更加粗壮、带着浓烈汗臭味的庞大黑影如巨熊般暴起,一把沉重的砍刀携着闷响的破风声,从侧面拦腰斩来,要将他拦腰截断!两道杀机!前后夹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陷阱完全合拢! 白良甚至没转身。 他像背后长了眼般侧滑半步,劈砍的利刃擦着衣角落空。几乎同时,他左臂如毒蛇回咬,手肘狠狠撞在身后刀手的喉结上 “喀嚓!”令人牙酸的碎骨声响起。 另一人的刀此刻才到。白良却更快拔枪?不!他竟旋身贴着刀锋切入对方怀中,右手四指并拢如凿,闪电般刺进袭击者左胸第四与第五肋骨之间! “唔!” 刀手眼珠暴凸,喉头咯咯作响,心脏被指骨精准戳穿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两个呼吸。两条尸体轰然倒地。 白良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吓呆的老头:“票给我。” 老头哆嗦着指墙角铁柜。白良一脚踹开薄铁皮柜门,里面赫然散落着七八张不同颜色的硬质通行证。他快速抽出一张蓝色烫金纹的“华东物资署特别通行证”,可走淞沪水路,最合他用。 “钱……”老头瘫坐在地颤抖。 白良将通行证揣进怀里,枪口却稳稳对准老头眉心:“这票抵你的买命钱。”他指了指地上尸首,“至于这两位兄弟的安葬费……” 他弯腰从柜中抓起一把金条塞进口袋,“我帮他们收了。” 铁门重新关上时,白良的身影已没入巷道浓稠的黑暗中。血腥味被潮湿的夜气卷走,只有老头瘫在柜台里,尿液洇湿了裤裆下的地板。 三天后,“福记面馆”的尸臭终于被隔壁鱼贩举报。特高课勘察现场时,白良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新调来的档案。 井上的人来得极快。带队的平田中尉看着钉在里间墙上的两具尸体(白良临走时故意将他们吊挂伪装成黑帮仇杀),刀口与致命伤的诡异角度让他眉头深锁。 “不是锄奸团学生干的。”他阴着脸对副官说,“杀人的是个老手。指骨碎喉,徒手穿心……像军用格杀术。” 同一时刻,白良刚将一支钢笔收进上衣口袋。钢笔夹层里藏着一片锋利的单刃刀片他在部队时玩这个的手法,连日本教官都曾惊叹。 他拿起电话:“接井上课长办公室……是,关于锄奸团线索,卑职有新发现……” 声音平稳谦恭,听筒背面却沾着微湿的冷汗。他必须不断用“价值”喂饱井上贪婪的胃口,才能多争得一线生机。 又过去一周。深夜11点,白良再次出现在码头仓库区角落一座废弃吊塔下。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见面便递出一个厚牛皮纸袋。 第271章 该死的,麻烦了 黄浦江的风裹着咸腥气,卷着码头仓库的霉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白良缩了缩衣领,将呢子大衣的下摆又扯了扯,遮住后腰别着的勃朗宁手枪。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七号码头的路灯昏黄,照得集装箱的影子歪歪扭扭,像蛰伏的怪兽。 “你要的船。” 一个压低的男声从阴影里钻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烟嗓。 白良循声望去,只见个穿黑布短褂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和抿紧的薄唇。男人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扣,“明晚子夜,七号码头三号泊位,船号‘福顺记’…… 票?” 白良没说话,从内袋里抽出一沓旧法币。纸币被汗水浸得发潮,边缘卷了边,他故意把钱沓得厚实,递过去时,指缝里夹着的一张照片悄悄露了角。 那是张学生合照,泛黄的纸面上,沈清秋站在最中间,笑得一脸青涩。这是白良最后的底牌 — 特高课到处悬赏沈清秋的下落,若是眼前这男人是井上设的钩子,这张照片明天一准出现在特高课的办公桌上; 可要是他真的是军统的人,沈清秋的脸就是最好的凭证。 男人的目光扫过照片,白良看得真切,他瞳孔猛地一缩,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木然。“…… 知道了。” 他接过钱袋,塞进怀里,转身就走,脚步急促,没半点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子弹带着劲风,精准地打穿了男人的右腿! “啊 ——!” 男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钱袋从怀里滚出来,法币撒了一地,像散落的枯叶。 三个黑影猛地从旁边的集装箱后扑了出来,手里都攥着亮晃晃的砍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芒,直扑白良! “操!又是这条子钓鱼!” 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额头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怒吼着挥刀劈来,风声呼啸,刀气直逼面门。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剧震不已 —— 竟是地下商帮的人! 他们把自己当成特高课的伏兵了! 刀刃离脸只有半尺远,根本来不及拔枪! 千钧一发之际, “噌!” 黑暗中突然暴起一道寒芒! 白良手腕一翻,袖管里藏着的钢笔状短刃弹了出来,指尖还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他手腕顺势一挑。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刺耳,砍刀被硬生生格开,力道之大让那刀疤脸踉跄了两步。 白良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合身向前一撞,肩膀顶在刀疤脸的胸口,右手的刀片借着冲劲,精准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嗤 ——”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旁边第二人一脸。 那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抹眼睛,视线瞬间受阻。白良趁机抬脚,鞋底狠狠印在第三人的胸膛上,“咚” 的一声闷响,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集装箱上,滑落在地。 借着反震的力道,白良向后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的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后腰的勃朗宁,枪口对准剩下的两人。 “砰!砰!” 两声枪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子弹正中两人眉心。 那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第272章 时候该走了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呜 —— 呜 ——” 巡夜的宪兵被枪声惊动了,脚步声、呵斥声越来越近。 白良不敢耽搁,几步冲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身边,他右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白良迅速撕开他的裤腿,果然在裤管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 一张黄铜打造的通行证,上面刻着精致的鱼鹰纹,边缘打磨得光滑,一看就是真品。 他顺手扯下三个死者腰间的钱袋,把里面的碎钱全都倒了出来,撒在现场,故意制造出黑吃黑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眼底滑过一丝复杂 ,这人是为了沈清秋的消息来的,说到底和自己算是一条路上的人。 但他没时间犹豫,宪兵已经快到跟前了。 白良转身,一头扎进了集装箱组成的迷宫里。脚步轻快,借着阴影的掩护,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逼近的灯光、脚步声。 …… 次日傍晚,夕阳把黄浦江的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白良站在联防团的顶楼天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江风很大,吹得他熨帖的西装衣角猎猎作响,把头发也吹得有些凌乱。 他西服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那张黄铜通行证静静躺着,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在提醒他昨夜的惊险。 联防团团长这个身份,是他在这上海滩立足的伪装,也是保护自己的壳。表面上,他是特高课课长井上跟前的红人,温顺听话,八面玲珑;可暗地里,他一直在寻找离开上海的机会,寻找一条能避开特高课监视的生路。 “咚咚咚。” 背后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天台上的宁静。 副官小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带着点急促:“团长,井上课长那边有急事,让您立刻去特高课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白良缓缓转过身,脸上惯常的温顺笑意丝毫未变,仿佛昨夜那个浴血搏杀的人不是他。 他弹了弹烟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备车。” 小李应声退下,去安排车辆。白良抬手,轻轻按了按内袋里的通行证,黄铜鱼鹰徽记的轮廓隔着布料,像是在灼烧着他的胸口,又像是在沉沉地提醒着他。 明晚子夜,“福顺记” 船,那是他离开上海的唯一机会。可井上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召见,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又有新的任务要派给他? 白良心里没底。 这些日子,他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可终究还是躲不过井上的眼睛。 他走下天台,穿过走廊,联防团的士兵们见了他,都恭敬地敬礼,眼里满是敬畏。没人知道,他们这个看似温和的团长, 手里沾过多少血,心里藏着多少秘密。 坐进车里,司机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联防团。白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昨夜码头的枪声、鲜血,闪过沈清秋在照片上的笑脸,闪过通行证上的鱼鹰纹。 一切或许仍是死局。 井上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狡猾、狠辣,一旦被他怀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他只能往前走。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走向万丈深渊,还是能顺利抵达彼岸,没人知道。 车子驶在上海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歌舞升平的景象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阴谋诡计。白良睁开眼,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如夜 第273章 新的任务来了。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安,但是白良还是来到了井上一郎的办公室。 车子驶到特高课楼下,轮胎碾过石板路的颠簸感骤然停下。 白良推开车门,冷风夹着雨丝砸在脸上,他下意识拢了拢西装领口,把内袋里的黄铜通行证按得更紧了些。 门口的宪兵见了他,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麻木——这些日子,他来特高课的次数不算少,早已成了熟面孔。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得发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味,墙上贴满了“肃清反日分子”的标语,边角卷了边,被风吹得哗哗响。 井上一郎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卫兵,见他过来,二话不说就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办公室里光线很暗, 厚重的黑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缝,漏进一缕昏黄的日光。 井上一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夹着一支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弹,眼神浑浊地盯着桌上的文件,直到白良走到桌前才缓缓抬头。 “白团长,来得很快。” 井上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咬字有些生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把雪茄往烟灰缸里按了按,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办。” 白良垂着手,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温顺笑意,语气恭敬:“课长吩咐,属下一定办妥。” 心里却咯噔一下,预感这任务绝不会简单。 井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白良面前,信封上印着特高课的火漆印,封得严严实实。 “今晚八点,去城西废弃工厂,接一批‘货物’。”他顿了顿,指尖在信封上敲了敲,“用你的自行车押送,单独行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送到江湾军火库,交接人会核对暗号‘鱼鹰归巢’。” 自行车? 白良心里犯起嘀咕。押送重要货物,不用汽车,反而用自行车?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质感,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课长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他低着头,把信封塞进内袋,和那张通行证贴在了一起,冰凉的金属和硬挺的纸张隔着布料,硌得胸口有些发闷。 井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白团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走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 白良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清楚,井上所谓的“信任”,不过是因为他这个联防团团长的身份好用,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者露出半点破绽,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离开特高课,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白良没让司机送,而是步行走到街角的自行车行——那是他特意放在这儿的一辆旧自行车,黑色的车架已经生了些锈,车座磨得发亮,看着就像个普通职员代步用的,绝不会引人注意。 他把伞收起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翻身上了自行车。车链有些松动,蹬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顺着街道慢慢骑。 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他却没心思顾及,脑子里全是井上的话和那个神秘的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日文写着交接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串货物编号,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第274章 该死啊 白良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多留一份痕迹,就多一分危险。 骑到半路,雨渐渐小了些,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 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缩在屋檐下,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点香味。白良停下自行车,买了两个茶叶蛋,剥开一个塞进嘴里,滚烫的蛋黄烫得他舌尖发麻,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小伙子,这么大雨还骑车啊?当心路滑。” 老太太一边找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最近不太平,晚上少出门,听说城西那边,半夜总有人影晃悠。” 白良笑了笑,接过零钱:“谢谢您提醒,我赶点急事。”说完,翻身上车,继续往前骑。 老太太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城西废弃工厂肯定不简单,那批“货物”绝对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傍晚七点半,白良提前赶到了城西废弃工厂。这里曾经是个纺织厂,后来因为战火倒闭,厂房破败不堪,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碎玻璃遍地都是,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厂房发出的呜咽声,像鬼哭一样。 他把自行车停在工厂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车身用树枝盖了盖,做了点伪装。 然后摸出腰间的勃朗宁,检查了一下子弹,悄无声息地走进工厂。 厂房里一片漆黑,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里面堆着不少废弃的机器零件。 走到厂房深处,果然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守着几个盖着帆布的木箱子,脸色警惕地盯着四周。 “暗号。”其中一个男人看到白良,低声喝道,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鱼鹰归巢。” 白良报出暗号,声音压得很低。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抬手掀开了帆布的一角。白良凑过去一看,心里猛地一沉——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子,罐子上印着骷髅头的标志,还有一些他认识的日文,翻译成中文就是“毒气弹”! 竟然是毒气弹! 白良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些东西要是送往前线,不知道会害死多少同胞。他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脸上不动声色:“货物没错,我现在就运走。” 那两个男人帮着把木箱子搬到自行车上,一共三个箱子,用绳子牢牢捆住。自行车瞬间沉了不少,白良试了试,得用尽全力才能蹬得动。 “路上小心,别出岔子。”其中一个男人叮嘱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这批货关系重大,出了事,我们都得完蛋。” 白良没应声,翻身上车,蹬着沉重的自行车,慢慢驶出了废弃工厂。 车链不堪重负,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他骑得很慢,一方面是因为货物太重,另一方面,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绝不能让这些毒气弹顺利送往前线。 第275章 单独行动 可怎么传呢?他现在单独行动,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特高课肯定在暗中监视,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就会暴露。 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白良停下自行车,假装整理绑箱子的绳子,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四周。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照亮了墙角堆积的垃圾。他摸出藏在鞋底的一个小纸团,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里面包着一小块木炭。 趁着没人注意,他快速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用木炭在纸团上写下“城西工厂,毒气弹,运往江湾军火库”几个字,然后把纸团揉成一团,塞进了墙角一个破陶罐里。这个破陶罐是他之前和地下组织约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只要把消息放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来取。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发现,才重新骑上自行车。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紧张——就算消息传出去了,地下组织能不能及时采取行动,还是个未知数。而且,他还要继续把这批毒气弹送到江湾军火库,这一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倾盆大雨,路面变得湿滑难行。白良小心翼翼地骑着车,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 自行车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刺骨。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突然看到前面有几个宪兵在检查过往行人。 白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绕路,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宪兵已经看到了他,挥手让他停下。 “干什么的?半夜骑个自行车,拉的什么东西?”宪兵端着枪,走到他面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自行车上的木箱子。 白良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联防团的证件:“长官,我是联防团的,奉命运送一批物资到江湾军火库,这是证件。” 宪兵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木箱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物资?打开看看。” “不行啊长官,这是特高课课长井上大人亲自吩咐的,密封运输,不能随便打开。” 白良故意提高了声音,把“井上大人”几个字说得很重,“要是出了差错,我可担待不起,您也不好交代吧?” 那宪兵听到“井上大人”的名字,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白良的证件,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白良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骑着车,慢慢穿过了检查点。 骑出去很远,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刚才真是险之又险,差一点就露馅了。 接下来的路,白良骑得更加谨慎了。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那些僻静的小巷子走。 第276章 生死时刻。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次巡逻的宪兵,都是靠着联防团的证件和“井上大人”的名头,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 离江湾军火库越来越近,周围的戒备也越来越森严。每隔一段路,就有宪兵站岗,铁丝网拉得密密麻麻,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白良骑着自行车,按照之前约定的路线,来到军火库门口。 门口的卫兵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他过来,立刻上前核对暗号,检查了证件,才打开大门,让他进去。 白良骑着车,穿过空旷的军火库大院,里面堆放着各种武器弹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交接人是个穿着军装的日本军官,脸色冷峻,接过白良递过来的交接单,仔细核对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木箱子,确认没问题后,才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货物收到了,你可以走了。”日本军官的中文很流利,语气却冷冰冰的。 白良接过交接单,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骑上自行车,驶出了江湾军火库。直到骑出很远,远离了军火库的戒备范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雨还在下,夜色依旧浓重。白良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车链的“吱呀”声,雨水的“噼啪”声,还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不知道地下组织能不能及时拿到消息,能不能阻止这批毒气弹被送往前线。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接下来,他还要继续伪装下去,继续在这条刀尖上行走的路。 口袋里的黄铜通行证依旧冰凉,贴着他的胸口,仿佛在提醒他,明晚子夜,“福顺记”船,才是他真正的生路。而今晚的毒气弹押送任务,只是他逃亡路上的又一个插曲。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深渊和彼岸就在一线之间。但白良没有退缩,他握紧自行车的车把,蹬着车子,朝着夜色深处骑去。 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同胞。 …… 与此同时,井上一郎的办公室,此时此刻,井上一郎并没有闲着,而是他做了一个极为周密的计划。 “山上君……” 他朝着旁边的中左招了招手,然后冷冷的开口说。 “大佐阁下!” 山上立刻走了过来,然后整个人站的笔直,看着井上一郎。 “大佐阁下有什么吩咐?” “白良,去了多久了?” 井上一郎这会儿双手背负,看着窗外,冷冷的开口问道。 山上不明白井上一郎为什么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看了看时间,然后汇报说。 “他已经跟随队伍,差不多去了半个小时了,” 山上汇报说。 “哟西……” “这个人我实在看不透,无论如何,不管他是不是对方的间谍,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杀错,不放过……这句话对此时此刻来说,我深以为然……” 第277章 杀杀杀! 特高课三楼办公室的空气,比窗外的秋雨还凉 。 井上一郎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微微蹙眉,才慢悠悠地将烟蒂按进烟灰缸 。 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山上中佐,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泥潭,带着一贯的阴鸷 。 “山上君,有个秘密任务交给你 ……” 井上的中文依旧带着生硬的口音,却比平时压低了几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山上中佐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贴在身侧,恭敬地应道:“请课长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 “白良 ……” 井上吐出这两个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他刚送完那批货,接下来肯定会按计划准备离开上海 。 你带一队精英,秘密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不要让他察觉 ……” 山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课长,白良君不是您最信任的人吗?这次押送任务他也完成得很出色,为什么要监控他 ?” “信任 ?” 井上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在上海滩这个地方,信任是最没用的东西 。 白良这个人,太神秘了 ……”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语气沉了下来:“他表面上对皇军毕恭毕敬,做事滴水不漏,可我查过他的底细,除了知道他当过几年联防团团长,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 “您是怀疑他是军统的卧底 ?” 山上试探着问道 。 “是不是卧底,现在还不能确定 ……” 井上转过身,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但正因为不确定,他才必须死 。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杀错,勿放过’ ……” 山上皱起眉头,还是有些不解:“可他这次立了功,如果贸然处置他,会不会让其他人寒心 ?” “寒心 ?” 井上嗤笑一声,走到山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山上君,我们是来征服这片土地的,不是来收买人心的 。 白良太聪明,太能藏,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像藏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等他完成所有利用价值,也就是他该死的时候 。 等他出发去码头,你就带人动手,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 井上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冷酷的决绝 。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嫌疑,也必须彻底清除 。 山上心中一凛,终于明白了井上的用意 。 他不再多问,重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一定遵照课长的命令,绝不失手 !” “很好 ……” 井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就去部署,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五条他们 ……” “嗨 !” 山上躬身应道,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地去安排人手 。 办公室里,井上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白良的档案,翻了几页,又猛地合上,眼神阴狠 第278章 黑衣人 白良,不管你是不是卧底,这上海滩,都留不下你 。 --- 另一边,白良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胡同,就把车子停在了院门口的老槐树下 。 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和泥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心里却松了口气——毒气弹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交接任务也完成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福顺记”开船的时间,只要登上船,就能暂时脱离险境 。 他刚推开院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胡同口的拐角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假装抽烟,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他的院子 。 那男人的站姿挺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走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门 。 他靠在门后,心跳骤然加快——刚才那个男人,绝对是日本人的人! 他想起之前井上突然的召见,想起押送任务时的种种可疑,再联想到现在被人跟踪,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卸磨杀驴! 井上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上海!不管他是不是卧底,井上都要除掉他! 白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警惕 。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旦慌了神,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院子,这是个典型的上海老式四合院,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还有一口老井 。 院墙不高,只有一人多高,墙头还爬着一些藤蔓 。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跟踪他的不止一个人 。 白良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到墙角,搬起一个沉重的木柴堆,挡在了门后,然后又拿起墙角的一把锄头,握在手里,作为防身的武器 。 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 “咚咚咚”,有人在轻轻敲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杀气 。 “白队长,课长让我们来给你送点东西 ……” 门外传来一个生硬的中文声音,正是刚才跟踪他的那个男人 。 白良没有应声,而是悄悄移动到院墙旁边,借着藤蔓的掩护,探头向外望去 。 只见胡同口站着四个黑衣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枪,正警惕地盯着院子大门,还有两个人正慢慢靠近门口,看样子是准备破门而入 。 不能等他们进来!白良心里念头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 他快速跑到老井边,拿起井边的水桶,装满水,然后猛地将水桶砸向院墙上的瓦片 。 “哗啦 !” 一声巨响,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 门外的黑衣人果然被惊动了,纷纷转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 “怎么回事 ?” 有人低喝一声,下意识地举枪对准了院墙 。 就是现在!白良抓住这个机会,双脚蹬地,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墙头的藤蔓,用力一拉,身体瞬间翻出了院墙 。 “有人跑了 !” 门口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立刻举枪向白良射击 。 “砰砰砰 !” 子弹擦着白良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 白良落地后,顾不上站稳,立刻向胡同深处跑去 。 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这些错综复杂的小胡同,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 身后的枪声不断,黑衣人紧紧追赶,脚步声、枪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小胡同的宁静 。 第279章 紧急时刻 白良跑得飞快,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都凭借着灵活的身手稳住了身形 。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追兵,时不时地转弯,钻进更窄的胡同里 。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白良已经气喘吁吁,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 他知道这样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摆脱追兵 。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一条死胡同,右边是通往大街的路 。 白良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钻进了左边的死胡同 。 追兵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嘴里还喊着:“他跑不了了,前面是死胡同 !” 白良跑到胡同尽头,这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木箱和杂物 。 他快速搬起几个木箱,挡在自己身前,作为临时的掩体 。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上好膛,紧紧握在手里,等着追兵靠近 。 第一个黑衣人冲进胡同,刚想开枪,白良就扣动了扳机 。 “砰 !” 子弹正中他的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 后面的黑衣人见状,立刻卧倒在地,向白良射击 。 子弹打在木箱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木屑飞溅 。 白良借着木箱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时不时地开枪还击 。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能命中目标,又有两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 剩下的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不敢再贸然前进,只能躲在胡同口,和白良对峙 。 白良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再等一会儿,日本人的增援就会赶到 。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一个木箱推了出去,木箱在地上滑行,发出刺耳的声音 。 黑衣人下意识地向木箱开枪,白良抓住这个空隙,纵身一跃,从旁边的矮墙翻了过去,落在了另一条胡同里 。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翻过矮墙时,白良已经跑得没影了 。 他看着错综复杂的胡同,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墙,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向井上汇报情况 。 白良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这片胡同区,来到了黄浦江边上 。 江风一吹,他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 他摸了摸胸口的黄铜通行证,鱼鹰纹的轮廓依旧冰凉 。 井上的追杀,让他更加确定,这上海滩,再也不能待了 。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码头,夜色渐浓,“福顺记”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向七号码头走去 。 前路依旧凶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迎着风浪,向着那艘可能带来生机的船,大步前进 。 要不要我继续续写白良登上“福顺记”船后的情节,比如船上遇到的新危机,或是与地下组织的汇合过程? 白良刚拐进通往七号码头的小巷,裤脚还沾着刚才翻墙头时蹭的泥点,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巷口那辆不起眼的黑色人力车 。 那车停在杂货店的阴影里,车夫戴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快遮住眼睛,手里攥着车把,却半天没动一下——这时候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拉车的哪有闲坐着晒太阳的?更怪的是,刚才他从另一条胡同跑出来时,好像在街角也见过这么一辆车,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车夫的身形竟和眼前这人有几分像 。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没停,依旧装作赶路的样子,手指却悄悄摸向了后腰的勃朗宁 。 他故意放慢脚步,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快速扫了一眼人力车的车轮——轮胎上沾着的不是码头常见的煤渣,而是城西废弃工厂附近特有的红泥土,和他早上押送毒气弹时鞋底沾的一模一样 。 第280章 时间 “这位爷,要车不 ?” 那车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 白良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用,赶时间 ……”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着码头方向走,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身后的动静 。 果然,他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车夫竟然弃了车,跟了上来!脚步声很轻,步伐均匀,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人,绝不是普通的拉车夫 。 白良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只有头顶漏下一线天 。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身后的脚步声近了些,突然猛地转身—— 那“车夫”果然跟了进来,见白良突然转身,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摸腰间,却又硬生生忍住,只尴尬地笑了笑:“爷,您咋突然转身了?我就是看您走得急,怕您迷路,想给您指个道 ……” 白良盯着他的脸,这人才把帽檐抬了抬,露出一双小眼睛,颧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不是山上中佐手下的那个小队长吗?上次在特高课开会时,他见过这人跟在山上身后,当时还觉得这人眼神太利,不像个普通的宪兵 。 “指道 ?” 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沉了下来,“我走这条路走了十几年,用得着你指?再说了,你一个拉车的,不在码头候着生意,跟着我个赶路人干啥 ?” 那小队长脸色变了变,还想辩解:“爷,您这话说的,我就是……” “就是奉命来盯着我,是吧 ?” 白良打断他的话,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是山上中佐让你来的,还是井上一郎 ?” 这话一出,小队长的脸色彻底变了,也不再装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枪,对准白良:“白良,你既然知道了,就别想着跑了!乖乖跟我回特高课,或许课长还能饶你一命 !” “饶我一命 ?” 白良嗤笑一声,脚步微微错开,摆出防御的姿势,“井上要是想饶我,就不会让你们偷偷摸摸跟着我了 。 他是想等我拿到‘福顺记’的船票,再动手吧?省得我跑了,还能顺便把船上的人也一网打尽,对吧 ?” 小队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白良说中了 。 他咬了咬牙,扣动扳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 “砰 !” 枪声在窄巷里格外刺耳,白良早有准备,猛地向旁边一扑,躲开了子弹 。 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 白良落地的瞬间,也拔出了勃朗宁,对准小队长:“你以为就你一个人 ?” 他故意提高声音,“我早就看到山上中佐在巷口的茶摊坐着了,你以为你们这点伎俩能瞒得过我 ?” 其实白良并不知道山上中佐在哪,但他知道,这种跟踪任务,绝不会只派一个人 。 果然,这话一出,小队长的眼神下意识地瞟向了巷口,显然是在确认山上的位置 。 就是现在!白良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那小队长的手腕 。 小队长惨叫一声,短枪掉在了地上 。 白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枪,对准他的脑袋:“说,山上中佐在哪?他带了多少人 ?” 小队长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咬着牙不说话:“我……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 “不说 ?” 白良冷笑一声,用枪柄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他了?刚才我在茶摊看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三个宪兵,手里都拿着冲锋枪,对吧 ?” 其实白良是瞎猜的,但小队长听到“三个宪兵”“冲锋枪”,脸色又变了,显然是被说中了人数和装备 。 第282章 逃 。 白良心里有了底,他知道山上中佐肯定就在附近,而且带的人不多,怕惊动了码头的人 。 他看了一眼巷口,隐约能看到茶摊的招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 “你最好别耍花样,”白良用枪顶着小队长的脑袋,“现在带我去见山上中佐,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 小队长没办法,只能忍着疼,被白良押着,慢慢向巷口走去 。 快到巷口时,白良突然压低声音,对小队长说:“等会儿见到山上,你就说我已经知道了计划,想跟他谈谈 。 要是你敢喊,我第一时间杀了你 !” 小队长点点头,脸色惨白 。 刚走出巷口,就看到茶摊边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是山上中佐 。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喝,眼神一直盯着巷口的方向 。 看到白良押着小队长走出来,山上中佐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白良,你想干什么 ?” “干什么 ?” 白良冷笑一声,把小队长往前推了推,“山上中佐,你派个人跟着我,不就是想等我上了‘福顺记’,再动手吗?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咱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 山上中佐没想到白良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三个宪兵把枪收起来:“白良,你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奉命来盯着我,等我完成任务,就把我处决,对吧 ?” 白良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井上一郎说我太神秘,宁杀错,勿放过,这话你应该很清楚吧 ?” 山上中佐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白良连井上的话都知道 。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白良打断:“山上中佐,我知道你只是奉命行事,但你想想,井上连我这个‘功臣’都要杀,以后会不会轮到你 ?” 山上中佐沉默了,他知道井上的为人,冷酷无情,只要是有一点威胁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除掉 。 他看着白良,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 白良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道:“现在‘福顺记’马上就要开船了,我只想离开上海,不想跟你们为难 。 你要是放我走,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 要是你非要拦我,咱们鱼死网破,谁也讨不到好 !” 山上中佐看了看白良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身边的宪兵,心里盘算着 。 他知道白良的枪法很准,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而且要是惊动了码头的人,事情闹大了,井上也会怪罪他 。 犹豫了半天,山上中佐终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放他走 ……” 身边的宪兵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山上中佐,但还是把路让开了 。 白良松了口气,却没放下枪,依旧警惕地看着山上中佐:“多谢山上中佐成全 ……” 说完,他慢慢后退,直到退到码头的入口,才转身,快步向“福顺记”的方向走去 。 山上中佐看着白良的背影,脸色复杂,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完,井上要是知道了,绝不会饶了他 。 但现在,他也只能先这样了 。 白良快步走到“福顺记”的船边,看到船上的人正在检票,心里松了口气 。 他摸出胸口的黄铜通行证,快步走上船,心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 。 第284章 还没有完 白良揣着胸口冰凉的黄铜通行证,脚步看似匆忙,实则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刚才在窄巷里戳破日本小队长的伪装,又虚张声势唬住山上中佐,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山上那老小子绝不会真的放他一马,此刻指不定正带着人在暗处盯着,就等他露出破绽,好一网打尽。 他故意放慢脚步,左手掏出怀表,打开时“咔哒”一声脆响,在喧闹的码头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白良低头看了眼表盘,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着:“该死的,磨蹭这么久,差点误了开船时间,井上那老东西要是知道,又得啰嗦。”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尾巴”听见。 那“尾巴”正是刚才被他打了手腕的小队长,此刻包扎了伤口,换了身普通百姓的短衫,跟在白良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眼神死死黏着他的背影。 听到白良的抱怨,小队长嘴角撇了撇,心里嘀咕:这汉奸果然只想着讨好日本人,根本没察觉自己被监视了。他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手里的枪也悄悄揣回了怀里——白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越显得没心没肺,对方的警惕性就越低。 白良往前走了没几步,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茶摊里,山上中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动,眼神像鹰隼似的,正透过往来的人群盯着自己。 茶摊周围,还有三个穿着便衣的宪兵,看似在喝茶聊天,实则目光时不时扫向这边,形成了一个隐隐的包围圈。 “好家伙,这么大阵仗,是怕我飞了不成?” 白良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焦急,脚步加快了几分,径直朝着茶摊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只要他不露出任何破绽,山上就不敢在人多眼杂的码头贸然动手。 走到茶摊跟前,白良停下脚步,冲老板扬了扬手:“老板,来杯热茶,要滚烫的!” 他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山上中佐听见。 老板连忙应着,转身去沏茶。 白良趁机瞥了山上中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仿佛只是偶然看到了宪兵长官,没敢多停留,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山上中佐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心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他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心里盘算着:等他登上“福顺记”,船开到江中央,再动手也不迟,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 很快,老板端来一杯滚烫的热茶,白良接过,仰头就灌了下去,烫得他龇牙咧嘴,连忙抹了把嘴,嘟囔着“痛快”,转身就朝着码头深处走去。那副狼狈又急切的样子,让山上中佐身边的宪兵都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警惕性彻底放松了下来。 离开茶摊的视线范围,白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山上的人肯定还在跟着,只是换了更隐蔽的方式。码头附近全是纵横交错的小巷、堆着货箱的仓库,还有往来卸货的工人、挑着担子的小贩,这正是他的主场——他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这些弯弯绕绕的路,闭着眼睛都能走。 白良没有直接往“福顺记”的方向去,反而拐进了一条堆满货箱的小巷。小巷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侧的货箱堆得比人还高,上面盖着破旧的帆布,时不时有老鼠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249章 迷雾 跟在后面的小队长见他拐进小巷,心里一喜,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给茶摊方向打了个手势。 白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走到小巷中间,突然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裤脚,实则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小巷尽头有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码头的卸货区,人多眼杂;右边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没用的杂物。 就在小队长快要追上他的时候,白良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右边的废弃仓库跑去。小队长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连忙掏出枪,大喊道:“白良,别跑!再跑我开枪了!” 白良跑进仓库,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推倒了几个堆叠的木箱,“轰隆”一声巨响,木箱摔在地上,里面的碎纸和木屑撒了一地。他趁着混乱,绕到仓库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后门外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小巷,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小队长冲进仓库,看到满地的狼藉,却不见白良的踪影,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木箱:“该死!让他跑了!” 他连忙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喊:“目标跑进了废弃仓库,从后门溜了,请求支援!” 茶摊里的山上中佐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三个宪兵喊道:“快,跟我去仓库!一定要抓住他!” 四个人急匆匆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原本集中的监控力量,一下被拆成了两股。 白良从后门溜出来后,没敢停留,沿着窄巷一路狂奔。巷子里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都凭借着灵活的身手稳住了身形。 他知道,山上的人肯定会很快追上来,必须尽快赶到“福顺记”,只要登上船,就安全了一半。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白良终于看到了码头的检票口。检票口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着登船的旅客,还有几个维持秩序的伪警察。 白良心里一松,他知道,山上的人再大胆,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这些伪警察虽然是日本人的傀儡,但好歹是“公开场合”,真要是闹出人命,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白良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脸上的灰尘抹掉,装作刚赶过来的样子,插进了队伍的末尾。他掏出联防团的证件,故意在手里晃了晃,对着前面的伪警察笑了笑:“王警官,辛苦啊,今晚人挺多,可得盯紧点,别让闲杂人等混上船。” 那伪警察王警官回头一看,见是联防团的白团长,连忙点头哈腰:“白团长放心,有我们在,保证万无一失!您怎么也亲自赶船?” “嗨,井上大人的命令,去南京办点事,耽误不得。” 白良笑着说道,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旅客都能听见。他要的就是这种“公开亮相”的效果,让山上的人知道,他现在在人群里,要是敢动手,就会惊动所有人。 果然,没过多久,山上中佐就带着人赶到了检票口。他看到白良混在人群里,还和伪警察谈笑风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身边的宪兵想冲上去抓人,却被山上中佐拦住了:“等等,这里人太多,不能动手,先盯着他,等他登船后再说。” 第250章 终于逃离 白良眼角余光瞥见山上中佐等人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慢慢跟着队伍往前挪。 很快,就轮到他检票了。 他掏出胸口的黄铜通行证,递给检票的人,压低声音报了“鱼鹰归巢”的暗号。 检票的人接过通行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鱼鹰纹,又核对了一下暗号,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登船。白良松了口气,快步走上跳板,朝着“福顺记”的船舱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进船舱的时候,白良突然停下脚步,摸出一张废纸,上面胡乱写了“三号码头东侧,找老陈取货”几个字,然后揉成一团,假装不小心掉在地上,还特意用脚蹭了蹭,露出一个角。 他知道,山上的人肯定还在盯着他,这张废纸,就是给他们的“礼物”。 果然,他刚走进船舱,山上中佐身边的一个宪兵就快步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纸团,递给了山上中佐。 山上中佐展开纸团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三号码头东侧,找老陈取货?看来这白良果然有问题,说不定还有同党!” 他心里立刻盘算起来:与其跟着白良上船,不如先去三号码头东侧看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个大鱼。 到时候再回船上抓白良,也不迟。 他对着身边的宪兵说道:“你们两个,继续盯着‘福顺记’,一旦开船,立刻汇报。我带着他,去三号码头东侧看看!” “是!” 两个宪兵应声留下,盯着“福顺记”的船,而山上中佐则带着另一个宪兵,急匆匆地朝着三号码头东侧跑去。 他们哪里知道,这只是白良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等他们在三号码头东侧扑了个空,再赶回码头时,“福顺记”已经鸣笛启航了。 白良走进船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推开窗户,江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窗外的码头渐渐远去,山上中佐等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胸口的黄铜通行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井上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 船舱里,旅客们大多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担心前路的安危,有人在憧憬着未知的远方。 白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的惊险经历:码头的血战、毒气弹的秘密、井上的阴谋、山上的追杀……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前路未卜,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他想起了沈清秋在照片上的笑脸,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同胞,想起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都要把消息传出去。” 白良在心里默念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江风越来越大,“福顺记”的船乘风破浪,向着夜色深处驶去。 船尾的浪花卷着夜色,把白良的身影护在了江风里,也把他的命运,推向了未知的彼岸。 第251章 该死的狗畜生 “呜——呜——” 尖锐的汽笛声划破江夜,“福顺记”刚驶离码头不到三里地,船尾了望哨就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白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扒着船舷向外望去,只见两艘挂着日本军旗的炮艇正从斜后方疾驰而来,探照灯的光柱像两把锋利的刀,在江面上劈开两道惨白的口子,直直锁定了“福顺记”。 “是日本人的炮艇!他们追上来了!” 有旅客看清了炮艇上的标志,吓得尖叫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船舱瞬间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挤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混着江风的呼啸声,乱成一片。几个带孩子的妇人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浑身发抖; 几个年轻汉子想冲到船尾看看情况,却被船员拦住:“别去!炮艇上有机枪,靠近了就是死!” 白良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声。 他没想到井上竟然这么狠,为了抓他,连满载百姓的客船都不放过。 炮艇的速度比“福顺记”快得多,眼看就要追上来了,探照灯的光柱在船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在搜寻他的踪迹。 “大家别慌!都蹲下来,躲到船舱里去!” 船长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维持秩序,但混乱的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有旅客认出了白良身上的西装,知道他是“当官的”,纷纷围过来:“长官,救救我们啊!日本人要抓谁?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啊!” 白良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百姓,心里像被揪了一下。 他知道,日本人的目标是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船上,这些无辜的人都会被牵连。 炮艇上的机枪已经开始扫射,子弹打在船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木屑飞溅,有旅客被流弹擦伤,疼得嗷嗷直叫。 “躲好!” 白良大喝一声,推开围过来的人群,快步冲到船舷边。江风湍急,江水黑沉沉的,像一张巨大的嘴,要把人吞噬进去。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跳江——日本人绝不会想到,他敢在这个时候放弃逃亡,反而潜回上海。 炮艇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终于落在了白良身上。 “在那里!抓住他!” 炮艇上的日本兵大喊着,枪口纷纷对准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白良猛地翻身,纵身跃入江中。 “噗通”一声,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淹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屏住呼吸,在水下奋力向远处游去,避开探照灯的搜索。 “开枪!快开枪!” 山上中佐站在炮艇甲板上,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白良跳江的位置,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但江水浑浊,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派人下去搜!一定要找到他的尸体!” 山上中佐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几个会水的日本兵立刻套上救生圈,跳入江中,在附近摸索起来。 白良在水下潜游了足足半里地,才敢露出水面换气。 他抹掉脸上的江水,借着夜色的掩护,观察着江面上的动静。炮艇还停在原地,日本兵还在江里搜寻,“福顺记”则被炮艇拦住,船员和旅客都被赶到了甲板上,接受盘问。 “不能让他们伤害无辜百姓。” 第252章 灯下黑 白良心里念头一闪,悄悄潜到炮艇附近,从怀里摸出一枚之前准备好的手榴弹——这是他从码头死者身上搜来的,一直藏在身上备用。 他拔掉保险栓,抬手对准炮艇的螺旋桨位置,用力扔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手榴弹在水下爆炸,巨大的冲击力掀起高高的水花,炮艇的螺旋桨瞬间被炸毁,失去了动力,在江面上打转。 “怎么回事?!” 山上中佐被震得一个趔趄,扶住栏杆才站稳。 江里的日本兵吓得连忙往回游,生怕再遇到爆炸。 趁着混乱,白良再次潜入水中,朝着上海码头的方向游去。他知道,现在江面上全是日本人的船,想要正面逃脱根本不可能,只有潜回上海,才能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避开追杀。 江水又冷又急,白良游得十分吃力,体力消耗得极快。 他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把毒气弹的消息彻底传出去,一定要让井上和那些汉奸付出代价。 不知道游了多久,白良终于看到了上海码头的轮廓。他悄悄靠近岸边,找了个偏僻的芦苇荡,爬了上去。 上岸后,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发紫了。他找了个背风的土坡,蜷缩在那里,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 夜色深沉,码头附近的日本兵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到处都是巡逻的队伍,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晃动。 白良知道,现在不能贸然行动,只能等天亮后,再想办法混入市区。 他从怀里摸出藏在贴身口袋里的黄铜通行证,还好,通行证用油纸包着,没有被水浸湿。 他把通行证重新藏好,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子弹还在。 然后,他脱掉湿透的衣服,拧干水分,重新穿上——虽然还是湿冷,但总比光着身子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本兵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刚才有人看到有人跳江了,课长命令我们仔细搜查岸边,一定要找到白良的尸体!” “哼,那么冷的江水,就算没被打死,也得冻死在江里了!” 白良连忙屏住呼吸,钻进芦苇荡深处,借着芦苇的掩护,躲了起来。日本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芦苇荡,离他只有几步远。 白良紧紧握着枪,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还好,日本兵只是粗略地搜查了一下,没有仔细排查芦苇荡深处,很快就离开了。 白良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天快亮的时候,白良终于等到了机会。 一艘满载着蔬菜的小船靠岸了,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忙着把蔬菜搬上岸。 白良悄悄走了过去,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元,递给老汉:“大爷,我是做小生意的,昨晚遇到点麻烦,能不能带我进城?” 老汉看了看白良,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元,犹豫了一下。 现在城里戒严,带着陌生人进城,要是被日本兵查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那几枚银元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足够他一家老小生活好几个月了。 “你……你是什么人?不会给我惹麻烦吧?” 老汉小声问道。 “大爷放心,我就是个普通商人,只是遇到了点意外,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第253章 躲避 老汉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你跟我来,躲在蔬菜后面,别出声~” 白良连忙道谢,跟着老汉躲到了装满蔬菜的马车后面。 马车慢慢驶离码头,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日本兵的检查。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装的是什么?” 日本兵端着枪,大声喝问。 “太君,是蔬菜,刚从乡下运过来的,要送到城里的饭馆去~” 老汉连忙点头哈腰,递上一包烟。 日本兵接过烟,打开马车后面的帘子看了看,全是绿油油的蔬菜,没有发现异常,就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快点!” 马车顺利通过了检查,进入了市区。 白良心里松了口气,对老汉道了谢,然后跳下车,混入了早市的人群中。 市区里,戒严的气氛比码头更浓,到处都是张贴的通缉令,上面印着白良的照片,写着“悬赏捉拿叛国贼白良,如有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白良看了一眼通缉令,心里冷笑——井上倒是急着置他于死地。 他找了个偏僻的小胡同,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剃头铺。 剃头铺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周,人称周老头。 白良之前执行任务时,和周老头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爱国人士,而且嘴巴严,靠得住。 “周大爷,生意还好吗?” 白良走进剃头铺,关上了门。 周老头抬头一看,认出了白良,吓了一跳:“白先生?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 “一言难尽~” 白良叹了口气,“大爷,能不能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再帮我剃个光头,换个样子?” 周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从里屋拿出一套粗布短衫,递给白良:“你先换上,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白良换上粗布短衫,又用热水洗了把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周老头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给白良剃了光头。 剃完头,白良又在脸上抹了点锅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汉子,再也没人能认出他就是通缉令上的白良。 “多谢周大爷~” 白良再次道谢,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元递给周老头。 周老头推辞道:“白先生,你是为了国家做事,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留在上海~” 白良眼神坚定地说道,“日本人要把毒气弹送往前线,我必须阻止他们。 而且,井上和哪些汉奸,我也不能放过~” 周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样的!白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我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还需要联系上地下组织~” 白良说道。 “藏身的地方我有,后院有个地窖,很隐蔽,日本人绝对找不到~” 周老头说道,“至于联系地下组织,我认识一个叫老陈的人,他是地下组织的联络员,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太好了!” 白良心里一喜,“那就麻烦周大爷了~” 周老头带着白良来到后院,打开地窖的门。 地窖不大,但很干燥,里面放着一些杂物。 “你就藏在这里,我每天给你送吃的喝的,等联系上老陈,我再告诉你~” 白良钻进地窖,点了点头:“多谢周大爷,给你添麻烦了~” 周老头关上地窖门,又在上面盖了些杂物,做好伪装,才转身离开。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白良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井上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江里,或者逃远了,肯定不会想到他会潜回上海,这就是他的优势。 他要利用这个“灯下黑”的机会,先联系上地下组织,把毒气弹的详细情况告诉他们,然后再想办法破坏日本人的运输计划。 同时,他还要找到那个汉奸,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外面传来了周老头的脚步声,白良连忙站起来。 地窖门被打开,周老头递进来一个馒头和一碗热水:“白先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老陈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白良接过馒头和热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馒头虽然凉了,但在他看来,却是无比美味。 吃完东西,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窖门再次被打开,周老头的声音传了进来:“白先生,老陈来了,就在外面~” 白良立刻站起来,跟着周老头走出地窖。 院子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锐利。 看到白良,老陈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白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老陈~” “陈大哥,辛苦你了~” 白良握住老陈的手,说道。 “白先生太客气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潜回上海,才是真的辛苦~” 老陈说道,“周大爷已经跟我说了,你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们?” 白良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是的,日本人在城西废弃工厂藏了一批毒气弹,准备送往前线,用来对付我们的同胞。 我之前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收到~” 老陈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们收到了你的消息,但不知道具体的数量和运输时间。 你现在知道详细情况吗?” “我知道,这批毒气弹一共有三箱,原本计划运往江湾军火库,再从江湾军火库转运往前线~” 白良说道,“不过,现在井上肯定已经改变了运输计划,我们必须尽快查明新的运输时间和路线,阻止他们~” 老陈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刻不容缓。 我现在就回去汇报,组织上会立刻制定计划。 白先生,你刚潜回来,处境很危险,就先藏在周大爷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好~” 说完,老陈又叮嘱了周老头几句,让他好好照顾白良,然后转身离开了。 白良看着老陈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这些事情,现在联系上了地下组织,就多了一份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一直藏在周老头的地窖里。 周老头每天都会给他送吃的喝的,还会把外面的情况告诉给他。 第254章 土炸弹 日本人还在到处搜捕他,悬赏金额也越来越高,但他们始终没想到,白良竟然就藏在上海市区,离他们如此之近。 井上一郎因为没能抓到白良,气得暴跳如雷,把山上中佐骂了一顿,还撤了他的职。 章丘北则借着日本人的势力,到处抓捕军统人员,已经有好几个同志不幸被捕,遭到了严刑拷打。 白良听着这些消息,心里既愤怒又着急。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这天晚上,周老头带来了一个消息:“白先生,老陈让我告诉你,组织上已经查明,日本人计划三天后,用火车将毒气弹运往南京,再从南京转运往前线。 “三天后?火车?” 白良眼神一凝,“好,我知道了。 陈大哥有没有说,他们打算怎么行动?” “老陈说,组织上计划在火车经过郊区的隧道时,发动袭击,抢夺或者销毁毒气弹~” 周老头说道,“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参加这次行动?” “当然愿意!” 白良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正是我想要的!不仅要销毁毒气弹,还要除掉哪些汉奸!” 周老头点了点头:“好,老陈说,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你,带你去集合地点,详细商量行动方案~” 白良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这次行动将会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没有退缩,为了国家,为了同胞,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这次使命。 夜色渐深,上海市区的灯光依旧闪烁,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酝酿。 白良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演练着行动方案。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井上一郎,还有那些日本侵略者,你们的末日,快要到了! …… 上海市区的空气像浸了铅,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良藏在周老头剃头铺后院的地窖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日本兵皮鞋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呵斥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勃朗宁的枪柄。 地窖里潮湿阴冷,墙角长着薄薄一层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杂物混合的味道,他已经在这里躲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周老头每天都会趁关店后溜进来,带来食物和外面的消息。 日本人的搜捕一天比一天严,井上一郎像是发了疯,不仅封锁了所有交通要道,还挨家挨户进行排查,连乞丐和流浪汉都没放过。 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从码头到租界,从茶馆到弄堂,几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白良的照片,悬赏金额也从一百块大洋涨到了五百,看得人心惊肉跳。 “白先生,今天日本人又在三条胡同外设了卡,挨家挨户查户口,连地窖、阁楼都没放过,我这铺子也被盘问了三遍~” 周老头端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掀开地窖的盖板,语气里满是担忧,“再这么下去,怕是藏不住了~” 白良接过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些寒意。 他喝了两口粥,低声问道:“地下组织那边有消息吗?毒气弹的运输计划查到了吗?” 周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陈那边还没信儿。 日本人把江湾军火库守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根本查不到具体的运输时间和路线。 而且现在到处都是眼线,老陈他们也不敢轻易活动~” 白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潜回上海,就是为了阻止毒气弹送往前线,可现在消息传不出去,行动也无法展开,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窖里,看着日本人的搜捕越来越严,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再这么耗下去,要么被日本人找到,要么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不能再等了~” 白良放下粥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他们不肯让我活,那我就给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干一票大的!” 周老头愣了一下,连忙劝道:“白先生,你可别冲动!日本人现在搜得这么紧,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我不是冲动~” 白良语气坚定,“日本人越是搜捕,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我要制造点动静,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这样不仅能为地下组织争取时间,我也能趁机脱身~” 他早就盘算好了。 这些天躲在地窖里,他没闲着,一直在琢磨怎么制造威力大又容易携带的武器。 周老头的剃头铺后面有个小杂物间,里面堆着些硫磺、硝石,还有平时修屋顶用的黑火药,这些都是制造土炸弹的好材料。 “周大爷,麻烦你帮我找些东西~” 白良说道,“找几个结实的铁皮罐头,再弄点引线、铁钉,还有布条和煤油~” 周老头虽然不知道白良要做什么,但看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找~” 当天夜里,白良就开始在杂物间里忙活起来。 他把黑火药小心地倒进铁皮罐头里,又混进些硫磺和硝石,增加爆炸威力。 然后把铁钉和碎石块塞进罐头周围,用布条缠紧,最后装上引线,一个简易却杀伤力十足的土炸弹就做好了。 他一共做了三个,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两天,白良依旧躲在地窖里,耐心等待机会。 周老头则借着出去买菜的机会,四处打探消息,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下手目标。 机会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来了。 那天傍晚,周老头匆匆忙忙地回到铺子里,掀开地窖盖板,压低声音说道:“白先生,有消息了!老陈托人带话,说明晚七点,井上一郎要在特高课召开紧急会议,所有在上海的日本军官和伪政权的头目都会参加,说是要商量加强治安和毒气弹运输的事情!” “太好了!” 白良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特高课是日本人在上海的核心据点,要是能在那里引爆炸弹,不仅能炸死一大批日本军官,还能打乱他们的部署,阻止毒气弹的运输,简直是一举多得。 “不过特高课守卫森严,想要进去太难了~” 周老头担忧地说道,“而且开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正是戒备最严的时候~” “我不需要进去~” 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特高课旁边有个废弃的报刊亭,我记得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特高课的大门,而且距离不远,炸弹的威力足够覆盖到会议室~” 他早就勘察过特高课周围的地形。 第255章 惊喜 那个废弃的报刊亭因为位置偏僻,又年久失修,早就没人管了,正好可以作为隐蔽的引爆点。 而且特高课的会议室就在一楼,窗户正对着报刊亭的方向,只要炸弹威力足够,一定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怎么把炸弹运过去?又怎么引爆呢?” 周老头还是不放心。 “我有办法~” 白良说道,“明天我乔装成捡破烂的,把炸弹藏在破烂堆里,趁机送到报刊亭。 至于引爆,我做的是延时炸弹,设定好时间,到点自然会爆炸~” 第二天一早,白良就开始做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又在脸上和手上抹了些锅灰,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街头捡破烂的流浪汉。 周老头则给他找了一个破麻袋,里面装了些废纸、塑料瓶,把土炸弹藏在最里面,用破烂盖好。 “白先生,万事小心~” 周老头把麻袋递给白良,眼眶有些发红,“要是事不可为,就赶紧跑,别硬来~” “放心吧,周大爷~”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等事情成了,我就带你一起离开上海~” 说完,白良扛起破麻袋,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出了剃头铺。 街上的日本兵比平时更多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路口都设了检查点。 白良低着头,尽量避开日本兵的视线,沿着墙角慢慢走。 遇到巡逻的日本兵,他就假装捡地上的破烂,把麻袋往身后藏了藏。 “滚开!别挡路!” 一个日本兵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白良踉跄了一下,连忙低着头,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慢慢挪开了。 他心里捏了一把汗,还好日本兵没在意他,更没检查他的麻袋。 就这样,白良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特高课附近。 特高课的大楼庄严肃穆,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旁边的废弃报刊亭果然还在,破败的窗户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门也掉了一半,看起来早就没人光顾了。 白良假装在附近捡破烂,慢慢靠近报刊亭。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特高课的守卫虽然严,但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门和来往的车辆上,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报刊亭。 他趁巡逻的日本兵转身的间隙,快速钻进了报刊亭。 报刊亭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霉味。 白良顾不上这些,连忙从麻袋里拿出土炸弹,放在报刊亭的角落里,调整好延时引线,设定在晚上七点整爆炸。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麻袋里的破烂倒了出来,盖住炸弹,然后悄悄退出了报刊亭,依旧装作捡破烂的样子,慢慢离开了。 离开特高课的范围后,白良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周老头的剃头铺,而是绕了几个大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等待着爆炸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白良靠在墙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他看了一眼怀表,已经六点五十分了,还有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紧紧盯着特高课的方向。 七点整!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特高课方向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桌椅,玻璃碎片飞溅,特高课一楼的窗户瞬间被炸毁,墙体也塌了一大片。 白良能清楚地听到尖叫声、哭喊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他知道,炸弹成功了! 街上的日本兵都被爆炸声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着特高课的方向跑去。 原本设好的检查点也没人管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爆炸事件上。 白良趁机从巷子里钻出来,混进混乱的人群中,朝着周老头剃头铺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还有急匆匆赶往特高课的日本兵,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流浪汉”。 回到剃头铺时,周老头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看到白良回来,他连忙拉着他进了铺子,关上大门。 “白先生,成了?” 周老头激动地问道。 白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成了,炸死了不少日本人,特高课现在乱成一团了~” “太好了!太好了!” 周老头激动得直拍手,“这下日本人肯定顾不上搜捕你了,我们可以趁机离开了!” “嗯~” 白良点头,“现在日本人的注意力都在爆炸案上,正是我们脱身的好机会。 周大爷,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连夜离开上海~” 周老头连忙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白良则走进地窖,把藏在那里的黄铜通行证和勃朗宁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遗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日本兵的喊叫:“封锁所有路口!严密搜查可疑人员!一定要找出爆炸案的凶手!” 白良和周老头对视一眼,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们不敢耽搁,周老头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白良则扛起剩下的两个土炸弹,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悄悄从剃头铺的后门溜了出去,后门对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他们沿着小巷一路狂奔,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 街上的戒严比之前更严了,但因为爆炸案的影响,日本兵大多集中在特高课附近和主要路口,小巷里的守卫相对薄弱。 白良和周老头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躲躲藏藏,避开了几波巡逻的日本兵。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码头附近。 码头的守卫依旧森严,但白良早有准备。 他带着周老头绕到码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偏僻的渡口,平时只有一些小渔船停靠。 “周大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有没有船~” 白良说道。 他悄悄靠近渡口,看到一艘小渔船正停在岸边,船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准备收网。 白良走了过去,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元,递给船主:“大哥,麻烦你送我们过江,这些银元就是酬劳~” 船主看了看白良和远处的周老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元,犹豫了一下:“现在江面封锁了,日本人的炮艇一直在巡逻,过江太危险了~” “大哥,我们有急事,要是被日本人抓到,就是死路一条~” 白良诚恳地说道,“求你帮帮忙,事后我再给你加一倍的酬劳~” 船主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你们快点上船,我尽量避开日本人的炮艇~” 白良连忙招呼周老头过来,两人快速登上了小渔船。 船主撑起船桨,小渔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岸边,朝着江对岸的方向划去。 江面上风平浪静,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 白良站在船尾,回头看了一眼上海的方向,特高课的火光还没熄灭,依旧能看到浓烟滚滚。 他知道,这次爆炸虽然给了日本人沉重的打击,但并没有彻底摧毁他们的阴谋,毒气弹的威胁依然存在。 “以后还会回来的~” 白良在心里默念着。 小渔船在江面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日本炮艇的汽笛声。 船主脸色一变,连忙把船划到一片芦苇荡里,停下了船桨。 “别出声,日本人的炮艇过来了~” 船主压低声音说道。 白良和周老头连忙蹲下身子,躲在船舱里。 很快,一艘日本炮艇从远处驶过,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扫来扫去,离芦苇荡越来越近。 白良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周老头则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闭上眼睛。 还好,炮艇上的日本兵没有发现芦苇荡里的小渔船,很快就驶远了。 船主松了口气,重新撑起船桨,加快了速度。 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小渔船终于靠岸了。 这里已经远离了上海的封锁范围,是一片偏僻的乡村。 “多谢大哥~” 白良递给船主双倍的银元,真诚地说道。 船主接过银元,点了点头,转身驾着小渔船离开了。 白良和周老头登上岸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村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成功逃脱了! “白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周老头问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联系地下组织~” 白良说道,“只要联系上他们,我们就能把毒气弹的消息彻底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日本人的阴谋~” 两人沿着岸边慢慢走,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茅草屋,暂时安顿了下来。 茅草屋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白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的经历:码头血战、毒气弹秘密、井上的追杀、江夜潜回、特高课爆炸……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给了日本人沉重的一击。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还要和地下组织一起,阻止毒气弹的运输,揭露日本人的罪行,为那些在战火中牺牲的同胞报仇。 夜色渐深,茅草屋外传来了虫鸣声,还有远处村庄里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白良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而明亮。 他摸了摸胸口的黄铜通行证,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周老头,心里充满了力量。 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但他不再孤单。 有地下组织的支持,有像周老头这样爱国人士的帮助,还有千千万万不愿屈服的同胞,他相信,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 另外一方面! 特高课的爆炸声还在空气里震荡,碎玻璃和焦黑的木屑铺满了一楼走廊,血腥味、火药味和墙体坍塌扬起的尘土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 井上一郎踩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八嘎!” 一声怒吼划破混乱的现场,井上一郎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一刀劈在旁边尚且完好的办公桌,厚重的红木桌面瞬间被劈成两半,文件散落一地。 周围的日本兵和伪职员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直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活了这么久,他们从没见过井上课长发这么大的火。 “查!给我彻查!” 井上一郎的声音嘶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爆炸物的来源!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所有在场人员的伤亡名单!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嗨!” 周围的人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散开行动,生怕慢一秒就成了井上的刀下鬼。 山上中佐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脸上还沾着灰,狼狈地跑过来:“课长,初步清点,死亡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三名少佐、五名中尉,还有七名伪政权的头目,重伤十五人,轻伤不计其数……” “废物!全都是废物!” 井上一郎一脚踹在旁边的断墙上,墙体又塌下一块,“我们在上海经营这么久,特高课号称铜墙铁壁,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炸了!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山上中佐不敢辩解,只能低着头:“课长,爆炸物是土制炸弹,藏在旁边的废弃报刊亭里,用的是延时引线,初步判断引爆时间是七点整,刚好是会议开始的时间~” “土制炸弹?” 井上一郎皱紧眉头,眼神阴鸷,“能精准摸到会议时间,还能避开层层守卫把炸弹送进去,绝不是普通的乱党,一定是熟悉我们情况的人~”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爆炸残留物,指尖捏起一小块铁皮碎片,上面还沾着黑火药的痕迹和几根布条。 “这种铁皮罐头,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牌子,随处都能买到;黑火药纯度不高,像是自制的;还有这些铁钉和碎石,是为了增加杀伤力……” 井上一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白良!一定是白良!” 第256章 混蛋竟然没死 “课长,您是说……白良没死?” 山上中佐愣住了,“我们在江面上搜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他的尸体,还以为他已经淹死在江里了~” “淹死?” 井上一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个人太狡猾了!他根本就没打算逃离上海,他是故意跳江,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逃远了,实际上他一直藏在上海,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指着爆炸现场:“你想想,除了他,还有谁既熟悉特高课的地形,又能精准掌握我们的会议时间?只有白良!他之前在联防团,经常来特高课汇报工作,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他消失的时间,刚好和我们筹备会议的时间重合,这绝不是巧合!”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山上中佐还是有些不解,“他明明已经拿到了通行证,只要登上‘福顺记’就能离开,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 “因为他是杜鹃!” 井上一郎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肯定,“我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他太神秘了,来历不明,却处处透着诡异。 之前押送毒气弹的任务,他完成得太顺利,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为了摸清我们的部署,然后趁机破坏!”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跳江是假,潜回上海是真!他知道我们在到处搜捕他,所以故意制造爆炸案,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趁机脱身或者继续搞破坏!” “课长英明!” 山上中佐连忙附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扩大搜捕范围?” “扩大?” 井上一郎眼神一狠,“不用扩大,他一定还在市区!他制造这么大的动静,肯定需要藏身之处,而且他必然和地下组织有联系,只要顺着爆炸物的线索查,再加上之前的通缉令,一定能找到他!”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大喊:“立刻给我发电,命令所有宪兵队、伪警察、联防团,全部出动!挨家挨户搜查,重点排查剃头铺、小饭馆、杂货铺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凡是提供白良线索的,悬赏一千块大洋;凡是窝藏白良的,满门抄斩!” “另外,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不管是码头、车站,还是乡间小路,都要设卡严查,就算是一只鸟,也不能让它飞出上海!” 井上一郎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决绝,“我要让白良知道,背叛大日本帝国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嗨!” 通讯兵连忙应声,转身跑去发电报。 井上一郎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白良,你以为你藏在上海就能躲过我的追杀?我会把整个上海翻过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另一边,周老头送走白良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他驾着小渔船回到上海码头,悄悄靠在偏僻的岸边,心里琢磨着赶紧回到剃头铺,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联系白良。 可他刚上岸,就觉得不对劲。 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偏僻岸边,今天竟然站着几个穿着便衣的人,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船只。 周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渔网,想慢慢离开。 “站住!那个老头,过来!” 一个便衣突然大喊,朝着周老头走了过来。 周老头心里一慌,脚步加快了几分,没想到那几个便衣立刻追了上来,很快就把他围住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是个打渔的,没犯什么事啊!” 周老头故作镇定地说道。 “打渔的?” 为首的便衣冷笑一声,掏出一张照片,正是周老头和白良之前在剃头铺门口说话的场景,“你和白良是什么关系?他在哪里?” 周老头心里一惊,没想到日本人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头上。 他强装镇定:“白良是谁?我不认识!这照片是伪造的!” “伪造的?” 便衣一把揪住周老头的衣领,把他拖到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到了特高课,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周老头被强行塞进车里,车子很快就驶离了码头,朝着特高课的方向开去。 他坐在车里,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 车子开进特高课的大院,周老头被押了下来,推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阴暗潮湿,墙上挂着各种刑具,鞭子、烙铁、老虎凳,看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让人作呕。 井上一郎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周老头:“老头,我问你,白良在哪里?你们是怎么联系的?他的撤退路线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白良!” 周老头咬紧牙关,拒不承认。 “不认识?” 井上一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直到他说为止!” 几个日本兵立刻上前,把周老头按在老虎凳上,拿起鞭子就抽了下去。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周老头的身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 不一会儿,周老头的衣服就被抽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说不说?白良在哪里?” 井上一郎问道,语气冰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他……”周老头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肯松口。 “继续打!” 井上一郎毫不留情。 日本兵又拿起烙铁,烧得通红的烙铁靠近周老头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周老头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但他还是咬着牙,没有说出白良的下落。 他心里清楚,白良是为了国家和同胞在战斗,他不能出卖他。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让日本人得逞。 可日本人的酷刑实在是太残忍了,老虎凳、辣椒水、竹签钉手指……周老头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每一次酷刑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第257章 说不说? “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腿!” 井上一郎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周老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日本兵,又看了看墙上的刑具,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疼得眼泪直流,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说……我说……” 井上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说,白良在哪里?他的撤退路线是什么?” “白良……白良已经离开上海了……”周老头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我用小渔船送他过江的,他说要去江对岸的乡村,联系地下组织……” “江对岸的乡村?具体是哪个乡村?地下组织的联络点在哪里?” 井上一郎追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乡村……”周老头摇了摇头,“他只说过江后,会沿着岸边走,找一个废弃的茅草屋暂时落脚,然后再联系地下组织……” 井上一郎皱了皱眉,又问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络方式?他有没有说接下来要去哪里?” “没有了……”周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只说让我送他过江,其他的事情,他没告诉我……” 井上一郎盯着周老头看了半晌,确定他没有撒谎,才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日本兵把周老头拖了下去,审讯室里只剩下井上一郎和山上中佐。 “课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江对岸搜捕?” 山上中佐问道。 “当然要去!” 井上一郎眼神一狠,“立刻命令江对岸的宪兵队,封锁所有乡村和道路,重点搜查废弃的茅草屋,一定要抓住白良!另外,派一艘炮艇沿江巡逻,防止他趁机逃跑!” “嗨!” 山上中佐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 井上一郎看着窗外,眼神阴鸷。 白良,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江对岸已经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 此时的白良,正和周老头所说的那样,沿着江对岸的岸边慢慢行走。 江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还没干透,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心里盘算着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然后联系地下组织。 他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废弃的茅草屋。 茅草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岸边的空地上,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白良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茅草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桌子,地上布满了灰尘。 白良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拿出怀里的干粮,慢慢吃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日本人很可能还在后面追杀。 吃完干粮,白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 这些天的奔波和战斗,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不敢睡得太沉,只是眯了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了。 按照计划,他应该在这里等地下组织的人来联系他。 可现在,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狗叫声。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走到茅草屋的窗边,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小路上,一群穿着军装的日本兵正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跑来,手里拿着枪,还牵着几条狼狗。 为首的正是山上中佐! 白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日本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难道是周老头出事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从茅草屋的后门跑了出去。 后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正好可以作为掩护。 白良钻进树林,沿着树林深处跑去,尽量避开日本兵的视线。 “白良!别跑!你已经被包围了!” 山上中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得意的笑容。 白良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树林里的树枝和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脚步。 他知道,一旦被日本人抓住,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日本兵在后面紧紧追赶,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 白良的体力消耗得很快,跑了没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日本兵已经离他只有几十米远了,枪已经对准了他。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白良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钻进了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里。 灌木丛里的树枝错综复杂,狼狗很难进来,日本兵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趁着这个机会,白良又跑了一段路,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土坑,躲了进去,用树枝和杂草把自己盖好。 日本兵追到灌木丛附近,停下来四处张望,却找不到白良的踪影。 “搜!给我仔细搜!他肯定跑不远!” 山上中佐命令道。 日本兵纷纷散开,在树林里仔细搜查起来。 脚步声、树枝折断的声音、狗叫声,交织在一起,让白良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紧紧握住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如果日本人发现了他,他就和他们拼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本兵的搜查越来越近,离白良藏身的土坑只有几步远了。 白良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还有喊叫声。 日本兵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纷纷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白良松了口气,他知道,肯定是地下组织的人来了。 他从土坑里爬出来,借着树林的掩护,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白良终于看到了一群穿着便衣的人,正在和日本兵激战。 为首的正是老陈! “白先生!” 老陈看到白良,大喊一声,“快过来!我们掩护你!” 白良连忙跑了过去,和老陈等人汇合。 “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第258章 很难 “我们收到消息,说你遇到了危险,就立刻赶过来了!” 老陈一边开枪,一边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这些日本人解决掉!” 白良点了点头,拔出勃朗宁手枪,加入了战斗。 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能命中目标,很快就有几个日本兵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在地下组织的掩护下,白良等人慢慢撤退,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日本兵虽然人多,但在树林里施展不开,被打得节节败退。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摆脱了日本兵的追杀,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个地下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藏在一个山洞里。 进了山洞,白良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奔跑又裂开了,鲜血渗了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陈递给白良一瓶水:“白先生,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白良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你们及时赶到~”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周老头……” 老陈的脸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我们收到消息,周老头被日本人抓了,他扛不住酷刑,把你的撤退路线说了出来。 我们担心你出事,就立刻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白良的心里一阵愧疚。 周老头是因为他才被抓的,他对不起周老头。 “周大爷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不知道~” 老陈叹了口气,“日本人把他关在了特高课,估计很难救出来了~” 白良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愧疚。 井上一郎,我一定要杀了你,为周大爷报仇! “白先生,你也别太自责了~” 老陈安慰道,“周老头是个爱国人士,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国家。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制定计划,阻止日本人的毒气弹运输,同时想办法营救周老头~” 白良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没错,我们不能让周大爷白白牺牲。 陈大哥,你有没有查到毒气弹的最新运输计划?” “查到了~” 老陈说道,“日本人因为爆炸案的影响,推迟了毒气弹的运输时间,现在计划五天后,用火车将毒气弹运往南京。 井上一郎为了确保安全,亲自带队押送,还增派了大量的兵力~” “五天后?火车运输?” 白良眼神一凝,“好,我知道了。 我们必须在火车出发前,阻止他们!” 老陈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计划在火车经过鹰嘴崖的时候,发动袭击。 鹰嘴崖地势险要,火车经过那里的时候会减速,是最佳的袭击地点~” “鹰嘴崖?” 白良想了想,“那个地方我知道,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但日本人肯定会加强戒备,我们想要成功,难度很大~” “没错~” 老陈说道,“所以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还要准备足够的武器和人手。 白先生,你经验丰富,能不能帮我们完善一下计划?” “当然可以~” 白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们可以分成三组,一组负责破坏火车轨道,让火车停下来;一组负责袭击押送的日本兵;还有一组负责销毁毒气弹。 同时,我们还要安排人手,在附近的路口埋伏,阻止日本人的增援~” 老陈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很好。 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争取在五天内完成所有的部署~”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和地下组织的成员们一起,忙着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准备武器弹药,勘察鹰嘴崖的地形。 他们每天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松懈。 白良也利用这段时间,养好了身上的伤口。 他知道,五天后的袭击,将会是一场恶战,他必须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与此同时,特高课里,井上一郎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他增派了大量的兵力,加强了对火车和毒气弹的守卫,还对鹰嘴崖附近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布置了很多暗哨。 他发誓,这一次,一定要确保毒气弹安全运往南京,同时抓住白良,为死去的日本军官报仇。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行动的当天晚上,白良和地下组织的成员们悄悄地来到了鹰嘴崖附近,埋伏在预定的位置。 夜色深沉,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火车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白良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坚定地看着火车驶来的方向。 他知道,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开始。 这一战,不仅关系到毒气弹的销毁,关系到周老头的营救,更关系到千千万万同胞的生命。 他没有退路,只能赢! 火车的灯光刺破夜色,越来越亮。 白良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老陈点了点头。 老陈会意,举起手中的信号枪,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红色的烟花。 随着信号弹的响起,埋伏在各处的地下组织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正式打响! …… 这天,上海站。 上海北站的晨雾裹着煤烟味,沉甸甸压在铁轨上。 蒸汽机车的烟囱喷出浓白的烟柱,与薄雾缠在一起,让整个车站都笼罩在一片混沌里。 白良缩在货场西侧的废弃棚屋角落,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墙缝里的煤渣,眼神却像钉在站台中央那列墨绿色火车上——那是日本人押送毒气弹的“死亡列车”,车身上刷着醒目的黄色警示线,即便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三天前在地下组织的山洞里,老陈把最新摸到的情报拍在石桌上:“日本人改了路线,不往南京运了,改走沪杭铁路,先到杭州,再转道前线。 火车明天一早从北站出发,全程重兵押送,车厢用的是加固型货运厢,外面缠了三层铁丝,里面还有宪兵盯着~” 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259章 成功近在眼前 沪杭铁路沿线多是平原,想在半路伏击难如登天,唯一的机会,就是混上火车,在车厢里动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老陈否决:“不可能,北站现在跟铁桶似的,工人、乘客都要层层检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白良没放弃。 他太清楚毒气弹的威力了,一旦运到前线,不知道多少同胞要遭难。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火车的结构、车站的布局,直到天快亮时,才敲定了主意——伪装成铁路维修工,趁着装车的混乱溜上去。 为了这个身份,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摸查。 第一天蹲在北站附近的贫民窟,跟捡破烂的老汉打听铁路工人的换班时间、工装样式;第二天趁着夜色摸到工人宿舍外,等一个叫“李老栓”的老维修工熟睡后,悄悄溜进去,换走了他的工装、工牌和工具包。 那工牌上的照片已经磨得模糊不清,刚好能蒙混过关,工具包里的扳手、钳子、螺丝刀都是铁路工人的标配,沉甸甸的压在肩上,倒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此刻,白良已经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领口磨破了边,袖口沾着机油和煤黑,脸上也抹了两把煤灰,乍一看就是个常年在铁路上风吹日晒的老工人。 他拎着工具包,混在一群真正的维修工里,慢慢朝着车站入口挪动。 入口处的检查岗哨比想象中更严。 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守在铁栅栏前,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伪警察,手里拿着花名册,挨个核对工牌和身份。 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故意把腰弯得更低,脚步放得拖沓,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跟在人群后面。 前面的工人一个个被放行,很快就轮到了他。 “站住!工牌的,拿出来!” 日本兵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伸手就要夺他手里的工具包。 白良心里一紧,连忙把工牌递过去,同时把工具包往身前挪了挪,笑着说:“太君,工具包,都是修火车的家伙,没别的~” 日本兵接过工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照片模糊不清,字迹也有些磨损。 他抬头上下打量白良,目光在他脸上的煤灰和破旧的工装上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你的,名字?哪里人?” “俺叫李老栓,乡下种地的,后来来铁路上干活,干了快十年了~” 白良故意模仿着乡下人的口音,说得结结巴巴,还挠了挠头,装作憨厚的样子,“太君,火车要开了,俺得赶紧去检查铁轨,耽误了行程,俺可担待不起~” 旁边的伪警察也凑了过来,瞥了一眼工牌,又看了看白良身上的工装,笑着对日本兵说:“太君,这是老工人了,我认识他,没问题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日本兵塞了包烟。 白良心里清楚,这伪警察根本不认识“李老栓”,不过是拿了好处,顺水人情。 日本兵接过烟,掂量了一下工牌,终于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快点!” 白良松了口气,连忙拎着工具包,快步走进车站。 刚一进站台,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那列墨绿色的火车停在三号站台,车头和车尾各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车厢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流动岗哨,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中间三节车厢被厚厚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帆布外面缠满了粗铁丝,铁丝上还挂着“禁止触碰”的日文警示牌,不用想也知道,毒气弹就在里面。 站台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日本兵和伪职员,偶尔有几个搬运工,也都被看得死死的。 白良不敢停留,跟着其他维修工,朝着火车底部的检修区走去。 他的计划是,先趁着检查铁轨的机会,摸清火车的结构,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等火车开动后,再想办法靠近毒气弹所在的车厢。 “你们几个,去检查一下车头的转向架,还有铁轨的扣件,一个都不能放过!” 领头的维修工班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冲着白良他们喊道。 白良连忙应着,跟着另外两个维修工,蹲在火车车头下面,假装检查铁轨。 他一边用扳手敲打着铁轨扣件,一边悄悄观察周围的情况。 火车底部有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着,通道里布满了油污和灰尘,气味难闻得很,但却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不过通道入口有一个日本兵守着,想要钻进去并不容易。 白良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办法引开那个日本兵的注意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维修工,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 白良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兄弟,等会儿我假装扳手掉在地上,你帮我捡一下,趁机吸引那个太君的注意力,我去看看通道里的情况~” 年轻人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白良深吸一口气,故意手一松,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日本兵的脚边。 “哎呀!” 他大喊一声,连忙起身去捡。 日本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枪对准他:“干什么的?!” “太君,对不起,扳手掉了~” 白良装作慌乱的样子,弯腰去捡扳手。 旁边的年轻人也连忙凑过来,帮着一起找。 日本兵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盯着他们的手,生怕他们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白良趁着日本兵不注意,身体猛地一矮,钻进了检修通道。 通道里又黑又窄,他只能蜷缩着身体,慢慢向火车中部挪动。 通道里的油污沾了他一身,硌得他骨头生疼,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外面传来了火车汽笛的鸣叫声,紧接着,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开始向前行驶。 白良能感觉到车身的震动,还有铁轨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有节奏。 他知道,火车开动了,第一步成功了。 第260章 紧张 他在检修通道里蜷缩了两个多小时,火车的速度渐渐稳定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估计大部分日本兵都去车厢里休息了,只剩下少数岗哨。 白良慢慢挪动身体,从检修通道里钻了出来,躲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 他探头看了一眼,中间三节车厢的帆布依旧缠得紧紧的,每个车厢门口都有一个日本兵守着,手里的枪一直端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想要正面靠近根本不可能,只能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白良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三个小型土炸弹,是他用黑火药、铁钉和铁皮罐头做的,威力不大,但足够制造混乱;还有两个烟雾弹,是从地下组织那里拿来的,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他还特意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他悄悄移动到第一节车厢和第二节车厢的连接处,这里的岗哨离中间车厢的守卫比较远。 白良掏出一个土炸弹,拔掉保险栓,设定了三分钟的延时,然后用力扔到了火车侧面的空地上。 “砰!” 土炸弹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巨大的响声还是惊动了所有日本兵。 “什么人?!” 中间车厢门口的日本兵大喊一声,立刻举枪对准爆炸的方向,枪声“砰砰”响了起来。 其他车厢的日本兵也被惊动了,纷纷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车厢门口的岗哨也暂时离开了岗位。 就是现在!白良趁机冲了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钳子,快速剪断了帆布上的铁丝。 铁丝很粗,剪起来很费力,他的手心都冒出了汗,生怕日本兵突然回来。 终于,最后一根铁丝被剪断,白良掀开帆布的一角,里面果然放着一个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子,上面印着骷髅头的标志,还有一些日文,正是毒气弹! 他心里一紧,不敢耽搁,立刻从怀里掏出土炸弹,小心翼翼地放在毒气弹中间,调整好延时引线,设定在十分钟后爆炸。 他知道,必须在爆炸前离开这里,否则就算破坏了毒气弹,自己也会被炸死。 就在他准备盖上帆布,趁机溜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白良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八字胡日本兵带着两个手下,正朝着这边跑来,显然是发现了他的行踪。 “抓住他!他是奸细!” 八字胡日本兵大喊一声,举枪就射。 白良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子弹,转身就跑。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车厢上,溅起一片木屑。 他沿着车厢侧面的梯子,快速爬上火车顶部。 火车顶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行走,而且布满了油污,很容易滑倒。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勃朗宁的枪声在空旷的车顶格外刺耳。 “砰!” 一枪命中了一个日本兵的肩膀,那日本兵惨叫一声,从车顶摔了下去。 八字胡日本兵见状,更加疯狂地追赶上来,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白良身边。 白良的胳膊被弹片划伤,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往前跑。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火车马上就要进入一个隧道,隧道里漆黑一片,是摆脱追兵的好机会。 他掏出最后一个烟雾弹,紧紧握在手里,等着火车进入隧道。 终于,火车钻进了隧道,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白良立刻拔掉烟雾弹的保险栓,扔到身后。 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日本兵的视线。 他趁机,从车顶的梯子滑了下去,落在火车侧面的踏板上。 踏板很窄,只有一脚宽,白良紧紧抓住旁边的扶手,身体悬在半空。 火车还在快速行驶,风一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下面的日本兵发现了他,纷纷举枪射击,子弹打在扶手上面,火星四溅。 白良咬着牙,慢慢移动到车厢连接处,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这节车厢里堆着一些军用物资,箱子堆得很高,正好可以作为掩护。 他关上车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的追逐太惊险了,稍微慢一点,就会命丧黄泉。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还有五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火车,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打开车厢的另一扇门,外面是快速后退的铁轨和树木。 火车的速度很快,直接跳下去肯定会受伤,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就在这时,车厢门突然被撞开,八字胡日本兵带着两个手下冲了进来。 “奸细,你跑不掉了!” 八字胡日本兵冷笑一声,举枪对准白良。 白良心里一沉,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快速躲到箱子后面,掏出勃朗宁手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就是一枪。 “砰!” 那日本兵应声倒地,另外两个日本兵立刻躲到箱子后面,与白良对峙起来。 车厢里的空间狭小,双方只能隔着箱子互相射击。 子弹打在箱子上,木屑飞溅,箱子里的物资散落一地。 白良的子弹不多了,他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两个日本兵。 他屏住呼吸,听着日本兵的脚步声,突然猛地起身,对着一个日本兵的方向连开两枪。 那日本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八字胡日本兵见状,怒吼一声,从箱子后面冲了出来,挥舞着军刀,朝着白良砍来。 白良连忙侧身躲开,军刀砍在箱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趁机,一脚踹在八字胡日本兵的肚子上,日本兵踉跄了一下。 白良紧接着掏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日本兵的胸口刺去。 “噗嗤!” 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格外刺耳,八字胡日本兵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白良拔出匕首,擦掉上面的血迹,不敢多停留,立刻冲到车厢门口。 此时,火车已经驶出了隧道,外面的光线明亮起来。 白良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他看了一眼怀表,还有一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 他纵身从火车上跳了下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第261章 内投又来了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朝着旁边的树林跑去。 “轰隆!” 就在他钻进树林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车的方向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树木,尘土飞扬,连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白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列墨绿色的火车已经变成了一团火海,中间的三节车厢被炸得粉碎,毒气弹的碎片散落一地,冒着绿色的烟雾。 日本兵的惨叫声、哭喊声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他知道,毒气弹被成功破坏了! 但他不敢多停留,日本人的增援很快就会赶到。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钻进树林深处,朝着地下组织的集合点跑去。 树林里的树枝和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鲜血渗了出来,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他跑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敢停下来休息。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头晕眼花。 但他看着远处依旧冒着浓烟的火车残骸,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万分,但他成功了。 他阻止了日本人把毒气弹送往前线,避免了更多同胞遭受苦难。 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井上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手来追杀他。 他掏出怀里的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还剩三发。 他把枪重新别在腰间,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铜通行证,鱼鹰纹的轮廓依旧清晰。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必须尽快赶到集合点,和地下组织汇合,然后继续战斗。 树林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白良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工装,深吸一口气,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而远处的铁轨上,那辆“死亡列车”的残骸还在燃烧,浓烟滚滚,像是在为侵略者的末日敲响丧钟。 …… 几天后,在特殊渠道内,白良,正在等待着山城方面的消息。 自己成功的将毒气弹破坏。 山城,定会十分高兴,应该会主动配合自己,将自己调离上海。 然而,当白良看到消息之后,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毒气弹任务圆满成功,特嘉奖白良少校军衔,任命为军统上海站站长,即刻履职,稳定沪上情报网络。” 白良的手指顿在按键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原计划炸掉毒气弹后,就借着混乱彻底撤出上海,远离这龙潭虎穴。 可总部的任命像一道枷锁,硬生生把他钉在了这片浸染着鲜血的土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嘉奖是荣誉,可上海站站长这个位置,更是烫手的山芋。 徐天沐倒台后,上海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还有日本人的疯狂搜捕,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妈的。” 白良低骂一声,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几片夜露。 他知道军令如山,没有退路。 只能重新整理行装,朝着地下组织的秘密联络点走去。 联络点藏在法租界一条僻静的弄堂里,是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 白良敲了三下门,又轻叩两下,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老陈一脸喜色地迎上来:“白先生,不,现在该叫白站长了!总部的指令我们收到了,恭喜恭喜!” 屋里还有几个地下组织的骨干,见到白良都纷纷起身道贺。 白良勉强笑了笑,走进屋里,找了个椅子坐下:“恭喜就不必了,这位置不好坐。” 他顿了顿,看向老陈,“现在上海站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多少可用的人手?” 老陈的神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 徐天沐倒台后,日本人趁机大肆搜捕,不少同志牺牲了,还有些人吓得藏了起来,联系不上。 目前能确定身份、可以调动的,只有二十多个人,而且大多是基层成员,中层干部损失惨重。” “还有更棘手的。” 一旁的联络员小张补充道,“徐天沐在位时,提拔了一批自己的亲信,这些人现在还在上海站的体系里。 他们觉得您是空降的,心里不服气,私下里已经在串联,想给您制造麻烦。” 白良点了点头,这情况他早有预料。 新官上任,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想要服众绝非易事。 “那些亲信里,谁的势力最大?” “是王虎和李志远。” 老陈说道,“王虎原来是行动队的队长,手里握着一批亡命之徒,做事狠辣;李志远是情报科的科长,掌管着不少联络点和情报渠道,人脉很广。 这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接任站长的位置,对您的任命非常不满。” 白良揉了揉眉心,心里盘算着。 王虎和李志远,一个掌兵,一个掌情报,要是联手起来,他这个站长还真不好开展工作。 “看来,得先开个会,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亮明身份,也敲打敲打那些不服气的。” “开会不会有危险?” 小张担忧地问道,“现在日本人搜捕得紧,而且王虎他们要是趁机发难,场面不好控制。” “越是危险,越要开。” 白良眼神坚定,“现在上海站人心涣散,必须尽快统一思想,拧成一股绳。 要是任由他们内斗下去,不用日本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垮了。” 他顿了顿,“会议地点就设在法租界的万国饭店,那里鱼龙混杂,日本人的注意力相对较少。 时间定在明天晚上七点,让小张通知下去,所有能联系上的上海站成员,必须准时参加,无故缺席者,按叛逃处理。” 老陈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白良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而且现在确实需要一场会议来稳定局面,只能冒险一试。 第二天晚上,万国饭店灯火通明。 第262章 失控了? 白良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煤灰早已洗净,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他提前半小时来到饭店,老陈已经带着几个骨干在包厢外等候。 “白站长,都安排好了。 包厢在三楼最里面,视野开阔,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们也安排了人手在走廊和楼下警戒,一旦有异常,会立刻发出信号。” 老陈低声汇报。 白良点了点头,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辛苦你了。 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么情况,外面的警戒都不能放松,绝不能让日本人趁机钻了空子。” 说完,他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看到白良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白良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宣布总部的任命。” 他掏出总部的指令文件,放在桌上,“我,白良,从今天起,正式接任军统上海站站长一职。 希望大家以后能齐心协力,共同对抗日本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就站了起来,正是王虎。 他双手叉腰,冷笑一声:“白站长?我们上海站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徐站长倒台,按资历,也该是我或者李科长接任,凭什么是你?” 王虎的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立刻有人附和起来:“是啊,我们都在上海拼杀了这么多年,流过血,受过伤,凭什么让一个空降的来当站长?” “我看他根本就是日本人派来的奸细,故意来搅乱我们上海站的!”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白良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等众人闹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凭什么?就凭我炸掉了日本人的毒气弹,阻止了他们的阴谋,而你们,在日本人搜捕的时候,只会躲起来瑟瑟发抖!”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虎脸色涨得通红,怒吼道:“你胡说!我们也在和日本人战斗,只是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 “运气?” 白良冷笑一声,“我在码头和日本人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潜回上海,躲在地窖里忍饥挨饿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冒着生命危险混上火车,炸掉毒气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王虎:“你王虎,手里握着行动队,却在日本人搜捕最严的时候,把队伍解散,自己躲在租界里花天酒地;还有你,李志远。” 白良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你掌管着情报科,却连日本人的毒气弹运输计划都查不到,要不是我冒险传递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李志远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嘴硬:“白站长,话不能这么说。 日本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已经不容易了。 而且我手下的不少兄弟都牺牲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 “付出代价就要有成果!” 白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难当头的时候!我们上海站的使命,是对抗日本人,保护同胞,而不是争权夺利,内斗内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空降的,心里不服气。 没关系,我给你们机会。 以后,只要你们能立下功劳,无论是行动任务,还是情报工作,我都会向总部申请嘉奖,绝不偏袒任何人。 但如果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搞内斗,拖后腿,别怪我白良不讲情面!” 王虎还想反驳,却被李志远拉住了。 李志远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王虎狠狠地瞪了白良一眼,愤愤地坐了下去。 白良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虎和李志远绝不会轻易罢休。 “现在,我宣布几项任命。” 白良开口说道,“老陈,任命你为副站长,协助我处理上海站的日常工作,同时负责协调和地下组织的关系。” 老陈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多谢白站长信任,我一定尽力!” “小张,任命你为行动队副队长,协助王虎队长开展工作,负责行动任务的策划和执行。” 白良继续说道。 小张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忙应道:“是,白站长!” 王虎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 小张是白良的人,让他当行动队副队长,明摆着是要监视自己。 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李志远科长,”白良的目光转向李志远,“情报科的工作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尽快整顿队伍,恢复情报网络,查清日本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后续的军事部署和扫荡计划。” 李志远点了点头:“请白站长放心,我会尽力的。” “很好。” 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日本人的毒气弹虽然被我们破坏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元气,发展新的成员,建立新的联络点和情报渠道。 同时,要加强对日本人的打击,扰乱他们的部署,为前线的同胞减轻压力。” 接下来的时间,白良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工作计划,包括发展成员、建立联络点、开展行动等方面。 老陈、小张等人都积极响应,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 而王虎和李志远等人则显得有些消极,只是偶尔应付几句。 会议进行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王虎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枪。 白良示意大家不要慌张,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门被推开,是楼下警戒的联络员小李。 他脸色慌张地跑进来:“白站长,不好了,楼下出现了几个可疑人员,看起来像是日本宪兵的便衣!” 包厢里瞬间一片哗然,有人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王虎趁机说道:“我就说开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好了,被日本人盯上了,我们都得完蛋!” 白良的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慌什么!大家听我指挥!老陈,你带着几个人从后门先走,通知外面的警戒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小张,你和王虎队长一起,带着行动队的兄弟,守住包厢门口,拖延时间;李志远科长,你立刻销毁所有机密文件,不能给日本人留下任何线索!” 众人虽然心里慌乱,但看到白良镇定的样子,也渐渐冷静下来,按照他的指令行动起来。 老陈带着几个人快速从后门离开,小张和王虎则带着人守在门口,手里的枪都上了膛。 李志远则赶紧拿出桌上的机密文件,用打火机点燃。 包厢里弥漫着纸张燃烧的味道,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白良靠在墙上,手里握着勃朗宁手枪,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可疑人员,很可能是王虎或者李志远故意引来的,想要趁机除掉自己。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摆脱眼前的危险再说。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日语。 “里面的人,都出来!我们是日本宪兵队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王虎脸色一变,对着白良说道:“白站长,现在怎么办?日本人太多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白良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大概有十几个人。 “小张,你带两个人,从窗户爬下去,绕到后面,袭击日本人的后路;王虎,你带着剩下的人,从门口冲出去,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 “好!” 小张立刻应道,带着两个人跑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王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说道:“兄弟们,跟我冲!” 说完,他一脚踹开包厢门,带着人冲了出去,枪声瞬间响起。 白良和李志远等人趁机从后门冲了出去。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老陈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候。 “白站长,快这边走!” 老陈喊道。 众人沿着小巷一路狂奔,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才摆脱了日本人的追击,来到了一个安全的秘密联络点。 进了联络点,大家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虎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要不是我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我们今天都得栽在那里!” 白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日本便衣,肯定是王虎引来的。 但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正是用人之际,不能轻易动他。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 白良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给我们提了个醒。 日本人对我们的行动非常警惕,而且我们内部也有不稳定因素。 以后,我们的行动一定要更加谨慎,同时,也要尽快查清内部的内奸,绝不能让内奸破坏我们的抗日大业。” 李志远推了推眼镜,说道:“白站长说得对。 这次的事情太蹊跷了,我们开会的地点非常隐蔽,除了我们自己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我怀疑,我们内部有日本人的奸细。” 王虎立刻说道:“我看奸细就是你李志远!说不定是你故意把消息泄露给日本人的,想要嫁祸给我!” “你胡说!” 李志远怒道,“明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引来日本人,想要趁机除掉白站长,夺取站长的位置!” 两人立刻争吵起来,互不相让。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白良皱了皱眉,大喝一声:“够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查内奸的事情,我会亲自负责。 在没有查清之前,谁也不准再私下里互相猜忌,否则,按扰乱军心处理!” 王虎和李志远都不甘地瞪了对方一眼,不再说话。 白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想要彻底解决内部的矛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开始着手整顿上海站。 他首先加强了内部的纪律管理,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对于违反纪律的人,绝不姑息。 同时,他也开始排查内部的内奸,通过各种手段,收集证据。 在这个过程中,王虎和李志远也没有闲着。 他们私下里继续串联,散布谣言,说白良是日本人的奸细,故意破坏上海站的工作。 而且,他们还故意拖延行动任务,给白良制造麻烦。 有一次,白良接到总部的指令,要求破坏日本人的一个军火库。 他把任务交给了王虎的行动队,并且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可王虎却故意拖延时间,等到行动队赶到军火库时,日本人已经加强了戒备,行动最终失败,还牺牲了两个队员。 白良非常愤怒,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在会议上,他严厉批评了王虎:“王虎,这次的行动失败,你要负全部责任!我早就给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让你提前出发,可你却故意拖延,导致行动暴露,牺牲了两个兄弟!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王虎却不以为然,反驳道:“白站长,这不能怪我!日本人的戒备太严了,就算我们提前出发,也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你的计划根本就不切实际,完全是纸上谈兵!” “不切实际?” 白良冷笑一声,“我制定计划之前,已经让情报科详细调查了军火库的情况,包括守卫的换班时间、防御部署,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你故意拖延,行动根本不会失败!” 两人在会议上激烈争吵起来,其他成员也分成了两派,互相指责。 场面一度失控。 第263章 时间! 白良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拿出证据,除掉王虎和李志远,否则上海站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 他秘密联系了老陈和小张,让他们暗中收集王虎和李志远的罪证。 老陈和小张通过各种渠道,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原来,王虎和李志远不仅私下里勾结,而且还和日本人有联系,想要出卖上海站,换取荣华富贵。 拿到证据后,白良决定动手。 他再次召集所有人开会,在会议上,他拿出了王虎和李志远勾结日本人的证据:“大家看,这就是王虎和李志远的真面目!他们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勾结日本人,出卖我们的兄弟,破坏我们的抗日大业!” 众人看着证据,都惊呆了。 王虎和李志远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白站长,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李志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王虎却依旧不服气,想要反抗,却被小张和行动队的兄弟制服了。 “把他们关起来,等总部的指令,再做处理!” 白良冷冷地说道。 解决了王虎和李志远,上海站内部的矛盾终于得到了缓解。 其他成员看到白良的手段,也都不敢再心存异心,纷纷表示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 视线拉回到几天前。 特高课! 井上一郎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被井上一郎的拳头砸得嗡嗡作响,桌上的茶杯震倒,茶水顺着桌沿流淌,浸湿了那份“毒气弹运输任务失败”的电报。 电报上“车厢炸毁、毒气泄漏、无人生还”几个字,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如牛。 “八嘎牙路!” 一声暴怒的嘶吼冲破喉咙,井上一郎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寒光一闪,劈向旁边的文件柜。 木质柜面瞬间被劈出一道深痕,文件散落一地,纸屑纷飞。 周围的日本兵和伪职员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没人敢抬头看他那张扭曲的脸——自侵华以来,井上还从未遭受过如此惨重的失败,精心策划的毒气弹运输计划,竟然被一个“已死”的白良彻底摧毁。 “白良!又是你!” 井上一郎的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杀意,军刀““””的刀尖指着地面,微微颤抖,“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让所有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人,都付出代价!” 山上中佐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这次任务失败,自己难辞其咎。 “课长,属下无能,没能抓住白良,还让他破坏了毒气弹运输计划,请课长责罚!” “责罚?” 井上一郎冷笑一声,军刀的刀尖挑起山上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责罚能换回毒气弹吗?能换回死去的帝国士兵吗?我要的是结果!是白良的人头!是那些地下组织的毁灭!” 他猛地收回军刀,一脚踹在山上的胸口,山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立刻传令下去,启动‘清乡扫荡’计划!” 井上一郎的声音冰冷刺骨,“封锁上海所有交通要道,严查所有进出城人员;挨家挨户进行排查,凡是有嫌疑的人,一律抓起来审讯;重点扫荡法租界、贫民窟、码头、火车站这些地下组织可能藏匿的地方,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另外,”井上一郎顿了顿,眼神阴鸷到了极点,“针对军统上海站,我要进行专项清洗!徐天沐虽然倒台了,但军统的余孽还在。 通知所有宪兵队、伪警察、联防团,全力搜捕军统成员,凡是与军统有牵连的,不管是亲属还是朋友,一律抓捕,逼问情报!我要让军统在上海彻底除名!” “嗨!” 山上中佐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跑出去传达命令。 很快,上海就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日本兵和伪警察像疯了一样,在大街小巷里搜查,破门而入是常事,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商铺老板、普通百姓,还是流浪乞丐,只要有一丝嫌疑,就会被强行带走,关押进特高课的审讯室。 特高课的审讯室里,刑具齐全,血腥味、烧焦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日本兵用尽各种酷刑,鞭打、烙铁、老虎凳、辣椒水……无数无辜百姓和地下组织成员在酷刑下惨叫,有些人扛不住,屈打成招,牵连了更多的人;有些人宁死不屈,最终惨死在审讯室里。 短短三天时间,上海城内就有上百人被抓捕,军统的几个秘密联络点也被捣毁,不少基层成员牺牲,情报网络遭到严重破坏。 --- 白良坐在法租界的秘密联络点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摊着一张上海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被日军扫荡过的区域,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老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白站长,情况越来越糟了。 日本人的扫荡太疯狂了,我们的三个联络点被端了,牺牲了十五个兄弟,还有八个兄弟被抓,关押在特高课,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张也脸色惨白地补充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本兵,百姓们吓得不敢出门,我们的行动也受到了严重限制。 想要传递消息、发展新成员,都难如登天。 而且,日本人还在严查粮食、药品、武器这些物资,我们的补给也快断了。” 白良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知道,井上一郎是真的疯了,这次的大扫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残酷。 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办法,军统上海站很可能会被彻底摧毁。 “总部那边有消息吗?” 白良问道,声音低沉。 “有。” 老陈掏出一份加密电报,递给白良,“总部给我们发来了紧急指令,让我们务必顶住日本人的扫荡,保存有生力量,同时还要想办法扩大局面,不能让日本人的气焰太嚣张。 总部还说,会尽快给我们派来增援,补充物资和人手,但需要时间。” 第264章 艰难生存 白良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总部的指令说得容易,但现在的局面,想要顶住扫荡、保存力量都难,更别说扩大局面了。 “增援需要多久才能到?” “最少半个月。” 老陈说道,“而且,增援的人手和物资,想要安全进入上海,难度很大,很可能会在路上遭遇日本人的拦截。” 白良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现在的上海站来说,太长了。 日本人的扫荡一天比一天疯狂,他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白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日本人的扫荡计划,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也让兄弟们提振一下士气。” “主动出击?” 小张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白站长,现在日本人的兵力比我们多得多,而且戒备森严,主动出击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试!” 白良坚定地说道,“如果我们一直躲着,只会让日本人越来越嚣张,我们的生存空间也会越来越小。 只有主动出击,才能让日本人知道,我们军统不是好欺负的,也能让百姓们看到希望。” 他顿了顿,看向老陈:“老陈,你立刻派人去查,日本人的扫荡部队有什么规律?他们的指挥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薄弱环节?” “好。” 老陈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小张,你负责清点我们现有的物资和人手,把能调动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准备行动。” 白良继续说道,“另外,你再去联系一下地下组织的其他分支,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联手对抗日本人。” “是,白站长!” 小张应声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和老陈、小张等人一直在紧张地筹备着。 老陈派出的侦察员不负众望,摸清了日本人的扫荡规律:日军的扫荡部队分为五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五十人左右,每天早上八点出发,分别对不同的区域进行扫荡,中午十二点在指定地点集合吃饭,下午两点继续扫荡,傍晚六点返回驻地。 而且,他们还查到了日军扫荡部队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原上海警察局的旧址里,那里的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驻守。 “机会来了。” 白良看着侦察员画的草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就趁他们中午集合吃饭的时候,发动袭击。 先端掉他们的指挥部,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然后再伏击他们的扫荡小队。” “可是,日军的指挥部虽然守卫薄弱,但周围有不少巡逻兵,想要靠近并不容易。” 老陈担忧地说道。 “我有办法。” 白良说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 一路由我带领,伪装成伪警察,混进指挥部附近,趁机发动袭击;另一路由小张带领,埋伏在日军扫荡小队集合吃饭的地点附近,等他们吃完饭,准备出发的时候,发动伏击。” 他顿了顿,详细阐述了行动方案:“我带五个人,换上伪警察的制服,拿着伪造的证件,以‘协助维持秩序’的名义,进入指挥部所在的区域。 中午十二点,日军指挥部的人都会去食堂吃饭,留守的人很少,我们趁机冲进去,破坏他们的通讯设备,杀掉指挥官,然后迅速撤离。” “小张,你带十个人,埋伏在日军集合点附近的巷子里。 日军的五个扫荡小队,中午都会在那里集合吃饭,人数大概有两百五十人左右。 你们的任务不是和他们硬拼,而是用土炸弹和手榴弹进行袭击,制造混乱,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老陈和小张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白站长,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中午。” 白良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给日本人反应的机会。” 当天晚上,白良和行动队员们开始准备行动所需的物资。 他们伪造了伪警察的证件和制服,准备了土炸弹、手榴弹、勃朗宁手枪等武器,还对行动路线进行了反复推演,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良带着五个行动队员,换上伪警察的制服,拿着伪造的证件,朝着日军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波日军的巡逻兵,都凭借着伪造的证件和镇定的表现,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检查。 上午十一点半,白良等人终于来到了日军指挥部所在的区域。 这里原是上海警察局的旧址,现在被日军征用,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白良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队员们说道:“都打起精神来,按照计划行事,不要紧张。” 说完,他带着队员们,大摇大摆地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日本兵拦住了他们,语气严厉。 “太君,我们是伪警察局的,奉井上大人的命令,来协助你们维持秩序。” 白良拿出伪造的证件,递了过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日本兵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白良等人一番。 白良和队员们都屏住呼吸,心里捏了一把汗。 如果被发现证件是伪造的,他们就只能硬拼了。 还好,日本兵没有发现异常,把证件还给了白良,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 白良松了口气,带着队员们走进了指挥部。 里面的日本兵大多都在准备去食堂吃饭,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在聊天,戒备性并不高。 白良等人假装在四处巡逻,悄悄观察着指挥部的布局。 指挥部的一楼是办公区和食堂,二楼是指挥官的办公室和通讯室。 白良的目标是二楼的通讯室和指挥官办公室,只要破坏了通讯设备,杀掉指挥官,就能打乱日军的指挥系统。 十一点五十分,大部分日本兵都已经去了食堂吃饭,二楼只剩下两个通讯兵和一个指挥官。 第265章 行动起来 白良给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会意,悄悄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武器。 “行动!” 白良低喝一声,率先朝着二楼冲去。 两个通讯兵正在操作通讯设备,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几个“伪警察”拿着枪冲了进来,顿时愣住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白良没有说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枪,两个通讯兵应声倒地。 指挥官听到枪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军刀,怒吼道:“八嘎!你们是谁?” 白良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指挥官的胸口。 指挥官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倒在了地上。 “快,破坏通讯设备!” 白良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用枪托砸、用刀砍,很快就把通讯设备破坏得面目全非。 做完这一切,白良带着队员们,快速朝着楼下冲去。 食堂里的日本兵听到枪声,纷纷拿着枪冲了出来,大喊道:“有奸细!抓住他们!” 白良和队员们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朝着门口冲去。 “砰砰砰!” 枪声不断,几个日本兵倒在了地上。 但日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白站长,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一个队员焦急地喊道。 “跟我冲出去!” 白良大喊一声,带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冲去。 他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命中目标,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队员们紧紧跟在他身后,奋力还击。 终于,他们冲出了指挥部的大门,朝着埋伏地点的方向跑去。 日军在后面紧紧追赶,枪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小张带领的行动队也在日军集合点附近的巷子里做好了准备。 中午十二点,日军的五个扫荡小队陆续来到了集合点,开始吃饭。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十二点十五分,小张看到白良等人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大批日军,知道袭击指挥部的行动成功了。 他立刻举起手中的信号枪,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小张大喊一声:“动手!” 埋伏在巷子里的行动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早已准备好的土炸弹和手榴弹朝着日军集合点扔了过去。 “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火光冲天,日军集合点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纷纷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张带着队员们趁机冲了出去,对着混乱的日军开枪射击,又杀伤了不少敌人。 白良和队员们也趁机冲进了巷子,与小张的队伍汇合。 “快走!” 白良大喊一声,带着所有人朝着秘密联络点的方向跑去。 日军虽然人多,但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一时之间无法组织有效的追击。 白良等人趁机摆脱了日军的追击,安全返回了秘密联络点。 回到联络点,大家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次行动,他们成功端掉了日军扫荡部队的指挥部,破坏了通讯设备,杀掉了指挥官,还伏击了日军的扫荡小队,杀伤日军一百多人,取得了不小的胜利。 “太好了!白站长,我们成功了!” 小张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良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这次行动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彻底激怒了井上一郎,日本人的报复肯定会更加疯狂。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次行动只是暂时打乱了日本人的计划,他们很快就会重新组织扫荡。 我们必须尽快转移,找一个新的秘密联络点。” “而且,”白良顿了顿,眼神凝重地说道,“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有三个兄弟牺牲了,还有两个兄弟受伤了。 接下来,我们要更加谨慎,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老陈点了点头:“白站长说得对。 我这就安排人手,寻找新的秘密联络点,同时处理牺牲和受伤兄弟的事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侦察员小李跑了回来。 他脸色慌张地说道:“白站长,不好了!日本人疯了!他们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在全城范围内进行地毯式搜索,还封锁了所有的小巷和弄堂,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本兵,我们根本无法转移!” 白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井上一郎的反应会这么快,而且如此疯狂。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坚守了。” 白良咬了咬牙,“小张,你带着受伤的兄弟,躲到地窖里,做好隐蔽;老陈,你带着其他人,利用联络点的有利地形,做好战斗准备;我去门口警戒,一旦发现日本人,立刻发出信号。” “白站长,让我去门口警戒吧,你是站长,不能出事!” 小张连忙说道。 “不用多说,这是命令!” 白良坚定地说道,“现在,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时间不多了!” 众人不敢再犹豫,立刻按照白良的指令行动起来。 小张带着受伤的兄弟,钻进了地窖;老陈带着其他人,在联络点的门窗后面做好了战斗准备;白良则拿起勃朗宁手枪,走到门口,透过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日本兵的喊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白良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他握紧手中的枪,眼神坚定地看着门外,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日本人的大扫荡还在继续,上海的局势依然严峻。 白良和军统上海站的兄弟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了坚守,选择了战斗。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他们还在抵抗,上海就还有希望,同胞们就还有希望。 门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白良靠在门后,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带领兄弟们坚守到底,绝不退缩。 第266章 必须逃出去 法租界石库门联络点的木门被敲得“咚咚”直响,夹杂着日本兵粗暴的日语呵斥,门板上的木刺都被震得翘起。 白良贴在门后,透过门缝能看到巷口晃悠的刺刀反光,他攥着勃朗宁的手心沁出冷汗,身后地窖里,受伤的队员正强忍着咳嗽,老陈和小张则蹲在窗下,手里的土炸弹已经揭开了保险。 “白站长,日本人已经把整条弄堂围死了,再耗下去迟早被瓮中捉鳖!” 老陈压低声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刚才小李传回来的消息没错,井上一郎调来了宪兵队的精锐,还加派了军犬,连下水道都派人守着,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白良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八仙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情报文件,墙角堆着几箱土炸弹,后窗对着的是一条更窄的暗巷,暗巷尽头连着法租界的公共厕所,那里人多眼杂,却是唯一的突破口。 “地窖里的同志先别乱动,老陈你带两个人,把情报文件和多余的炸弹搬到后窗,小张跟我去前门,咱们来个声东击西。”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木门被日本兵的枪托砸出个窟窿,木屑溅了白良一脸。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我们就炸门了!” 日语喊话混着军犬的狂吠,让空气都绷紧了。 白良当机立断,冲小张使了个眼色:“动手!” 小张猛地将一枚土炸弹甩到前门的院子里,“轰隆”一声巨响,院墙塌了半边,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趁着日本兵慌乱的间隙,白良拽着小张猫腰冲到后窗,老陈已经带着人把物资递了出来。 “走!” 白良率先翻出后窗,落在暗巷的青石板上,脚踝被碎石硌得生疼。 身后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砖墙上溅起火星。 暗巷里堆满了垃圾,腐臭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反胃,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军犬的叫声越来越近。 冲到暗巷尽头,公共厕所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正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躲雨。 白良立刻扯下身上的中山装,露出里面的粗布短褂,又抹了把脸上的煤灰,瞬间变成了个市井小贩。 “都学我样!混进人群里!” 他低喝一声,率先钻进厕所旁的人群。 老陈和队员们也纷纷扯掉外套,把武器藏进挑担的柴火里。 刚站定,一队日本兵就牵着军犬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山上中佐。 军犬对着人群狂吠,山上眯着眼扫视,目光在白良身上顿了顿——白良正假装系鞋带,肩膀故意垮着,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活脱脱一副底层百姓的模样。 “搜!一个都别放过!” 山上一挥手,日本兵立刻散开,用枪托驱赶人群。 一只军犬突然挣脱缰绳,朝着小张的方向扑去,小张怀里的土炸弹硌得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抄起地上的粪瓢,朝着军犬砸了过去,粪水溅了军犬一身,军犬惨叫着后退。 “八嘎!你找死!” 一个日本兵举枪对准白良,白良却梗着脖子嚷嚷:“太君!这畜生咬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故意用带着上海话的蹩脚日语喊着,手里还攥着粪瓢,那股酸臭味熏得日本兵直皱眉。 山上皱着眉走过来,嫌恶地踹了白良一脚:“滚开!别挡路!” 他的注意力全在军犬身上,没再细看白良的脸。 趁着这间隙,白良给小张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混在慌乱的人群里,慢慢挪向厕所的侧门,那里连着一条通往码头的小路。 刚走出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是断后的队员小王,他为了掩护大家,不小心碰掉了柴火里的手枪,被日本兵当场发现。 小王嘶吼着拉响了身上的炸弹,“轰隆”一声,火光冲天,日本兵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白良攥紧拳头,眼眶发红,却不敢回头。 “走!别辜负小王的牺牲!” 他咬着牙,带着剩下的人钻进了码头的贫民窟。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棚户连片,污水横流,却也是最好的藏身地。 老陈提前联系的接应人已经在一间破棚屋里等着,看到他们进来,连忙拉上了用麻袋做的门帘。 “白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接应人是个瘸腿的老汉,姓孙,早年是码头的搬运工,“外面日本人查得紧,军犬刚从这边过,你们得先在这躲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转移。” 棚屋里挤了十几个人,受伤的队员躺在草席上,伤口还在渗血,小张正用缴获的消炎药给他包扎。 白良靠在墙角,听着外面军犬的叫声由远及近,心里清楚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老孙,有没有办法弄到通行证?我们得去下一个联络点,再待在这,迟早被搜出来。” 孙老汉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伪政权通行证:“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上面登记的是码头搬运工的身份,就是照片得你们自己贴。 但出了贫民窟,关卡上的日本人查得严,尤其是往闸北方向的路,那里是他们的重点布防区。” 白良接过通行证,心里有了主意。 他让队员们把脸上的煤灰再抹厚些,又把土炸弹拆成零件,藏进搬运货物的竹筐里,伪装成搬运工的样子。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跟着孙老汉的搬运队,混在人群里往闸北方向挪。 刚到法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关卡,就被日本兵拦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留着仁丹胡的曹长,手里的花名册翻得哗哗响,军犬在队伍里嗅来嗅去,眼看就要到白良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关卡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青帮的人跟日本兵起了冲突,刀光剑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良认得那是老陈提前联系的地下青帮势力,他立刻喊道:“快走!” 队员们趁机推着竹筐往前冲,可就在这时,军犬突然挣脱缰绳,朝着小张的竹筐扑去——竹筐里的炸弹零件蹭出了一点火药味。 第267章 手榴弹 小张脸色煞白,白良眼疾手快,猛地将一筐咸鱼砸了过去,咸鱼的腥臭味盖过了火药味,军犬被砸得呜咽后退。 “八嘎!干什么的!” 仁丹胡曹长终于反应过来,举枪对准白良。 白良顺势绊倒旁边的煤车,煤块滚落一地,挡住了日本兵的视线。 “跑!” 他大吼一声,带着队员们冲进了闸北的小巷。 身后的枪声追着他们的脚跟,小张的胳膊被流弹擦伤,血浸透了粗布褂子,却依旧咬着牙往前跑。 巷子七拐八绕,像个迷宫,白良凭着之前潜伏的记忆,带着众人钻进了一栋废弃的戏院。 戏院的后台积满了灰尘,戏服散落一地,老陈扶着受伤的队员躲进了道具箱,白良则爬上二楼的阁楼,观察外面的动静。 他看到日本兵正挨家挨户搜查,军犬的叫声越来越近,而戏院门口的老槐树旁,竟然还蹲着两个放哨的伪警察。 “这下麻烦了,前后都被堵死了。” 小张捂着胳膊,疼得额头冒汗。 白良却盯着阁楼角落里的通风管道,眼睛亮了起来——这管道是早年戏院排废气用的,直通后院的下水道,而下水道又连着苏州河的支流。 “老陈,把所有的土炸弹零件都拿过来,我们做个大的!” 白良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劲。 老陈立刻会意,和队员们一起动手,将火药、铁钉、碎石塞进一个破旧的戏箱里,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定时炸弹。 “小张,你带受伤的同志先钻进通风管道,我和老陈在这引开日本人。” 白良调好炸弹的延时,将它放在戏台中央,“等我们的信号,你们就顺着下水道往苏州河方向跑,那里会有船接应。” 小张还想说什么,却被白良推到了通风口。 刚钻进去,戏院的大门就被踹开了,日本兵蜂拥而入,仁丹胡曹长举着枪大喊:“他们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白良和老陈对视一眼,猛地将戏台上的幕布扯了下来,灰尘弥漫的瞬间,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日本兵立刻分成两队追击,白良故意放慢脚步,将他们引向戏台,老陈则趁机绕到后台,钻进了另一个通风口。 “砰!” 白良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咬着牙,将最后一枚手榴弹扔向了戏台。 爆炸声刚好和定时炸弹的巨响重叠,“轰隆”一声,戏台塌了半边,砖石瓦块将日本兵埋了大半。 趁着混乱,白良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台,老陈已经在通风口等着他。 “快!” 老陈拽着他钻进管道,管道里又黑又窄,满是油污和老鼠,伤口的剧痛让白良眼前发黑,却依旧咬着牙往前爬。 管道的尽头果然连着下水道,浑浊的污水没过膝盖,恶臭熏得人头晕。 小张带着受伤的队员已经在前方等着,看到白良进来,连忙扶住他。 “白站长,你怎么样?” “死不了!” 白良咧嘴笑了笑,血腥味混着污水味涌进喉咙,“走,去苏州河,接应的船应该到了。”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下水道里摸索,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亮光。 出口就在苏州河的岸边,一艘乌篷船正泊在芦苇荡里,船老大叼着烟,看到他们立刻招手。 就在众人要上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枪声——山上中佐带着人追了过来,他的胳膊缠着绷带,显然是刚才的爆炸伤了他。 “白良!这次你插翅难飞!” 山上嘶吼着,子弹已经打在了船板上。 白良一把将小张和受伤的队员推上船,转身对着老陈喊:“你带他们走!我断后!” 老陈急红了眼:“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 白良怒吼着,举起勃朗宁朝着山上射击,子弹擦过山上的耳朵。 船老大已经撑篙开船,芦苇荡挡住了日本兵的视线。 白良边打边退,脚下一滑,跌进了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他,伤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恍惚间,他看到山上的枪对准了自己,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山上捂着肩膀倒了下去——是老陈在船上开的枪。 “白站长!快上船!” 老陈的喊声穿透了枪声,白良挣扎着抓住船舷,被队员们拉了上去。 乌篷船钻进芦苇荡深处,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 白良瘫在船板上,看着队员们大多安然无恙,只有两个队员牺牲,一个队员重伤,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摸出怀里的黄铜通行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联络点就在苏州河对岸的废弃工厂,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能暂时喘口气。 船桨划破水面,芦苇荡的风带着水汽,吹起白良染血的衣角。 他知道,这一次突围只是暂时的,井上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上海的铁幕依旧沉重,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火种没灭,就总有撕开黑暗的一天。 船朝着对岸的亮光驶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 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到了特高课。 特高课办公室! 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井上一郎的军靴狠狠踹在墙角的铁桶上,桶里的烟头和废纸洒了一地。 他手里攥着那份“闸北围剿失败”的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报告上“共党残余突围、我方伤亡三十余人”的字样,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废物!一群废物!” 井上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扫过面前跪着的一众宪兵军官,“几百人的队伍,围堵十几个残兵,竟然让他们跑了!还折损了我三十多个帝国勇士!你们的武士道精神都喂了狗吗?” 山上中佐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次围剿失败,自己是首当其冲的责任人。 “课长,属下无能……是白良太狡猾,他们利用了贫民窟的地形,还勾结了青帮的人,属下……” “闭嘴!” 井上一脚踹在山上的背上,山上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在地上,“白良?白良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是你们的愚蠢,给了他机会!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军刀的刀柄撞在腰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268章 围剿失败 毒气弹被毁,围剿失败,白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可他偏偏拿对方毫无办法——上海太大,租界和华界犬牙交错,地下组织又如同野草般顽强,就算他把整个上海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白良的踪迹。 “给我听着!” 井上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加派三倍兵力,封锁所有出城水道和陆路,尤其是苏州河沿岸!再把特高课所有的密探撒出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白良和他的残部找出来!另外,通知伪政府,让他们配合我们清查所有可疑民房,谁敢窝藏乱党,格杀勿论!” “嗨!” 一众军官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井上一人,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和无力。 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白良……我一定要杀了你!” --- 苏州河对岸的废弃民房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 白良靠在斑驳的土墙边,肩膀上的伤口刚被老陈重新包扎过,纱布上渗出的血渍像一朵朵暗红的花。 屋内的地上,散落着几支空枪套、半截断裂的天线和几个瘪掉的土炸弹外壳。 小张蹲在角落,正对着损坏的电台唉声叹气:“白站长,完了,这电台的核心零件都在突围时弄丢了,天线也断了,根本没法和总部联系。 咱们现在就是睁眼瞎,外面的消息一点都传不进来。” 老陈也皱着眉,清点着仅剩的物资:“手枪只剩五把,子弹加起来不到三十发,土炸弹就剩三个了,连消炎药都快没了。 这次突围虽然保住了大部分人,可装备和设备几乎全丢了,要是日本人再找上门,咱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队员们也都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 他们躲在这四面漏风的民房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联系不上总部,也没了武器补给,处境比之前还要艰难。 白良沉默着,目光扫过屋内的众人,又落在窗外浑浊的苏州河上。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慌,一旦军心散了,队伍就真的完了。 “大家都别泄气!装备没了可以再弄,电台坏了可以再修,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他顿了顿,攥紧了拳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摸清外面的情况,找到补给的路子。 我决定,亲自出去打探消息,老陈你留在这,看好伤员和剩下的同志,小张跟我一起,多双眼睛多个照应。” “白站长,不行!” 老陈立刻反对,“外面日本人查得这么严,你肩膀还受着伤,出去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你是副站长,这里离不开你。” 白良语气坚定,“我对上海的地形熟,而且我的身份暂时还没完全暴露,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事。 就这么定了,我们天黑出发,伪装成流民混进城。” 傍晚时分,暮色给苏州河蒙上了一层灰纱。 白良和小张换上了破旧的短褂,脸上抹了煤灰,挎着空篮子,装作进城讨饭的流民,沿着河岸的小路,悄悄混进了闸北的地界。 刚进城,就感受到了比之前更浓重的紧张气氛。 街上的日本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路口都设了检查点,行人路过都要被搜身盘问,稍有可疑就会被带走。 白良和小张低着头,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凑,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日本兵。 两人拐进一条小吃街,街边的摊贩大多闭门歇业,只有一家卖馄饨的小摊还亮着昏黄的油灯。 白良拉着小张走过去,要了两碗馄饨,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邻桌的两个伪警察正压低声音闲聊,其中一个瘦高个说道:“你听说了吗?明天一早,宪兵队要押送一批‘黄货’去南京,听说那可是东洋大人从江南搜刮来的,足足有十几箱,价值连城!” 另一个矮胖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这事儿是机密,要是被太君听到,咱俩脑袋都得搬家!” “怕什么,这附近没外人。” 瘦高个挣开他的手,声音却还是压低了几分,“我听我们队长说,这次押送规格高得很,派了一个小队的宪兵,还有装甲车开道,路线都绕着租界走,生怕出岔子。” 白良的筷子顿在半空,心里猛地一动——十几箱黄货,十有八九是金条!如果能截下这批金条,不仅能解决装备补给的问题,还能给日本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馄饨,拉着小张付了钱,慢慢走出小吃街。 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小张才压低声音问:“白站长,刚才那两个伪警察的话,是真的吗?要是真有金条,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八九不离十。” 白良眼神发亮,“伪警察消息灵通,这种押送物资的事,他们多少能摸到点风声。 不过这事儿风险极大,日本人押送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戒备森严,想要截下来,得好好筹划筹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张问道。 “先摸清路线和押送时间。” 白良说道,“你先回民房,把这个消息告诉老陈,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我再去探探具体的路线和兵力部署,今晚一定赶回去制定计划。” “不行,太危险了!” 小张急道,“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明早天亮前一定回去。” 小张拗不过他,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别硬拼,保命要紧!” 白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小巷的夜色里。 他凭着记忆,绕到了宪兵队的驻地附近,这里是日本人的重点布防区,门口守卫森严,还拉了铁丝网。 白良不敢靠近,躲在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上,借着树影的掩护,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第269章 黄金 深夜时分,宪兵队驻地的侧门开了,几个日本兵押着一个挑夫走了出来,挑夫的担子上盖着黑布,隐约能看到箱子的轮廓。 白良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日本兵押着挑夫,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仓库。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岗哨,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打开了大门。 白良躲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看到日本兵把担子搬进仓库,又仔细检查了仓库周围的守卫,才转身离开。 他在屋顶上潜伏了半个多小时,摸清了仓库的守卫换班规律——每小时换一次岗,每次四个守卫,仓库内部还有两个流动哨。 而且他还看到,仓库的墙上贴着一张路线图,虽然看不真切,但能隐约看到标注的路线是从闸北出发,经过虹桥,再转道去南京。 就在白良准备离开时,仓库的门突然开了,山上中佐带着几个宪兵走了出来。 山上的肩膀还缠着绷带,他对着守卫叮嘱道:“明天的押送任务至关重要,这批物资关系到前线的补给,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靠近仓库半步!” “嗨!” 守卫齐声应道。 白良心里一紧,连忙压低身子,还好山上没往屋顶这边看,交代完事情就带着人离开了。 白良松了口气,确认周围没人后,悄悄从屋顶滑了下来,朝着民房的方向赶去。 天快亮时,白良终于赶回了废弃民房。 一进门,老陈和小张就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白站长,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打探到消息了吗?” 白良顾不上休息,喝了口水,喘着气说道:“消息属实!日本人明天一早,会从闸北的仓库押送十几箱金条去南京,押送的兵力是一个宪兵小队,还有一辆装甲车开道,路线是闸北—虹桥—南京。” 他顿了顿,指着地上的灰尘,简单画了一下路线图:“我观察过了,虹桥附近有一段山路,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装甲车到了那里只能减速,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老陈看着路线图,眉头却皱了起来:“可我们现在人手和装备都不足,就算地势有利,想要从一个宪兵小队和装甲车手里截下金条,难度太大了!弄不好还会全军覆没!” “我知道风险大,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白良语气坚定,“没有装备,我们就没法和日本人抗衡,更没法联系总部!这批金条,我们必须拿下!”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我分配任务!老陈,你带三个身手好的同志,今晚就去虹桥的山路埋伏,提前挖好陷阱,准备好土炸弹,重点对付装甲车的轮胎,只要装甲车动不了,日本人就没了依仗!” “小张,你带两个人,去闸北仓库附近盯着,明天一早,看到押送队伍出发,就立刻发出信号,同时想办法制造点混乱,拖延他们的出发时间,给我们争取准备时间!” “剩下的同志,负责接应和转移金条,一旦得手,立刻把金条送到预先找好的秘密据点,绝对不能停留!” “我呢?” 一个受伤的队员挣扎着坐起来,“白站长,我虽然伤了腿,但还能开枪,让我也参加行动吧!” “不行!” 白良立刻否决,“你的伤还没好,留下来看守物资和伤员,这也是重要任务!” 队员们纷纷请战,眼神里满是坚定。 白良看着大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大家都想上阵杀敌,但我们必须量力而行!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有人都要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地准备起来。 老陈带着队员去虹桥勘察地形,挖掘陷阱,制作土炸弹;小张带着人去闸北踩点,准备制造混乱;剩下的队员则在民房里整理仅剩的武器,检查伤口,随时准备接应。 白良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丝毫不敢懈怠,一遍遍推演着伏击的流程,预判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他们就能获得补给,东山再起;赌输了,就可能万劫不复。 傍晚时分,老陈和小张都回来了。 老陈兴奋地说道:“白站长,虹桥的山路我们已经勘察好了,陷阱和土炸弹都布置完毕,就等日本人自投罗网了!” 小张也点了点头:“闸北那边也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们会在仓库附近制造火灾,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拖延他们的出发时间!” 白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好!现在大家都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就给日本人一个惊喜!” 深夜,废弃民房里一片寂静,队员们都靠着墙角睡着了,只有白良还醒着。 他靠在墙上,摸了摸怀里的勃朗宁,又看了看窗外的星空,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牺牲的同志,想起了还在受苦的同胞,想起了井上一郎那张狰狞的脸。 他知道,明天的战斗将会无比凶险,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队伍的生存,为了抗日的大业,他必须带着兄弟们,闯过这道难关。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白良叫醒了所有队员,大家快速吃了点干粮,检查好武器,朝着虹桥的方向赶去。 路上,远远就能看到闸北的方向升起了浓烟,还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 小张笑着说道:“成了!那边已经动手了,日本人的押送队伍肯定会晚点出发!” 白良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走!去虹桥,准备伏击!” 一行人赶到虹桥的山路时,天已经大亮。 老陈带着队员们隐蔽在陡坡上的草丛里,陷阱和土炸弹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押送队伍到来。 白良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攥着望远镜,紧紧盯着山路的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坡上的露水打湿了大家的衣服,却没人敢动一下。 第270章 装甲 虹桥山路的晨雾还没散尽,湿冷的水汽裹着草木的腥气,黏在每个人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白良伏在陡坡顶端的巨石后,肩膀上的纱布早被露水浸得发潮,伤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里钻。 他咬着牙,连眼都不敢眨,死死盯着山路入口的方向,指腹在勃朗宁手枪的扳机上反复摩挲,掌心的汗混着露水,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枪柄。 陡坡下的窄道被晨雾遮了半截,路面上的碎石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发亮,只有靠近中间的位置,地面微微隆起一块——那是老陈带着三个队员,摸黑挖了半宿的陷阱。 底下埋了足足五斤黑火药、二十多颗锈铁钉,还有几块从废弃铁轨上撬来的铁片,上面盖着干草和浮土,又洒了层湿泥,不凑近了扒开看,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老陈蹲在白良左侧,手里攥着个用电池、铜线和电灯泡做的简易引爆器,他的手指因为彻夜劳作和清晨的寒气,已经冻得发紫,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却依旧稳稳扣着引爆器的开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装甲车的动向。 “白站长,你听,动静来了!” 身旁的小张突然攥紧了手里的土炸弹,声音压得像风吹草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胳膊肘前天突围时被流弹擦伤,此刻纱布也渗了血,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着山路尽头。 白良侧耳细听,果然,远处传来了履带碾压地面的“哐当”声,那声音沉重而规律,混着日本兵整齐的皮鞋踏地声,以及马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咕噜”声,由远及近,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微微发颤。 晨雾被这声响震得微微晃动,先探出来的是装甲车墨绿色的车头轮廓,车头的机枪口在雾里闪着冷光,像头蛰伏的凶兽。 “都把家伙攥紧了,听我口令,谁也不准先露头!” 白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扫了眼身后的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煤灰,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勃朗宁手枪、有豁了口的砍刀,还有人攥着磨得锃亮的削尖木棍,眼神里却都燃着同一种决绝的光。 装甲车开得不快,到了窄道入口,果然猛地减速。 这里路面突然从两丈宽收窄到不足一丈,两侧都是陡峭的土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带刺的灌木,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路边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也跟着微微晃动。 后面跟着的日本兵也放慢了脚步,十来个宪兵端着三八大盖,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坡,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两个骑兵牵着马车跟在队伍末尾,马车上盖着厚实的黑帆布,帆布边缘还能看到黄铜锁扣的反光,风吹过帆布,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金条的动静。 “八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鬼地方最容易遭埋伏!” 山上中佐的吼声从装甲车后传来,他裹着绷带的肩膀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昨夜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渗出血迹的纱布贴在军服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手里的军刀往前一甩,刀刃划破晨雾,“加快速度,过了这段路,到前面的开阔地就安全了!” 装甲车的驾驶员似乎也怕出事,小心翼翼地打了方向盘,左前轮先探进窄道,缓缓碾过路面,离陷阱越来越近。 白良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腔,汗水混着露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眼眶发酸,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死死盯着那只车轮,感觉呼吸都快停滞了,陡坡上的队员们也屏住了气,连野草被风吹动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 当装甲车的左前轮精准压在陷阱的浮土上,车底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时,白良猛地从巨石后跃起,吼声撕破晨雾,在山谷里荡开回声。 老陈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按下了引爆器——那根铜线连接着陷阱里的火药包,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却依旧稳稳按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仿佛整座山都跟着抖了三抖。 陷阱里的黑火药、铁钉和铁片裹挟着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浑浊的烟柱,直冲到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装甲车的左前轮瞬间被炸得粉碎,履带断成了几截,像条死蛇的身子瘫在地上。 车身失去平衡,猛地往左一歪,重重撞在旁边的土坡上,车头翘起,车尾狠狠砸在路面,扬起的尘土瞬间吞没了整辆车。 装甲车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变形的车门被硬生生顶开,两个日本兵浑身是血地爬出来,还没站稳,就被落下的碎石砸中了脑袋,当场昏死过去。 “敌袭!有埋伏!快找掩护!” 幸存的日本兵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往装甲车后、马车旁钻。 可他们的喊声刚落,陡坡上就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土炸弹和手榴弹。 这些土炸弹是队员们用罐头盒、黑火药和碎铁片做的,威力不算顶尖,却胜在数量多、落点密。 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混着晨雾,把整条窄道搅成了一片混沌。 几个没来得及找掩体的日本兵当场被炸飞,残肢和碎石混在一起,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草木的腥气。 剩下的人蜷缩在掩体后,子弹漫无目的地朝着山坡扫射,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在硝烟里胡乱嘶吼。 “冲!” 白良扔掉手里的引爆器,率先从陡坡上跃下。 他的勃朗宁手枪连开三枪,枪声在硝烟里格外清脆,三个正举枪瞄准的日本兵应声倒地,鲜血溅在湿漉漉的碎石上,很快就和泥水混在了一起,变成暗褐色的浆糊。 他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在碎石堆里,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却依旧咬着牙往前冲。 队员们也跟着冲了下来,他们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嘶吼着冲进日本兵的队伍里。 窄道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带起一阵热风;刀光在硝烟里闪着寒芒,砍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搅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第271章 拼刺刀 有个队员手里的木棍被子弹打断,干脆抱着石头冲上去,狠狠砸在一个日本兵的脑袋上;还有个队员胳膊中了弹,咬着牙撕下衣角裹住伤口,依旧挥着砍刀往前砍。 山上中佐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刚爬起来就看到白良的身影,他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嘶吼着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刃上还沾着晨露:“八嘎!是白良!抓住他赏大洋一千!谁能杀了他,升三级!” 重赏之下,几个宪兵立刻组织起反击,三八大盖的子弹雨点般朝着白良射来。 白良猛地扑倒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擦血,快速摸出备用弹匣换上,探身又是两枪,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宪兵应声倒地。 “白站长小心!侧面有人!” 小张的喊声刚落,白良就感觉肩膀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刚才翻身时动作太猛,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彻底裂开了,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手枪上,滑腻腻的影响了握感。 他咬着牙,撕下身上的粗布衣角,死死缠在肩膀上,勒得紧了,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攥着枪,对着冲过来的日本兵扣动扳机。 小张的胳膊也被流弹擦了个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从怀里掏出最后两颗土炸弹,用牙咬开引线,狠狠朝着日本兵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轰隆!” 两声巨响过后,两个日本兵被炸得飞了出去,剩下的人吓得往后缩了缩,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小张趁机冲上去,一刀砍断了一个宪兵的手腕,对方惨叫着扔掉枪,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他反手又是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战斗的天平一开始朝着白良这边倾斜,可很快,装备的悬殊就显现出来了。 日本兵的三八大盖射程远、威力大,能隔着几十米精准命中目标,而队员们手里的手枪射程有限,土炸弹也快耗尽了。 几个队员躲闪不及,当场倒在了血泊里。 一个年轻的队员刚冲上去,就被三八大盖的子弹打穿了胸膛,他手里的砍刀“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直直栽进泥水里,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天空的方向。 “妈的!” 老陈看着倒下的队员,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胳膊也挂了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却一把拽过身边的一捆手榴弹——那是队员们突围时缴获的,一直没舍得用。 他扯开引线,朝着白良吼道:“白站长!我去炸开他们的防线!你带着人抢金条!别管我!” “老陈!回来!你疯了!” 白良瞳孔骤缩,想要冲过去拉住他,却被两个突然冲上来的日本兵缠住了。 他一枪撂倒一个,另一个却举着刺刀刺了过来,他只能侧身躲开,错过了拉住老陈的机会。 老陈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他的脸上沾着血和泥,头发也被硝烟熏得焦黄,却依旧朝着白良挥了挥手:“站长!带着兄弟们活下去!把金条抢回去!” 说完,他抱着手榴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朝着日本兵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日本兵慌了,纷纷举枪射击,子弹像雨点般打在老陈身上,他的衣服瞬间被血浸透,脚步却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冲到日本兵的掩体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的手榴弹狠狠砸了过去。 “小鬼子!爷爷陪你们一起死!” 老陈的吼声在硝烟里回荡,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火光瞬间吞没了他和周围五六个日本兵。 气浪掀翻了旁边的马车,黑帆布被烧得破烂,金灿灿的金条露了出来,在火光里闪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老陈——!” 白良目眦欲裂,嘶吼声里带着哭腔,心如刀绞。 他猛地挣脱缠住自己的日本兵,手枪里的子弹倾泻而出,几个日本兵应声倒地,可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肩膀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泪水混着血水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白站长!增援来了!快看那边!” 小张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白良抬头,看到远处的山路尽头,扬起了大片尘土,隐约能看到更多的日本兵正朝着这边赶来,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声——是日本人的增援部队,来得比预想中快了足足一刻钟。 他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对着小张嘶吼道:“小张!快去抢金条!我来掩护你!快!” 小张红着眼,狠狠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转身就朝着马车冲去。 他躲过乱飞的子弹,一刀砍断了马车的缰绳,受惊的马嘶鸣着跑开,他又一刀劈开了黄铜锁扣,掀开还在冒烟的黑帆布——里面果然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每一根都有巴掌长,闪着诱人的金光。 他顾不上多想,扛起一箱金条,转身就往山坡另一侧跑,金条的重量压得他趔趄了一下,却依旧咬着牙往前冲。 “拦住他!别让他把金条带走!” 山上中佐看到这一幕,急得暴跳如雷。 他刚才被气浪震得断了根肋骨,捂着还在渗血的肚子,挥舞着军刀就朝着小张追去。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疼痛,布满了血丝,像头濒死的野兽。 “你的对手是我!” 白良猛地冲上去,拦住了山上的去路。 勃朗宁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干脆扔掉枪,拔出腰间的匕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山上怒吼着挥刀砍来,军刀带着风声,直劈白良的头顶。 白良侧身险险躲开,军刀砍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刀刃都卷了边。 他趁机矮身,匕首狠狠朝着山上的胸口刺去,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满腔的恨意。 山上惨叫一声,匕首没入胸口三寸,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军服。 第272章 血和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手里的军刀“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盯着金条消失的方向。 “撤!都给我撤!往林子深处跑!” 白良拔出匕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对着剩下的队员大吼。 他带着两个还能战斗的队员,死死守住窄道的入口,子弹打完了就用匕首拼,匕首断了就用拳头砸,甚至抱着石头和日本兵滚在一起,硬是拦住了想要追击的日本兵。 有个队员为了掩护大家,腿上中了两枪,却依旧死死抱着一个日本兵的腿,直到被刺刀刺穿了胸膛,才缓缓松开手。 小张已经扛着金条跑到了山坡另一侧,剩下的队员也跟着撤了过去。 白良看到大家都撤远了,才虚晃一招,朝着山坡跑去。 日本兵想要追击,却被地上的尸体、没爆炸的土炸弹和断裂的履带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里,气得在原地疯狂嘶吼,却毫无办法。 一行人在山林里狂奔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听不到身后的枪声,才敢在一片密林中停下。 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 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却没人喊疼,山林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小张把怀里的金条箱子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金灿灿的金条在透过树叶的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每一根金条都沉甸甸的,捧在手里,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也能感受到那份用鲜血换来的沉重。 白良靠在一棵大树上,肩膀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了,他看着那些金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再想起老陈和牺牲队员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布满血污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晨风吹过树林,带着一丝凉意,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逝去的人默哀。 金条还在闪着光,可这光芒背后,是老陈决绝的笑容,是年轻队员圆睁的双眼,是窄道上那片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色,是虹桥山路里再也回不去的兄弟们。 白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上海方向的天际线,眼神里的悲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和坚定的决心。 这笔金条,是用兄弟们的命换来的,他必须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 密林中的晨露还在往下滴,打湿了满地的枯枝败叶,也打湿了众人身上的血衣。 白良靠在一棵老樟树上,肩膀的伤口刚被小张用仅剩的草药和布条重新包扎好,麻药的劲过了,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又钻了上来,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 剩下的队员们也都各自处理着伤口,有人胳膊缠着渗血的纱布,有人瘸着腿坐在石头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小张把那箱金条放在白良面前的空地上,金灿灿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花,却没人敢伸手去碰——这箱金条是用老陈和两个队员的命换来的,每一根都沾着血腥味。 “白站长,这金条……该怎么处理?”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怯意,“日本人肯定会疯了似的搜,我们现在人少,又没多少武器,根本护不住。”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涟漪。 队员们纷纷抬头看向白良,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期待,还有人小声嘀咕:“要不找个山洞藏起来?或者分了,大家各自带一点,就算被搜到也不至于全没了。” 白良垂着眼,看着那箱金条,心里翻江倒海。 他比谁都清楚,这金条是队伍的救命钱,能买武器、买药品、重建情报网,可也正因为它太贵重,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藏金的方案:埋在山里?日本人的军犬嗅觉灵敏,迟早会找到;藏在民房?现在上海到处都是大扫荡,民房根本不保险;分发给队员?一旦有人被捕,不仅金条会落进日本人手里,还会牵连更多人。 ** 他下意识地望向林子外的方向,那里能隐约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是黄浦江的支流,江面不窄,水势也深。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可这个念头背后的秘密,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他想起了自己那桩连老陈都没告诉的秘密——小时候落水被江豚救过,后来竟莫名能和江豚产生微弱的感应,能大致感知它们的方位,甚至能通过特定的声响引导它们。 这秘密他藏了十几年,从没对人提起,可现在,这成了藏金的唯一稳妥办法。 ** “把金条沉到江里。” 白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小张第一个跳起来,伤口被扯得生疼,也顾不上了,“白站长,您疯了?江水那么深,水流又急,沉下去就再也捞不上来了!这可是老陈他们用命换来的啊!” “是啊站长!” 另一个队员也急了,“就算要藏,也不能往江里扔啊!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好歹还有机会挖出来,沉江就是白白浪费!”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反对,脸上满是不解和心疼,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护住金条箱子,生怕白良真的让人把它推到江里。 白良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大家的顾虑,也明白这决定在外人看来有多荒唐。 **可他不能解释,一旦说出江豚的秘密,不仅没人会信,还会被当成怪物,甚至可能被当成“邪祟”上报给日本人。 他只能硬起心肠,用站长的权威压下所有人的质疑。 ** “安静!” 白良猛地提高声音,挣扎着站直身子,肩膀的剧痛让他晃了晃,却依旧眼神坚定地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舍不得,也知道这金条来得有多不容易,但现在只有沉江最安全!” 第273章 搜捕! 他指着林子外的江面,语气不容置疑:“日本人现在肯定在全城搜山、查民房,山里和城里都藏不住。 江里水流复杂,他们就算想打捞,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更没法大范围作业。 至于打捞,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管!” “可站长……”小张还想争辩,却被白良的眼神制止了。 “这是命令!” 白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们犹豫!不想让兄弟们的血白流,就照我说的做!”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说话。 他们知道白良的性格,一旦下了命令,就绝不会更改,而且这些日子以来,白良的决策从没出过错,他们虽然不解,却还是选择相信。 “小张,你带两个人,找些防水的油布,把金条仔细包好,再绑上几块大石头,确保能沉到江底。” 白良开始安排任务,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等风声过了,他就找机会去江边,用特制的哨声召唤江豚,让它们帮忙标记金条的位置,到时候打捞起来易如反掌。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选好了沉金的地点,是支流一处水流平缓、水下有礁石群的区域,既能避开航道,又方便江豚定位。 ** “剩下的人,去砍些粗壮的树枝,做个简易的筏子,把金条运到江边。” 白良补充道,又特意叮嘱,“动作都放轻些,别留下痕迹,尤其是脚印和血迹,都要处理干净。” 队员们虽然心里憋屈,却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小张带着人翻出背包里的油布,小心翼翼地把金条一根根包好,再用麻绳捆上石头,每一根都缠得严严实实。 其他人则去砍树枝,很快扎好了一个简陋的木筏,能勉强承载金条的重量。 一行人扛着木筏,朝着江边的方向挪去。 路上,白良的脚步放得极慢,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怕遇到日本人的巡逻队,怕留下的痕迹被发现,更怕自己的秘密有朝一日会暴露。 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到了江边,天已经过了晌午,江面泛着灰绿的光,风吹过,卷起一层层波纹。 白良选了一处偏僻的江湾,这里芦苇丛生,能挡住远处的视线。 他亲自检查了金条的包裹,确认不会被水流冲开,才点头示意队员们动手。 两个队员合力把金条箱子抬上木筏,划到江中心,然后解开绳子,看着沉甸甸的金条裹着油布、坠着石头,缓缓沉入江底,很快就没了踪影。 江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张站在岸边,看着金条消失的地方,眼眶发红,忍不住嘀咕:“就这么没了……老陈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死。”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硬着心肠说**:“老陈的命不是为了几根金条,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让上海站能重建。 只要我们还在,金条就不算白沉。”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井上一郎丢了金条,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搜捕只会更疯狂,队伍必须尽快分散,才能保住有生力量。 ** “所有人都过来!” 白良召集队员们围拢过来,从怀里掏出几张裁好的纸条,又拿出一小瓶墨汁和一根细木棍,“现在局势太危险,我们必须化整为零,各自隐蔽。” 他在每张纸条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标记——一个歪歪扭扭的鱼鹰图案,这是他和老陈之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标记。 “这是联络暗号,你们各自找地方藏起来,一周后,去法租界老槐树茶馆的后院,找一个戴蓝布帽的老汉,给他看这个标记,就能知道下一步的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分散行动,尽量走小路,不要结伴,不要和陌生人搭话,更不要暴露身份。 一旦有人被捕,立刻放弃联络,保住自己最重要,别想着救队友,我们耗不起。” **说出这些话时,白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这意味着队伍要暂时解散,意味着大家要独自面对危险,可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队伍根基的办法。 ** 队员们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有人眼圈红了,却没人哭。 他们都明白,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的生路。 “站长,那你呢?” 小张看着白良,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肩膀有伤,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自有去处。” 白良笑了笑,**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打算:他要先留在江边附近,确认金条的位置没被发现,再去和地下组织的单线联络员接头,顺便打探日本人的动向。 ** 他没说透,怕大家担心,只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你们先撤,按计划走,别管我。 记住,活着等我消息。” 队员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良挥手制止了。 他们对着白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很快就消失在芦苇丛和树林里,只留下白良一个人站在江边,望着空荡荡的江面,还有远处上海城的方向。 江风吹起他的衣角,伤口的疼痛还在持续,可他却觉得心里异常平静。 金条沉了,队伍散了,可火种还在,只要他还在,上海站就不算彻底垮掉。 **他摸出怀里的特制哨子——那是用黄铜做的,能吹出一种高频声响,只有江豚能听到。 他对着江面轻轻吹了一声,哨声短促而尖锐,很快被江风吞没。 他知道,江底的江豚能听到,它们会帮他守住那箱金条,守住队伍的希望。 ** ---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井上一郎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死死盯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宪兵。 “你再说一遍!金条没了?!” 第274章 小江豚再立新功 井上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噬人的狠劲,猩红的眼睛瞪着宪兵,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宪兵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说:“课……课长,我们追到虹桥山林时,只看到了山上中佐的尸体和几个皇军的遗骸,金条……金条不见了,现场还有往江边去的脚印,恐怕是……是被白良他们沉到江里了。” “八嘎牙路!” 井上一脚踹在旁边的办公桌,厚重的红木桌子被踹得晃了晃,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一群废物!连几箱金条都看不住!白良!又是白良!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军靴踩在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心里又气又急,这批金条是从江南沦陷区搜刮来的,要送去南京支援前线,一旦丢失,不仅他没法向上面交代,还会影响整个华东战区的补给。 更让他愤怒的是,白良像个幽灵,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却始终抓不到人影。 ** “给我听着!” 井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门口的通讯兵吼道,“立刻发布最高级通缉令,悬赏一万大洋捉拿白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调动所有宪兵队、伪警察和联防团,给我地毯式搜查!” 井上的眼神里满是疯狂,“虹桥山林、周边江湾、法租界、华界的贫民窟,全都给我搜!就算把整个上海翻过来,也要把金条找出来!江里的金条,给我派潜水队下去捞,一寸一寸地找,哪怕是一根金条的影子,也不能放过!” “还有,封锁所有码头和江道,严禁任何船只靠近虹桥附近的江域,谁敢私自靠近,格杀勿论!” 井上补充道,又对着身边的副官说,“去告诉伪政府,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要是敢阳奉阴违,就别怪我不客气!” “嗨!” 通讯兵和副官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成了井上的出气筒。 办公室里只剩下井上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毒气弹被毁、围剿失败,又想起这次的金条失窃,白良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 “白良,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井上咬牙切齿地自语,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透过窗户,笼罩住整个上海城,“就算你藏到江底,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很快,新一轮的大扫荡开始了。 日本兵和伪警察像蝗虫一样涌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尤其是虹桥山林和周边江湾,更是重兵把守。 潜水队穿着笨重的潜水服,一次次潜入江底,却只捞上来些淤泥和破船板,连金条的影子都没见到。 码头和江道被彻底封锁,任何船只都要接受严格检查,甚至连江边的渔民都被禁止出海,不少无辜百姓因为靠近江湾,被当成嫌疑犯抓走,特高课的审讯室又开始夜夜传出惨叫。 法租界的老槐树茶馆里,戴蓝布帽的老汉看着街上巡逻的日本兵,悄悄皱起了眉。 他知道,白良和他的队伍,又要面临一场更艰难的考验了。 而此时的白良,正躲在江边的一处废弃渔屋里,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透过渔屋的破窗户,看到远处江面上巡逻的日本汽艇,**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摸了摸怀里的黄铜哨子,又看了看那张画着鱼鹰的纸条,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只要金条还在,只要兄弟们还在,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队员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芦苇荡尽头时,江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江水的腥气,吹得白良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纱布上的血渍又洇开了一片,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看着空荡荡的江面,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日军汽艇鸣笛声,他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涌起一股孤绝的滋味——队伍散了,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各奔东西,只剩他一个人守着沉江的秘密,守着上海站最后的火种。 他知道,化整为零只是权宜之计,想要重建队伍,第一步就得有启动资金。 金条沉了大半,可总不能一直让它们躺在江底,得先取一根出来应急,买药品、买情报,最关键的是买武器。 没枪没弹,就算队员们都活着,也只是待宰的羔羊,别说重建上海站,连自保都难。 他低头看了看江面,浑浊的江水下,是十几箱沉甸甸的金条,也是整个队伍的希望,而此刻,他必须先撬动这希望的一角,来解燃眉之急。 白良摸出怀里那枚黄铜哨子,哨身被常年的汗水浸得发亮,边缘还带着一丝磨损的弧度。 这是他小时候落水被江豚救起后,江边一个独居老渔民送他的,能吹出一种常人听不见的高频声响,也是他和江豚之间唯一的纽带。 这秘密他藏了十几年,从不敢对人提起,就连最亲近的老陈,也只知道他水性好,却不知这水性背后的玄机。 他走到江边,确认四下无人,连远处的日军巡逻岗哨也被芦苇荡挡住了视线,才把哨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哨声短促而尖锐,像极了水鸟的啼鸣,很快就被江风吞没,常人听来和普通风声无异,可白良心里清楚,这声响能传到数里之外的江豚耳中。 白良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江面,心里既紧张又笃定紧张的是怕江豚没听到信号,或者被巡逻的日军汽艇惊扰,毕竟这几日日军的潜水队一直在江里打捞,江豚们怕是也受了惊扰;笃定的是这些通人性的生灵,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当年他落水时,是它们围成圈把他托到岸边,后来他常来江边投喂,彼此早有了默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江面突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三头灰黑色的江豚顶着水浪,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其中一头的背鳍上还挂着半块破烂的油布—— 第275章 风头稍过 那是他之前绑在金条上的油布碎片,显然是它们找到了沉金的位置。 白良的心瞬间落了地,他朝着江豚挥了挥手,又吹了一声哨,这次的声调稍长,尾音带着一丝转折,是“指引方向、取一件物品”的信号。 江豚像是听懂了,齐齐摆了摆尾鳍,朝着江中心游去。 白良解开岸边芦苇丛里藏着的小木筏,这木筏是他用三天时间偷偷扎的,用的是最结实的梧桐树枝,外面缠了水草做伪装,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撑着竹篙,小心翼翼地跟在江豚身后,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日军的注意。 到了江中心,领头的江豚猛地往下一潜,江面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漩涡。 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会不会被水草缠住?会不会被水底的礁石卡住?就在他快要沉不住气时,那头江豚再次浮上来,嘴里竟叼着一根裹着油布的金条。 金条被江水泡得冰凉,油布还在往下滴水,却依旧难掩其沉甸甸的分量。 白良连忙伸手接住,金条入手的瞬间,他的掌心传来一阵扎实的坠感,还有江水的湿冷,可这冷意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热度。 他看着江豚们又齐齐潜入水中,只留下几圈扩散的涟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激又庆幸——这桩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竟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对着江面深深鞠了一躬,又吹了一声答谢的哨音,才撑着竹篙,慢慢往岸边划去。 回到岸边,他先把金条用油布重新裹紧,塞进贴身的衣兜里,又把木筏拆成树枝,散落在芦苇丛里,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沉金的江面,心里默默承诺等风声过去,一定把兄弟们的心血都取回来,绝不让它们永远沉在这江底。 随后,他便借着暮色的掩护,朝着上海城区的方向潜行。 进城的路比预想中难走数倍,日军的岗哨比之前密了数倍,每个路口都有宪兵端着上了膛的三八大盖盘查,连乞丐和拾荒者都要被搜身,稍有可疑就会被当场带走。 白良把金条牢牢绑在腰间,外面套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褂子,又往脸上和脖子上抹了些煤灰,把自己扮成逃难的流民,混在一群拖家带口的百姓里,才堪堪靠近第一道岗。 “干什么的?从哪来?要去哪?” 岗哨上的日本兵端着枪,用生硬的中文呵斥,军犬在旁边狂吠,唾沫星子溅到了白良的裤脚。 白良低着头,故意佝偻着腰,用一口蹩脚的乡下话回道:“太君,俺是乡下种地的,家乡遭了灾,来上海投亲戚的。” 日本兵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又搜了搜他的身,只摸到几个干硬的窝头,没发现异常,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白良跟着人群往前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里暗叫侥幸,同时也更警惕——这才只是第一道岗,后面还有更严的检查等着他。 果然,到了华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岗,盘查更严,日军甚至搬来了检查行李的铁架子,连百姓的包裹都要拆开翻检。 白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金条的分量重,要是被摸到腰间,肯定会暴露。 就在他快要被轮到检查时,旁边突然有人和日军起了争执,一个小贩的货物被打翻,引起了一阵混乱。 白良趁机猫着腰,钻进人群的缝隙,从岗哨旁的一个小缺口溜了过去,等日军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混进了法租界的巷子。 深夜时分,他终于摸进了法租界一处废弃的阁楼——这是老陈生前留下的秘密据点,藏在一条偏僻的弄堂深处,周围都是空置的房子,平时很少有人来。 阁楼里堆着些落满灰尘的旧家具,还有半袋发霉的糙米,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白良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木板躺下,把金条紧紧抱在怀里,心里一遍遍盘算着这根金条少说也有十两,按黑市的行情,能换不少硬通货,首要的就是买武器,汉阳造步枪、勃朗宁手枪、手榴弹,能买多少买多少,其次是药品,队员们的伤口都还没好利索,尤其是那个腿中弹的兄弟,再拖下去怕是要落下残疾,甚至丢了性命。 可他也清楚,现在的上海,武器比粮食还金贵。 日军的大扫荡几乎断了所有正规的军火渠道,以前和军统对接的几个军火贩子,要么暴露被抓,要么失联跑路,想要搞到武器,只能去黑市碰运气。 而上海最大的黑市,就在英租界和华界交界的“鬼街口”巷子里,那里鱼龙混杂,是青帮、地痞、汉奸和各路情报探子的聚集地,也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栽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白良翻来覆去睡不着,伤口的疼和心里的焦虑搅在一起,让他浑身都难受。 他想起老陈生前说过的话,老陈曾不止一次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碰鬼街口的黑市——那里由青帮大佬张啸林的人把控,这些人唯利是图,眼里只有钱,黑吃黑是常有的事,去那里买军火,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没得选,队伍要活下去,要重建,就必须闯这一趟。 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里只剩六发子弹,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防身武器。 心里忍不住苦笑,以前上海站最鼎盛时,光行动队就有上百条枪,手榴弹更是堆积如山,可如今,他却要为了几支枪,去闯龙潭虎穴。 他攥紧了怀里的金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为了兄弟们,为了上海站,这险必须冒。 三天后,日军的搜捕风头稍缓,街上的巡逻队少了些,白良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先把金条用锉刀分成了两截,一截用油纸包好藏在鞋底,另一截缝进衣领的夹层里,确保万无一失。 又把勃朗宁手枪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上了膛,才别在腰间,外面用衣角盖住。 第276章 火并 他还找了个旧药箱,里面装了些干草充数,扮成走街串巷的药材商贩,朝着鬼街口的方向走去。 鬼街口藏在一条狭窄的死巷里,巷子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灯下站着两个敞着怀的壮汉,胳膊上都纹着青蛇图案,是青帮的标志性纹身。 两人眼神凶戾,像饿狼一样扫视着来往行人,每个想进巷子的人,都要先过他们这关。 白良刚走近,就被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拦住,对方的手粗糙有力,带着一股烟油味:“干什么的?有牌子吗?” “做药材生意的,找李老板谈笔货。” 白良面不改色,从怀里摸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木牌——这木牌是他前几天从一个落单的青帮小弟身上搜来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青”字,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却也只能赌一把。 壮汉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了白良一番,见他衣着普通,手里还提着个旧药箱,确实像个走街串巷的药贩子,才啐了口唾沫,挥了挥手:“进去吧,规矩懂吧?在里面少看少问,敢耍花样,让你横着出来。” 白良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抬脚走进巷子。 里面比想象中还要混乱,两侧的临时摊位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烟酒、药材、旧衣服,甚至还有鸦片和管制刀具,空气中混着汗臭、烟味、劣质酒和药材的味道,呛得人直反胃。 行人们都压低声音交谈,眼神却都带着警惕,偶尔有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青帮弟子来回踱步,像巡视领地的恶犬,时不时呵斥几句,没人敢反驳。 他按照老陈生前的指引,七拐八绕,穿过层层人群,来到巷子深处的一家铁匠铺。 铺子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只在门上留了个小窗,窗上挂着破旧的布帘。 白良走到窗前,轻轻敲了敲木框,压低声音道:“我找火爷,有笔大买卖。” 小窗的布帘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三角眼,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了白良片刻,才哑着嗓子说:“等着。” 约莫半刻钟后,铺子的门才开了一条窄缝,一个瘦高个的汉子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才一把将白良拽了进去,动作又快又狠,差点扯到他肩膀的伤口。 白良强忍着疼,站稳脚跟,才发现铺子里根本没有打铁的家伙,所谓的铁匠铺只是个幌子,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几个精壮的汉子围坐在桌边,手里都把玩着砍刀或短枪,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脸有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正是黑市上有名的军火贩子“火爷”。 火爷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敲打人心。 “说吧,要什么货?” 火爷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睛却一直瞟着白良的药箱,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白良没废话,直接从衣领夹层里掏出半根金条,轻轻放在桌上。 金条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着耀眼的光,桌旁几个汉子的眼神瞬间亮了,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家伙。 白良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面上却依旧镇定“要二十条汉阳造,两百发子弹,再要五个手榴弹,三天内交货。” 火爷拿起金条掂了掂,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把金条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位兄弟,胃口不小啊。 不过就这玩意儿,可不够买这么多货,你当我的军火是路边的烂白菜?” “剩下的,交货时再给。” 白良盯着火爷的眼睛,寸步不让,“我要的是现货,而且得保证来路干净,要是沾了日本人的印记,这买卖就黄了,金条你也别想拿到。” 火爷眯起眼,和身边的几个汉子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白良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火爷拍了拍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兄弟是个爽快人,不过规矩得讲清楚。 货在城郊的废弃砖窑,明天夜里三更,你带剩下的金条去取,只许一个人来,敢带尾巴,别怪我不讲情面。”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火爷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做生意的谨慎,而是猎人盯着猎物的贪婪,而且答应得太爽快,根本不像做军火生意的人该有的模样,尤其是那句“只许一个人来”,分明是设好了圈套,想等他到了砖窑,就来个黑吃黑,既吞了金条,又抢了买卖,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强压下心头的警惕,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得先验验货,看不到现货,我不可能把剩下的金条交出来。” “验货?” 火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站起来,身上的戾气瞬间散开,“在我这儿买货,还没人敢提验货的规矩!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没看到货,我不可能把剩下的金条交出来。” 白良寸步不让,手已经按在了手枪的枪柄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快速盘算着退路铺子的后门通着一条窄巷,要是谈崩了,就从后门冲出去,只是外面肯定有青帮的人守着,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恋战。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时,铺子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青帮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火爷,啸爷的人来了,说要查最近的货,已经到巷口了!” 火爷脸色骤变,狠狠骂了句脏话,显然是怕啸爷的人查到他私卖军火的事,顾不上再和白良纠缠,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急促:“今天先到这,明天夜里准时去砖窑,地址是城西十里坡的老砖窑,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白良知道这是脱身的绝佳机会,立刻收起桌上的半根金条,塞进衣领夹层,转身就往外走,连头都没回。 刚走出铁匠铺的门,他就感觉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黏在了背上,余光一扫,看到两个青帮汉子跟在了他身后,两人都把手插在腰间,显然是揣着家伙,明摆着是火爷派来盯梢的,想摸清他的落脚地,方便后续动手。 第277章 杀人 白良心里暗骂一声,知道今晚这事绝对不能善了。 要是被他们摸清了住处,不仅金条保不住,连自己的小命都得丢在这鬼街口,甚至可能连累到潜伏的队员。 他刻意放慢脚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暗巷——这条巷子他进来时就留意过,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只有尽头一个出口,是个绝佳的动手地点,只要进了巷子,就能把对方的后路堵死。 果然,两个青帮汉子见他进了死巷,以为他是慌不择路,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来,其中一个还狞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小子,跑啊!把金条交出来,爷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良猛地转身,勃朗宁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直指着两人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你们要黑吃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乱世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毙了你们!” 两个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药贩子竟然有枪,随即又嗤笑起来,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前面的汉子甚至还掏出了腰间的砍刀,挥舞了两下:“就凭你这破枪?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鬼街口,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白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走在前面的汉子应声倒地,胸口瞬间炸开一朵血花,手里的砍刀哐当落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另一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往回跑,白良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快步追上去,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窝,汉子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直打滚。 “说!火爷是不是想黑吃黑?砖窑那里是不是有埋伏?” 白良用枪顶着他的后脑勺,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汉子早就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火爷的主意,啸爷也点了头,砖窑那里埋伏了十几个兄弟,就是想……就是想抢你的金条,再……再把你做了,永绝后患!” 白良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他没想到青帮的人这么猖獗,连最基本的江湖规矩都不讲,为了金条,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设局杀人。 看来这鬼街口的黑市是彻底不能来了,不仅买不到武器,还可能把命搭进去。 他盯着汉子恐惧的眼睛,知道留着他就是祸患,一旦放他回去,火爷肯定会立刻派人搜捕,到时候麻烦更大。 白良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心里默念一声“对不住了”,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巷子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腥味混着霉味,呛得人直反胃。 白良快速搜了两人的身,除了几枚零散的银元,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搜到。 他把两具尸体拖到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用杂草和破烂盖得严严实实,又用沙土擦掉地上的血迹,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才快步离开。 走出鬼街口时,天已经彻底擦黑了,街面上的日军巡逻队又多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格外刺眼。 白良摸了摸怀里的金条,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既愤怒又庆幸愤怒的是青帮的黑吃黑差点让他栽了跟头,白白折损了子弹,还没买到武器;庆幸的是自己足够警觉,没中了他们的圈套,保住了金条和性命。 可武器的事还是没着落,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望着灰蒙蒙的夜空,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没武器,没药品,没联络网,重建上海站的路,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上百倍。 他想起分散潜伏的队员们,想起牺牲的老陈,想起沉在江底的金条,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他不能退缩,也没有退路。 老陈和牺牲的兄弟还在九泉之下看着,队员们还在等着他的消息,上海的百姓还在日军的铁蹄下受苦。 白良攥紧了手里的金条,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黑市走不通,就另寻门路,哪怕是去日军的军火库虎口拔牙,也得把武器搞到手。 他转身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鬼街口深处的铁匠铺里,火爷正焦躁地踱来踱去,手里的烟卷抽得只剩烟蒂,烫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派去盯梢的两个手下已经出去快一个时辰了,按理说早该回来复命,可此刻巷口依旧静悄悄的,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妈的,这两个废物,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火爷把烟蒂狠狠摁在满是油污的八仙桌上,桌面瞬间冒出一缕青烟。 旁边的瘦高个小弟连忙凑上来,谄媚地笑道:“火爷您放心,那小子看着就是个普通药贩子,顶多有点小钱,哪是豹哥和虎子的对手?说不定是摸清了那小子的落脚点,正等着合适的时机动手呢。” 话虽这么说,可瘦高个的语气里也藏着一丝不安。 豹哥和虎子是火爷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打手,跟着他在黑市混了五年,黑吃黑的勾当干过不少,从没出过纰漏。 可今天这情况,实在有些反常。 火爷皱着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抬手,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弟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带上家伙,跟我去看看!” 一群人抄起砍刀、短棍,急匆匆地冲出铁匠铺,沿着白良离开的方向追去。 刚拐进那条狭窄的暗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呛得人直反胃。 火爷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往前跑,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巷深处垃圾堆旁的两具尸体。 “豹哥!虎子!” 瘦高个小弟惊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火爷快步冲上前,蹲下身掀开盖在尸体上的杂草。 豹哥胸口一个血洞,鲜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眼睛圆睁着,显然是被一枪毙命;虎子则倒在不远处,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根没来得及挥出去的砍刀。 两人的身上都被搜过,连口袋里的零散银元都没剩下。 第278章 狰狞 “操!操!操!” 火爷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那道三寸长的刀疤此刻看着格外狰狞,“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还抢了老子的东西,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周围的小弟们也都怒目圆睁,纷纷叫嚷起来:“火爷,一定要找到这小子,把他碎尸万段!” “敢动咱们青帮的人,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火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 地面上的血迹被人用沙土掩盖过,尸体也被拖到了隐蔽的地方,显然对方是个老手,做事极为谨慎。 他又看了看豹哥胸口的伤口,伤口规整,边缘没有多余的弹孔,显然是近距离射击,而且枪法极准。 “这小子不是普通的药贩子。” 火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他有枪,而且枪法很准,做事干净利落,肯定是道上的人,甚至可能是……抗日分子。”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小弟们都愣住了。 现在上海的抗日分子被日军追得像丧家之犬,没想到竟然敢主动招惹青帮。 “不管他是什么人,杀了咱们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火爷眼神凶狠,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瘦猴,你带两个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药贩子在鬼街口活动;剩下的人,跟我在附近搜,重点查废弃的阁楼、空房子,只要有可疑的人,直接抓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去告诉啸爷,就说有人在咱们的地盘上动了手,抢了咱们的买卖,让他老人家派点人手过来帮忙搜查。 这小子手里有金条,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上海,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是!火爷!” 小弟们齐声应道,转身四散开来,开始在周围大肆搜查。 一时间,鬼街口及周边的巷弄里,到处都是青帮弟子的身影,他们拿着武器,盘问着过往的行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火爷站在暗巷里,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豹哥和虎子的尸体旁,沉声道:“兄弟们,安息吧,哥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那小子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白良已经回到了法租界的废弃阁楼。 他刚一进门,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刚才在暗巷里杀人,虽然是迫不得已,但那两具冰冷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还是让他心里一阵翻涌。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灌进肚子里,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根金条,又看了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里现在只剩四发子弹了。 “黑市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白良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青帮的人已经被激怒,肯定会在周围大肆搜查,他现在必须尽快转移,否则很容易被他们找到。 而且,武器的事还没着落,没有武器,别说重建上海站,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他坐在木板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梳理所有可能的军火渠道。 正规渠道被日军封锁,黑市被青帮把控,难道真的要去日军的军火库虎口拔牙?可凭借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名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警察局枪械保管处的处长,赵奎。 这个赵奎,白良之前在执行任务时有所耳闻。 此人极为贪婪,只要给够钱,什么事都敢干。 他负责保管警察局的枪械弹药,平日里就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把一些淘汰的旧枪卖给黑市,从中牟取暴利。 而且他胆子极大,连日军查扣的一些走私枪械,只要价格合适,他也敢出手。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想想办法。” 白良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赵奎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只要用金条打动他,买一批小批量的手枪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警察局是伪政府的机构,日军虽然监管严格,但赵奎在里面经营多年,肯定有办法避开监管,完成交易。 不过,这个想法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赵奎贪婪,但也狡猾,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仅交易不成,还可能被他出卖给日军,到时候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所以,必须小心谨慎,做好万全的准备。 白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金条重新包好,藏在更隐蔽的地方,又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遍,确保随时可以使用。 随后,他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长衫,戴上一顶礼帽,把自己扮成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又在脸上贴了一小片假胡子,改变了一下容貌。 做好伪装后,白良离开了废弃阁楼,朝着赵奎家的方向走去。 赵奎住在法租界的一处高档弄堂里,这里安保严密,周围都是伪政府的官员和富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也更容易引起注意。 白良没有直接靠近赵奎家,而是在弄堂对面的一家茶馆里坐了下来。 他点了一壶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观察着赵奎家的动静。 弄堂口有两个保安在巡逻,赵奎家的大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一个佣人,看起来戒备森严。 他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终于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赵奎家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赵奎。 赵奎脸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刚参加完应酬,他挥了挥手,让司机先回去,然后慢悠悠地走进了大门。 白良知道,机会来了。 他付了茶钱,起身走到弄堂对面的阴影里,继续蹲守。 他需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靠近赵奎家,找机会和他接触。 夜色越来越深,弄堂里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巡逻的保安偶尔走过。 白良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赵奎家的大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紧张的是怕被保安发现,或者被赵奎拒绝,甚至出卖;期待的是如果能和赵奎达成交易,就能解决武器短缺的燃眉之急。 第279章 买武器 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弄堂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巡逻的保安也减少了频次。 白良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快速穿过马路,来到赵奎家的围墙外。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然后轻轻一跃,翻过了围墙,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草,还有一个小亭子。 白良压低脚步,慢慢靠近正屋。 正屋的窗户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他走到窗户底下,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 屋里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传来赵奎警惕的声音:“谁?” “赵处长,我是来谈生意的。” 白良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地说道。 屋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赵奎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白良,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谈什么生意?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赵处长别急着拒绝。” 白良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元,放在窗户台上,“我知道您喜欢这个,只要您肯帮忙,好处少不了您的。” 赵奎看到银元,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警察局的处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收买的!” “我想要一批手枪。” 白良直截了当地说道,“只要您能给我二十支手枪,再配上相应的子弹,这些银元就是您的。 如果合作愉快,后续还有更大的好处。” 赵奎的脸色变了变,手枪是管制物品,私自买卖是杀头的大罪。 他虽然贪婪,但也知道这件事的风险。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白良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赵处长,我知道您担心风险。 但您放心,我只是个做走私生意的商人,买枪只是为了保护货物安全。 而且,我做事很谨慎,绝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您想想,二十支旧枪,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却能换来这么多银元,这笔买卖很划算。” 赵奎看着窗台上的银元,又看了看白良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渐渐向贪婪倾斜。 他确实需要钱,最近他刚在外面养了个小妾,开销很大,而且日军的苛捐杂税越来越多,靠他的俸禄根本不够花。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窗户,让白良进来:“进来谈,别被人看到。” 白良走进屋里,屋里装修豪华,和外面的弄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良:“你想要什么型号的手枪?要多少子弹?” “二十支勃朗宁m1900手枪,每支配五十发子弹。” 白良说道,“我要全新的,或者成色比较新的,不能是淘汰的旧枪。” “勃朗宁m1900?” 赵奎皱了皱眉,“这种枪是进口的,数量不多,而且监管比较严。 二十支有点多,我最多只能给你十五支。” “不行,最少二十支。” 白良寸步不让,“我出的价格绝对合理,除了这沓银元,等交易完成,我再给您半根金条。” “半根金条?” 赵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金条可比银元值钱多了,半根金条足够他挥霍好一阵子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二十支就二十支!不过,你得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从库房里调货,还要避开日军的监管。” “可以。” 白良点了点头,“三天后的晚上十点,在城郊的废弃砖窑交易。 到时候我会带人和钱过去,你把枪和子弹准备好。” “废弃砖窑?” 赵奎皱了皱眉,“那里太偏僻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越偏僻越安全,不容易被人发现。” 白良说道,“您放心,我只带一个助手过去,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而且,交易完成后,我们就两清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赵奎想了想,觉得白良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彼此彼此。” 白良笑了笑,拿起窗台上的银元,“这是定金,三天后交易完成,我再把剩下的钱给您。” 说完,白良转身离开了赵奎家,快速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赵奎看着白良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元,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把银元藏进抽屉里,然后开始盘算着怎么从库房里调出二十支勃朗宁m1900手枪。 白良回到废弃阁楼,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和赵奎的接触还算顺利,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总算是达成了初步的交易意向。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赵奎是个狡猾的小人,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中途变卦,或者出卖自己。 第二天一早,白良就通过之前约定的联络方式,联系上了小张。 小张接到消息后,立刻按照白良的指示,悄悄来到了废弃阁楼。 “站长,您找我?” 小张走进阁楼,看到白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贫民窟里,心里很是担心白良的安全。 “小张,我找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白良说道,“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个可以买到武器的渠道,三天后的晚上十点,在城郊的废弃砖窑交易,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小张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没问题,站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完成交易!” “这次交易很危险,对方是警察局的处长,贪婪但也狡猾,而且青帮的人还在到处找我,随时可能出现意外。” 白良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三天里,你先去城郊的废弃砖窑勘察一下地形,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找到撤退的路线。 另外,你再找一些可靠的兄弟,让他们在砖窑附近隐蔽起来,万一发生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是!站长!我马上去办!” 小张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白良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元,“这些钱你拿着,用来打点关系,买一些必要的装备。 第280章 好消息 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身份。” 小张接过银元,郑重地说道:“站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白良一直待在废弃阁楼里,一边养伤,一边推演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制定应对方案。 小张则按照白良的指示,仔细勘察了城郊废弃砖窑的地形。 废弃砖窑位于城郊的一处山坡上,周围都是荒草和树林,地形复杂,很适合隐蔽和撤退。 砖窑内部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砖坯和杂物,光线昏暗,是个交易的好地方。 小张还在砖窑周围找了几个隐蔽的位置,安排了四个可靠的队员埋伏在那里,随时准备接应。 终于,到了交易的日子。 晚上九点,白良和小张换上了黑色的衣服,脸上抹了些煤灰,伪装了一下容貌。 他们各自携带了一把勃朗宁手枪,白良还把半根金条藏在怀里,然后朝着城郊的废弃砖窑走去。 晚上十点,白良和小张准时到达了废弃砖窑。 砖窑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白良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线,朝着砖窑深处走去。 “赵处长,我来了,你在哪里?” 白良压低声音喊道。 过了一会儿,砖窑深处传来赵奎的声音:“我在这里,你就带了一个人来?” 白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看到赵奎带着两个手下,正站在一堆废弃的砖坯旁边,手里都拿着枪。 赵奎的脸色有些紧张,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人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白良笑了笑,“赵处长,我的人已经把钱带来了,你的货呢?” 赵奎挥了挥手,他的一个手下从身后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二十支勃朗宁m1900手枪,还有几盒子弹,放在地上:“货都在这里,你可以检查一下。” 小张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子弹。 这些手枪都是全新的,保养得很好,子弹也都是正品。 小张点了点头,示意白良没问题。 白良从怀里掏出半根金条,扔给赵奎:“这是剩下的钱,你点点。” 赵奎接住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问题,钱是真的。” 就在这时,砖窑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喊:“里面的人都不许动!我们是青帮的人!” 赵奎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是青帮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白良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青帮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他对着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立刻拿起地上的手枪和子弹,准备撤退。 “赵处长,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赶紧跟我们一起撤退!” 白良说道。 赵奎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青帮的人手段狠辣,要是被他们抓住,肯定没好下场。 他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手下,跟着白良和小张,朝着砖窑后面的撤退路线跑去。 青帮的人已经冲进了砖窑,他们拿着砍刀和枪,朝着白良等人追了过来。 “别让他们跑了!抓住那个小子,给豹哥和虎子报仇!” 白良和小张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压制住青帮的追击。 埋伏在周围的队员也纷纷开枪,掩护他们撤退。 双方在废弃砖窑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赵奎的两个手下跑得慢,被青帮的人追上,当场被砍死。 赵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前跑。 白良看他跑得实在太慢,一把拉住他,带着他一起跑。 经过一番激烈的突围,白良和小张终于带着赵奎,冲出了青帮的包围圈,跑到了山坡下的树林里。 青帮的人追了一段路,见实在追不上,又怕遇到日军的巡逻队,只好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白良和小张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赵奎则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赵处长,现在安全了。” 白良说道,“这次多谢你配合,交易已经完成,我们两清了。 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买卖了,太危险了。” 赵奎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朝着远处跑去。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家,再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牵扯了。 白良和小张看着赵奎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 他们成功买到了二十支勃朗宁m1900手枪和相应的子弹,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总算是解决了武器短缺的燃眉之急。 “站长,我们现在去哪里?” 小张问道。 “先去之前的秘密据点,把武器藏好。” 白良说道,“然后联系其他的兄弟,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可以开始重建上海站了!” 说完,白良和小张扛起地上的手枪和子弹,朝着秘密据点的方向走去。 第281章 再见青帮 他本以为杀了人后清理干净痕迹,就能暂时脱身,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踪迹,还在城郊布下了暗哨,看样子是要逐个排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 现在队员们都在潜伏,他要是带着青帮的人东躲西藏,迟早会暴露据点;要是一直躲着,这帮人就会像苍蝇一样缠着他,根本没法安心重建队伍。 买枪的事已经冒了险,总不能因为两个小喽啰,把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白良停下脚步,站在岔路口的路灯下,看着那几个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青帮汉子,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跑?能跑一时,跑不了一世。 杀了这几个?后面还有更多,青帮在上海的势力盘根错节,杀之不尽。 不如,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劲。 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对了,就能暂时化解危机;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 可他没得选,想要在上海站稳脚跟,就得拿出点硬气来,让青帮知道,他白良不是软柿子。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往前走,反而转身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树影里的两个汉子看到他突然转身,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握紧了砍刀,想要往后缩。 白良走到树底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两个脸色发白的汉子,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矮个子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势,拍得那汉子浑身一哆嗦。 “兄弟,打听个事。” 白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杀了你们两个弟兄的人?” 矮个子汉子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惊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旁边的高个子汉子也握紧了砍刀,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白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突然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巷子:“别找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话一出,两个汉子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矮个子汉子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你?别胡说八道!杀我们兄弟的人,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来?” “就是!” 高个子汉子也反应过来,举起砍刀指着他,“小子,你是活腻歪了吧?敢来消遣我们?” 白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盯着两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死的两个弟兄,是不是一个胸口中弹,一个被一枪爆了头?尸体是不是被藏在鬼街口的暗巷垃圾堆里,上面盖着杂草?” 这些细节,除了杀人的他,没人知道。 两个汉子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砍刀的手开始发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矮个子汉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的是……” “怎么?” 白良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现在信了?” 巷口杂货铺的两个青帮汉子也听到了动静,快步跑了过来,手里都提着家伙。 四人把白良围在中间,却没人敢先动手。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杀了自己弟兄的人,竟然敢主动站出来,这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白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里只剩四发子弹,真要打起来,他双拳难敌四手。 可他脸上却依旧镇定,甚至还朝着四人勾了勾手指,“怎么?不敢动?带我去见你们的头头,火爷。” “你……你要见火爷?” 矮个子汉子结结巴巴地说,“你知道火爷是谁吗?见他,你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少废话。” 白良的语气冷了下来,“要么带我去见火爷,要么,你们四个就下去陪你们的弟兄。”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带着一股见过血的狠劲,四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们知道,这人敢主动承认杀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要是真把他逼急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还是那个高个子汉子反应快,咬了咬牙,说道:“好!有种!跟我们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堂口,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白良点了点头,毫不畏惧地跟着四人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就是龙潭虎穴。 可他必须去,只有当面和火爷把话说清楚,才能暂时了结这个梁子。 他攥紧了腰间的手枪,手心微微出汗,却依旧脚步沉稳。 夜色渐深,上海城的街巷里,路灯昏黄,偶尔能听到几声日军的巡逻哨声。 白良跟着四个青帮汉子,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青”字。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铁棍,看到高个子汉子带着白良过来,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子。 “虎哥,人带来了。” 高个子汉子对着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被称为虎哥的汉子上下打量了白良一番,眼神里满是惊疑,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跟我来,火爷在里面等着呢。” 白良跟着虎哥走进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几个青帮弟子正坐在那里喝酒,看到白良进来,都停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穿过院子,走进正厅,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 正厅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火爷。 他左脸的刀疤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匕首,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看到白良走进来,瞳孔微微一缩,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杀了自己弟兄的人,竟然真的敢单刀赴会。 “你小子,倒是有种。” 火爷放下匕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杀了我的人,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是觉得我火爷的堂口,是菜市场吗?” 第282章 火爷 白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正厅中央,站定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火爷。 他的眼神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畏惧,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对策。 火爷是个老狐狸,硬拼肯定不行,只能用智取。 “怎么?不说话?” 火爷冷笑一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白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杀了我两个弟兄,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要黑吃黑。” 白良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去你那里买枪,你不仅不想卖,还想吞了我的金条,杀了我灭口。 要是换作你,你会怎么做?” 火爷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怒意取代。 他没想到白良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胡说八道!我火爷在鬼街口混了这么多年,向来童叟无欺!你小子杀了我的人,还敢倒打一耙!”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白良毫不退让,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是把你私卖军火给抗日队伍的事,捅到张老板那里,你觉得,你还有命坐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火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白良,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白良捏住了他的七寸。 私卖军火给抗日队伍,这在青帮是大忌,一旦被张老板知道,他死定了。 院子里的青帮弟子也都安静了下来,看向火爷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疑。 火爷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狠戾和不甘。 他盯着白良,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杀了我的人,还敢拿啸爷来压我!你以为,这样就能算了吗?”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黄铜匕首,扔到白良面前,匕首插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在青帮的地盘上,杀了青帮的人,就得按青帮的规矩来!” 火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眼神里满是阴鸷,“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刀六洞!你要是敢自己捅进去,这笔账,我就暂时和你算清!你要是不敢,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 三刀六洞。 这是青帮最狠的规矩之一,意思是在自己的两条胳膊上,各捅三刀,刺穿皮肉,留下六个洞,以此来谢罪。 这不仅是对身体的折磨,更是对勇气的考验。 很多人宁愿被直接打死,也不敢受这个罪。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良和地上的匕首上。 虎哥和几个青帮弟子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只要白良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把他乱刀砍死。 白良低头看着地上的黄铜匕首,匕首的刀刃闪着冷光,映出他坚毅的眼神。 他心里清楚,这三刀六洞,是火爷给他的下马威,也是逼他服软。 要是他敢接,火爷虽然暂时不会杀他,却也会让他落下终身残疾;要是他不接,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堂口。 黄铜匕首被白良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小臂,刀刃反射着厅内昏黄的油灯光芒,在他眼底投下一道细碎的冷光。 他垂着眼,指尖在刀刃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股锋利的锐度——这把刀打磨得极为精细,显然是火爷常用的家伙,捅进皮肉里,绝对是钻心的疼。 正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火爷的目光像钩子一样锁在白良身上,带着审视与不耐,他身后的虎哥等人更是攥紧了手里的铁棍和砍刀,肌肉紧绷,只等火爷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将白良拆骨入腹。 白良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旧伤裂开的痕迹,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扬起,又重重落下——不是朝着自己的胳膊,而是“哐当”一声,将匕首狠狠丢在了旁边的八仙桌上。 匕首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停在了火爷面前,刀刃依旧闪着寒芒。 “嗯?” 火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阴鸷瞬间翻涌上来。 他原本以为,白良既然敢单刀赴会,要么是真的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硬撑着勇气,可无论如何,面对“三刀六洞”的规矩,总得有个表态。 却没料到,对方竟然直接把刀丢了回来,这分明是拒绝的意思。 “哈!” 火爷突然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怒意,他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我当你小子是条硬汉子,敢作敢当,原来是个没种的软蛋!不敢受三刀六洞,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的话音刚落,虎哥和两个心腹就立刻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按白良的肩膀。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常年混江湖的戾气,显然是想在瞬间制住白良。 白良却丝毫未动,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虎哥伸过来的手,眼神依旧平静地看着火爷,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火爷急什么?我没说不敢,只是觉得,三刀六洞太蠢了。” “蠢?” 火爷的脸色更沉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三刀六洞是给你谢罪的机会,你敢说蠢?” “谢罪自然要谢,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白良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最终重新落回火爷身上,“我要是怕了,就不会自己站出来,更不会跟着你的人来这堂口。 火爷是混江湖的,应该明白,死很容易,活着把事儿了了,才难。” 火爷眯起了眼睛,眼神里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惊疑。 他不得不承认,白良说得有道理。 第284章 大秘密 敢杀了他的人,还主动上门,这绝不是胆小鬼能做出来的事。 可对方拒绝三刀六洞,又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火爷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惕,“别在这儿跟我兜圈子,要么受罚,要么受死,没有第三条路!” 说着,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驳壳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直接对准了白良的脑袋。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枪身的金属质感在油灯下格外刺眼。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虎哥等人也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 白良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口抵在额头上的冰凉触感,甚至能闻到枪油的味道。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却依旧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看着火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火爷,我要是想耍花样,就不会孤身一人来这儿。 我知道,杀了你的人,这笔账必须了。 但三刀六洞,除了让我疼,让你出口气,对你、对青帮,没有半点好处。” “好处?” 火爷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稍稍用力,白良的脑袋就会开花。 但他的眼神却有些犹豫了,“杀了我的人,还想给我谈好处?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火爷听完就知道了。” 白良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抵在额头上的不是枪,而是一根普通的棍子,“你的人死了,我这边自然要做出赔偿,把这个事情了了。 不过相比于三刀六洞,我愿意送给火爷一桩大买卖。 这桩买卖,比你守着鬼街口那点军火生意,赚得要多得多,也安稳得多。” “大买卖?” 火爷的眉头猛地一挑,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被疑惑取代。 他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想跟他做买卖的人,却从没见过有人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谈买卖的。 而且对方还说,这是一桩比军火生意更赚钱、更安稳的买卖,这让他不得不心动。 军火生意虽然利润高,但风险太大。 一方面要提防日军查抄,另一方面要提防其他帮派黑吃黑,还要担心货源断了。 他守着鬼街口的黑市,看似风光,实则每天都提心吊胆。 要是真有一桩安稳又赚钱的大买卖,他自然愿意考虑。 可他心里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良杀了他的人,现在又提出送他一桩大买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不能轻易相信。 “你在耍我?” 火爷的枪口依旧抵着白良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杀了我弟兄的人,会好心给我送大买卖?” “我不是好心,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双赢。” 白良说道,“我需要火爷放我一马,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而火爷,需要更多的钱,来巩固你在青帮的地位,来扩大你的势力。 这桩买卖,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火爷沉默了。 他盯着白良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慌乱或者谎言,可白良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坚定,让他看不透。 他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摆起来——杀了白良,能解气,能立威,但也断了这桩可能存在的大买卖;放了白良,要是对方真的能带来大买卖,那他就赚大了,可要是对方耍他,他不仅丢了面子,还让杀弟之仇白白错过了。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火爷的决定。 白良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 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要是火爷不相信他,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能感觉到,火爷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些。 显然,“大买卖”这三个字,已经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果然,片刻之后,火爷缓缓放下了枪,但依旧握在手里,枪口对准地面,没有完全收起。 他看着白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吧,什么大买卖?要是敢跟我耍花样,我保证,你会死得比三刀六洞还惨。” 白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也仿佛不那么烫了。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但他也清楚,接下来的话,必须谨慎,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厅内的虎哥等人,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几个青帮弟子。 这些人都是火爷的手下,却未必是心腹。 有些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火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白良的心思。 他心里也明白,这种所谓的“大买卖”,肯定见不得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万一走漏了风声,不仅买卖做不成,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你们都出去。” 火爷对着虎哥等人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火爷,这……”虎哥愣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白良,“这小子杀了我们的弟兄,要是让他在里面耍花样……” “放心,他耍不了什么花样。” 火爷打断了虎哥的话,眼神里带着自信,“在我的堂口,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跑不了。 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包括我的心腹。” 虎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火爷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几个青帮弟子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了正厅。 门口的几个弟子也跟着退了出去,“吱呀”一声,把正厅的门关上了。 正厅里瞬间只剩下白良和火爷两个人。 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随着灯火的晃动,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化,像是两只对峙的野兽。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 火爷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把驳壳枪放在桌子上,枪口依旧对着白良的方向。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审视,等着白良的下文。 白良也松了口气,走到八仙桌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还带着一丝苦涩,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放下茶杯,看着火爷,缓缓开口道:“火爷,你在黑市做军火生意,最头疼的是什么?” 火爷皱了皱眉,不知道白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随口答道:“货源不稳定,风险大,利润虽高,却赚得不安稳。 怎么?你能帮我解决货源问题?” “货源问题,我能解决一部分,但这不是我要说的大买卖。” 白良摇了摇头,“我要说的这桩买卖,比军火生意更稳,利润也更高,而且不用担心被日军查抄,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帮派黑吃黑。” 第284章 三天时间 “哦?” 火爷的眼神更亮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买卖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买卖?你别再跟我兜圈子了!” 白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火爷,你知道现在上海最缺什么吗?” “缺什么?” 火爷想了想,说道,“缺粮食,缺药品,缺武器……好多东西都缺。” “没错,粮食和药品,是现在上海最紧缺的东西,也是最赚钱的东西。” 白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日军封锁了上海的进出口通道,很多粮食和药品都运不进来,导致市面上的粮食和药品价格飞涨,一斤米的价格,比以前涨了十倍都不止,一瓶盘尼西林,更是能换一条金条。” 火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粮食和药品的利润有多高,只是这东西的货源比军火还难搞。 日军对粮食和药品的管控极为严格,一旦被查到私运粮食和药品,就是死罪。 而且运输也极为困难,需要打通很多关节,稍有不慎就会血本无归。 “你是说,你有粮食和药品的货源?” 火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又带着一丝怀疑,“这不可能吧?日军管控得这么严,谁能搞到这么多粮食和药品?” “我当然有办法搞到。” 白良的语气自信满满,“我有一条秘密的运输通道,可以从城外把粮食和药品运进上海。 这条通道,日军查不到,其他帮派也不知道。 只要火爷愿意跟我合作,我们就能垄断上海的粮食和药品黑市,到时候,赚的钱,比你做十年军火生意都多。” 火爷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垄断上海的粮食和药品黑市,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要是真能做到,他在青帮的地位,甚至在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中,都会大大提升。 到时候,别说张老板,就算是日军,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风险极大。 一旦运输通道被日军发现,他不仅会血本无归,还会丢掉性命。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白良说的是不是真的,对方会不会是为了活命,故意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来骗他。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火爷的眼神里带着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样的运输通道?” “我可以先给你一批样品。” 白良说道,“三天之内,我给你运来一百斤大米和十瓶盘尼西林。 如果火爷觉得满意,我们再谈合作的细节。 如果不满意,到时候,火爷再杀我也不迟。” 火爷沉默了。 他看着白良,心里反复权衡着利弊。 答应对方,要是对方说的是真的,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要是对方说的是假的,他也只是浪费三天时间,到时候再杀了白良,也不算晚。 而且,一百斤大米和十瓶盘尼西林,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能看出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货源。 “好!我就信你一次!” 片刻之后,火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着白良,语气严肃地说道,“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说的大米和盘尼西林。 要是你敢耍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良笑了笑,点了点头:“火爷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三天之后,还是在这里,我会把东西带来。”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火爷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记住,这三天,别耍任何花样,也别想着跑。 我的人会盯着你,你跑不掉的。” 白良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火爷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正厅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刚才抵在额头上的枪口,只是一场幻觉。 走到门口,他推开房门,虎哥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白良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径直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虎哥想上前拦住他,却被火爷的声音叫住了:“让他走。” 虎哥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看着白良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转身走进正厅,对着火爷问道:“火爷,就这么让他走了?那我们死去的弟兄,就这么算了?” 火爷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黄铜匕首,指尖在刀刃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要是他真能带来那桩大买卖,两个弟兄的仇,暂时可以放一放。 要是他耍我,到时候,我会让他和他背后的人,一起为我的弟兄陪葬。” 虎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火爷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而此时的白良,已经走出了那条偏僻的巷子,来到了大街上。 夜晚的上海,灯火稀疏,只有偶尔驶过的日军巡逻车,车灯划破夜空,带来一阵短暂的光亮。 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手枪零件,又摸了摸怀里的半根金条,心里松了口气。 刚才在堂口的博弈,真是险之又险。 要是火爷没有被“大买卖”打动,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不过,他也成功地暂时化解了危机,为自己争取到了三天时间。 至于他说的粮食和药品的运输通道,自然是编出来的谎言。 他根本没有什么秘密运输通道,也没有粮食和药品的货源。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火爷暂时不杀他,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和队员们汇合、重新部署的机会。 三天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可以先和小张等人接头,把买到的手枪分下去,再找机会取出沉江的金条,然后想办法搞到一批粮食和药品,兑现给火爷的承诺——当然,不是通过什么秘密运输通道,而是通过其他渠道,比如抢劫日军的物资运输车。 白良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分散潜伏的队员们,也为了重建上海站,他必须赢下这一局。 他转身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印在上海城的石板路上。 第285章 绝技 从青帮堂口出来时,夜色已深,上海城的街巷里只有零星的灯火,日军巡逻车的车灯像鬼火一样在街角游荡,偶尔传来几声呵斥,打破夜的寂静。白良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褂子,将腰间的手枪零件又按紧了些,脚步匆匆地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刚才在堂口,他用“粮食药品大买卖”暂时稳住了火爷,争取到了三天时间。但这三天,对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运输通道,那不过是缓兵之计。要想真正化解与青帮的恩怨,甚至借助青帮的力量,就必须兑现承诺——至少,要拿出能让火爷信服的“诚意”。 “粮食还好说,可盘尼西林……”白良靠在巷壁上,眉头紧锁。盘尼西林是抗战时期的稀缺药品,被日军严格管控,别说黑市,就算是正规医院,也只有少量储备。想要在三天内搞到十瓶盘尼西林,难如登天。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抢日军的药仓。 日军在上海肯定有专门储存药品的仓库,只要能找到仓库地址,再策划一场突袭,别说十瓶,就算是一百瓶盘尼西林,也有可能搞到手。而且,抢日军的物资,既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又能打击日军的补给,可谓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白良不再犹豫。他转身朝着法租界老槐树茶馆的方向走去——按照约定,每月初一队员们会在这里传递平安信号,现在虽然还没到初一,但情况紧急,他必须提前联络上队员。 凌晨时分,白良终于赶到了老槐树茶馆。天还没亮,茶馆还没开门,只有戴蓝布帽的老汉在门口打扫卫生。看到白良过来,老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扫地,嘴里低声说道:“后院等。” 白良点了点头,绕到茶馆后院,翻墙跳了进去。后院的柴房里,小张正蹲在地上擦拭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看到白良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站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良摆了摆手,示意小张坐下,“情况紧急,我需要你立刻联络所有潜伏的队员,让大家都动起来,调查一件事——日军在上海储存盘尼西林的仓库地址。”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严肃起来:“盘尼西林?那东西被日军管得极严,怕是不好查。” “再难查也得查。”白良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化解与青帮的恩怨,能不能顺利重建队伍。我给火爷画了个饼,说要给他搞粮食和药品,现在盘尼西林是关键。三天之内,必须找到药仓地址,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他把自己和火爷的约定,以及面临的危机,简单跟小张说了一遍。小张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站长放心,我这就去联络队员,就算把上海翻过来,也一定把药仓地址找出来!” “注意安全,单线联络,不要暴露身份。”白良叮嘱道,“另外,把我上次买的二十支手枪分下去,让队员们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找到药仓,我们可能要硬闯。” 小张点了点头,立刻起身离开了柴房。白良则留在茶馆后院,靠在柴堆上闭目养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青帮的人肯定在盯着他,日军的巡逻也越来越严,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第一天,没有任何消息。白良在茶馆后院焦躁地等待着,每听到一点动静,都会立刻警觉起来。他甚至几次忍不住想亲自出去打探,却又担心暴露行踪,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虑。 第二天中午,小张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却也藏着一丝兴奋:“站长!找到了!我们查到了日军的药仓地址!” 白良猛地站起身:“在哪里?快说!” “在虹口区的日军宪兵司令部附近,是一座废弃的面粉厂改造的。” 小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图, “我们的人扮成拾荒者,在宪兵司令部附近蹲守了一天一夜,发现每天都有日军的运输车进出那座面粉厂,车上都贴着‘药品专用’的封条。而且,面粉厂周围戒备森严,有十几个日军哨兵,还有铁丝网围着,一看就是重要的物资仓库。” 白良接过纸条,仔细看着上面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虹口区是日军的核心控制区,戒备这么森严,硬闯难度太大了。” “是啊,我们的人还发现,每天晚上八点,仓库会换岗,换岗的时候,戒备会稍微松懈一点。”小张补充道,“而且,仓库的后门有一个狗洞,虽然被铁丝网挡住了,但只要能剪开铁丝网,就能钻进去。” 白良的眼睛亮了起来:“换岗时间、后门狗洞……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小张,你立刻通知所有队员,今晚七点,在面粉厂附近的废弃码头集合,我们商议突袭计划。” “好!”小张立刻转身离开。 白良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他知道,这次突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仅要拿到盘尼西林,还要全身而退,否则,不仅他自己会完蛋,分散潜伏的队员们也会受到牵连。 傍晚时分,白良乔装成商贩,离开了老槐树茶馆,朝着废弃码头走去。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是青帮的人,火爷果然在盯着他。 白良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废弃码头。码头里,几个队员已经到了,他们都扮成了不同的身份,有的是拾荒者,有的是渔民,看到白良进来,都围了上来。 “站长!” “都到齐了?”白良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围成一圈,“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日军的药仓在虹口区废弃面粉厂,今晚八点换岗,我们就趁换岗的时候动手。小张,你带两个人,负责剪开后门的铁丝网,从狗洞钻进去,找到盘尼西林的储存位置;我带三个人,在正门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等你们得手后,我们在码头汇合。” 第286章 所谓富贵险中求 “站长,正门太危险了,日军的哨兵太多,我们只有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一个队员担忧地说道。 “我们不是要和他们硬拼,只是吸引注意力。”白良说道,“我们可以用手榴弹制造混乱,让日军以为我们要从正门强攻,这样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正门,小张他们就能趁机得手。记住,动作要快,拿到盘尼西林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队员们点了点头,都露出了坚定的眼神。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为了队伍的生存,他们必须拼一把。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白良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与其冒险去抢药仓,不如把这个消息告诉火爷,让青帮去抢。 青帮在上海势力庞大,人手众多,抢药仓的成功率更高。而且,让青帮和日军火拼,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削弱双方的实力。最重要的是,这样他就能不用冒险,还能兑现对火爷的“承诺”,彻底化解与青帮的恩怨。 “站长,怎么了?”小张看到白良愣住了,忍不住问道。 “我们暂时不动手。”白良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队员们,队员们都愣住了,随即纷纷表示赞同。 “站长这个办法好!让青帮去和日军拼,我们坐享其成!” “是啊,青帮人手多,势力大,比我们去抢胜算大多了!” “好,就这么办。”白良点了点头,“小张,你带队员们先回去潜伏,密切关注面粉厂和青帮的动静。我现在就去见火爷。” 交代完事情,白良转身离开了废弃码头,朝着青帮堂口的方向走去。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帮汉子,见他改变了方向,立刻跟了上来。白良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第三天,约定的时间到了。白良准时出现在青帮堂口门口。门口的虎哥看到他,眼神里满是不善,却还是让开了路,冷冷地说道:“火爷在里面等你。” 白良走进正厅,火爷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他了。正厅里,除了火爷,还有几个心腹,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显然,火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东西带来了?”火爷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审视。 白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没带盘尼西林过来。” “你说什么?”火爷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把掏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直接顶在了白良的脑袋上。正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虎哥等人也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在耍我?”火爷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稍稍用力,白良的脑袋就会开花,“三天前,你说要给我带大米和盘尼西林,现在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白良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口的冰凉触感,甚至能闻到枪油的味道。他的心跳微微加快,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火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火爷,我没有耍你。我虽然没有带盘尼西林过来,但我带回了比盘尼西林更有价值的东西——盘尼西林的消息。” “消息?”火爷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些,多了几分疑惑,“什么消息?能比十瓶盘尼西林还值钱?” “当然。”白良的语气自信满满,“火爷,你知道十瓶盘尼西林能换多少钱,但你知道,一仓库的盘尼西林,能换多少钱吗?” 火爷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找到了日军储存盘尼西林的仓库?” “没错。”白良点了点头,“经过我手下人的打探,我们已经摸清了日军储存盘尼西林的仓库地址——就在虹口区的废弃面粉厂,是日军宪兵司令部直接管辖的。里面不仅有大量的盘尼西林,还有其他各种稀缺药品,只要我们能把这些东西搞到手,别说一辈子,就算是下辈子,我们都不用愁了。” 火爷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一仓库的药品,这简直是一座金山!要是能把这些药品抢到手,他在青帮的地位,甚至在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中,都会彻底稳固。到时候,他就能和张啸林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可他心里也清楚,日军的仓库不是那么好抢的。虹口区是日军的核心控制区,戒备森严,想要从那里抢东西,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失败,不仅会血本无归,还会引来日军的疯狂报复,到时候,别说他的地盘保不住,就算是他的性命,也可能丢掉。 “你别骗我了。”火爷的眼神里带着怀疑,“日军的仓库戒备森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抢到手?而且,虹口区是日军的地盘,我们一旦动手,就会彻底得罪日军,到时候,我们根本承受不起日军的报复。” “日军确实不好惹,但富贵险中求。” 白良说道,“火爷是混江湖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我已经摸清了仓库的情况——每天晚上八点,仓库会换岗,换岗的时候,戒备会稍微松懈一点。仓库的后门还有一个狗洞,只要能剪开铁丝网,就能钻进去。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动作迅速,就一定能成功。” 他把自己打探到的关于仓库的详细情况,都告诉了火爷。火爷的眼神越来越亮,心里的天平也开始慢慢倾斜。 “不行,太危险了。” 火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日军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惹不起。一旦被他们盯上,我们都得完蛋。” 白良早就料到火爷会有这样的顾虑,他没有着急,而是继续说道:“火爷,我知道你担心日军的报复。但你想想,现在我们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做生意,每天都提心吊胆,就算我们不惹他们,他们也随时可能找我们的麻烦。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抢了他们的仓库,拿到足够的钱和物资,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第287章 犹豫了 见火爷还是有些犹豫,白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我可以帮你。我的手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战斗力极强。我们可以和你联手,一起去抢仓库。 我们负责制定计划,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你们负责提供人手和装备,事成之后,药品我们四六分,你六,我四。” “四六分?”火爷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原本以为,白良会提出五五分,没想到对方竟然只要四成,这让他更加心动了。 “没错,你六,我四。”白良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次行动主要靠你们青帮的人手,所以你拿大头,我拿小头。而且,抢完仓库之后,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上海,不会留在这儿和你争地盘。” 火爷沉默了。他看着白良,心里反复权衡着利弊。抢仓库,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极高;不抢,虽然安全,但永远只能在日军的压迫下苟延残喘,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火爷,机会只有一次。”白良看出了火爷的动摇,继续说道,“日军的仓库里的药品,都是要运往前线的,一旦被运走,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就算我们不抢,也会有其他人抢。与其让别人抢走这座金山,不如我们自己动手。” 火爷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白良说得对,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怎么在上海立足? “好!我干了!”片刻之后,火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松开了扣着扳机的手指,放下了抵在白良脑袋上的驳壳枪,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的人必须听从我的指挥,而且,行动之前,你必须把仓库的详细地图和日军的布防情况,都给我画出来。” 白良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我的人也会听从你的指挥。只要我们能成功,这座金山,就是我们的。” 火爷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虎哥说道:“虎子,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来,我要和白兄弟喝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虎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去拿酒。正厅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很快,虎哥就拿着两瓶好酒和两个酒杯走了过来。火爷亲自给白良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对着白良说道:“白兄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马到成功!” “合作愉快!” 白良也举起酒杯,和火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终于成功化解了与青帮的恩怨,还把青帮拉上了自己的船。接下来,就是策划如何突袭日军的药仓了。 火爷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仓库的药品在向他招手,看到了自己成为上海地下势力霸主的场景。 “白兄弟,你现在就把仓库的详细情况告诉我,我们好制定行动计划。”火爷说道。 白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放在桌子上,开始详细地给火爷讲解起来:“火爷,你看,这是废弃面粉厂的平面图,仓库的正门在这里,有八个哨兵;侧门在这里,有四个哨兵;后门在这里,只有两个哨兵,而且后门旁边有一个狗洞,被铁丝网挡住了……” 火爷凑过身子,认真地听着白良的讲解,时不时点了点头,还让虎哥在一旁记录。正厅里,两人的身影在油灯的映照下,紧紧靠在一起,仿佛成了最亲密的战友。但只有白良自己知道,他和火爷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利益关系 。一旦目的达到,他们就会分道扬镳,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夜色渐深,正厅里的灯光依旧亮着。白良和火爷还在低声商议着行动计划,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期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向他们逼近。日军的宪兵司令部里,井上一郎已经收到了消息,有人在打探废弃面粉厂的情况,一场针对他们的围剿,正在秘密策划中。 第288章 偷 这座废弃面粉厂被日军改造成药仓后,戒备森严到了极致:两米多高的围墙外缠着带刺的铁丝网,墙头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口对着外围;正门两侧各站着四个哨兵,腰间都别着手榴弹,手电筒的光柱时不时扫过周围,像探照灯一样警惕。 更要命的是,药仓紧邻日军宪兵司令部,距离不过五百米,一旦枪声响起,日军的支援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这也是白良坚持要速战速决的原因——他们赌的,就是换岗那三分钟的空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七点五十八分时,白良对着身边的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立刻会意,带着两个队员猫着腰,朝着后门的方向潜行而去。他们手里握着特制的钢丝钳,是白良托人从法租界搞来的,锋利度足以剪断铁丝网。 “各就各位!”白良低喝一声,自己则跟着虎哥,朝着后门的隐蔽处移动。火爷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二十个青帮弟子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有人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鞭炮——这是白良的主意,用鞭炮模拟枪声,先混淆日军的判断。 八点整,准时响起了日军换岗的口号声。正门的哨兵开始交接,动作拖沓,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接流程上,对周围的警惕性明显下降。就在这时,火爷猛地挥手,一声“放!”刚出口,几串鞭炮就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像极了密集的枪声。 “敌袭!”正门的日军哨兵立刻慌了神,纷纷端起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手电筒的光柱疯狂扫射。负责换岗的日军也立刻加入警戒,十几个枪口都对准了火爷等人藏身的方向,却没发现任何身影——火爷深谙“虚虚实实”的道理,只让几个人在远处放鞭炮,主力都藏在暗处,随时准备补枪。 “就是现在!”后门方向,小张等人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用钢丝钳剪向铁丝网。钢丝钳碰到铁丝网,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鞭炮声的掩护下,完全没被后门的两个哨兵察觉。不到一分钟,铁丝网就被剪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走!”白良一挥手,自己带头钻了进去,虎哥带着十个青帮弟子紧随其后。仓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药品和面粉混合的怪异气味。白良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光柱压低,快速扫视四周——仓库被隔成了多个隔间,门口都挂着“药品专用”的封条。 “分头找!优先找盘尼西林,用箱子装!”白良下令,队员们立刻四散开来,动作迅速地检查各个隔间。青帮弟子们也不含糊,虽然紧张,但看到满地的药品箱子,眼里瞬间冒出了贪婪的光,纷纷动手搬箱子。 不到三分钟,小张就兴奋地喊道:“站长!找到了!这里全是盘尼西林!” 白良立刻跑过去,只见隔间里堆着几十箱盘尼西林,箱子上印着日军的标志。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五百瓶,足够他们和青帮分赃,也足够重建上海站的队员们用很久了。“快!装上车!”白良指挥着众人搬箱子,仓库后门停着两辆提前准备好的板车,是青帮弟子从附近的码头借来的。 就在第一箱盘尼西林被搬上板车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鞭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枪声和日军的嘶吼声。白良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出事了! “怎么回事?”虎哥也慌了,手里的开山刀握得更紧,“火爷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白良没说话,快步跑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正门方向,火爷的人已经和日军交上了火,日军的人数远超他们的预料,至少有五十人,而且装备精良,有机枪和迫击炮。火爷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对,日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白良眉头紧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中埋伏了!” 他的话音刚落,仓库内部突然响起了枪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墙上,溅起一片灰尘。“不好!仓库里有埋伏!”小张大喊一声,立刻拉着身边的队员躲到了箱子后面,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还击。 原来,日军早就察觉到了有人打探药仓的消息,井上一郎故意放出换岗松懈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不仅在正门埋伏了大量兵力,还在仓库内部藏了一队宪兵,就等他们钻进圈套。 “该死!”虎哥怒骂一声,挥着开山刀就朝着仓库内部的日军冲了过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青帮弟子们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仓库里瞬间陷入了混战。 白良冷静地躲在箱子后面,观察着局势。仓库里的日军有十几人,都穿着宪兵制服,战斗力极强;正门方向,火爷的人已经快顶不住了,日军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要是再不想办法突围,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小张!你带两个人,保护药品,从后门突围,去找外围警戒的兄弟,让他们立刻接应!”白良大喊,“我和虎哥在这里掩护你们!” “站长,那你怎么办?”小张担忧地问道。 “别管我!药品最重要!快!”白良猛地站起身,对着仓库内部的日军开枪,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勃朗宁手枪的枪声清脆,瞬间击中了一个日军宪兵的肩膀,对方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想跑?没门!”仓库里的日军小队长怒吼一声,指挥着手下朝着白良的方向围了过来。虎哥见状,立刻带着几个青帮弟子冲上去阻拦,开山刀挥舞着,和日军的步枪形成了对峙。青帮弟子虽然战斗力不如日军,但胜在人多,一时之间竟然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小张趁机带着两个人,推着装满药品的板车,从后门的铁丝网洞口钻了出去。 第289章 难道就这完了 …… 刚出去,就被外围的几个日军哨兵发现了,对方立刻开枪射击,子弹打在板车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快!掩护!”外围警戒的队员们立刻开枪还击,吸引了日军哨兵的注意力。小张趁机推着板车,朝着预定的汇合点——废弃码头跑去。 仓库里的战斗还在继续,白良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只能拔出腰间的匕首,和冲上来的日军展开肉搏。他的格斗技巧是在军校里练出来的,招招致命,匕首划过,总能在日军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可日军人数太多,他的肩膀还是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衫。 虎哥那边也不好过,他的手臂被子弹击中,开山刀掉在了地上,只能用拳头和日军搏斗,脸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青帮弟子们死伤惨重,原本的十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都已经筋疲力尽。 “白兄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赶紧走!”虎哥大喊,一拳打在一个日军的脸上,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白良点点头,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仓库角落里有几个汽油桶——这是面粉厂遗留下来的,里面还有少量汽油。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冒了出来:“虎哥,跟我来!” 他拉着虎哥,朝着汽油桶的方向跑去,剩下的青帮弟子紧紧跟在后面。日军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嘴里喊着日语,意思是“别跑,抓活的!” 白良跑到汽油桶旁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条,扔进了汽油桶里。“轰!”的一声巨响,汽油桶瞬间爆炸,火焰冲天而起,把仓库的屋顶都烧穿了一个洞。日军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一时之间无法前进。 “走!”白良趁机带着虎哥和剩下的青帮弟子,从后门钻了出去。仓库外,火爷的人已经突围出来了,正在和外围的队员们汇合,只是人数少了一半,火爷的胳膊也被打伤了,脸色苍白。 “快!往码头跑!”火爷看到白良出来,立刻大喊。众人推着板车,朝着废弃码头的方向狂奔。日军的追兵紧随其后,枪声不断在身后响起,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时不时有人倒下,但没人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码头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日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正是井上一郎,他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握着一把指挥刀,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支那人,你们以为能跑掉吗?这里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前后夹击!白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抬头扫视四周,身后的日军已经追了上来,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前方的井上一郎带着三十多个日军士兵,端着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合围圈。月光下,日军的刺刀闪着寒光,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等着将他们撕碎。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青帮弟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涟漪,几个原本就筋疲力尽的青帮弟子,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火爷捂着受伤的胳膊,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井上一郎,咬牙切齿地说道:“狗娘养的小鬼子,竟然设了埋伏!白兄弟,看来我们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白良却没有慌乱,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废弃码头的周围,除了一片空旷的平地,就是堆积如山的货物和几间破旧的仓库。他的目光落在码头边缘的水面上,那里停着几艘破旧的木船,是之前渔民遗弃的。突然,他注意到岸边有一个隐蔽的水道入口,被杂草和木板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他之前勘察地形时偶然发现的,原本是备用的逃生路线,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唯一的希望。 “大家别慌!”白良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周围的混乱,“前方有个隐秘水道,我们从那里突围!小张,你带着两个人,推着板车先走,务必把药品安全送出去!火爷、虎哥,你们跟我断后!” “水道?在哪里?”火爷愣了一下,顺着白良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了那个被遮挡的水道入口,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就在那里!”白良指向水道入口,“小张,快!” 小张立刻反应过来,带着两个队员,奋力推着板车,朝着水道入口的方向冲去。井上一郎见状,立刻挥了挥手:“拦住他们!不能让药品被带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个日军士兵立刻朝着小张他们冲了过去,步枪的枪声也朝着板车的方向响起。 “给我拦住他们!”白良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冲上来的日军冲了过去。他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地刺向一个日军士兵的喉咙。日军士兵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火爷和虎哥也立刻跟上,虽然两人都受了伤,但依旧凶悍。虎哥赤手空拳,一把抱住一个日军士兵的腰,将对方摔倒在地,然后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火爷则捡起一把掉落的步枪,虽然不太会用,但也能凭借着蛮力,对着日军的方向胡乱射击,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白良的队员们也纷纷冲了上去,和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士,战斗力极强。一时间,码头上传来阵阵惨叫声和打斗声,鲜血染红了地面。 小张他们趁机推着板车,冲到了水道入口。两个队员立刻上前,搬开了遮挡的木板和杂草,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水道。水道里的水不深,刚好能容纳一辆板车通过。 “快!把板车推进去!”小张大喊着,和两个队员一起,奋力将板车推进了水道。板车在水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青帮弟子突然反水,对着白良他们的方向开了一枪,大喊道:“太君!我投降!我帮你们拦住他们!”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白良回头一看,开枪的是一个名叫阿坤的青帮弟子,他之前一直跟在虎哥身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背叛。 第290章 阿坤 “阿坤,你这个叛徒!”虎哥气得目眦欲裂,忍着手臂的疼痛,朝着阿坤冲了过去。 阿坤却丝毫不惧,一边朝着虎哥开枪,一边朝着井上一郎的方向跑去:“太君,快抓住他们!他们要从水道跑了!” 井上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下令:“一部分人去追水道里的药品,剩下的人,把这些人都杀了!”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危急。原本就处于劣势的他们,因为阿坤的背叛,更是雪上加霜。几个日军士兵朝着水道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人则加大了攻势,朝着白良他们猛冲过来。 “该死!”白良暗骂一声,心里清楚,不能再拖延了。他对着火爷和虎哥大喊:“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火爷摇了摇头,“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白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药品是关键,必须保证药品安全。你们赶紧从水道追上去,和小张汇合。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着,白良突然朝着日军的人群中冲了过去,匕首挥舞得更快了,每一刀都朝着日军的要害部位刺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吸引所有日军的注意力,为火爷和虎哥争取逃生的时间。 “白兄弟!”火爷看着白良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红。他知道白良是在牺牲自己,为他们争取机会。他咬了咬牙,对着虎哥和剩下的青帮弟子大喊:“走!我们从水道走!一定要把药品安全送出去!” 虎哥点了点头,狠狠地看了一眼正在逃跑的阿坤,然后跟着火爷,朝着水道入口冲了过去。剩下的几个青帮弟子也紧随其后,钻进了水道。 白良看到火爷他们安全进入水道,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自己却陷入了重围,十几个日军士兵把他团团围住,枪口和刺刀都对准了他。 “支那人,放弃抵抗吧!”井上一郎走到人群外,看着白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还要和队员们汇合,还要重建上海站。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货物堆里,有几箱炸药——那是之前码头储存的,用来炸礁石的。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朝着货物堆的方向冲去,日军士兵立刻跟了上来,枪声不断在他身边响起。 白良凭借着灵活的走位,避开了日军的子弹,冲到了货物堆旁边。他一把掀开箱子,露出了里面的炸药。日军士兵看到炸药,都愣住了,不敢再轻易上前。 井上一郎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白良竟然会找到炸药。他对着白良大喊:“你想干什么?赶紧放下炸药!” 白良没有理会他,而是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炸药的引线。引线“滋滋”地燃烧着,冒出火星。他看着井上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鬼子,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陪你们同归于尽!” 井上一郎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快撤退!快撤退!” 日军士兵们也慌了神,纷纷转身逃跑,生怕被炸药炸到。白良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朝着水道入口的方向冲去。在炸药爆炸的前一刻,他钻进了水道。 “轰!”的一声巨响,炸药瞬间爆炸,整个码头都震动了起来,货物堆轰然倒塌,将日军的追兵挡在了外面。 水道里,白良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前方追去。水道里的水很浑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奋力向前奔跑。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小张和火爷他们的身影。 “站长!”小张看到白良追了上来,脸上满是惊喜,“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火爷和虎哥,“大家都还好吧?” “我们都没事,就是……阿坤那个叛徒跑了。”虎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跑了就跑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品安全送出去。”白良说道,“这条水道通向黄浦江,出口处有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木船,我们从那里离开。” 众人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推着板车,朝着水道的出口走去。水道里的路很不好走,凹凸不平,板车时不时会卡住。他们只能一边清理障碍,一边艰难地前进。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那是水道的出口。出口处,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船,正是白良事先准备好的。 “快!把板车推上船!”白良大喊着,和众人一起,奋力将板车推上了木船。板车上的药品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受到丝毫损坏。 就在他们准备上船的时候,身后的水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日语的呼喊声——是之前追进水道的日军士兵,他们竟然追了上来。 “不好!小鬼子追来了!”小张立刻端起枪,对着水道里的日军士兵开枪射击。子弹在水道里穿梭,击中了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 “快上船!我来掩护!”白良也端起一把捡来的步枪,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火爷和虎哥也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掩护的行列。 日军士兵被他们的火力压制住,一时之间无法前进。众人趁机纷纷跳上木船。小张和两个队员立刻拿起船桨,奋力划动起来。木船缓缓离开了岸边,朝着黄浦江的中心驶去。 水道里的日军士兵见状,只能对着木船的方向胡乱射击,但子弹都落在了水里,溅起一朵朵水花,根本伤不到他们。 木船驶离了水道,进入了宽阔的黄浦江。江面上风很大,吹得人瑟瑟发抖,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他们回头望去,废弃码头的方向已经被夜色笼罩,只能隐约看到火光和听到枪声。 白良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江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感觉无比轻松。经过重重艰难险阻,他们终于成功把药品从日军的药仓里抢了出来,顺利掏出生天。 第291章 黑吃黑了 火白兄弟,这次能顺利抢出药品,你功不可没。”火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脚步却缓缓挪动,挡在了白良和板车之间。虎哥和剩下的几个青帮弟子也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隐隐将白良的队员们包围在中间。 白良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眼神锐利地看向火爷:“火爷这是什么意思?” 火爷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白兄弟,实不相瞒,这一整车药品,我青帮要了。” “你说什么?”小张立刻端起枪,对准了火爷,“我们说好的四六分,你想黑吃黑?” “四六分?”火爷嗤笑一声,眼神轻蔑,“那是在能活着出来的前提下。现在药品到手了,我的人死伤过半,凭什么分你四成?再说了,这上海地界,向来是强者为尊,谁的拳头硬,东西就归谁。” 虎哥也上前一步,虽然手臂受伤,但气势依旧凶悍:“白兄弟,识相点就把药品留下,我们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不然,这黄浦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白良的队员们立刻纷纷端起枪,与青帮弟子对峙起来。木船空间狭小,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白良扫视了一圈,心里暗暗叫苦:青帮弟子虽然死伤惨重,但还有七八个好手,而自己这边连小张在内只有五个人,且都经过连番战斗,早已疲惫不堪;更关键的是,木船在江中心,一旦交火,双方都可能船毁人亡,药品也会沉入江底。 “火爷,你可想清楚了。”白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稳住局面,“我们能一起从日军药仓突围,就说明合作能共赢。你现在黑吃黑,就不怕传出去,坏了青帮的名声?以后没人敢再跟你们合作?” “名声?在这乱世,有了这些药品,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有的是人为我卖命,名声值几个钱?”火爷毫不在意,眼神里只有对药品的渴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枪放下,留下药品,滚!” 虎哥已经掏出了腰间的驳壳枪,枪口对准了白良:“白兄弟,别逼我们动手!” 白良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硬拼毫无胜算。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小张使了个眼色,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步枪:“好,药品可以给你们。但我们的人必须安全离开。” “识时务者为俊杰。”火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就放你们走。” 小张等人虽然不甘,但在白良的示意下,还是纷纷放下了枪。火爷挥了挥手,两个青帮弟子上前,将白良等人的武器全部收缴,扔到了江里。 “把板车看好,靠岸!”火爷对着划船的青帮弟子下令。木船调转方向,朝着岸边驶去。白良站在船边,目光死死盯着板车上的药品,手指悄悄在板车的木架上划了一个不起眼的记号——那是他事先约定的追踪标记,用特殊的颜料绘制,在月光下不明显,但在特定光线照射下会显现出来。 很快,木船靠岸。火爷带着青帮弟子,推着板车,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岸边的小巷。临走前,虎哥还恶狠狠地瞪了白良一眼:“别想着报复,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看着青帮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小张气得浑身发抖:“站长,我们就这么让他们把药品抢走了?太窝囊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不甘。白良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江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走!”白良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先找地方休整。火爷、虎哥,还有青帮,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们算清楚!药品,我也一定会拿回来!” 众人跟着白良,朝着法租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憋屈,尤其是想到那些为了抢药牺牲的兄弟,更是心如刀绞。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老槐树茶馆的后院。戴蓝布帽的老汉早已备好干净的布条和伤药,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递上了热水和食物。 白良简单处理了肩膀上的伤口,然后召集众人围坐在一起。“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计划,夺回药品,端掉火爷的老巢。”白良的眼神锐利如刀,“火爷以为黑吃黑能得逞,他不知道,我早就留了后手。” 他把自己在板车上做标记的事告诉了众人,然后说道:“小张,你带两个人,沿着我们回来的路线,顺着标记追踪,摸清火爷把药品藏在了哪里,还有他的堂口具体布防。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小张立刻站起身,眼神里燃起了斗志。 “剩下的人,留在茶馆休整,检查装备。”白良继续部署,“我会联系上海地下党的同志,向他们借一些武器和人手。火爷的堂口戒备森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 接下来的两天,白良一边等待小张的消息,一边积极联络地下党。地下党负责人得知情况后,立刻同意支援,不仅给他们送来了十支冲锋枪和二十枚手榴弹,还派了五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协助他们。 第三天傍晚,小张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站长!找到了!火爷把药品藏在了他堂口后院的地窖里,而且我们还摸清了他堂口的布防——前门有四个哨兵,后院有两个,堂口里面还有十几个青帮弟子驻守。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那个叛徒阿坤,现在成了火爷的红人,火爷还给他升了职,让他负责看管药品。” “叛徒阿坤?”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真是天助我也。一个叛徒,刚好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第292章 必须报仇 他接过小张绘制的堂口布防图,仔细看了起来,脑子里飞速构思着计划。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利用阿坤这个叛徒,制造青帮内部混乱;第二步,声东击西,吸引青帮的注意力;第三步,趁乱突袭地窖,夺回药品,然后端掉火爷的堂口。” 众人围了上来,白良开始详细讲解计划:“小张,你带两个人,乔装成日军的密探,找到阿坤,告诉他,日军已经知道药品在火爷手里,准备明天一早攻打堂口,抢夺药品。同时,给阿坤一笔钱,让他想办法在今晚把药品转移出来,投靠日军。我要让他相信,只有投靠日军,他才能保住性命和财富。” “明白!”小张点了点头,“那要是阿坤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他会相信的。”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徒最是贪生怕死,而且他刚刚得到火爷的重用,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肯定不想失去这一切。日军的威慑力,加上金钱的诱惑,他没有理由拒绝。” 白良继续说道:“地下党的同志,你们负责在堂口附近的巷子里制造混乱,今晚十点,你们在堂口东侧的巷子点燃几堆柴火,然后开枪射击,装作是其他帮派来抢地盘的样子。火爷肯定会以为是其他帮派得知了药品的消息,前来抢夺,必然会派大量人手去东侧支援。” “我们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由我带领,趁火爷的人手被吸引到东侧,从西侧的围墙翻进去,直奔后院地窖,夺回药品;另一组由虎子(地下党战士)带领,负责在外围警戒,拦截可能赶来的青帮援兵,同时接应我们。” “这个计划太妙了!”小张兴奋地说道,“利用叛徒制造内乱,再声东击西,火爷肯定防不胜防!”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随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准备各自的任务。白良给小张准备了一套日军密探的服装和一些金条,作为收买阿坤的筹码。地下党的同志也准备好了柴火和武器,随时待命。 当晚八点,小张带着两个队员,乔装成日军密探,找到了正在堂口后院喝酒的阿坤。阿坤看到穿着日军服装的三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太君,您找我有事?” 小张板着脸,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阿坤,我们已经知道,火爷抢了日军的药品,藏在堂口地窖里。井上一郎大佐很生气,准备明天一早攻打堂口,把药品抢回来,所有参与抢夺药品的人,都要被处死!” 阿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太君,这……这跟我没关系啊,是火爷要抢的,我只是奉命看管药品……” “没关系?”小张冷笑一声,“火爷抢药品,你帮忙看管,就是同谋。明天日军攻打堂口,你一样会死。” 阿坤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太君,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想活也可以。”小张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桌子上,“今晚,你想办法把药品转移出堂口,送到城外的日军据点。只要你把药品送过去,井上大佐不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升职加薪,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阿坤看着桌子上的金条,又想到明天日军的攻打,心里瞬间动摇了。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好!太君,我答应您!今晚我就想办法把药品转移出去!” “很好。”小张点了点头,“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火爷发现。要是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阿坤连连点头。小张带着两个队员,满意地离开了。 小张离开后,阿坤立刻开始琢磨怎么转移药品。他知道,地窖的钥匙在火爷手里,想要拿到钥匙,必须想办法引开火爷的注意力。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堂口东侧突然传来了枪声和喊杀声,还有火光冲天。 “不好!有人打过来了!”堂口的青帮弟子立刻慌乱起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东侧跑去。火爷也听到了动静,皱着眉头,对着身边的虎哥大喊:“虎子,带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帮派,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明白!”虎哥立刻带着十几个青帮弟子,朝着东侧冲了过去。火爷也跟着跑了出去,指挥众人抵抗。堂口内瞬间变得空虚起来,只剩下阿坤和两个负责看管地窖的青帮弟子。 阿坤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他趁着混乱,偷偷溜到火爷的房间,在抽屉里找到了地窖的钥匙。然后,他快步跑到后院,对着两个看管地窖的青帮弟子说道:“火爷有令,现在外面混乱,担心药品被抢,让我们把药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两个青帮弟子没有怀疑,跟着阿坤打开了地窖的门。地窖里阴暗潮湿,板车上的药品整齐地放在里面,黄色的药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快!把板车推出去!”阿坤催促道。两个青帮弟子立刻上前,和阿坤一起,奋力将板车推出了地窖。 就在他们准备推出后院的时候,白良带着队员们突然从西侧的围墙翻了进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阿坤,别来无恙啊?”白良的声音冰冷刺骨。 阿坤看到白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白……白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白良眼神锐利地盯着板车上的药品,“你这个叛徒,以为投靠日军就能活命?真是天真!” 两个看管地窖的青帮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被白良的队员们瞬间制服。阿坤转身想跑,小张立刻追了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把药品推走!”白良下令道。队员们立刻上前,推着板车,朝着西侧的围墙走去。 就在这时,火爷和虎哥带着青帮弟子们回来了。他们在东侧并没有遇到什么帮派,只看到了几堆燃烧的柴火,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火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朝着后院跑去,刚好看到白良等人推着药品准备离开。 第293章 火并了 “白良!你敢坏老子的好事!”火爷气得目眦欲裂,对着身边的青帮弟子大喊,“给我拦住他们!把药品抢回来!谁要是能杀了白良,老子赏他一百块大洋!” 青帮弟子们立刻朝着白良等人冲了过去,枪声和喊杀声再次响起。白良的队员们立刻举枪还击,地下党的同志也从外围冲了进来,加入了战斗。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白良大喊一声,端起冲锋枪,对着冲上来的青帮弟子扫射。子弹呼啸而出,青帮弟子们纷纷倒下,一时之间无法前进。 小张带着队员们,推着板车,趁机翻过围墙,朝着预定的汇合点跑去。白良和地下党的同志则继续断后,死死挡住青帮的追兵。 虎哥忍着手臂的疼痛,挥舞着开山刀,朝着白良冲了过来:“白良,拿命来!” 白良冷笑一声,侧身避开虎哥的攻击,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虎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白良趁机上前,用冲锋枪顶住了他的脑袋:“虎哥,你的对手是我!” 火爷看到虎哥被制服,心里更加着急,亲自提着驳壳枪,朝着白良冲了过来。地下党的战士立刻上前拦截,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白良扣动扳机,对着虎哥的腿上开了一枪。“啊!”虎哥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白良没有杀他,而是朝着火爷的方向冲去。此时,火爷已经被地下党的战士们包围,身上多处受伤,战斗力大减。 “火爷,你没想到吧?你精心策划的黑吃黑,最终却成了你的催命符。”白良走到火爷面前,眼神冰冷。 火爷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和绝望:“白良,你……你阴我!” “彼此彼此。”白良说道,“是你先不讲信用,黑吃黑在前。今天,我不仅要拿回药品,还要端掉你的堂口,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说着,白良举起冲锋枪,对着火爷的腿上也开了一枪。火爷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青帮弟子们看到火爷和虎哥都被制服,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把火爷、虎哥和阿坤都绑起来,带到汇合点。”白良下令道。队员们立刻上前,将三人绑了起来。然后,白良一把火把火爷的堂口点燃,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堂口,照亮了夜空。 做完这一切,白良带着队员们和地下党的同志,朝着汇合点跑去。汇合点位于一处废弃的仓库,小张已经带着药品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白良等人安全回来,小张立刻迎了上去:“站长,你们没事吧?药品都在这里,一点没少!” 白良点了点头,走到板车旁,看着整齐的药品,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经过重重波折,他们终于夺回了药品,还端掉了火爷的青帮堂口,报了黑吃黑之仇。 地下党的负责人走到白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良同志,恭喜你们成功夺回药品。这些药品,对我们的抗日斗争至关重要。” “这也离不开你们的帮助。”白良说道,“接下来,我会安排队员,将药品安全送到抗日根据地。” 随后,白良处理了火爷、虎哥和阿坤。他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交给了地下党,让他们接受人民的审判。毕竟,在这乱世,活着承受良心的谴责和人民的制裁,比死更难受。 第二天一早,白良带着队员们,推着板车,朝着抗日根据地的方向出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冷。板车上的药品,不仅是稀缺的物资,更是希望的象征。白良看着身边的队员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夺回药品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重建上海站,继续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开展抗日斗争,为早日赶走日军,解放上海,贡献自己的力量。 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心怀信念,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这一次的经历,也让他们更加清楚,在这乱世之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团结才能胜利。而他们,必将成为黑暗中的一抹微光,照亮抗日斗争的前路。 …… 晨曦微露,将废弃仓库的阴影拉得狭长。白良看着地下党同志押着火爷、虎哥和阿坤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昨日端掉青帮堂口、夺回药品的疲惫尚未消散,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站长,药品已经清点完毕,一共三百二十瓶盘尼西林,完好无损。”小张拿着清单,快步走到白良身边,语气里满是振奋,“地下党同志说,会安排专人护送药品前往根据地,让我们放心。” 白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员们。经过连番战斗,队员们个个面带倦容,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眼神里的斗志却丝毫未减。“大家辛苦了。”白良的声音沉稳有力,“药品安全移交,青帮的仇也报了,但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上海依旧被日军的铁蹄笼罩,还有无数汉奸走狗为虎作伥,我们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长衫、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悄悄走进仓库,看到白良后,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本子,低声说道:“白站长,这是上峰的密令。” 白良心中一凛,立刻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加密的笔记本。他熟练地用密码本破译,片刻后,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队员们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 “站长,上峰有什么指示?”小张急切地问道。 “上峰命令我们,立刻铲除一个大汉奸——张作本。”白良沉声说道, 第294章 杀奸 将笔记本递给小张说道: “张作本原是国民政府上海专员,半个月前,已经正式投降日本,出任伪上海市政府秘书长,协助日军镇压抗日力量,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上峰要求我们,务必在近期将其除掉,以儆效尤。” “张作本这个狗汉奸!”小张看完密令,气得咬牙切齿,“早就听说他投靠日本人了,没想到竟然当了伪政府的秘书长,真是罪该万死!” 其他队员也纷纷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个大汉奸绳之以法。 白良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张作本现在是日军重点保护对象,身边护卫众多,而且出入都有日军巡逻队护送,想要除掉他,难度极大。我们必须周密策划,一步都不能错。” 他从怀里掏出上峰附带的资料,分给队员们传阅:“大家先看看资料,了解一下张作本的情况。张作本,五十岁,生性多疑,贪生怕死,但极好面子。他有一个习惯,每年的生日都会大摆宴席,宴请上海的名流权贵和日军高官。三天后,就是他的五十岁生日,他已经在自己的公馆里准备了盛大的生日宴。” “生日宴?”小张眼睛一亮,“站长,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混进生日宴,趁机除掉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良点了点头,“生日宴上人多眼杂,日军和护卫虽然多,但注意力容易分散,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不过,想要混进生日宴,难度也不小。张作本的公馆戒备森严,进出都需要请柬,而且门口还有日军和伪警察双重搜查。”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仔细研究资料。资料显示,张作本的公馆位于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是一座三层的西式洋楼,周围有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外有日军巡逻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大门处有四个日军哨兵和六个伪警察守卫,进入公馆前需要出示请柬,并且要接受严格的搜查,任何武器都无法带进去。 “请柬是个大问题。”一个队员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没有请柬,根本进不了大门。” “而且就算有了请柬,武器也带不进去。”另一个队员补充道,“没有武器,就算混进去了,也无法除掉张作本。” 白良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脑子里飞速转动。他知道,想要成功完成任务,必须解决两个核心问题:一是如何拿到请柬,混进生日宴;二是如何将武器带进去,并且在众人面前成功击毙张作本,然后安全撤离。 “我有办法拿到请柬。”小张突然开口说道,“资料里写着,张作本的小舅子李富贵,是上海有名的商人,也是这次生日宴的筹办人之一,手里有不少多余的请柬。李富贵贪财好色,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白良眼前一亮:“好主意。小张,你带两个人,去调查一下李富贵的行踪和喜好,想办法从他手里弄到请柬。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小张立刻站起身,带着两个队员离开了仓库。 “至于武器的问题……”白良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不能带常规的枪支弹药,目标太大,容易被搜查出来。我们可以用特制的微型手枪,或者用毒针、匕首之类的武器。另外,我们还可以利用生日宴上的物品,比如餐具、酒水等,作为武器。” “微型手枪我们没有啊。”一个队员说道。 “我可以联系地下党同志,向他们借几支。”白良说道,“地下党那边有专门的秘密兵工厂,应该有这种特制的武器。” 当天下午,白良就联系了地下党负责人。地下党负责人得知情况后,立刻表示会全力支持,不仅答应借给他两支微型手枪,还派了一名擅长制作毒药和暗器的同志过来,协助他们准备武器。 第二天一早,小张带着两个队员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站长,搞定了!我们已经摸清了李富贵的行踪。李富贵每天晚上都会去‘红袖招’舞厅找姑娘,而且出手阔绰。我们可以在舞厅里设计,让他主动把请柬交给我们。” “具体怎么操作?”白良问道。 “我们已经买通了‘红袖招’舞厅的一个舞女,让她今晚引诱李富贵。然后,我们假装是日军的密探,以李富贵通敌为借口,威胁他。李富贵胆小怕事,肯定会为了自保,拿出请柬来贿赂我们。”小张详细地说明了计划。 白良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不过,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 当晚,“红袖招”舞厅灯火辉煌,音乐悠扬。李富贵穿着一身华丽的西装,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舞女,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小张和两个队员乔装成日军密探,坐在舞厅的角落里,密切关注着李富贵的动向。 舞曲结束后,李富贵搂着舞女走进了一个包厢。小张给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个队员立刻跟了上去,守在包厢门口。小张则走进了包厢,板着脸,用生硬的日语说道:“李富贵,我们是井上一郎大佐的手下,有件事要问你。” 李富贵看到小张穿着日军的服装,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太君,您找我有事?” “有人举报你,和抗日分子有勾结,暗中资助他们物资。”小张的语气冰冷,“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你?” 李富贵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太君,这绝对是误会!我对皇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和抗日分子勾结?您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了?”小张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伪造的证据,“这是我们找到的证据,你还想狡辩?” 李富贵看到证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递到小张面前:“太君,一点小意思,您收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小张一把推开钞票,说道:“我不缺钱。不过,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太君,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李富贵连忙说道。 “三天后是你姐夫张作本的生日宴,我需要两张请柬。”小张说道。 李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张请柬,递到小张手里:“太君,没问题!这是请柬,您收好!” 小张接过请柬,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我知道,我知道!”李富贵连连点头。 第295章 干的漂亮 小张转身离开了包厢,带着两个队员,迅速离开了“红袖招”舞厅。回到仓库,他把请柬递给白良:“站长,搞定了!这是两张请柬。” 白良接过请柬,看着上面烫金的字体和张作本的印章,满意地笑了:“好!小张,干得漂亮!现在,请柬和武器的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众人围坐在一起,白良开始部署任务:“这次行动,由我和小张亲自潜入生日宴,负责击毙张作本。其他队员分成两组,一组在公馆外围警戒,负责接应我们撤离;另一组在公馆附近的巷子里埋伏,一旦发生意外,就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站长,我有个疑问。”一个队员说道,“我们只有两张请柬,只能两个人进去。张作本身边护卫众多,你们两个人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是肯定的,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白良说道,“我和小张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应变能力强,两个人进去,目标更小,更容易行动。而且,我们已经准备了多种方案,一旦出现意外,就按照备用方案执行。” 他继续说道:“我和小张会乔装成上海的富商,混进生日宴。进入公馆后,小张负责打探张作本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我负责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我们会在生日宴的高潮阶段,也就是张作本切蛋糕的时候动手,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张作本身上,我们动手的成功率最高。” “武器方面,我们每人携带一支微型手枪,藏在身上隐蔽的地方。另外,我们还会带一些毒针,藏在袖口和衣领里,作为备用武器。”白良拿出两支微型手枪,递给小张一支,“这种微型手枪,射程虽然不远,但威力足够,而且体积小,容易隐藏。” “撤离路线我们也已经勘察好了。”小张补充道,“公馆的后院有一个狗洞,我们动手后,可以从狗洞钻出去,然后和外围的队员汇合,沿着预定的路线撤离。”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白良环顾四周。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好!”白良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道,“现在,大家各自准备,养精蓄锐。三天后,我们务必成功铲除张作本这个大汉奸!” 接下来的两天,白良和小张开始熟悉请柬上的信息,练习富商的言行举止,确保乔装不会露出破绽。其他队员则在公馆周围勘察地形,确定警戒和埋伏的位置,检查武器装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终于,到了张作本生日的这一天。傍晚时分,白良和小张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西装,梳着油亮的发型,乔装成上海的富商,朝着张作本的公馆走去。两人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看起来和其他参加宴会的名流权贵没什么两样。 张作本的公馆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门口的日军哨兵和伪警察严格地检查着每一个进入公馆的人。白良和小张走到门口,从容地掏出请柬,递给守卫。 守卫仔细看了看请柬,又上下打量了白良和小张一番,眼神里带着警惕。“你们是哪家的富商?”一个伪警察问道。 “我们是‘恒通商行’的老板,我姓白,这位是我的助理小张。”白良从容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符合富商的身份。 伪警察又问了几个关于恒通商行的问题,白良都对答如流。伪警察见没什么问题,便示意他们接受搜查。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白良和小张对视一眼,纷纷举起双手,配合搜查。搜查的日军士兵态度蛮横,双手在他们身上仔细地摸索着。白良的微型手枪藏在西装内袋的特制夹层里,这个夹层是地下党同志专门为他们制作的,非常隐蔽,而且质地坚硬,不容易被摸到。 日军士兵摸索到白良的内袋时,感觉到了一个硬物,顿时警惕起来:“什么东西?”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笑着说道:“太君,这是我的怀表,是我家传的宝贝。”说着,他主动掏出怀表,递给日军士兵。 日军士兵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见是一块镀金的怀表,做工精美,便没有怀疑,还给了白良。他又继续搜查,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小张那边也顺利通过了搜查。他的微型手枪藏在鞋底的夹层里,这个位置非常隐蔽,日军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把武器藏在那里。 “好了,进去吧。”日军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白良和小张松了一口气,提着礼物,走进了公馆。公馆内,装修豪华,宾客云集。男人们穿着华丽的西装,女人们穿着精致的旗袍,手里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 白良和小张找了个角落坐下,端起服务员递过来的香槟,一边假装喝酒,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公馆的一楼是宴会厅,二楼是张作本的书房和卧室,三楼是护卫的休息室。宴会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着悠扬的音乐。舞台的一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五十根蜡烛。 “站长,你看,张作本在那里。”小张用眼神示意白良,朝着宴会厅的主位看去。 白良顺着小张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这个男人,正是大汉奸张作本。他的身边,坐着几个日军高官和伪政府的官员,还有他的家人。张作本的身后,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护卫,个个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白良低声说道,“张作本身边的护卫太多了,而且还有日军高官在场,动手的难度更大了。” “是啊,而且宴会厅里人多眼杂,一旦动手,我们很难全身而退。”小张补充道。 白良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必须改变计划。不能在切蛋糕的时候动手了,那个时候人太多,我们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我们可以等宴会进行到一半,张作本去洗手间的时候动手,这个时候,他身边的护卫会比较少,而且环境相对安静,有利于我们行动和撤离。” 小张点了点头:“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打探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 小张起身,假装去洗手间,实际上是去勘察地形。白良则继续坐在角落,密切关注着张作本的动向。他发现,张作本非常贪婪,每收到一份礼物,都会让手下打开看看,如果是贵重的礼物,他就会笑得合不拢嘴;如果是普通的礼物,他就会一脸不屑。而且,他的酒量似乎不怎么样,才喝了几杯香槟,就已经有些醉意了。 没过多久,小张回来了,低声说道:“站长,洗手间在宴会厅的东侧,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周围没有其他房间,只有一个护卫在门口守卫。而且,洗手间的窗户对着后院,我们动手后,可以从窗户跳出去,然后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 “很好。”白良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密切关注张作本,一旦他起身去洗手间,我们就立刻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宴会进行得非常热闹。宾客们纷纷向张作本敬酒,张作本来者不拒,喝得酩酊大醉。终于,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张作本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护卫。 “机会来了!”白良眼神一凝,对着小张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起身,假装也要去洗手间,跟了上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守卫拦住了他们:“对不起,先生,张秘书长正在里面,请你们稍等一下。” “我们只是洗手,又不进去打扰张秘书长。”白良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守卫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阻拦。白良和小张走进洗手间旁边的走廊,假装在整理衣服,实际上是在等待时机。 片刻后,洗手间的门开了,张作本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张秘书长,您没事吧?”白良立刻上前,假装关心地问道。 张作本抬头看了看白良,醉眼朦胧地说道:“没事,没事……” 就在这时,白良突然掏出微型手枪,对准了张作本的胸口。小张也立刻掏出微型手枪,对准了门口的护卫,大喊道:“不许动!” 护卫脸色大变,刚想掏枪,小张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护卫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张作本吓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转身想跑。白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张作本的胸口。张作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成功了!”小张兴奋地说道。 “快!走!”白良拉着小张,朝着洗手间的窗户跑去。两人推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了后院的草地上。后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树和一些杂草。 他们立刻朝着后院的狗洞跑去,就在这时,公馆里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还有日军的喊杀声:“有刺客!抓刺客!” 显然,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公馆里的日军和护卫。白良和小张加快了脚步,跑到狗洞旁边,钻了出去。 狗洞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外围警戒的队员们已经听到了枪声,正在朝着小巷的方向赶来。“站长!小张!”队员们看到白良和小张,立刻迎了上来。 “快走!”白良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朝着预定的撤离路线跑去。 公馆里的日军和护卫也追了出来,沿着小巷疯狂地追赶。枪声不断在身后响起,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情况非常危急。 “站长,日军追得太紧了!”小张大喊道。 “别慌!”白良一边跑,一边说道,“前面有一个岔路口,我们分成两组,一组朝着左边跑,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另一组朝着右边跑,趁机撤离。” “明白!”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日军看到他们分成两组,也立刻分成两组,分别追赶。白良和小张带领着一组队员,朝着右边的小巷跑去。右边的小巷非常狭窄,而且弯道很多,有利于他们躲避日军的追赶。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甩掉了日军的追兵,来到了预定的汇合点——一处废弃的工厂。另一组队员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站长,你们没事吧?”一个队员问道。 “我们没事。”白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作本已经被我们击毙了,任务完成了!” 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白良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小张连忙扶住他:“站长,你怎么了?” 白良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渗出了一片鲜血。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他被流弹击中了。“没事,小伤。”白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坚定。 队员们立刻拿出伤药,给白良处理伤口。虽然伤口很疼,但白良的心里却非常轻松。他们成功铲除了张作本这个大汉奸,为死去的同胞报了仇,也给了日军和伪政府一个沉重的打击。 第二天,张作本被击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上海。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抗日志士的英勇。日军和伪政府则震怒不已,在上海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想要抓住刺杀张作本的凶手,但白良和队员们早已安全转移,隐藏了起来。 废弃工厂里,白良靠在墙上,看着身边的队员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张作本虽然被击毙了,但上海的抗日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白良沉声说道,“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潜伏,寻找机会,打击日军和汉奸走狗,为早日解放上海,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296章 黑暗中的一抹光。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这片被日军铁蹄蹂躏的土地上,他们就像黑暗中的一抹微光,用自己的行动,照亮了抗日斗争的前路,为百姓们带来了希望。 白良轻轻抚摸着胸口的伤口,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才能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上海,继续生存下去,继续战斗下去。他坚信,总有一天,日军会被赶走,上海会重新获得自由和光明,而他们,也会成为这场伟大斗争中的英雄,被永远铭记在百姓的心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良和队员们一边养伤,一边总结这次行动的经验教训…… …… 若干天后! 张作本被击毙的余波尚未平息,上海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日军在街头巷尾展开了地毯式搜捕,装甲车的轰鸣声日夜不绝,伪警察像疯狗一样盘问着每一个行人,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良和队员们藏身于法租界一处废弃的纺织厂内,这里是他们新的秘密据点。纺织厂早已停工,破旧的厂房里布满了灰尘,机器的残骸锈迹斑斑,正好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隐蔽场所。白良的胸口伤口还在愈合中,稍微用力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丝毫不敢懈怠,每天都在整理行动资料,分析日军的搜捕规律。 “站长,日军的搜捕越来越严了,我们的粮食和药品都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小张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眉头紧锁地说道。连续几天,他们都不敢轻易外出,只能靠着之前储存的少量粮食度日。 白良放下手中的资料,接过稀粥,喝了一口,沉声说道:“我知道。日军的搜捕虽然严,但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撑过这阵子就好了。另外,我已经让地下党同志帮忙采购粮食和药品了,相信很快就会送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中年女人悄悄走进厂房,正是地下党的联络员陈大姐。陈大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白良:“白站长,这是你们要的粮食和药品,另外,还有一份紧急情报,是上峰通过地下党转交给你的。” 白良心中一凛,立刻接过油纸包,先将粮食和药品交给小张,然后打开了里面的情报。情报依旧是加密的,白良熟练地拿出密码本破译,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站长,怎么了?”小张看到白良的神色,连忙问道。 “上峰命令我们,近期有两项重要任务。”白良抬起头,眼神锐利,“第一项,截获日军一份机密运输情报。情报显示,日军近期将从东北调运一批重型武器到上海,支援前线作战,具体的运输时间、路线和护送兵力都在这份情报里,我们必须在情报送达日军上海司令部之前截获它;第二项,铲除伪军情报处处长王怀安。这个王怀安,是日军的忠实走狗,手段残忍,已经破坏了我们多个地下交通站,杀害了不少同志,上峰要求我们,在截获情报后,务必将其铲除。” “又是两个硬骨头!”小张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王怀安,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心狠手辣,而且非常狡猾,身边的护卫比张作本还多。” “不仅如此,这份日军的机密运输情报,由王怀安亲自负责护送,从苏州运往上海。”白良补充道,“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将两个任务合并执行,在截获情报的同时,铲除王怀安。”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研究上峰提供的资料。资料显示,王怀安将于三天后,乘坐一列秘密火车,从苏州出发,前往上海,火车上不仅有他和护卫,还有那份机密运输情报。火车将在上海郊区的一个小站停靠,然后由日军装甲车护送,前往日军司令部。 “这个小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白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火车在小站停靠时,会有十分钟的补给时间,这个时候,王怀安和护卫的警惕性会相对较低,而且小站周围地形复杂,有利于我们行动和撤离。” “但小站周围肯定有日军埋伏,想要靠近火车,难度极大。”一个队员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白良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乔装打扮,混进小站。我和小张乔装成小站的工作人员,负责接近火车,截获情报并伺机击毙王怀安;其他队员分成两组,一组在小站外围的山林里埋伏,负责接应我们撤离;另一组在小站附近的公路上埋伏,一旦日军装甲车赶来支援,就用手榴弹炸毁公路,阻止他们前进。” “站长,我有个疑问。”小张说道,“小站的工作人员都有固定的身份,我们乔装成他们,很容易被识破。”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白良说道,“地下党同志已经帮我们弄到了两张小站工作人员的假身份凭证,而且,我还了解到,小站的站长是个贪财的人,我们可以先找到他,用金钱贿赂他,让他配合我们的行动。” 计划制定完毕,众人立刻开始准备。小张带着两个队员,提前前往小站附近勘察地形,了解小站的布局和日军的布防情况;白良则联系地下党同志,准备武器装备和假身份凭证。 第二天一早,白良带着一个队员,乔装成商人,前往小站,寻找站长。小站的站长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材肥胖,满脸油腻。白良找到他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打瞌睡。 “李站长,打扰了。”白良笑着走进办公室,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子上。 李站长看到钞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醒了过来,连忙把钞票塞进抽屉里,笑着说道:“这位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李站长帮个小忙。”白良说道,“三天后,有一列从苏州来的火车会在小站停靠,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想混进小站,做些生意。 第297章 钞票 只要李站长肯帮忙,这些钞票就是您的,事成之后,我还会再给您一笔丰厚的报酬。” 李站长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警惕:“三天后的那列火车?我听说那是日军的秘密火车,护送的是重要人物,周围戒备森严,我要是帮了你,一旦被日军发现,我的小命就没了。” “李站长放心,我们只是做些小生意,不会给你惹麻烦的。”白良说道,“而且,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日军发现了,我们就说是我们胁迫你的,与你无关。” 李站长思考了片刻,看着桌子上的钞票,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多谢李站长。”白良笑了笑,“这是我们的身份凭证,三天后,我们会准时来小站找你。” 搞定了李站长,白良立刻返回据点,和小张汇合。小张已经勘察完地形,正在绘制小站的布局图。“站长,小站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个站台,一个候车室和一个办公室。火车停靠的站台周围,有十个日军哨兵守卫,小站的门口也有四个日军哨兵守卫。另外,我们还发现,小站周围的山林里,确实有日军埋伏,大约有二十多个人。” 白良接过布局图,仔细看了起来,说道:“看来,日军的戒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森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一步都不能错。” 接下来的两天,白良和小张开始熟悉小站工作人员的言行举止,练习相关的工作流程,确保乔装不会露出破绽。其他队员则在小站周围的山林和公路上埋伏,检查武器装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终于,到了火车停靠的这一天。清晨,白良和小张换上了小站工作人员的服装,带着假身份凭证,来到了小站。李站长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把他们带到了站台,安排他们负责给火车加水。 白良和小张拿着水管,假装在给火车加水,实际上是在观察火车的情况。火车是一列黑色的铁皮火车,看起来非常坚固,车厢的窗户都被封死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火车的周围,站着十几个身材高大的护卫,个个眼神锐利,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站长,王怀安应该就在中间的那节车厢里。”小张低声说道,用眼神示意白良。中间的那节车厢,比其他车厢更加豪华,而且门口站着四个护卫,显然是王怀安的专用车厢。 白良点了点头,继续假装加水,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如何接近车厢,截获情报并击毙王怀安。就在这时,火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伪军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这个男人,正是王怀安。他身材消瘦,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王怀安走到站台边,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身边的护卫说了几句,护卫立刻转身回到车厢里,拿来了一个公文包。王怀安接过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走到站台的一个长椅上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机会来了!”白良眼神一凝,对着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拿着水管,慢慢朝着王怀安的方向移动,假装要给站台的花盆浇水。 白良则继续在火车旁边加水,吸引护卫的注意力。就在小张走到王怀安身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日军哨兵突然走了过来,对着小张喊道:“你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笑着说道:“太君,我给花盆浇水。” 日军哨兵怀疑地看了小张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小张松了一口气,继续朝着王怀安靠近。就在他距离王怀安只有几步远的时候,王怀安突然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张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被怀疑了,他没有犹豫,立刻掏出藏在水管里的微型手枪,对准了王怀安的胸口,大喊道:“王怀安,你的死期到了!” 王怀安脸色大变,刚想反抗,小张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王怀安的胸口。王怀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公文包也掉在了地上。 “有刺客!”护卫们大喊一声,立刻朝着小张冲了过来,端起步枪,就要开枪射击。 “快!拿公文包!”白良大喊一声,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冲锋枪,对着冲上来的护卫扫射。子弹呼啸而出,护卫们纷纷倒下,一时之间无法前进。 小张立刻捡起公文包,朝着白良的方向跑去。两人汇合后,立刻朝着小站外围的山林里跑去。小站里的日军哨兵和埋伏在山林里的日军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他们追了过来,枪声不断在身后响起。 “站长,日军追得太紧了!”小张大喊道,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还击。 “别慌!外围的队员会接应我们!”白良一边跑,一边说道。他们跑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埋伏在山林里的队员们。队员们立刻开枪射击,掩护他们撤退。 就在这时,公路上突然传来了装甲车的轰鸣声——日军的支援到了。“不好!日军的装甲车来了!”一个队员大喊道。 “别怕!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埋伏在公路上的队员们立刻点燃了导火索,片刻后,“轰!轰!轰!”的几声巨响,公路被炸毁了,日军的装甲车无法前进,只能停在原地,对着山林里胡乱射击。 白良和队员们趁机加快了脚步,朝着山林深处跑去。日军见他们跑远了,又无法前进,只能无奈地停止了追击。 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甩掉了日军的追兵,来到了预定的汇合点——一处隐蔽的山洞。众人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站长,我们成功了!不仅击毙了王怀安,还拿到了机密情报!”小张兴奋地举起公文包,说道。 第298章 公文包 白良点了点头,接过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份加密的情报。他立刻拿出密码本,开始破译。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我们成功截获了日军的机密运输情报!这份情报显示,日军将于五天后,用十辆卡车,沿着沪宁公路,将重型武器从上海运往南京。护送兵力有五十个日军士兵和三十个伪军。” “站长,我们要不要立刻把这份情报上报给上峰?”小张问道。 “当然要。”白良说道,“小张,你立刻带着情报,联系地下党同志,让他们把情报尽快上报给上峰。另外,我们还要做好准备,上峰很可能会命令我们,在沪宁公路上伏击日军的运输车队,摧毁这批重型武器。” 小张立刻站起身,带着情报,离开了山洞。其他队员则在山洞里休息,检查武器装备。白良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构思伏击日军运输车队的计划。他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日军的运输车队戒备森严,而且沪宁公路周围地形开阔,不利于隐蔽,想要成功伏击,难度极大。 第二天一早,小张回来了,带来了上峰的命令:“站长,上峰命令我们,务必在沪宁公路上伏击日军的运输车队,摧毁这批重型武器。另外,地下党同志会派二十名战士协助我们,还会给我们送来十门迫击炮和五十枚手榴弹。” “太好了!有了地下党的支援,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白良兴奋地说道。 众人立刻开始勘察沪宁公路的地形,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经过一番勘察,他们最终选择了沪宁公路上的一处峡谷——鹰嘴谷。鹰嘴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公路从峡谷中间穿过,是伏击的绝佳地点。而且,峡谷的出口处有一座小桥,只要炸毁小桥,就能阻止日军的退路和支援。 计划制定完毕,众人立刻开始在鹰嘴谷布置埋伏。队员们和地下党的战士们分成两组,分别埋伏在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准备用迫击炮和手榴弹攻击日军的运输车队;小张则带着几个队员,在峡谷出口的小桥下安装炸药,负责炸毁小桥。 布置完毕后,众人开始在埋伏点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峡谷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紧张,手心都渗出了汗水。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满盘皆输。 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远处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来了!”白良眼神一凝,对着身边的队员们低声说道。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看着峡谷的入口。很快,十辆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缓缓驶入了峡谷,卡车的后面,跟着两辆装甲车,上面站满了日军士兵和伪军。 “目标进入伏击圈!准备攻击!”白良大喊一声,按下了迫击炮的发射按钮。 “轰!轰!轰!”的几声巨响,迫击炮炮弹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的两辆卡车。卡车瞬间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挡住了后面车队的去路。 “攻击!”白良大喊一声,峡谷两侧的队员们和地下党的战士们立刻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日军的运输车队扔去,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 日军的运输车队瞬间陷入了混乱,卡车司机们纷纷跳下车,四处逃窜;日军士兵和伪军则纷纷躲在卡车和装甲车后面,开枪还击。但峡谷两侧的悬崖太高,他们根本看不到埋伏的队员们,只能胡乱射击。 “小张!炸毁小桥!”白良大喊道。 小张立刻按下了炸药的引爆按钮。“轰!”的一声巨响,小桥瞬间被炸毁,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彻底阻断了日军的退路和支援。 日军指挥官见状,气得大喊大叫,指挥着日军士兵和伪军,想要冲过峡谷。但峡谷两侧的火力太猛,他们根本无法前进,只能被困在峡谷里,被动挨打。 战斗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日军的运输车队被全部摧毁,五十个日军士兵和三十个伪军被全部歼灭。队员们和地下党的战士们纷纷从悬崖上跳下来,检查战场。 “站长,我们成功了!运输车队被全部摧毁,重型武器也被全部炸毁!”小张兴奋地跑到白良身边,说道。 白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经过重重艰难险阻,他们终于完成了上峰交代的任务,不仅截获了日军的机密运输情报,铲除了大汉奸王怀安,还成功伏击了日军的运输车队,摧毁了这批重型武器,给了日军一个沉重的打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装甲车的轰鸣声——日军的大批支援到了。“不好!日军的支援来了!我们快撤!”白良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和地下党的战士们,朝着峡谷深处的山林里跑去。 日军的支援部队赶到后,看到被摧毁的运输车队和满地的尸体,气得暴跳如雷,但他们已经追不上白良等人了,只能对着山林里胡乱射击,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白良和队员们以及地下党的战士们,一路狂奔,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秘密据点。众人纷纷瘫倒在地,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地下党的负责人走到白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白良同志,恭喜你们成功完成任务!这次你们不仅摧毁了日军的重型武器,还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为抗日斗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白良说道,“如果没有你们的协助,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当晚,众人在据点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庆祝仪式,虽然没有美酒佳肴,但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开心。他们知道,这次的胜利,只是抗日斗争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第二天一早,白良接到了上峰的电报,电报中对他们的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命令他们,继续潜伏在上海,寻找机会,打击日军和汉奸走狗。白良立刻召集队员们,传达了上峰的命令。 第299章 坚决服从命令 “同志们,上峰命令我们继续潜伏在上海,开展抗日斗争。”白良的眼神坚定,“上海是日军的重要据点,也是我们抗日斗争的前沿阵地。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必须继续坚持下去,为早日赶走日军,解放上海,贡献自己的力量。” 队员们纷纷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斗志,齐声说道:“坚决服从命令!”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良和队员们一边休整,一边收集日军和汉奸的情报。他们知道,经过之前的几次行动,日军已经对他们恨之入骨,一定会加强防范,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困难。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这天,小张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站长,我们得到消息,日军近期将在上海举办一场‘东亚共荣’座谈会,邀请了上海的很多名流权贵和汉奸走狗参加。日军的上海司令官松井石根也会出席这场座谈会。” “松井石根?”白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如果能在座谈会上击毙他,一定会给日军带来沉重的打击!” “但松井石根身边的护卫非常多,而且座谈会的举办地点在日军司令部,戒备森严,想要混进去,难度极大。”小张说道。 “难度再大,我们也要试一试。”白良沉声说道,“松井石根是日军的重要将领,击毙他,不仅能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还能鼓舞全国人民的抗日斗志。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确保行动成功。”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研究计划。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乔装成服务员,混进日军司令部,在座谈会上伺机击毙松井石根。但日军司令部的戒备比张作本的公馆还要森严,想要混进去,必须拿到日军司令部的通行证。 “我有办法拿到通行证。”小张突然说道,“我们之前击毙的王怀安,手里有一张日军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虽然王怀安死了,但这张通行证应该还能用。另外,我还了解到,日军司令部的一个守卫队长,是个好色之徒,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地下党同志乔装成舞女,引诱他,趁机拿到更多的情报。” “好主意。”白良点了点头,“小张,你负责联系地下党同志,让他们安排一个擅长伪装和应变的女同志,执行这个任务。另外,我们还要准备好武器装备,制定好撤离路线,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计划制定完毕,众人立刻开始行动。地下党同志很快就安排了一个名叫林晓的女同志,林晓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擅长伪装和应变,之前执行过很多危险的任务。 当晚,林晓乔装成舞女,来到了日军守卫队长经常光顾的一家舞厅。守卫队长看到林晓,立刻被她的美貌吸引,主动走上前搭讪。林晓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魅力,很快就赢得了守卫队长的信任,从他嘴里套出了很多关于日军司令部的情报,包括座谈会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布防情况。 第二天一早,林晓将情报交给了白良。白良仔细研究了情报,然后开始部署任务:“座谈会将在三天后的上午十点,在日军司令部的大礼堂举行。我、小张和林晓乔装成服务员,混进大礼堂,负责伺机击毙松井石根;其他队员分成两组,一组在日军司令部外围的巷子里埋伏,负责接应我们撤离;另一组在日军司令部附近的变电站埋伏,一旦我们动手,就炸毁变电站,切断日军司令部的电源,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站长,日军司令部的检查非常严格,我们的武器怎么带进去?”林晓问道。 “我们可以把微型手枪藏在餐盘和水壶的夹层里。”白良说道,“地下党同志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特制的餐盘和水壶,夹层非常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另外,我们还可以带一些毒针,藏在袖口和衣领里,作为备用武器。”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开始熟悉服务员的工作流程,练习相关的言行举止,确保乔装不会露出破绽。其他队员则在日军司令部周围的巷子里和变电站埋伏,检查武器装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终于,到了座谈会举办的这一天。清晨,白良、小张和林晓换上了服务员的服装,带着特制的餐盘和水壶,来到了日军司令部。门口的守卫严格地检查了他们的通行证和身上的物品,特制的餐盘和水壶成功蒙混过关,三人顺利进入了日军司令部。 日军司令部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日军士兵和伪军。三人端着餐盘和水壶,假装在打扫卫生和准备茶水,实际上是在观察大礼堂的环境和松井石根的位置。大礼堂内,已经来了很多宾客,松井石根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八个身材高大的护卫,个个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白良低声说道,“松井石根身边的护卫太多了,而且大礼堂里到处都是日军士兵,想要动手,难度极大。” “是啊,而且一旦动手,我们很难全身而退。”小张补充道。 林晓沉思片刻,说道:“我有个办法。我假装给松井石根送茶水,趁机靠近他,用毒针刺杀他。你们两个人负责掩护我,一旦我得手,我们就立刻撤离。” 白良点了点头:“好主意。但你一定要小心,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晓深吸一口气,端起一个装满茶水的水壶,朝着松井石根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和其他服务员没什么两样。走到松井石根身边,她恭敬地说道:“司令官阁下,请喝茶。” 松井石根抬头看了看林晓,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就在这时,林晓迅速从袖口掏出毒针,朝着松井石根的脖子刺去。但松井石根的反应非常快,立刻侧身避开,毒针没有刺中他。 “有刺客!”护卫们大喊一声,立刻朝着林晓冲了过来,端起步枪,就要开枪射击。 第300章 人生三千 “快!动手!”白良大喊一声,立刻从餐盘的夹层里掏出微型手枪,对着冲上来的护卫扫射。小张也立刻掏出微型手枪,加入了战斗。 大礼堂内瞬间陷入了混乱,宾客们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日军士兵和伪军则纷纷朝着白良等人冲了过来,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林晓趁机再次掏出毒针,朝着松井石根刺去,这一次,毒针成功刺中了松井石根的胳膊。 松井石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护卫们见状,更加疯狂地朝着林晓冲了过来。“快!撤!”白良拉着林晓和小张,朝着大礼堂的后门跑去。 就在这时,变电站传来了一声巨响——队员们成功炸毁了变电站,日军司令部的电源被切断,整个司令部陷入了一片黑暗。日军士兵和伪军们更加混乱了,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追击。 白良和林晓、小张趁机冲出了大礼堂的后门,朝着日军司令部外围的巷子里跑去。外围埋伏的队员们立刻开枪射击,掩护他们撤退。 日军士兵和伪军们虽然混乱,但还是朝着他们追了过来。众人一路狂奔,终于在中午时分,甩掉了日军的追兵,回到了秘密据点。 “站长,我们成功了!松井石根被毒针射中,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也活不了多久了!”林晓兴奋地说道。 白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这次行动没有当场击毙松井石根,但也给了日军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他们成功从日军司令部里全身而退,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城再次陷入了紧张氛围。松井石根被刺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上海,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抗日志士的英勇。日军则震怒不已,在上海展开了更加疯狂的搜捕,但白良和队员们早已安全转移,隐藏了起来。 废弃的纺织厂里,白良靠在墙上,看着身边的队员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抗日斗争的道路还很漫长,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但他坚信,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在这片被日军铁蹄蹂躏的土地上,他们会继续潜伏下去,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书写更多可歌可泣的抗日传奇,为百姓们带来希望,为早日解放上海,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夕阳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厂房里,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们的身影虽然疲惫,但却异常坚定,就像黑暗中的一颗颗星辰,用自己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抗日斗争的前路,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而另外一方面,此时此刻的山城方面受到了白良他们的资任务成功的消息之后,也是大快人心。 几乎是第二天,白良他们就收到了山城方面的嘉奖性信息,白良这边是直接官升三级。 只不过对这个官升三级,白良是不屑一顾,毕竟自己现在的官已经够大了,但是说实话真的没什么用。 只不过是,荣誉级别升高了而已,多拿点津贴,实际上权力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 一个月后。 深秋的上海,寒意已浸透街巷。法租界老槐树茶馆后院的柴房里,白良正低头擦拭着一支刚保养好的勃朗宁手枪,枪身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胸口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稍一用力便会传来刺痛,那是击毙张作本时被流弹所伤的印记,也是他抗日斗争的勋章。 “站长,外面有人送来了重庆的密令。”小张轻手轻脚地走进柴房,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神色凝重。经历了药仓突围和宴上除奸两役,小张愈发沉稳,已是白良最得力的臂膀。 白良放下手枪,接过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印着一个小小的“渝”字印章,这是重庆方面最高级别的密令标识。他熟练地用镊子挑开信封封口,抽出里面的加密电报和一张折叠的地图,借着油灯的光亮开始破译。 片刻后,白良的眉头渐渐拧紧,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电报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据可靠情报,日军拟于近期发动大规模战略进攻,其进攻部署核心情报存放于日本陆军本部上海云翔基地。着上海站站长白良,即刻设法潜入该基地,获取情报,不得有误。” “云翔基地……”白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附带的地图上。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一处位于虹口区日军核心控制区的建筑群,正是日军上海云翔基地。这里是日军在上海的重要军事指挥枢纽,戒备之森严远超之前的药仓和张作本公馆,周围不仅有三层铁丝网环绕,还有日军宪兵二十四小时巡逻,进出人员需经过多重身份核验,想要潜入进去,难如登天。 “站长,这云翔基地我听说过,是小鬼子的禁地,防守比铁桶还严。”小张凑过来看着地图,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该怎么进去?硬闯肯定不行,就算是乔装成日军,身份核验这一关也过不去。” 白良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转动。硬闯绝无可能,乔装成日军或伪政府人员风险太高,一旦身份暴露,不仅任务失败,整个上海站都可能被连根拔起。他需要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安全的身份,一个能在基地内自由活动,且不易引起怀疑的身份。 “基地里的人,总得吃饭吧?”白良突然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站长,你是想……扮成厨师?” “没错。”白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厨师这个身份,看似普通,却有天然的优势。首先,基地内的厨房需要大量人手,招募厨师的审核相对宽松,只要厨艺过关,身份核查不会像军人那样严格;其次,厨师需要采购食材,进出基地的频率相对较高,方便我们熟悉环境、寻找情报存放地点;最重要的是,后厨人员复杂,流动性大,不容易被重点关注,是绝佳的潜伏身份。” “可是,站长,你的厨艺……”小张有些担忧。他从未见过白良下厨,万一厨艺不过关,根本无法通过招募。 “放心,这点难不倒我。”白良笑了笑,“我在军校深造时,曾专门学习过各国菜系的烹饪技巧,就是为了应对各种潜伏任务。普通的日式料理和中式菜肴,我都能做得有模有样。” 定下潜伏方案后,两人立刻开始准备。首先是身份伪造,白良让小张联系地下党同志,伪造了一份名为“李石”的身份档案:祖籍江苏,父母双亡,曾在上海有名的日式料理店“菊乃井”当学徒,因战乱失业,急需一份工作。档案上的信息详实,还有伪造的学徒证明和推荐信,足以以假乱真。 随后,白良开始苦练日式料理技艺。他从地下党同志那里弄到了一套日式厨具,每天在后院的小厨房里练习,从最基础的寿司、刺身,到复杂的天妇罗、寿喜烧,每一道菜都反复琢磨,力求味道和造型都符合日式料理的标准。小张则负责打探Gdp基地招募厨师的具体信息,了解招募的时间、地点和审核流程。 三天后,小张带回了确切消息:“站长,Gdp基地后天将在虹口区的日军招募处招聘厨师,要求会做日式料理和中式家常菜,名额只有三个。审核流程是先面试,再现场厨艺考核,最后进行简单的身份核查。” “好,机会来了。”白良放下手中的厨具,擦了擦手,“明天你陪我去招募处附近踩点,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后天,我就以‘李石’的身份去应聘。” 第二天,白良和小张乔装成商贩,在日军招募处附近的街巷里穿梭。招募处位于一栋日式建筑内,门口有两个日军哨兵守卫,进出的人都需要出示证件。周围还有不少日军巡逻队来回走动,戒备森严。白良仔细观察着招募处的地形和日军的布防,在心里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第三天一早,白良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和服,背上一个旧包袱,里面装着伪造的身份档案和一套简单的厨具,朝着招募处走去。他刻意佝偻着腰,脸上带着一丝怯懦和急切,完美扮演了一个急于找工作的失业厨师形象。 招募处内,已经有十几个应聘者在等候。白良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其他应聘者和负责招募的日军军官。负责招募的是一个名叫松井的日军少佐,身材微胖,眼神挑剔,正坐在桌子后面,逐一审核应聘者的身份档案。 “下一个,李石。”松井的声音生硬而傲慢。 白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子前,微微鞠躬:“太君,我是李石。” 松井拿起白良的身份档案,仔细翻看着,时不时抬头打量白良几眼:“你曾在‘菊乃井’当学徒?会做哪些日式料理?” “回太君,我在‘菊乃井’当了五年学徒,寿司、刺身、天妇罗、寿喜烧都会做,中式的红烧肉、糖醋鱼也能做。”白良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回答得有条不紊。 松井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日式料理烹饪技巧的问题,白良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说出一些“菊乃井”独家的烹饪秘诀,这都是他提前从地下党同志那里打探到的。松井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接下来是厨艺考核,你去厨房,做一道寿司和一道天妇罗。” 白良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后厨。后厨里摆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和厨具,几个日军士兵在一旁监督。白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动手准备。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切鱼、握寿司、调面糊、炸天妇罗,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很快,一盘造型精致的三文鱼寿司和一盘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就做好了。 工作人员将菜品端给松井品尝。松井尝了一口寿司,眉头舒展;又尝了一口天妇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符合我的要求。你的身份档案也没问题,从明天开始,你就到Gdp基地的后厨报到。” “谢谢太君!谢谢太君!”白良连忙鞠躬道谢,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白良准时来到Gdp基地报到。基地门口的守卫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又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搜查,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放他进去。进入基地后,一个名叫山田的后厨主管接待了他,带着他熟悉后厨的环境。 Gdp基地的后厨位于基地的西北角,是一栋独立的平房,分为食材储存区、烹饪区、洗涤区和员工休息区。后厨的工作人员有二十多人,大多是中国人,还有几个日军厨师负责指导。山田将白良分配到烹饪区,负责制作日式料理和中式家常菜。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一边认真工作,一边暗中观察基地的环境。他发现,整个Gdp基地呈长方形,分为办公区、生活区、武器库和核心机密区四个部分。核心机密区位于基地的正中央,是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周围有两米多高的围墙和电网环绕,门口有四个日军哨兵二十四小时守卫,进出需要特殊的通行证,这里无疑就是情报存放的地方。 为了摸清核心机密区的具体情况,白良利用送菜的机会,多次靠近核心机密区观察。他发现,核心机密区的守卫每小时换岗一次,换岗时会有五分钟的间隙,守卫的注意力相对分散;而且,每天晚上十点,核心机密区的一楼会熄灭大部分灯光,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会亮着灯,似乎有人在里面加班。 第301章 以命相搏 同时,白良也在暗中打探情报存放的具体位置。他利用和后厨其他工作人员闲聊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核心机密区的情况。从一个老厨师的口中,他得知核心机密区的二楼有一个专门的档案室,里面存放着各种重要的军事文件,而且档案室里有一个巨大的保险箱,据说日军的战略进攻情报就锁在里面。 摸清了基本情况后,白良开始制定详细的潜入计划。他决定在今晚行动,利用守卫换岗的间隙,潜入核心机密区,找到档案室,打开保险箱,复制情报。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从后厨偷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藏在袖口;用面粉和水制作了一个简易的万能钥匙模具,以备不时之需;还准备了一个微型相机和一卷胶卷,用于复制情报;最后,他还在身上涂抹了一些后厨用来去腥的酒精,掩盖自己的气味,避免被基地里的军犬发现。 夜晚,基地内渐渐安静下来。后厨的工作人员大多已经休息,只有几个值班的厨师在整理食材。白良假装去厕所,悄悄溜出了后厨。他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核心机密区的方向摸去。基地里的路灯昏暗,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日军哨兵在巡逻,白良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哨兵。 很快,白良就来到了核心机密区的围墙外。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网,又看了看手表,距离守卫换岗还有三分钟。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绝缘手套戴上,然后抓住围墙的栏杆,用力向上攀爬。电网的电流很强,但绝缘手套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电网,翻越过围墙,落在了核心机密区的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白良压低身子,快速跑到洋楼的墙角,躲在阴影里。他看到门口的四个哨兵正站在岗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换岗的时间到了。 “换岗!”一个哨兵大喊一声,四个在岗的哨兵立刻列队,朝着远处的营房走去。与此同时,四个新的哨兵从营房里走出来,朝着门口走去。在这个过程中,门口出现了短暂的空缺,守卫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换岗上。 就是现在!白良眼神一凝,像一只狸猫般蹿了出去,快速跑到洋楼的门口,闪身躲进了一楼的大厅。一楼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白良不敢停留,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朝着二楼摸去。 二楼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一个房间亮着灯,里面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似乎有人在打字。白良屏住呼吸,沿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朝着档案室的方向移动。他事先已经打探清楚,档案室就在二楼的中间位置,门口有一个密码锁。 很快,白良就来到了档案室的门口。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万能钥匙模具,插进密码锁里,开始小心翼翼地转动。密码锁的结构很复杂,白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收起万能钥匙模具,闪身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日军军官穿着拖鞋,打着哈欠,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白良紧紧握住袖口的水果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幸运的是,日军军官并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进了卫生间。白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新回到档案室的门口。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仔细地感受着密码锁内部的齿轮转动。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终于被打开了。 白良推开门,闪身进入档案室。档案室里摆满了文件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房间里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巨大的保险箱。保险箱位于档案室的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上面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 白良走到保险箱前,蹲下身,开始研究机械锁的结构。这种机械锁需要转动密码盘,对准三个正确的数字,才能打开。白良没有密码,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一点点地尝试。他转动密码盘,仔细听着锁内部的声音。每转动一次,他都会停下来,感受锁内部的齿轮是否咬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良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已经尝试了几十种组合,都没有成功。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那个日军军官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走来。 不好!白良心里暗叫一声,立刻关掉手电筒,闪身躲到了文件柜的后面。日军军官走到档案室的门口,看了一眼打开的门,皱了皱眉头,走进了档案室。他打开房间里的灯,开始在文件柜里翻找着什么。 白良躲在文件柜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口。他能清晰地听到日军军官的呼吸声和翻动文件的声音。他紧紧握住水果刀,心里盘算着,如果被发现,就立刻冲出去,干掉这个日军军官,然后趁机逃跑。 幸运的是,日军军官似乎只是来拿一份文件。他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份文件,转身离开了档案室,还顺手关上了门。白良松了一口气,从文件柜后面走出来,重新来到保险箱前。这一次,他更加冷静,仔细地转动密码盘。 “咔哒……咔哒……咔哒……”三声轻微的响声过后,保险箱的门终于被打开了。白良的心里一阵狂喜,他打开保险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他快速地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封面上写着“日军上海地区战略进攻部署方案”。 就是它!白良立刻拿出微型相机,开始拍摄文件的内容。他拍得非常仔细,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就在他快要拍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日军的喊叫声:“有刺客!快封锁所有出口!” 白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难道被发现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收起相机和文件,关上保险箱的门,快速跑出档案室。二楼的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日军士兵端着枪,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跑来。 第302章 突发 “在那里!”一个日军士兵发现了白良,大喊一声,朝着他开枪射击。子弹呼啸而过,打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白良立刻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掏出袖口的水果刀,扔向追上来的日军士兵。水果刀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膝盖,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其他日军士兵被耽搁了一下,白良趁机跑下楼梯,冲进了一楼的大厅。 一楼的大厅里也有几个日军士兵在巡逻,他们看到白良,立刻端起枪射击。白良凭借着大厅里的柱子作为掩护,灵活地躲避着子弹,朝着门口跑去。就在他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日军哨兵,正端着枪对准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情况万分危急。白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大厅中央扔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火光冲天,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一时之间无法前进。 白良趁机冲出大厅,朝着院子里跑去。院子里的日军士兵听到爆炸声,也朝着洋楼的方向跑来。白良不敢停留,快速跑到围墙边,抓住围墙的栏杆,用力向上攀爬。就在他快要翻过围墙的时候,一个日军士兵朝着他开枪射击,子弹擦着他的小腿飞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白良强忍着疼痛,翻越过围墙,落在了基地外面的草地上。他顾不上查看伤口,快速爬起来,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他知道,现在只有回到后厨,换上自己的衣服,才能混出基地。 一路上,他巧妙地避开了几波巡逻的日军士兵,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后厨。后厨里的值班厨师听到基地里的爆炸声,正惊慌失措地议论着。白良假装刚从厕所回来,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爆炸声?” “不知道啊,好像是核心机密区出事了,听说有刺客潜入。”一个值班厨师说道。 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走进了员工休息区。他快速换上自己的粗布和服,然后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小腿的伤口。布条刚缠好,就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钻心的疼痛顺着小腿蔓延开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休息区,假装去查看食材,实则在观察基地里的动静。 基地内已是一片风声鹤唳,日军士兵端着枪在各个区域来回搜查,装甲车的轰鸣声在街巷间回荡,探照灯的光柱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核心机密区周围更是围满了日军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白良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样严密的搜查,想要直接混出基地大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李石,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帮忙搬米!”后厨主管山田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山田是个矮胖的日本人,平时对下属还算温和,但在这种紧急时刻,也变得急躁起来。 白良心中一动,立刻应道:“好的,山田主管!”他快步跑到食材储存区,和其他几个厨师一起,将一袋袋大米搬到后厨的推车上。他注意到,这几辆推车是要送到基地外围的几个哨卡厨房的——基地的哨卡分布在周边街巷,每个哨卡都有专门的厨房,由主后厨统一配送食材。这或许是个混出去的机会! 白良一边搬米,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配送流程。他发现,负责配送的厨师会推着推车,凭借后厨的配送凭证,经过哨卡的简单检查后,就能离开主基地范围,送到外围哨卡后再返回。虽然哨卡的检查也很严格,但比起主基地的大门,要宽松得多,而且配送路线会经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正是脱身的绝佳时机。 “山田主管,我刚来基地,还没熟悉周边环境,想跟着去送一趟货,顺便认认路,以后配送也能更方便。”白良主动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符合“李石”这个失业厨师的人设。 山田皱了皱眉,看了看白良,又看了看外面紧张的局势,点了点头:“也好,你跟着老周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别乱跑。”老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厨师,在基地后厨干了好几年,性格老实巴交,对配送路线很熟悉。 “谢谢山田主管!”白良连忙鞠躬道谢,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老周身边,帮忙将最后一袋大米搬上推车。老周递给他一张配送凭证,说道:“拿着这个,每个哨卡都要检查的,别弄丢了。” 白良接过凭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推着推车,跟着老周一起走出了后厨。推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不仅遮住了大米,也刚好能遮住他小腿的伤口。两人刚走出后厨大门,就被两个日军士兵拦住了。 “什么人?去哪里?”日军士兵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老周连忙递上配送凭证:“太君,我们是后厨的,去外围哨卡送食材。” 日军士兵仔细检查了凭证,又掀起帆布看了看推车里的大米,还伸手在白良和老周身上简单摸索了一下。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微型相机藏在腰间的特制夹层里,只要被摸到就会暴露。好在日军士兵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走出主基地大门,白良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推车上的帆布挡住了大部分探照灯的光线,他低着头,跟着老周沿着预定路线往前走。路上不时能看到日军的巡逻队,每一次擦肩而过,白良都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跳动,他紧紧握着推车的把手,指节都泛了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303章 哨卡 两人先将食材送到了第一个哨卡。哨卡的日军士兵检查了凭证后,就让他们将大米搬进了厨房。白良趁机观察了一下哨卡的环境,发现这里的守卫虽然也很严格,但注意力都集中在进出的行人和车辆上,对配送食材的厨师并没有太多关注。 离开第一个哨卡后,他们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往第二个哨卡走去。这条小巷两侧都是高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是整个配送路线中最隐蔽的地方。白良知道,机会来了。 “老周,我去旁边解个手,马上就回来。”白良低声说道,指了指小巷深处的拐角。 老周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快点回来,别耽误了送菜。”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这种紧急时刻,大家都有些紧张,想方便也是正常的。 白良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小巷拐角处,确认周围没有人后,立刻从腰间掏出微型相机,塞进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油纸包的,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情报已得,速来接应,地点:虹口区老码头三号仓库”,这是他和小张约定的紧急接应暗号。他将油纸包和纸条一起塞进了墙角的一个砖缝里,又用一块松动的砖头将砖缝堵住,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回到推车旁,继续跟着老周往前走。他的动作很快,前后不过两分钟,老周并没有起疑心。接下来的几个哨卡配送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回到主基地后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基地内的搜查还在继续,但强度已经稍微减弱了一些。山田主管看到他们回来,点了点头:“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白良回到员工休息区,躺在硬板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知道,虽然已经将情报的藏匿地点传递了出去,但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日军没有找到刺客,肯定会加大搜查力度,尤其是后厨的工作人员,很可能会被重新排查。他必须尽快离开基地,否则一旦被怀疑,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小张和其他同志。 当天中午,后厨突然来了几个日军宪兵,为首的是一个名叫佐藤的少佐,眼神阴鸷,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佐藤直接走到山田主管面前,冷冷地说道:“山田君,昨晚有刺客潜入核心机密区,偷走了重要情报。我们怀疑刺客就在基地内部人员当中,现在需要对所有后厨工作人员进行重新核查,包括身份信息和昨晚的行踪。” 山田主管脸色一变,连忙点头:“是,佐藤少佐,我一定配合您的工作。” 日军宪兵立刻将后厨的所有工作人员集中到了院子里,逐一进行核查。他们不仅重新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份档案,还详细询问了昨晚的行踪,甚至还带来了军犬,在每个人身上和休息区仔细嗅闻。 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身上虽然涂抹了酒精掩盖气味,但军犬的嗅觉非常灵敏,一旦被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他刻意站在人群中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和其他厨师一样,脸上露出惊慌和茫然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佐藤走到白良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狼。 “回太君,我叫李石,昨晚一直在休息区睡觉,中途去了几次厕所,其他什么都没做。”白良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不敢和佐藤对视。 佐藤拿起白良的身份档案,仔细翻看着,又抬头打量了他半天,突然问道:“你以前在‘菊乃井’当学徒?我怎么没见过你?我经常去‘菊乃井’吃饭。” 白良的心脏猛地一缩,暗道不好。他没想到佐藤竟然经常去“菊乃井”,这一下很可能会露馅。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声说道:“太君,我在‘菊乃井’只是个学徒,负责在后厨帮忙,很少出面,您没见过我也正常。而且我半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菊乃井’,去了其他地方谋生。” 佐藤皱了皱眉,又问了几个关于“菊乃井”内部布局和菜品的问题。白良凭借着提前打探到的信息,对答如流,甚至还说出了几个“菊乃井”后厨的小秘密,这都是他从地下党同志那里了解到的,足以以假乱真。 就在这时,一只军犬突然冲到白良面前,对着他狂吠起来,不停地用鼻子嗅着他的小腿。白良的小腿伤口还在流血,虽然包扎了布条,但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渗了出来。军犬的叫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佐藤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 “你的腿怎么了?”佐藤厉声问道,伸手就要去掀白良的裤腿。 白良心中一紧,立刻后退一步,假装惊慌地说道:“太君,我……我的腿是昨天搬大米的时候不小心被推车砸伤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 山田主管也连忙上前打圆场:“佐藤少佐,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李石搬大米的时候,不小心被推车撞了一下,我还让他去休息了呢。”山田主管并不知道白良的真实身份,只是不想自己的下属出问题。 佐藤半信半疑,示意身边的宪兵检查白良的腿。宪兵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白良的裤腿,看到的是被鲜血染红的布条和一道深深的伤口。这道伤口确实像是被重物砸伤的,和枪伤完全不同,宪兵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便向佐藤摇了摇头。 佐藤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失。他挥了挥手,让白良回到人群中,继续核查其他人员。白良回到人群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的一幕,简直比在核心机密区遇到日军军官还要惊险。 核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日军宪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暂时作罢,但佐藤临走时留下话,要求所有工作人员近期不得离开基地,随时接受进一步核查。 第304章 熟睡 白良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今晚就离开基地。他回到休息区,开始思考离开的办法。基地的大门和围墙都有重兵把守,想要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他想到了后厨的排污管道——后厨的排污管道连接着基地外的护城河,虽然管道狭窄而且肮脏,但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当晚,等到所有人都睡熟后,白良悄悄起床,摸黑来到了后厨的洗涤区。洗涤区的角落里有一个排污口,连接着地下的排污管道。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扳手,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排污口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差点让他吐出来。他强忍着恶心,钻进了排污管道。 排污管道非常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管道里布满了淤泥和污水,冰冷刺骨,白良的伤口被污水浸泡着,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一点点地往前爬。管道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凭借着记忆和触觉前进,时不时会撞到管道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又爬了十几米,他终于爬出了排污管道,掉进了冰冷的护城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将他全身湿透。他强忍着寒冷,快速游到岸边,爬上岸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日军巡逻队后,才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约定的接应地点——虹口区老码头三号仓库走去。 走到仓库门口,他轻轻敲了敲仓库的大门,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再敲两下。很快,仓库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小张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白良狼狈的样子,小张大吃一惊,连忙打开大门,将他拉了进去。 “站长!你没事吧?”小张扶住白良,看到他小腿上的伤口和浑身的淤泥,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白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情报我已经藏在小巷的砖缝里了,快去取回来。” 小张立刻转身,带着两个队员去取情报。白良则靠在仓库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休息。仓库里的其他队员看到他回来,都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没过多久,小张就带着情报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油纸包。他将油纸包递给白良:“站长,情报取回来了!” 白良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微型相机和胶卷都完好无损。他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将相机递给小张:“立刻把胶卷冲洗出来,然后将情报整理好,用最快的速度发送到重庆。” “明白!”小张立刻转身,去安排冲洗胶卷的事情。 队员们给白良找来了干净的衣服和伤药,白良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包扎了伤口。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心里却非常轻松。经过重重惊险,他们终于成功获取了日军的战略进攻情报,任务完成了。 当天中午,胶卷就冲洗好了。白良和小张一起,将照片上的内容整理成文字,然后通过地下党的秘密电台,发送到了重庆。重庆方面收到情报后,立刻回电,对上海站的出色完成任务表示嘉奖,并命令他们立刻转移,避开日军的追查。 白良不敢耽搁,立刻带领队员们收拾行李,准备转移。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仓库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了日军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包围仓库!不要让里面的人跑了!” 白良脸色一变,立刻让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他走到仓库的窗户边,悄悄向外望去,只见仓库外围满了日军士兵,为首的正是昨天在基地核查的佐藤少佐。原来,佐藤一直没有放弃对“李石”的怀疑,通过调查配送路线和基地的排污管道,最终锁定了老码头三号仓库。 “站长,怎么办?日军太多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小张焦急地说道。 白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仓库的后门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是码头,那里停着几艘渔船。他立刻说道:“所有人跟我走,从后门突围,去码头乘船离开!” 他带领队员们,朝着仓库的后门冲去。后门的门锁已经生锈,小张一脚将门锁踹开,众人冲了出去,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日军士兵发现了他们,立刻朝着他们开枪射击,子弹呼啸而过,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火花。 “快!上船!”白良大喊一声,率先跳上了一艘渔船。队员们也纷纷跳上渔船,小张立刻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渔船慢慢驶离码头,朝着黄浦江的中心驶去。 佐藤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渔船,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大喊:“快!开快艇追!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几艘日军快艇立刻启动,朝着渔船的方向追了过来。快艇的速度比渔船快得多,很快就拉近了距离。日军士兵站在快艇上,朝着渔船开枪射击,子弹打在渔船的船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站长,日军追上来了!”小张一边划桨,一边大喊道。 白良端起身边的步枪,朝着快艇上的日军士兵射击。他的枪法精准,一枪就击中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肩膀,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快艇上。其他队员也纷纷举枪还击,暂时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 但日军的快艇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渔船。白良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看到渔船的船舱里有几桶煤油,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他让队员们将煤油桶搬到船尾,然后点燃了一根火柴,扔向煤油桶。 “轰!”的一声巨响,煤油桶爆炸了,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船尾,浓烟滚滚。快艇上的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暂时无法前进。白良趁机让小张加快划桨速度,渔船借着浓烟的掩护,快速驶远。 第305章 井上君的愤怒 毒蛇之瞳·后厨暗刃 等到浓烟散去,日军快艇再想追赶时,渔船已经驶到了黄浦江的中心,融入了茫茫的江面之中,再也找不到踪迹。佐藤站在快艇上,看着远去的渔船,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能为力。 渔船驶离危险区域后,白良和队员们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坐在渔船上,任凭江风吹拂着疲惫的身体。此时,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站长,我们成功了!”小张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良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身边的队员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斗志。这次任务,他们经历了无数惊险,数次濒临绝境,但最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成功完成了任务,将日军的战略进攻情报传递了出去。 “我们成功了,但斗争还没有结束。”白良沉声说道,“日军的战略进攻虽然被我们提前知晓,但上海的抗日形势依然严峻。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新的潜伏点重新立足,继续打击日军和汉奸走狗,为早日解放上海贡献自己的力量。”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渔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朝着远方驶去。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这片被日军铁蹄蹂躏的土地上,他们就像黑暗中的微光,用自己的行动,照亮了抗日斗争的前路,为百姓们带来了希望。 几天后,重庆方面根据白良传递的情报,制定了针对性的防御计划,成功挫败了日军的大规模战略进攻。消息传到上海,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抗日志士们的斗志也更加高昂。 而白良和他的队员们,已经在新的潜伏点重新立足,开始了新的战斗。他们的传奇故事,也在上海的抗日志士中广为流传,成为了激励众人奋勇抗争的精神力量。 …… 白良这一边得手了,但是在另外一边,宪兵司令部,尤其是特高课! 此时此刻,所有的特高课人员都是脸色极为阴沉,尤其是课长井上一郎!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井上一郎得到消息之后,直接一把将书桌上的所有的文件全部都推到在了地上,脸色极为阴沉地大声地骂了起来。所有的日本鬼子现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毕竟这一次他们确实是栽在了白良的手上。这件事! 简直是欺之大辱! “井上君,这是我们的失利,我们向您赔罪,私密马赛。” 旁边的一名中佐羞愧地低下头。 “八嘎呀路!如果道歉能有用的话,那我们还在那里有什么意义?现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白良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井上一郎这会是极为疯狂地怒吼了起来,毕竟这一次如果再失败的话,再抓不住白良的话,那自己这个课长估计也就彻底地当到头了。 特高课的办公室内,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井上一郎的怒吼声还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棂微微发颤。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日军军官的心上。 散落一地的文件中,有几份正是关于日军战略进攻部署的加密副本,此刻却成了嘲讽他们无能的证据。井上一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低头不语的一众军官,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白良!上海站!”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从药仓被夺,到张作本被击毙,再到Gdp基地情报失窃,我们一次次被他们戏耍!帝国的颜面,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一名少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发颤:“课长,我们已经封锁了上海所有的交通要道,对虹口区、法租界进行了拉网式搜查,还张贴了通缉令,悬赏捉拿白良……” “搜查?通缉?”井上一郎冷笑一声,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翻,“有用吗?!白良狡猾如狐,他既然能从Gdp基地全身而退,就绝不会坐以待毙!常规的搜查根本抓不到他!”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没人敢再说话。井上一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暴怒。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必须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毒计,才能将白良及其团队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飞速转动。白良的团队刚刚完成任务,必然需要休整和重新建立联络。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需要依靠地下党的网络获取物资和情报。如果能从这一点入手,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有了!”井上一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我有一个计划。白良他们刚刚转移,肯定需要和地下党接头,获取补给和新的任务指令。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一个圈套。” 众人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第一步,我们抓捕几个地下党的外围成员,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逼他们说出与上海站接头的时间和地点。”井上一郎沉声说道,“如果他们不说,就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我就不信他们能硬到底。” “第二步,我们安排人手,伪装成地下党的同志,在接头地点等候白良。只要白良一出现,我们就立刻动手,将他们包围起来。” “第三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要在接头地点周围布置大量的兵力,封锁所有的出口。同时,调动装甲车和机枪手,形成火力网,就算白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另外,”井上一郎补充道,“我们还要在上海的各大报纸上刊登虚假消息,声称已经掌握了上海站的所有秘密据点,让白良他们陷入恐慌,迫使他们尽快与地下党接头,寻求帮助。” 一众日军军官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堪称天衣无缝,他们相信,只要白良团队上钩,就必死无疑。 “立刻执行!”井上一郎下令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找到地下党与上海站的接头信息!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进展,你们就都给我切腹自尽!” “嗨!”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开始执行计划。 特高课的行动极为迅速。当天下午,他们就在法租界的一处小巷里,抓捕了三名地下党的外围成员。这三名成员都是普通的商贩,负责为地下党传递简单的情报和物资,并没有参与过核心任务。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三名地下党成员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特高课的审讯官拿着皮鞭,一边抽打,一边逼问:“说!你们和上海站的白良是怎么接头的?接头地点在哪里?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什么白良!也不知道什么接头!”一名年轻的商贩咬着牙,大声喊道。 “嘴硬?”审讯官冷笑一声,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朝着商贩的手臂烫去。“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商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夜。特高课的人用尽了各种酷刑,鞭打、烙铁、老虎凳、辣椒水……三名地下党成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他们始终没有松口。他们知道,一旦说出接头信息,白良和上海站的同志们就会陷入绝境。 第二天一早,井上一郎来到审讯室,看到三名地下党成员宁死不屈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废物!连三个普通人都审不出来!”他对着审讯官怒吼道。 审讯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课长,他们太顽固了,无论我们用什么酷刑,他们都不肯说。” 井上一郎走到刑架前,盯着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的商贩,眼神阴狠:“你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对吧?她们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说出接头信息,我就把她们带到这里来,让你亲眼看着她们被折磨致死。” 年纪最大的商贩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的妻子和女儿是他的软肋,他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我……我说……”商贩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我们和上海站的接头地点是法租界的‘诚信茶馆’,接头时间是每周三的下午三点。负责接头的是地下党的联络员老王,他的代号是‘鸽子’。” 井上一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好,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他立刻让人核实信息,确认无误后,开始布置抓捕计划。 他挑选了二十名精锐的特高课成员,让他们伪装成茶客和茶馆的服务员,潜伏在“诚信茶馆”内。同时,在茶馆周围的几条小巷里,布置了五十名日军士兵,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另外,他还调来了两辆装甲车和四挺重机枪,隐藏在茶馆对面的建筑里,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一切布置就绪后,井上一郎亲自坐镇指挥,他要亲眼看着白良被抓捕,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白良和他的队员们已经转移到了新的潜伏点——一处位于沪西的废弃工厂。工厂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胜在隐蔽,不易被发现。队员们正在整理物资,白良则在研究着上海的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站长,我们已经和地下党的同志失去联系三天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张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他们转移后,需要从地下党那里获取新的补给和情报,但一直没有接到接头的通知。 白良皱了皱眉,心中也有些不安:“再等等,可能是地下党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我们就主动去打探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拿着一份报纸跑了进来,脸色凝重:“站长,您看!” 白良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刊登着一行醒目的大字:“特高课已掌握上海站全部秘密据点,劝白良早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报纸上还详细描述了上海站之前的几次行动,甚至还刊登了几张模糊的队员照片。 “不好!”白良心中暗叫一声,“这是日军的阴谋,他们想让我们陷入恐慌,迫使我们主动暴露!” 小张也急了:“站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地下党那边真的出了问题,我们就没有补给了,而且也无法获取情报。” 白良沉思片刻,说道:“日军既然刊登了这样的消息,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我们的新潜伏点,也没有找到地下党的核心成员。他们这么做,就是想引诱我们主动与地下党接头。” “那我们要不要去接头地点看看?”一名队员问道。 “不能去!”白良摇了摇头,“接头地点很可能已经被日军包围了。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了,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两下,停了一下,再敲三下。这是地下党联络员老王的接头暗号! 白良和队员们立刻警惕起来,小张端起枪,走到大门边,低声问道:“谁?” “是我,老王。”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张看了白良一眼,白良点了点头。小张慢慢打开大门,只见老王站在门口,神色慌张,身上还带着一些尘土。 “老王,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白良走上前,问道。 老王喘着粗气,说道:“白站长,不好了!地下党有三名外围成员被特高课抓捕了,他们招供了接头地点和时间。特高课已经在‘诚信茶馆’设下了埋伏,就等你们上钩了!” 白良心中一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侥幸逃脱的。”老王说道,“特高课抓捕外围成员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传递情报,看到了他们的行动。 第306章 小心谨慎 后来,我又偷偷跟踪特高课的人,发现他们在‘诚信茶馆’布置了大量的兵力。我担心你们不知道,就赶紧过来通知你们。” 白良看着老王,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老王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给白良:“这是地下党核心成员的身份证明,你看。” 白良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这枚玉佩确实是地下党核心成员的身份证明,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党”字。他之前和老王接头的时候,也见过这枚玉佩。 “那你知道特高课的具体布置吗?”白良继续问道。 “知道!”老王点了点头,“特高课的人伪装成茶客和服务员,潜伏在茶馆里,周围的小巷里也布满了日军士兵,还有装甲车和重机枪。他们的计划是,等你们进入茶馆后,就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用火力网将你们包围起来。” 白良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相信了老王的话。如果老王是日军的奸细,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布置。“多谢你及时通知我们,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老王笑了笑,“白站长,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转移。特高课的人还在到处搜查你们,这里也不安全了。” “你说的对。”白良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转移。你知道有什么安全的转移路线吗?”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穿过沪西的贫民窟,到达苏州河对岸的安全区。”老王说道,“那条小路很隐蔽,日军很少去那里搜查。” “好!就走那条路!”白良立刻下令,让队员们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队员们动作迅速,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白良让老王在前面带路,自己和小张断后,其他队员跟在中间,朝着沪西的贫民窟走去。 沪西的贫民窟破败不堪,房屋低矮破旧,街巷狭窄曲折,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这里的居民大多是贫苦的工人和难民,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老王带着众人,在狭窄的街巷里穿梭。这里的街巷像迷宫一样,如果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迷路。白良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狭窄的巷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日军的喊叫声:“站住!不许动!” 白良心中一沉,不好!中埋伏了!他立刻大喊:“快!往前跑!” 众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小巷的深处跑去。但小巷太窄,根本无法快速前进。身后的日军士兵已经追了上来,子弹呼啸而过,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火花。 “老王,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会有日军?”小张一边跑,一边对着老王大喊。 老王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因为,我就是特高课的人!白良,你上当了!” 说完,老王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白良。“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白良的胸口射去。 白良早有防备,他一直对老王心存疑虑,刚才听到日军的喊叫声,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他猛地侧身避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墙壁上。 “狗汉奸!”白良怒喝一声,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老王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老王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 解决了老王,白良立刻带领队员们继续往前跑。但此时,小巷的前后都已经被日军士兵包围了。前面的巷口,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后面的日军士兵也已经追了上来,形成了前后夹击的局面。 “站长,我们被包围了!”小张焦急地说道,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白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小巷两侧的房屋都是低矮的平房,屋顶上有不少杂物。他立刻说道:“大家跟我来,跳上屋顶!” 他率先抓住身边的一根水管,用力向上攀爬,很快就爬上了屋顶。队员们也纷纷效仿,跟着爬上了屋顶。日军士兵看到他们爬上屋顶,立刻朝着屋顶开枪射击。 白良趴在屋顶上,朝着日军士兵开枪还击。他的枪法精准,一枪就击中了一个日军士兵的头部,日军士兵倒在了地上。其他队员也纷纷举枪还击,暂时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 “快!沿着屋顶往前跑!”白良大喊一声,率先站起身,沿着屋顶快速奔跑。屋顶上的瓦片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白良小心翼翼地在屋顶上穿梭,身后的队员们紧紧跟着他。 日军士兵在地面上紧追不舍,子弹不断地在他们身边飞过。一名队员不小心踩滑了瓦片,从屋顶上摔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啊!”队员发出一声惨叫,立刻被几名日军士兵包围了。 “小李!”小张大喊一声,想要转身去救他。 “别管他!快走!”白良拉住小张,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为了救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小张咬了咬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知道白良说的是对的。他转过头,跟着白良继续往前跑。 他们在屋顶上跑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苏州河的身影。只要过了苏州河,就到了安全区。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几架日军飞机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机翼下挂着炸弹。 “不好!是日军的飞机!”白良心中暗叫一声,立刻大喊,“大家快跳下去,找地方隐蔽!” 众人立刻从屋顶上跳下去,钻进了附近的一处废弃房屋里。就在他们跳下去的瞬间,日军飞机投下了炸弹。“轰!轰!轰!”几声巨响,屋顶被炸毁,瓦片和砖块漫天飞。 废弃房屋里布满了灰尘,白良和队员们咳嗽着,从废墟中爬出来。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灰尘,有的队员还受了伤。 “站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张问道,声音沙哑。 第307章 牺牲 白良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日军的飞机还在盘旋,地面上的日军士兵也已经追了上来。“我们必须尽快渡过苏州河!”他说道,“小张,你带两个人,从正面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我带剩下的人,从侧面绕过去,寻找渡河的船只。” “明白!”小张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两个队员,朝着日军士兵的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开枪射击。 日军士兵立刻被小张他们吸引了过去,纷纷朝着他们开枪射击。白良趁机带着剩下的队员,从侧面绕了过去,朝着苏州河的方向跑去。 苏州河边,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白良心中一喜,立刻带领队员们跑了过去。他跳上一艘渔船,检查了一下,发现渔船还能行驶。“快!上船!” 队员们纷纷跳上渔船,白良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渔船慢慢驶离岸边,朝着苏州河对岸驶去。 就在这时,小张和两个队员也跑了过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身后还跟着大量的日军士兵。“站长!等等我们!”小张大喊道。 白良看到他们,立刻停下船,想要等他们上船。但日军士兵已经追了上来,朝着他们开枪射击。子弹打在渔船的船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站长,别管我们了!你们快走吧!”小张一边跑,一边大喊,“我们会挡住他们的!” 说完,小张和两个队员转身,朝着日军士兵的方向冲去,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他们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只能用石头和拳头作为武器。 白良看着他们的身影,眼睛通红,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小张他们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走!”他咬着牙,用力划动船桨,渔船快速朝着对岸驶去。 小张和两个队员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日军士兵包围了。他们宁死不屈,最后都倒在了日军的枪口下。 渔船驶到苏州河对岸,白良和队员们跳上岸,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跑去。他们回头望去,只能看到苏州河边火光冲天,听到日军士兵的喊叫声和枪声。 “小张……”白良低声念着小张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发誓,一定要为小张和牺牲的队员们报仇,一定要将日军赶出中国。 安全区内,地下党的同志已经在等候他们了。看到白良和队员们安全到达,地下党负责人立刻迎了上来:“白站长,你们没事吧?” 白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没事,但小张和两名队员牺牲了。” 地下党负责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白站长,节哀顺变。小张他们是好样的,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白良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调整状态,带领剩下的队员们,继续开展抗日斗争。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办公室内,井上一郎收到了汇报。得知白良逃脱,只抓住了一名队员,还牺牲了不少特高课成员,他气得再次暴怒起来。 “八嘎呀路!又是这样!”井上一郎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白良!我一定要抓住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立刻下令,加大对上海的搜查力度,封锁所有的交通要道,一定要将白良和剩下的队员们找出来。 白良和队员们在安全区休整了几天,队员们的伤势渐渐好转。白良也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知道,只有尽快消灭日军和汉奸,才能告慰牺牲的战友们。 “同志们,”白良召集队员们,眼神坚定地说道,“小张和牺牲的战友们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接下来,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开展抗日斗争。我们要在敌人的心脏地带,给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几天后,白良和队员们离开了安全区,重新潜入了上海市区。他们隐藏在暗处,开始策划新的行动。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特高课的一个秘密据点,他们要为小张和牺牲的队员们报仇,要让日军知道,中国人是不会被轻易打败的。 深夜,上海市区一片寂静。白良和队员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像幽灵一样,潜入了特高课的秘密据点。据点里的日军士兵正在熟睡,他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白良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房间摸去。他们动作轻盈,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砰!砰!砰!”几声轻微的枪声响起,房间里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白良和队员们迅速解决了据点里的所有日军士兵,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他们在据点里放了一把火,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据点。白良和队员们趁着夜色,快速离开了现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二天,特高课秘密据点被烧毁的消息传遍了上海。日军和汉奸们无不惊恐万分,他们没想到,白良在遭受了重大损失后,还敢主动出击。井上一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知道,自己和白良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白良和队员们隐藏在新的潜伏点里,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在这片被日军铁蹄蹂躏的土地上,他们就像黑暗中的微光,用自己的行动,照亮了抗日斗争的前路,为百姓们带来了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良和他的队员们继续在上海市区开展抗日斗争。他们袭击日军的巡逻队,炸毁日军的军火库,暗杀汉奸走狗,给日军和伪政府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他们的行动,鼓舞了上海人民的抗日斗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抗日斗争的行列中来。 第308章 辣椒水 井上一郎对自己的失败感到极为愤怒和不甘,他调集了更多的兵力,对上海市区进行了更加严密的搜查。但白良和队员们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在一次袭击日军军火库的行动中,白良和队员们遇到了日军的顽强抵抗。日军的火力非常猛烈,他们被困在了军火库的一个角落里,无法前进。就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一群爱国学生突然冲了出来,朝着日军士兵扔石块和燃烧瓶,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 白良趁机带领队员们,冲了出去,成功炸毁了军火库。他看着那群爱国学生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只要全中国人民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败日本侵略者。 …… 苏州河对岸的安全区里,白良正和地下党负责人老周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桌上摊着上海市区的地图,红笔标注的日军据点密密麻麻,像一张狰狞的巨网,将整个上海笼罩其中。经历了贫民窟的突围和小张的牺牲,剩下的队员们个个眼神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悲痛与复仇的怒火。 “白站长,根据可靠情报,井上一郎被撤职后,特高课来了个新的课长,名叫松本健一。”老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这个松本比井上更凶残、更狡猾,据说他在东北战场专门负责清剿抗日武装,手段极其残忍,被他抓住的抗日志士,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 白良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松本健一……我听说过他。此人最擅长的就是刑讯逼供和分化瓦解,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他抬头看向队员们,“接下来的行动,所有人都要严格遵守纪律,绝对不能单独行动,避免被特高课抓住把柄。”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匆匆跑了进来,脸色苍白:“站长,不好了!我们留在市区打探消息的小王和小刘,失联了!” “什么?”白良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什么时候失联的?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最后一次联系,他们说正在跟踪特高课的一支小队,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派人去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打探,发现那里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附近的居民说,昨天傍晚有一群日军把两个人拖上了卡车,朝着特高课的方向去了。” 白良的心沉到了谷底。小王和小刘都是经验丰富的队员,做事谨慎,既然他们失联,大概率是被松本健一的特高课抓住了。以松本的手段,小王和小刘必然会遭受残酷的刑讯逼供。 “立刻派人密切关注特高课的动向,一旦有小王和小刘的消息,马上汇报。”白良沉声下令,“另外,加强安全区的警戒,防止特高课的人追踪到这里。”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审讯室内,正上演着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审讯室的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角落里堆着各种刑具:烧红的烙铁、带刺的钢鞭、老虎凳、辣椒水、竹签……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和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小王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痛苦,但他的嘴角依旧紧抿着,不肯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松本健一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小王君,我知道你是白良的手下。只要你说出白良的藏身之处和上海站的其他秘密据点,我可以保你不死,还能给你荣华富贵。” 小王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松本:“狗汉奸!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信息!”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松本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对着身边的审讯官使了个眼色,“给我用刑!” 审讯官立刻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朝着小王的胸口烫去。“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皮肉被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小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着,绑在刑架上的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说不说?”松本冷冷地问道。 小王咬着牙,脸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不……说!” “很好。”松本点了点头,“看来普通的刑具对你来说,还不够有威慑力。”他示意审讯官将小王带到隔壁的房间。隔壁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条饥饿的狼狗,它们看到小王,立刻发出了凶狠的吠叫声,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把他的衣服扒光,扔进去。”松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审讯官立刻上前,粗暴地扒光了小王的衣服,将他扔进了铁笼子里。狼狗立刻扑了上去,对着小王的身体疯狂地撕咬起来。小王的惨叫声更加凄厉,鲜血从他的身上不断地涌出,染红了笼子里的地面。 松本站在笼子外面,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他知道,没有人能承受住这样的折磨,小王迟早会开口。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内,小刘也正在遭受着残酷的刑讯。他被绑在老虎凳上,双腿被硬生生地掰开,膝盖下垫着几块砖头。审讯官拿着一根木棍,不断地敲打他的膝盖。 “啊——我的腿!”小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的膝盖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骨头几乎要断裂。 “说不说?白良在哪里?”审讯官一边敲打,一边怒吼道。 小刘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审讯官冷笑一声,拿起一碗辣椒水,强行灌进了小刘的嘴里。辣椒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一团烈火在燃烧,小刘的喉咙和胃里传来阵阵剧痛,他忍不住呕吐起来,但吐出来的只有鲜血和辣椒水。 第309章 扛不住了 刑讯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小王和小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但他们始终没有松口,没有说出任何关于白良和上海站的信息。 松本健一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想到小王和小刘竟然这么顽强,普通的刑讯手段根本无法让他们开口。他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更恶毒的办法。 他让人把小王和小刘带到了同一个审讯室,然后让人把他们的家人带了进来。小王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小刘的父母,都被五花大绑着,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 “小王君,小刘君,你们看,这是你们的家人。”松本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如果你们再不说出白良的藏身之处,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折磨他们。我想,你们应该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人遭受痛苦吧?” 小王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眼睛瞬间红了。他的女儿才五岁,吓得浑身发抖,看到小王,立刻哭着喊道:“爸爸!爸爸!救我!” “放开我的女儿!有什么事冲我来!”小王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过去保护女儿,但被铁链牢牢地绑住,根本无法动弹。 小刘看到自己年迈的父母,也是心如刀绞。他的父母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过这么一折腾,更是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松本健一,你这个畜生!”小刘怒喝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父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松本冷笑一声,对着审讯官使了个眼色,“给我打!先打那个小女孩!” 审讯官立刻走上前,举起手,就要朝着小王的女儿打去。 “不要!”小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松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他示意审讯官停下,“说吧,白良在哪里?上海站的其他秘密据点还有哪些?” 小王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会背叛组织,背叛战友。但他实在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遭受伤害。“白良……白良现在藏在沪西的废弃工厂里……上海站的其他秘密据点还有……”小王哽咽着,说出了几个上海站的秘密据点,其中有一个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他编造的。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既能保护家人,又能为白良争取一些时间。 松本立刻让人去核实小王所说的信息。很快,手下就传来了汇报:“课长,小王所说的其中一个据点是真实的,我们在那里抓获了两名上海站的队员,其他的据点都是假的。” 松本点了点头,眼神更加阴狠:“看来,你还在跟我耍花样。”他走到小王的女儿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去。“咚!”的一声,小女孩发出了一声惨叫,鲜血从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不要!”小王目眦欲裂,“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是吗?”松本冷笑一声,又看向小刘,“小刘君,你呢?你也想让你的父母遭受同样的痛苦吗?” 小刘看着小王女儿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年迈的父母,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看着家人遭受折磨的痛苦。“我说……我说……”小刘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白良他们……他们准备三天后,在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门口,袭击日军的运输车队,抢夺军火。” 松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袭击运输车队,抢夺军火,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情报。如果能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就能将白良的团队一网打尽。“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白良制定的行动计划。”小刘点了点头,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松本立刻让人核实小刘的话。经过调查,日军确实有一支运输军火的车队,三天后会经过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门口。松本心中大喜,立刻开始布置埋伏计划。他调集了大量的兵力,隐藏在汇丰银行周围的建筑里,还调来了装甲车和重机枪,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同时,他还让人将小王和小刘的家人关了起来,以此来要挟他们,让他们配合自己的行动。 松本让人把小王和小刘带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小王君,小刘君,只要你们配合我,引诱白良进入埋伏圈,我就放了你们的家人,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 小王和小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无奈。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们……我们配合你。”小王低声说道。 松本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会派人安排你们和白良联系,你们就说你们成功逃了出来,并且打探到了日军运输军火的消息,引诱他们前来袭击。” 当天下午,小王按照松本的安排,成功联系上了白良。 “站长!是我,小王!”电话那头传来小王虚弱的声音。 白良听到小王的声音,又惊又喜:“小王!你没事吧?你和小刘在哪里?” “我和小刘被特高课抓住了,遭受了残酷的刑讯,但我们没有说出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我们趁机逃了出来。站长,我们打探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日军有一支运输军火的车队,三天后会经过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门口。我们可以趁机袭击车队,抢夺军火!” 白良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小王和小刘被特高课抓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逃出来?而且,他们打探到的情报,也太巧合了。“小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是趁特高课的人不注意,打晕了看守,然后逃出来的。”小王的声音有些慌乱,“站长,这个情报千真万确,我们亲眼看到了日军的运输计划。如果我们能成功抢夺军火,就能给组织补充大量的物资,增强我们的实力。” 第310章 沉默 白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小王和小刘都是忠诚的队员,但在特高课的残酷刑讯下,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动摇。而且,这个情报确实存在很多疑点。但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抢夺军火对上海站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小王,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们。”白良说道。 “我们在法租界的一处小巷里,具体位置是……”小王报出了一个地址。 白良立刻让小张带领两名队员,去接应小王和小刘。同时,他也让人去核实日军运输军火的情报。 小张带领队员很快就找到了小王和小刘。看到他们浑身是伤的样子,小张心中充满了同情。“小王哥,小刘哥,你们受苦了。” 小王和小刘看到小张,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他们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灾难,但他们为了家人,只能这么做。 小张带着小王和小刘回到了安全区。白良立刻上前,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小王和小刘的眼神躲闪,不敢与白良对视,这让白良的疑虑更加深重。 “小王,小刘,你们再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打探到日军运输军火的情报的?”白良问道。 小王和小刘互相看了一眼,开始编造谎言。他们的谎言漏洞百出,很多细节都无法自圆其说。 就在这时,出去核实情报的队员回来了:“站长,我们核实过了,日军确实有一支运输军火的车队,三天后会经过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门口。而且,我们还发现,特高课的人最近在汇丰银行周围活动频繁,似乎在布置什么。” 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特高课的人在汇丰银行周围活动频繁,这说明小王和小刘的情报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小王,小刘,你们老实说,是不是特高课的人让你们来引诱我们的?” 小王和小刘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苍白。“站长,我们……我们没有……”小王的声音有些结巴。 “没有?”白良冷笑一声,“那你们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你们的谎言漏洞百出?为什么特高课的人会在汇丰银行周围布置?” 小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站长,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松本健一抓住了我们的家人,要挟我们配合他的行动。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小王也跪倒在地,泪水流了下来:“站长,我们知道错了,但我们实在无法看着自己的家人遭受折磨。松本健一在汇丰银行周围布置了大量的兵力,还调来了装甲车和重机枪,就等我们上钩了。” 白良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小王和小刘竟然会背叛组织。但他也知道,小王和小刘是被逼迫的,他们的内心也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你们的家人现在在哪里?”白良沉声问道。 “被松本健一关在特高课的监狱里。”小王回答道。 白良沉思片刻,说道:“小王,小刘,我可以原谅你们的背叛,但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粉碎松本健一的阴谋。” 小王和小刘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望:“站长,你愿意原谅我们?我们愿意配合你!只要能救出我们的家人,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好。”白良点了点头,“现在,你们立刻回去告诉松本健一,就说我们已经相信了你们的情报,三天后会准时在汇丰银行门口袭击日军的运输车队。同时,你们要想办法打探到你们家人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以及特高课在汇丰银行周围的详细布置。” “明白!”小王和小刘立刻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小王和小刘离去的背影,小张说道:“站长,我们能相信他们吗?万一他们再次背叛我们怎么办?”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他们。”白良沉声说道,“松本健一的阴谋很周密,如果我们不将计就计,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而且,他们的家人还在松本健一的手里,他们不敢轻易背叛我们。”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王和小刘按照白良的安排,不断地向松本健一传递假消息,同时也在暗中打探特高课的布置和家人被关押的位置。他们利用松本健一对他们的信任,成功打探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松本健一在汇丰银行周围的十个建筑里都布置了兵力,每个建筑里都有至少五名特高课成员和两挺机枪;装甲车停在汇丰银行对面的街道上,随时可以发动攻击;他们的家人被关押在特高课监狱的地下一层,那里守卫森严,有二十多名日军士兵看守。 白良根据小王和小刘打探到的信息,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兵分三路,一路由小张带领五名队员,在汇丰银行周围的建筑里埋下炸药,在日军发动攻击的时候引爆炸药,扰乱日军的部署;一路由白良带领八名队员,假装袭击日军的运输车队,引诱松本健一的主力部队出动;还有一路由两名队员带领地下党的同志,趁乱袭击特高课的监狱,救出小王和小刘的家人。 三天后,行动正式开始。 上午十点,日军的运输车队准时出现在法租界的汇丰银行门口。车队由五辆卡车组成,每辆卡车都由两名日军士兵守卫。 白良带领队员们隐藏在汇丰银行周围的小巷里,看到运输车队出现,他举起手,示意队员们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松本健一的声音突然从扩音器里传来:“白良!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已经落入了我的埋伏圈!识相的话,就立刻投降!” 白良的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松本健一竟然会提前暴露。他知道,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动手!”白良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朝着运输车队开枪射击。队员们也纷纷冲了出去,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松本健一被调离上海后,特高课的权力暂时由副课长小林太郎接管。 此人矮壮身材,肩膀宽得像头蛮牛,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狰狞,那是早年在中国东北清剿抗日武装时留下的印记。刀疤在他阴沉的脸上扭曲着,配上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望去便让人不寒而栗。他虽无松本健一那般深不可测的狡猾城府,却有着更胜一筹的凶残暴戾,行事只懂杀戮与威慑,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小林太郎深知自己资历尚浅,在特高课内部根基不稳,要稳住位置并向上爬,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肃清上海的抗日力量,同时以高压统治震慑市井百姓,以此向日军总部邀功请赏。上任当天,他就将特高课的审讯室重新翻修,增添了数十种新式刑具,从烧红的铁钳到带倒刺的鞭梢,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折磨人的水牢,扬言要让所有反抗日军的人都尝尝“地狱的滋味”。 小林太郎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扩大搜捕范围,将特高课的爪牙撒遍上海的每一个角落。他不仅对上海站的残余势力紧追不舍,更是将矛头毫无差别地对准了普通百姓——凡是家中藏有抗日传单的、与地下党有过零星接触的、甚至只是在街头议论过日军暴行的人,都被他冠以“通敌”的罪名强行抓捕。特高课的审讯室从此日夜灯火通明,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厚重的墙壁,在整条街上回荡,不绝于耳。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黄皮军装的日军士兵拖拽百姓的身影,老人的哀嚎、妇女的哭喊、孩童的啼哭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流淌,在街角积成一滩滩暗红的印记。日军还在各个路口设置岗哨,对来往行人肆意盘查,稍有不顺从便拳脚相加,甚至直接开枪射杀。整个上海仿佛被一张黑色的恐怖大网笼罩,昔日繁华的街巷变得死气沉沉,百姓们出门都要提心吊胆,说话不敢高声,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陷入了比松本掌权时更深的白色恐怖之中。 沪西的一处贫民窟,是上海最贫困的区域之一,这里的百姓大多是流离失所的难民,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可即便是这样一处毫无反抗之力的地方,也没能逃过小林太郎的魔爪。为了搜寻白良的踪迹,日军士兵将整个巷子围得水泄不通,枪口对准了巷子里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像一群闯入羊群的恶狼,踹开每一户人家破旧的木门,“哐当”的撞门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进屋后,他们翻箱倒柜,将百姓们仅有的一点口粮、几件破旧衣物扔得满地都是,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耳光声、闷哼声不绝于耳。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佝偻着身子,死死护着床底藏有抗日传单的木箱——那是前几天地下党同志悄悄放在他家暂存的。一名日军士兵见状,二话不说,抬起穿着皮靴的脚就朝着老人的胸口踹去,老人惨叫一声,像一片枯叶般倒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日军士兵还不罢休,又上前对着老人的腹部狠狠踩了几脚,直到老人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一动不动地倒在自家门口,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与绝望。老人年仅六岁的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看到爷爷被打死,哭喊着“爷爷”扑了上去,却被另一名日军士兵一脚踹飞出去,小小的身体重重撞在墙角的石头上,额头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巷子里的百姓们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门后或墙角,紧紧抱着孩子,捂住他们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有人偷偷抹着眼泪,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流泪,将这份屈辱与仇恨深埋心底。 这一切,都被潜伏在附近一处破败阁楼里的白良看在眼里。阁楼的窗户早已破损,只剩下几块残缺的木板,白良躲在木板的缝隙后,将日军的每一处暴行都尽收眼底。他的拳头早已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却浑然不觉。小张倒在苏州河边的身影、小王挡在他身前中枪的模样、小刘临死前不甘的眼神,还有无数牺牲战友的面容,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与眼前百姓的苦难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寒意足以冻结空气,仿佛能将眼前的日军都凌迟处死。“小林太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恨意,“我会让你为你的暴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白良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冷静才能制定出周密的计划,才能为牺牲的战友和受苦的百姓报仇。他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的伤口传来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现在的每一分隐忍,都是为了日后更致命的反击。 白良清楚地知道,复仇绝不能鲁莽行事。经过之前汇丰银行的失利,上海站损失惨重,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十名队员,而且不少人还带着伤,实力大损。如果贸然出击,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让上海站彻底覆灭,辜负了牺牲战友的期望。他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精准打击日军的要害,既为牺牲的战友和受苦的百姓报仇雪恨,也要通过一场胜利重振抗日志士的士气,让上海的百姓们看到反抗的希望。回到临时潜伏点——一处隐藏在废弃仓库深处的地窖后,白良立刻召集了所有队员。地窖里昏暗潮湿,只有一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队员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白良将自己看到的日军暴行一一告知队员,话音刚落,地窖里就响起了队员们压抑的怒吼声。“站长,我们跟小鬼子拼了!”一名年轻队员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怒火。“冷静!”白良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们现在人少力薄,硬拼只会白白牺牲。我们要让每一颗子弹都发挥作用,每一次行动都直击敌人要害。”队员们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里的怒火转化为坚定的决心,纷纷看向白良,等待着他的命令。 制定计划的第一步,是摸清敌人的底细。白良当即下令,让队员们分成三组,分散开来,深入上海各个区域,全方位打探小林太郎的行踪、特高课的新据点具体情况以及日军的布防细节。为了确保情报的准确性,白良还特意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协助打探消息。接下来的三天里,队员们冒着生命危险,乔装成各种身份——拉黄包车的车夫、挑着担子的小贩、街头的乞丐,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小心翼翼地搜集情报。他们白天潜伏观察,晚上悄悄返回地窖,将打探到的信息一一汇报给白良。几天后,队员们陆续带回了详细的情报,白良将这些情报汇总整理,在一张简陋的上海地图上标记出来。根据情报显示,小林太郎生性多疑,平时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特高课新据点——原法租界的一处洋楼内。这处洋楼原本是一名法国商人的住所,建筑坚固,易守难攻,如今被日军改造为特高课据点后,戒备更是森严到了极点:外围围有三层通电的铁丝网,铁丝网外还挖了壕沟;门口有两名日军宪兵二十四小时值守,配备了机枪;洋楼内部还有十多名特高课的精锐队员轮流巡逻,每小时换一次岗;洋楼的窗户都安装了防弹玻璃,门口和走廊里还安装了警报装置。此外,情报还显示,小林太郎为了向日军总部汇报工作,每天傍晚六点,会准时乘坐一辆重型装甲车,从特高课洋楼出发,前往虹口区的日军宪兵司令部,这段路程大约两公里,途中会经过三条僻静的小巷,这三条小巷两侧都是高墙,路面狭窄,车辆只能缓慢通行,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白良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仔细研究着这些情报和地图,眉头紧锁,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日军装甲车的行驶路线划过,最终停在了三条僻静小巷中的一条——同德巷。“小林太郎的装甲车是重型的,防护严密,正面攻击肯定不行,子弹根本打不穿装甲。”白良抬起头,对着围在身边的队员们说道,同时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同德巷,“这条同德巷最窄,两侧都是三米多高的高墙,装甲车在这里只能以每小时不到十公里的速度缓慢行驶,机动性完全发挥不出来。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置埋伏,用烈性炸药炸毁装甲车,然后趁乱解决小林太郎。” 第311章 沉默。 员们纷纷凑到地图前,仔细看着同德巷的位置,低声讨论起来。 “站长,这条巷子确实合适,两侧的高墙可以隐藏我们的行踪~”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说道,“不过炸药的威力必须足够大,才能炸毁重型装甲车~” “这个没问题~” 另一名队员接话道,“我已经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他们可以帮我们弄到几包烈性炸药,威力足以炸穿装甲车的顶部~” 白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还要提前规划好撤退路线。 同德巷深处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可以直接通到城外的小河边,我们得手后,就从排水管道撤离,这样可以避开日军的增援~” 随后,白良又详细分配了任务:两名队员负责联系地下党,筹集炸药、导火索和充足的子弹;三名队员负责提前勘察同德巷的地形,确认炸药的安放位置和撤退路线;剩下的队员则留在潜伏点,准备行动所需的武器和伪装用品。 任务分配完毕后,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 负责筹集物资的两名队员,乔装成商人,跟着地下党的同志,在深夜悄悄来到一处隐蔽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抗日物资,地下党同志从一个铁箱里拿出四包烈性炸药和几卷导火索,郑重地交给队员:“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威力很大,你们一定要小心使用~” 队员们接过炸药,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沉甸甸的希望。 随后,他们又在黑市上,用仅有的一点经费,购买了六把手枪和两百多发子弹,还买了几身破旧的衣服,用于行动时伪装。 另一边,负责勘察地形的三名队员,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同德巷。 他们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仔细观察着两侧高墙的高度和结构,最终选定了两处合适的炸药安放点——这两处位置正好位于巷子的中间路段,是装甲车必经之地,而且高墙顶部有凸起的砖块,可以用来固定炸药。 他们还仔细查看了巷子深处的废弃排水管道,确认管道没有被堵塞,足够容纳几个人同时通过。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在管道口做了标记,方便行动时快速找到。 白良则亲自前往同德巷踩点,他比队员们更谨慎,特意选择在傍晚时分,乔装成一名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巷子口观察了足足一个小时,确认了日军装甲车的行驶速度和周围的环境,同时也留意了日军岗哨的位置和换岗时间。 回到潜伏点后,白良根据勘察到的情况,再次调整了行动方案,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位,确保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行动定在第二天傍晚。 当天下午四点,距离小林太郎出发还有两个小时,白良就带领队员们提前潜入了同德巷。 队员们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些灰尘,将手枪藏在腰间,炸药和导火索则用布包裹着,扛在肩上,伪装成挑夫的模样。 他们沿着巷子两侧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到达选定的炸药安放点下方后,两名身手敏捷的队员,借助墙上的凸起,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上高墙顶部。 他们趴在墙顶上,小心翼翼地将炸药分成两包,分别固定在两处标记好的位置,用石块压紧,确保不会掉落。 然后,他们将导火索慢慢拉到巷子深处的一处隐蔽角落——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杂物堆,可以很好地隐藏引爆器。 导火索被小心翼翼地铺在地面上,用泥土和碎石覆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安置好炸药后,队员们纷纷分散开来,隐藏在巷子两侧的阴影里——有的躲在杂物堆后,有的蹲在墙角,有的藏在废弃的门洞里,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巷子口的方向,等待着小林太郎的到来。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队员们轻微的呼吸声和风吹过墙壁的呜咽声。 白良蹲在杂物堆旁,紧紧握着引爆器,手心因为紧张渗出了汗水。 他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旧手表,时针一点点朝着六点靠近,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巷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队员们的心跳都在不断加快。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余晖透过高墙的缝隙,洒在巷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日军的呵斥声,让队员们的心更加紧绷。 终于,在六点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装甲车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咆哮,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队员们纷纷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死死盯着巷子口的方向。 白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巷子口,手指放在引爆器的按钮上,随时准备按下。 轰鸣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装甲车行驶时碾压路面的声音。 白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倒计时:“三、二、一……” “准备!” 白良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下令,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巷子口。 隐藏在阴影里的队员们瞬间绷紧了身体,做好了战斗准备,枪口悄悄对准了巷子口的方向。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等待着白良的下一步命令。 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终于,一个黑色的庞大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正是小林太郎乘坐的重型装甲车。 装甲车的车身漆黑,上面印着日军的膏药旗,车窗紧闭,车身两侧各站着两名日军士兵,他们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射击。 装甲车缓缓驶入同德巷,因为巷子狭窄,车身几乎贴着两侧的墙壁行驶,速度很慢。 站在车身上的日军士兵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的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阴影,却因为光线昏暗,没有发现隐藏在里面的队员们。 白良蹲在杂物堆后,紧紧盯着装甲车,看着它一点点朝着炸药安放点靠近。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的汗水浸湿了引爆器的外壳,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装甲车继续缓慢前进,车身上的日军士兵还在不断扫视着周围,其中一名士兵的目光停在了白良藏身的杂物堆附近,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白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被对方发现。 好在那名士兵只是看了几眼,就将目光移开了,可能是认为那只是一堆普通的杂物。 白良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盯着装甲车的动向。 隐藏在周围建筑里的特高课成员立刻发动攻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白良和队员们射来。白良和队员们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在掩体后面,与特高课的成员展开了殊死搏斗。 “小张!引爆炸药!”白良大喊道。 小张立刻按下了引爆器。“轰!轰!轰!”几声巨响,汇丰银行周围的建筑里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特高课的成员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很多人都被埋在了废墟里。 松本健一没想到白良竟然会提前布置炸药,他气得暴跳如雷:“快!发动装甲车!给我冲上去!” 两辆装甲车立刻启动,朝着白良和队员们的方向冲了过来。装甲车的火力非常猛烈,子弹打在掩体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掩体很快就被打穿了。 “站长,我们快抵挡不住了!”一名队员大喊道。 白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日军的装甲车虽然火力猛烈,但灵活性很差。他立刻说道:“大家分散开来,利用小巷的狭窄地形,躲避装甲车的攻击!”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钻进了周围的小巷里。装甲车无法进入狭窄的小巷,只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射击。 就在这时,负责袭击特高课监狱的队员传来了消息:“站长!我们成功救出了小王和小刘的家人!但我们遭到了日军的顽强抵抗,有两名队员牺牲了!” 白良心中一喜:“好!你们立刻带着家人撤离,到预定的汇合点集合!” 松本健一得知小王和小刘的家人被救走,气得脸色铁青:“八嘎呀路!白良!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他立刻下令,让一部分特高课成员去追击救援的队员,剩下的成员继续围攻白良。 局势变得更加危急。白良和队员们被日军包围在小巷里,前后都有日军士兵的攻击,身边的队员们一个个倒下,伤亡越来越大。 “站长,我们的子弹快打光了!”小张大喊道,他的胳膊已经被打伤,鲜血不停地流着。 白良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们,只剩下不到五个人了。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大家跟我来!朝着东边的出口冲出去!” 他率先朝着东边的出口冲去,队员们紧紧跟在他身后。日军士兵立刻朝着他们开枪射击,子弹不断地在他们身边飞过。 一名队员为了掩护白良,挺身而出,挡住了一颗子弹,倒在了地上。“站长!快走!” 白良的眼睛通红,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咬着牙,带着剩下的队员们,继续朝着东边的出口冲去。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出口的时候,松本健一突然带着一群特高课成员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白良!你走不了了!” 松本健一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白良。“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白良的胸口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小王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白良的面前。“噗通”一声,子弹击中了小王的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小王!”白良大喊一声,抱住了小王。 小王看着白良,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笑容:“站长……对不起……我……我终于……弥补了我的过错……”说完,小王的头歪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小刘看到小王倒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拿起身边的一把刀,朝着松本健一冲了过去:“狗汉奸!我要为小王报仇!” 松本健一冷笑一声,轻轻一闪,避开了小刘的攻击,然后一脚将小刘踹倒在地,用手枪对准了他的头。“砰!”的一声枪响,小刘也倒在了地上。 白良看着小王和小刘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手枪,朝着松本健一开枪射击。“砰!砰!砰!”几声枪响,松本健一的肩膀被击中,鲜血涌了出来。 “啊!”松本健一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他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保护住了他。 “快!带着站长冲出去!”小张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两名队员,朝着日军士兵冲了过去,与他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白良趁机冲出了出口,朝着预定的汇合点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张和两名队员已经被日军士兵包围了,他们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日军的人群中。 白良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知道,这一次行动,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抗日斗争就不会停止。他一定会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一定会将日军赶出中国。 白良一路狂奔,终于到达了预定的汇合点。负责救援的队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们看到白良安全到达,都松了一口气。 “站长,你没事吧?”一名队员问道。 白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我们失败了。小张、小王、小刘,还有很多队员都牺牲了。” 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悲痛的表情。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失败,对上海站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站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问道。 白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不能被失败打倒。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重新集结力量,继续开展抗日斗争。松本健一虽然狡猾凶残,但他终究会被我们打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白良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心中充满了感慨。在这场残酷的抗日斗争中,有太多的战友牺牲了,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他们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书写着一段段可歌可泣的传奇。 松本健一看着白良逃脱的方向,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还是让白良逃脱了,而且还损失了大量的兵力。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抓不到白良,恐怕也会和井上一郎一样,被撤职查办。 “立刻封锁所有的交通要道,对上海市区进行拉网式搜查!一定要把白良找出来!”松本健一怒吼道。 日军的搜查更加严密了,上海市区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但白良和剩下的队员们,已经隐藏在了新的潜伏点里。他们正在积极地恢复力量,准备着下一次的战斗。 …… 第312章 疯了 终于,装甲车行驶到了炸药安放点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犹豫地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高墙顶端的炸药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卷起漫天的石块和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装甲车的顶部被硬生生炸出了两个大洞,金属碎片飞溅,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 站在车身上的两名日军士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死亡,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巷子里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回荡,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整个同德巷仿佛都在颤抖。 “有埋伏!” 装甲车里传来小林太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也乱了阵脚。 紧接着,装甲车的侧门被猛地推开,几名日军士兵率先跳了下来,他们端着步枪,朝着巷子深处疯狂开枪射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火花,留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喊叫着,试图震慑住埋伏的人。 “快!守住两侧!” 一名日军小队长模样的人喊道,指挥着士兵们形成火力网,封锁住巷子深处的方向。 “打!” 白良大喊一声,率先从杂物堆后跳了出来,朝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 他的枪法精准,一枪就击中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隐藏在阴影里的队员们也纷纷冲了出来,朝着日军士兵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日军士兵射去,日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瞬间就倒下了两个。 剩下的几名日军士兵赶紧躲到装甲车后面,依托装甲车作为掩体,朝着白良他们还击。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呼啸而过,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震耳欲聋。 一名队员因为冲得太靠前,被日军的子弹击中了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他咬了咬牙,没有退缩,依旧坚持着开枪射击。 白良看到后,大喊道:“注意掩护!不要硬冲!” 说着,他朝着日军士兵的掩体后面扔了一颗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几名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白良趁机带领队员们发起冲锋,一步步逼近装甲车。 就在这时,小林太郎从装甲车里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被爆炸产生的碎片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胸前的军装,样子十分狼狈。 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充满了杀意。 当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白良时,眼睛瞬间红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怒吼道:“白良!又是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边怒吼,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朝着白良射击。 子弹带着呼啸声朝着白良飞来,白良反应迅速,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 白良心中一凛,没想到小林太郎的枪法竟然如此精准,看来不能大意。 避开子弹后,白良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朝着小林太郎冲了过去。 他知道,只有近距离缠斗,才能避开对方的枪法优势。 小林太郎见白良冲了过来,再次扣动扳机,但白良的走位十分灵活,左躲右闪,子弹始终无法击中他。 很快,白良就冲到了小林太郎面前,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小林太郎的枪法不错,但近身搏斗却远不是白良的对手。 白良早年在军校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后来又在多次战斗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身手敏捷,出拳精准。 他避开小林太郎挥来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小林太郎吃痛,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林太郎见状,更加愤怒,挥舞着拳头朝着白良的头部砸去,白良侧身避开,同时一拳打在小林太郎的肋骨上。 “啊!” 小林太郎惨叫一声,身体微微弯曲,白良趁机又是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小林太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摔倒在地。 白良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林太郎,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这个刽子手!你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害死了多少我的战友!” 白良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 他想起了贫民窟里被打死的老人和受伤的孩子,想起了牺牲的小张、小王、小刘,心中的怒火再次喷发,一拳狠狠打在小林太郎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小林太郎的鼻子瞬间被打断,鲜血喷涌而出,牙齿也掉了两颗。 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抽搐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白良还想继续动手,彻底解决这个恶魔,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军的增援声——“快!这边有枪声!” “支援课长!” 还有装甲车的轰鸣声,显然,附近的日军听到枪声后,正在快速赶来增援。 白良心中一沉,知道现在不是解决小林太郎的时候。 如果再拖延下去,等到日军的增援赶到,他们就会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快!撤退!” 白良大喊一声,眼神中满是不甘,但还是果断地示意队员们赶紧撤离。 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保住性命,才能继续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报仇。 队员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边打边退,朝着巷子深处的排水管道口退去。 一名队员还不忘朝着装甲车后面的日军士兵扔了一颗手榴弹,延缓他们的追击速度。 白良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林太郎,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他咬了咬牙,转身跟上了队员们。 小林太郎躺在地上,看着白良等人撤退的背影,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气急败坏地大喊:“追!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但剩下的几名日军士兵被刚才的战斗吓破了胆,又忌惮白良等人的枪法,只是远远地开枪射击,不敢贸然追击。 白良和队员们沿着巷子深处快速奔跑,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标记好的排水管道口。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搬开堵在管道口的石块,露出了黑漆漆的管道。 “快!进去!” 白良下令道,队员们一个个钻进了排水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臭,充满了污水和垃圾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但队员们都顾不上这些,快速地向前爬行。 白良最后一个钻进管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确认日军没有追上来后,才放下心来,跟着队员们朝着管道深处爬去。 他们沿着黑暗狭窄的排水管道,爬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终于从管道的另一端爬了出来,到达了城外的小河边。 小河边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和危险。 队员们从管道里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污水,散发着恶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快速整理了一下装备,然后朝着事先约定好的临时隐蔽点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次行动虽然没有成功杀死小林太郎,但却成功炸毁了他的重型装甲车,重创了他的卫队,打死了六名日军士兵,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得知后,无不拍手称快,纷纷暗中称赞白良和他的队员们是抗日英雄。 不少百姓还悄悄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而上海的抗日志士们,士气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之前因为汇丰银行失利而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纷纷表示要跟随白良,继续与日军战斗。 地下党的同志也传来消息,说这次行动让更多的百姓看到了反抗的希望,有不少年轻人主动要求加入抗日队伍。 白良得知这些消息后,心中稍稍得到了一些慰藉,他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凝聚起更多的力量,打败日本侵略者。 而另一边,小林太郎被手下救回特高课据点后,得知自己的装甲车被炸毁,卫队死伤惨重,气得暴跳如雷。 他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顾不上包扎,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摔打着东西,茶杯、文件、台灯被他一一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废物!一群废物!” 小林太郎怒吼着,声音嘶哑,“竟然让白良从我的眼皮底下跑了!还损失了这么多手下!我要你们何用!” 特高课的下属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个暴怒的恶魔。 小林太郎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无辜的百姓身上,当天晚上就下令,对上海的所有贫民窟进行大规模的清剿。 第二天一早,大批的日军士兵如同疯狗般冲出军营,冲进各个贫民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踹开百姓的房门,抢走百姓仅有的一点财物,将百姓们的房屋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对于反抗的百姓,他们毫不留情地开枪射杀,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上百名无辜百姓被杀害,无数房屋被烧毁,原本就贫困的贫民窟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不少百姓因为害怕被日军杀害,被迫逃离家园,流离失所,在街头瑟瑟发抖,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白良通过地下党的同志得知日军清剿贫民窟的消息后,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比之前看到老人被打死时还要愤怒。 他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墙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他的手背也被砸得红肿不堪。 “小林太郎这个畜生!竟然对无辜百姓下如此狠手!” 白良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杀意,“他已经彻底疯了,必须尽快除掉他,否则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之前的行动虽然没能杀死小林太郎,但也让白良摸清了他的行踪规律,现在看来,之前针对他出行路线的伏击策略已经行不通了,小林太郎吃了一次亏后,必然会加强出行时的安保力量。 白良沉思片刻,决定改变策略,不再针对小林太郎的出行路线,而是直接袭击特高课的新据点——那处原法租界的洋楼。 只有直接冲进敌人的老巢,才能彻底解决小林太郎,同时也能给特高课沉重的打击,缓解百姓们的苦难。 要袭击特高课的新据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特高课的新据点是一处三层的洋楼,建筑坚固,布防严密,之前队员们打探到的情报显示,这里的守卫比想象中还要森严。 为了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白良再次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弄到洋楼的内部结构图。 地下党的同志不负所望,通过一名潜伏在特高课内部的内线,成功弄到了洋楼的详细内部结构图。 白良拿到结构图后,将其铺在桌子上,彻夜研究。 他仔细查看了每一个房间的布局、走廊的走向、楼梯的位置,以及日军的巡逻路线和岗哨分布。 经过反复研究,白良发现,洋楼的前门和侧门防守最为严密,不仅有重兵把守,还安装了警报装置,想要从正面突破几乎不可能。 而洋楼的后门防守相对薄弱,只有一名日军哨兵值守,而且后门旁边有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这个通风管道原本是用来排放厨房油烟的,后来被日军改造过,但依旧可以通入洋楼内部。 这个通风管道直径约半米,足够一个人匍匐前进,而且管道的入口隐藏在后门旁边的杂物堆后面,不容易被发现。 这无疑是潜入洋楼的最佳途径。 第313章 残忍啊 摸清洋楼的情况后,白良制定了详细的袭击计划,他将队员们召集起来,逐一分配任务:“这次行动,我们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三名队员组成,在洋楼外围的对面建筑里埋伏,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你们要在深夜时分,朝着洋楼的窗户开枪射击,同时扔出烟雾弹,让日军以为我们要从正面袭击,把他们的主力引到前门和侧门~” 白良指着地图上的洋楼对面建筑说道。 然后,他又指向洋楼的后门:“第二路,由我带领两名队员组成,负责潜入洋楼内部,刺杀小林太郎。 我们从后门旁边的通风管道钻进去,直接进入洋楼的厨房区域,然后根据结构图,找到小林太郎的办公室,将其解决~” 最后,他看向剩下的队员:“第三路由你们组成,负责在后门接应。 你们要隐藏在后门附近的阴影里,一旦我们得手,就立刻接应我们撤离,同时还要负责警戒,防止日军从后门追击~” 分配完任务后,白良又着重强调了注意事项:“这次行动风险极大,每个人都要小心谨慎,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不要慌乱,以撤退为首要原则,确保自身安全。 另外,行动过程中,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避免惊动日军~”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大家开始准备行动所需的装备:手枪、匕首、烟雾弹、手电筒、绳索,还有用于切割通风管道防护网的钳子。 行动定在深夜十二点,这个时间是人体最疲惫的时候,日军的守卫也容易放松警惕。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白良带领队员们悄悄来到了特高课洋楼附近,按照计划分散开来。 负责制造混乱的三名队员,悄悄潜入了洋楼对面的一处废弃建筑里。 这处建筑一共有四层,他们爬到了三楼的窗口,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洋楼的情况。 他们将枪口对准了洋楼的窗户,同时拿出了烟雾弹,做好了准备。 白良则带领两名队员,和负责接应的队员一起,潜伏到了洋楼后门附近的阴影里。 此时,洋楼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名日军哨兵在门口值守,他们打着哈欠,显得有些疲惫,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然后又靠在墙上休息。 后门的那名日军哨兵更是如此,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似乎在打瞌睡,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白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正慢慢朝着十二点靠近。 十二点整,白良对着对面建筑里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对面的队员立刻明白了,他们先是朝着洋楼的窗户开了几枪,“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们又扔出了几个烟雾弹,烟雾弹落地后,立刻冒出浓浓的白烟,朝着洋楼的方向扩散开来。 “有袭击!” 前门的日军哨兵大喊一声,瞬间清醒过来,立刻端起枪,朝着对面的建筑开枪还击。 洋楼内部的日军士兵也被枪声惊动了,纷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朝着前门和侧门跑去,想要支援门口的守卫。 一时间,洋楼前面枪声大作,人声鼎沸,日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了前门方向,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后门的动静。 看到计划成功,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着身边的两名队员和接应的队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开始行动。 趁着混乱,白良带领两名队员,快速跑到洋楼的后门。 后门的那名日军哨兵还在打瞌睡,完全没有听到前门的枪声,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白良示意两名队员停下,自己则悄悄绕到日军哨兵的身后。 他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得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靠近日军哨兵后,白良毫不犹豫地出手,左手一把捂住日军哨兵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日军哨兵的脖子狠狠划去。 “噗嗤”一声,匕首划破了日军哨兵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了白良的手上和衣服上。 日军哨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白良将日军哨兵的尸体拖到旁边的杂物堆后面,隐藏起来,然后对着两名队员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三人快速打开后门,钻进了后门旁边的通风管道入口。 入口处有一个破旧的防护网,一名队员立刻拿出钳子,快速将防护网剪开,露出了黑漆漆的通风管道。 白良第一个钻了进去,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里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还有一股刺鼻的油烟味和霉味,让人难以呼吸。 管道里空间狭小,他们只能匍匐前进,小心翼翼地避开管道里的障碍物——一些生锈的铁丝和脱落的砖块。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们的动作非常缓慢,每移动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管道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痒,想要咳嗽,但他们都强忍着,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里面的日军。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来,混合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经过十几分钟艰难的爬行,他们终于到达了洋楼内部的一处通风口。 这个通风口位于厨房的天花板上,白良轻轻推开通风口的盖子,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厨房空无一人,显然里面的厨师和杂役都被前门的枪声惊动,跑去支援了。 厨房里面摆放着各种厨具和食材,地面上有些潮湿,散发着食物的气味,稍微缓解了一下管道里的恶臭。 厨房的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光线刚好能照亮整个厨房。 白良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后,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做了一个“下来”的手势。 他率先从通风口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两名队员也相继跳了下来。 三人落地后,立刻蹲下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厨房门口的方向,确保没有日军过来。 确认安全后,他们慢慢站起身,沿着厨房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的走廊摸去。 三人从厨房出来,进入了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日军的宣传画,上面写着“大东亚共荣”之类的无耻言论。 根据结构图显示,小林太郎的办公室在三楼的最里面,要到达三楼,必须经过前面的楼梯间。 三人沿着走廊,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摸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楼梯口附近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还有日军士兵的交谈声。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枪声?” “不知道,好像是有袭击者,我们快去支援!” 两名巡逻的日军士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正好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白良心中一紧,立刻示意队员们停下,躲到走廊旁边的一个拐角处,屏住呼吸,等待着日军士兵靠近。 两名日军士兵越来越近,他们的交谈声也越来越清晰。 当他们走到拐角处时,白良突然冲了出去,手中的匕首快速朝着第一名日军士兵的喉咙划去。 第一名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第二名日军士兵看到同伴被杀,吓得脸色苍白,刚要举起枪开枪,旁边的一名队员已经抢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准确地击中了第二名日军士兵的头部,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前后不到十秒钟,就解决了两名巡逻的日军士兵。 白良立刻上前,将两名日军士兵的尸体拖到拐角后面,隐藏起来,防止被其他日军发现。 “快!上楼!” 白良低声说道,三人不再停留,快速冲上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加狭窄,光线也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之前有抗日志士在这里受过刑。 三人沿着三楼的走廊,朝着小林太郎的办公室摸去,根据结构图显示,小林太郎的办公室就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小林太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条缝隙。 白良示意队员们停下,自己则悄悄凑到门缝前,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小林太郎愤怒的怒骂声:“一群废物!连几个袭击者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还有摔东西的声音,显然小林太郎还在为前门的袭击事件愤怒。 白良心中一喜,没想到小林太郎竟然在办公室里,这省去了他们寻找的时间。 他对着两名队员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两名队员立刻端起枪,对准了办公室的门口,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白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大喊一声:“小林太郎!你的死期到了!” 然后率先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小林太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几名下属发脾气,办公桌上的东西被他摔得乱七八糟。 听到踹门声和白良的大喊声,小林太郎和他的下属们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直接冲进特高课的核心区域,来到小林太郎的办公室。 小林太郎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白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闯我的办公室!” 他一边大喊,一边伸手去抽屉里掏枪。 “我是来取你的狗命的!” 白良怒吼一声,朝着小林太郎冲了过去。 他知道,必须在小林太郎掏出枪之前解决他,否则会有危险。 小林太郎的下属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想要朝着白良射击。 但两名队员已经冲了进来,对着他们开枪射击。 “砰!砰!” 几声枪响,几名下属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办公室的地板。 小林太郎已经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枪,他朝着白良开枪射击,子弹呼啸着朝着白良飞来。 白良侧身灵活地避开子弹,子弹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 白良没有停顿,继续朝着小林太郎冲过去,很快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小林太郎还想再次扣动扳机,但白良已经抢先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啊!” 小林太郎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茶杯和台灯都被他撞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他手中的手枪也掉在了地上,滑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 白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小林太郎的衣领,将他从办公桌上提了起来。 小林太郎的脸色苍白,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白良眼中冰冷的杀意,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你残害百姓,屠杀志士,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你的死期到了!” 白良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小林太郎的心里。 小林太郎看着白良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我还可以给你权力,让你在上海横着走!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求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凶残模样,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觉得我会要你的脏钱和权力吗?” 白良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他想起了贫民窟里死去的无辜百姓,想起了牺牲的战友,心中的仇恨更加浓烈。 他松开抓住小林太郎衣领的手,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用力刺进了小林太郎的心脏。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身体,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到了白良的脸上。 第314章 富贵荣华 小林太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想要说什么,但嘴里只能涌出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白良拔出匕首,小林太郎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形成一滩暗红的血迹。 解决了小林太郎,白良没有丝毫停留, 匕首从小林太郎心脏拔出的瞬间,温热的鲜血溅了白良满脸。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传来粘稠的触感,那是这个恶魔欠下的血债,此刻终于得以偿还。“走!”白良低喝一声,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两名队员立刻跟上,三人快速退出小林太郎的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尽量不留下闯入的痕迹。 三楼的走廊依旧寂静,刚才解决两名巡逻日军时留下的血腥味还未散尽,与办公室里蔓延出的鲜血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白良带着队员们弓着身子,脚步轻盈得像猫,沿着走廊快速向楼梯口移动。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避开壁灯投下的光亮——虽然前门的混乱还在持续,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日军士兵突然折返。 刚下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军的呼喊声:“快!加强戒备!不要让袭击者跑了!”显然,前门负责制造混乱的队员还在持续施压,将大部分日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正面。白良心中稍定,示意队员们加快速度。三人沿着二楼走廊的阴影快速穿行,厨房的方向已经近在眼前,通风管道的入口就在那里,是他们离开洋楼的唯一通道。 进入厨房后,白良率先爬上通风口,两名队员紧随其后。狭窄的管道里依旧布满灰尘和蛛网,混合着鲜血和油烟的气味,让人窒息。他们手脚并用地匍匐前进,动作比来时更快,也更急切。管道壁上的铁锈和碎石划破了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但没有人发出一声闷哼——此刻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城外小河边的管道口爬了出来。负责接应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看到白良脸上的血迹和手中沾血的匕首,就知道任务成功了。“站长,没事吧?”一名接应队员低声问道,伸手想要扶白良一把。白良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河边清新的空气,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没事,小林已经解决了,快撤!” 队员们立刻搀扶着受伤的同伴,沿着小河边的芦苇丛快速撤离。芦苇很高,足以掩盖他们的身影,河水流动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一行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和田野穿行,朝着新的潜伏点前进。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终于抵达了位于城郊一处废弃砖窑的潜伏点。 刚进入砖窑,队员们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白良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看着队员们疲惫的脸庞和身上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这次行动虽然成功刺杀了小林太郎,为牺牲的战友和受苦的百姓报了仇,但也让队员们付出了代价——两名队员在撤离时被流弹擦伤,还有一名队员在管道里爬行时被碎石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还在渗血。 “赶紧处理伤口。”白良说道,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队员们互相帮助,用酒精消毒,包扎伤口。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传来阵阵刺痛,队员们咬着牙,没有一人叫苦。白良看着这一切,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带领这些兄弟活下去,继续战斗,直到将日军赶出中国。 而另一边,特高课的洋楼里,混乱还在持续。负责正面袭击的三名队员在扔完最后一颗烟雾弹后,也顺利撤离了。日军士兵们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弃建筑疯狂射击,直到子弹打光,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们冲进建筑后,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几颗烟雾弹的残骸和几枚弹壳。 “八嘎!人呢?袭击者在哪里?”一名日军小队长气急败坏地大喊,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巡逻的日军士兵发现了二楼走廊拐角处的两具尸体。“报告!这里有两具尸体!是我们的人!”士兵的呼喊声立刻吸引了其他日军的注意。 日军士兵们围了过来,看到两具尸体脖子上的刀伤和头部的枪伤,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好!可能有袭击者潜入了内部!”小队长惊呼一声,立刻下令:“全体注意!立刻搜查整个洋楼!尤其是课长的办公室!”日军士兵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端起枪,小心翼翼地对洋楼进行全面搜查。 当几名日军士兵推开小林太郎的办公室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们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当看到办公桌上和地板上的鲜血,以及倒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的小林太郎时,所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课……课长!”一名士兵颤抖着声音喊道,想要上前查看,却因为恐惧而迈不开脚步。 “快!快报告总部!课长被刺杀了!”小队长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很快,电话就打到了日军上海总部。总部的军官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八嘎!竟然有人敢在特高课的据点刺杀课长!立刻封锁所有交通要道,全城搜捕!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命令很快传达下来,上海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大批的日军士兵涌上街头,封锁了所有的路口和桥梁,对来往的行人进行严格的盘查。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不管是商铺还是民居,都无一幸免。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日军的呵斥声和百姓的哭喊声,原本就沉重的白色恐怖,变得更加窒息。 日军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三天,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白良和队员们的踪迹。白良和队员们早已隐藏在废弃砖窑的潜伏点里,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有一名队员偶尔会乔装成农民,悄悄出去打探消息和购买必要的物资。 三天后,日军总部派遣的新特高课课长抵达了上海。此人名为山本雄一,年约四十岁,身材高瘦,留着一撇八字胡,眼神阴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狡猾。他曾在东北战场服役多年,参与过多次清剿抗日武装的行动,手段残忍,诡计多端,是日军内部有名的“反共专家”。 山本雄一刚到特高课,就立刻召开了会议。他没有像小林太郎那样暴怒,而是平静地听取了下属关于小林太郎被刺杀事件的汇报,仔细查看了现场的照片和勘查记录。会议上,下属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山本雄一迁怒。 “小林君的死,是因为他太鲁莽,太自负。”山本雄一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以为凭借武力就能震慑住所有反抗者,却不知道,人心是无法用武力征服的。盲目地清剿百姓,只会让更多的人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下属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山本雄一,等待着他的指示。山本雄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今天起,我们改变策略。不再进行大规模的清剿,而是采取‘分化瓦解’的手段。一方面,我们要对地下党和上海站的残余势力进行精准的搜捕,斩草除根;另一方面,我们要拉拢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中国人,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情报,成为我们的爪牙。” 为了实施这个策略,山本雄一首先下令,停止了对百姓的大规模搜查,只保留了必要的岗哨盘查。这一举动,让上海的百姓们稍微松了一口气,以为白色恐怖终于要过去了。但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加阴险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山本雄一让人张贴了大量的告示,承诺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地下党和上海站的情报,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甚至可以在伪政府里担任官职。对于那些已经被抓捕的、意志不坚定的抗日志士,山本雄一则亲自进行审讯,用金钱、权力和家人的安危进行诱惑和威胁,逼迫他们投降。 很快,就有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动摇了。他们之中,有原本就投机取巧的地痞流氓,也有一些被日军抓住把柄的商人,还有一些害怕家人受到牵连的普通百姓。这些人纷纷主动向特高课提供情报,成为了可耻的汉奸。 其中,最为猖獗的汉奸有三个:一个名叫张富贵,原本是上海的一个地痞流氓,靠着欺压百姓为生。日军占领上海后,他立刻投靠了日军,成为了伪政府的警察局长。张富贵熟悉上海的大街小巷和市井百态,为日军提供了很多关于地下党活动的线索;另一个名叫李旺财,是上海的一个商人,因为囤积居奇被日军抓住了把柄,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和性命,他选择了投降,成为了日军的情报贩子,专门打探商界和文化界的抗日人士;还有一个名叫王二麻子,原本是地下党的一名外围成员,因为害怕被日军抓捕,主动叛变,向日军供出了很多地下党的秘密据点和成员信息。 这些汉奸的出现,给地下党和上海站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山本雄一通过他们提供的情报,很快就掌握了多个地下党的秘密据点。他没有立刻发动袭击,而是先派人对这些据点进行了严密的监视,摸清了据点里人员的活动规律和进出路线,然后再制定周密的突袭计划。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山本雄一亲自带领特高课的精锐队员,对位于沪东一处居民区的地下党秘密据点发动了突袭。这个据点是地下党的一个联络站,里面有五名地下党同志,负责传递情报和筹集抗日物资。 日军士兵在汉奸张富贵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居民区。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守住了居民区的各个出口,然后朝着联络站所在的房屋摸去。房屋里的地下党同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还在忙着整理情报和物资。 “行动!”山本雄一低声下令。日军士兵们立刻踹开了房屋的大门,冲了进去。“不许动!举起手来!”日军士兵们大喊着,枪口对准了屋里的地下党同志。地下党同志反应过来后,立刻拿起武器进行反抗,但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日军人数众多,很快就陷入了绝境。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五名地下党同志中有两名牺牲,三名被抓捕。日军士兵在据点里搜出了大量的抗日传单、情报文件和筹集到的物资。山本雄一看着搜出来的东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好,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山本雄一又带领特高课的队员,根据汉奸提供的情报,对其他几个地下党秘密据点发动了突袭,抓捕了二十多名地下党同志。这些被抓捕的同志,都被关押进了特高课的审讯室。山本雄一亲自坐镇审讯室,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逼迫他们说出上海站的下落和白良的踪迹。 特高课的审讯室里,摆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烧红的铁钳、带倒刺的鞭梢、通电的电极、灌满冰水的水牢……每一种刑具,都能让人感受到极致的痛苦。日军士兵们将这些刑具一一用在地下党同志身上,审讯室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名名叫陈刚的地下党同志,是地下党的一名骨干成员,负责组织抗日宣传活动。他被抓捕后,山本雄一亲自对他进行审讯。一开始,山本雄一还试图用金钱和权力诱惑他:“陈君,只要你说出地下党的组织架构和上海站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在伪政府里担任要职,享受荣华富贵。” 第315章 一万个不相信 陈刚冷笑一声,对着山本雄一吐了一口唾沫:“狗汉奸!你休想让我背叛组织!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低头!” 山本雄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日军士兵动用刑具。日军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陈刚绑在刑架上,用带倒刺的鞭梢狠狠地抽打他。鞭梢落在身上,瞬间就划开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刑架。陈刚疼得浑身发抖,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泥痕,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反而不停地大骂:“小鬼子!你们这些强盗!迟早会被赶出中国的!” 山本雄一看着陈刚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下令将烧红的铁钳放在陈刚的身上,“滋啦”一声,皮肉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陈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日军士兵们又对陈刚动用了各种刑具,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气息微弱。但无论日军如何折磨他,他始终没有松口,没有说出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 山本雄一恼羞成怒,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盯着奄奄一息的陈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以为你不说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完,他下令:“把他的家人带过来!” 很快,陈刚的妻子和年仅五岁的儿子就被日军士兵带了进来。陈刚的妻子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惊恐,紧紧地抱着儿子,不停地发抖。五岁的儿子看到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的陈刚,吓得大哭起来:“爸爸!爸爸!” 陈刚看到妻子和儿子,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被绑得死死的。“你们放开他们!有什么冲我来!”陈刚怒吼着,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山本雄一走到陈刚的妻子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陈夫人,你丈夫真是不识抬举。只要他说出我们想要的信息,我就可以放你们一家人走,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陈刚的妻子对着山本雄一吐了一口唾沫:“狗汉奸!你休想伤害我的丈夫和孩子!我们一家都是中国人,绝不会向你们屈服!” 山本雄一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说完,他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使了一个眼色。一名日军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抢过陈刚怀里的儿子,将他高高举起。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陈刚的妻子疯狂地大喊起来,想要冲上去救儿子,却被两名日军士兵死死地按住。 陈刚看着被举起来的儿子,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不停地哀求:“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山本雄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说吧,地下党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的?上海站的站长白良在哪里?” 陈刚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但他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组织的纪律和使命,心中的信念再次坚定起来。他猛地闭上嘴,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不能背叛组织!” 山本雄一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好!很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他下令:“把这个孩子扔出去!” 日军士兵立刻朝着门口走去,将陈刚的儿子高高举起,就要扔出去。“不要!”陈刚和他的妻子同时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山本雄一又开口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陈刚看着儿子惊恐的眼神,心中如刀割一般。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儿子就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说了,就会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他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泪水不停地从眼睛里流下来。 “丈夫,不要说!我们不能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友!”陈刚的妻子大喊着,声音坚定,“就算我们死了,也要留下一个清白的名声!” 陈刚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山本雄一冷笑一声:“小鬼子,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信息!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千千万万个中国人站起来反抗你们!” 山本雄一彻底被激怒了,他怒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日军士兵立刻举起枪,对准了陈刚的妻子和儿子。“砰!砰!”两声枪响,陈刚的妻子和儿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审讯室的地板。 “不——!”陈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妻子和儿子,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达到了极点。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山本雄一走到陈刚面前,冷冷地说道:“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陈刚看着山本雄一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地上妻子和儿子的尸体,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他猛地低下头,朝着身边的一根柱子撞去。但日军士兵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他。 山本雄一冷笑一声:“想自杀?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活着承受痛苦!” 陈刚看着山本雄一,眼中充满了仇恨。他突然猛地张开嘴,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噗嗤”一声,舌头被他咬断,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山本雄一看着陈刚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真是不知好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留下日军士兵收拾残局。 陈刚同志和他家人的惨状,很快就通过地下党的内线传到了白良的耳朵里。当时,白良正在和队员们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但他浑然不觉。 队员们看到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都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站长,怎么了?”一名队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良没有说话,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陈刚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个热情、勇敢的年轻人,每次见面都带着笑容,积极地为抗日事业奔走。而现在,他和他的家人竟然被山本雄一如此残忍地杀害了。 “山本雄一……”白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充满了刺骨的恨意,“你这个恶魔!我一定要为陈刚同志和他的家人报仇!” 队员们也都愤怒不已,纷纷说道:“站长,我们跟小鬼子拼了!一定要杀了山本雄一这个恶魔!” 白良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山本雄一比松本健一和小林太郎更加狡猾和凶残,想要除掉他,必须更加谨慎。如果贸然出击,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让上海站彻底覆灭。 “冷静!”白良对着队员们说道,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山本雄一很狡猾,他采取的‘分化瓦解’策略非常阴险。我们不能硬拼,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 白良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特高课洋楼,说道:“山本雄一现在肯定躲在特高课的据点里,那里戒备森严,我们很难直接下手。而且,他之所以能够精准地打击我们的地下党据点,就是因为有那些汉奸为他提供情报。” 说到这里,白良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所以,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从山本雄一身边的汉奸入手。这些汉奸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只要切断了他的情报来源,他就会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到时候,我们再寻找机会,刺杀山本雄一。”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白良的计划。“站长,你说得对!这些汉奸为虎作伥,残害同胞,早就该杀了!”一名队员说道。 “好!”白良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立刻开始调查山本雄一身边的那些汉奸,摸清他们的行踪、住址和活动规律。然后,制定详细的刺杀计划,逐一将他们铲除!”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乔装成各种身份,深入上海的各个区域,开始调查那些汉奸的信息。白良则留在潜伏点,整理队员们传回的情报,制定刺杀计划。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受苦的百姓,为了中国的未来,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将所有的侵略者和汉奸都消灭干净。 调查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那些汉奸深知自己作恶多端,害怕被抗日志士报复,所以行事非常谨慎。他们平时深居简出,出门时都有大量的伪军护卫跟随,而且经常更换住处和活动路线。队员们想要摸清他们的行踪,必须冒着巨大的风险。 一名负责调查张富贵的队员,乔装成一名小贩,在张富贵的家门口蹲守了整整三天,才终于摸清了他的出行规律:张富贵每天早上八点会准时出门,前往伪警察局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回家。他的住处位于法租界的一处高档公寓里,周围有十几名伪军护卫值守,戒备森严。 负责调查李旺财的队员也传回了情报:李旺财是一个商人,经常往返于各个商铺之间,打探抗日人士的消息。他没有固定的住处,经常住在不同的酒店里,而且每次出门都会变换路线,想要刺杀他,难度很大。 负责调查王二麻子的队员则发现,王二麻子因为是叛徒,害怕被地下党报复,所以一直躲在特高课的据点里,很少出门。想要接近他,必须潜入特高课的据点,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白良看着队员们传回的情报,眉头紧锁。这些汉奸的戒备都非常森严,想要逐一铲除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仔细研究着每一个汉奸的情况,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刺杀方案。 经过几天的思考,白良终于制定出了详细的刺杀计划。他决定先从张富贵下手,因为张富贵的出行规律相对固定,而且他的住处虽然戒备森严,但也并非无懈可击。白良计划在张富贵下班回家的路上,对他进行伏击。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白良亲自带领几名队员,前往张富贵下班回家的路线进行踩点。他们发现,张富贵下班回家会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这条街道两侧都是高墙,行人很少,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白良决定在这条街道上设置埋伏。他让两名队员提前在街道两侧的高墙顶部安放炸药,用来炸毁张富贵的汽车,延缓他的护卫的行动。然后,让三名队员隐藏在街道两侧的阴影里,负责解决张富贵的护卫。他自己则带领两名队员,负责刺杀张富贵。 行动定在第二天下午六点。当天下午五点,白良就带领队员们提前潜入了那条僻静的街道。他们按照计划,在高墙顶部安放好炸药,将导火索拉到街道深处的一处隐蔽角落。队员们则分散开来,隐藏在街道两侧的阴影里,手里紧握着枪,等待着张富贵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道里静得能听到队员们的呼吸声。下午六点整,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白良知道,张富贵来了。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枪,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街道口的方向。 第316章 难搞啊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了街道口,缓缓驶入街道。轿车的前后各有一辆摩托车护卫,摩托车上的伪军士兵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辆轿车,正是张富贵的座驾。 当轿车行驶到炸药安放点的正下方时,白良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轰!轰!”两声巨响,高墙顶部的炸药瞬间爆炸,石块和碎片漫天飞,轿车的顶部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大洞,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有埋伏!”摩托车上的伪军士兵大喊一声,立刻朝着街道深处开枪射击。但他们的射击毫无目标,只是胡乱地开枪。 “打!”白良大喊一声,率先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朝着伪军士兵开枪射击。队员们也纷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伪军士兵射去。伪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两个。 张富贵坐在轿车里,被爆炸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要打开车门逃跑,却发现车门已经被爆炸变形,无法打开。就在这时,白良冲到了轿车旁边,一把拉开车门,将张富贵从车里拖了出来。 张富贵看到白良,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求饶:“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做汉奸了!我愿意为你们提供情报,我愿意赔偿百姓的损失!” “你这个汉奸!你残害了多少同胞,害死了多少抗日志士!现在才知道求饶,太晚了!”白良怒吼着,手中的匕首用力刺进了张富贵的心脏。 张富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解决了张富贵,白良带领队员们快速撤离了现场。当日军的增援赶到时,白良和队员们已经安全回到了潜伏点。 张富贵被刺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山本雄一的耳朵里。山本雄一得知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这是白良对他的警告,也是对他“分化瓦解”策略的反击。但他并没有惊慌,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抓住白良的决心。 山本雄一立刻下令,加强了对其他汉奸的保护,同时加大了对上海站的搜捕力度。他知道,白良接下来肯定会继续刺杀其他的汉奸,他必须做好准备,等待白良自投罗网。 而白良和队员们,在刺杀了张富贵后,并没有停歇。他们稍作休整,就开始准备刺杀下一个汉奸——李旺财。 白良知道,李旺财比张富贵更加狡猾,想要刺杀他,必须更加谨慎。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为了牺牲的战友和受苦的百姓,他必须将这些汉奸一个个铲除干净,为抗日斗争扫清障碍。 …... 在秘密据点里面,白良开始和队友们商量着怎么样去刺杀李旺财。毕竟李旺财这个人比张富贵要狡猾、谨慎的多。 “兄弟们,这个人要复杂的多啊!咱们现在手里的情报并不多,而且这个人极为低调,想杀他恐怕没有张富贵那么简单?” 白良看着手里的信息,皱眉说道。现在手里的信息 现在手里的信息十分的少。 解决掉张富贵的当晚,废弃砖窑的潜伏点里,煤油灯的火苗随风摇曳,映着队员们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庞。白良将一张上海地图平铺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指尖落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区域,沉声道:“张富贵一死,山本雄一必然会加强对其他汉奸的保护,接下来要对付的李旺财,只会更难对付。” 之前负责调查李旺财的队员小陈皱着眉,补充道:“站长,这李旺财确实狡猾得很。他不像张富贵那样张扬,仗着伪警察局长的身份作威作福,反而活得像只老鼠,极其低调。我们之前跟踪了他三天,发现他从不在同一个酒店住超过两晚,每天出入的商铺也毫无规律,而且每次出门都戴着宽檐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很难精准锁定他的行踪。” 白良点了点头,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越是低调的敌人,越难对付。他这种行踪不定的特点,说明他心里清楚自己干的是卖主求荣的勾当,害怕被报复。常规的跟踪调查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得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一名队员疑惑地问道,“站长,我们已经派出了三组人,乔装成小贩、车夫、商人,几乎把他常活动的区域都摸遍了,还是找不到他固定的规律。再换思路,我们能从哪里入手?” 白良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队员,缓缓说道:“我们忽略了一群人——那些常年待在街头巷尾的底层人员。比如乞丐、拾荒者、拉黄包车的老车夫,他们每天在街头奔波,见过的人多,对各种人的行踪也比我们更敏感。李旺财再怎么低调,只要他在街头活动,就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些人的眼睛。” 这个想法让队员们眼前一亮。小陈立刻说道:“站长说得对!这些人常年在街头,对各个区域的人和事都了如指掌,而且他们身份低微,不容易引起日军和汉奸的注意。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帮助,说不定能摸清李旺财的行踪!” “但要让这些人相信我们,愿意帮助我们,并不容易。”白良语气凝重地说道,“战乱年代,底层百姓只求自保,他们害怕被日军和汉奸报复,不敢轻易卷入这种事情。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他们知道,我们刺杀汉奸,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良就乔装成一名拾荒者,背着一个破旧的麻袋,独自走出了潜伏点。他没有让队员跟随,一来是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二来是他觉得,只有亲自和这些底层百姓接触,才能更好地取得他们的信任。 白良首先来到了李旺财常活动的法租界边缘区域。这里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贩,路边随处可见蜷缩着的乞丐和拾荒者。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整理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潮湿的泥土味。 白良走到一个靠墙蜷缩着的老乞丐身边,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老乞丐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棉袄,冻得瑟瑟发抖。他看到白良递过来的馒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老人家,我也是个苦命人,无家可归,就靠拾点破烂过日子。”白良蹲下身,声音温和地说道,“这两个馒头,您拿着吃吧,我这里还有一些。”说着,他又从麻袋里拿出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口。 老乞丐见白良没有恶意,而且和自己一样是底层受苦的人,警惕性才稍稍放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白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吃完一个馒头,才缓缓问道:“老人家,您常年在这一带乞讨,有没有见过一个经常戴着宽檐帽、捂着口罩,看起来很有钱,但又很低调的男人?他经常出入这附近的商铺和酒店。” 老乞丐听到白良的问题,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抬起头,看了看白良,又快速低下头,小声说道:“你……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个人不好惹,听说和日本人有关系。” 白良心中一喜,知道老乞丐一定见过李旺财。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老人家,您别怕。我问他,是因为他是个汉奸,帮着日本人残害我们中国人。我想找到他,为那些被他害死的同胞报仇。” 老乞丐听到“汉奸”两个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沉默了片刻,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凑近白良,低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我见过。他经常在下午的时候,出现在前面的‘福源祥’绸缎庄附近,有时候会进绸缎庄,有时候会去旁边的‘悦来酒店’。他每次都戴着宽檐帽和口罩,穿着黑色的长袍,走路很快,看起来很谨慎。” “那您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会来吗?有没有什么固定的规律?”白良急忙问道。 老乞丐摇了摇头:“说不准。有时候隔一天来一次,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来。不过他每次来,都会先在绸缎庄门口徘徊一会儿,好像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安全了才会进去。而且他身边好像有保镖,只不过那些保镖都穿着便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良感谢了老乞丐,又给了他几个馒头,才起身离开。接着,他又陆续找到了几个在这一带活动的拾荒者和乞丐,用同样的方式和他们交流,给他们送去食物和一些零钱,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 经过一整天的走访,白良收集到了不少关于李旺财的信息。综合这些信息,他大致勾勒出了李旺财的活动轨迹:李旺财主要在法租界边缘的“福源祥”绸缎庄、“悦来酒店”以及附近的几家商铺活动,活动时间大多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两到三名便衣保镖,这些保镖都经过专业训练,警惕性很高;他从不乘坐汽车,都是步行,而且走路速度很快,经常会突然改变路线,以此来躲避跟踪。 当天晚上,白良回到潜伏点,将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了队员们。队员们听完后,都皱起了眉头。小陈说道:“站长,这个李旺财确实太谨慎了。步行、带便衣保镖、随时改变路线,想要跟踪他,难度太大了。而且他活动的区域在法租界边缘,那里日军和伪军的岗哨很多,我们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很难,但我们不能放弃。”白良坚定地说道,“李旺财是山本雄一的重要情报来源,不除掉他,我们的地下党同志还会继续受到威胁。既然跟踪他很难,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在他必经的路线上设置埋伏。” “设置埋伏?可他的路线不固定啊。”一名队员说道。 白良笑了笑:“他的路线虽然不固定,但他有一个固定的活动区域,而且每次都会经过‘福源祥’绸缎庄和‘悦来酒店’之间的一条小巷。那条小巷是连接这两家商铺的必经之路,而且很僻静,两侧都是高墙,适合设置埋伏。” 说着,白良在地图上指出了那条小巷的位置:“我们可以在这条小巷里布置炸弹,等李旺财经过的时候,引爆炸弹,将他炸死。这样既不需要近距离跟踪他,也能确保刺杀成功。” 队员们都表示赞同这个计划。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首先,需要确认李旺财是否真的会经过那条小巷;其次,要选择合适的炸弹和引爆方式;最后,要制定周密的撤离计划,确保行动成功后能够安全脱身。 为了确认李旺财是否会经过那条小巷,白良决定让几名队员乔装成乞丐和拾荒者,在“福源祥”绸缎庄附近潜伏观察。同时,他还联系了之前帮助过他的那些街头乞丐,让他们帮忙留意李旺财的行踪,一旦发现李旺财出现,就立刻通过暗号通知他们。 接下来的三天里,队员们和那些街头乞丐一起,在“福源祥”绸缎庄附近日夜坚守。他们忍受着寒风的侵袭,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馒头,渴了就喝几口路边的冷水。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下午三点左右,一名乞丐通过暗号通知白良:李旺财出现了,正朝着“福源祥”绸缎庄走来。 白良立刻带领队员们做好准备。他们躲在“福源祥”绸缎庄对面的一处废弃商铺里,通过窗户的缝隙,密切观察着李旺财的动向。只见李旺财戴着宽檐帽和口罩,穿着黑色的长袍,正慢悠悠地朝着绸缎庄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衣的保镖,这两名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脚步紧紧跟在李旺财身后。 第317章 杀杀杀~ 李旺财走到绸缎庄门口,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走进了绸缎庄。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李旺财从绸缎庄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裹。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朝着旁边的“悦来酒店”走去,果然经过了那条僻静的小巷。 白良心中一喜,确认了李旺财的行走路线。他立刻带领队员们离开了废弃商铺,回到潜伏点,开始准备炸弹和其他行动所需的装备。他们之前通过地下党同志弄到了几包烈性炸药和导火索,还有几个定时引爆器。考虑到李旺财身边有保镖,而且小巷里空间狭小,白良决定使用定时炸弹,将引爆时间设置为三分钟,这样可以确保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为了确保炸弹能够精准地炸死李旺财,白良还亲自前往那条小巷进行踩点。他仔细观察了小巷的地形,发现小巷中间有一个拐角,拐角处有一个废弃的垃圾桶,非常适合隐藏炸弹。而且这个拐角是李旺财必经之地,当他走到拐角处时,视野会受到阻挡,无法提前发现炸弹。 白良还观察了小巷周围的环境,制定了详细的撤离路线。小巷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条热闹的街道,街道上人流密集,可以很好地掩护他们撤离。而且这条街道上有多个出口,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也可以随时改变撤离路线。 一切准备就绪后,白良将队员们召集起来,分配任务:“这次行动,我们兵分两组。第一组由我和小陈组成,负责将炸弹安放在小巷的拐角处,并设置好定时引爆器;第二组由其他三名队员组成,负责在小巷入口和出口处警戒,一旦发现李旺财出现,就立刻通过暗号通知我们,同时还要留意日军和伪军的动向,确保我们的安全。行动成功后,我们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一起撤离。”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行动定在第二天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是李旺财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两点,白良和小陈乔装成拾荒者,背着装满破烂的麻袋,里面藏着炸弹和定时引爆器,悄悄来到了那条小巷附近。他们先在小巷入口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慢慢走进小巷。 小巷里很僻静,两侧的高墙上布满了青苔,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和碎石。白良和小陈走到拐角处的废弃垃圾桶旁,假装整理麻袋里的破烂,趁机将炸弹取了出来,藏进了垃圾桶底部。然后,小陈负责警戒,白良则快速将定时引爆器安装好,设置好引爆时间为三分钟。 安装好炸弹后,白良和小陈又假装拾了一些破烂,慢慢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小巷出口处的一家小茶馆里。第二组的队员们已经在茶馆里等候,他们乔装成喝茶的客人,密切观察着小巷入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小商贩。白良端着一杯热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非常紧张。他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小巷入口的方向,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下午三点整,一名队员通过暗号向白良示意:李旺财出现了!白良立刻放下茶杯,透过茶馆的窗户,朝着小巷入口的方向望去。只见李旺财戴着宽檐帽和口罩,穿着黑色的长袍,正朝着小巷走来。他的身后依旧跟着两名便衣保镖,这两名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脚步紧紧跟在李旺财身后。 白良的心跳瞬间加快,他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准备撤离”的手势。队员们立刻放下茶杯,悄悄起身,走到茶馆门口,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李旺财慢慢走进了小巷,他的脚步很缓慢,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显然是在确认周围的安全。两名保镖跟在他身后,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形成了一个保护队形。 当李旺财走到小巷拐角处的废弃垃圾桶旁时,他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头,朝着垃圾桶看了一眼。白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旺财发现炸弹。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走上前,对李旺财说道:“老板,没什么异常,我们快走吧。”李旺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继续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白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炸弹很快就要引爆了。他立刻带领队员们,快速离开了茶馆,朝着约定的撤离路线走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小巷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卷起漫天的石块和碎片,小巷两侧的高墙都在微微颤抖。茶馆的窗户玻璃被震得粉碎,茶馆里的客人吓得纷纷尖叫起来,四处逃窜。 白良和队员们听到爆炸声,心中一喜,知道刺杀成功了。他们没有停留,加快脚步,朝着人流密集的街道跑去。街道上的行人听到爆炸声,也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跑,这正好为白良和队员们的撤离提供了掩护。 白良和队员们混在人群中,快速地穿梭着,很快就离开了爆炸区域。他们沿着事先制定好的撤离路线,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城外的小河边。在这里,负责接应的队员们已经等候多时。 “站长,成功了吗?”一名接应队员问道。 白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成功了,李旺财已经被我们炸死了。”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连日来的辛苦和紧张,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军的警笛声和装甲车的轰鸣声,显然,日军和伪军已经接到了消息,正在朝着爆炸区域赶去。“快撤!”白良下令道,带领队员们沿着小河边的芦苇丛,快速朝着潜伏点跑去。 回到潜伏点后,队员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和自豪。白良靠在砖墙上,看着队员们,心中也充满了感慨。这次刺杀行动,之所以能够成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更离不开那些街头乞丐和拾荒者的帮助。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日斗争贡献了一份力量。 而另一边,爆炸现场已经被日军和伪军严密包围。小巷里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血迹,废弃的垃圾桶已经被炸得粉碎,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李旺财的尸体躺在地上,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他的两名保镖也被炸死,尸体倒在李旺财的旁边。 山本雄一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爆炸现场。他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李旺财的尸体,又查看了爆炸现场的痕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耻辱。短短几天时间,他身边的两名重要汉奸相继被刺杀,这无疑是对白良的挑衅,也是对他的“分化瓦解”策略的沉重打击。 “八嘎!”山本雄一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手上流出了鲜血。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下属们大喊道:“立刻封锁整个区域,全城搜捕!一定要把白良和他的同伙找出来!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下属们立刻领命,纷纷行动起来。大批的日军和伪军涌上街头,对整个上海城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不管是商铺还是民居,都无一幸免。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日军的呵斥声和百姓的哭喊声,白色恐怖再次笼罩了整个上海城。 山本雄一还下令,对那些帮助过白良的街头乞丐和拾荒者进行抓捕。他认为,白良之所以能够摸清李旺财的行踪,一定是得到了这些人的帮助。日军和伪军们像疯狗一样,在街头四处抓捕乞丐和拾荒者,不少无辜的底层百姓被抓进了特高课的审讯室,遭受了严刑拷打。 白良通过地下党的同志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竟然会给那些帮助过他的底层百姓带来如此大的灾难。“山本雄一这个恶魔!”白良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竟然对无辜的百姓下手,我一定要尽快除掉他,为那些受苦的百姓报仇!” 队员们也都愤怒不已,纷纷说道:“站长,我们跟小鬼子拼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残害无辜百姓!” 白良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山本雄一已经被彻底激怒,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们,如果贸然出击,只会白白牺牲。“冷静!”白良对着队员们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为百姓报仇。那些被抓捕的百姓,我们会想办法营救他们。” 为了躲避日军的搜捕,白良带领队员们离开了废弃砖窑的潜伏点,转移到了一处更加隐蔽的潜伏点——位于沪郊的一处废弃寺庙。这座寺庙已经废弃多年,周围人迹罕至,非常适合隐藏。 到达新的潜伏点后,白良立刻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营救那些被抓捕的乞丐和拾荒者。地下党的同志表示,他们会尽力想办法,但由于日军看守严密,营救难度很大。 白良知道,营救那些百姓的希望很渺茫,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开始制定新的计划,他决定,在营救百姓的同时,继续刺杀山本雄一身边的最后一个重要汉奸——王二麻子。王二麻子是地下党的叛徒,他知道很多地下党的秘密,只有除掉他,才能彻底切断山本雄一的情报来源,为营救百姓和后续的抗日斗争扫清障碍。 王二麻子因为是叛徒,害怕被地下党报复,所以一直躲在特高课的据点里,很少出门。特高课的据点戒备森严,想要潜入进去刺杀王二麻子,难度极大。但白良没有丝毫退缩,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受苦的百姓,他必须冒险一试。 白良开始仔细研究特高课据点的布防图,寻找潜入的突破口。他发现,特高课据点的后院有一个废弃的菜园,菜园里有一个水井,水井的井口连接着地下的排水管道,这个排水管道可以通入特高课据点的内部。虽然这个排水管道非常狭窄,而且里面布满了污水和垃圾,但却是潜入特高课据点的唯一途径。 为了确保行动成功,白良决定亲自潜入特高课据点,刺杀王二麻子。他挑选了两名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队员,让他们在据点外接应,负责掩护他撤离。同时,他还联系了地下党的内线,让他们帮忙提供特高课据点内部的最新布防情况和王二麻子的具体位置。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深夜。这三天里,白良一直在为行动做准备。他锻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适应在狭窄的排水管道里爬行;他熟悉特高课据点的内部结构和王二麻子的活动规律;他还准备了必要的武器和工具,包括一把锋利的匕首、几枚手榴弹和一个微型手电筒。 三天后的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白良乔装成一名日军士兵,悄悄来到了特高课据点的后院墙外。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日军的巡逻兵后,才翻墙进入了后院。后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白良快速跑到菜园里的水井旁,打开井盖,钻了进去。 排水管道里又黑又臭,充满了污水和垃圾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管道非常狭窄,白良只能匍匐前进,小心翼翼地避开管道里的障碍物。他打开微型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管道里的污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冰冷刺骨,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艰难地向前爬行。 第318章 躲避?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爬行,白良终于到达了特高课据点内部的一处排水口。他轻轻推开排水口的盖子,探出脑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外面是一个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白良确认没有异常后,从排水口跳了出来,快速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根据地下党内线提供的情报,王二麻子的房间在二楼的西侧。白良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摸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就在他快要到达楼梯口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白良立刻躲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后,屏住呼吸,等待着脚步声靠近。 两名日军士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着。“今晚的巡逻真无聊,连个人影都没有。”“是啊,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最近不太平,课长下令要加强戒备。”两名日军士兵走过白良藏身的门口,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白良等他们走远后,才从门后走出来,快速冲上二楼。二楼的走廊和一楼一样寂静,白良沿着走廊,朝着西侧摸去。很快,他就找到了王二麻子的房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白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大致轮廓。王二麻子正躺在床上睡觉,睡得很沉。白良走到床边,看着王二麻子那张丑恶的嘴脸,心中充满了恨意。就是这个叛徒,出卖了地下党的同志,导致了无数人的牺牲。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力刺进了王二麻子的心脏。王二麻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解决了王二麻子,白良没有停留,快速离开了房间,朝着排水口的方向跑去。 当白良从排水管道里爬出来,回到特高课据点的后院时,负责接应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站长,没事吧?”一名队员问道。 白亮点了点头:“没事,王二麻子已经被解决了。快撤!”队员们立刻带领白良,快速离开了特高课据点的后院,朝着新的潜伏点跑去。 王二麻子被刺杀的消息,再次给了山本雄一沉重的打击。他知道,自己的情报来源已经被彻底切断,白良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他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躁,下令对上海城进行了更加严密的封锁和搜查,但始终没有找到白良和队员们的踪迹。 白良和队员们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山本雄一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其实白良所料不错,此时此刻,日本人正在疯狂地寻找白良的踪迹,因为这一次真的是伤筋动骨了。在上海这个地界上,在他们日本人所控制的地界上,竟然让… 军统的人在他们地界上为所欲为,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解决掉叛徒王二麻子的第七天,沪郊废弃寺庙的潜伏点里,寒意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让煤油灯的火苗微微发颤。白良正对着一张草图出神,那是队员们根据地下党内线提供的信息,绘制的特高课最新布防图。连日来,山本雄一的搜捕虽然依旧严密,但因失去了张富贵、李旺财和王二麻子这三个关键情报来源,搜捕行动如同无头苍蝇,始终没能触及上海站的核心。 “站长,地下党的同志派人送来了紧急消息。”一名队员掀开寺庙的破门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他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白良,纸条边缘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经过了一路急赶。 白良立刻放下手中的草图,接过纸条展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眉头随着内容一点点拧紧,眼神中的寒意越来越浓。纸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却字字千钧:“青帮火爷投敌,于沪西一带秘密抓捕穷苦百姓家的女孩,送往日军慰安所,已有数十名女孩失踪,急需营救。” “火爷……”白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为用力攥紧纸条而泛白。火爷,本名火彪,是上海青帮的一个堂口堂主,在沪西一带颇有势力。早年间,火爷也曾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和日军有过一些摩擦,因此在底层百姓中还有些声望。白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有几分江湖义气的青帮头目,竟然会在日军的威逼利诱下背叛家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站长,这个火爷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帮着小鬼子残害自己的同胞姐妹!”小陈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桌上的瓦片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更多的女孩落入他们的魔爪!” 其他队员也纷纷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青帮向来号称‘替天行道’,火爷这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那些女孩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落到日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现在就去沪西,把火爷的堂口端了!” “冷静!”白良抬手示意队员们安静下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火爷在沪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他现在投靠了日军,身边肯定有日军的兵力支持。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那些女孩,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让上海站遭受灭顶之灾。” 他将纸条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只知道火爷在沪西秘密抓捕女孩,却不知道他的具体据点在哪里,女孩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又会在什么时候被送往日军的慰安所。我们必须先深入调查,把这些情况都摸清楚,才能制定周密的营救和剿灭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白良就将队员们分成三组,各自乔装成不同的身份,前往沪西一带展开调查。第一组由小陈带领,乔装成在沪西打工的苦力,深入各个贫民窟,向当地的百姓打探消息;第二组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带领,乔装成青帮的外围成员,试图混入火爷的堂口,获取内部情报;第三组则由白良亲自带领,乔装成商人,在沪西的茶馆、酒楼等人员密集的场所,观察火爷团伙的动向。 沪西一带,是上海有名的贫民窟聚集地,街道狭窄泥泞,房屋破旧不堪,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日军占领上海后,这里更是成为了三不管地带,流氓、地痞横行,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陈带领队员们走进贫民窟,刚一进去,就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蜷缩在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陈走到一个正在缝补破旧衣服的老妇人身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个馒头,递了过去:“老人家,吃点东西吧。”老妇人抬起头,看到小陈递过来的馒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摇了摇头,没有接。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小陈蹲下身,声音温和地说道,“我们是来打听一些事情的。最近这一带,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失踪了?” 听到“女孩失踪”这四个字,老妇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是啊……好多人家的闺女都不见了。就在前几天,我邻居家的小丫头,才十三岁,出去买东西,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去找过,可到处都找不到。后来有人说,是被火爷的人抓走了。” “火爷的人?他们一般在什么时候抓人?有没有什么规律?”小陈急忙问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说不准……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凶得很,看到单独出门的女孩,就直接强行抓走。我们这些老百姓,根本不敢反抗,反抗了就要被他们毒打一顿。” 小陈又向老妇人打听了一些关于火爷堂口的情况,老妇人告诉他们,火爷的堂口在沪西的“忠义堂”,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周围常年有手持棍棒的打手看守,平时根本不允许外人靠近。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有日军的士兵出入忠义堂,显然是在给火爷撑腰。 与此同时,白良带领队员们来到了沪西一家有名的茶馆。茶馆里人声鼎沸,大多是一些江湖人士和商人,正在高谈阔论。白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你们听说了吗?火爷最近可是风光得很,搭上了日本人的线,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高升了。”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商人说道。 “风光个屁!”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不屑地说道,“他那是靠着残害自己的同胞姐妹换来的风光!我听说,他最近抓了不少女孩,都送给日本人当慰安妇了。这种卖国求荣的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嘘!你小声点!”商人急忙说道,“要是被火爷的人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我听说,火爷现在心狠手辣得很,谁要是敢说他的坏话,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丢进黄浦江喂鱼。” 白良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观察着茶馆里的人。他注意到,茶馆里有几个穿着黑色短褂、腰间别着匕首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显然是火爷的手下。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起身在茶馆里巡视一圈,威慑那些谈论火爷的人。 当天晚上,三组队员都回到了潜伏点,将各自打探到的信息汇总。综合这些信息,白良大致摸清了火爷团伙的情况:火爷的核心据点是沪西的忠义堂,周围有三十多名打手看守,并且有十多名日军士兵常驻;火爷团伙的主要成员有五人,都是火爷的亲信,分别负责抓捕女孩、看管女孩、与日军交接等工作;被抓捕的女孩,暂时被关押在忠义堂后院的一处废弃仓库里,仓库周围戒备森严,有专人看守;每隔三天,火爷就会派人将一批女孩送到位于虹口区的日军慰安所。 “明天就是火爷送女孩去慰安所的日子。”白良看着桌上的情报,沉声道,“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制定出营救计划和剿灭计划。我们的目标有两个:第一,成功营救出被关押的女孩;第二,彻底剿灭火爷的整个团伙,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一夜,潜伏点里的煤油灯亮到了天明。白良和队员们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最终制定出了一套周密的计划:将队员们分成四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在忠义堂前门制造混乱,吸引火爷团伙和日军士兵的注意力;第二组负责潜入忠义堂后院,营救出被关押的女孩;第三组负责解决忠义堂里的打手和日军士兵;第四组负责在忠义堂外围接应,确保营救出来的女孩和队员们能够安全撤离。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白良还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准备一些必要的物资,包括炸药、手榴弹、绳索、急救包等,同时请求他们在行动成功后,帮忙安置被营救出来的女孩。地下党的同志表示,会全力支持他们的行动,物资会在第二天一早送到潜伏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地下党的同志就将物资送到了潜伏点。白良和队员们立刻开始检查装备,做好行动前的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孩,为了家国大义,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上午九点,白良带领队员们,乔装成各种身份,分批前往沪西的忠义堂附近。 第319章 忠义堂 忠义堂位于沪西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上,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口挂着“忠义堂”的牌匾,牌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几分当年的威风。门口站着四名手持棍棒的打手,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周围还不时有巡逻的打手经过,戒备十分森严。 白良和队员们在忠义堂附近的各个预定位置潜伏下来,等待着行动的信号。小陈带领的第一组队员,乔装成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忠义堂前门不远处的街道上叫卖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忠义堂门口的动静。 上午十点整,白良发出了行动信号。小陈立刻会意,朝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队员立刻假装发生争执,互相推搡起来,其中一名队员还故意将担子摔在地上,担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你敢推我?”“是你先撞我的!”两名队员大声争吵着,吸引了周围很多行人的围观,也引起了忠义堂门口打手的注意。 “吵什么吵!赶紧滚远点!”一名打手不耐烦地走上前,对着两名队员大声呵斥道,举起手中的棍棒就要打下去。 就在这时,小陈带领其他队员立刻冲了上去,对着那名打手一顿拳打脚踢。其他门口的打手看到后,立刻围了上来,想要帮忙。一时间,忠义堂前门一片混乱,争吵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忠义堂内部的火爷和日军士兵听到前门的混乱声,立刻带人冲了出来。火爷身材肥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他看到前门的混乱场景,怒吼道:“都给我住手!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就在火爷和日军士兵的注意力都被前门的混乱吸引时,白良带领的第三组队员,悄悄绕到了忠义堂的后门。后门的看守相对薄弱,只有两名打手。白良和队员们对视一眼,快速冲了上去,没等两名打手反应过来,就将他们制服了。 解决掉后门的看守后,白良带领队员们悄悄潜入了忠义堂内部。忠义堂内部装修得十分奢华,与外面的贫民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院子里有几名打手正在闲聊,看到白良等人,立刻警觉起来:“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白良没有废话,直接下令:“动手!”队员们立刻冲了上去,与打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白良的身手十分敏捷,手中的匕首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精准地击中打手的要害。很快,院子里的几名打手就被解决了。 与此同时,第二组队员在一名地下党同志的带领下,悄悄绕到了忠义堂后院的废弃仓库附近。仓库周围有两名打手看守,正靠在墙上抽烟。第二组队员悄悄靠近,突然发起袭击,将两名看守的打手制服。 队员们快速打开仓库的大门,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一名队员轻声喊道,同时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线照亮了仓库内部,只见仓库里蜷缩着二十多名女孩,她们的年龄大多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听到队员们的声音,女孩们都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我们是抗日志士,是来救你们出去的。”队员们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快跟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女孩们这才相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们互相搀扶着,跟着队员们走出了仓库。一名年纪较小的女孩,因为害怕,忍不住哭了起来。队员们一边安慰她,一边快速带领女孩们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前门的混乱还在继续,火爷和日军士兵已经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退回忠义堂内部,但小陈带领的第一组队员死死地缠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火爷怒吼着,手中的砍刀挥舞着,砍向小陈。 小陈身手灵活,快速避开火爷的砍刀,反手一拳打在火爷的肚子上。火爷吃痛,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原来你们是抗日的!今天老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说着,他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喊道:“快开枪!把他们都打死!” 日军士兵立刻端起枪,想要朝着小陈等人开枪。就在这时,白良带领的第三组队员冲了出来,对着日军士兵和火爷的打手们开枪射击。“砰!砰!砰!”枪声在街道上回荡,日军士兵和打手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几个。 火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转身逃跑。白良一眼就看到了他,大喊道:“火爷!哪里跑!”说着,快速朝着火爷追了过去。 火爷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白良越来越近,心中更加害怕。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朝着白良开枪射击。子弹呼啸着朝着白良飞来,白良反应迅速,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白良没有停顿,继续朝着火爷追去。很快,他就追上了火爷,一把抓住火爷的后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火爷摔得头晕眼花,刚想爬起来,白良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火彪!你这个叛徒!你残害自己的同胞姐妹,投靠日本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良怒视着火爷,眼中充满了杀意。 火爷躺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求饶:“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我的财产都交出来,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财产?都是用百姓的血汗换来的!”白良冷笑一声,“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毁了那么多家庭,现在才知道求饶,太晚了!”说着,白良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了火爷的心脏。 火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解决了火爷,白良转身加入了战斗。此时,忠义堂内外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日军士兵和火爷的打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白良和队员们的猛烈攻击下,已经渐渐不支。 一名日军小队长看到情况不妙,想要带领剩下的日军士兵突围逃跑。小陈立刻发现了他的企图,快速追了上去,手中的手榴弹朝着日军小队长扔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日军小队长和几名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死亡。 随着日军小队长的死亡,剩下的日军士兵和打手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白良下令,将投降的日军士兵和打手们捆绑起来,等待后续的处理。 此时,第二组队员已经带领被营救出来的女孩们,到达了忠义堂外围的接应点,与第四组队员汇合。队员们立刻带领女孩们,朝着地下党同志事先安排好的安置点跑去。 白良和队员们处理完忠义堂内的事情后,也快速撤离了现场。当他们到达安置点时,地下党的同志已经为女孩们准备了食物、水和干净的衣服。女孩们吃着热乎的饭菜,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名年纪最大的女孩,走到白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辈子就毁了!”其他女孩也纷纷围了上来,向白良和队员们表示感谢。 白良扶起女孩,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都是无辜的,不应该遭受那样的苦难。接下来,地下党的同志会安排你们的去处,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当天晚上,白良和队员们回到了潜伏点。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次行动,他们不仅成功营救出了二十多名被关押的女孩,还彻底剿灭了火爷的整个团伙,打死了火爷和十多名日军士兵,抓获了二十多名火爷的打手,给了投靠日军的青帮分子沉重的打击。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得知火爷的团伙被剿灭,被抓捕的女孩们被成功营救,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白良和队员们是抗日英雄。不少百姓还悄悄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而另一边,山本雄一得知火爷的团伙被剿灭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他原本以为,拉拢火爷这样的青帮分子,可以借助他们的势力,更好地控制沪西一带的百姓,没想到火爷竟然这么快就被白良剿灭了。这不仅让他损失了一个重要的爪牙,还让他在上海的统治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白良!又是你!”山本雄一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摔打着东西,脸色狰狞,“我一定要抓住你!把你碎尸万段!”他立刻下令,再次加强对上海城的封锁和搜查,同时派出大量的日军士兵,前往沪西一带,对所有与火爷有关的人员进行抓捕。 沪西一带再次陷入了白色恐怖之中。日军士兵们像疯狗一样,在沪西的大街小巷里四处抓捕人员,不管是与火爷有过往来的,还是没有往来的,只要被他们怀疑,就会被抓进特高课的审讯室,遭受严刑拷打。不少无辜的百姓因此受到牵连,家破人亡。 白良通过地下党的同志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愧疚。他没有想到,自己剿灭火爷团伙的行动,竟然会给沪西的百姓带来如此大的灾难。“山本雄一这个恶魔!”白良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血丝,“他已经彻底疯了,我必须尽快除掉他,为那些受苦的百姓报仇!” 队员们也都愤怒不已,纷纷说道:“站长,我们跟小鬼子拼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残害无辜百姓!” 白良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山本雄一已经被彻底激怒,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们,如果贸然出击,只会白白牺牲。“冷静!”白良对着队员们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同时想办法营救那些被抓捕的无辜百姓。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为百姓报仇,才能把日军赶出中国。” 为了躲避日军的搜捕,也为了更好地开展营救工作,白良带领队员们再次转移了潜伏点,搬到了一处位于上海郊区的废弃砖窑里。这座砖窑位置偏僻,周围人迹罕至,非常适合隐藏。 到达新的潜伏点后,白良立刻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打探被抓捕百姓的消息,同时制定营救计划。地下党的同志表示,他们会全力配合,尽快打探到相关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良和队员们一边躲避日军的搜捕,一边等待着地下党同志的消息。他们每天都要更换藏身的地方,生活得十分艰难,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他们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机会,为百姓们报仇雪恨。 几天后,地下党的同志终于传来了消息:被抓捕的百姓,都被关押在特高课的临时监狱里,监狱周围戒备森严,有大量的日军士兵看守。而且,山本雄一已经下令,再过三天,就会将这些百姓全部处决,以此来震慑上海的百姓。 “三天……”白良皱紧了眉头,时间非常紧迫。他立刻召集队员们,召开紧急会议,制定营救计划。“特高课的临时监狱戒备森严,想要正面营救,难度很大。”白良说道,“我们必须制定出一套万无一失的计划,才能成功营救出那些百姓。” 经过反复讨论,白良和队员们最终制定出了一套营救计划:利用夜间日军看守相对松懈的时机,由白良带领几名身手敏捷的队员,潜入特高课的临时监狱,营救出被关押的百姓;其他队员则在监狱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掩护他们的行动; 第320章 制造混乱 行动成功后,所有人在事先约定的地点汇合,一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白良和队员们开始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他们反复演练潜入和营救的流程,检查武器装备,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同时,他们还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在行动当天晚上,帮忙在特高课的其他据点制造混乱,分散日军的兵力。 行动的前一天晚上,白良和队员们来到了特高课临时监狱附近,进行最后的踩点。临时监狱位于虹口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周围有两层铁丝网,铁丝网外有日军士兵巡逻,工厂的大门和各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戒备十分森严。 白良仔细观察着监狱的布防情况,在心里默默推演着营救的流程。他发现,监狱的西北角有一处铁丝网相对薄弱,而且那里是日军巡逻的盲区,非常适合潜入。他决定,就从那里潜入监狱内部。 行动当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白良带领队员们,悄悄来到了特高课临时监狱附近。按照计划,地下党的同志已经在特高课的其他据点制造了混乱,日军的大部分兵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临时监狱的看守力量相对薄弱了一些。 白良带领队员们,快速来到监狱的西北角。一名队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钳子,快速剪开了铁丝网。白良第一个钻了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他们沿着工厂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监狱内部摸去。 监狱内部一片寂静,只有几名日军士兵在巡逻。白良和队员们躲在阴影里,等待着巡逻的日军士兵走远。当巡逻的日军士兵走远后,他们快速冲到了关押百姓的牢房附近。 牢房的门口有两名日军士兵看守,正靠在墙上睡觉。白良和队员们悄悄靠近,没等两名日军士兵反应过来,就将他们制服了。队员们快速打开牢房的大门,轻声对里面的百姓说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跟我们走!” 百姓们听到声音,都兴奋地站了起来,跟着队员们走出了牢房。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军的呼喊声:“有人潜入!快抓住他们!”显然,他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快!撤退!”白良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快速朝着工厂的出口跑去。日军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他们开枪射击。子弹呼啸着飞过,不少百姓因为害怕,跑得很慢。 “大家不要怕!跟着我们走!”队员们一边掩护百姓们撤退,一边对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白良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他的枪法精准,每一次开枪,都能击中一名日军士兵,为百姓们和队员们的撤退争取时间。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白良和队员们终于带领百姓们冲出了临时监狱,与外围接应的队员们汇合。他们快速带领百姓们,朝着事先约定的安全地点跑去。当他们到达安全地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百姓们看着白良和队员们,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们纷纷向白良和队员们道谢,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白良扶起百姓们,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谢我们,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责任。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打败日本侵略者,让大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厚重的纱,笼罩着沪西的街巷。白良带领着队员们,护送着被营救的二十多名女孩和刚从特高课临时监狱里救出来的三十多名百姓,正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快速撤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神里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他们知道,只要穿过前面的青枫巷,再绕过三道桥,就能到达地下党同志安排的安全据点,暂时摆脱日军的追捕。 “大家再加把劲!过了前面的青枫巷,就安全多了!”白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压低声音鼓舞着众人。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天与日军士兵搏斗时被子弹擦伤的地方,简单包扎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但他丝毫不敢懈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耳朵仔细听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小陈走在队伍的中间,负责保护百姓和女孩们。他看到一名年纪尚小的女孩脚步有些踉跄,立刻走上前,轻轻扶住她:“小妹妹,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点了点头,咬着牙跟上队伍的步伐。 队伍的最后面,两名队员负责断后。他们不时地回头张望,确保没有日军士兵跟上来。晨雾中,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警惕。 就在队伍即将进入青枫巷的时候,白良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青枫巷平时虽然偏僻,但早上总会有几个早起的拾荒者和小贩经过,可今天,巷口却异常安静,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晨雾在巷子里弥漫。 “不对劲,大家停下!”白良低声喝令道。队伍立刻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百姓和女孩们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纷纷看向白良。 “站长,怎么了?”小陈快步走到白良身边,低声问道。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白良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而且,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青枫巷的入口和周围的屋顶。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枪声突然从青枫巷的深处传来,子弹呼啸着朝着队伍射来。“砰!砰!砰!”一名走在队伍前面的队员猝不及防,被子弹击中了胸口,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 “有埋伏!”白良大喊一声,一把将身边的一名女孩扑倒在地,躲过了又一轮射来的子弹。“快!找掩护!” 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护着百姓和女孩们,寻找周围的障碍物作为掩护。百姓和女孩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忍不住尖叫起来,有的则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青枫巷的深处,大批的日军士兵涌了出来,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端着枪,朝着队伍疯狂射击。为首的是一名日军少佐,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喊道:“给我冲!一个都不要放过!” 白良躲在一个石墩后面,看着涌出来的日军士兵,心中咯噔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日军竟然会如此精准地在这里设下埋伏。这条撤退路线是他和地下党的同志反复商议确定的,非常隐蔽,除了他们自己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难道是……有内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良来不及细想,就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拉回了现实。“小陈!你带着一部分队员保护百姓和女孩们,想办法从侧面突围!我和其他队员在这里掩护你们!”白良对着小陈大喊道。 “好!站长,你一定要小心!”小陈点了点头,立刻带领几名队员,护着百姓和女孩们,朝着青枫巷旁边的一条小巷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日军少佐看到小陈等人想要突围,立刻下令:“分出一部分人,去拦住他们!”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朝着小陈等人追了过去。 “不许动!”白良大喊一声,带领身边的几名队员,朝着追向小陈等人的日军士兵开枪射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几名日军士兵,将他们打倒在地。但更多的日军士兵涌了上来,朝着白良等人疯狂射击。 巷子里的枪声、喊杀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白良和队员们凭借着熟悉的地形,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们躲在石墩、墙壁等障碍物后面,不时地探出头,朝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 一名队员看到一名日军士兵想要绕到白良的身后,立刻大喊道:“站长,小心身后!”说着,他猛地冲了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白良的子弹。“砰!”子弹击中了队员的后背,队员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王!”白良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怒吼着朝着那名日军士兵开枪射击,将他打死。他冲到老王的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老王已经没了呼吸,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遗憾。 “站长,别难过!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为老王报仇!”身边的一名队员大喊道,拉了白良一把。 白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只有尽快突围出去,才能保住百姓和女孩们的性命,才能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而另一边,小陈带领着队员们,护着百姓和女孩们,在小巷里艰难地前行。小巷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队伍前进的速度非常慢。日军士兵紧追不舍,不时地朝着他们开枪射击,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 “大家快一点!日军快追上来了!”小陈一边大喊着,一边回头朝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一名队员为了掩护一名 elderly 百姓,被日军士兵的子弹击中了腿部,摔倒在地。他忍着剧痛,对着小陈大喊道:“陈哥,别管我!快带着大家走!” 小陈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队员,眼中充满了痛苦,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一名队员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他,尽量拖延时间!我们带着大家先走!” “好!陈哥,你们一定要保重!”那名队员点了点头,扶着受伤的队员,躲到了一个墙角后面,准备与日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小陈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进,刚走出小巷,就看到前面又有大批的日军士兵涌了过来。“不好!前面也有埋伏!”小陈大喊一声,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日军竟然布下了如此严密的包围圈,将他们的撤退路线彻底封死了。 “怎么办?陈哥,我们被包围了!”一名队员焦急地问道。 小陈看着周围涌上来的日军士兵,又看了看身边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女孩们,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咬着牙说道:“别慌!我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百姓和女孩们!”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枪,朝着日军士兵疯狂射击。 队员们也纷纷举起枪,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子弹打完了,他们就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去与日军士兵近身搏斗。女孩们和百姓们也拿起身边能找到的石头、木棍等东西,朝着日军士兵砸去。 巷子里的战斗愈发惨烈。一名队员被日军士兵的刺刀刺中了腹部,他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心脏,然后倒在了地上。一名女孩看到日军士兵朝着小陈冲过去,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日军士兵的刺刀。“噗嗤”一声,刺刀刺进了女孩的身体,女孩倒在了小陈的怀里,嘴角流出了鲜血,轻声说道:“陈哥,快……走……” “不——!”小陈抱着女孩的尸体,悲痛欲绝,怒吼着朝着日军士兵冲了过去。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手中的匕首挥舞着,每一次都能划开一名日军士兵的喉咙。但日军士兵实在太多了,他很快就被日军士兵包围了。 一名日军士兵从背后偷袭,用枪托狠狠砸在了小陈的头上。小陈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日军士兵们一拥而上,对着小陈的身体疯狂地踢打着。小陈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意识渐渐模糊。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白良的身影,听到了白良的呼喊声。 而青枫巷这边,白良和剩下的几名队员也陷入了绝境。日军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只能用匕首和日军士兵近身搏斗。白良的身上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匕首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站长,我们快撑不住了!”一名队员大喊道,他的手臂被日军士兵的刺刀刺中,鲜血直流,动作已经有些迟缓。 第321章 拼了 白良看了一眼周围的队员,只剩下三名队员了,而且都已经受伤。他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知道,他们今天可能就要葬身在这里了。但他不能放弃,他还要保护百姓和女孩们,还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白良怒吼着,朝着日军士兵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队员们也纷纷跟了上去,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最后的搏斗。 一名队员被两名日军士兵包围了,他奋力反抗,却还是被日军士兵刺中了要害。他倒在地上,看着白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站长,突围……一定要活下去……”说完,他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白良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悲痛达到了极点。他发疯似的朝着那两名日军士兵冲了过去,匕首快速地刺进了他们的心脏。他蹲下身,想要扶起那名队员,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士兵朝着白良的后背刺了过来。白良反应迅速,猛地侧身,躲过了日军士兵的刺刀,然后反手一刀,刺进了日军士兵的喉咙。但他还是被日军士兵的刺刀划到了肩膀,伤口很深,鲜血喷涌而出。 “站长,你受伤了!”最后一名队员大喊道,冲过来想要保护白良。但他刚跑了两步,就被一名日军士兵的子弹击中了胸口,倒在了地上。 现在,只剩下白良一个人了。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身影,地上躺满了队员们、百姓们和女孩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青枫巷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晨雾已经散去,阳光照射下来,照亮了这惨烈的一幕。 “白良!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点投降吧!”日军少佐骑着马,走到白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良抬起头,怒视着日军少佐,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想要朝着日军少佐冲过去,但他的身体已经被多处受伤,力气也快要耗尽了。他的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哈哈哈!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反抗?”日军少佐大笑起来,“识相的就快点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白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了身体,“我白良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说着,他朝着日军少佐冲了过去。 日军少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朝着白良围了过去。白良挥舞着匕首,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搏斗,但他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动作越来越迟缓。 一名日军士兵抓住机会,用枪托狠狠砸在了白良的头上。白良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他倒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日军士兵们围了上来,想要将白良绑起来。就在这时,白良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排水口,排水口的盖子已经被炸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他心中一动,趁着日军士兵不注意,猛地滚到了排水口旁边,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钻进了排水口。 “不好!他跑了!”日军士兵们大喊起来,纷纷朝着排水口开枪射击。子弹打在排水口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但白良已经钻进了排水管道深处,消失不见了。 日军少佐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下属大喊道:“快!派人进去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钻进了排水口,想要追赶白良。但排水管道里又黑又臭,充满了污水和垃圾,而且非常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他们爬了没多远,就因为环境太过恶劣,无法继续前进,只能无奈地退了出来。 日军少佐得知后,愤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八嘎!让他跑了!”他沉思了片刻,对着下属们下令道:“立刻封锁所有的排水口和河道,仔细搜查,一定要把白良找出来!另外,把这里的尸体都处理掉,加强对整个沪西地区的封锁和搜查!” 排水管道里,白良蜷缩在污水中,浑身湿透了,身上的伤口被污水浸泡着,传来阵阵剧痛。他的头也很痛,刚才被日军士兵用枪托砸到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忍着剧痛,在狭窄的排水管道里艰难地爬行着。 排水管道里的气味非常难闻,混合着污水、垃圾和腐烂物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白良每爬一段距离,就会忍不住咳嗽几声,喉咙里像火烧一样难受。他的视线很模糊,只能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一点点地向前爬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白良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了。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下,他必须活下去,为牺牲的战友、百姓和女孩们报仇。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继续向前爬行。 又爬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白良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很快,他就爬到了光亮的地方,原来是一个排水口,排水口外面是一条小河。 白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排水口的盖子,爬了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河边,趴在河边的草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河水清澈见底,他用手捧起一些河水,洗了洗脸上的污渍和血迹,然后喝了几口河水,稍微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渴。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城外的小河边,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非常偏僻。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一想到牺牲的战友、百姓和女孩们,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泪水忍不住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小陈、老王、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没有保护好你们……”白良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充满了自责和痛苦,“还有那些百姓和女孩们,是我害了你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山本雄一!日军少佐!我白良发誓,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了片刻,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都很深,需要尽快处理,否则很容易感染。他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虽然急救包已经被污水浸湿了,但里面的一些药品和纱布还能用。 白良咬着牙,用干净的纱布擦拭着伤口,然后涂上消炎药,再用纱布包扎好。处理伤口的过程非常痛苦,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处理完伤口后,白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需要补充体力,才能继续前进。吃完干粮后,他靠在大树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日军肯定会在全城范围内搜捕他,尤其是城外的河道和排水口附近。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然后联系地下党的同志,重新组织力量,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们报仇。 白良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站起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儿的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的脚步很缓慢,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会传来阵阵剧痛,但他丝毫不敢懈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白良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山神庙已经废弃多年,屋顶已经坍塌了一部分,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看起来非常破旧。白良走进山神庙,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靠在墙壁上,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次的失败,让他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所有的队员,还让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和女孩们惨死在日军的手中。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报仇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想要报仇,必须先联系上地下党的同志,重新组织力量。但日军现在肯定已经加强了对整个上海地区的封锁和搜查,想要联系上地下党的同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良一直躲在废弃的山神庙里养伤。他每天都会出去寻找一些野果和野菜充饥,晚上则回到山神庙里休息。他的伤口渐渐愈合了一些,但心中的伤痛却丝毫没有减轻。 这天早上,白良像往常一样,出去寻找食物。他刚走出山神庙没多远,就看到远处有几名日军士兵正在搜查。他立刻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观察着日军士兵的动向。 日军士兵们沿着树林边缘,仔细地搜查着,不时地用枪托打着周围的树木和草丛。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日军士兵发现。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士兵朝着白良藏身的方向走来。白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在日军士兵快要走到大树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日军士兵们立刻朝着枪响的方向跑去,白良趁机松了一口气,快速返回了山神庙。 回到山神庙后,白良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日军士兵的搜查范围越来越大,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找新的藏身之处,同时想办法联系上地下党的同志。 当天晚上,白良离开了废弃的山神庙,朝着上海市区的方向走去。他乔装成一名拾荒者,背着一个破旧的麻袋,沿着偏僻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日军士兵在搜查,街道上到处都是戒备森严的岗哨,气氛非常紧张。 走了大约半夜,白良终于来到了上海市区的边缘。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等待着天亮。天亮后,他打算乔装成一名小贩,混入市区,寻找地下党的同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良就乔装成一名卖菜的小贩,挑着一副空担子,朝着市区走去。走到市区入口的岗哨时,日军士兵拦住了他,对他进行了严格的盘查。 “你的,什么的干活?”一名日军士兵问道,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白良。 “太君,我是卖菜的小贩,进城卖菜的。”白良低着头,用生硬的日语回答道。 日军士兵检查了一下白良的担子,发现里面是空的,皱了皱眉头:“你的菜呢?” “太君,我的菜在城外的菜园里,我先进城看看行情,然后再回去拉菜。”白良回答道。 日军士兵半信半疑,又仔细检查了白良的身体,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伤口,问道:“你的伤口,怎么回事?” “太君,这是我昨天在菜园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白良回答道,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日军士兵看了看白良,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白良心中松了一口气,挑着担子,走进了市区。 进入市区后,白良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按照之前与地下党同志约定的暗号,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留下了标记,希望能够引起地下党同志的注意。 一天过去了,白良没有收到任何地下党同志的回应。他心中有些着急,担心地下党同志也遭到了日军的迫害。他决定冒险去之前与地下党同志联系的一处秘密联络点看看。 秘密联络点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是一家小小的杂货铺。白良走到杂货铺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日军士兵的监视后,才走进了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看到白良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客人,想买点什么?”老板问道。 第322章 并未结束 白良压低声音,说出了约定的暗号:“老板,有上好的龙井吗?” 老板听到暗号,眼中的警惕消失了,他点了点头,朝着里屋走去:“客人,里面请。” 白良跟着老板走进里屋,老板关上房门,低声问道:“你是白良同志?” 白亮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激动:“是的,我是白良。我终于联系上你们了!” 老板看到白良身上的伤口和疲惫的神情,眼中充满了同情:“白良同志,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损失太大了。” 白良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悲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家。” “不,这不是你的错。”老板摇了摇头,“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内鬼,把撤退路线泄露给了日军。我们已经查到了内鬼的身份,他是我们地下党的一名外围成员,已经被我们处理了。” 白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他咬着牙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叛徒,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白良同志,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养养伤。”老板说道,“组织上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会尽快安排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接下来,我们会重新制定计划,继续开展抗日斗争。” 白亮点了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在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他休息了片刻,对着老板说道:“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日军肯定还在搜捕我。我想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重新组织力量,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们报仇。” 老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联系组织,安排你转移。你放心,组织上会全力支持你。” 当天晚上,老板就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安排白良转移。白良跟着几名地下党同志,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了一处位于市区深处的秘密据点。据点里的同志看到白良,都非常激动,纷纷围了上来,向他询问情况。 白良简单地向他们讲述了撤退途中遭遇埋伏的经过,以及自己孤身突围的经历。同志们听到后,都非常悲痛,纷纷表示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白良同志,你先好好养伤,我们会尽快收集日军的情报,制定报仇计划。”一名地下党负责人说道。 白亮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情。他知道,报仇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他会好好养伤,尽快恢复体力,然后带领同志们,继续与日军展开斗争,直到将日军赶出中国,为牺牲的战友、百姓和女孩们报仇雪恨。 在秘密据点里,白良开始了养伤的生活。同志们对他照顾得非常周到,为他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药品。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但心中的伤痛却永远无法愈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想起牺牲的战友、百姓和女孩们的身影,心中的仇恨就会更加浓烈。 几天后,地下党的同志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日军的情报。山本雄一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了日军总部的严厉批评,他变得更加暴躁和疯狂,加大了对地下党和抗日志士的搜捕力度。而且,日军近期会有一批重要的物资运送到上海,山本雄一会亲自负责护送。 白良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这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他立刻召集地下党的同志,召开会议,制定袭击日军物资运输队的计划。 “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山本雄一亲自护送,身边肯定有大量的日军士兵护卫。”白良说道,“但这也是我们报仇的最好机会,只要我们能够成功袭击物资运输队,不仅能够给日军造成沉重的打击,还能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们报仇。” 同志们纷纷表示赞同:“白良同志,我们都听你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和小鬼子拼了!” 白良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部署行动方案。他将同志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负责侦查、袭击、掩护和撤退等任务。他反复强调,行动一定要谨慎,确保万无一失。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凌晨。这三天里,白良和同志们一直在紧张地准备着。他们检查武器装备,演练行动流程,收集日军物资运输队的详细情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也是一场复仇之战。 三天后的凌晨,天还未亮,白良带领着同志们,悄悄来到了日军物资运输队必经的一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小路,非常适合设置埋伏。 同志们按照计划,在山谷两侧的悬崖上埋伏好,等待着日军物资运输队的到来。白良站在悬崖上的一处隐蔽位置,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山谷入口的方向。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步枪,枪膛里已经装满了子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和马蹄声。白良知道,日军物资运输队来了。他对着身边的同志做了一个手势,同志们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很快,日军物资运输队就进入了山谷。运输队由十几辆卡车和几十名日军士兵组成,山本雄一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中间。日军士兵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射击。 当日军物资运输队走到山谷中间的时候,白良大喊一声:“打!”悬崖两侧的同志们立刻朝着日军运输队开枪射击,扔出了手榴弹。 “轰!轰!轰!”一阵阵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日军的卡车被炸毁了好几辆,日军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模糊,四处逃窜。山本雄一看到遭到袭击,大惊失色,立刻下令:“快!反击!保护物资!” 日军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躲到卡车后面,朝着悬崖两侧开枪射击。山谷里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白良趴在悬崖上,精准地朝着日军士兵射击。他的枪法非常准,每一次开枪,都能击中一名日军士兵。他看到山本雄一正在指挥日军士兵反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瞄准了山本雄一,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呼啸着朝着山本雄一飞去,击中了他的肩膀。山本雄一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日军士兵们看到山本雄一受伤,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保护他。 “山本雄一!你的死期到了!”白良怒吼着,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朝着山本雄一冲了过去。同志们也纷纷从悬崖上跳下来,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山谷里的战斗愈发惨烈。白良挥舞着步枪,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搏斗。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心中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他想起了牺牲的战友、百姓和女孩们,想起了他们惨死的模样,手中的步枪挥舞得更加有力。 一名日军士兵朝着白良冲了过来,白良侧身躲过,然后用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了日军士兵的头上。日军士兵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白良继续朝着山本雄一冲过去,一路上打倒了好几名日军士兵。 山本雄一被几名日军士兵保护着,想要突围出去。他看到白良朝着自己冲过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白良!我要杀了你!”说着,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朝着白良砍了过去。 白良毫不畏惧,举起步枪,挡住了山本雄一的指挥刀。“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白良用力一推,将山本雄一推得后退了几步。然后,他快速上前,用步枪顶住了山本雄一的胸口。 “山本雄一!你这个恶魔!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良怒视着山本雄一,眼中充满了杀意。 山本雄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想要求饶,但看到白良眼中坚定的杀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他咬着牙,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却被白良一枪击中了心脏。 山本雄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解决了山本雄一,白良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朝着日军士兵冲过去,与同志们一起,将剩下的日军士兵全部消灭。 战斗结束后,山谷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和被炸毁的卡车。白良和同志们站在山谷里,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神情。他们成功袭击了日军的物资运输队,消灭了山本雄一,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们报了仇。 但白良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山谷里的硝烟尚未散尽,山本雄一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与残破的卡车、日军尸体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景象。白良握着步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得偿所愿。同志们围拢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欣慰,山谷中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他们不仅摧毁了日军的物资运输队,还除掉了山本雄一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 但白良的眼神却异常凝重,他知道,山本雄一的死,绝不会让日军停下侵略的脚步,反而会激起他们更疯狂的报复。“大家尽快清理战场,带走能用的物资,立刻撤离这里。”白良沉声道,“日军很快就会察觉,我们必须在他们增援到来前,回到秘密据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收集武器弹药、烧毁残破卡车,随后沿着山谷后侧的小路快速撤离。当他们回到市区的秘密据点时,天已近午,地下党同志早已备好热水和食物。白良刚坐下喝了一口水,负责侦查的同志就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递上一份刚出炉的《申报》。 “白良同志,不好了!日军新的特高课课长上任了,而且一上来就搞了大动作!” 白良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标题赫然写着“特高课新任课长野田龟腾到任,严打沪上反日分子”,配着一张身着日军少将军装的男人照片——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如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精明与狠辣。报道中称,野田龟腾出身日本特高课核心体系,曾在华北战场屡立“奇功”,擅长心理战与精准排查,此次调任上海,便是为了彻底肃清沪上的抗日力量。 “野田龟腾……”白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报纸,“看来,这是个比山本雄一更难对付的角色。”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接下来的三天里,上海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白色恐怖之中。野田龟腾没有沿袭山本雄一那种地毯式的盲目搜捕,而是采取了更为精准、残酷的排查手段。他先下令封锁上海各大小码头、车站,禁止可疑人员进出;随后梳理出上海籍爱国人士、地下党外围成员、曾与抗日力量有过往来的商户名单,按区域划分,由特高课特工带领日军士兵逐户抓捕。 不同于以往的秘密抓捕,野田龟腾的行动极为张扬。日军士兵沿街鸣枪示警,将抓捕的爱国人士五花大绑,押着游街示众。一时间,沪上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戴着手铐、衣衫褴褛的同胞,日军的呵斥声、百姓的哭喊声、爱国人士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原本就压抑的城市更加窒息。秘密据点里,每天都能收到地下党同志传来的坏消息:“城南的爱国学者周先生被抓了,家里被抄得一干二净”“西药商陈老板因为给我们送过药品,全家都被带走了”“沪西中学的王老师,因为在课堂上讲过抗日故事,被特高课的人当场抓走”。 白良坐在据点的角落里,听着同志们一条条报来的消息,心中如刀割般疼痛。他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红肿,眼中布满了血丝:“野田龟腾这个畜生,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瓦解我们的抵抗意志! 第323章 以牙还牙 ” “白良同志,我们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抓了!”一名年轻队员红着眼眶说道,“我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救不出所有人,也要杀杀他们的威风!” “不行!”白良立刻否决,“野田龟腾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贸然出击。他既然敢这么张扬地抓捕,肯定早就布好了埋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现在出去,不仅救不出人,还会让整个地下组织陷入灭顶之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又一名同志拿着一份新报纸冲了进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白良同志,你看!野田龟腾太无耻了!” 白良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的通告上,只看了几行,便气得浑身发抖。通告的标题是“劝降白良书”,内容字字诛心——野田龟腾在文中细数被抓捕的爱国人士名单,称这些人皆是因白良“煽动抗日、制造混乱”而获罪,若白良在三日内主动到特高课投案自首,认罪伏法,他便下令释放所有被捕人员;若三日后白良仍负隅顽抗,便将所有被捕爱国人士押赴刑场,全部处决,以儆效尤。 通告的末尾,还附上了被捕人员的照片,有白发苍苍的学者,有正值壮年的商人,还有一脸坚毅的青年学生。野田龟腾甚至在文中刻意渲染“白良为一己之私,置同胞性命于不顾”的论调,企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白良就范,同时瓦解百姓对爱国力量的信任。 “无耻!太无耻了!”小陈(此前侥幸存活,被地下党同志营救,一直在据点养伤)一拳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这分明是野田龟腾的阴谋,他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白良同志,再顺理成章地屠杀爱国人士!” 据点里的同志们个个义愤填膺,有人主张冒险劫狱,有人提议分散行动骚扰日军,却都被白良一一否决。他盯着报纸上野田龟腾的照片,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得冷静而锐利。野田龟腾的狠毒与无耻,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也恰恰暴露了对方的弱点——野田龟腾极度自负,信奉“以恶制恶”,且极为看重日军在上海的统治颜面。 “他想用道德绑架我,用同胞的性命逼我投降,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抓我们的人,我们就抓他们的人;他用同胞的性命要挟我,我们就用日军高官的性命要挟他。”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小陈立刻说道:“白良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绑架一名日军高官,用他来交换被捕的爱国人士?” “没错。”白良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野田龟腾既然在乎颜面和统治稳定,就绝不会坐视日军高官被绑架而不管。我们只要抓住一名足够分量的日军高官,就能掌握主动权,逼迫他释放所有被捕同胞。” 但绑架日军高官绝非易事。日军在上海的军政要员,皆有重兵护卫,住所、办公地点戒备森严,想要接近都难如登天。众人围绕“目标人选”展开了激烈讨论,有人提议绑架日军驻上海的联队长,有人主张绑架伪政府的高官,但都被否决——联队长常年驻守军营,护卫力量极强;伪政府高官分量不足,未必能让野田龟腾妥协。 就在这时,负责收集情报的老吴开口了:“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日本驻上海的政务总监,松本一郎。”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老吴。老吴继续说道:“松本一郎是日军在上海的核心政治高官,直接负责与伪政府的联络,以及日军在上海的民政管理,分量足够重。而且,他不同于其他武将,行事相对低调,住所虽然戒备森严,但守卫多为特高课的特工,而非荷枪实弹的士兵,相对更容易找到突破口。最重要的是,松本一郎是野田龟腾的直属上司之一,野田龟腾无论从职责还是个人前途出发,都必须全力营救他。” 白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说道:“好,就选松本一郎!老吴,你立刻带人深入调查松本一郎的住所位置、护卫布局、日常作息,务必摸清所有细节。其他人各司其职,准备绑架所需的装备、车辆,同时密切关注特高课的动向,防止野田龟腾提前察觉。”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秘密据点都陷入了紧张的筹备之中。老吴带着两名队员,乔装成园艺师、送水工,潜伏在松本一郎的住所附近——那是一处位于法租界边缘的独栋别墅,四周环绕着高墙,门口有四名特高课特工守卫,别墅院内还有六名特工巡逻,别墅二楼的书房和卧室,是松本一郎日常活动的主要区域。 经过细致侦查,老吴摸清了松本一郎的作息规律: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前往政务厅办公,下午六点返回别墅,晚上七点到九点会在书房处理公文,十点后回卧室休息;别墅的后门有一处侧门,是供佣人进出的通道,每天晚上八点左右,会有佣人出门采购次日的食材,此时侧门的守卫会短暂放松警惕;别墅院内的巡逻特工,每十五分钟巡逻一圈,书房窗外有一处露台,是巡逻的盲区。 同时,队员们也准备好了绑架所需的装备:麻醉剂、绳索、黑头套、一辆改装过的货车(去掉了车牌,车窗贴了黑膜)、以及几把无声手枪。白良反复推演着绑架的每一个环节,从潜入别墅、控制松本一郎,到撤离现场、隐藏人质,都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同时还准备了多套应急预案,以防突发状况。 行动定在第二天晚上八点。当天下午,野田龟腾再次通过报纸发布通告,催促白良尽快投案,并称若明日清晨仍无回应,便开始处决第一批被捕人员。报纸上还刊登了刑场的照片,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一旁,被捕的爱国人士被绑在柱子上,眼神坚定却透着一丝绝望。 白良拿着报纸,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对着队员们沉声道:“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不仅要救出松本一郎,更要救出所有被捕的同胞,让野田龟腾知道,中国人的骨气,不是他能用阴谋诡计摧毁的。” 傍晚时分,白良带领五名身手敏捷的队员,乔装成不同的身份,分批前往松本一郎的别墅附近。小陈带着两名队员,驾驶着改装货车,停在别墅后侧的一条小巷里,负责接应;白良则带着老吴和另一名队员,趁着傍晚的暮色,潜伏到别墅后门附近,等待行动信号。 晚上八点整,别墅后门的侧门准时打开,两名佣人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门口的两名守卫下意识地侧身让行,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就在这时,白良对着老吴使了一个眼色,老吴立刻装作路人,朝着佣人走去,故意与其中一名佣人撞了一下,菜篮子掉在地上,蔬菜散落一地。 “你怎么走路的!”佣人不满地呵斥道,弯腰去捡地上的蔬菜。两名守卫也凑了过来,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收拾,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就在守卫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白良和另一名队员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手中的无声手枪对着两名守卫的太阳穴轻轻一点,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晕在地。老吴也迅速制服了两名佣人,用毛巾堵住了她们的嘴,将她们绑在旁边的垃圾桶后面。 “快,进去!”白良低喝一声,三人快速冲进别墅后门,沿着墙角,朝着别墅主楼摸去。院内的巡逻特工刚走过去没多久,还有十分钟的间隙。三人借着院内树木的掩护,快速跑到主楼楼下,顺着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攀爬至二楼书房的露台。 书房的窗户虚掩着,里面传来松本一郎翻阅文件的声音。白良示意老吴和另一名队员在露台警戒,自己则轻轻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松本一郎正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白良缓缓走到松本一郎身后,手中的麻醉针快速刺入他的后颈。松本一郎身体一僵,想要回头,却被白良一把按住肩膀,用力按在椅子上。几秒钟后,松本一郎的身体软了下来,失去了意识。白良立刻拿出黑头套,套在松本一郎的头上,用绳索将他的手脚绑紧,然后和随后进来的老吴、队员一起,将松本一郎抬起来,沿着绳索缓缓降到地面。 此时,院内的巡逻特工已经开始往回走,脚步声越来越近。“快!”白良低喝一声,三人抬着松本一郎,快速朝着后门跑去。就在巡逻特工转过拐角的瞬间,三人已经冲出后门,将松本一郎抬上了等候在小巷里的货车。 “开车!”小陈立刻发动货车,货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事先约定的隐藏据点驶去。白良坐在货车车厢里,看着昏迷的松本一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绑架行动,成功了。 货车一路疾驰,避开了日军的岗哨和巡逻队,顺利抵达了隐藏据点。这是一处位于沪郊的废弃仓库,周围人迹罕至,非常隐蔽。队员们将松本一郎抬进仓库,解开他的黑头套,用冷水将他泼醒。 松本一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和面前的白良等人,顿时明白了自己被绑架了。他先是惊慌失措,随即又强装镇定,对着白良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绑架我!我是日本驻上海政务总监,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日军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白良冷笑一声,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松本一郎:“松本一郎,你在中国的土地上,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掠夺了多少中国的资源,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轮到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松本一郎脸色一白,却依旧嘴硬:“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了我!野田课长很快就会发现我失踪,到时候整个上海都会被封锁,你们插翅难飞!” “我们既然敢绑架你,就不怕野田龟腾的报复。”白良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队员说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受伤。”说完,他转身走出仓库,朝着市区的秘密据点走去——他要立刻安排下一步行动,与野田龟腾展开正面博弈。 与此同时,松本一郎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特高课。野田龟腾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抓捕爱国人士的名单,准备安排次日的处决事宜,听到下属的汇报后,顿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八嘎!松本总监怎么会被绑架?立刻封锁整个上海,全城搜捕!一定要找到松本总监的下落!” 特高课的特工和日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上海城再次陷入混乱,岗哨数量翻倍,巡逻队穿梭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搜查。但白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隐藏据点极为隐蔽,日军搜了一夜,也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第二天一早,白良让人带着自己亲笔写的通告,前往《申报》报社。通告中明确表示,松本一郎被抗日志士绑架,若野田龟腾在二十四小时内,释放所有被捕的爱国人士,并且停止对上海籍爱国人士的抓捕,抗日志士便会安全释放松本一郎;若野田龟腾拒不配合,或者试图武力营救,便会立刻处决松本一郎,届时一切后果,由野田龟腾承担。 报社的编辑看到通告后,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是凶狠的日军特高课,一边是敢绑架日军高官的抗日志士,他根本不敢擅自刊登。但白良派去的人明确表示,若不刊登通告,便会炸毁报社,编辑无奈,只能将白良的通告刊登在报纸上。 第324章 申报 当天上午,《申报》一经发售,便被抢购一空。白良的通告与野田龟腾此前的劝降书,并列刊登在头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海的百姓看到通告后,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抗日志士的英勇,而日军的嚣张气焰,也第一次被打压下去。 特高课办公室里,野田龟腾拿着报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白良的通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白良不仅没有被他的道德绑架逼垮,反而用更狠的手段反击,绑架了松本一郎,将了他一军。 “课长,现在怎么办?”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松本总监在他们手里,我们若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松本总监恐怕会有危险。可若是答应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且会让沪上的抗日力量更加嚣张。” 野田龟腾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松本一郎的身份特殊,若是松本一郎被杀,他不仅无法向日军总部交代,自己的仕途也会彻底终结。而且,白良的通告已经刊登在报纸上,全上海的人都在看着,若是他不顾松本一郎的性命,强行处决爱国人士,只会激起百姓更大的反抗,不利于日军在上海的统治。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联系日军总部,汇报情况。”野田龟腾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同时,密切关注白良的动向,派人暗中侦查,一旦发现松本总监的下落,立刻实施营救。另外,暂停处决爱国人士的计划,先稳住白良。” 日军总部接到汇报后,立刻给野田龟腾下达了指令:优先确保松本一郎的安全,可暂时答应白良的条件,释放被捕爱国人士,待松本一郎安全获救后,再展开大规模搜捕,肃清沪上抗日力量。 当天下午,野田龟腾通过《申报》,刊登了回应通告。通告中表示,愿意接受白良的条件,于次日上午十点,在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和平桥,释放所有被捕爱国人士,同时希望白良能遵守承诺,释放松本一郎,双方互不追究此次事件的责任。 白良看到野田龟腾的回应后,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野田龟腾阴险狡诈,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妥协,很可能会在交接现场设下埋伏,企图一网打尽。“野田龟腾肯定没安好心,交接现场一定有埋伏。”白良对着队员们说道,“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既要确保同胞们安全获救,也要保证我们自己能顺利撤离,同时还要看好松本一郎,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接下来的一天,白良和队员们开始布置交接现场的应对方案。他们将队员分成三组:第一组负责护送松本一郎前往交接地点,随身携带武器,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第二组提前潜伏在和平桥周围的建筑里,负责观察日军的动向,一旦发现埋伏,立刻发动攻击,掩护撤离;第三组则负责在交接完成后,接应所有人前往安全据点。 同时,白良还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让他们组织一批爱国群众,在和平桥附近的街道聚集,一方面可以作为掩护,另一方面,若是日军发动埋伏,群众的混乱也能为他们争取撤离时间。此外,白良还特意交代,在交接前一小时,再次给松本一郎注射少量麻醉剂,确保他无法在现场制造混乱,同时也防止他被日军暗中救走。 交接当天,天朗气清,和平桥周围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上午九点,野田龟腾带着日军士兵,押着被捕的爱国人士,来到了和平桥的一端。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将和平桥围得水泄不通,桥周围的建筑里,也隐藏着大量的特高课特工,枪口都对准了桥的另一端,只等白良等人出现。 野田龟腾站在桥边,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埋伏,只要白良带着松本一郎出现,他就会立刻下令开火,既要救出松本一郎,也要将白良及其同伙一网打尽。 上午九点五十分,白良带着队员们,押着昏迷的松本一郎,来到了和平桥的另一端。白良一眼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日军的守卫力量远超正常交接所需,而且桥周围的建筑里,隐约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野田龟腾,看来你是没打算真心交接。”白良对着桥对面的野田龟腾大喊道,“让你的人退到五十米以外,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松本一郎!”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了松本一郎的脖子上。 野田龟腾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良竟然如此警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埋伏。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日军士兵和特高课特工缓缓后退了五十米,但依旧保持着警戒姿势,枪口依旧对准白良等人。 “白良,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我的人后退了。”野田龟腾大喊道,“现在,你把松本总监交出来,我就把这些爱国人士放了,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不行。”白良果断拒绝,“必须你先放了人,让我的同胞们走到桥中间,我再把松本一郎交给你。而且,在我的同胞们安全离开之前,松本一郎必须留在我手里。” 野田龟腾心中犹豫不已。他担心自己先放人后,白良会带着松本一郎趁机逃跑,可若是不答应白良的条件,松本一郎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松本一郎悠悠转醒,看到自己被架在匕首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对着野田龟腾大喊道:“野田课长,快救我!快放了他们,救我出去!” 野田龟腾无奈,只能妥协:“好,我答应你。我先放人。”说着,他对着下属下令,解开被捕爱国人士的绳索,让他们朝着桥中间走去。 被捕的爱国人士们,在日军士兵的驱赶下,缓缓朝着桥中间走去。他们看到白良等人,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白良一边盯着野田龟腾的动向,一边示意身边的队员,做好接应的准备。 当天上午十点整,所有被捕爱国人士都走到了桥中间。白良对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队员们立刻上前,将爱国人士们护在身后,朝着桥的另一端撤退。同时,白良押着松本一郎,缓缓朝着桥中间走去。 野田龟腾盯着白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对着身边的下属做了一个手势——他打算在白良交出松本一郎的瞬间,下令开火。 就在白良走到桥中间,准备将松本一郎交给野田龟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枪声。原来,潜伏在周围建筑里的第二组队员,发现了日军特工的异动,提前发动了攻击。子弹呼啸着朝着日军士兵和特工射去,日军顿时陷入混乱。 “不好!有埋伏!”野田龟腾大喊一声,立刻下令开火。日军士兵和特工纷纷开枪射击,和平桥周围瞬间枪声大作。白良趁机一脚将松本一郎踹向野田龟腾,大喊道:“快走!” 队员们护着爱国人士们,快速朝着安全区域撤离。白良则和第一组队员一起,留下来断后,对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双方在和平桥周围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打在桥面上、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和碎石。 野田龟腾接住松本一郎,看到他安然无恙,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对着下属大喊道:“快!抓住白良!别让他跑了!”日军士兵们纷纷朝着白良等人冲了过去。 白良和队员们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枪法,与日军展开了周旋。但日军人数众多,而且火力凶猛,队员们渐渐落入下风。“站长,我们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名队员大喊道,他的手臂已经被子弹击中,鲜血直流。 白良看了一眼已经安全撤离到远处的爱国人士和其他队员,点了点头:“好,撤!”他对着日军士兵扔出几颗手榴弹,“轰隆”几声巨响,日军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退,白良趁机带着队员们,快速朝着事先约定的接应地点跑去。 野田龟腾看着白良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巷里,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想要下令追击,却被松本一郎拉住:“野田课长,别追了!安全要紧!我们已经获救了,不要再贸然追击,以免中了他们的埋伏。” 野田龟腾咬牙切齿,却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看着和平桥周围的狼藉,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松本一郎,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这一次,他不仅没能抓住白良,反而被白良摆了一道,让抗日力量在上海声名大噪,而他自己,也受到了日军总部的严厉批评。 白良和队员们顺利与接应的同志汇合,安全返回了秘密据点。爱国人士们围着白良,纷纷向他表示感谢。一名白发苍苍的学者握着白良的手,激动地说道:“白良同志,谢谢你!是你们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你们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白良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们,保护同胞,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虽然成功救出了大家,但野田龟腾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与日军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野田龟腾的阴险狡诈,让他们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但也更加坚定了他们抗日到底的决心。 当天晚上,上海的百姓们得知爱国人士被成功营救的消息后,无不欢呼雀跃。不少百姓悄悄为白良和队员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而特高课办公室里,野田龟腾对着墙上的上海地图,眼神阴鸷如蛇。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插在地图上的秘密据点区域,低声说道:“白良,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一定会抓住你,将你和所有抗日力量,彻底从上海抹去!” 白良站在秘密据点的屋顶上,望着远处日军岗哨的灯光,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野田龟腾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但他无所畏惧,只要能保护好同胞,只要能为抗日事业贡献力量,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城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却丝毫没有消散。野田龟腾虽然没有立刻展开大规模搜捕,却暗中加强了对地下组织的侦查,派出大量特工,伪装成百姓、商人,渗透到上海的各个角落,寻找白良和抗日力量的踪迹。 白良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带领队员们,将秘密据点转移到了更为隐蔽的沪郊废弃砖窑,同时让地下党的同志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收集情报。他知道,与野田龟腾的较量,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暗战,只有比对方更冷静、更果断、更狡猾,才能在这场暗战中存活下来,才能最终将日军赶出中国。 几天后,地下党的同志传来情报,野田龟腾正在筹备一场“清乡运动”,计划联合日军驻军和伪政府军队,对沪郊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查,企图找出白良和抗日力量的藏身之处。同时,野田龟腾还在暗中联络青帮的残余势力,想要借助青帮的力量,渗透到底层百姓中,收集抗日力量的情报。 白良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队员们召开会议。“野田龟腾这是想釜底抽薪,通过清乡和青帮的力量,彻底切断我们与百姓的联系,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白良沉声道,“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粉碎他的清乡计划。” 众人围绕如何粉碎清乡计划展开了讨论,最终制定出一套方案:一方面,让地下党的同志通知沪郊的百姓,提前做好转移准备,避免被日军抓捕;另一方面,派队员们潜入青帮残余势力中,挑拨他们与日军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争斗;同时,在日军清乡的必经之路设置埋伏,袭击日军的搜查队,打乱他们的清乡计划。 第325章 转战 方案制定完毕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地下党的同志分赴沪郊各个村落,通知百姓转移;小陈带领两名队员,乔装成青帮成员,潜入青帮残余势力的据点;白良则带领其他队员,在日军清乡的必经之路设置埋伏,准备袭击日军搜查队。 三天后,野田龟腾的清乡运动正式开始。大批日军士兵和伪政府军队,沿着沪郊的道路,逐村进行搜查。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部分百姓已经提前转移,村落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而青帮残余势力,因为小陈等人的挑拨,误以为日军想要吞并他们的地盘,与日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双方互相厮杀,死伤惨重。 当天下午,日军搜查队沿着事先规划的路线,来到了白良等人设置埋伏的山谷。日军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前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当他们走到山谷中间时,白良大喊一声:“打!”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队员们立刻朝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扔出了手榴弹。 “轰!轰!轰!”一阵阵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四处逃窜。野田龟腾得知搜查队遭到袭击后,气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增援。但当增援部队赶到山谷时,白良等人早已撤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日军士兵的尸体。 野田龟腾的清乡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他不仅没有找到白良和抗日力量的踪迹,反而损失了大量兵力,还与青帮残余势力结下了仇怨。日军总部得知后,再次对野田龟腾进行了严厉批评,甚至放出话来,若是他再无法肃清沪上的抗日力量,就会将他调回日本,接受军法处置。 秘密据点里,白良和队员们得知清乡计划失败的消息后,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野田龟腾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抓到我们,还落得个被总部批评的下场。”小陈笑着说道。 白良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野田龟腾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接下来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更疯狂的手段。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白良说得没错。野田龟腾就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随时可能发起致命的反扑。但他们无所畏惧,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守抗日的信念,就一定能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迎来最终的胜利。 夜色渐深,沪郊的废弃砖窑里,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映着队员们坚定的脸庞。白良走到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划过,目光坚定。他知道,与野田龟腾的暗战还在继续,未来的路还很漫长,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和挑战,但他和他的同志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将日军彻底赶出华夏,直到这片土地重获安宁。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山城。 戴老板这边看了一下战报,说道:上海的局面已经完全被打开了。 第326章 逃离上海 白良皱了皱眉头,说道:“野田龟腾狡猾多疑,我们要撤离的消息,未必能瞒得住他。他很可能已经在通往苏南的要道上设下了埋伏,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小陈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改走其他路线?比如从海边坐船,绕到苏南?” “不行。”白良立刻否决,“日军对上海的海岸线封锁得比陆路更严,每一处港口、码头都有重兵把守,而且海上风浪大,我们没有合适的船只,贸然出海,风险更大。” 他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既然野田龟腾大概率在要道上设伏,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我们装作要从松江府走公路撤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让他们将兵力集中到松江府;暗地里,我们趁着夜色,从青浦县的芦苇荡走河道,悄悄撤离上海。” 众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老吴说道:“这个主意好!松江府是通往苏南的主要公路要道,野田龟腾肯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我们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以为我们要从那里撤离,他就会把其他地方的兵力调过去支援,青浦县的防备就会相对薄弱,我们就能趁机从河道撤离。” 白良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部署:“第一,小陈,你带领两名队员,乔装成运输货物的商贩,驾驶一辆改装过的货车,携带少量武器和物资,明天一早出发,朝着松江府方向前进。沿途故意留下一些我们的痕迹,比如掉落的子弹壳、印有我们标记的布条,让日军误以为我们主力要从松江府撤离;第二,老吴,你带领三名队员,去青浦县附近联系一艘可靠的渔船,约定明天晚上子时,在芦苇荡的码头接应我们,同时侦查芦苇荡周围的日军岗哨,清除障碍;第三,剩下的队员,和我一起,今晚做好撤离准备,销毁据点内的所有痕迹,明天白天潜伏在据点附近,观察日军的动向,等到晚上子时,悄悄前往青浦县芦苇荡,与老吴汇合,乘船撤离;第四,联系沪西城区的地下党同志,让他们在明天下午制造混乱,比如袭击日军的岗哨、焚烧日军的物资仓库,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为我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部署完毕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小陈带领队员们整理伪装用的货物和车辆,老吴则带着队员们悄悄前往青浦县联系渔船,其他队员则开始销毁据点内的痕迹,将武器弹药、物资打包整理,做好撤离前的最后准备。整个据点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虽然气氛紧张,但却井然有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陈带领两名队员,驾驶着改装货车,朝着松江府方向驶去。货车的车厢里装满了伪装用的布料,角落里藏着几把步枪和手榴弹。沿途,他们按照白良的吩咐,故意在日军岗哨附近放慢速度,掉落了几枚空子弹壳,还在一处隐蔽的墙角留下了印有小队标记的布条。 日军岗哨的士兵发现了子弹壳和布条,立刻上报给了特高课。野田龟腾接到汇报后,大喜过望:“好!果然不出我所料,白良小队要从松江府撤离!立刻下令,将青浦县和沪西城区的部分兵力调往松江府,加强那里的防备,一定要将白良小队围困在松江府,彻底歼灭!” 接到命令后,青浦县和沪西城区的日军士兵和特工纷纷抽调至松江府,松江府郊外的三岔口设伏点,兵力瞬间增加了一倍。野田龟腾亲自前往松江府指挥,他站在三岔口附近的山坡上,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日军士兵,眼中满是期待,等待着白良小队自投罗网。 而沪郊废弃砖窑的据点附近,白良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的兵力纷纷朝着松江府方向调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野田龟腾果然上钩了。”他对着身边的队员说道,“通知老吴,按照原计划准备,今晚子时,准时在青浦县芦苇荡汇合。” 当天下午,沪西城区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地下党同志按照约定,袭击了日军的一处岗哨,焚烧了日军的一座物资仓库。日军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前往沪西城区增援,原本就兵力薄弱的沪西城区外围,防备变得更加松懈。 夜幕降临,上海城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日军岗哨的探照灯在来回扫射。白良带领剩下的队员,背着打包好的武器弹药和物资,悄悄离开了废弃砖窑,朝着青浦县芦苇荡的方向前进。他们沿着偏僻的小路,避开日军的岗哨和巡逻队,一路疾行。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处日军的零星岗哨,都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枪法,悄无声息地将岗哨制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队员们的动作迅速而默契,这是连日来与日军周旋,磨练出的过硬本领。 与此同时,小陈带领两名队员,驾驶着货车,已经抵达了松江府郊外的三岔口附近。他们故意在三岔口徘徊,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日军士兵们发现货车后,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货车进行严格的盘查。 “你们是干什么的?车上装的是什么?”一名日军小队长问道,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小陈等人。 小陈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太君,我们是做布料生意的,要把这批布料送到苏南去。”说着,他打开货车车厢的门,让日军士兵检查。 日军士兵们仔细检查了车厢里的布料,没有发现异常,但还是有些怀疑。一名士兵说道:“最近局势紧张,禁止任何车辆前往苏南,你们立刻掉头回去!” 小陈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太君,我们这布料是早就订好的货,要是送不到,我们就亏大了。您通融通融,让我们过去吧,我们给您塞点好处。”说着,他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想要递给日军小队长。 日军小队长眼睛一亮,刚想接过大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特工快步跑了过来,对着日军小队长低声说道:“小队长,课长有令,立刻扣押这辆货车和车上的人,他们很可能是白良小队的人!” 日军小队长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把他们抓起来!”日军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想要将小陈等人制服。小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队员立刻拔出藏在布料下的步枪,对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 “砰!砰!砰!”枪声在三岔口响起,日军士兵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几个。小陈带领队员们,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朝着附近的山林跑去。“快!追!”日军小队长大喊一声,带领日军士兵们朝着小陈等人追了过去。 山坡上的野田龟腾听到枪声,立刻下令:“全体出击!一定要抓住他们!”埋伏在三岔口周围的日军士兵们纷纷冲了出去,朝着山林的方向追去。整个松江府的日军兵力,都被小陈等人吸引到了山林里。 而此时,白良带领队员们,已经抵达了青浦县的芦苇荡。老吴早已带着渔船等候在码头,芦苇荡周围的日军岗哨,也已经被他们悄悄清除。“站长,快上船!”老吴低声喊道。 白良带领队员们,快速登上渔船。老吴立刻发动渔船,渔船顺着河道,朝着苏南的方向驶去。芦苇荡里一片寂静,只有渔船划过水面的声音。队员们坐在渔船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上海城,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是他们浴血奋战了八个月的地方,留下了他们的汗水、热血,也留下了牺牲战友的英魂。但他们知道,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渔船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枪声和喊杀声。老吴说道:“应该是小陈他们在松江府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野田龟腾现在肯定在全力追捕小陈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已经从河道撤离了。” 白良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担忧小陈的安危:“小陈他们只有三个人,面对那么多日军,恐怕凶多吉少。希望他们能平安突围,早日和我们汇合。” 松江府的山林里,小陈带领两名队员,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周旋。他们凭借着山林复杂的地形,不断躲避日军的追捕,同时伺机反击。但日军士兵人数众多,而且火力凶猛,他们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陈哥,我们快撑不住了,日军太多了!”一名队员喘着气说道,他的腿部被子弹击中,行动已经有些迟缓。 小陈咬了咬牙,说道:“别慌!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站长他们应该已经顺利撤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然后想办法突围,去找站长他们汇合。”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面有一处悬崖,我们朝着悬崖方向跑。到了悬崖边,我们可以假装跳崖,趁日军不备,从悬崖侧面的小路撤离。” 两名队员点了点头,跟着小陈,朝着悬崖的方向跑去。日军士兵们紧追不舍,枪声不断在山林里回荡。当小陈等人跑到悬崖边时,日军士兵们也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良的同伙,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快点投降吧!”日军小队长大喊道,手中的枪对准了小陈等人。 小陈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队员立刻会意,趁着日军士兵不注意,猛地朝着悬崖下方跳去。小陈则假装要跳崖,在日军士兵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快速转身,钻进了悬崖侧面的小路。 日军士兵们大惊失色,纷纷跑到悬崖边查看。悬崖下方是茂密的树林,根本看不到小陈等人的身影。“快!下去搜!”日军小队长下令道。但悬崖陡峭,根本无法下去,日军士兵们只能无奈地放弃追捕。 小陈沿着悬崖侧面的小路,艰难地前进着。他的手臂被树枝划伤,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丝毫不敢停留。他知道,只有尽快逃离这里,才能和白良等人汇合。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走出了山林,在路边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地下党同志。 “陈同志,你没事吧?”地下党同志问道,看到小陈受伤的手臂,立刻拿出急救包,为他处理伤口。 小陈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我们的队员呢?” “他们已经被我们接应到了安全的地方,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地下党同志说道,“白良同志他们已经从青浦县芦苇荡撤离,朝着望风山的方向去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们汇合。” 小陈心中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地下党同志,朝着望风山的方向前进。 而此时,野田龟腾在山林里搜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找到小陈等人的踪迹,只找到了几枚空子弹壳和几滴血迹。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八嘎!”野田龟腾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下属大喊道,“快!立刻调兵回青浦县和沪西城区,白良小队肯定是从其他路线撤离了!” 当日军士兵们匆匆赶回青浦县芦苇荡时,早已不见白良小队的踪影,只留下码头边的几枚脚印。野田龟腾看着脚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白良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给骗了,让白良小队顺利逃出了上海。 “课长,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追击,前往苏南搜捕白良小队?”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野田龟腾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用了。白良小队已经逃出了上海,进入了苏南敌后地区,那里有地下党和敌后武装的接应,我们贸然前往,不仅难以找到他们,还可能陷入他们的埋伏。”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传令下去,加强上海的戒备,严密监控地下党和军统的动向。另外,通知苏南地区的日军驻军,密切关注白良小队的踪迹,一旦发现他们的落脚点,立刻通报,我们再派人前去围剿。白良,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迟早会抓住你,将你碎尸万段!” 第327章 风 次日清晨,白良带领队员们,顺利抵达了沪苏边境的望风山。苏南地区的地下党同志和敌后武装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白良小队平安抵达,纷纷上前迎接。“白良同志,欢迎你们来到望风山!”一名敌后武装负责人握住白良的手,激动地说道。 白良笑了笑,说道:“感谢你们的接应。我们一路奔波,终于安全撤离了上海。接下来,就要和你们并肩作战,在苏南建立抗日根据地,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的兵力。”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望风山山势险峻,森林茂密,易守难攻,是建立根据地的绝佳地点。地下党同志已经在山上搭建了简易的营房,储备了一定的粮食和物资,为根据地的建立打下了基础。 当天下午,小陈带领两名队员,也顺利抵达了望风山。看到小陈等人平安归来,白良和队员们都非常激动。小陈将松江府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白良,白良听后,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这次能顺利撤离上海,你们功不可没。”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带领队员们,与苏南的地下党同志、敌后武装一起,开始整顿望风山的根据地。他们清理了山上的杂草、碎石,加固了营房的防御工事,开辟了练兵场,每天进行严格的训练。同时,他们还深入附近的村落,向百姓们宣传抗日思想,发动百姓们加入抗日队伍,筹集粮食和物资。 百姓们得知白良小队是从上海来的抗日志士,纷纷踊跃加入,主动捐献粮食、衣物和武器弹药。很快,抗日队伍的人数就增加了一倍,根据地的物资也越来越充足。 重庆军统总部得知白良小队安全抵达苏南,成功建立根据地的消息后,戴笠非常满意,立刻下令,为白良小队调拨了一批武器弹药和物资,同时派遣了几名情报人员和军事教官,前往苏南,协助白良开展工作。 望风山的山顶上,白良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山下的村落,心中思绪万千。从上海的浴血奋战,到惊险撤离,再到苏南根据地的建立,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牺牲和挑战。但他知道,这只是抗日斗争的一部分,未来的路还很漫长,还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 小陈走到白良身边,说道:“站长,野田龟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迟早会派人来苏南围剿我们。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挑战。” 白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野田龟腾阴险狡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尽快壮大抗日队伍,巩固根据地,开展游击战,不断袭击日军的据点、运输队,牵制日军的兵力,让他们在苏南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海的百姓还在日军的铁蹄下受苦,野田龟腾还在疯狂地镇压抗日力量。我们在苏南的斗争,不仅是为了开辟新的战场,也是为了减轻上海地下组织的压力,为了早日将日军赶出中国,让百姓们重获安宁。” 小陈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说道:“站长,我们都听你的!一定好好训练,多杀小鬼子,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百姓们撑腰!” 阳光洒在望风山的山顶上,照亮了白良和小陈坚定的脸庞。山下的练兵场上,抗日队员们正在刻苦训练,呐喊声、口号声回荡在群山之间。白良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他和他的同志们,会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浴血奋战,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书写抗日的传奇,直到迎来最终的胜利。 而上海特高课总部,野田龟腾站在地图前,指尖紧紧盯着苏南望风山的位置,眼中满是阴鸷。他已经收到了苏南日军驻军的汇报,得知白良小队在望风山建立了根据地,并且队伍不断壮大。“白良,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结束。”野田龟腾低声呢喃着,“我会亲自前往苏南,将你和你的根据地,彻底摧毁!” 一场围绕苏南根据地的围剿与反围剿之战,正在悄然酝酿。白良和野田龟腾这对老对手,即将在新的战场上,展开更为残酷、激烈的较量。但白良无所畏惧,他坚信,只要团结一心,坚守抗日的信念,就一定能战胜任何强敌,迎来光明的未来。 夜幕降临,望风山的营房里,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白良召集队员们和敌后武装的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应对日军围剿的准备工作。他们制定了周密的游击战计划,在日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上设置埋伏,在附近的村落里建立情报站,发动百姓们共同参与防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誓要与日军血战到底,保卫来之不易的根据地,保卫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第328章 难 上海城依旧笼罩在日军的白色恐怖之下,城门处岗哨林立,日军士兵对过往行人进行严格的盘查,每个人都要出示身份证明,稍有可疑,就会被扣押。白良等人乔装成进城务工的农民和商贩,分散进入上海城,在事先约定的一处废弃杂货铺汇合。 废弃杂货铺是之前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如今已经废弃,暂时无人看管,成了他们在上海的临时落脚点。白良安排队员们在杂货铺留守,自己则带着小陈,乔装成商人,前往王秃子的地盘——沪西的一处赌场。 赌场里鱼龙混杂,烟雾缭绕,赌徒们的叫喊声、骰子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白良和小陈穿过人群,找到了正在赌场二楼包厢里打牌的王秃子。王秃子身材矮胖,头顶光秃秃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看到白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白先生?你怎么还在上海?”王秃子放下手中的牌,示意手下出去,关上包厢门,语气带着一丝警惕,“野田龟腾可是把你当成头号目标,全城搜捕你,你现在出现,简直是自投罗网。” 白良笑了笑,坐下来说道:“王老板,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王秃子挑了挑眉,说道:“白先生,我可不敢再和你们这些抗日志士打交道了,上次多亏你帮忙,我才躲过日军的搜捕,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王老板,事在人为。”白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锭银元,放在桌上,“我知道你唯利是图,这些只是定金。我需要一批粮食、药品和优良的农作物种子,粮食要能供一百人吃一个月,药品主要是治疗风寒、高热、外伤的,种子要适合山区种植的。只要你能帮我弄到这些东西,并且安全运出上海,我再给你十倍的酬劳。” 王秃子看着桌上的银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粮食和种子好办,我在郊区有仓库,囤积了一些粮食,也能弄到一些优良种子。但药品不好弄,日军对药品管控得很严,尤其是治疗外伤和高热的药品,大多被日军和特高课把控着,很难弄到。” “我知道药品难弄。”白良说道,“我听说,王老板和伪政府的卫生处处长关系不错,你能不能通过他,弄到一批药品?无论花多少代价,都可以。” 王秃子沉吟了许久,说道:“好吧,我可以试试。伪政府的卫生处处长确实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去找他谈谈。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而且,日军最近查得严,运出上海也很困难。” “只要你能弄到药品,运出上海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白良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在这里汇合,交接物资。” 王秃子点了点头,说道:“好。但白先生,我提醒你,上海现在到处都是日军的眼线,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被日军发现,牵连到我。” 白良谢过王秃子,带着小陈离开了赌场,返回了废弃杂货铺。接下来的三天,白良等人一边在杂货铺隐藏,一边侦查日军的岗哨和巡逻路线,规划物资运输的路线。同时,他们还联系了之前的地下党同志,让他们帮忙安排运输车辆和接应人员,确保物资能顺利运出上海。 三天后,王秃子如约来到杂货铺,带来了好消息。他不仅弄到了足够的粮食和优良种子,还通过伪政府卫生处处长,弄到了一批药品,包括治疗风寒、高热的西药和一些中草药,甚至还有几箱抗生素,足够根据地的百姓和队员们用一段时间。 “白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在我郊区的仓库里。”王秃子说道,“但运出上海难度很大,各个城门的岗哨都查得很严,尤其是粮食和药品,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扣押。” “我已经安排好了。”白良说道,“我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他们会安排一辆伪装成运输货物的卡车,今晚子时,在你仓库附近的小巷汇合,将物资装上卡车,然后从上海的西城门运出去。西城门的岗哨相对松懈,而且我们买通了一名伪军小队长,他会放行。” 当天晚上,子时一到,白良带领队员们,跟着王秃子,来到了郊区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粮食、药品和种子,众人立刻动手,将物资搬到事先准备好的卡车上。就在物资快要装完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日军的呵斥声。 “不好!日军来了!”王秃子脸色一变,惊慌地说道,“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白良立刻冷静下来,对着队员们大喊道:“快!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物资装上卡车!小陈,你带着两名队员,留下来断后,掩护卡车撤离!” 众人立刻加快动作,将剩下的物资快速装上卡车。日军士兵越来越近,枪声也随之响起。小陈带领两名队员,躲在仓库的墙角,对着日军士兵开枪射击,拖延日军的前进速度。 “快!开车!”白良对着卡车司机大喊道。卡车司机立刻发动卡车,朝着西城门的方向驶去。白良则留下来,和小陈等人一起断后,对着日军士兵扔出几颗手榴弹,爆炸声响起,日军士兵被震退,白良等人趁机朝着卡车驶去的方向追赶。 日军士兵紧追不舍,枪声不断。白良等人一边奔跑,一边反击,很快就追上了卡车,跳上了卡车。卡车一路疾驰,朝着西城门驶去。抵达西城门时,事先买通的伪军小队长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卡车驶来,立刻示意岗哨放行。卡车顺利穿过西城门,朝着苏南根据地的方向驶去。 日军士兵追到西城门时,卡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伪军小队长假装拦阻了一下,就任由日军士兵离去。日军士兵们不甘心,朝着卡车驶去的方向追了一段距离,却始终没有追上,只能无奈地返回。 卡车一路疾驰,避开日军和伪军的岗哨,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终于顺利抵达了望风山根据地。留在根据地的队员们和百姓们,看到满载物资的卡车,都激动不已,纷纷上前帮忙搬运物资。 白良立刻安排队员们,将药品分发给村里生病的百姓,让懂得医术的队员为百姓们诊治。同时,将粮食分给乡亲们,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百姓们拿着粮食和药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纷纷对着白良等人道谢。 解决了吃饭和看病的问题后,白良立刻组织队员们和百姓们,开始大规模开垦荒地。望风山的山区虽然贫瘠,但经过队员们和百姓们的探查,找到了几处土壤相对肥沃、靠近山泉的地块。众人分工合作,有的清理荒地上的杂草、碎石,有的挖掘水渠,将山泉的水引到地里,有的则翻耕土地,准备播种。 开垦荒地的过程异常艰难。山区的土地坚硬,石头遍地,没有像样的农具,只能靠双手和简陋的锄头、镰刀挖掘。队员们和百姓们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开垦,直到天黑才下山,每个人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身上沾满了泥土,但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只要种下种子,等到丰收的时候,就能摆脱饥饿的困境。 白良也和大家一起,每天上山开垦荒地,他的手上也磨出了血泡,却依旧坚持着。他还亲自指导百姓们如何翻耕土地、如何挖掘水渠,如何选择合适的地块播种。同时,他还安排队员们,将从上海带回的优良种子,分发给百姓们,教他们如何播种、如何施肥、如何防治病虫害。 在白良的带领下,队员们和百姓们齐心协力,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垦出了十几亩荒地,挖掘了几条水渠,将山泉的水引到了地里。看着开垦好的荒地和流淌的泉水,百姓们的眼中充满了期待,纷纷开始播种。 种子播下后,百姓们每天都上山查看,精心照料着地里的庄稼。队员们也轮流上山,帮助百姓们浇水、施肥、除草。望风山的山区,渐渐焕发出了生机,曾经荒芜的山坡,如今种满了庄稼,充满了希望。 然而,这份平静和希望,并没有持续太久。望风村的伪保长李老栓,一直暗中勾结日军和伪军,靠着出卖百姓的利益,谋取私利。他看到白良等人带领百姓们开垦荒地、种上庄稼,还带来了粮食和药品,心中充满了嫉妒和贪婪。他担心白良等人的存在,会影响他的利益,而且,他也想借着出卖白良等人,向日军和伪军邀功请赏。 李老栓今年五十多岁,身材瘦小,脸上总是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平时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在日军和伪军面前却卑躬屈膝。这些天,他一直暗中观察白良等人的动向,将队员们和百姓们开垦荒地、播种庄稼,以及白良等人从上海带回物资的事情,一一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李老栓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望风村,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县城里驻扎着日军和伪军,伪县政府就设在县城的中心。李老栓避开岗哨,偷偷来到伪县政府,找到了伪县长张富贵。 张富贵是个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小人,靠着依附日军,才坐上了伪县长的位置。看到李老栓深夜来访,心中有些疑惑:“李保长,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老栓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张县长,我有重大消息要向您汇报,这个消息,肯定能让您在日军太君面前立大功!” 张富贵眼睛一亮,说道:“哦?什么重大消息?快说!” 李老栓压低声音,说道:“张县长,望风山上藏着一批抗日分子,为首的叫白良,就是日军太君一直在搜捕的那个白良!他们从上海偷偷运来了一批粮食、药品和种子,还带领望风村的百姓们,在山上开垦荒地、种上了庄稼,看样子是想长期在那里立足!” 张富贵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又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什么?白良竟然藏在望风山?太好了!要是能抓住白良,再缴获那些物资,日军太君一定会重赏我们!” 李老栓连忙说道:“是啊,张县长!那些抗日分子人数不多,但是武器精良,而且百姓们都很支持他们。我们要是贸然前去围剿,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立刻向日军太君汇报,让日军太君派重兵前去围剿,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富贵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事不宜迟,我立刻就去日军据点,向日军太君汇报!你先回去,密切监视白良等人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李老栓连忙点头,说道:“是!张县长,我一定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伪县政府,返回了望风村。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深夜离开村子的举动,被村里的一名年轻村民看到了。 这名年轻村民叫王小五,是望风村的孤儿,从小被村里的百姓养大。白良等人来到根据地后,不仅给了他粮食,还帮他治好了身上的旧伤,他对白衣等人充满了感激,也坚定了抗日的决心。当天晚上,王小五因为担心地里的庄稼,深夜上山查看,正好看到李老栓偷偷离开了村子,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王小五心中充满了疑惑,李老栓平时作恶多端,深夜偷偷去县城,肯定没什么好事。他立刻意识到,李老栓很可能是去给日军和伪军通风报信,出卖白良等人和村里的百姓。王小五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山上的营房跑去,想要把这件事告诉白良。 此时,山上的营房里,白良正在和队员们、老李等人开会,商量如何进一步巩固根据地,扩大开垦面积,同时加强防御,防止日军和伪军的袭击。就在这时,王小五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第329章 根据地 “白良同志!不好了!”王小五喘着气说道,“李老栓……李老栓刚才偷偷离开了村子,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我怀疑,他是去给日军和伪军通风报信,出卖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小陈立刻说道:“这个李老栓,果然不是好东西!肯定是看到我们开垦荒地、有了粮食和药品,就想出卖我们,向日军邀功请赏!” 老李脸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李老栓真的去给日军通风报信,那么用不了多久,日军和伪军就会派兵前来围剿我们。我们现在刚刚开垦好荒地,种下种子,还没有巩固防御工事,要是日军大规模前来围剿,我们恐怕很难应对。” 白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大家不要慌。李老栓现在刚到县城,向日军汇报后,日军还需要时间调动兵力,我们还有时间准备。老李,你立刻带领百姓们,将地里的庄稼做好防护,同时尽快转移到山上的隐蔽据点;小陈,你带领队员们,立刻加固营房的防御工事,在日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上设置埋伏,准备迎战;老吴,你带领几名队员,下山侦查,密切关注日军和伪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出兵,立刻回来汇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行动起来。营房里瞬间忙碌起来,队员们和百姓们各司其职,紧张地准备着应对日军的围剿。 王小五也主动请缨,说道:“白良同志,我也想帮忙!我熟悉村里和山上的地形,我可以帮你们侦查日军的动向!” 白良看了看王小五,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情,点了点头:“好!你跟着老吴一起,注意安全,一旦发现日军的踪迹,立刻回来汇报,不要贸然行动。” 王小五用力点了点头,跟着老吴,一起下山侦查去了。 县城里,伪县长张富贵很快就来到了日军据点,找到了日军小队长山田。山田是一名残暴的日军军官,听到白良藏在望风山的消息后,大喜过望,立刻说道:“好!太好了!白良这个狡猾的家伙,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立刻集结兵力,明天一早,出发前往望风山,围剿白良小队,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富贵连忙说道:“山田太君,望风山地势险峻,森林茂密,白良小队熟悉地形,而且还有百姓们的支持,我们是不是应该多调集一些兵力,确保万无一失?” 山田冷笑一声,说道:“小小的抗日分子,不足为惧!我立刻调集一百名日军士兵和两百名伪军,明天一早,兵分三路,进攻望风山!我要让白良和那些抗日分子,死无葬身之地!” 当天晚上,日军和伪军就开始集结兵力,准备次日的围剿行动。县城里灯火通明,日军士兵和伪军们来回穿梭,搬运武器弹药,气氛紧张而压抑。 望风山上,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连夜加固防御工事。他们在山上的必经之路设置了陷阱,在山坡上挖掘了战壕,将从上海带回的武器弹药分发下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百姓们也纷纷拿起手中的农具,如锄头、镰刀、扁担等,准备和队员们一起,保卫家园,保卫来之不易的庄稼和根据地。 白良站在山顶的巨石上,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日军和伪军集结的身影。他知道,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打响,日军和伪军兵力雄厚,武器精良,而他们兵力薄弱,武器也相对落后,想要打赢这场战斗,难度极大。 小陈走到白良身边,说道:“站长,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日军和伪军来再多的人,我们也会和他们血战到底,保卫根据地,保卫乡亲们!” 白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不仅要保卫根据地,还要保护好乡亲们和地里的庄稼。这些庄稼,是我们的希望,是乡亲们摆脱饥饿的希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守住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军和伪军明天一早肯定会来,我们要利用望风山的地形优势,打游击战,骚扰他们,消耗他们的兵力。同时,我们要发动百姓们,让他们做好隐蔽,不要轻易暴露,一旦战斗打响,就配合我们行动,袭击日军和伪军的后方。” 小陈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说道:“好!站长,我们都听你的!一定和小鬼子血战到底!” 夜色渐深,望风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队员们、百姓们忙碌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知道,明天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决定根据地的存亡。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信念,有希望,他们要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摆脱日军的压迫,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与日军和伪军血战到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田就带领着一百名日军士兵和两百名伪军,兵分三路,朝着望风山的方向进发。日军士兵和伪军们荷枪实弹,气势汹汹,沿着山路,朝着望风山逼近。他们以为,凭借着雄厚的兵力和精良的武器,就能轻松围剿白良小队,却不知道,白良早已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在他们必经的路线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老吴和王小五,早已在山下的路口潜伏下来,看到日军和伪军逼近,立刻悄悄返回山上,向白良汇报:“站长,日军和伪军来了,大约三百人,兵分三路,朝着山上逼近!” 白良点了点头,说道:“好!通知各小组,做好战斗准备!按照原计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队员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隐藏在战壕、树林和岩石后面,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山下的方向。百姓们也纷纷躲到了山上的隐蔽据点,做好了配合战斗的准备。望风山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当日军和伪军走到半山腰时,白良大喊一声:“打!”隐藏在各处的队员们立刻朝着日军和伪军开枪射击,扔出了手榴弹。“轰!轰!轰!”一阵阵爆炸声在山路上回荡,日军和伪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一片,陷入了混乱。 “不好!有埋伏!”山田大喊一声,立刻下令反击。日军士兵和伪军们纷纷躲到岩石和树木后面,朝着队员们开枪射击。山路上,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白良带领队员们,凭借着熟悉的地形,不断变换位置,对日军和伪军进行骚扰和袭击。他们时而从树林里冲出,对着日军和伪军开枪射击,时而又快速撤退,隐藏起来,让日军和伪军找不到目标。日军和伪军虽然兵力雄厚,却始终无法有效进攻,只能在山路上被动挨打,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百姓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有的从山上推下巨石,砸向山下的日军和伪军;有的则趁着日军和伪军混乱,偷偷绕到他们的后方,袭击他们的后勤补给线,抢夺他们的武器弹药。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日军和伪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而白良小队和百姓们,虽然也有伤亡,但依旧斗志昂扬。山田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望风山地势险峻,白良小队熟悉地形,又有百姓们的支持,他们根本无法有效推进。 “撤!快撤!”山田最终只能下令撤退。日军士兵和伪军们如蒙大赦,纷纷丢下武器弹药和同伴的尸体,狼狈地朝着山下逃窜。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趁机追击,又消灭了一批日军和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战斗结束后,望风山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日军和伪军的尸体、武器弹药和血迹。队员们和百姓们虽然疲惫,却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不仅成功击退了日军和伪军的围剿,保卫了根据地和地里的庄稼,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白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离不开队员们的英勇奋战,更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只要军民同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强敌。他对着队员们和百姓们说道:“乡亲们,同志们,我们胜利了!我们成功击退了小鬼子的围剿,保卫了我们的家园!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军和伪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的。我们要尽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防御工事,同时继续照料地里的庄稼,争取早日丰收!” 第330章 大扫荡来了 小陈走到白良身边,说道:“站长,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日军和伪军来再多的人,我们也会和他们血战到底,保卫根据地,保卫乡亲们!” 白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不仅要保卫根据地,还要保护好乡亲们和地里的庄稼。这些庄稼,是我们的希望,是乡亲们摆脱饥饿的希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守住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军和伪军明天一早肯定会来,我们要利用望风山的地形优势,打游击战,骚扰他们,消耗他们的兵力。同时,我们要发动百姓们,让他们做好隐蔽,不要轻易暴露,一旦战斗打响,就配合我们行动,袭击日军和伪军的后方。” 小陈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说道:“好!站长,我们都听你的!一定和小鬼子血战到底!” 夜色渐深,望风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队员们、百姓们忙碌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知道,明天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决定根据地的存亡。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信念,有希望,他们要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摆脱日军的压迫,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与日军和伪军血战到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田就带领着一百名日军士兵和两百名伪军,兵分三路,朝着望风山的方向进发。日军士兵和伪军们荷枪实弹,气势汹汹,沿着山路,朝着望风山逼近。他们以为,凭借着雄厚的兵力和精良的武器,就能轻松围剿白良小队,却不知道,白良早已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在他们必经的路线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老吴和王小五,早已在山下的路口潜伏下来,看到日军和伪军逼近,立刻悄悄返回山上,向白良汇报:“站长,日军和伪军来了,大约三百人,兵分三路,朝着山上逼近!” 白良点了点头,说道:“好!通知各小组,做好战斗准备!按照原计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队员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隐藏在战壕、树林和岩石后面,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山下的方向。百姓们也纷纷躲到了山上的隐蔽据点,做好了配合战斗的准备。望风山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当日军和伪军走到半山腰时,白良大喊一声:“打!”隐藏在各处的队员们立刻朝着日军和伪军开枪射击,扔出了手榴弹。“轰!轰!轰!”一阵阵爆炸声在山路上回荡,日军和伪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一片,陷入了混乱。 “不好!有埋伏!”山田大喊一声,立刻下令反击。日军士兵和伪军们纷纷躲到岩石和树木后面,朝着队员们开枪射击。山路上,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白良带领队员们,凭借着熟悉的地形,不断变换位置,对日军和伪军进行骚扰和袭击。他们时而从树林里冲出,对着日军和伪军开枪射击,时而又快速撤退,隐藏起来,让日军和伪军找不到目标。日军和伪军虽然兵力雄厚,却始终无法有效进攻,只能在山路上被动挨打,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百姓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有的从山上推下巨石,砸向山下的日军和伪军;有的则趁着日军和伪军混乱,偷偷绕到他们的后方,袭击他们的后勤补给线,抢夺他们的武器弹药。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日军和伪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而白良小队和百姓们,虽然也有伤亡,但依旧斗志昂扬。山田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望风山地势险峻,白良小队熟悉地形,又有百姓们的支持,他们根本无法有效推进。 “撤!快撤!”山田最终只能下令撤退。日军士兵和伪军们如蒙大赦,纷纷丢下武器弹药和同伴的尸体,狼狈地朝着山下逃窜。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趁机追击,又消灭了一批日军和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战斗结束后,望风山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日军和伪军的尸体、武器弹药和血迹。队员们和百姓们虽然疲惫,却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不仅成功击退了日军和伪军的围剿,保卫了根据地和地里的庄稼,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白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离不开队员们的英勇奋战,更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只要军民同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强敌。他对着队员们和百姓们说道:“乡亲们,同志们,我们胜利了!我们成功击退了小鬼子的围剿,保卫了我们的家园!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军和伪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的。我们要尽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防御工事,同时继续照料地里的庄稼,争取早日丰收!” 第331章 亲信 一名亲信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我们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武器也不多,根本不是白良的对手。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想办法报仇?” “躲?躲到什么时候?”江山才怒吼道,“我的山寨没了,弟兄们死的死、抓的抓,我还有脸躲吗?我要让白良和那些百姓,付出代价!”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认识黑风山附近的一伙散兵游勇,大约有五十多人,为首的是我以前的战友,外号‘秃鹫’。我们可以去找他,联合他的势力,一起报复白良。” 另一名亲信说道:“可是大哥,秃鹫那个人贪得无厌,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他未必愿意和我们合作啊。” “我有办法。”江山才冷笑一声,“我知道秃鹫一直想占了黑风寨,而且他也和伪军有仇。我们可以告诉他,只要他帮我们报仇,除掉白良,黑风寨就归他所有,而且我还能帮他联系伪军,达成和解。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说完,江山才便带着两名亲信,朝着秃鹫的据点奔去。秃鹫的据点在黑风山另一侧的一处山洞里,手下有五十多名散兵游勇,武器大多是步枪和大刀。秃鹫身材瘦小,脑袋光秃秃的,眼神阴鸷,听到江山才的来意后,果然心动了。 “江山才,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帮你报仇,黑风寨就归我,你还能帮我联系伪军和解?”秃鹫问道,眼中满是贪婪。 “当然是真的!”江山才说道,“我和伪军头目关系不错,只要我们除掉白良,我就能帮你牵线搭桥,让伪军不再找你的麻烦。而且黑风寨地势险要,粮食充足,比你这山洞好多了。” 秃鹫沉吟了片刻,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他早就想找个稳固的据点,摆脱四处游荡的日子,而且白良的抗日队伍杀了不少散兵游勇,他也早就对其恨之入骨。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报仇之后,黑风寨必须归我,而且你要立刻帮我联系伪军。” “没问题!”江山才大喜过望,“只要能除掉白良,一切都好说!” 随后,江山才和秃鹫,开始整合势力,制定报复计划。江山才对黑风山和周边村落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提议,兵分两路,一路由秃鹫带领五十名散兵游勇,偷袭望风山的营房,烧毁粮食和物资,吸引白良的注意力;另一路由江山才带领两名亲信和十名散兵游勇,潜入李家坳、王家村,劫掠百姓,杀害民兵,制造混乱,让白良首尾难顾。 “而且,我还要联系伪军,让他们在半路设伏,等白良带领队伍去支援村落时,我们就前后夹击,一举歼灭他们!”江山才眼中满是狠厉,“我要让白良尝尝,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滋味!” 秃鹫点了点头,说道:“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明天一早,就动手!” 当晚,江山才便派人,偷偷前往县城,联系伪军头目,约定次日在王家村附近的路口设伏,夹击白良的队伍。伪军头目早就想除掉白良,接到消息后,立刻答应下来,安排了一百名伪军,在路口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而望风山上,白良还在带领队员们,研究搜捕江山才的方案。小陈从黑风山搜查回来,脸色凝重地说道:“站长,我们在黑风山深处,发现了一些散兵游勇的踪迹,看样子,江山才可能联合了其他势力,想要报复我们。” 白良心中一紧,说道:“看来江山才果然不死心。我们必须加强防备,尤其是周边的村落,要让民兵队加大巡逻力度,一旦发现山匪的踪迹,立刻通报。同时,让老吴加快探查伪军的动向,防止他们和山匪勾结,对我们发动袭击。” “是!”小陈应声而去。 可此时,危险已经悄然逼近。深夜,江山才和秃鹫,带领着队伍,悄悄离开了据点,朝着望风山和周边村落进发。秃鹫带领五十名散兵游勇,朝着望风山的营房摸去,他们避开巡逻的民兵,潜伏在营房附近的树林里,等待天亮后发动袭击;江山才则带领队伍,朝着王家村奔去,想要在天亮前,潜入村落,制造混乱。 天刚蒙蒙亮,秃鹫带领散兵游勇,对着望风山的营房发动了袭击。他们扔出几颗手榴弹,营房瞬间燃起大火,队员们被爆炸声惊醒,立刻拿起武器,冲了出去。“有山匪偷袭!”小陈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对着散兵游勇开枪射击。 散兵游勇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战斗力薄弱,被队员们打得节节败退。秃鹫见状,心中有些慌乱,却依旧硬着头皮,指挥散兵游勇反击。就在双方激战之时,白良接到了王家村传来的消息——江山才带领山匪,潜入了王家村,杀害了两名巡逻的民兵,还抢走了百姓的粮食,正在焚烧房屋。 “妈的!江山才这个杂碎!”白良怒喝一声,对着小陈说道,“小陈,你带领二十名队员,继续坚守营房,务必击退秃鹫的队伍!我带领十名队员,去王家村支援!” “站长,不行啊!江山才很可能设了埋伏,你带十名队员去,太危险了!”小陈连忙劝阻。 “没时间了!”白良说道,“王家村的百姓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过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说完,便带领十名队员,朝着王家村的方向奔去。 白良带领队员们,一路疾行,很快就抵达了王家村附近的路口。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村子时,突然听到一阵枪声,伪军从路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对着他们开枪射击。“不好!有埋伏!”白良大喊一声,立刻带领队员们,躲到路边的岩石后面,展开反击。 伪军人数众多,火力凶猛,队员们被死死压制在岩石后面,无法前进。白良心中暗道不好——看来江山才不仅联合了散兵游勇,还勾结了伪军,想要将自己一网打尽。他立刻对着队员们说道:“大家不要硬拼,我们朝着侧面的树林撤退,绕到村子后面,支援百姓,同时联系小陈,让他派援兵过来!” 队员们点了点头,跟着白良,朝着侧面的树林撤退。伪军们紧追不舍,枪声不断。白良一边撤退,一边对着伪军开枪射击,掩护队员们转移。一名队员不幸被流弹击中肩膀,鲜血直流,白良立刻停下脚步,为他包扎伤口,却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子弹朝着他射来,他猛地扑倒在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岩石,溅起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就在这危急时刻,小陈带领十名队员,及时赶了过来。原来,小陈击退秃鹫的队伍后,担心白良的安全,立刻带领队员们,朝着王家村赶来。看到白良被伪军围困,小陈立刻带领队员们,对着伪军的后方开枪射击。伪军们腹背受敌,瞬间陷入混乱。 “冲啊!”白良大喊一声,带领队员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与小陈的队伍汇合,对着伪军展开反击。伪军们本来就无心恋战,看到抗日队伍的援兵到来,士气彻底崩溃,纷纷丢下武器,转身逃跑。白良带领队员们,趁机追击,又消灭了一批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击退伪军后,白良带领队员们,立刻进入王家村。此时,村子里一片狼藉,几间房屋被烧毁,地上躺着两名民兵的尸体,百姓们蜷缩在墙角,眼神惶恐。江山才带领的山匪,已经趁着混乱,抢走粮食,逃离了村子。 白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怒火和愧疚。他走到百姓们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乡亲们,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尽快抓住江山才和秃鹫,为死去的民兵报仇,还你们一个安宁的日子。” 百姓们纷纷摇了摇头,王老实说道:“白良同志,这不怪你。是江山才太狡猾了,还勾结了伪军。我们相信你,一定会除掉他们的。” 白良点了点头,立刻安排队员们,在村子里清理现场,掩埋民兵的尸体,照料受伤的百姓,同时派人,沿着江山才逃跑的方向追去。但江山才早已带着队伍,躲进了黑风山深处,队员们追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回到望风山后,白良立刻召集众人,召开紧急会议。小陈说道:“站长,秃鹫的队伍被我们击退,死伤惨重,剩下的人都跟着秃鹫,躲进了黑风山。江山才则带着队伍,和秃鹫汇合,看样子,他们还会继续报复我们。而且伪军这次损失惨重,很可能会联合日军,对我们发动更大规模的袭击。” 老吴也说道:“是啊,白良同志。我探查得知,县城的伪军头目,已经向日军汇报了情况,请求日军支援。日军很可能会借此机会,再次围剿我们。我们现在处境危急,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 白良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江山才和秃鹫的残余势力躲在黑风山,随时可能偷袭我们;日军和伪军又要联合围剿我们,我们腹背受敌。当务之急,是先巩固根据地,加强防御,同时发动百姓们,做好应对袭击的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陈,你带领队员们,重新加固望风山和周边村落的防御工事,在黑风山的各个路口,设置岗哨和陷阱,密切关注江山才和秃鹫的动向;老吴,你联系地下党同志,请求他们协助我们,探查日军和伪军的兵力部署,同时筹集一批药品和弹药;老李,你带领民兵队,在周边村落巡逻,组织百姓们,将粮食和物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旦发生袭击,立刻带领百姓们进入后山密道躲避。”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行动起来。 黑风山深处,江山才和秃鹫,正对着残余的队伍,进行整顿。秃鹫看着手下死伤惨重,心中有些不满,对着江山才说道:“江山才,都是因为你,我的弟兄们死了这么多!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带着剩下的人走,不再帮你报仇了!” 江山才脸色一沉,说道:“秃鹫,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想走也走不了。日军和伪军很快就会围剿望风山,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发动袭击,除掉白良。只要除掉白良,黑风寨就是你的,而且你还能和伪军和解,再也不用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秃鹫沉吟了片刻,觉得江山才说得有道理。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再信你一次!但你必须保证,日军和伪军一定会按时前来围剿望风山。” “放心吧!”江山才说道,“我已经和伪军头目约定好了,日军一到,他们就会立刻行动。到时候,我们就从侧面偷袭,打白良一个措手不及!” 随后,江山才和秃鹫,带领着残余队伍,在黑风山深处隐蔽起来,密切关注着望风山和县城的动向,等待着日军和伪军的到来,随时准备发动报复。 望风山上,队员们和百姓们,正齐心协力,加固防御工事。年轻的村民跟着队员们,在山路上埋地雷、挖战壕;年老的村民则负责准备粮食、药品,为应对袭击做准备;妇女们缝补衣物、照料伤员,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白良站在山顶的巨石上,望着远处的黑风山,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江山才的报复、日军和伪军的围剿,让根据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但他无所畏惧——有队员们的并肩作战,有百姓们的支持,就算面临再大的困难,他也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百姓们的希望。 “站长,地下党同志传来消息,日军派了一千名兵力,由松本大佐带队,已经从上海出发,预计明天就会抵达县城,和伪军汇合,围剿我们。”老吴快步走到白良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 第332章 脚肥 白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好!我知道了。通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明天,我们就和江山才、日军、伪军,决一死战!” 夜色渐浓,望风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了望哨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队员们和百姓们,都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靠着战壕,抱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注视着黑风山和县城的方向。虽然知道即将面临一场恶战,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丝毫恐惧,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的身后,是家园,是亲人,是千千万万渴望和平的同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县城方向便传来了日军的号角声。松本大佐带领着一千名日军,与县城的一百名伪军汇合,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望风山逼近。他们携带着重型迫击炮、重机枪,气势汹汹,想要一举踏平望风山根据地。 黑风山深处,江山才看到日军和伪军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对着秃鹫和手下大喊:“兄弟们,机会来了!日军和伪军已经出发了,我们立刻跟上去,从侧面偷袭望风山,除掉白良,报仇雪恨!” 说完,便带领着残余队伍,朝着望风山的方向奔去。一场多方势力的混战,在望风山,正式拉开了序幕。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坚守在防御工事里,眼神坚定地望着逼近的敌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家园,击退敌人! 日军和伪军很快就抵达了望风山脚下,松本大佐看着山上的防御工事,冷笑一声:“区区几个抗日分子,也想凭借这些破工事,抵抗我们大日本皇军?立刻发动进攻,踏平望风山!” 日军士兵们立刻架起迫击炮、重机枪,对着山上的防御工事开火。“轰!轰!轰!”迫击炮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山石飞溅,战壕边缘的树木被拦腰炸断。队员们和百姓们,蜷缩在战壕里,借着岩石的掩护,不断对着山下的日军和伪军开枪射击。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江山才和秃鹫,带领着残余队伍,从望风山的侧面摸了上来。他们避开山上的岗哨,对着队员们的后方开枪射击。队员们腹背受敌,瞬间陷入混乱。白良见状,立刻下令:“小陈,你带领一队队员,坚守正面,抵抗日军和伪军;老吴,你带领一队队员,反击侧面的山匪;我带领民兵队,在中间支援,防止敌人突破防线!”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小陈带领队员们,对着山下的日军和伪军,展开猛烈反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和伪军死伤惨重;老吴带领队员们,对着江山才和秃鹫的队伍,开枪射击,双方展开激烈的周旋;白良则带领民兵队,在中间来回支援,哪里有危险,就冲向哪里。 江山才看着队员们不断倒下,心中又惊又怒。他手持大刀,朝着老吴冲了过去,怒吼道:“杂碎!拿命来!”老吴见状,立刻拿起步枪,对着江山才开枪射击。江山才灵活地避开子弹,冲到老吴面前,大刀朝着老吴砍去。老吴连忙举起步枪,挡住大刀,双方展开近身肉搏。 白良看到老吴被江山才缠住,立刻冲了过去,对着江山才开枪射击。江山才被迫后退,对着白良冷笑一声:“白良,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江山才,你残害同胞、勾结敌人,罪大恶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良怒喝一声,对着江山才冲了过去。两人展开激烈的搏斗,刀光剑影之间,互不示弱。江山才的大刀凶猛凌厉,白良则凭借着灵活的走位,不断避开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山下,松本大佐看到山上的战斗陷入胶着,心中有些不耐烦。他下令:“加大火力,不惜一切代价,突破防线!”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再次对着山上开火,山上的防御工事被炸毁了多处,队员们和百姓们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小陈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怒火。他带领着剩余的队员,冲出战壕,对着日军和伪军展开冲锋。“冲啊!为了家园,为了同胞,和小鬼子拼了!”小陈的呐喊声,回荡在山谷里。队员们纷纷跟着冲锋,与日军和伪军展开近身肉搏。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白良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穿着八路军制服的队伍,朝着望风山奔来。“是八路军!”白良心中一喜,知道是地下党同志联系的援兵到了。 八路军队伍很快就抵达了望风山,加入了战斗。他们人数众多,武器精良,对着日军、伪军和山匪,展开猛烈反击。日军、伪军和山匪们,本来就已经伤亡惨重,看到八路军援兵到来,士气彻底崩溃,纷纷开始逃跑。 江山才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再次逃跑。白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追了上去,对着他开枪射击。江山才的大腿被击中,倒在地上。白良冲到他面前,用枪指着他的额头,说道:“江山才,你的死期到了!” 江山才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却依旧嘴硬:“白良,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白良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江山才倒在地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秃鹫看到江山才被杀,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八路军战士一枪击毙。残余的山匪、日军和伪军,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抓获,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战斗结束后,望风山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武器弹药和血迹。队员们和百姓们,虽然疲惫,却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八路军的带队首长,走到白良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白良同志,辛苦了!我们接到地下党同志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还好赶上了。” 白良笑了笑,说道:“多谢首长!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我们恐怕就撑不住了。” 随后,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和百姓的尸体,收集日军、伪军和山匪遗留的武器弹药和物资。百姓们纷纷拿出家中的粮食和衣物,招待八路军战士和队员们,山村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白良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离不开八路军的支援,离不开队员们的英勇奋战,更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虽然江山才被除掉了,日军和伪军也被击退了,但抗日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看着眼前的队员们、百姓们和八路军战士,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奋勇拼搏,就一定能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迎来光明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望风山根据地,迎来了短暂的安宁。白良带领队员们,和八路军战士一起,修复了破损的营房和防御工事,将缴获的物资分发给百姓们,解决了百姓们的燃眉之急。同时,他还和八路军首长,商议联合抗日的事宜,决定整合双方的力量,扩大根据地,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的兵力。 百姓们看着越来越壮大的抗日队伍,心中充满了希望。他们主动加入抗日队伍,跟着队员们和八路军战士,一起开垦荒地、加固工事,为抗日斗争,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望风山,这座曾经饱受战乱折磨的大山,如今成为了抗日的堡垒,成为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之地。 然而,白良知道,安宁只是暂时的。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兵力,前来围剿根据地。 第333章 再接再厉 江山才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再次逃跑。白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追了上去,对着他开枪射击。江山才的大腿被击中,倒在地上。白良冲到他面前,用枪指着他的额头,说道:“江山才,你的死期到了!” 江山才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却依旧嘴硬:“白良,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白良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江山才倒在地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秃鹫看到江山才被杀,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八路军战士一枪击毙。残余的山匪、日军和伪军,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抓获,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战斗结束后,望风山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武器弹药和血迹。队员们和百姓们,虽然疲惫,却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八路军的带队首长,走到白良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白良同志,辛苦了!我们接到地下党同志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还好赶上了。” 白良笑了笑,说道:“多谢首长!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我们恐怕就撑不住了。” 随后,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和百姓的尸体,收集日军、伪军和山匪遗留的武器弹药和物资。百姓们纷纷拿出家中的粮食和衣物,招待八路军战士和队员们,山村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白良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离不开八路军的支援,离不开队员们的英勇奋战,更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虽然江山才被除掉了,日军和伪军也被击退了,但抗日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看着眼前的队员们、百姓们和八路军战士,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奋勇拼搏,就一定能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迎来光明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望风山根据地,迎来了短暂的安宁。白良带领队员们,和八路军战士一起,修复了破损的营房和防御工事,将缴获的物资分发给百姓们,解决了百姓们的燃眉之急。同时,他还和八路军首长,商议联合抗日的事宜,决定整合双方的力量,扩大根据地,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的兵力。 百姓们看着越来越壮大的抗日队伍,心中充满了希望。他们主动加入抗日队伍,跟着队员们和八路军战士,一起开垦荒地、加固工事,为抗日斗争,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望风山,这座曾经饱受战乱折磨的大山,如今成为了抗日的堡垒,成为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之地。 然而,白良知道,安宁只是暂时的。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兵力,前来围剿根据地。 对于这次战役,白良本身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加艰巨,日本人绝对不会不舍得善罢甘休的。 他们肯定会,继续的,卷土重来的 第334章 探查虚实 三人谢过老板,拿着扫帚,从后门走出裁缝铺,沿着狭窄的巷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家住户的灯光,透着微弱的光芒。他们尽量压低身子,避开巡逻队的视线,朝着镇子后墙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后墙时,突然听到巷口传来伪军的说话声。“小林太君说了,一定要找到那三个抗日分子,就算把整个镇子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可不是嘛,要是找不到,我们都得受罚。” 三人立刻躲到巷子旁的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只见四名伪军,拿着步枪,朝着巷子深处走来,一边走,一边搜查。小陈悄悄拔出短刀,想要冲出去动手,被白良拦住。白良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等伪军走过去再说。 伪军慢慢走到杂物堆旁,其中一名伪军踢了踢杂物堆,说道:“这里面不会藏人吧?”另一名伪军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快搜,搜完赶紧回去。”说着,便带着众人,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直到伪军的脚步声远去,三人才从杂物堆后面走出来,朝着后墙跑去。镇子的后墙不高,墙角处果然有一个狗洞,足够一个人钻过去。白良先钻过去,确认外面没有鬼子和伪军后,对着小陈和老吴招了招手。小陈和老吴也立刻钻了过去,三人终于逃出了张屯镇。 刚逃出镇子,就听到镇子里面传来急促的哨声,显然是鬼子和伪军发现他们逃跑后,在全镇搜查。三人不敢停留,立刻朝着望风山的方向奔去。夜色渐浓,山路崎岖,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伤口被汗水浸湿,疼得钻心,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跑了大约两个时辰,三人终于抵达了望风山根据地的边界岗哨。岗哨的民兵看到他们,立刻举起枪:“站住!什么人?” “是我们!”白良喘着气说道,“我是白良,快开门!” 民兵认出了白良,立刻打开岗哨大门,让三人进来。老李听到消息,立刻带着队员赶了过来,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连忙问道:“白良同志,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情报拿到了吗?” 白良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没事,情报拿到了,顺利摸清了张屯镇的军事部署。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总算安全回来了。” 众人簇拥着三人,回到营房。后勤队立刻端来热水和饭菜,三人洗漱完毕,吃过饭,便把张屯镇的情报,以及在镇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李等人。 老李看着地图,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有了这份情报,我们拿下张屯镇就有把握了。下个月月初,鬼子和伪军要去下面村落搜刮,我们正好趁机动手。” 小陈说道:“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由我带领二十名队员,偷袭镇西的仓库,夺取武器弹药;一路由老吴带领二十名队员,攻打四座炮楼,拔掉鬼子的据点;白良同志则带领民兵队,在镇子外埋伏,拦截回来支援的鬼子和伪军。同时,我们还要联系张屯镇的地下党同志,发动镇上的百姓,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张屯镇。” 白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计划可行。老吴,你明天就联系地下党同志,让他们做好准备,发动镇上的百姓,收集鬼子和伪军的更多动向;小陈,你带领队员们,加强针对性训练,尤其是偷袭和攻坚训练,确保能顺利拿下仓库和炮楼;老李,你负责筹集物资,准备足够的武器弹药和药品,做好后勤保障。”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地一片忙碌。队员们和民兵们,按照计划,加强训练,刺杀、射击、攀爬、偷袭,每个科目都练得格外认真。王小五带领着民兵队,专门练习拦截和伏击战术,想要在鬼子和伪军回来支援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老吴则通过地下党,联系上了张屯镇的秘密联络员,一名名叫赵婶的妇女,她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平时负责收集情报,联络百姓。赵婶得知抗日队伍要攻打张屯镇,十分兴奋,立刻表示会发动镇上的百姓,做好内应准备,还承诺会在鬼子和伪军出发搜刮的前一天,把确切的时间和路线,传递给根据地。 白良则每天都在研究张屯镇的地图,反复推敲进攻计划,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不断优化方案。他知道,拿下张屯镇,不仅能扩大根据地的地盘,壮大抗日力量,还能解救被压迫的三万多百姓,意义重大,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张屯镇里,小林因为没能抓住白良三人,被松本一郎狠狠训斥了一顿,还被罚关了一天禁闭。松本一郎怀疑镇上有抗日分子的内应,下令在全镇展开大规模搜查,抓捕可疑人员,不少无辜百姓被抓进伪政府,遭到严刑拷打。王虎等人也被鬼子传唤,要求他们密切关注镇上的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刘三则借着搜查的机会,在镇上大肆搜刮财物,欺压百姓,不少商户和百姓被他敲诈勒索,苦不堪言。赵婶看着鬼子和伪军的暴行,心中更加坚定了帮助抗日队伍的决心,她冒着生命危险,悄悄联系镇上的百姓,告诉他们抗日队伍即将攻打张屯镇的消息,让大家做好准备,届时里应外合,配合抗日队伍行动。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赵婶按照约定,派人给根据地送来了消息——松本一郎决定,下个月初一清晨,带领三十名鬼子和四十名伪军,去西边的李家庄、赵家村等村落搜刮粮食和财物,留下二十名鬼子和二十名伪军,留守张屯镇,负责防守。 白良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召开紧急会议,敲定最终的进攻计划。“初一清晨,松本一郎带领队伍出发后,我们立刻行动。”白良指着地图,说道,“小陈,你带领二十名队员,偷袭镇西的仓库,夺取武器弹药后,立刻攻打西南角和西北角的两座炮楼;老吴,你带领二十名队员,攻打东南角和东北角的两座炮楼,然后和小陈汇合,一起进攻镇东的松本大院和镇南的伪政府;我带领一百名民兵,在镇子外的必经之路埋伏,拦截松本一郎的队伍,防止他们回来支援;老李,你带领十名队员,留在根据地,负责接应和后勤保障。” 众人纷纷点头,士气高昂。“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根据地的队员和民兵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检查武器弹药,整理行装,吃了一顿饱饭,便早早休息,养精蓄锐,等待着初一清晨的进攻。 初一清晨,天还未亮,白良便带领众人,朝着张屯镇出发。队伍沿着山间小路,悄无声息地前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坚定。王小五扛着步枪,走在队伍的前面,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战斗,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为抗日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大约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张屯镇外的预定位置。白良让小陈和老吴带领队员,潜伏在镇子外围,等待松本一郎的队伍出发;自己则带领民兵队,在镇子西边的必经之路埋伏,做好拦截准备。 天刚蒙蒙亮,张屯镇的正门缓缓打开,松本一郎带领着三十名鬼子和四十名伪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西边的村落出发。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上,鬼子和伪军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等到松本一郎的队伍走远,小陈立刻对着队员们使了一个眼色,带领队伍,朝着镇西的仓库摸去。仓库门口的哨兵,正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丝毫没有防备。小陈带领队员们,悄悄靠近,猛地冲了上去,捂住哨兵的嘴,用短刀将他们解决。队员们立刻冲进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步枪、手榴弹、迫击炮和粮食,众人立刻开始搬运武器弹药,留下几名队员看守仓库,其余人则朝着西南角的炮楼攻去。 西南角的炮楼里,两名鬼子和四名伪军正聊着天,突然听到仓库方向传来动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陈带领的队员们包围。“缴枪不杀!”队员们大喊一声,对着炮楼开枪射击。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惊慌失措,想要抵抗,却被队员们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歼灭。小陈带领队员们,顺利拿下西南角的炮楼,随后又朝着西北角的炮楼攻去。 与此同时,老吴也带领队员们,朝着东南角的炮楼发动进攻。东南角的炮楼防守相对薄弱,队员们借着地形优势,很快就突破了防守,歼灭了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随后又转向东北角的炮楼。 镇上的百姓们,听到枪声,纷纷拿起手中的锄头、镰刀、扁担,冲出家门,配合队员们行动。他们有的堵住伪军的退路,有的破坏街道上的防御工事,有的则朝着伪政府的方向冲去,对着伪军大喊:“打倒汉奸!赶走鬼子!” 伪政府里的刘三,听到枪声,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带着几名亲信逃跑,却被百姓们堵住了去路。“刘三,你这个汉奸,哪里跑!”百姓们怒吼着,朝着刘三冲了过去,对着他拳打脚踢。刘三想要反抗,却被众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很快就被赶来的老吴带领的队员抓获。 镇东的松本大院里,留守的鬼子听到枪声,立刻组织防御,凭借着大院的坚固工事,抵抗队员们的进攻。小陈和老吴汇合后,带领队员们,对着松本大院发动猛烈进攻。队员们扔出一颗颗手榴弹,炸得鬼子死伤惨重,随后冲进大院,与鬼子展开近身肉搏。刀光剑影之间,鬼子们纷纷倒下,留守的二十名鬼子,很快就被歼灭。 而此时,西边的必经之路旁,白良带领着民兵队,正潜伏在树林里,等待着松本一郎的队伍。大约半个时辰后,松本一郎的队伍,扛着搜刮来的粮食和财物,慢悠悠地朝着镇子走来。他们个个满载而归,士气低落,丝毫没有防备。 当日军和伪军走进伏击圈,白良大喊一声:“打!”民兵们立刻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鬼子和伪军死伤惨重。松本一郎见状,大惊失色,立刻组织队伍反击,却被民兵们死死压制在路边,无法前进。 “冲啊!”王小五带领着几名年轻民兵,拿着步枪,朝着鬼子和伪军冲了过去。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避开鬼子的子弹,冲到一名鬼子面前,用刺刀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其他民兵们也纷纷跟着冲锋,与鬼子和伪军展开激烈的搏斗。 松本一郎看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跑,却被白良拦住。“松本一郎,你的死期到了!”白良怒喝一声,对着松本一郎开枪射击。松本一郎避开子弹,朝着白良冲了过来,手中的指挥刀朝着白良砍去。白良灵活地避开攻击,举起步枪,对着松本一郎的肩膀开枪射击。松本一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民兵们冲上前,死死按在地上,生擒活捉。 残余的鬼子和伪军,见头目被擒,士气彻底崩溃,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白良带领着民兵队,押着松本一郎和投降的鬼子、伪军,朝着张屯镇走去。 此时,张屯镇里,已经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拿着鲜花和粮食,迎接抗日队伍的到来。他们围着队员们和民兵们,欢呼着,跳跃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赵婶带领着镇上的百姓,为队伍准备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不停地感谢着白良等人。 白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 第335章 成功撤离了 拿下张屯镇,不仅扩大了根据地的地盘,壮大了抗日力量,还解救了三万多百姓,让他们摆脱了鬼子和伪军的压迫。但他知道,抗日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兵力,前来报复。 随后,白良带领队员们,清理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和百姓的尸体,收集鬼子和伪军遗留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同时,他还召集镇上的百姓,召开大会,宣布成立张屯镇抗日民主政府,选举赵婶为镇长,负责镇上的日常事务。百姓们纷纷鼓掌赞同,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老李也带着后勤队,从根据地赶来,将筹集的粮食和药品,分发给镇上的百姓,解决了百姓们的燃眉之急。队员们则和百姓们一起,修复破损的房屋和街道,加固防御工事,将张屯镇打造成新的抗日堡垒。 接下来的几天,张屯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以前更加繁荣。商铺重新开业,百姓们忙着耕种、做生意,孩子们在街道上嬉笑打闹,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队员们和民兵们,则在镇上组织百姓,开展抗日宣传,招募新的队员,壮大抗日队伍。不少年轻的百姓,纷纷报名加入抗日队伍,想要跟着白良,一起赶走鬼子,保卫家园。 白良看着不断壮大的队伍,和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知道,只要军民同心,携手并肩,就一定能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迎来光明的未来。而张屯镇,这座曾经被日军压迫的镇子,如今成为了抗日的重要据点,为后续的抗日斗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安宁只是暂时的。县城里的日军,得知松本一郎被俘、张屯镇被抗日队伍占领的消息后,陷入了一片混乱。日军指挥官立刻向上海的日军总部发电报,请求支援,发誓要报仇雪恨,夺回张屯镇。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白良和他的队员们、百姓们,早已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保卫这片来之不易的家园。 当晚,白良站在镇东的炮楼上,望着远处的县城方向,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无所畏惧。他转身看向镇上的灯火,心中充满了力量——有这么多百姓的支持,有这么多并肩作战的战友,就算面临再大的困难,他也要坚守下去,直到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直到这片土地,重获真正的安宁。 小陈走到白良身边,递给他一杯水,说道:“站长,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安排防御部署。县城的鬼子肯定会来报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白良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也去休息,让队员们轮流站岗,密切关注县城的动向。一旦发现鬼子的踪迹,立刻通报。” 小陈应声而去。炮楼上,只剩下白良一个人的身影,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背影格外挺拔。他握着手中的步枪,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张屯镇,守住根据地,守住百姓们的希望,为了民族的解放,战斗到底! 接下来的几日,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对张屯镇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全面加固。他们在镇子四周的炮楼上,增加了岗哨,架设了更多的步枪和手榴弹;在镇子外围的道路上,埋满了地雷,设置了障碍;还组织百姓们,成立了临时的联防队,白天巡逻,晚上站岗,形成了一道军民同心的坚固防线。 老吴则带着几名队员,前往县城附近,探查日军的动向。经过几天的侦查,老吴带回了消息——日军总部派了两百名鬼子,由一名名叫佐藤的大佐带队,已经抵达了县城,与县城的残余伪军汇合,正在准备武器弹药,预计三日后,就会朝着张屯镇进发,想要夺回镇子,救出松本一郎。 白良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御策略。“佐藤带领两百名鬼子和残余伪军,兵力比我们雄厚,而且他们有重武器,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白良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依旧采用游击战的方式,避开日军的正面进攻,利用镇子的地形优势,打伏击、搞偷袭,消耗日军的兵力。” “我带领三十名队员,在镇子西边的山路设伏,袭击日军的先头部队,拖延他们的前进速度;小陈带领三十名队员,在镇子东边的树林里埋伏,袭击日军的后勤补给队,截断他们的物资供应;老吴带领二十名队员,在镇子内部巡逻,防止日军偷袭,同时组织百姓们,做好转移准备;王小五带领民兵队,在镇子四周的炮楼上防守,用火力压制日军的进攻。”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分头行动起来。百姓们也积极配合,有的帮忙埋地雷、挖战壕,有的准备粮食和药品,有的则将家中的贵重物品,转移到镇子后方的隐蔽山洞里,整个张屯镇,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佐藤便带领着两百名鬼子和五十名伪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张屯镇进发。他们携带着重型迫击炮、重机枪,气势汹汹,想要一举夺回张屯镇,将抗日队伍彻底歼灭。 当日军和伪军走到镇子西边的山路时,白良带领的队员们,立刻发动了袭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日军射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佐藤见状,立刻下令组织反击,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对着山路两旁的树林开火,试图摧毁抗日队伍的伏击阵地。 白良带领队员们,凭借着树林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对着日军发动偷袭。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根本无法锁定他们的位置。日军的重火力虽然凶猛,却很难发挥作用,反而因为山路狭窄,日军士兵拥挤在一起,成为了队员们的活靶子。 激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日军伤亡惨重,前进的速度被死死拖延。佐藤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留下一部分兵力,继续对抗白良的队伍,自己则带领主力部队,绕过山路,朝着张屯镇的正门进发。 白良看出了佐藤的意图,立刻带领队员们,跟在日军的后面,不断发动袭击,骚扰日军的主力部队。佐藤无奈,只能又分出一部分兵力,殿后防御,导致前往正门的兵力,只剩下一百多人。 当日军抵达张屯镇正门时,王小五带领着民兵队,早已在炮楼上做好了准备。“打!”王小五大喊一声,民兵们立刻开枪射击,对着日军发动猛烈进攻。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对着炮楼开火,炮楼的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不少民兵被碎石砸中,却依旧坚守阵地,丝毫没有退缩。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小陈带领的队员们,成功袭击了日军的后勤补给队,烧毁了日军的粮食和弹药,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佐藤得知后勤补给队被袭,心中大惊,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只能下令,撤退到县城,再做打算。 白良带领队员们和民兵们,趁机追击,又消灭了一批日军和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佐藤带着残余的日军和伪军,狼狈地逃回了县城,再也不敢轻易前来进攻张屯镇。 战斗结束后,张屯镇里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为队员们和民兵们鼓掌欢呼,感谢他们守护了镇子,守护了家园。 第336章 炮楼日本兵 小陈应声而去。炮楼上,只剩下白良一个人的身影,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背影格外挺拔。他握着手中的步枪,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张屯镇,守住根据地,守住百姓们的希望,为了民族的解放,战斗到底! 接下来的几日,白良带领队员们和百姓们,对张屯镇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全面加固。他们在镇子四周的炮楼上,增加了岗哨,架设了更多的步枪和手榴弹;在镇子外围的道路上,埋满了地雷,设置了障碍;还组织百姓们,成立了临时的联防队,白天巡逻,晚上站岗,形成了一道军民同心的坚固防线。 老吴则带着几名队员,前往县城附近,探查日军的动向。经过几天的侦查,老吴带回了消息——日军总部派了两百名鬼子,由一名名叫佐藤的大佐带队,已经抵达了县城,与县城的残余伪军汇合,正在准备武器弹药,预计三日后,就会朝着张屯镇进发,想要夺回镇子,救出松本一郎。 白良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御策略。“佐藤带领两百名鬼子和残余伪军,兵力比我们雄厚,而且他们有重武器,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白良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依旧采用游击战的方式,避开日军的正面进攻,利用镇子的地形优势,打伏击、搞偷袭,消耗日军的兵力。” “我带领三十名队员,在镇子西边的山路设伏,袭击日军的先头部队,拖延他们的前进速度;小陈带领三十名队员,在镇子东边的树林里埋伏,袭击日军的后勤补给队,截断他们的物资供应;老吴带领二十名队员,在镇子内部巡逻,防止日军偷袭,同时组织百姓们,做好转移准备;王小五带领民兵队,在镇子四周的炮楼上防守,用火力压制日军的进攻。”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分头行动起来。百姓们也积极配合,有的帮忙埋地雷、挖战壕,有的准备粮食和药品,有的则将家中的贵重物品,转移到镇子后方的隐蔽山洞里,整个张屯镇,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佐藤便带领着两百名鬼子和五十名伪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张屯镇进发。他们携带着重型迫击炮、重机枪,气势汹汹,想要一举夺回张屯镇,将抗日队伍彻底歼灭。 当日军和伪军走到镇子西边的山路时,白良带领的队员们,立刻发动了袭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日军射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佐藤见状,立刻下令组织反击,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对着山路两旁的树林开火,试图摧毁抗日队伍的伏击阵地。 白良带领队员们,凭借着树林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对着日军发动偷袭。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根本无法锁定他们的位置。日军的重火力虽然凶猛,却很难发挥作用,反而因为山路狭窄,日军士兵拥挤在一起,成为了队员们的活靶子。 激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日军伤亡惨重,前进的速度被死死拖延。佐藤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留下一部分兵力,继续对抗白良的队伍,自己则带领主力部队,绕过山路,朝着张屯镇的正门进发。 白良看出了佐藤的意图,立刻带领队员们,跟在日军的后面,不断发动袭击,骚扰日军的主力部队。佐藤无奈,只能又分出一部分兵力,殿后防御,导致前往正门的兵力,只剩下一百多人。 当日军抵达张屯镇正门时,王小五带领着民兵队,早已在炮楼上做好了准备。“打!”王小五大喊一声,民兵们立刻开枪射击,对着日军发动猛烈进攻。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对着炮楼开火,炮楼的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不少民兵被碎石砸中,却依旧坚守阵地,丝毫没有退缩。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小陈带领的队员们,成功袭击了日军的后勤补给队,烧毁了日军的粮食和弹药,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佐藤得知后勤补给队被袭,心中大惊,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只能下令,撤退到县城,再做打算。 白良带领队员们和民兵们,趁机追击,又消灭了一批日军和伪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佐藤带着残余的日军和伪军,狼狈地逃回了县城,再也不敢轻易前来进攻张屯镇。 战斗结束后,张屯镇里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为队员们和民兵们鼓掌欢呼,感谢他们守护了镇子,守护了家园。 第337章 鬼子反扑很凶猛 几天后,伪装的日军士兵,将收集到的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了佐藤。情报中,详细记载了白良队伍的兵力分布、防御部署、武器存放点、岗哨换岗时间,还有张屯镇周边村落的联防情况。佐藤看着情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很好!白良的底细,我们已经全部摸清了,内应也已经发展好了,是时候,执行我们的第二步计划,围点打援,消耗他的主力兵力了!” 随后,佐藤立刻下令,让山田中尉带领五十名日军士兵和二十五名伪军,包围李家庄;自己则带领五十名日军士兵和二十五名伪军,包围赵家村;同时,通知刘四,带领五十名伪军,在张屯镇和县城之间的路口设伏,拦截白良的后勤补给队,截断他的粮食和药品供应。 接到佐藤的命令后,山田中尉和刘四,立刻带领队伍,行动起来。山田中尉带领队伍,悄悄潜入李家庄附近的树林里,隐蔽起来,等到深夜,便对李家庄发动了小规模的进攻,扔出几颗手榴弹,对着村子里开枪射击,制造紧张气氛,同时,包围了李家庄,不让村子里的百姓,出去报信。 赵家村那边,佐藤也带领队伍,悄悄潜入村子附近的山坡上,隐蔽起来,深夜时分,对赵家村发动了小规模的进攻,包围了赵家村,逼迫村子里的百姓,向张屯镇的白良队伍,发出求救信号。 李家庄和赵家村的百姓,突然遭到日军的袭击,还被包围,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纷纷跑到村子的村口,对着张屯镇的方向,大声呼救,同时,派人,趁着夜色,悄悄逃出村子,前往张屯镇,向白良的队伍,报信求救。 深夜,张屯镇的岗哨,突然听到了李家庄和赵家村方向传来的呼救声,紧接着,两名浑身是伤的百姓,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张屯镇的东门,对着岗哨的民兵,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李家庄和赵家村,被日军包围了!日军正在攻打村子,快要守不住了,求你们,快救救我们吧!” 民兵们听到消息,心中大惊,立刻将两名百姓,带到了白良的住处。白良此时,正在研究防御部署,得知李家庄和赵家村,被日军包围,心中也不由得一惊。他知道,这肯定是佐藤的计谋,目的就是为了围点打援,消耗他的主力兵力。但李家庄和赵家村,是张屯镇的屏障,也是白良队伍的粮食储备地,而且村子里,有上千名百姓,若是不派兵支援,村子里的百姓,必定会遭到日军的迫害,粮食储备,也会被日军抢走,到时候,张屯镇的防御,就会变得更加薄弱,百姓们的情绪,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站长,我们快派兵支援吧!李家庄和赵家村的百姓,太危险了!”小陈看着白良,急切地说道,“我带领队员们,去支援李家庄和赵家村,一定能击退日军,救出百姓们!” 老吴则皱着眉,说道:“白良同志,不行啊!这肯定是佐藤的计谋,围点打援,消耗我们的主力兵力。我们若是派兵支援,必定会遭到日军的伏击,损失惨重。而且,张屯镇的防御,也需要兵力坚守,若是我们派出大量的兵力,支援李家庄和赵家村,张屯镇的防御,就会变得薄弱,日军很可能会趁机突袭张屯镇,到时候,我们就会顾此失彼,首尾难顾。” “我知道,这是佐藤的计谋。”白良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李家庄和赵家村,有上千名百姓,他们信任我们,投靠我们,我们若是不派兵支援,他们就会遭到日军的迫害,到时候,百姓们会对我们失望,我们的抵抗决心,也会被瓦解。而且,李家庄和赵家村,是我们的粮食储备地,若是粮食被日军抢走,我们就会陷入缺粮的困境,无法应对日军的后续反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小陈,你带领三十名队员和五十名民兵,去支援李家庄,击退包围李家庄的日军,救出百姓们,守住村子里的粮食储备;老吴,你带领三十名队员和五十名民兵,去支援赵家村,击退包围赵家村的日军,救出百姓们,守住村子里的粮食储备;我带领剩余的队员和民兵,留在张屯镇,坚守阵地,加强防御,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同时,安排后勤队,尽快运送粮食和药品,支援你们。” “另外,通知支援的队伍,一定要提高警惕,日军很可能会在半路设伏,你们要小心应对,尽量避开日军的伏击,若是遇到日军的伏击,不要硬拼,立刻向我汇报,我会派兵支援你们。” “还有,通知后勤队,运送粮食和药品的时候,一定要安排足够的兵力护送,避开张屯镇和县城之间的路口,走山间小路,防止被日军的伏击队伍拦截。” “是!站长,我们立刻去安排!”小陈和老吴,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召集队员和民兵,准备出发,支援李家庄和赵家村。 很快,小陈和老吴,就带领着队伍,分别朝着李家庄和赵家村的方向,出发了。白良则带领剩余的队员和民兵,加强了张屯镇的防御,在各个岗哨,增加了兵力,架设了更多的步枪和手榴弹,同时,安排队员们,暗中观察镇上的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前来投奔的百姓和以前跟着刘三的狗腿子,防止他们趁机作乱,配合日军的进攻。 小陈带领着队伍,朝着李家庄的方向,快速前进。一路上,小陈不断提醒队员和民兵们,提高警惕,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防止日军的伏击。队伍沿着山间小路,悄无声息地前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坚定。他们知道,此次支援李家庄,必定会遇到日军的伏击,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救出百姓们,守住村子里的粮食储备,保卫家园。 大约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李家庄附近的一处山路。这条山路,是前往李家庄的必经之路,山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草木茂密,十分适合打伏击。小陈看着山路,心中暗暗警惕,说道:“大家小心,这里地形复杂,十分适合打伏击,日军很可能会在这里设伏,我们一定要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不要中了日军的圈套。” 队员和民兵们,纷纷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路深处前进。他们一边前进,一边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手中紧紧握着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队伍,快要走到山路中间时,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山坡两侧的树林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队伍射来。手榴弹被纷纷扔出,爆炸声在山路上回荡,队员和民兵们,猝不及防,有几名队员和民兵,不幸中弹倒下,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不好!中埋伏了!”小陈大喊一声,立刻冷静下来,对着队员和民兵们,大喊道,“大家不要慌乱,立刻找地方隐蔽,展开反击!” 队员和民兵们,听到小陈的喊声,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躲到路边的岩石和大树后面,展开反击,对着山坡两侧的树林里,开枪射击。小陈则带领着几名精锐队员,绕到山坡一侧的树林里,想要偷袭日军的伏击阵地,打乱日军的部署。 山坡上的日军,正是山田中尉带领的队伍。他们早已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等待着小陈队伍的到来。看到小陈的队伍,中了他们的圈套,山田中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大喊道:“加大火力,消灭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日军士兵们,纷纷加大火力,对着小陈的队伍,开枪射击。迫击炮也开始,朝着山路中间,轰炸。山路狭窄,队员和民兵们,被死死压制在岩石和大树后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处境十分危险。 小陈带领着几名精锐队员,悄悄绕到山坡一侧的树林里,对着日军的伏击阵地,发动了偷袭。他们趁着日军,集中精力,对着山路中间的队伍,开枪射击的间隙,悄悄靠近日军的伏击阵地,扔出几颗手榴弹,炸毁了日军的两门迫击炮,炸死炸伤了数名日军士兵。 山田中尉,看到自己的迫击炮,被炸毁,心中大怒,立刻下令,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拦截小陈的小队。小陈的小队,人数较少,面对日军的拦截,渐渐陷入了困境。一名队员,不幸中弹牺牲,小陈红了眼眶,带着队员们,边打边退,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为山路中间的队伍,创造反击的机会。 山路中间的队员和民兵们,看到小陈的小队,为了掩护他们,陷入困境,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感动。他们纷纷鼓起勇气,对着山坡两侧的树林里,展开猛烈反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双方伤亡惨重。小陈的队伍,有十几名队员和民兵,不幸牺牲,二十多名队员和民兵,受伤;山田中尉的队伍,也有二十多名日军士兵和十几名伪军,被歼灭,十几名日军士兵和伪军,受伤。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谁也无法击败谁。 小陈看着身边,受伤和牺牲的队员、民兵们,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愧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的队员和民兵,牺牲,而且,李家庄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支援,若是再拖延下去,李家庄的百姓,必定会遭到日军的迫害。小陈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拼尽全力,也要突破日军的伏击,前往李家庄,救出百姓们。 就在这时,小陈突然看到,日军的伏击阵地,有一处防御薄弱,只有几名日军士兵,在防守。小陈心中一喜,对着身边的队员和民兵们,大喊道:“大家快看,日军的伏击阵地,有一处防御薄弱,我们集中火力,突破那里,冲出伏击圈,前往李家庄!” 队员和民兵们,纷纷点了点头,立刻集中火力,对着日军防御薄弱的地方,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防御瞬间被突破。小陈带领着队员和民兵们,趁机冲出伏击圈,朝着李家庄的方向,快速前进。 山田中尉,看到小陈的队伍,冲出了伏击圈,心中大怒,立刻带领着剩余的日军士兵和伪军,追了上去。“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们,消灭他们!”山田中尉,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小陈带领着队伍,拼命朝着李家庄的方向,奔跑。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对着追来的日军,开枪射击,掩护队伍前进。受伤的队员和民兵们,忍着疼痛,跟着队伍,一起奔跑,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知道,李家庄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支援,他们不能放弃,也不能退缩。 与此同时,老吴带领着队伍,朝着赵家村的方向,前进。老吴比小陈,更加谨慎,他知道,日军很可能会在半路设伏,因此,他带领着队伍,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山间小路,尽量避开日军的伏击。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遇到了日军的伏击。 老吴带领着队伍,走到一处山谷时,突然听到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队伍射来。手榴弹被纷纷扔出,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队伍瞬间陷入混乱。老吴立刻冷静下来,对着队员和民兵们,大喊道:“大家不要慌乱,立刻找地方隐蔽,展开反击!这是日军的伏击,我们一定要沉着应对,突破伏击圈!”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正是佐藤带领的队伍。佐藤看着老吴的队伍,中了他们的圈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白良的队伍,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这么谨慎,但还是中了我的圈套。加大火力,消灭他们,让白良知道,和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第338章 杀意正浓 日军士兵们,纷纷加大火力,对着老吴的队伍,开枪射击。迫击炮也开始,朝着山谷中间,轰炸。老吴带领着队员和民兵们,凭借着山谷的地形优势,躲在岩石和大树后面,展开反击。老吴深知,自己的队伍,人数较少,若是硬拼,肯定不是日军的对手,只能采用偷袭的方式,打乱日军的部署,寻找机会,突破伏击圈。 老吴挑选了几名身手敏捷的队员,让他们悄悄绕到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偷袭日军的伏击阵地,炸毁日军的迫击炮,切断日军的火力来源。这几名队员,点了点头,悄悄绕到山坡上,趁着日军,集中精力,对着山谷中间的队伍,开枪射击的间隙,悄悄靠近日军的伏击阵地,扔出几颗手榴弹,炸毁了日军的三门迫击炮,炸死炸伤了数名日军士兵和伪军。 佐藤看到自己的迫击炮,被炸毁,心中大怒,立刻下令,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拦截这几名队员。这几名队员,虽然身手敏捷,但面对日军的拦截,渐渐陷入了困境。一名队员,不幸中弹牺牲,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受伤,但他们依旧没有退缩,继续对着日军,发动袭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老吴趁着这个机会,带领着剩余的队员和民兵们,集中火力,对着山谷一侧的山坡,发动猛攻。日军的兵力,被分散,防御变得薄弱,老吴带领着队伍,趁机突破日军的伏击圈,朝着赵家村的方向,快速前进。 佐藤看到老吴的队伍,冲出了伏击圈,心中大怒,立刻带领着剩余的日军士兵和伪军,追了上去。“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消灭他们!”佐藤,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老吴带领着队伍,拼命朝着赵家村的方向,奔跑。受伤的队员和民兵们,忍着疼痛,跟着队伍,一起奔跑,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对着追来的日军,开枪射击,掩护队伍前进。他们知道,赵家村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支援,他们不能放弃,也不能退缩。 而此时,张屯镇的后勤队,正带着粮食和药品,沿着山间小路,朝着李家庄和赵家村的方向,运送。后勤队有十名队员护送,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张屯镇和县城之间的路口,生怕被日军的伏击队伍拦截。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四带领的伪军,早已得知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在他们必经之路的一处山坡上,设下了埋伏。当后勤队,走到山坡下方时,刘四带领着伪军,突然发动了袭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后勤队射来。 护送后勤队的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躲到路边的岩石和大树后面,展开反击,掩护后勤队的队员们,转移粮食和药品。但伪军的人数较多,火力也比较凶猛,队员们被死死压制在岩石和大树后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不好!被伪军拦截了!”护送队伍的队长,大喊一声,对着身边的队员们,说道,“大家一定要守住,保护好粮食和药品,这些粮食和药品,是支援小陈和老吴队伍的关键,也是李家庄和赵家村百姓们的希望,我们绝不能让伪军,抢走粮食和药品!”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鼓起勇气,对着伪军,展开猛烈反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伪军,死伤惨重。但伪军的人数,实在太多,队员们,渐渐陷入了困境,有几名队员,不幸中弹牺牲,粮食和药品,也有一部分,被伪军抢走。 队长看着身边,受伤和牺牲的队员们,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愧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粮食和药品,都会被伪军抢走,队员们,也会全部牺牲。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保住一部分粮食和药品,派人,把消息,传递给白良,让他派兵支援。 于是,队长挑选了两名身手敏捷、没有受伤的队员,让他们带着一部分粮食和药品,悄悄绕到山坡后面,朝着张屯镇的方向,奔跑,把后勤队,被伪军拦截的消息,传递给白良,让他派兵支援。同时,队长带领着剩余的队员,继续坚守阵地,与伪军,展开激烈的搏斗,拖延时间,掩护两名队员,转移粮食和药品,逃跑。 两名队员,点了点头,接过粮食和药品,悄悄绕到山坡后面,朝着张屯镇的方向,拼命奔跑。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务,十分艰巨,这些粮食和药品,是支援小陈和老吴队伍的关键,也是李家庄和赵家村百姓们的希望,他们绝不能辜负队长和队员们的期望,一定要把粮食和药品,安全地送到张屯镇,把消息,传递给白良。 刘四看到两名队员,带着一部分粮食和药品,逃跑,心中大怒,立刻下令,分出一部分伪军,去追击他们。“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他们,把粮食和药品,抢回来!”刘四大喊一声。 几名伪军,立刻朝着两名队员,追了上去。两名队员,拼命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对着追来的伪军,开枪射击,掩护自己前进。他们知道,自己不能被伪军抓住,一定要把粮食和药品,安全地送到张屯镇,把消息,传递给白良。 张屯镇里,白良正带领着队员和民兵们,坚守阵地,密切关注着李家庄和赵家村方向的动静。他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担心小陈和老吴的队伍,会遇到日军的伏击,担心后勤队,会被日军的伏击队伍拦截。 就在这时,两名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的队员,跑到了白良的面前,对着白良,大喊道:“白良同志,不好了!后勤队,被伪军拦截了!队长带领着剩余的队员,正在和伪军,展开搏斗,粮食和药品,有一部分,被伪军抢走了,我们是奉命,带着一部分粮食和药品,回来报信的,求你,快派兵支援我们吧!” 白良听到消息,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后勤队的粮食和药品,是支援小陈和老吴队伍的关键,也是李家庄和赵家村百姓们的希望,若是粮食和药品,被伪军全部抢走,小陈和老吴的队伍,就会陷入缺粮缺药的困境,李家庄和赵家村的百姓们,也会遭到更大的迫害。 “不好!小陈和老吴的队伍,肯定也遇到了日军的伏击,他们现在,肯定也陷入了困境,缺粮缺药,若是我们不尽快派兵支援,他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李家庄和赵家村的百姓们,也会遭到日军的迫害!”白良心中暗道,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我立刻派兵,支援后勤队,支援小陈和老吴的队伍!” 随后,白良立刻召集剩余的队员和民兵们,说道:“同志们,乡亲们,后勤队,被伪军拦截了,小陈和老吴的队伍,也遇到了日军的伏击,他们现在,陷入了缺粮缺药的困境,李家庄和赵家村的百姓们,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我们必须,立刻派兵,支援他们,救出他们,保住粮食和药品,守住我们的家园!” “我带领十五名队员,去支援后勤队,击退伪军,夺回粮食和药品;王小五,你带领十五名队员和五十名民兵,去支援小陈的队伍,帮助他们,击退日军,前往李家庄,救出百姓们;赵婶,你带领剩余的民兵,留在张屯镇,坚守阵地,加强防御,密切关注镇上的可疑人员,防止他们趁机作乱,配合日军的进攻,同时,安抚好百姓们的情绪,不要让百姓们,因为谣言和危机,产生恐慌。” “另外,通知王小五,在支援小陈队伍的路上,一定要提高警惕,日军很可能会在半路,再次设伏,若是遇到日军的伏击,不要硬拼,立刻向我汇报,我会派兵,支援你们。” “是!白良同志,我们立刻去安排!”王小五和赵婶,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召集队员和民兵,准备出发,支援后勤队和小陈的队伍。 很快,白良就带领着十五名队员,朝着后勤队被拦截的方向,出发了。王小五也带领着十五名队员和五十名民兵,朝着小陈队伍的方向,出发了。赵婶则带领着剩余的民兵,加强了张屯镇的防御,安抚好百姓们的情绪,密切关注着镇上的可疑人员和周边的动静。 白良带领着队员们,拼命朝着后勤队被拦截的方向,奔跑。他们一边奔跑,一边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手中紧紧握着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白良知道,后勤队的队员们,现在,肯定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支援他们,击退伪军,夺回粮食和药品。 大约半个时辰后,白良带领着队员们,抵达了后勤队被拦截的山坡下方。此时,后勤队的队员们,已经伤亡惨重,只剩下几名队员,还在坚守阵地,与伪军,展开激烈的搏斗。刘四带领着伪军,围着他们,不断发动进攻,想要彻底消灭他们,抢走剩余的粮食和药品。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来了!”白良大喊一声,带领着队员们,朝着伪军,冲了过去。队员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伪军,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伪军,死伤惨重,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刘四看到白良带领着队员们,赶来支援,心中大惊,他知道,白良的身手,十分厉害,自己的队伍,根本不是白良队伍的对手。但他又不敢退缩,害怕佐藤,追究他的责任,处置他。于是,刘四便硬着头皮,对着身边的伪军,大喊道:“大家不要慌乱,加大火力,消灭他们!佐藤大佐,很快就会派兵,支援我们的!” 伪军们,听到刘四的喊声,心中虽然恐惧,但还是纷纷鼓起勇气,对着白良的队伍,开枪射击。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根本不是白良队伍的对手,被白良的队伍,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白良带领着队员们,一边朝着伪军,发动进攻,一边朝着后勤队的队员们,靠近。“队长,我们来了,你们辛苦了!”白良对着后勤队的队长,大声说道。 后勤队的队长,看到白良带领着队员们,赶来支援,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欣慰。他虚弱地说道:“白良同志,你们可来了,粮食和药品,有一部分,被伪军抢走了,我们的队员,伤亡惨重,求你,一定要夺回粮食和药品,为死去的队员们,报仇!” “你放心,我一定会夺回粮食和药品,为死去的队员们,报仇!”白良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先带着受伤的队员们,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后勤队的队长,点了点头,带着受伤的队员们,走到一边,休息。白良则带领着队员们,继续朝着伪军,发动猛攻。刘四看到自己的队伍,伤亡惨重,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挡白良的队伍,心中充满了恐惧,想要带着剩余的伪军,逃跑。 “刘四,你这个汉奸,哪里跑!”白良看到刘四,想要逃跑,大喊一声,立刻带领着几名队员,朝着刘四,追了过去。刘四拼命奔跑,想要逃跑,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白良,很快,就被白良,追上了。 白良一把抓住刘四的衣领,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道:“刘四,你这个汉奸,靠着欺压百姓,投靠日军,残害自己的同胞,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队员们,为被你欺压的百姓们,报仇!” 刘四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白良同志,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做汉奸了,我再也不敢投靠日军了,求你,放了我吧!我可以把抢走的粮食和药品,全部还给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做牛做马,求你,放了我吧!” “错了?你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白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339章 阴谋反计 山田中尉的队伍被彻底歼灭,刘四伏法,后勤队的粮食和药品被成功夺回,小陈和王小五的队伍虽伤亡惨重,却也终于冲出了日军的伏击圈。白良看着眼前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员和民兵,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醒来的战友,心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佐藤反扑计划的一部分,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佐藤绝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放弃夺回张屯镇的野心。 “同志们,乡亲们,我们暂时击退了日军的伏击,夺回了粮食和药品,但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白良站在队伍中间,声音沙哑却有力,穿透了众人的疲惫,“佐藤是个极其狡猾凶残的敌人,他的反扑计划绝不会这么简单,这一次的围点打援,只是他的试探,接下来,他必定会发动更猛烈、更阴险的进攻。我们失去了太多战友,但他们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用鲜血,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从现在起,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一切准备,迎接佐藤的终极反扑,守住张屯镇,守住我们的家园,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为战友报仇!守住张屯镇!”队员和民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驱散了疲惫,点燃了心中的斗志。他们的脸上,虽带着伤痕和疲惫,眼神却满是坚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绝不会退缩,绝不会让战友们的牺牲白费,绝不会让日军再次践踏这片土地。 白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小陈,你带领受伤较轻的10名队员和20名民兵,带着粮食和药品,立刻前往李家庄,救出村子里的百姓,守住村子里的粮食储备,同时,安抚好百姓们的情绪,告诉他们,危险还未解除,让他们做好防范准备;王小五,你带领10名队员和30名民兵,留在原地,清理战场,掩埋战友们的尸体,收缴日军和伪军遗留的武器弹药,然后,快速赶去支援老吴的队伍,老吴他们,肯定也还在和佐藤的队伍苦战,他们现在,一定也缺粮缺药,陷入了困境。” “我带领剩余的15名队员,立刻返回张屯镇,和赵婶汇合,加强张屯镇的防御。”白良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佐藤声东击西,一边让我们陷入支援李家庄和赵家村的苦战,一边派主力部队,突袭张屯镇。张屯镇是我们的核心据点,是我们的根基,一旦张屯镇失守,我们就会陷入无家可归的困境,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张屯镇,绝不能让佐藤的阴谋得逞。” “另外,通知所有队伍,保持密切联系,一旦遇到日军的大规模进攻,或者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上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避免中了佐藤的圈套。” “是!白良同志,保证完成任务!”小陈、王小五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深知,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百姓们的安危,关乎着抗日队伍的存亡,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差错。 部署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小陈带领着队伍,背着粮食和药品,朝着李家庄的方向,快速前进。他们不敢放慢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李家庄,救出百姓们,守住粮食储备。王小五则带领着队伍,开始清理战场,掩埋战友们的尸体,收缴武器弹药。每掩埋一名战友,王小五的心中,就多一份怒火和愧疚,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一定要彻底打败佐藤,把日军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白良则带领着15名队员,朝着张屯镇的方向,拼命奔跑。山路崎岖,夜色深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伤口被汗水浸湿,疼得钻心,却没有人停下脚步。白良的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他总觉得,佐藤的反扑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阴险,张屯镇,此刻或许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而此时的赵家村附近,老吴带领着队伍,正和佐藤的队伍,展开激烈的苦战。老吴的队伍,早已伤亡惨重,弹药也快要耗尽,受伤的队员和民兵们,因为没有药品,伤口不断恶化,痛苦不堪,却依旧坚守阵地,没有一个人退缩。佐藤的队伍,也伤亡不小,但他们凭借着充足的弹药和精良的武器,依旧对着老吴的队伍,发动猛烈的进攻,想要彻底消灭老吴的队伍,拿下赵家村,抢走村子里的粮食储备。 第340章 愤怒愤怒 “队长,我们的弹药,快要耗尽了,受伤的兄弟们,也没有药品包扎,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再也守不住了!”一名队员,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老吴身边,声音虚弱地说道,脸上满是绝望。 老吴看着身边,受伤和牺牲的队员、民兵们,看着远处,依旧在疯狂进攻的日军,心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他知道,自己的队伍,已经到了绝境,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牺牲,赵家村的百姓们,也会遭到日军的迫害。但他不能放弃,他不能辜负白良的信任,不能辜负百姓们的期望,不能让战友们的牺牲,白费。 “兄弟们,坚持住!”老吴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身边的队员和民兵们,大声喊道,“我们不能放弃,白良同志,一定会派援兵来支援我们的!赵家村的百姓们,还在等着我们救出他们,我们一旦放弃,他们就会遭到日军的迫害,我们的战友们,就白白牺牲了!就算拼尽全力,我们也要守住阵地,拖延时间,等到援兵到来!” “拼了!守住阵地!为战友们报仇!”队员和民兵们,纷纷鼓起勇气,齐声呐喊,哪怕手中的武器,已经没有了弹药,他们也依旧举起手中的锄头、镰刀,做好了与日军同归于尽的准备。 佐藤站在山坡上,看着老吴的队伍,已经到了绝境,却依旧没有放弃,心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一群土八路,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还在负隅顽抗,真是不知死活!”佐藤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大喊道,“加大火力,彻底消灭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拿下赵家村,抢走粮食储备,然后,立刻前往张屯镇,突袭张屯镇,生擒白良,救出松本一郎,血洗张屯镇!” 日军士兵们,纷纷加大火力,对着老吴的队伍,开枪射击。迫击炮不断朝着老吴的阵地,轰炸,阵地被炸毁,碎石飞溅,不少队员和民兵,被碎石砸中,不幸牺牲。老吴看着身边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们或许,真的等不到援兵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呐喊声。“老吴同志,我们来了!支援你们来了!”王小五大喊一声,带领着队伍,朝着佐藤的队伍,冲了过来。队员和民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日军,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老吴看到王小五带领着队伍,赶来支援,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欣慰,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王小五同志,你们可来了,我们快要守不住了!”老吴虚弱地说道。 “老吴同志,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击退日军,救出赵家村的百姓们!”王小五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坚定地说道,“我们带来了粮食和药品,先让受伤的兄弟们,包扎伤口,补充体力,我们来挡住日军的进攻!” 随后,王小五带领着队伍,立刻投入战斗,与老吴的队伍,汇合,一起,对着佐藤的队伍,发动猛攻。受伤的队员和民兵们,得到了药品和粮食,精神好了许多,也纷纷加入战斗,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搏斗。 佐藤看到王小五带领着队伍,赶来支援,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白良竟然会派出援兵,支援老吴的队伍,而且,援兵的人数,还不少。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队伍,只会伤亡越来越大,想要拿下赵家村,突袭张屯镇,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八格牙路!”佐藤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大喊道,“撤退!立刻撤退!放弃赵家村,前往张屯镇,突袭张屯镇!”他知道,此刻,继续在这里与老吴和王小五的队伍,苦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白白消耗兵力,不如放弃赵家村,集中所有兵力,突袭张屯镇,或许,还能出奇制胜,拿下张屯镇,生擒白良。 第341章 给我追! 日军士兵们,听到佐藤的命令,纷纷放下武器,转身,朝着张屯镇的方向,狼狈地撤退。王小五看到日军,想要撤退,立刻对着身边的队员和民兵们,大喊道:“不能让他们跑了!给我追!消灭他们,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追!”队员和民兵们,纷纷大喊一声,想要朝着日军,追过去。老吴却立刻拦住了他们,说道:“等等!不能追!” 王小五疑惑地看着老吴,说道:“老吴同志,为什么不能追?日军已经狼狈撤退,我们现在追上去,一定能彻底消灭他们,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老吴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王小五同志,你太心急了。佐藤这个家伙,狡猾得很,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反扑。他现在撤退,很可能是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追击,然后,在半路设伏,消灭我们的队伍。而且,我们的队伍,已经伤亡惨重,弹药也快要耗尽,若是贸然追击,必定会中了佐藤的圈套,损失惨重。” 老吴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白良同志,最担心的,就是佐藤声东击西,突袭张屯镇。佐藤现在,放弃赵家村,快速撤退,很可能,就是要集中所有兵力,突袭张屯镇。张屯镇是我们的核心据点,一旦张屯镇失守,我们就会陷入无家可归的困境。所以,我们不能追击,我们必须立刻,带领队伍,返回张屯镇,支援白良同志,守住张屯镇。” 王小五听完老吴的话,心中恍然大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追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吴同志,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王小五愧疚地说道,“我们立刻,带领队伍,返回张屯镇,支援白良同志,守住张屯镇!” 随后,老吴和王小五,立刻带领着队伍,放弃追击日军,快速朝着张屯镇的方向,前进。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安排队员,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日军的踪迹,或者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上报。同时,他们也派人,快速前往李家庄,通知小陈,让他带领队伍,尽快返回张屯镇,支援白良,守住张屯镇。 而此时的张屯镇,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佐藤带领着剩余的日军士兵,快速撤退后,并没有直接前往张屯镇,而是绕到了张屯镇的后门,与潜入张屯镇的伪装士兵和内应,取得了联系。 潜入张屯镇的四名伪装日军士兵,得知佐藤带领着队伍,已经抵达张屯镇后门,心中大喜,立刻开始行动。他们暗中联络上了李二狗和其他内应,悄悄聚集在一起,商议着,如何打开张屯镇的后门,配合佐藤的队伍,突袭张屯镇。 “各位兄弟,佐藤大佐,已经带领着队伍,抵达张屯镇后门了,我们现在,必须立刻,打开后门,配合佐藤大佐的队伍,突袭张屯镇,拿下张屯镇,生擒白良,救出松本一郎。”为首的伪装日军士兵,对着李二狗和其他内应,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兴奋。 李二狗看着身边的内应们,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说道:“兄弟们,只要我们配合佐藤大佐,拿下张屯镇,佐藤大佐,就会赦免我们以前的罪行,还会让我们,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再也不用怕白良的队伍,追究我们的责任了。我们现在,就立刻,打开后门,配合佐藤大佐的队伍,突袭张屯镇!” 第342章 李二狗 其他内应们,纷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和贪婪。他们都想,借着这个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根本不在乎,百姓们的安危,不在乎,自己的同胞,会遭到日军的迫害。 随后,李二狗带领着几名内应,悄悄前往张屯镇的后门。后门的岗哨,只有两名民兵,负责值守。李二狗和几名内应,装作路过的样子,悄悄靠近岗哨。两名民兵,看到李二狗和几名内应,心中并没有多想,他们知道,李二狗以前,是刘三的狗腿子,自从刘三被抓获后,李二狗就一直,装作安分守己的样子,所以,并没有对他们,产生警惕。 就在两名民兵,放松警惕的时候,李二狗和几名内应,突然发动了袭击。他们掏出隐藏在身上的短刀,对着两名民兵,刺了过去。两名民兵,猝不及防,不幸中弹(短刀刺杀)倒下,当场牺牲。李二狗和几名内应,立刻打开张屯镇的后门,对着外面,发出了信号。 佐藤看到后门,已经被打开,心中大喜,立刻带领着剩余的日军士兵,冲进了张屯镇。日军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街上的百姓,开枪射击,大喊着:“通通不许动!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街上的百姓们,猝不及防,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他们纷纷四处逃窜,哭喊着,尖叫着,想要躲避日军的屠杀。日军士兵们,却丝毫没有留情,对着逃窜的百姓们,疯狂射击,不少百姓,不幸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街上的石板路,整个张屯镇,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和血泊之中。 赵婶带领着剩余的民兵,在镇上的各个岗哨,坚守阵地,听到后门传来的枪声和百姓们的哭喊声,心中大惊,立刻意识到,日军已经突袭了张屯镇。“不好!日军突袭张屯镇了!”赵婶大喊一声,对着身边的民兵们,说道,“大家不要慌乱,立刻,坚守阵地,保护好百姓们的安全,拖延时间,等待白良同志,和其他队伍,返回支援!” “是!赵婶!”民兵们,齐声应道,立刻举起步枪,对着冲进镇里的日军,开枪射击,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搏斗。赵婶则带领着几名民兵,快速穿梭在街道上,组织百姓们,朝着镇东的炮楼,和隐蔽的山洞,转移,保护百姓们的安全。 伪装的日军士兵和内应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在镇上,四处放火,散布谣言,挑拨百姓们和抗日队伍的关系,同时,引导日军,朝着镇西的仓库,和白良的住处,进攻,想要夺取武器弹药,生擒白良。 镇西的仓库,是抗日队伍的武器弹药存放点,只有五名民兵,负责值守。日军在伪装士兵和内应的引导下,很快,就抵达了仓库门口。五名民兵,坚守阵地,对着日军,展开激烈的反击,想要守住仓库,保住武器弹药。但日军的人数太多,火力也太凶猛,五名民兵,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日军,歼灭,仓库,也被日军,占领,里面的武器弹药,被日军,抢走了一部分。 第343章 防守防守 日军占领仓库后,又在伪装士兵和内应的引导下,朝着白良的住处,进攻。白良的住处,只有三名队员,负责值守,他们坚守阵地,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搏斗,虽然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抵挡日军的进攻,最终,不幸牺牲,白良的住处,也被日军,占领。 佐藤走进白良的住处,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心中大怒,对着身边的伪装士兵和内应们,大喊道:“八格牙路!白良呢?他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抓到他?” 为首的伪装日军士兵,连忙说道:“大佐阁下,对不起,我们赶到的时候,白良,已经不在住处了,我们猜测,他可能,还没有返回张屯镇,或者,已经带着一部分队员,躲起来了。” 李二狗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佐藤大佐,白良那个家伙,肯定是听到了消息,不敢回来,或者,已经躲起来了。我们现在,就立刻,在镇上,四处搜查,一定要找到白良,生擒他,救出松本一郎!” “好!立刻,在镇上,四处搜查,一定要找到白良,生擒他!”佐藤冷笑一声,说道,“另外,让一部分士兵,继续,屠杀百姓,放火焚烧街道,让白良,知道,和皇军作对,的下场!让周边的村落,再也不敢,反抗皇军!” 日军士兵们,纷纷领命,一部分士兵,在镇上,四处搜查,寻找白良的踪迹;一部分士兵,则在镇上,四处放火,屠杀百姓,整个张屯镇,陷入了一片人间地狱之中,哭声、喊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碎。 赵婶带领着民兵们,坚守阵地,保护着百姓们,转移,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搏斗,伤亡越来越大。民兵们,有的不幸中弹牺牲,有的受伤,弹药,也快要耗尽,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坚守阵地,保护着百姓们的安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赵婶,我们的弹药,快要耗尽了,民兵们,也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再也守不住了,百姓们,也会遭到更大的迫害!”一名受伤的民兵,走到赵婶身边,声音虚弱地说道,脸上满是绝望。 赵婶看着身边,受伤和牺牲的民兵们,看着远处,正在疯狂屠杀百姓、放火焚烧街道的日军,心中充满了怒火和绝望。她知道,他们的队伍,已经到了绝境,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更多的百姓,会遭到迫害。但她不能放弃,她不能辜负白良的信任,不能辜负百姓们的期望,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到援兵到来。 “兄弟们,坚持住!”赵婶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身边的民兵们,大声喊道,“白良同志,和其他队伍,很快,就会返回支援我们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保护好百姓们的安全,为白良同志,和其他队伍,争取时间!就算拼尽全力,我们也要守住张屯镇,守住百姓们的希望!” “拼了!守住张屯镇!保护百姓们!”民兵们,纷纷鼓起勇气,齐声呐喊,哪怕手中的武器,已经没有了弹药,他们也依旧,举起手中的锄头、镰刀,朝着日军,冲了过去,想要与日军,同归于尽,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百姓们的安全,为援兵,争取时间。 第344章 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呐喊声。“佐藤!住手!你的死期到了!”白良大喊一声,带领着15名队员,朝着张屯镇的正门,冲了过来。队员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镇里的日军,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死伤惨重,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白良带领着队员们,冲进张屯镇,看到镇上,一片火海,百姓们的尸体,遍布街道,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心中充满了怒火和心疼,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乡亲们!对不起,我来晚了!”白良声音沙哑地大喊道,对着身边的队员们,说道,“兄弟们,给我打!彻底消灭日军,为死去的乡亲们,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保护好活着的百姓们!” “报仇!消灭日军!保护百姓们!”队员们,纷纷大喊一声,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日军,发动猛烈的进攻,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搏斗。白良则带领着几名精锐队员,快速穿梭在街道上,寻找赵婶和百姓们的踪迹,同时,寻找佐藤的踪迹,想要亲手,除掉佐藤,为死去的乡亲们和战友们,报仇。 赵婶看到白良带领着队员们,赶来支援,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欣慰,眼中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白良同志,你可来了!我们快要守不住了!”赵婶虚弱地说道,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白良身边。 “赵婶,你辛苦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乡亲们,和兄弟们,受苦了。”白良扶住赵婶,语气温和地说道,眼中满是愧疚,“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彻底消灭日军,守住张屯镇,保护好活着的百姓们,为死去的乡亲们和战友们,报仇!” “白良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你,彻底消灭日军,守住张屯镇!”赵婶坚定地说道。 随后,白良立刻,重新部署防御和进攻计划。“赵婶,你带领剩余的民兵,继续,保护百姓们,朝着镇东的炮楼,和隐蔽的山洞,转移,确保百姓们的安全,不要让百姓们,再受到伤害;我带领队员们,分成两队,一队,去夺回镇西的仓库,抢回被日军,抢走的武器弹药;另一队,跟着我,在镇上,四处搜查,寻找佐藤的踪迹,同时,消灭镇上的日军、伪装士兵和内应,阻止日军,继续屠杀百姓,放火焚烧街道。” “另外,通知小陈、老吴和王小五的队伍,让他们,加快速度,返回张屯镇,支援我们,彻底消灭日军,守住张屯镇!” “是!白良同志,保证完成任务!”赵婶和队员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按照白良的部署,展开行动。 白良带领着一队队员,朝着镇西的仓库,快速前进。此时,仓库里,有十名日军士兵,负责看守,他们正在,搬运仓库里的武器弹药,准备,转移到佐藤的临时指挥部。白良带领着队员们,悄悄靠近仓库,趁着日军士兵,不注意,突然发动了袭击。 “打!”白良大喊一声,队员们,纷纷举起步枪,对着仓库里的日军士兵,开枪射击,手榴弹不断扔出,炸得日军士兵,死伤惨重,惊慌失措。仓库里的日军士兵,猝不及防,陷入混乱,想要反抗,却被白良的队伍,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就被白良的队伍,彻底歼灭。 白良带领着队员们,冲进仓库,查看仓库里的情况。仓库里的武器弹药,被日军,抢走了一部分,剩余的武器弹药,还完好无损。“立刻,派人,看守仓库,保护好剩余的武器弹药,同时,清点仓库里的武器弹药,做好记录。”白良对着身边的一名队员,说道。 第345章 血恨报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进攻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抱着的时候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猛攻!必须猛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两面夹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撬开他的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历史的车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国仇家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必须杀鬼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先摸一个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月黑风高夜 “东三指密道,出口在断龙石。”白良的指甲划过地图上锯齿状的标记,声音压得极低,“葛明说这里能直通后山粮仓,但……”他忽然顿住,目光钉在“断龙石”三字旁的蝇头小楷上——那是用针尖蘸着某种荧光矿石粉末刺的,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现:“戌时三刻,水声如泣,方启。” 石根蹲在泥水里,用匕首削着一根硬木棍,闻言抬头:“啥意思?这鬼地方还能看天时开门?” “不是天时,是水脉。”白良将地图按在湿漉漉的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黑风道矿洞的排水系统连着后山水潭,每逢大雨,水位上涨到特定高度,水压会顶开暗闸。现在刚过申时,我们得等。” 春妮抱着一捆湿透的柴火从岩洞深处钻出来,火镰敲击燧石的火星溅在她补丁摞补丁的裤脚上。“白大哥,李团长派人送信来。”她摊开油布包裹的竹简,字迹被雨水晕开大半,“佐藤残部昨夜袭击了邻村王家峪,抢走三十担粮草,还抓了三个民兵……” “调二营去接应!”白良猛地攥紧竹简,木刺扎进掌心,“告诉李铁,务必在天黑前把人带回来——粮草可以再筹,人没了就真没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图冲向岩壁缝隙。石根和春妮慌忙跟上,只见他半个身子探出岩缝,耳朵紧贴湿冷的石面。 “水声变了。”白良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不是淅沥的雨声,是……咕噜噜的,像有东西在底下翻腾。”他猛地缩回身,抓起地上的铁镐:“快!去东三指密道口!” 东三指密道藏在佛手岩拇指与食指之间的凹陷处,藤蔓覆盖的石壁上只有一道极窄的裂缝。白良用匕首撬开藤根,三人挤进狭窄的通道。腐叶和蝙蝠粪的气味扑面而来,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五步。石根打头,白良居中,春妮殿后,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苔藓上。 “咔哒。” 石根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整个人向下滑去。白良闪电般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缝。春妮的惊呼被淹没在陡然响起的轰隆声中——他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黑黝黝的口子,浑浊的水流喷涌而出! “断龙石开了!”白良嘶吼着将石根甩上岩壁凸起的石棱,自己却被水流冲得撞向对面的石壁。后腰狠狠磕在尖锐的钟乳石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春妮扑过来拽他,却被湍急的水流冲得连连踉跄。 “抓住这个!”石根将腰带解下,甩出绳套套住头顶的石笋。白良咬牙抓住绳索,湿透的粗麻绳深深勒进掌心。三人像挂在悬崖上的三只蚂蚁,下方是翻滚着碎石的激流。 “水声……停了?”春妮突然屏住呼吸。 白良侧耳倾听。果然,那咕噜噜的翻腾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单调的雨声。他松开绳索,双脚试探着踩向水面——水流已退至脚踝深,露出布满青苔的石阶。 “走!”白良第一个踏入水中,每一步都激起黑色的泥浆。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栅门,锈迹斑斑的锁扣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铁链。白良用匕首撬开锁芯,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洞开。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僵在原地。 这不是什么密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如巨兽獠牙,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棺椁里躺着的人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胸口绣着滴血菊花,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质骷髅面具。更诡异的是,棺椁四周立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昏迷的村民——正是王家峪被掳的三个民兵和另外四个卧牛堡的青壮年! “菊刀队……的祭坛?”石根的声音发颤。他认得那具水晶棺——葛明密信里提过,菊刀队每次行动前,都会用活人祭祀“幽灵”。 白良的视线死死锁在水晶棺椁旁的一块石碑上。碑文用日文刻着:“幽灵降世,血祭七人,佛手开,巢穴现。”而在石碑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春妮熟悉的字迹—— “白大哥:若见此信,我必已不在。佛手岩是菊刀队巢穴不假,但‘巢穴’非指此地,而是冀南根据地本身。影佐计划以活人祭唤醒‘幽灵’(某种生化兵器),再以七人为引,将毒气扩散至整个根据地。赵老栓非内鬼,小栓亦非影佐之子。葛家账房周先生才是‘鼹鼠’,他才是影佐安插多年的‘鼹鼠’。我助你,是为赎罪,亦为破局。勿念。——葛明绝笔” “周……周先生?”春妮如遭雷击。那个总是佝偻着背、咳着嗽递账本的老人,那个为揭发葛家罪行甘愿赴死的“义士”? “轰隆——!” 溶洞顶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白良猛地抬头,只见洞顶的钟乳石缝隙间渗出粘稠的绿色液体,滴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毒气!快走!”白良拽起春妮冲向铁栅门,石根却突然扑向水晶棺椁。 “石根!你疯了!” “那里面不是死人!”石根嘶吼着,用匕首撬开棺椁盖板。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涌出,棺内躺着的“菊刀队员”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胸口微微起伏——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白良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张脸!三天前在佛手岩后山,那个戴骷髅面具、自称葛明的人! “他不是葛明……”石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看他的右手——” 白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人右手小指缺失,断口处缠着发黑的白布——这正是葛明多年前为救春妮被柴刀砍伤的痕迹!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菊刀队的装扮! “替身……”白良瞬间明白过来,“葛明用自己做诱饵,让菊刀队以为他死了,实际上……”他猛地扯开那人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纹着一朵墨菊,花瓣末端却多出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葛明幼时刻下的记号! “他把自己变成了菊刀队!”春妮捂住嘴,眼泪混着雨水滚落,“所以他能拿到地图,能知道暗道……” “砰!” 溶洞入口的铁栅门被巨石砸得变形,碎石堵死了大半出口。绿色毒气从裂缝中渗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根突然指着水晶棺椁底部惊呼:“白大哥!你看!” 棺椁底板刻着一行新字,墨迹未干:“佛手岩非巢穴,巢穴在人心。七祭已成,幽灵将醒。——鼹鼠” “鼹鼠……”白良咀嚼着这两个字,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周先生?赵老栓?小栓?还是……葛明? “走这边!”石根突然指向溶洞侧壁的一道窄缝,“我记得葛明说过,断龙石后还有条水道!” 三人挤进窄缝,身后传来水晶棺椁碎裂的脆响。回头望去,只见那具“葛明”的尸体突然坐起,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暴起如蛛网,双眼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快!”白良用尽全力撞开挡路的石块,腐臭的污水灌进领口。春妮呛咳着,却死死抱着那张染血的宣纸。石根断后,用梭镖刺向追来的“葛明”,却被对方轻易避开。 “别回头!跑!”白良嘶吼着,拖着春妮冲进漆黑的水道。水流冰冷刺骨,他们像两片落叶般被冲向下游。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 白良挣扎着爬上岸,肺里火辣辣地疼。春妮瘫在岸边,怀里的宣纸被污水浸透,字迹却奇迹般地显现出最后一行小字: “小心小栓——他才是真正的‘幽灵’。” 白良猛地僵住。小栓?那个总跟在赵老栓身后、眼神怯生生的小学徒?那个被葛明指认为“影佐之子”的少年? “白大哥……”春妮虚弱地睁开眼,“葛明……他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白良望向佛手岩的方向,暴雨冲刷着山体,仿佛要将所有罪恶与谎言一并洗刷。他想起葛明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想起他塞给春妮钥匙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密信里“勿念”二字的力透纸背。 “他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白良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他是在用命给我们指一条活路。” 他摊开那张被污水泡得发皱的宣纸,在“巢穴在人心”四字上,一滴混着雨水的血珠正缓缓晕开,像一朵绽放在绝望中的花。 …… 暴雨过后,卧牛堡的天空像被洗过的蓝布,几缕白云懒洋洋地浮在山梁上。白良站在村公所的土台上,望着晒谷场上忙碌的人群——石根带着民兵在搭公审台,春妮领着妇女队用石灰水刷标语,赵老栓带着几个年轻后生丈量土地,连平日里最怯懦的刘寡妇都攥着把锈剪刀,在剪断葛家绑地契的麻绳。 “白大哥,葛怀抓到了!”石根从人堆里挤过来,裤脚沾着泥,脸上却带着笑。他身后,两个民兵押着五花大绑的葛怀,那身绸缎褂子早被撕烂,露出里面被揍得青紫的皮肉。葛怀的脑袋耷拉着,昔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神如今只剩死灰,路过晒谷场时,几个曾被他逼死佃农的家属冲上去,扬手就是几巴掌,却被民兵拦住了。 “别打他,”白良按住一个要冲上去的汉子,“今天让他死得明白,也让大伙儿都明白,这世道变了。” 晒谷场中央,公审台已经搭好——两张拼起来的八仙桌,铺着从葛家缴来的红绸,台下摆着几十条长凳,是村民们从各家搬来的。白良走下土台,看见刘寡妇正蹲在墙角,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着那块带“葛”字的血衣布条,布条上的血迹虽已发黑,却依然刺眼。 “大嫂,”白良在她身边蹲下,“等会儿上台,你愿意说说你男人是怎么死的吗?” 刘寡妇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眶通红,却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男人死得冤,我得让大伙儿都知道葛家的狗胆有多大!”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那枚葛彪的铜扣,“还有这个,当年我男人从葛彪身上扯下来的,今天要当着全村人的面,钉在他坟头!” 日头爬到头顶时,公审大会正式开始。晒谷场上挤了三百多人,连邻村闻讯赶来的佃农都站在外围,手里举着刚从葛家粮仓分来的馒头。白良站在公审台上,身后是“打倒汉奸葛怀,为民除害”的红布标语,阳光照在标语上,红得灼眼。 “乡亲们!”白良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晒谷场,“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要算一笔账——葛家欠咱们的血债账,欠咱们的卖国账,欠咱们的欺压账!”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枪毙葛怀”,有人骂“汉奸不得好死”,连平日里最寡言的李木匠都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指着葛怀:“他抢了我家的地,我儿子活活饿死在讨饭路上,今天要讨个说法!” 白良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葛怀身上:“葛怀,你给大伙儿说说,黑风道旁刘木匠的死,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葛怀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梗着脖子不说话。 “不说是吧?”白良冷笑一声,从春妮手里接过那个布包,抖开血衣布条,“那让刘寡妇自己说!” 刘寡妇被春妮扶上台,她没拿布条,而是直接走到葛怀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你记不记得十年前的冬天?我男人去黑风道砍柴,看见你葛家的马队往车上搬东西,盖着油布,我问了一句‘运的啥’,你就让葛彪把我男人推下山坡!他脑袋撞在石头上,血流了一地,手里还攥着你护院衣服上的铜扣!” 她从怀里掏出铜扣,高高举起:“乡亲们看清楚了!这就是葛彪的扣子!我男人死的时候,手指头都抠进这铜扣里了!” 台下一片哗然,几个年轻后生冲上台,要把葛怀拖下来打,被白良拦住:“别急,还有更该算的账!”他转向葛怀,“你给日军运军火、卖粮食,账房周先生手里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念给大家听听?” 第356章 暗流涌动 葛怀的脸色瞬间惨白。周先生被石根扶上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捧着那本染血的账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民国二十六年冬,葛家卖棉衣二百件给日军,得大洋三千;民国二十七年春,运粮食五十石至黑风道据点,换鸦片三十斤;民国二十八年秋,私运枪支二十支,杀害知情樵夫刘木匠……” 每念一句,台下就响起一阵怒吼。赵老栓的儿子小栓(此时已证明清白)冲上台,抢过账本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稀烂:“这些账,咱们记在心里了!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葛怀终于崩溃了,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葛家不能倒啊……” “你的老?你爹葛存厚当年霸占李老汉的田,逼得他上吊;你的小?你儿子葛强强占民女,害得人家姑娘跳了井!”白良的声音像冰锥,“葛家世代欺压百姓,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他转向台下的民兵:“石根,宣读判决书!” 石根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根据地公章的纸,高声念道:“查汉奸葛怀,勾结日军,残害百姓,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枪毙葛怀!” “打倒汉奸!”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喊声,无数双眼睛盯着葛怀,有仇恨,有快意,也有解脱。葛怀被两个民兵架起来,拖到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那是他当年亲自下令砍倒的“挡风水树”旁,如今新栽的小槐树苗刚冒出新芽。 白良走到葛怀面前,递给他一支烟:“最后一支烟,抽完上路吧。” 葛怀颤抖着接过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火。白良帮他点上,看着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葛怀的眼神突然变得平静:“白良,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影佐裕树不会放过你们的……” “影佐裕树?”白良冷笑,“他的菊刀队已经被我们端了老巢,佛手岩的毒气罐也炸了,他蹦跶不了几天了。”他拍了拍葛怀的肩膀,“你放心去吧,等你到了地下,记得告诉葛彪,他抢的地,分了;他害的人,昭雪了;他欠的债,咱们用血来还!” 枪声响起。 葛怀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鲜血渗进泥土,染红了旁边新栽的槐树苗。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几个老人跪在地上,朝着老槐树磕头:“老天开眼啊!恶人终于死了!” 刘寡妇走过去,把那块血衣布条系在槐树枝上,又掏出铜扣,用力钉进树干:“男人,你看见了吗?仇报了!” 公审大会结束时,日头已经偏西。白良站在晒谷场边,看着村民们自发地打扫场地,春妮带着妇女队把葛家的桌椅搬到村公所,石根带着民兵清点缴获的财物。赵老栓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摞地契:“白同志,葛家的地契都在这儿了,三百多亩,够分了。” “辛苦你了,老赵。”白良接过地契,“分地的事,你牵头,按人头分,孤儿寡母优先。” “放心吧!”赵老栓眼里闪着光,“当年葛家分地,是按银子多少分好坏田;今天咱们按人头分,好赖搭配,保证每家都有地种!” 分田地的那天,卧牛堡比过年还热闹。晒谷场上摆着几张桌子,石根带着民兵登记人口,春妮带着妇女队发新地契——地契是用红纸写的,盖着根据地公章,上面写着户主名字、土地亩数、四至边界,比葛家的旧地契工整多了。 李木匠拄着拐杖来领地契,他分到的是村东头那块“望天收”的薄田,往年只能种点红薯,今年白良派人从邻村换来了耐旱的谷种:“白同志,这地能长庄稼吗?” “能!”白良蹲下来,抓起一把土给他看,“这土虽然薄,但咱们施上肥,种上耐旱的谷,明年准能丰收。以后你就是这块地的主人,种啥、卖啥,都自己说了算!” 李木匠的眼泪掉在泥土里,他颤巍巍地接过地契,手抖得厉害:“我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有自己的地契……白同志,我给你磕个头吧!” “别磕头,好好种地,多打粮食,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白良扶起他,看见不远处刘寡妇正带着几个妇女在量地,她丈夫的坟就在地头,新立的墓碑上刻着“抗日义士刘木匠之墓”,旁边还种了株桃树。 “白大哥!”小栓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红本本,“我娘说,这地契要供起来,每天烧炷香。” “供起来可以,但别忘了,地是要种的。”白良笑着拍拍他的肩,“你娘的哮喘刚好,别让她太累,地里的活儿,民兵队帮你干。” 分完地,已经是傍晚。村民们没有散去,反而聚在晒谷场边,升起一堆篝火。春妮带着妇女队煮了一大锅红薯粥,石根从葛家粮仓搬来几坛米酒,连邻村赶来的人都能分到一碗。 “白同志,喝碗酒!”赵老栓端着海碗走过来,酒里泡着几颗野山枣,“这米酒是葛家藏的,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白良接过碗,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气直冲喉咙。他看着围在篝火旁的人群:刘寡妇在给孩子们分刚蒸的馒头,李木匠在教小栓认地契上的字,几个年轻后生正用葛家的旧木料搭戏台,说要唱一出《白毛女》…… “白同志,”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热毛巾,“你看,大伙儿多高兴。” “嗯。”白良擦了擦脸,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梁上。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想起刚到卧牛堡时,村民们见了他像见鬼一样躲,刘寡妇连门都不敢开,赵老栓的儿子小栓被葛家打残了腿,只能拄着拐杖讨饭……而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有了光,有了盼头。 “白大哥,”石根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团长来信了,说佐藤的残部往县城逃了,影佐裕树可能藏在邻县的煤矿里。” 白良点点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知道了。让民兵队加强戒备,别让葛家的余孽溜了。” “放心吧!”石根咧嘴一笑,“葛家的护院都被咱们收编了,现在都是民兵队的骨干。昨天还抓了两个想偷地契的葛家远亲呢!” 篝火越烧越旺,映红了每个人的脸。白良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葛家倒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影佐裕树还在,日军还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太多的苦难需要去抚平。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享受村民们发自内心的笑容。 “白同志!”刘寡妇突然喊了一声,她手里举着个红布包,“这是我男人留下的铜扣,我想把它埋在地头,让他看着咱们种地。” “好。”白良走过去,帮她把铜扣埋进土里。刘寡妇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时,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白同志,谢谢你。我男人死得值了。” 夜深了,村民们渐渐散去。白良独自站在晒谷场边,望着天上的星星。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夜里凉,别冻着。” “春妮,”白良穿上外套,轻声说,“你说,咱们这么做,值吗?” “值!”春妮毫不犹豫地回答,“葛家倒了,大伙儿有地种了,有饭吃了,这就是值。以后咱们还要建学堂,让娃们读书;建药铺,给大伙儿看病;建工厂,织布纺线……总有一天,卧牛堡会变成最富的村子!” 白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起刚认识春妮时,她还是个躲在柴房里哭的小丫头,如今却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妇女主任。这片土地,这些村民,正在他的带领下,一点点地改变,一点点地重生。 “走吧,回去休息。”白良拍了拍她的肩,“明天还要去邻村,把分田地的法子告诉他们。” 两人沿着田埂往回走,身后是篝火的余烬,眼前是刚分好的土地,黑黝黝的泥土散发着新翻的气息。白良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更多的挑战,但只要村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远处,新栽的槐树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致敬。 佐藤中佐的军靴狠狠踹在八仙桌上,青花瓷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泼在摊开的《冀南地区治安图》上,洇开一片暗黄的污渍。他瞪着跪在地上的葛家护院头目王麻子,后者额头抵着青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废物!一群废物!”佐藤的军刀在地图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刀尖最终戳在“卧牛堡”三个字上,“葛家经营三十年,被你们这群蠢货搞垮了?连个小小的白良都对付不了!” 王麻子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太君,白良那小子狡猾得很,他煽动村民分了葛家的地,现在全村人都护着他,我们的人一进村就被石头砸……” “够了!”佐藤猛地抽出军刀,刀背狠狠抽在王麻子脸上,一道血痕立刻肿起来,“葛家倒了,但卧牛堡的地还在!皇军的‘以战养战’政策,绝不能因为一个白良就破产!”他转身对站在阴影里的参谋长渡边说:“立刻制定扫荡计划,三天之内,我要让卧牛堡的村民跪着把地契交回来,让白良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渡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鸷:“中佐阁下,白良的根据地有民兵队,还有八路军的增援,硬攻损失太大。不如……”他指着地图上的山路,“切断他们的水源和粮道,困死他们。同时,派小股部队伪装成村民,混入卧牛堡,煽动对分田不满的地主亲属闹事,内外夹击。” 佐藤眯起眼,手指在“卧牛堡”周围画了个圈:“你负责制定详细方案,重点是把分出去的田地收回来——那些地是皇军从‘逆产’中没收的,岂容农民私分?另外,查清楚白良的增援部队驻扎在哪里,派菊刀队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是!”渡边立正敬礼,转身时,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低头磨墨的翻译官。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日军制服,脸色苍白,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渡边没注意到,年轻人握着墨锭的手微微一颤,墨汁滴在砚台里,晕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深夜的日军指挥部里,只有佐藤房间的灯还亮着。翻译官小林(化名)端着茶盘走进来,低着头将茶碗放在佐藤手边。他的动作很轻,却用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的文件——那是一份标着“绝密”的《卧牛堡扫荡计划》,内容正是渡边刚制定的:三天后凌晨,驻县城的日军第三中队、伪军一个营,分三路包围卧牛堡,以“清查逆产”为名,强制收回田地,同时搜捕白良及民兵骨干。 “太君,茶凉了。”小林的声音细若蚊蚋。 佐藤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小林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内衣。他是半年前被日军抓来的北平学生,本想找机会逃跑,却被渡边看中要当翻译,实则是监视。这几个月,他目睹了日军的暴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对卧牛堡的“分田”恨之入骨——他老家在山东,也曾有过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的经历,分田的告示传到县城时,他曾偷偷读过,字里行间都是希望。 “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小林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白天在指挥部听到的只言片语:“白良是八路军的干部,分田是‘赤化’宣传……”不,分田是让农民活命!他必须把这个情报送出去,哪怕豁出性命。 他摸黑溜出指挥部,穿过日军营房的岗哨,沿着城墙根往南跑。城外是一片玉米地,夏末的玉米秆长得比人高,正好藏身。小林在玉米地里狂奔,身后的县城渐渐变成模糊的灯火,而前方的卧牛堡,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第357章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知道,从县城到卧牛堡有二十里山路,中间要经过日军的哨卡。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把情报交给白良,哪怕被乱枪打死,也不能让那些田地重新落入虎口。 小林的军装被玉米叶划破了袖口,小腿上被荆棘划出几道血口,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他不敢走大路,专挑田埂和山沟,身后的县城方向传来几声犬吠,他心一紧,加快速度,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一条干涸的河沟里。 “该死!”他咒骂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却发现怀里的情报——那张用米汤写在宣纸上的《扫荡计划》——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他赶紧掏出火柴,借着微弱的火光检查,还好,字迹依然清晰。 河沟的尽头是一片密林,林子里有座破庙,是以前村民躲土匪的地方。小林记得小时候随父亲进山采药,曾在这破庙里歇过脚。他钻进密林,朝着破庙的走到林子边缘,就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 “站住!什么人?” 两个伪军端着枪从树后转出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小林脸上。小林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举起双手,用日语说:“太君,我是翻译官小林,奉命去卧牛堡送紧急公文。” 伪军认得他,其中一个嘿嘿一笑:“原来是林翻译官,这么晚了还往卧牛堡跑?那地方可不太平,白良的民兵队天天打冷枪。” “军务紧急,耽误不得。”小林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日军关防的假公文,“这是佐藤中佐的手令,要我连夜面交白良,你们别挡道。” 伪军接过公文,借着光看了看,虽然不认得日文,但“佐藤中佐”四个汉字还是认识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让开了路:“林翻译官小心点,听说白良最近在村口埋了不少地雷。” “多谢提醒。”小林弓着腰钻进密林,直到看不见伪军的身影,才直起身子,撒腿往卧牛堡方向跑。 天快亮时,小林终于看到了卧牛堡的轮廓。村口的哨卡空着,只有一面“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进村子,却发现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劲……”小林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一个黑影从墙角闪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旁边的柴房。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小栓!赵老栓的儿子,那个曾被怀疑是“内鬼”的少年。 小林瞪大了眼睛,挣脱开来:“小栓?你怎么在这儿?” “我爹让我在这儿等你。”小栓点亮油灯,灯光照亮他清瘦的脸,“春妮姐说,你可能会冒险送情报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小林,“这是白大哥给你的,让你把情报藏在里面,他会派人来取。” 小林接过竹筒,将那张宣纸卷起来塞进去,用蜡封好口。他看着小栓,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小栓。这情报很重要,日军三天后要扫荡卧牛堡,收回田地,搜捕白良……” “我们知道了。”小栓打断他,眼神坚定,“白大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快走吧,别让村民看见你,他们会以为你是汉奸。” 小林点点头,将竹筒藏进怀里,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小栓,你……你真的不恨我?我给日军当翻译,害了不少人……” “恨过。”小栓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爹说,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你今天送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他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快走吧,天亮了就危险了。” 小林走出柴房,回头看了一眼小栓,又看了看村口那面红旗,毅然转身,消失在晨雾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但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 而此刻,在村公所的土台上,白良正拿着小栓送来的竹筒,借着油灯的光仔细阅读那份《扫荡计划》。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他将竹筒放在桌上,对围在身边的石根、春妮、赵老栓说:“日军要动手了,三天后凌晨,三路合围,目标——收回田地,抓我。” “怎么办?”石根攥紧了拳头,“打吧!民兵队不怕他们!” “打不过。”白良摇摇头,指着地图上的三路日军,“他们有三百多人,还有伪军,我们只有五十多个民兵,硬拼就是送死。”他看向赵老栓,“老赵,村民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赵老栓说,“昨晚我挨家挨户通知,说日军要来收地,大伙儿都同意上山躲躲。粮食、被褥都打包好了,能带走的全带上了。” “好。”白良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既然硬拼不行,那就化整为零,上山!让日军扑个空,等他们退了,我们再回来。” 村公所的土台上,油灯的火苗被窗缝吹进的风吹得忽闪不定,将白良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石根把那张《扫荡计划》拍在桌上,震得油灯跳了一下:“白大哥,这计划写得清清楚楚,日军凌晨四点出发,六点到村,分三路包围,正面佯攻,两侧包抄,明显是要瓮中捉鳖!咱们民兵队虽然人少,但占了地利,不如在村口设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忘了葛家覆灭那次?”春妮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日军有迫击炮,有掷弹筒,咱们只有土枪和梭镖,硬碰硬只会白白送死。”她走到地图前,指着卧牛堡周围的山路,“你看,村子三面环山,只有北面是官道,日军肯定会从北面主攻。咱们可以从东、西两侧的山路撤到黑风道后面的鹰嘴崖,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日军的大部队上不去。” 赵老栓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村子的布局:“春妮说得对。鹰嘴崖上有个废弃的炭窑,能住上百人,还有泉水。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县城远,日军不会想到咱们会藏在那儿。”他抬起头,看向白良,“就是粮食有点紧张,村民们带的干粮最多够吃五天。” “五天足够了。”白良拿起桌上的竹筒,敲了敲,“小林送来的情报里说,日军这次扫荡的重点是收回田地,不是赶尽杀绝。他们占领村子后,肯定会强迫村民交出地契,逼他们种‘军屯田’。咱们只要在山上待五天,等他们搜刮够了,自然会撤。”他看向石根,“石根,你带民兵队负责掩护村民撤离,记住,不要恋战,把日军引到村子里就行。” “那你呢?”石根皱起眉头。 “我去趟邻村。”白良的目光变得坚定,“李团长说过,佐藤的残部往县城逃了,很可能和日军第三中队汇合。我得去通知李团长,让他派部队在半路伏击,减轻咱们的压力。” “不行!”春妮立刻反对,“太危险了!日军现在到处搜捕你,你一个人去邻村,万一被抓住……”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白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根据地负责人,不能让村民们白白冒险。再说,我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根据地徽章,在油灯下亮了亮,“这是李团长的信物,日军的哨卡认这个,能保我安全通过。” 赵老栓沉默了片刻,说:“我跟你去。我对邻村的路熟,还能帮你打掩护。” “不用。”白良摇摇头,“你留在村里,帮石根组织撤离。记住,让村民们把地契都带上,藏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那是他们活命的本钱。” 会议持续到后半夜,最终确定了撤离方案:全体村民分成五组,每组由一个民兵带队,分别从东、西、南三条山路撤离,目的地是鹰嘴崖;石根带二十个民兵留在村里,负责阻击日军,拖延时间;白良和赵老栓的儿子小栓(熟悉山路)连夜前往邻村,通知李团长;春妮留在最后,检查是否有遗漏的村民。 凌晨三点,撤离开始。村民们背着包袱,抱着孩子,默默地走出家门。刘寡妇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手里紧紧攥着地契,眼里含着泪;李木匠拄着拐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后生,抬着他的木工工具;王二柱(之前冲动的村民)也来了,他扛着一袋子红薯,说:“白同志,这是我家存的,带上山给大家吃。” 白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朴实的农民,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对他们的信任。他走到刘寡妇身边,帮她拎起包袱:“大嫂,路不好走,慢点儿。” “白同志,你也要小心。”刘寡妇擦了擦眼泪,“等打跑了鬼子,咱们再回来种地。” “嗯,一定会的。”白良点点头,目送村民们消失在晨雾中。 石根带着民兵队来到村口,在必经之路上埋了几颗土制地雷,又用石头和木头设置了路障。春妮检查完最后一间屋子,确认没有遗漏的村民,也跟着撤离了。 白良和赵老栓、小栓来到村外的小路上,回头望了一眼卧牛堡。村子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村口那面红旗,在风中孤独地飘扬。 “走吧。”白良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树林。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不后悔。为了这些村民,为了这片土地,他愿意付出一切。 山路的崎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雨后的泥土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尤其是背着包袱的村民,更是累得气喘吁吁。小栓走在最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嘴里不停地提醒大家:“小心脚下,前面有段陡坡!” 白良跟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村民。刘寡妇的两个孩子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哭,他赶紧跑过去,把小的孩子抱起来,说:“叔叔背你走,好不好?”孩子抽噎着,用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白同志,你放着我来。”赵老栓走过来,想接过孩子,却被白良拒绝了:“老赵,你年纪大了,别累着。我年轻,背得动。” 队伍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抽噎声。突然,前面的小栓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屏住呼吸,听见前面传来几声犬吠,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里晃动。 “是日军的巡逻队!”小栓压低声音,“他们往这边来了,怎么办?” 石根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土枪:“怕什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行!”白良立刻阻止,“我们的任务是撤离,不是打仗。小栓,你带村民往右边的山沟里躲,我和石根去引开他们。” “那你小心!”春妮从后面追上来,递给白良一把梭镖,“这个你拿着,防身用。” 白良接过梭镖,看着她:“你也是,注意安全。” 小栓带着村民钻进山沟,白良和石根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刚走出几十米,就看见几个日军士兵端着枪从树林里钻出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们身上。 “什么人?”一个日军士兵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自己人!”石根举起手,用日语回答(他曾在东北当过伪军,懂几句日语),“我们是葛家的护院,奉命来接应太君的。” 日军士兵将信将疑,让白良和石根走过去。白良注意到,他们的军装上沾着泥,显然是连夜行军,已经很疲惫了。他悄悄对石根说:“等他们靠近,我解决左边那个,你解决右边那个。” 石根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土枪。 就在日军士兵走近时,白良突然扑向左边的士兵,梭镖狠狠刺进他的胸口。石根也同时开枪,打死了右边的士兵。另外两个士兵见状,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有八路!有八路!” “别追了!”白良拉住石根,“快走,别让他们去追村民!” 两人朝着山沟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日军的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小栓带着村民从山沟里钻出来,看见白良和石根,都松了口气。 “白同志,你们没事吧?”小栓问。 “没事。”白良擦了擦梭镖上的血,“快走,日军的增援马上就到。” 第358章 涨水了不少 队伍继续前进,天渐渐亮了。雨停了,空气清新,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白良回头望去,卧牛堡的方向升起了几缕黑烟,显然是日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烧房子了。”春妮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回头。”白良说,“我们走我们的路。”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鹰嘴崖。废弃的炭窑前,几个民兵正在生火做饭,看见他们回来,都高兴地迎上来:“白大哥,你们可回来了!村民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 白良走进炭窑,里面很宽敞,能容纳上百人。地上铺着干草,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干粮。刘寡妇看见白良,抱着孩子走过来,眼里含着泪:“白同志,俺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嫂,别这么说。”白良扶住她,“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住下,等打跑了鬼子,再回卧牛堡种地。” 石根带着几个民兵去查看周围的环境,发现炭窑后面有个山洞,里面储存着一些干柴和红薯,足够村民们吃上十天半个月。赵老栓则组织村民搭建临时住所,用树枝和茅草搭成简易的窝棚。 白良站在炭窑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峦。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日军很快就会搜山,他们必须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但他不害怕,因为他身边有这些朴实的村民,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必胜的信念。 “白大哥!”小栓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是李团长派人送来的,说已经派了一个排的兵力,在半路伏击了日军的运输队,缴获了一批粮食和弹药。” 白良接过纸条,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有了这批物资,咱们就能坚持更久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鹰嘴崖上,给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没有结束,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敌人,迎来最终的胜利。 鹰嘴崖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炭窑里飘出阵阵柴火味和红薯粥的香气。白良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李团长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情报上说,日军的扫荡比预想的更残酷:他们不仅烧毁了卧牛堡的大部分房屋,还抓了二十多个没来得及撤离的村民,关在村公所里,逼他们说出白良和民兵的去向。 “白大哥,喝碗粥吧。”春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走过来,递给他,“村民们都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白良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谢谢。村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春妮在他身边坐下,声音低沉,“王二柱的媳妇被抓了,她带着两个孩子,没能及时撤离。还有李木匠的徒弟,也被抓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日军说,要是三天内不交出白良,就把这些村民都杀了。” 白良放下粥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群畜生!”他看向春妮,“石根呢?” “石根带着民兵队去侦察了。”春妮说,“他说要摸清日军的动向,看看能不能救出被抓的村民。” 白良点点头,站起身:“我去看看村民们的情况。” 炭窑里,村民们已经起来了。刘寡妇在哄孩子睡觉,李木匠在修理他的木工工具,王二柱则在磨一把柴刀,眼神凶狠。看见白良进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白同志,日军会不会上山来找咱们?”一个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怯生生地问。 “不会的。”白良安慰道,“鹰嘴崖地势险要,日军的大部队上不来。他们要是敢来,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白同志,你说咱们能打赢吗?”王二柱停下磨刀的动作,看着白良。 白良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的村民,目光坚定:“能!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赢!”他指着洞外的山峰,“你们看,那座山叫‘望乡峰’,传说古代有个将军,带着士兵在这里抗击外敌,最后壮烈牺牲。他们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们。今天,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土地!” 村民们听了,都热血沸腾,纷纷喊道:“打鬼子!保家园!” 就在这时,石根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白大哥,不好了!日军派了一个小队,往鹰嘴崖这边来了!” 白良立刻站起身:“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个,都是日军的精锐,带着机枪和掷弹筒。”石根说,“他们是从北面的小路摸上来的,咱们没发现。” “快,通知村民们进山洞!”白良一边说,一边拿起梭镖,“石根,你带民兵队去前面阻击,春妮,你带妇女队照顾老人和孩子,我带几个民兵去引开他们!” “不行!”春妮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 “别争了!”白良甩开她的手,“我是负责人,这是我的责任!”他看向石根,“石根,记住,打不过就撤,别硬拼!” 石根点点头,带着民兵队冲了出去。白良则带着小栓和另外两个民兵,朝着日军来的方向走去。 山路上,薄雾渐渐散去,远处的鹰嘴崖清晰可见。白良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身后是他的村民,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家园。为了他们,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握紧梭镖,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坚毅的神情。 鹰嘴崖的清晨,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幔裹着炭窑。白良将李团长送来的情报拍在石桌上,墨迹未干的“二十村民被囚村公所,三日为限”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春妮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王二柱媳妇……她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娃,日军能下得去手?” “下得去。”石根把土枪往桌上一撂,枪托撞出闷响,“上月葛家护院抢粮,把刘寡妇的娃扔进井里,说‘哭声吵着太君睡觉’。”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角落里沉默的小林——那个冒死送情报的翻译官,“小林,你上次说日军换岗有漏洞,再细说说。” 小林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划着圈,军装袖口还沾着玉米叶的碎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村公所守着二十多村民,是佐藤的‘人质牌’。看守的是日军一个小队,二十人,配一挺歪把子机枪。换岗时间是凌晨两点和下午四点,中间有半小时空隙——哨兵会去后院抽烟。”他顿了顿,“我……我能想办法让厨房今晚起火,制造混乱。” 白良的目光在小林脸上停留片刻。这年轻人前几日送情报时,手抖得连竹筒都握不住,此刻却透着股狠劲。他想起春妮说过,小林老家在山东,父母被地主逼死,分田告示是他偷偷塞给村民的。“你确定能行?” “能。”小林从怀里摸出半截粉笔,在桌上画村公所布局图,“后墙有处狗洞,是去年刘木匠家娃掏的,直通灶房。我今晚假装送菜,把火折子藏在菜篮子里。” “好。”白良将图纸推给石根,“石根,你带二十个民兵,凌晨一点到村口佯攻,用鞭炮和土炸弹制造动静,把日军主力引开。春妮,你带妇女队在鹰嘴崖接应被救村民,准备热水和伤药。”他看向小栓,“小栓,你带三个熟悉地形的后生,跟小林从狗洞潜入,摸清村民关押位置,别惊动哨兵。” “我呢?”石根拍着腰间的梭镖。 “你带佯攻队,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白良拿起桌上的土制炸弹(用硫磺和碎铁片做的),“等小栓信号,就往村公所屋顶扔两颗,制造更大混乱。我带突击组从正门突入,接应村民撤离。” 炭窑里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声。刘寡妇抱着孩子挤过来,眼里含着泪:“白同志,让我去吧!我认识王二柱媳妇,能帮着安抚她。”白良摇头:“大嫂,你留在鹰嘴崖照顾老人孩子,这是命令。” 小栓突然开口:“白大哥,我爹说,村公所地牢有暗道,通到后山老槐树底下。要是被围,能从暗道撤。”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图,是赵老栓年轻时当长工画的,“这是我爹偷偷记的,一直藏着。” 白良接过草图,指尖拂过“暗道入口在灶台下”几个字。他抬头看向众人:“今晚行动,代号‘归巢’。记住,村民安全第一,能救一个是一个。” 夜幕降临,鹰嘴崖的民兵队开始集结。石根给每个民兵发土枪和梭镖,春妮往背包里塞绷带和草药,小林换上件破褂子,把日军制服塞进竹篓。白良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卧牛堡的轮廓——那里的灯火早熄了,只有村口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只沉默的眼睛。 “白大哥。”春妮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有力气。” 白良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味混着泥土气。“你说,这次能成吗?” “能。”春妮望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你带我们分了地,打跑了葛家,这次也能行。” 山风卷起她的衣角,白良忽然觉得胸口的石头落了地。他看向集结完毕的民兵队:石根扛着土枪走在最前,小栓腰间别着柴刀,小林挑着菜篮跟在最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股狠劲——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狠,是被夺走家园的狠,是要把鬼子赶出去的狠。 “出发!”白良低喝一声,率先钻进黑暗的山路。身后,鹰嘴崖的篝火渐渐变小,最终融进无边的夜色里。 午夜的卧牛堡像座死城。村口的“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红旗被日军砍断,旗杆歪斜地插在泥里,旗面被撕成碎片,在风中无力地飘着。白良猫着腰,跟在石根身后,踩过碎瓦砾时,鞋底发出“咔嚓”的轻响。 “停。”石根突然蹲下,指了指前方。村公所的院子里,两个日军哨兵正靠着墙抽烟,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良摸出怀表——凌晨一点整,正是佯攻队该动手的时候。 “放鞭炮!”石根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民兵立刻点燃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个哨兵猛地抬头:“什么人?”话音未落,石根甩出一颗土炸弹,在院门口炸开,碎铁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珠混着泥土往下淌。 “八嘎!”另一个哨兵刚要喊,春妮带的妇女队从巷子里冲出来,扔出一串点燃的鞭炮,浓烟瞬间弥漫了院子。日军哨兵被呛得睁不开眼,胡乱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撤!”石根大喊一声,带着民兵队往村外跑。这边的动静果然惊动了日军小队长。他提着军刀冲出院子,对着通讯兵吼道:“去,叫二中队来增援!就说八路主力在村口!” 白良在暗处看着日军小队长跑向村公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把日军主力引到村口,给小栓和林创造潜入的机会。他转身对身后的突击组(五个精锐民兵)说:“走,从后墙翻进去,接应小栓。” 村公所后墙的狗洞前,小林正蹲在地上,用菜篮子挡着风,点燃火折子。小栓趴在洞口,耳朵贴着地面听里面的动静:“没声音,哨兵在抽烟。”他回头对三个后生说:“你们仨跟我进,其他人守着洞口,别让鬼子发现。” 小林第一个钻进狗洞,刚爬到灶房,就听见里屋传来女人的哭声。他摸到灶台下,果然有个暗格——正是赵老栓草图上画的暗道入口。他点燃火折子往里照,只见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爬行,尽头隐约透着光。 “小栓,通道通了!”小林低声喊。 小栓带着后生钻进暗道,刚爬了十几米,就听见前面传来日语的呵斥声。小栓放慢速度,用柴刀在通道壁上划了道记号,示意后面的人小心。 第359章 土沟在哪? 村公所地牢里,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她的左胳膊缠着布条,是早上被日军推搡时撞伤的。旁边,李木匠的徒弟小顺子正用指甲掐着掌心,眼睛死死盯着地牢门口的日军士兵——那家伙正用刺刀挑着个馒头,逗弄一个吓得发抖的小孩。 “别怕,娃。”王二柱媳妇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等白同志来救我们。” “大嫂,鬼子会不会真杀我们?”小顺子声音发颤。 “不会!”王二柱媳妇摸了摸孩子熟睡的脸,“白同志说过,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人能欺负咱们。” 地牢外,日军小队长正对着电话咆哮:“中佐阁下,八路主力在村口,我这就带人去剿灭!”他挂了电话,对看守的士兵说:“看好这些刁民,等我回来,要是少了一个,你们就提头来见!” 就在这时,灶房突然传来“着火了”的喊声。日军士兵慌忙跑出去,地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栓带着后生从暗道钻出来,手里举着柴刀:“不许动!谁动捅死谁!” 王二柱媳妇猛地站起来,把孩子塞给小顺子,抄起地上的木棍就砸向旁边的日军士兵。小栓的柴刀划破另一个士兵的喉咙,鲜血喷了她一脸。混乱中,小林从灶房冲进来,用日语喊道:“太君,后院有八路!” 日军士兵信以为真,纷纷往后院跑。小栓趁机打开地牢门,大喊:“白大哥,我们在这儿!” 白良带着突击组从正门冲进来,正好看见小栓在给村民松绑。他冲过去,扶起王二柱媳妇:“大嫂,孩子呢?” “小顺子抱着呢!”王二柱媳妇指着角落,小顺子正用身体护着孩子,脸上满是惊恐。 “快撤!”白良看了眼窗外,村口的鞭炮声越来越近——日军增援到了。他抓起地牢里的煤油灯,往稻草堆上一扔,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走暗道!” 小林在前带路,村民们抱着孩子,跟着他钻进暗道。白良殿后,用梭镖刺倒一个追来的日军士兵,转身钻进通道。身后,村公所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卧牛堡。 暗道出口在后山老槐树底下。春妮带着妇女队早已等候在此,看见村民们一个个爬出来,连忙迎上去:“快,往鹰嘴崖撤!石根在前面接应!” 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白同志……我男人……他要是知道我活着,该多好……” “大嫂,活着比啥都强。”白良扶起她,目光却望向村口——那里的火光更亮了,还传来日军的喊叫声。 “不好!”小栓突然喊道,“石根他们被围了!”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口的小路上,石根带着民兵队被几十个日军包围,土枪的硝烟混着夜色,看不清具体伤亡。一个民兵举着梭镖冲向日军,却被机枪扫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石根!”白良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知道,佯攻队是故意把日军引到村口,为营救争取时间,但此刻被围,绝不能不管。 “白大哥,怎么办?”春妮急得直搓手。 “你带村民先撤,我带突击组去救石根!”白良转身对突击组说,“走,从侧面包抄!” 村口的小路上,石根的左臂中了一枪,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靠在土墙上,用土枪瞄准冲来的日军,每开一枪,就有一个敌人倒下。“狗日的,来啊!”他啐了口血沫,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 “石根!”白良的喊声从侧面传来。 石根抬头,看见白良带着五个民兵从田埂后冲出来,梭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精神一振,大喊:“打他们的侧翼!” 白良的梭镖第一个刺进一个日军士兵的胸口,他顺势一滚,躲过另一名士兵的刺刀。突击组的民兵们像狼一样扑向日军,土枪、梭镖、柴刀,凡是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八嘎!他们人不多!”日军小队长举着军刀,指挥士兵反扑。 白良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到小队长面前,梭镖直刺他的咽喉。小队长侧身躲过,军刀砍向白良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衣服,带出一道血痕。白良反手一刺,梭镖扎进小队长的肚子,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小队长死了!”一个日军士兵喊道。 日军顿时乱了阵脚,石根趁机带着民兵队往外冲。白良殿后,用土枪打倒最后一个想追的日军,转身对石根喊:“快撤!增援马上到!” 两人带着民兵队往鹰嘴崖方向跑,身后的日军追了一阵,见他们钻进山林,便停止了追赶。石根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白大哥,咱们……咱们救了村民,还宰了个小队长,值了!” “值个屁!”白良撕下衣角包扎肩膀的伤口,“村民是救了,但咱们暴露了位置,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远处的卧牛堡,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飘向夜空,“走,去鹰嘴崖,看看村民怎么样了。” 鹰嘴崖的炭窑前,春妮正给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坐在火堆旁取暖,小顺子在一旁添柴。看见白良和石根回来,她连忙站起来:“白同志,你们没事吧?” “没事。”白良点点头,目光落在王二柱媳妇的胳膊上,“大嫂,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王二柱媳妇挽起袖子,露出缠着布的伤口,“刚才在暗道里,我不小心撞的。比起被鬼子关着,这点伤算啥。” 石根把缴获的日军军刀递给白良:“白大哥,你看,这是小队长的刀,上面刻着‘佐藤’两个字。” 白良接过军刀,刀柄上的菊花纹饰在火光下格外刺眼。“佐藤……”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次惹恼了大鱼。” 春妮端来热水,白良洗了把脸,看着篝火映照下的村民们——他们的脸上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日军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鹰嘴崖的清晨,白良召集所有人开会。炭窑里烟雾缭绕,石根把缴获的日军地图摊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地点:“这是日军在卧牛堡的临时营地,就在村东头的关帝庙里,驻着一个中队,一百多人,配了两挺重机枪。” “一个中队?”春妮皱起眉头,“咱们只有五十多个民兵,怎么打?” “不用硬打。”白良指着地图上的小路,“关帝庙后面有条河,河水浅,能蹚过去。咱们可以趁夜摸过去,炸了他们的弹药库,再端了机枪阵地。”他看向小林,“小林,你熟悉日军口令吗?” 小林点点头:“他们每晚换一次口令,今晚的口令是‘樱花’。” “好。”白良拿起土制炸弹,“石根,你带二十个民兵从正面佯攻,吸引机枪火力。小栓,你带熟悉地形的后生从河边摸过去,炸弹药库。我带突击组端机枪阵地。记住,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日军换岗后最松懈的时候。” “白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石根按住腰间的梭镖。 “不行。”白良摇头,“你带佯攻队,责任重大。要是正面攻不下来,后面就全完了。”他看向众人,“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咱们不仅要救村民,还要让日军知道,卧牛堡的老百姓不是好惹的!” 夜幕降临,民兵队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日军营地——关帝庙。白良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拐杖(肩膀的伤口还在疼),小林跟在他身边,嘴里默念着日军口令。 关帝庙外的哨兵正打着哈欠,看见小林过来,懒洋洋地问:“口令?” “樱花。”小林低声回答。 哨兵点点头,让开路:“进去吧,太君在里头喝酒呢。” 小林带着白良和突击组走进庙门,只见院子里点着几堆篝火,二十多个日军士兵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唱歌,两挺重机枪架在庙门两侧,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 “分两组。”白良做了个手势,突击组的人立刻分成两个小队,分别向重机枪摸去。他和小林则悄悄绕到庙后的弹药库——那是个用木板搭的小屋,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 “动手!”白良打了个手势,小栓带着后生用柴刀劈开木屋的门,将土制炸弹(里面塞满了硫磺和碎铁片)扔了进去。“轰”的一声巨响,弹药库爆炸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木板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 庙前的日军士兵被爆炸声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冲向后院。石根的佯攻队趁机从正面冲进来,土枪、梭镖、石头,一股脑地砸向日军。重机枪手刚想开枪,就被小栓从背后用柴刀砍倒。 白良冲到重机枪前,一梭镖刺进机枪手的胸口,夺过机枪,调转枪口对着日军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日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八路主力来了!”一个日军军官举着军刀喊道。 白良冷笑一声,拉动枪栓:“老子就是主力!”他带着突击组冲进人群,梭镖所到之处,日军非死即伤。小林则用日语喊道:“太君,你们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日军顿时乱成一团,有的想往外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饶。石根带人守住庙门,将想逃跑的日军一一射杀。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关帝庙里的日军被全歼,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鲜血染红了土地。 白良站在庙门口,望着满地的日军尸体,长舒了一口气。石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大哥,这下解气了!宰了一百多鬼子,够他们缓一阵子了。” “别大意。”白良捡起地上的日军军刀,刀柄上的“佐藤”二字清晰可见,“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佐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栓从弹药库废墟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白大哥,这是从里面找到的,好像是日军的作战计划。” 白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火烧卧牛堡”几个字,还有佐藤的签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好个佐藤,居然想烧了村子报复!” “那怎么办?”春妮焦急地问。 “立刻回鹰嘴崖,组织村民转移!”白良将地图收好,“这次,咱们要跟鬼子打到底!” 佐藤中佐的军靴狠狠踹在关帝庙的门槛上,溅起一片血污。他瞪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军刀在手里握得咯咯作响:“八嘎!一个中队,一百多人,被几十个土八路全歼了?石根!小栓!白良!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渡边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报告:“中佐阁下,关帝庙的弹药库被炸毁,重机枪被抢走,小队长……小队长也战死了。” “废物!一群废物!”佐藤的军刀劈在桌子上,将报告劈成两半,“白良呢?他跑哪儿去了?” “根据幸存士兵的说法,白良带着村民逃进了鹰嘴崖。”渡边指着地图,“鹰嘴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损失太大。” 佐藤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鹰嘴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鹰嘴崖……好,既然你们躲在山上,我就把山烧了!把卧牛堡的房子全烧了!让你们无家可归,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他转身对通讯兵吼道:“立刻联系县城的炮兵队,调两门山炮过来!再派一个大队的步兵,封锁所有山路,不许放一个村民下山!” “是!”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出去。 佐藤走到院子里,看着被炸毁的弹药库,突然狂笑起来:“白良,你以为烧了关帝庙就赢了?我要让整个卧牛堡变成一片火海,让你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烧毁,看着村民流离失所!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反抗!” 他拔出军刀,在空中划了个弧:“传令下去,全军集合!目标——卧牛堡!给我烧!烧光!杀光!” 第360章 蛰伏 此时的鹰嘴崖,白良正带着村民加固防御工事。石根在悬崖边设置了滚木礌石,春妮带着妇女队在洞口堆放石块,小栓则带着后生在暗道里储存粮食和水。 “白大哥,佐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林忧心忡忡,“他刚才派了侦察兵,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咱们在这儿。” “发现了才好。”白良望着远处的山路,“他要是敢来,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看向众人,“记住,这次日军是来报复的,肯定会下死手。咱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粮食不够就去邻村借,武器不够就自己造。” “白同志,俺家有把老猎枪,明天就拿来!”一个老猎户站出来说。 “俺能造土炸弹!”一个年轻的铁匠也站出来。 村民们纷纷响应,有的拿出家里的粮食,有的拿出工具,有的表示愿意参加战斗。白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朴实的农民,已经真正地团结起来了,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群敢于反抗的战士。 “白大哥!”小栓突然喊道,“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日军身影。他们扛着山炮,端着步枪,正朝着鹰嘴崖的方向走来。 “准备战斗!”白良大喊一声,抄起土枪,站到悬崖边。 石根扛起滚木,春妮握紧石块,小林则拿起一把缴获的日军步枪。村民们纷纷拿起武器,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 “打!”白良扣动扳机,土枪喷出火舌,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 山路上,日军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佐藤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军刀,狂笑着:“给我冲!烧了鹰嘴崖!杀了白良!” 鹰嘴崖上,滚木礌石滚滚而下,砸向日军。土枪、梭镖、柴刀,凡是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堆积如山。 白良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奋勇杀敌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这场战斗会很艰难,但他们不会退缩。为了家园,为了土地,为了子孙后代,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远处的山炮响了,炮弹呼啸着飞向鹰嘴崖。白良望着越来越近的炮弹,握紧了手中的土枪。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山炮的轰鸣声撕裂了鹰嘴崖的宁静。第一发炮弹落在炭窑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将白良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洞口已经被碎石和泥土封死,几个村民被困在里面,只能听见微弱的呼救声从缝隙中传出。 快!救人!白良大喊一声,冲向被炸塌的洞口。石根紧跟其后,用双手刨着碎石,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春妮带着妇女队从另一边挖掘,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小林躺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右腿被弹片削去一大块肉,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看见白良过来,艰难地抬起手:白大哥……别管我……先救村民…… 闭嘴!白良蹲下来,撕下衣角为他包扎伤口,你伤成这样,还想逞英雄?他转头对春妮喊道:春妮,你带人继续挖洞,我背小林到安全地方! 小林却抓住他的手:白大哥,我……我暴露了。刚才战斗中,我用的日语被佐藤的副官听到了,他认出我是翻译官小林……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是日军的内应,本来想帮你们,但现在……现在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起小林冒死送情报的情景,想起他在村公所火海中救人的勇敢,想起他为了掩护村民撤离而受伤的坚毅。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也没有退缩。 谁说你是内应了?白良的声音有些颤抖,在我眼里,你就是咱们民兵队的兄弟!他背起小林,感觉到小林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军医! 这时,石根从洞口挖出一个小孩:白大哥!小李家的娃还活着!小孩大约五六岁,满脸是土,但呼吸还算平稳。白良接过孩子,交给春妮:快带他去鹰嘴崖另一侧的安全洞! 挖掘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个被困村民被救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炭窑彻底坍塌了,里面的粮食和物资都被埋在废墟下。更要命的是,通往山下的唯一小路被炮火炸断,形成了一个深达三米的沟壑,根本无法通过。 完了……石根坐在地上,望着被炸断的山路,咱们被困在鹰嘴崖上了。 白良清点了一下人数:民兵队还剩三十八人,村民一百二十七人,其中伤员十七人。粮食只剩下三天用量,水源虽然充足,但弹药消耗巨大——土枪子弹几乎用完,梭镖也折损了不少。 白大哥,你看!小栓指着山下喊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山下的开阔地上,佐藤正指挥日军搬运一门新的山炮。更多的日军士兵正在构筑工事,显然是要长期围困鹰嘴崖。 他们在山下扎营了。白良的脸色凝重,看来佐藤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里。 小林躺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如纸。他听见外面的动静,挣扎着坐起来:白大哥,佐藤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攻上山来,给死去的士兵报仇。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石根握紧拳头,反正咱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拿什么拼?春妮的声音有些颤抖,咱们现在缺粮少弹,伤员又多,怎么跟装备精良的日军硬拼?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站起身:大家听我说。现在我们确实处境艰难,但并不是没有出路。他指着鹰嘴崖的另一侧,那里有个隐秘的山洞,可以通到山的背面,那里有一条小溪,还有野果和野菜。咱们可以暂时在那里安顿下来,同时派人下山求援。 派人下山?小栓皱起眉头,山路被炸断了,怎么下去? 从悬崖上攀下去。白良指着崖壁上的藤蔓,我年轻时在少林寺学过几年武艺,攀岩走壁不成问题。你们在这里坚守,我下山去找李团长搬救兵。 不行!春妮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被日军发现,你就回不来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白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负责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困死在这里。再说,我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李团长的信物——那枚根据地徽章,日军的哨卡认这个,能保我安全通过。 小林虚弱地说:白大哥,让我去吧。我对山路熟悉,而且会说日语,遇到日军盘查不容易暴露。 你伤成这样,怎么下山?白良摇头,安心养伤,等咱们脱险了,我再给你请最好的大夫。 夜幕降临,鹰嘴崖上的篝火忽明忽暗。白良安排好村民的住宿,给伤员换药,然后独自走到悬崖边,望着山下的日军营地。那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日军士兵的笑声和歌声,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白大哥。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厚衣服,夜里凉,别冻着。 谢谢。白良穿上衣服,春妮,你说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春妮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带我们分了地,打跑了葛家,这次也能行。再说,还有李团长呢,他不会看着咱们被鬼子困死的。 白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个女人,从最初的胆小怕事,成长为现在的坚强勇敢,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正是因为有了她和石根、小栓这些可靠的战友,他才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春妮,如果我回不来…… 别说傻话!春妮打断他,你一定会回来的。咱们还要一起建设新家园呢,还要让孩子们读书识字,还要……她的声音哽咽了,还要一起变老。 白良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眼中的泪水。他知道,这次下山凶险万分,生死未卜,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作为领导者,他必须给村民们信心和希望。 我不会有事的。他轻声说,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春妮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好…… 远处传来日军的号角声,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白良收回思绪,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草棚:我去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下山。 躺在简陋的草铺上,白良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了家乡的父母,想起了刚到卧牛堡时的情景,想起了与葛家的斗争,想起了分田地时村民们的笑脸。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不让这片土地再被侵略者践踏,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果这次失败了,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但他相信,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为了春妮,为了石根,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村民,他必须活着回来。 月光透过草棚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良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春妮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明天,将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凌晨三点,白良悄悄起身。草棚里鼾声四起,只有小林还醒着,他靠在草堆上,手里握着一把柴刀。 小林,你怎么还不睡?白良压低声音问。 我睡不着。小林勉强笑了笑,白大哥,你真的决定要下山吗? 白良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物品:一把梭镖,三个土制炸弹,一小袋干粮,还有那枚根据地徽章,时间不多了,佐藤很快就会发动总攻。 小林挣扎着坐起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我对日军的口令和习惯比较了解,能帮你应付盘查。 白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但你得答应我,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两人悄悄走出草棚,借着月光检查装备。白良的登山绳是从葛家缴获的,结实耐用;小林带了一把日军的短刀,是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捡的。 记住路线。白良指着悬崖,从这里下去,沿着山脊走三里地,就能到达通往县城的小路。路上有两个日军哨卡,第一个比较容易通过,第二个…… 第二个有重兵把守,对吧?小林接过话头,我听佐藤的副官说过,那里是封锁线的核心,配有探照灯和机枪。 没错。白良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在天亮前通过第一个哨卡,然后在第二个哨卡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到天黑再过去。 两人开始下山。悬崖陡峭,只有几根藤蔓可以作为支撑。白良在前,小林在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夜风吹过,藤蔓摇摆不定,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小心!白良突然抓住一根松动的藤蔓,稳住身形。藤蔓在他手中断裂,掉入谷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林吓得脸色发白:白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都到这儿了,怎么能回头?白良深吸一口气,抓住另一根藤蔓,抓紧了,我拉你下去。 两人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到达山脚。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碎石,稍不留神就会受伤。白良取出指南针,确定方向后,带着小林钻进了一片密林。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到达了第一个日军哨卡。哨卡设在一条小溪旁,两个日军士兵正在烤火,旁边放着一挺轻机枪。 怎么办?小林压低声音问。 白良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哨卡侧面有一片芦苇丛,正好可以隐蔽接近。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过去。 不行!小林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 第361章 春妮 相信我。白良拍了拍他的手,记住,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立刻往东边的山上跑,那里有咱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白良悄悄绕到哨卡侧面,利用芦苇的掩护慢慢接近。距离哨卡还有十米时,一个日军士兵突然回头:什么人? 白良停下脚步,举起那枚根据地徽章:太君,我是八路军的联络员,有重要情报要见佐藤中佐。 日军士兵认出了徽章,态度立刻缓和下来:原来是自己人,请出示通行证。 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张伪造的通行证(是前几天从一个汉奸身上缴获的):请查验。 士兵接过通行证,借着篝火的光仔细查看。白良趁机观察哨卡的情况:除了这两个士兵,还有一个哨兵在了望塔上,配备了一挺轻机枪。 通行证是真的。士兵点点头,不过太君不在,去县城开会了。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 事关重大,必须当面汇报。白良坚持道,请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士兵看了看天色,您可以在附近的村庄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白良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好的,那我先去村里找个地方住下。 他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那个了望塔上的哨兵正朝他走来。 等等!哨兵用枪指着白良,你的通行证有问题! 白良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镇定:什么问题? 这上面的印章是假的!哨兵仔细检查着通行证,真的印章应该有防伪标记,这个没有! 糟了!白良暗叫不好。看来这个哨兵比较细心,或者是故意找茬。现在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拼。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良突然扑向哨兵,梭镖直刺他的胸口。 哨兵反应很快,侧身躲过,同时开枪射击。子弹擦着白良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白良一个翻滚,躲到树后,从怀中掏出土制炸弹,朝哨卡扔去。 的一声,炸弹在哨卡中央爆炸,两个日军士兵被当场炸死。了望塔上的哨兵也被冲击波掀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大哥!小林从芦苇丛中冲出来,你没事吧? 没事。白良擦了擦肩膀的血,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朝着预定的撤退路线狂奔。身后传来日军的喊叫声,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中来回扫射。 往东边跑!白良大喊,那里有秘密联络点! 东边的山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是白良之前勘察地形时发现的。两人钻进山洞,用藤蔓封住洞口,总算甩掉了追兵。 白大哥,你的肩膀……小林担忧地看着他。 小伤,不碍事。白良撕下衣角包扎伤口,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等到天黑再想办法通过第二个哨卡。小林说,不过现在日军肯定加强了警戒,咱们得更加小心。 白良点点头,靠在山洞壁上休息。他知道,接下来的路程将更加艰险,但为了那些被困在鹰嘴崖上的村民,他必须坚持下去。 山洞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白良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小林坐在对面,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时不时抬头观察洞外的动静。 白大哥,你说李团长收到咱们的消息了吗?小林打破了沉默。 应该收到了。白良睁开眼,我走之前让石根写了封信,绑在信鸽腿上,应该能送到李团长那里。 如果没收到呢?小林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李团长以为咱们都死了,不来救咱们怎么办?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那咱们就自己想办法突围。总之,不能让佐藤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警觉起来,白良握紧梭镖,小林也拿起了短刀。 白良低声喝问。 是我,石根!洞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良和小林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石根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石根,是你吗?白良一边问,一边慢慢走向洞口。 白大哥,是我!石根从洞外钻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我带人找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良更加困惑。 是春妮告诉我的。石根解释道,你走后,春妮发现你留下的字条,说如果你一天没回来,就到这个秘密联络点找你。我担心你出事,就带了两个民兵来找你。 白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春妮,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实内心比谁都坚强。在危急关头,她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春妮她们怎么样了?白良急切地问。 都好。石根坐下,喝了口水,就是粮食快吃完了,伤员也越来越多。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回来呢。 我这次下山,就是要去找李团长搬救兵。白良说,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第一个哨卡就遇到了麻烦,第二个哨卡肯定更难通过。 那怎么办?石根皱起眉头。 小林突然开口:我有个想法。既然直接通过哨卡太危险,不如我们绕道而行,从山后的一条小路过去。那条路虽然难走,但不经过日军的封锁线。 山后小路?白良回忆了一下地形图,你是说通往邻县的那条路? 小林点头,那条路要翻过三座山,走起来很累,但能避开日军的哨卡。到了邻县,再想办法联系李团长。 白良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虽然路程更远,但相对来说更安全。 好,那就走这条路。他站起身,石根,你回去告诉春妮,我很快就回来。小林,我们继续赶路。 等等!石根抓住白良的胳膊,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负责人,这种时候不能退缩。再说,你们留在鹰嘴崖,还能照顾村民,我也能放心。 石根还想说什么,但白良已经走向洞口。小林跟在他身后,回头对石根说:石大哥,你放心,白大哥不会有事的。 两人重新踏上征程。这次选择的路线更加险峻,需要翻越几座陡峭的山峰。天色渐晚,山风也越来越冷,但两人都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 白大哥,你冷吗?小林问。 还行。白良紧了紧衣服,你呢? 我也还行。小林笑了笑,就是有点饿。 白良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递给小林:你吃吧,我还不饿。 不行,你伤还没好,更需要补充体力。小林推辞道。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白良只好把干粮掰成两半,一人一半。干粮又干又硬,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到达了山后小路的起点。这是一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小径,只有经常走山的人才能发现。 就是这里了。小林指着小径说,沿着这条路走,大概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到达邻县。 白良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进。小径蜿蜒曲折,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稍不注意就会迷路。更要命的是,路上还有很多荆棘和碎石,稍不留神就会受伤。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小林突然停下脚步:白大哥,你听,前面有声音。 白良仔细听了听,果然听见前方传来人声和脚步声。他拉住小林,躲到路边的树丛后,观察情况。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有十几个黑影在移动,看装束像是山贼。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刚抢劫了什么商队。 山贼?小林小声说,怎么办? 先观察一下,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白良压低声音说。 两人继续观察,发现这些山贼共有十二人,都带着刀剑,其中还有两个人背着土枪。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声音时大时小。 老大,这次收获不错,抢了三匹马,还有不少银子。一个山贼说。 别高兴得太早。另一个山贼说,听说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八路在活动,咱们得小心点。 八路?被称为老大的山贼冷笑,那些泥腿子能有什么本事?咱们在这山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们? 白良和小林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如果能说服这些山贼帮助他们对付日军,那就不用绕那么远的路了。 走,我们去会会他们。白良做了个手势,示意小林跟上。 两人悄悄接近山贼的营地,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冲了出去。山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纷纷拔出武器。 什么人?老大厉声喝问。 我们是八路军抗日游击队。白良举起梭镖,你们刚才说的八路,就是我们。 山贼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遇到真正的八路军。那个老大仔细打量着白良,发现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不凡,不像普通的农民。 你们有多少人?老大问。 不多,但个个都是硬骨头。白良说,我们正要去邻县搬救兵,对付日军的扫荡。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干吗? 山贼们议论纷纷,有的赞成,有的反对。那个老大沉默了许久,最后说: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我们要分得一部分战利品。老大说,另外,你们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白良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必须先帮助我们通过日军的封锁线。 没问题。老大点头,我们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知道几条日军不知道的小路。 就这样,白良和小林意外地收编了一队山贼。虽然这些人品行不端,但在民族大义面前,还是愿意与八路军合作的。 山贼的营地设在半山腰的一个天然洞穴里,虽然简陋,但足够容纳十几个人。白良和小林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山贼们为他们准备了热汤和干粮。 白兄弟,你真的能打败佐藤的日军?山贼老大(自称独眼龙)一边喝汤一边问。 当然。白良喝了一口热汤,感觉全身都暖和起来,佐藤虽然装备精良,但不得人心。我们是为了保护老百姓而战,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说得好听。一个年轻的山贼撇了撇嘴,我可不信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跟着你们能分到好处,这就够了。 独眼龙瞪了那山贼一眼:闭嘴!没大没小的!他转向白良,白兄弟,我这个兄弟说话直,你别介意。我们山贼也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的,如果真能跟着你打鬼子,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白良点点头:我理解。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你们真心抗日,我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 当晚,白良和独眼龙聊了很久。从谈话中,白良了解到这些山贼大多是当地的贫苦农民,因为受不了地主的剥削和官府的压迫,才上山为寇。他们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但本性不坏,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恨透了日本人。 白兄弟,你放心。独眼龙拍着胸脯说,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认得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日本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这笔账我们一定要算! 第二天一早,队伍开始出发。独眼龙带着两个熟悉地形的山贼在前面探路,白良和小林走在中间,其余山贼断后。 白大哥,你真的相信这些山贼吗?小林小声问。 不完全相信。白良如实回答,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再说,他们熟悉地形,能帮我们避开日军的哨卡。 可是……小林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我总觉得独眼龙有些不对劲。他看我们的眼神,有时候很真诚,有时候又很阴险,让人捉摸不透。 白良心中一动。小林的观察力一向敏锐,既然他觉得独眼龙有问题,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第362章 柴垛子 队伍在山间小路上行进,沿途风景秀丽,但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白良不时回头观察山贼们的举动,发现他们虽然表面上服从指挥,但私下里却在窃窃私语。 中午休息时,独眼龙主动找到白良:白兄弟,前面有个小镇,叫桃花镇,镇上有个维持会,会长是我的老朋友。我想去那里弄点补给,顺便打听一下日军的消息。 桃花镇?白良回忆了一下地图,那里离日军的封锁线很近,去那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白良心中警铃大作。独眼龙的反应太过反常,明显是在撒谎。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独眼龙摆摆手,你和小林在这里休息,我带两个人去就行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带着两个山贼朝桃花镇的方向走去。白良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白大哥,我觉得不对劲。小林说,独眼龙为什么要单独行动?而且他选在这个时候去桃花镇,时机太巧合了。 我也觉得奇怪。白良站起身,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独眼龙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独眼龙显然没有发现他们,依然大摇大摆地朝桃花镇走去。 桃花镇是个不大的集镇,镇口有日军设立的哨卡,两个伪军正在检查过往行人。独眼龙走到哨卡前,和伪军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镇子。 他们认识?小林惊讶地问。 看来独眼龙和伪军有勾结。白良的脸色变得凝重,这下麻烦了。 两人继续跟踪,发现独眼龙走进了一家茶馆,和几个伪军军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来看,显然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在密谋什么?小林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白良握紧梭镖,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茶馆里突然传来争吵声。一个伪军军官拍着桌子大喊:独眼龙,你不是说能帮我们抓住白良吗?人呢? 太君,别着急。独眼龙赔着笑脸,白良和小林就在镇外,我这就带人去抓他们。 最好别耍花样!另一个伪军军官冷笑,如果你敢骗我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良和小林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惊又怒。原来独眼龙从一开始就是个叛徒,他假装与白良合作,实际上是想抓他们去领赏! 白良拉了小林一把,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悄悄退出茶馆,朝着镇外狂奔。身后传来伪军的喊叫声:抓住他们!别让白良跑了! 镇上的伪军和山贼纷纷出动,在街道上设下路障。白良和小林在镇子里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小路逃出镇子。 白大哥,现在怎么办?小林气喘吁吁地问。 先离开这里,回鹰嘴崖报信。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独眼龙这个叛徒,我绝不会放过他!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确信甩掉了追兵,才停下来休息。白良看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村民报仇,一定要把独眼龙这个叛徒绳之以法! 夜色如墨,白良和小林在山林中疾行。回鹰嘴崖的路还很远,但两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独眼龙的背叛让他们意识到,在这个乱世中,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包括那些看似可靠的盟友。 白大哥,你说石根他们知道独眼龙是叛徒吗?小林边跑边问。 应该还不知道。白良喘着粗气,独眼龙很狡猾,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不过,等我们回到鹰嘴崖,一定要提醒他们小心。 两人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山泉边停下来休息。白良掬起一捧清水洗脸,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小林则从怀里掏出剩余的干粮,两人分着吃了。 白大哥,我们这样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小林担心地问,如果独眼龙已经向佐藤告密,说我们下山搬救兵,那鹰嘴崖的村民岂不是很危险? 白良的脸色变得凝重。小林说得有道理,独眼龙很可能会向佐藤告密,那样的话,鹰嘴崖的村民就真的危险了。 不行,我们不能贸然回去。白良站起身,得先弄清楚独眼龙到底向佐藤报告了什么,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那怎么弄清楚? 我们得想办法混进日军营地,或者……白良顿了顿,或者我们直接去县城,找李团长搬救兵。 去县城?小林吓了一跳,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县城里到处都是日军,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混得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们乔装打扮,混进城去,找到李团长,请他出兵救援鹰嘴崖。 小林沉默了许久,最后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看着村民被鬼子杀害强。 两人继续赶路,这次的目标直指县城。为了不被认出来,他们脱下了八路军的服装,换上了从山贼那里缴获的破烂衣服。白良还特意在脸上涂了一些泥土,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民。 第二天下午,他们到达了县城附近。远远望去,县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城门口有日军把守,戒备森严。 白大哥,咱们怎么进去?小林问。 等天黑。白良观察了一下地形,晚上城门关闭后,我们从城墙的缺口爬进去。 夜幕降临后,两人悄悄来到城墙下。果然,在城墙的一角有一个缺口,应该是之前战斗中被炸开的。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爬进城内。 县城里灯火通明,街道上不时有日军巡逻队走过。白良和小林小心翼翼地在小巷中穿行,尽量避免被发现。 白大哥,李团长的驻地在哪里?小林小声问。 应该在城东的关帝庙。白良回忆着以前的情报,不过现在情况可能有变化,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打听一下。 两人来到一家小茶馆,装作喝茶的样子,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茶馆里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聊天,话题大多是关于日军的动向和物价的变化。 听说最近八路很活跃,到处袭击皇军的运输队。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嘛。另一个商人接话,前几天有个八路小队袭击了皇军的粮仓,抢了好几百斤大米呢。 嘘!小声点!第三个商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皇军听见,就没命了。 白良和小林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底。看来李团长确实在县城里,而且还保持着一定的武装力量。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日军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进来,那人正是独眼龙! 怎么回事?小林惊讶地问。 白良仔细观察,发现独眼龙的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通缉要犯四个大字。显然,他已经暴露了身份,被日军抓住了。 带走!一个日军军官挥了挥手,明天一早在城门处斩首示众! 独眼龙被两个日军士兵拖了出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太君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 白良和小林心中暗喜。独眼龙的背叛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同时也意味着鹰嘴崖可能已经暴露了。 白良拉了小林一把,我们去关帝庙找李团长! 两人离开茶馆,朝着城东的关帝庙走去。路上,小林忍不住问:白大哥,你说独眼龙为什么会暴露? 可能是因为他对日军的期望太高了。白良分析道,他以为投靠日军能得到好处,但实际上,日军从来不会信任汉奸。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抛弃。 很快,两人来到了关帝庙。庙门口有几个民兵站岗,看见白良和小林的装扮,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人? 我们是白良同志派来的。白良举起那枚根据地徽章,有重要情报要见李团长。 民兵仔细检查了徽章,确认无误后,让他们进了庙门。 关帝庙里灯火通明,李团长正在和几个参谋开会。看见白良和小林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白良!你们怎么来了? 团长,情况紧急!白良快步走到李团长面前,佐藤要血洗鹰嘴崖,我们被困在上面,急需救援! 李团长听完白良的汇报,脸色变得凝重:什么?佐藤要血洗鹰嘴崖? 是的!白良将这几天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独眼龙的背叛和日军的围困计划。 李团长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好个佐藤,竟然如此狠毒!他转向白良,白良,你放心,我立刻调集部队,明天一早就去救援鹰嘴崖! 团长,时间紧迫!白良急切地说,佐藤很可能会在今晚发动攻击,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李团长考虑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好!我现在就点齐人马,连夜出发! 李团长点了二百名精锐战士,分成四个小队,连夜向鹰嘴崖进发。白良和小林充当向导,带着队伍抄近路前进。 团长,鹰嘴崖的地形很复杂。白良指着地图说,日军在山下扎营,控制了所有的主要通道。我们只能从悬崖上攀登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攀登悬崖?李团长看了看陡峭的山壁,这太危险了吧? 没办法。白良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登上山顶,否则就会被日军发现。 队伍在山脚下停下,开始准备攀登工具。李团长派人砍伐树木,制作绳索和梯子。白良则挑选了几个身手敏捷的战士,准备第一批攀登。 白良,你真的能爬上去吗?李团长担忧地问,你的肩膀还有伤。 没问题。白良撕下衣角为伤口重新包扎,这点伤不算什么。 凌晨三点,攀登开始。白良带头,用绳索固定在山壁的凸起处,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山壁陡峭光滑,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更要命的是,夜色很深,能见度很低,很容易迷失方向。 小心!白良突然抓住一块松动的石头,稳住身形。石头在他手中粉碎,掉入深渊。 身后的战士们都捏了一把汗,但没有人退缩。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解救被困在山顶的村民和民兵。 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攀登,第一批战士终于到达了山顶。白良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他之外,还有八个战士成功登顶。 白良压低声音,去鹰嘴崖的正面,那里是日军的主攻方向。我们要在他们的攻击发起之前,抢占制高点! 八名战士分成两组,悄悄摸向鹰嘴崖的正面。果然,他们发现了大批日军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攻击。 开火!白良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开枪,打倒了几个日军哨兵。 枪声惊动了正在集结的日军,佐藤立刻下令攻击:八嘎!八路来了!给我消灭他们! 日军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山顶。白良和战士们在岩石后面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白大哥!一个战士喊道,山下还有咱们的部队! 白良探头一看,只见山下的黑暗中,有无数火把在移动,正是李团长率领的主力部队。他们已经绕过了日军的防线,正在从后方包抄。 白良兴奋地说,团长来了!大家一起上,给鬼子点颜色看看! 山顶上的战斗异常激烈。白良带着战士们利用地形优势,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土枪、梭镖、石块,凡是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一个年轻战士举着梭镖冲向日军,却被机枪扫倒。白良眼红了,抓起地上的土制炸弹,朝日军机枪阵地扔去。 第363章 昭雪 的一声,炸弹在机枪阵地爆炸,几个日军机枪手被当场炸死。其他日军士兵见状,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李团长率领的主力部队冲上山来,与山顶上的日军展开了肉搏战。 同志们!冲啊!李团长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 日军被前后夹击,顿时乱了阵脚。佐藤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白良拦住了去路。 佐藤!白良举起梭镖,你的末日到了! 佐藤拔出军刀,与白良展开了生死决斗。两人的武艺不相上下,刀光剑影中,谁也占不到便宜。 八嘎!佐藤突然大喊一声,军刀朝白良的胸口刺来。 白良侧身躲过,反手一刺,梭镖扎进了佐藤的肩膀。佐藤痛呼一声,军刀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佐藤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 我是中国人!白良用梭镖指着他的咽喉,专门来消灭你们这些侵略者的! 说完,他用力一刺,梭镖贯穿了佐藤的咽喉。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鹰嘴崖上时,战斗终于结束了。日军被全歼,二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顶上。 白良站在山顶,望着初升的太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经过这次血战,他们不仅解救了被困的村民,还彻底消灭了盘踞在卧牛堡的日军势力。 白大哥!春妮从人群中跑出来,扑到他怀里,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白良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和危险都变得值得了。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鹰嘴崖的晨光穿透薄雾,将炭窑前的空地染成金色。白良的军靴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围拢过来的村民——刘寡妇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娃,李木匠拄着拐杖的手在抖,王二柱媳妇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连平日里最寡言的老猎户都红了眼眶。 “白同志……”刘寡妇第一个扑上来,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俺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眼泪砸在白良的手背上,滚烫得像火。娃被惊醒,哇哇大哭,她却顾不上哄,只顾着重复:“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木匠颤巍巍地举起他那把修了又修的木工刨子:“白同志,你看!俺用葛家缴来的木料打了张新桌子,给村公所用的!还有这椅子……”他指着旁边的长凳,“都是按你说的样式做的,稳当!”白良蹲下来,接过刨子,木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 王二柱媳妇把孩子塞给春妮,自己扑通跪在地上:“白同志,俺男人的仇……俺替他谢谢你了!”她的额头磕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要不是你带人救俺们,俺娘俩早就……”春妮赶紧扶她起来,却发现她的膝盖渗出血珠,混着泥土,像朵绽放的红梅。 石根扛着土枪走过来,肩上还缠着绷带:“白大哥,民兵队清点完了,除了小林同志……其他人都活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小林同志是为了掩护俺们撤退,被炮弹炸伤……” 白良的拳头猛地攥紧。小林,那个冒死送情报的翻译官,那个在村公所火海中救人的年轻人,终究没能熬过来。他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灵堂,那里摆着小林的遗体,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胸口别着那枚根据地徽章。 “小林……”白良单膝跪地,指尖拂过徽章上的五角星,“你看见了么?咱们赢了……村民们都得救了……” 灵堂外,春妮正给伤员换药。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坐在火堆旁烤红薯,小顺子在一旁添柴。孩子们的笑声混着柴火的噼啪声,在山谷里回荡。白良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些朴实的农民,经历了家园被毁、亲人离散,却依然能在废墟中燃起希望。 “白大哥!”小栓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举着个红本本,“这是李团长派人送来的,说分田地的告示已经批下来了,盖着边区政府的公章!” 白良接过本子,封皮上“土地房产所有证”几个字遒劲有力。他翻开内页,户主姓名、土地亩数、四至边界,清清楚楚。这是村民们用血换来的凭证,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发下去吧。”白良将本子递给小栓,“一户一份,让大伙儿都看看,这地,从此就是咱们的了。” 小栓跑向人群,村民们接过本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刘寡妇把本子贴在胸口,眼泪打湿了纸页;李木匠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王二柱媳妇则把本子塞进贴身的衣袋,仿佛这样就能护它周全。 “白同志!”老猎户拄着猎枪走过来,枪托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俺们老哥几个商量了,想组织个护村队,以后再有鬼子来,俺们也能帮上忙!” “对!算俺一个!”王二柱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俺有力气,能扛枪!” “还有俺!”小顺子举着柴刀,“俺要给俺爹报仇!” 白良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村民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成了守护家园的战士。 “好!”白良站起身,声音洪亮,“护村队可以组织,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硬拼!咱们的目标是活下去,是让这片土地长出庄稼,让孩子们吃饱饭!”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浪在山谷中回荡。刘寡妇抹了把眼泪,突然带头唱起了《翻身道情》:“太阳出来满山红,共产党救咱翻了身……”歌声越来越响,连伤员都跟着哼起来,连山风都仿佛变得温柔。 白良望着唱歌的村民,又望向远处的卧牛堡——那里的断壁残垣还在,但炊烟已经重新升起。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而更大的挑战,或许还在后头。 太原日军司令部的地图室里,松本一郎中将的军靴狠狠踹在八仙桌上,青花瓷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泼在摊开的《晋冀鲁豫边区兵力部署图》上,洇开一片暗黄的污渍。 “废物!一群废物!”松本一郎的军刀在地图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刀尖最终戳在“卧牛堡”三个字上,“一个中队,一百多人,被几十个土八路全歼?佐藤中佐的脑袋,是猪脑子做的吗?” 参谋长渡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鸷:“中将阁下,佐藤中佐的遗物中,找到了这封未寄出的信。”他递上一张染血的宣纸,上面是佐藤的亲笔字:“八路主力在鹰嘴崖,装备精良,有重机枪和山炮,似有正规军支援……” 松本一郎冷笑一声,将信纸撕得粉碎:“支援?八路哪来的重武器?分明是佐藤无能,临死还要找借口!”他转身对通讯兵吼道:“立刻联系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求调拨一个师团的兵力!不,一个半师团!我要让卧牛堡变成一片焦土,让八路知道,侵犯皇军的代价!” “中将阁下!”渡边急忙劝阻,“一个半师团的调动,需要东京大本营批准,至少要三天时间……” “三天?”松本一郎猛地拔出手枪,对准墙上的华北地图,“三天?三天后,八路早就带着村民转移了!传令下去,驻阳泉的独立混成旅团、驻榆次的骑兵联队,立刻集结!目标——卧牛堡!给我杀光、烧光、抢光!” “是!”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出去。 渡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中将阁下,独立混成旅团和骑兵联队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人。八路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啊……” “挡不住也要挡!”松本一郎将手枪插回枪套,“华北方面军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肃清晋冀鲁豫边区的八路武装。佐藤的失败,说明我们对八路的实力估计不足。这次,必须用绝对的兵力优势,把他们彻底消灭!” 他走到窗前,望着太原城的街景——日军士兵在巡逻,伪军在耀武扬威,老百姓低着头匆匆走过。这幅“安定祥和”的景象,是他用无数中国人的鲜血换来的。而现在,八路的游击战术打破了这份“安定”,让他这个中将颜面扫地。 “八嘎!”松本一郎突然转身,军刀劈在桌子上,“告诉前线指挥官,这次扫荡,要以歼灭八路主力为目标,次要目标是摧毁他们的根据地!不管是八路还是村民,只要是反抗皇军的,统统杀无赦!” 渡边低头记录命令,心中却隐隐不安。他知道,这次大规模扫荡必然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到时候,整个晋冀鲁豫边区都会陷入战火。但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在心里祈祷,这场战争能快点结束。 三天后,一万多名日军和伪军集结完毕。坦克、装甲车、大炮排列在太原城外,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松本一郎骑着高头大马,检阅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士兵们挺胸抬头,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皇军的铁蹄,将踏遍每一个角落。 “出发!”松本一郎举起军刀,大声喊道。 队伍浩浩荡荡开出太原城,朝着卧牛堡的方向前进。马蹄声、车轮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而在卧牛堡,村民们还在庆祝胜利。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已经悄然降临。 卧牛堡村公所的土炕上,老王(村里最年长的长者,曾经历过清末民初的战乱,为人沉稳,在村民中威望极高)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望着窗外忙碌的村民——春妮带着妇女队在晒粮食,石根带着民兵在修围墙,小栓在给孩子们讲战斗故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老王头!”石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白同志回来了!他还带了李团长的信,说分田地的告示批下来了!” 老王掐灭烟锅,慢悠悠地穿上鞋子:“知道了。白良这孩子,做事稳妥,是个好样的。” “可不是嘛!”石根坐在炕沿上,“这次多亏了他,不然咱们都得被鬼子困死在鹰嘴崖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刚才李团长派人送信,说日军在太原集结了大量兵力,可能要对咱们进行大扫荡。” 老王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梁——那里的天空湛蓝如洗,丝毫看不出战争的迹象。但他知道,越是平静,往往越隐藏着危机。 “消息可靠吗?”老王问。 “可靠!”石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李团长亲笔写的,说日军调动了一个师团的兵力,独立混成旅团和骑兵联队已经出发了。” 老王接过信,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信中说,日军此次扫荡规模空前,目的是彻底摧毁晋冀鲁豫边区的抗日力量,尤其是白良领导的卧牛堡根据地。李团长建议,立即组织村民转移,化整为零,潜伏到山区,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 “转移?”老王放下信,“往哪儿转移?山区那么大,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鬼子……” “李团长说,太行山脉有很多隐蔽的山洞和村落,咱们可以分散到那里,等鬼子走了再回来。”石根解释道,“他还说,会给咱们留下联络方式,一旦情况好转,就派人来接应。” 老王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李团长的建议是对的。面对一万多日军的扫荡,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让他放弃刚刚重建的家园,放弃那些用血换来的田地,他又实在不甘心。 “老王头!”春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老王接过粥碗,却没有喝。他望着春妮憔悴的脸——这个年轻的女人,自从白良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既要照顾伤员,又要组织生产,整个人瘦了一圈。 第364章 安排好了 “春妮,”老王轻声说,“白良呢?” “他在村口安排防御工事。”春妮回答,“他说,要让鬼子知道,卧牛堡不是好惹的。” 老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白良的性格——倔强、勇敢,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这次,他不能再让白良任性了。 “春妮,你去把白良叫回来。”老王放下粥碗,“我有话跟他说。” 春妮点点头,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白良跟着她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显然刚从村口回来。 “王大爷,”白良恭敬地鞠了一躬,“您找我?” 老王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吧。石根已经把李团长的信给我看了。” 白良的脸色一变:“王大爷,您打算怎么办?” “转移。”老王吐出两个字,“化整为零,潜伏到山区去。” “什么?”白良猛地站起来,“王大爷,咱们刚分了地,刚建了村公所,刚有了点家的样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走,难道等死吗?”老王的语气严厉起来,“一万多鬼子,一个师团的兵力,咱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硬拼,只会让村民们白白送死!” “可咱们不能放弃家园!”白良激动地说,“这地是村民们用血换来的,这村子是咱们辛辛苦苦重建的,怎么能拱手让给鬼子?” “家园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老王反问,“白良,你是负责人,你要为所有村民的生命负责!李团长的建议是对的,咱们必须转移!” 白良沉默了。他知道老王说的是实话,但他心里就是不服气。他想起刘寡妇的眼泪,想起李木匠的新桌子,想起王二柱媳妇贴身收藏的土地证……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血,怎么能轻易放弃? “王大爷,”白良的声音低了下来,“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吗?我带民兵队去探探鬼子的虚实,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咱们再走也不迟。” 老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白良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他更知道,这次日军的扫荡不同以往,必须谨慎对待。 “三天?”老王叹了口气,“最多三天!三天后,不管鬼子来没来,都必须转移!” 白良点点头:“好!三天!三天后,如果鬼子没来,咱们就继续建设家园;如果鬼子来了,咱们就按计划转移!” 老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白良是个好同志,但他太年轻,太冲动,还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石根,”老王叫住刚要出门的石根,“你带几个民兵,去村口放哨,一旦发现鬼子,立刻回来报信。” “是!”石根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老王重新坐回炕上,拿起旱烟锅,却怎么也点不着火。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带领村民们,在这场暴风雨中活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卧牛堡陷入了紧张的忙碌。村民们一边继续生产,一边为转移做准备。春妮带着妇女队把粮食、衣物、药品打包成小包袱,每个包袱上都写着户主的姓名;石根带着民兵在村外挖了几个隐蔽的地窖,用来存放多余的物资;小栓则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村里村外设置了预警哨,一旦发现有陌生人靠近,就立刻敲锣报警。 白良也没闲着。他带着民兵队在村口修筑防御工事,用石头和木头搭建了路障,在制高点安排了了望哨。他还让老猎户把村里的猎枪都收集起来,分发给了民兵队。 “白大哥,”小栓扛着一捆柴刀走过来,“这些柴刀都磨好了,够民兵队用了。” 白良接过柴刀,试了试锋利度:“好!有了这些家伙,就算鬼子来了,咱们也能抵挡一阵。” “白同志!”刘寡妇抱着孩子走过来,手里提着个布包,“这是俺攒的鸡蛋,还有两块腊肉,带上路上吃。” 白良连忙摆手:“大嫂,您留着自己吃吧。转移的路上,咱们有干粮就够了。” “不行!”刘寡妇把布包塞进他手里,“你们保护俺们,俺们也得表示表示。再说,这鸡蛋是俺家鸡下的,腊肉是俺男人生前腌的,带着它们,就像俺们陪着你们一样。” 白良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一阵感动。他接过布包,郑重地说:“谢谢大嫂!等打跑了鬼子,俺一定还您双倍的东西!” 刘寡妇笑了笑,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有些佝偻,但步伐却很坚定。 第三天清晨,石根急匆匆地跑进村公所:“白大哥!鬼子来了!独立混成旅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卧牛堡十里外的桃花镇!” 白良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枪:“多少人?” “大概一千多人,还有坦克和装甲车!”石根喘着粗气,“李团长派人送信说,鬼子这次是倾巢而出,一定要把咱们一网打尽!” 白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转身对石根说:“快!通知王大爷,按计划转移!所有村民立刻收拾东西,到村后的鹰嘴崖集合!” “是!”石根转身跑出去。 白良又对春妮喊道:“春妮!你带妇女队照顾老人和孩子,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知道了!”春妮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白良抓起桌上的地图,冲出村公所。村后的鹰嘴崖,是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通往太行山脉。 村民们听到消息后,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牲口,匆匆忙忙地向鹰嘴崖赶去。刘寡妇把土地证缝在孩子的衣服里,王二柱媳妇把仅有的几块银元塞进鞋底,李木匠则把他心爱的木工工具藏在了地窖里。 “白同志!”老猎户拄着猎枪走过来,“俺们老哥几个商量了,想留下来掩护你们转移。” “不行!”白良断然拒绝,“您年纪大了,留下来太危险。快走!去鹰嘴崖集合!” “俺们不怕!”老猎户倔强地说,“俺们在这山上打了一辈子猎,熟悉地形,能给鬼子制造麻烦!” 白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老人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日出力。 “好吧,”白良妥协了,“但你们一定要小心!一旦鬼子靠近,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放心吧!”老猎户笑了笑,“俺们还等着看你带着村民们回来呢!” 白良点点头,转身向鹰嘴崖跑去。身后,老猎户带着几个老人,扛着猎枪,消失在山林中。 鹰嘴崖上,春妮正在清点人数。村民们陆续赶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坐在石头上默默流泪;李木匠则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大家别慌!”白良跑到崖边,大声喊道,“按照计划,我们分成五组,每组由一个民兵带队,分别从不同的路线进入太行山脉。记住,路上不要说话,不要生火,尽量避开鬼子的巡逻队!” 村民们纷纷点头。石根带着第一组出发了,春妮带着第二组跟上,小栓带着第三组……最后,只剩下白良和几个民兵,负责断后。 “白大哥,”春妮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壶,“路上小心。” 白良接过水壶,握住她的手:“你也是。照顾好大家,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春妮点点头,转身跑向自己的队伍。 白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他知道,这次转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他更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走!”白良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民兵,消失在山林中。 身后,卧牛堡的炊烟渐渐消散,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伫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这片土地。 太行山脉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洞壁上的钟乳石,也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村民们。他们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有些压抑。 白良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洞外的星空。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白大哥,”小栓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吧。” 白良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味混着泥土气,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白同志!”石根从洞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李团长派人送信来了!” 白良猛地站起来,接过信。信是李团长亲笔写的,说独立混成旅团和骑兵联队已经开进卧牛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日军的兵力过于分散,无法彻底消灭八路武装。李团长建议,村民们继续潜伏在山区,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 “鬼子现在在干什么?”白良问。 “李团长说,鬼子正在卧牛堡修建据点,准备长期驻守。”石根回答,“他们还抓了很多青壮年,强迫他们修碉堡。” 白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鬼子的据点一旦建成,就会对周边地区造成更大的威胁。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必须等待时机。 “白大哥,”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厚衣服,“夜里凉,别冻着。” 白良穿上衣服,握住她的手:“春妮,你怕吗?” “怕。”春妮诚实地点点头,“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白良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白同志!”小栓突然喊道,“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梁上,有几点火光在移动。 “是鬼子!”石根低声说,“他们肯定是在巡逻。” 白良立刻示意大家安静。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火光的方向。果然,是几个日军士兵,扛着枪,在山梁上巡逻。 “别出声,”白良压低声音,“他们很快就会过去。” 村民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火光渐渐远去,消失在山梁的另一侧。 “好了,”白良放下望远镜,“大家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村民们纷纷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有白良还坐在洞口,望着星空。他知道,潜伏的日子会很艰难,会很漫长,但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白良立刻警觉起来,抓起身边的手枪。 “谁?”他低声喝问。 “是我,老猎户。”洞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良松了一口气,走出去迎接。老猎户拄着猎枪,身后跟着几个村民。 “王大爷让我们来看看你们,”老猎户说,“他说,你们可能缺吃少穿,让我们带点东西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布包,递给白良:“这里有干粮、药品,还有一些银元。都是村民们凑的。” 白良接过布包,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村民自己也很困难,却还想着他们。 “谢谢您,老猎户。”白良说,“也替我谢谢王大爷和乡亲们。” “不用谢。”老猎户笑了笑,“咱们都是中国人,就应该互相帮助。对了,鬼子现在在卧牛堡建了据点,还抓了很多青壮年。咱们得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白良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等李团长的援军到了,我们就行动。” 老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俺们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带着村民转身离去。白良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潜伏只是暂时的,抗争才是永恒的主题。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为了春妮,为了石根,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村民,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战斗下去。 远处的山梁上,鬼子的巡逻队还在继续。但白良知道,他们终将被赶出这片土地,而和平的阳光,终将照耀在每一个角落。 第365章 灰烬 太行山脉的夜,冷得像块冰。白良裹着春妮给的厚棉袄,蜷缩在山洞深处的石台上,听着洞外呼啸的山风。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一点火星在灰烬里挣扎,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山洞不大,挤着三十多个村民。老人和孩子睡在最里面,用干草铺了层薄垫;民兵们守在洞口,轮流打盹;妇女们则在中间分拣白天采来的野果和草药。空气里混杂着汗味、草药味和潮湿的霉味,让人透不过气。 “白大哥,喝水。”春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是浑浊的山泉水。白良接过碗,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心头一紧。这三天,春妮几乎没合眼,既要照顾伤员,又要安抚哭闹的孩子,原本红润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 “你也喝。”白良把碗递回去一半。 春妮摇摇头,把碗放在他手边:“我不渴。倒是你,眼底都是青的,歇会儿吧。” 白良苦笑一声。他哪敢歇?作为潜伏队伍的领头人,他要操心的事太多——粮食还能撑几天?伤病员会不会恶化?日军会不会搜山?更重要的是,老猎户带回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鬼子抓了二十多个青壮年修碉堡,其中就有王二柱和李木匠的儿子狗剩……” 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坐在不远处默默流泪。孩子饿得直哭,她却舍不得喝一口米汤——那是留给伤员春生的。春生是在转移时被流弹擦伤的腿,伤口发炎红肿,疼得整夜呻吟。白良曾想冒险下山找药,却被老猎户拦住:“现在鬼子封锁了所有山路,出去就是送死。” “吱呀——”洞口的藤帘被掀开,石根裹着一身寒气钻进来,肩上挂着只野兔。“运气不错,”他把兔子扔在地上,咧嘴一笑,“西坡的陷阱逮到的,够大伙儿吃顿肉。”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刘寡妇却皱起眉:“石根,你又单独下山了?不是说好三人以上才能出去吗?” “就我一个人,跑得快。”石根挠挠头,“再说,鬼子这两天忙着修碉堡,巡逻的松得很。” 白良脸色一沉:“胡闹!万一被抓……” “没事!”石根打断他,“我在林子里长大的,比鬼子脚底板还熟。再说,总不能让孩子们一直喝野菜汤吧?” 他的话让白良哑口无言。确实,粮食快见底了。出发时带的干粮,加上这几日采的野果、挖的草根,最多还能撑五天。而日军的扫荡不知要持续多久,潜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石根,”白良压低声音,“明天你带两个人,去卧牛堡附近探探情况。记住,只看不说,找到狗剩和王二柱就回来。” 石根眼睛一亮:“真的?我去!保证把他们的下落摸清楚!” “小心点。”春妮叮嘱道,“鬼子最近在村口设了岗哨,盘查得很严。” “放心!”石根拍拍腰间的柴刀,“俺有办法。” 第二天天没亮,石根就带着两个年轻民兵出发了。他们沿着隐蔽的山涧前行,避开日军的巡逻路线,傍晚时分才摸到卧牛堡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村口的老槐树被拦腰砍断,树干上钉着几具尸体,看衣着像是来不及转移的村民。不远处的空地上,二十多个青壮年被绳子捆着手,在日军的呵斥下搬石头、和水泥。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其中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是李木匠的儿子狗剩。 “狗剩!”石根差点喊出声,被同伴死死捂住嘴。 狗剩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朝树林方向望了一眼。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像只被困住的野兽。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胳膊上有道刀疤——那是王二柱,他男人王二柱的弟弟,按辈分该叫王二柱叔。 “快点干!完不成任务,统统死啦死啦的!”一个挎着军刀的日军曹长走过来,用枪托砸向一个动作慢的青年。青年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石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见狗剩偷偷把一个破瓦片塞进袖口,似乎想藏什么东西。 “撤!”石根低声说。三人悄悄退入树林,心跳得像擂鼓。 “鬼子把碉堡修在村东头的土坡上,”石根喘着粗气汇报,“四周拉着铁丝网,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被抓的人每天天不亮就被押去干活,晚上关在地窖里……” “有没有机会救人?”白良追问。 石根摇摇头:“岗哨太多,硬闯肯定不行。不过……”他压低声音,“我看见狗剩袖口藏着瓦片,好像想割绳子。还有,王二柱叔趁鬼子不注意,在地上画了个‘井’字——那是咱们以前约定的求救信号!” 白良眼睛一亮。“井”字,是他们游击队内部的暗号,意思是“有内应,可配合行动”。难道卧牛堡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自己人? “继续盯着,”白良果断下令,“石根,你明天再去一次,想办法接近狗剩,问清楚那个‘井’字是谁画的。” 然而,第二天石根没能完成任务。他在靠近工地时被日军巡逻队发现,虽然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逃脱,却在逃跑时扭伤了脚踝,只能一瘸一拐地回来。 “鬼子增加了巡逻队,”石根疼得龇牙咧嘴,“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看见一个伪军,好像是咱们村的赵三。” 赵三?白良心头一震。赵三是卧牛堡的二流子,以前游手好闲,后来投靠了日军当伪军。没想到他也参与了这次扫荡。 “他认出你了吗?”白良问。 石根摇摇头:“应该没有。我当时躲在树后面,他只是扫了我一眼。” 白良沉思片刻,突然问:“赵三平时有什么弱点?” “弱点?”石根想了想,“他贪财,又好色。上次刘寡妇家的鸡丢了,就是他偷的,后来被老王头教训了一顿。” 白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就好办了。” 当晚,白良召集民兵骨干开会。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着每个人严肃的脸。 “同志们,”白良指着地图上的卧牛堡据点,“日军有三百多人,伪军一百多,武器装备精良。我们潜伏的队伍只有三十多人,其中民兵十人,硬拼肯定吃亏。” “那怎么办?”小栓急切地问,“总不能看着乡亲们被鬼子糟蹋吧?” “当然不。”白良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打算利用赵三的弱点,策反他做内应。” “策反伪军?”春妮有些担心,“万一他出卖我们……” “富贵险中求。”白良说,“赵三贪财好色,我们可以用金钱和美色引诱他。具体计划是这样的……” 他详细讲述了行动方案:由春妮假扮逃难的村妇,接近赵三,用钱财收买他;同时,派石根假装受伤的猎户,故意被赵三抓住,趁机传递情报;等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救出被抓的青壮年。 “风险很大,”老猎户听完,缓缓开口,“但只要计划周密,未必不能成功。” “我同意!”小栓第一个表态,“为了狗剩和王二柱叔,拼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白良看着眼前一张张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条路充满荆棘,但为了那些无辜的村民,为了心中的信念,他们必须走下去。 第二天傍晚,春妮换上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锅灰,头发凌乱地挽着,活像个逃难的村妇。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其实是村里孤儿院的丫蛋,特意让她扮演自己的孩子。 “春妮姐,你真像。”丫蛋眨着大眼睛,小声说。 春妮捏捏她的脸:“待会儿见了坏人,可不许哭哦。” “嗯!”丫蛋用力点头。 按照计划,春妮要在卧牛堡村口的破庙附近“偶遇”赵三。这里是伪军经常聚集的地方,赵三下班后常来喝酒赌钱。 春妮抱着丫蛋,一步三晃地走进破庙。庙里光线昏暗,几个伪军正围着桌子赌博,吆喝声、咒骂声混成一团。赵三坐在角落里,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看别人掷骰子。 春妮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走过去,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包袱散落一地,里面是几个煮熟的红薯和一些碎银子——那是村民们凑出来的“见面礼”。 “哎哟!”春妮疼得皱起眉,怀里的丫蛋吓得哇哇大哭。 赵三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干什么的?滚远点!” 春妮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说:“军爷,行行好,俺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男人被鬼子杀了,带着孩子实在没法活……” 赵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几秒,咧嘴一笑:“逃难的?北边现在可不太平。你一个孩子,能活几天?” “求军爷可怜可怜俺娘俩……”春妮跪下来,连连磕头,“这点红薯和银子,给军爷买酒喝,只求能给俺口饭吃……” 旁边的伪军哄笑起来:“赵三,这娘们长得不错,不如收了当相好的?” 赵三吐掉烟蒂,站起身走近春妮。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叫声三哥听听。” 春妮眼里含着泪,顺从地叫了一声:“三哥……” 赵三满意地笑了:“行了,跟我走吧。以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娘俩喝的。” 春妮抱着丫蛋,跟着赵三走出破庙。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不止。直到走出村子,确认周围没人,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赵三把她带到自己在村西头的住处——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破桌子。 “坐下吧。”赵三倒了碗凉水给她,“以后你就住这儿,帮我洗衣做饭带孩子。” 春妮小心翼翼地坐下,把丫蛋放在炕上:“三哥,俺啥都能干,只求您别赶俺走……” “放心,”赵三色眯眯地看着她,“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春妮的脸。 春妮猛地躲开,低下头:“三哥,俺身上脏,先给您洗衣服吧。” 赵三悻悻地收回手,指了指墙角的木盆:“那你去河边洗,顺便把我的衣裳也带上。” 春妮端起木盆,走出屋子。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石根也开始了他的行动。他故意在卧牛堡附近的树林里弄伤了腿,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喊着“救命”。 果然,他被巡逻的伪军发现了。伪军见他腿上有伤,以为是个普通的猎户,便把他押到村公所。审讯他的是个日军曹长,名叫龟田,一脸凶相。 “你的,什么的干活?”龟田用刀尖挑起石根的下巴。 石根装出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太君,俺是打猎的,不小心摔伤了腿,想找个人帮忙……” “撒谎!”龟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带是皇军的地盘,没有猎户敢随便进来!” 石根疼得弯下腰,却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审讯室里有个伪军,正是赵三。赵三站在龟田身后,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 “太君饶命啊!”石根哭喊道,“俺真的不知道这里不让进!要是知道,打死俺也不敢来啊!” 龟田冷笑一声:“再不说实话,就送到宪兵队去!” 石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偷偷用脚在地上划了个“井”字,然后抬头看向赵三,眼中充满了哀求。 赵三的身体微微一震,他认出了那个符号。这是游击队常用的暗号,意思是“有内应,可配合行动”。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龟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日语。 龟田点点头,对石根说:“行了,既然是无辜的,就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绝不客气!” 石根连滚带爬地逃出村公所,躲进树林后才敢大口喘气。他知道,赵三已经收到了信号。 第366章 感情 接下来的几天,春妮和赵三的关系逐渐“升温”。她表现得百依百顺,给赵三洗衣做饭,晚上还陪他喝酒聊天。赵三很快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对她毫无防备。 这天晚上,赵三喝醉了酒,躺在床上打呼噜。春妮悄悄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赵三的衣服口袋里。纸条上是白良写的:“明日午时,碉堡换岗,南门守卫松懈。速做准备。” 做完这一切,春妮回到炕上躺下,心里却七上八下。她不知道赵三会不会把纸条交给日军,也不知道明天的行动能否成功。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第二天午时,烈日当空。卧牛堡据点的日军和伪军大多躲在阴凉处休息,只有少数哨兵在岗楼上打盹。 赵三按照春妮的纸条,悄悄来到碉堡南门。他看见两个伪军正在下棋,便走过去,低声说:“太君有令,让你们去东门换岗。” 两个伪军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懒洋洋地说:“知道了,三哥。这就去。” 他们收起棋盘,慢悠悠地向东门走去。南门顿时空无一人。 赵三心中一喜,正要通知埋伏在外面的白良,突然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龟田带着两个日军士兵走了过来。 “赵三!”龟田厉声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三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君,我……我刚给南门的弟兄传令,让他们去东门换岗……” “传令?”龟田冷笑一声,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这是什么?” 赵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已经来不及了。龟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八嘎!竟敢勾结八路!” “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赵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是那个女人逼我的!她给我钱,让我帮她办事……” 龟田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女人?在哪里?” “在、在我家里……”赵三颤抖着说。 龟田立刻对手下说:“你们两个,跟我去抓那个女人!剩下的人,把赵三绑起来,送到宪兵队审讯!” 赵三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但他更担心的是,春妮会不会有事?白良他们的计划会不会暴露? 就在龟田带着人冲向赵三家的同时,白良带领的潜伏队伍已经悄悄摸到了碉堡南门外。他们每个人都化了装,有的扮成樵夫,有的扮成乞丐,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当作武器。 “记住计划,”白良压低声音,“我和春妮在门口接应,石根带人冲进去救人,老猎户在外面警戒。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 队员们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的心跳得像擂鼓,但没有人退缩。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良心头一紧,以为是日军巡逻队,连忙示意大家隐蔽。 然而,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却是春妮。她怀里抱着丫蛋,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白大哥!”春妮跑到白良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赵三暴露了!龟田带着人去抓我了!” 白良脸色一变:“什么?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春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听见赵三喊救命,就从后窗跳出去了。幸好他家后面有条小巷,我抄近路跑出来了……” 白良心中一阵后怕。如果春妮被抓,不仅救人计划会失败,潜伏队伍也会暴露。他紧紧握住春妮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碉堡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狗剩和王二柱叔的身影出现在南门口。他们手里拿着撬棍和石块,正在砸锁。 “不好!”白良大喊一声,“鬼子发现他们了!” 果然,龟田带着一群日军和伪军从村里追了过来。他们看见狗剩和王二柱叔,立刻举枪射击。 “冲进去救人!”白良毫不犹豫地下令。 潜伏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挥舞着手中的锄头和扁担,冲向碉堡南门。石根一马当先,用柴刀砍断了铁丝网;老猎户带着几个人绕到碉堡后面,投掷石块吸引火力;白良和春妮则守在南门口,掩护村民们撤退。 “快!把孩子带出去!”春妮把丫蛋塞给旁边的队员,转身拿起一根木棍,加入了战斗。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潜伏在山里的村民竟然敢主动进攻,一时间阵脚大乱。 狗剩和王二柱叔趁机打开了碉堡的门。里面的青壮年们一拥而出,跟着潜伏队员们向外跑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龟田气急败坏地喊道。 日军和伪军反应过来,开始追击。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花。 “往树林里跑!”白良一边跑一边喊,“分散开来!” 村民们立刻分成几组,钻进了茂密的树林。日军不敢深入树林,只能在边缘地带胡乱射击。 这场惊心动魄的救人行动,终于以村民们的胜利告终。他们成功救出了二十多名被抓的青壮年,无一伤亡。 然而,当他们撤回太行山脉的山洞时,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赵三和龟田。 原来,赵三在被押往宪兵队的路上,趁看守不注意,挣脱绳索逃跑了。龟田则带着一小队日军追进了树林,企图报复。 白良得知消息后,心中隐隐不安。他知道,赵三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万一他投降日军,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潜伏队伍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龟田,正带着日军在树林里疯狂搜索。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发誓要找到那些“胆敢反抗皇军”的村民。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山洞里的气氛异常紧张。村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了日军追击的消息。 “白大哥,怎么办?”石根焦急地问,“鬼子肯定会搜山的!” 白良脸色凝重,他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大家不要慌,”白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鬼子人多,但他们不熟悉地形。只要我们分散隐藏,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他迅速做出部署:将村民分成三组,每组由一名民兵带队,分别前往三个不同的隐蔽地点——西山的一个废弃矿洞、东山的一片灌木丛、北山的一个天然石穴。每组之间保持距离,约定三天后在西山矿洞汇合。 “记住,”白良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单独行动!如果遇到鬼子,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村民们纷纷点头,默默地收拾东西。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气中回荡。 春妮走到白良身边,轻声说:“白大哥,你也要小心。” 白良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会和大家一起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谁?”白良厉声喝问,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 黑影慢慢走了进来,借着月光,众人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赵三! 赵三浑身是泥,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看见白良,愣了一下,随即跪了下来:“白队长,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白良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赵三哭丧着脸说:“龟田那个畜生,把我抓起来折磨了半天,非要我说出你们的藏身之处。我不肯说,他就……”他指了指脸上的伤口,“我就趁机逃了出来。我知道你们要去西山矿洞,鬼子已经在那边设下了埋伏!” 白良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赵三低下头:“我听见龟田跟手下说的……他说要瓮中捉鳖,把你们一网打尽……” 白良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如果赵三说的是真的,那么西山矿洞就是一个陷阱,绝不能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白良冷冷地问。 赵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着你们被鬼子杀死……白队长,我知道错了,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白良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赵三是个不可信的人,但现在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犹豫。 “我可以相信你一次,”白良说,“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赵三点点头:“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白良转向众人:“大家听我说,西山矿洞有埋伏,我们不能去。改去东山灌木丛!” 村民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白良的命令。他们收拾好东西,跟着白良向东山方向撤离。 赵三也混在人群中,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既害怕白良识破他的谎言,又担心日军的追击。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好!”白良脸色大变,“鬼子追上来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带领村民们向东山灌木丛跑去。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树上,枝叶纷飞。 “快!钻进灌木丛!”白良大喊一声。 村民们纷纷钻进茂密的灌木丛中,利用树枝和树叶掩护自己。白良则带着几个民兵殿后,阻击追击的日军。 龟田带着日军追到灌木丛边缘,却不敢贸然进入。这里的灌木丛太茂密了,很容易遭到伏击。 “八嘎!”龟田气得直跺脚,“给我搜!把这片林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日军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灌木丛。他们一边走一边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潜伏在灌木丛中的村民们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春妮紧紧抱着丫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正好撞在一个日军士兵的腿上。士兵吓了一跳,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打破了寂静,也暴露了日军的位置。 “打!”白良大喊一声,从灌木丛中跃出,手中的手枪喷出火舌。 潜伏的村民们也纷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日军。 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后退。龟田气急败坏地喊道:“机枪!给我用机枪压制他们!” 两挺歪把子机枪架了起来,子弹扫过灌木丛,打得枝叶乱飞。 白良知道不能再硬拼下去了。他大喊一声:“撤!” 村民们趁着日军换弹匣的间隙,迅速向树林深处撤退。龟田带着日军紧追不舍,双方在树林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整整一夜。村民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多次摆脱了日军的追击。但最终,由于体力不支,还是有几个村民落在了后面。 天亮时分,当白良带领大部分村民到达东山灌木丛的隐蔽地点时,才发现少了五个人——包括老猎户和他的两个同伴。 “老猎户他们……”春妮的声音颤抖着。 白良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老猎户他们很可能被日军抓住了。 而此时的龟田,正押着老猎户等五人,得意洋洋地返回卧牛堡据点。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场更大的考验,正在等待着白良和他的潜伏队伍…… 东山灌木丛的晨雾还未散尽,白良蹲在一块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春妮捧着半块硬馍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吃点吧,你一夜没合眼了。” 白良摇头,目光落在石缝间那滩未干的血迹上——那是昨夜撤退时,民兵小栓为掩护群众留下的。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老猎户他们……被关在卧牛堡据点哪个地方?” “龟田押着人回来时,我躲在树后看见的。”石根拄着柴刀,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左腿的扭伤还没好全,“据点后院有间地牢,铁门上挂着把大铜锁,老猎户他们被绑在柱子上,嘴都塞着布条。” 白良脑海里浮现出老猎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是太行山里的活地图,跟着游击队打过三年游击,经验比谁都丰富。若他落在龟田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得救他们。”白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但据点有三百多日军,伪军一百多,硬闯就是送死。” “要不……找赵三问问?”春妮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石根猛地瞪圆眼睛:“春妮姐,你疯了?那狗汉奸昨天才害得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他或许知道据点内部的情况。”白良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春妮,“但得先试探他。” 此时,赵三正缩在灌木丛最边缘,用枯叶盖着身子打盹。昨夜的追逐让他精疲力竭,脸上那道被龟田用刺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结了层暗红的痂。他梦见龟田的军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惊醒时浑身冷汗,却不敢动弹——白良的警告言犹在耳:“再敢耍花样,我让你和龟田作伴。” “赵三。”白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赵三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见白良站在三步开外,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冷得像冰。他慌忙跪下,膝盖压在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白、白队长,我没想跑……我就是太累了……” “我问你,”白良踢了踢他脚边的枯叶,“龟田押着老猎户他们回来时,据点里有多少人留守?” 赵三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转动。他确实听见龟田说“留一个小队守据点”,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逃命,记不太清具体数字。 “大、大概二十个伪军,十个日军……”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都是些老弱病残,精锐都跟龟田去追你们了。” 白良盯着他的眼睛:“据点后院的地牢,除了铁门,还有别的出口吗?” “有!”赵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地牢侧面有个排水渠,直通后山的小河,但渠口被铁栅栏封死了,得用工具撬开……” “带我去看看。”白良突然说。 “现、现在?”赵三脸色煞白,“白队长,天快亮了,鬼子随时可能搜山……” “少废话。”白良用枪口点了点他的后心,“带错路,我就把你扔给龟田当见面礼。” 赵三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带着白良和石根往据点方向摸去。春妮不放心,让两个民兵远远跟着,自己则留在灌木丛照看群众。 第367章 放心吧 天色渐亮,山间雾气散去,据点那座灰扑扑的炮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赵三趴在一处土坎后,指着据点后院低声说:“地牢就在那排榆树后面,铁门上的锁是德国造的,很结实……”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棵老榆树下有扇半掩的铁门,门缝里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老猎户他们呢?” “应该在最里面那间。”赵三的声音发颤,“我昨晚被关在隔壁,听见龟田说要‘杀鸡儆猴’,可能……可能要对他们用刑……” 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老猎户临走前拍着自己肩膀说的话:“白小子,照顾好大伙儿,等打跑鬼子,我带你们去后山看野杜鹃。” “你先回去。”白良对石根说,“告诉春妮,准备些硫磺和干辣椒,越多越好。” 石根一愣:“硫磺?你要炸地牢?” “不。”白良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要给龟田送份‘大礼’。” 当天下午,据点后院突然冒起浓烟。 “失火了!地牢失火了!”伪军小队长王麻子扯着嗓子大喊,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地牢里,老猎户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却死死咬着嘴里的布条,不让自己咳出声。他旁边,两个年轻民兵已经被烟熏得晕了过去,另一个民兵大柱子的胳膊被日军用铁丝捆着,勒得血肉模糊。 “八嘎!谁让你们点火的?”龟田的咆哮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皮鞭抽打的脆响。 地牢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龟田带着两个日军冲了进来,脸上沾着烟灰,军帽歪在一边。他看见地牢里浓烟滚滚,老猎户等人被绑在柱子上,顿时暴跳如雷:“八格牙路!谁允许你们放火的?这是皇军的财产!” 老猎户被两个伪军架着,艰难地抬起头。他看见龟田身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赵三! 赵三低着头,手里端着个破碗,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药汁。他看见老猎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低下头,用日语对龟田说:“太君,这药是治烧伤的,地牢里太闷,犯人容易生病……” “药?”龟田一把夺过碗,闻了闻,突然冷笑起来,“你当我是傻子?这分明是助燃剂!说,是不是八路派你来的?” 赵三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君饶命!这药是王麻子让我熬的,他说地牢里有老鼠,用这药熏熏……” “王麻子呢?”龟田一脚踹翻赵三,看向旁边的伪军。 伪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告太君!山上有八路!”一个哨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们……他们往据点这边来了!” 龟田脸色大变,顾不上审问赵三,连忙指挥日军和伪军列队:“机枪手就位!准备迎敌!” 老猎户听见“八路”两个字,心中一动。他用力扭动被捆的双手,铁丝深深勒进皮肉,渗出鲜血。他记得白良说过,遇到危险就用指甲在墙上划“十”字——那是游击队的总攻信号。 地牢的土墙被他抠出一道道血痕,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渐渐成型。 此时,据点外的山坡上,白良正趴在一块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着据点内的动静。他身后,春妮带着二十多个村民,每人背着一个装满硫磺和干辣椒的布袋,猫着腰往前移动。 “白大哥,你看!”春妮突然压低声音,指向据点后院。 白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三正悄悄溜进地牢旁边的杂物间,从里面抱出一捆干柴,往地牢门口堆。 “他想干什么?”春妮疑惑地问。 “点火。”白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烧死我们,却不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个。” 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埋伏在周围的民兵立刻行动起来,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朝着据点后院扔去。 “砰!砰!” 火折子落在干柴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顺着地牢的通风口灌了进去,老猎户等人被呛得剧烈咳嗽,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不好!地牢着火了!”龟田的副官大喊。 龟田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白良竟然敢在据点里放火。他顾不上管老猎户等人,带着日军冲出据点,准备迎战“八路”。 然而,山坡上根本没有什么“八路”。只有二十多个村民,举着锄头、扁担,虚张声势地呐喊。 “八嘎!上当了!”龟田气得浑身发抖,他看见白良正带着人从另一侧包抄过来,连忙命令机枪手开火。 “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白良早有准备,他带着村民躲进一条壕沟,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向日军投掷手榴弹。 “石根!带人去救老猎户!”白良大喊一声,从壕沟里跃出,手中的驳壳枪连续射击。 石根应了一声,带着五个民兵,朝着地牢方向冲去。他们用柴刀劈开地牢的铁门,冲进去时,浓烟已经散去,老猎户等人被熏得昏迷不醒,但呼吸还算平稳。 “快!把他们抬出去!”石根喊道。 就在这时,地牢的排水渠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黑影从渠口爬了上来,正是赵三! “石根!快走!龟田带人回来了!”赵三满脸烟灰,声音嘶哑。 石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民兵抬起老猎户等人,跟着赵三往地牢外跑去。 “站住!你们这些八路!”龟田的怒吼声从据点门口传来,他带着日军追了过来。 赵三跑在最前面,他熟悉据点里的每一条小路,带着众人七拐八绕,终于甩开了龟田的追击。 当白良带着村民与石根他们会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猎户等人被救了出来,虽然受了些烟熏的伤,但并无大碍。 “赵三呢?”白良环顾四周,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石根叹了口气:“他……他没跟过来。他说要回去引开龟田,让我们快走。” 白良的心头一沉。他知道,赵三这是用自己的命,换取了大家的逃生机会。 “白队长!”春妮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三正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跑,身后跟着十几个日军。他的左腿中了枪,鲜血染红了裤腿,却依然咬着牙往前冲。 “他这是要引开鬼子!”白良的眼眶湿润了。 “我们得救他!”石根拿起柴刀,就要往前冲。 “别去!”白良拉住他,“他是为了我们牺牲自己。我们活着,就是对他的报答。” 众人都沉默了。山风呼啸,吹过赵三奔跑的身影,也吹干了白良眼角的泪水。 老猎户等人被救回山洞时,已经是深夜。白良亲自为他们清洗伤口,春妮熬了热粥,一口一口喂给昏迷的大柱子。 “白队长,”老猎户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赵三呢?” 白良沉默片刻,低声说:“他……为了引开龟田,牺牲了。” 老猎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想起赵三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着“老猎户爷爷,教我打猎吧”。后来赵三长大,成了二流子,再后来投靠了日军,成了人人痛恨的汉奸。可谁能想到,他最后竟然会为了救大家而死。 “他……其实本性不坏。”老猎户喃喃自语,“就是被鬼子的糖衣炮弹迷了心窍……”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知道,赵三的死,会成为大家心中永远的痛。 接下来的几天,潜伏队伍在山洞里休养生息。老猎户给大家讲太行山的传说,春妮教孩子们唱歌,石根带着民兵上山打猎,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清晨,哨兵突然来报:“白队长!山下有动静!” 白良连忙拿起望远镜,跑到洞口望去。只见山下的小路上,一支队伍正缓缓走来。队伍前面飘扬着一面红旗,红旗上绣着一颗金色的五角星。 “是八路军!”老猎户惊喜地喊道,“是李团长的队伍!” 李团长,原名李云龙,是太行山游击队的团长,也是白良的老上级。三个月前,游击队接到上级命令,前往其他地区支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有了李团长的援军,大家就不用再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李团长走进山洞时,白良正带着村民打扫卫生。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腰间挂着一把盒子炮,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小白!”李团长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白良的肩膀,“听说你把潜伏队伍带得不错嘛!” 白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团长过奖了。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呢。” 李团长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这次回来,是奉上级命令,彻底拔除卧牛堡据点这颗钉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龟田自从丢了老猎户等人,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据可靠情报,他已经向县城求援,三天之内,会有大批日军增援卧牛堡。” 白良看着地图上的卧牛堡据点,眉头紧锁:“团长,据点易守难攻,硬拼恐怕损失太大。” “所以我们要智取。”李团长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据点东侧有一条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我们可以从那里攀岩上去,绕到据点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攀岩?”白良有些担心,“悬崖太陡,战士们恐怕……” “放心吧,”李团长笑着说,“我带了几个擅长攀岩的战士,他们都是从狼牙山下来的,本事比你想象的要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已经派人联系了卧牛堡的地下党同志。他们会在据点内部制造混乱,配合我们的行动。” 白良心中大定。有了李团长的周密计划,再加上地下党的内应,拔除据点应该不成问题。 “团长,”春妮突然开口,“赵三……他牺牲了。” 李团长的表情严肃起来:“赵三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虽然犯了错误,但最后关头选择了正义,值得我们敬佩。” 他走到洞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声音低沉:“小白,记住,革命的道路上,会有很多像赵三这样的人。他们或许曾经迷失方向,但只要心中有正义,最终都会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白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的夜晚,暴雨倾盆而下。 卧牛堡据点内,龟田正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他接到县城的电报,说援军三天后才能到达,这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八嘎!”龟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土八路,到底藏在哪里?” 就在这时,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报告太君!东门发现八路!”一个哨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龟田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望远镜往外望去。只见东门的悬崖上,几个黑影正顺着绳索往下爬,动作敏捷得像猴子。 “机枪手!给我打!”龟田嘶吼道。 “哒哒哒——” 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悬崖上,溅起一串串火花。然而,那些黑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八嘎!他们到哪里去了?”龟田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据点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紧接着,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不好!八路从后面攻进来了!”龟田的副官大喊。 龟田连忙带着日军和伪军往后院跑去。刚到后院,就看见一群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白良! “白良!又是你!”龟田的眼睛瞬间红了。 “龟田,受死吧!”白良手中的驳壳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龟田身边的伪军身上,伪军惨叫着倒下。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白良带着潜伏队伍,与李团长的八路军战士里应外合,很快就占领了据点的大部分区域。 第368章 龟田其人 龟田见势不妙,带着十几个日军,退守到据点的炮楼里。 “八嘎!我们死也不能让这些土八路得逞!”龟田咆哮道,他拿起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炮楼的窗口,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白良带着人冲到炮楼楼下,对着窗口喊道:“龟田!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投降吧!” “做梦!”龟田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白良等人。 就在这时,炮楼侧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黑影从墙角爬了上来,正是老猎户! “老猎户!你怎么来了?”白良惊讶地喊道。 “我带你们上炮楼!”老猎户喊道,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几下就撬开了炮楼的窗户。 白良等人趁机冲进炮楼。龟田看见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八嘎!你们这些土八路,竟然敢……”龟田的话还没说完,白良手中的驳壳枪响了。 子弹击中龟田的胸口,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良,缓缓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据点里的日军和伪军要么被歼灭,要么举手投降。潜伏队伍的村民们欢呼雀跃,互相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李团长走上前,拍了拍白良的肩膀:“小白,干得好!你们为太行山的老百姓除了一大害!” 白良笑了笑,目光落在炮楼外那片废墟上。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用无数先烈的血换来的。 “团长,”白良指着远处的群山,“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把鬼子全部赶出中国!” 李团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山风呼啸,吹过胜利的旗帜,也吹向更远的前方。在那遥远的前方,还有更多的战斗等待着他们,还有更多的同胞等待着解放。 卧牛堡据点被拔除的第三十天,太行山深处的“红星村”根据地迎来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霜。 白良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石碾旁堆积如山的谷壳,眉头拧成了疙瘩。春妮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碗底沉着几粒煮烂的红薯:“白队长,这是今天最后半锅了,孩子们都喝了两碗,再省着点,能撑到月底。” “月底?”白良苦笑一声,指了指远处山坡上蔫头耷脑的玉米地,“今年旱灾,收成不到往年三成,加上鬼子扫荡时抢走的粮,现在仓库里连够百人吃十天的存粮都没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糠末,望向村东头的晒谷场——那里原本堆着缴获的日军罐头、压缩饼干,如今只剩下空木箱,被孩子们当积木玩。更让他头疼的是财源:根据地没有税收,买药品、修枪械、给伤员补衣裳,全靠变卖缴获的日军手表、钢笔,早就入不敷出。前几日李团长派人送来一批棉衣,还特意叮嘱“省着穿,下一批得用银元换”。 “得想办法弄点钱和粮。”白良对围过来的村干部说,“不然冬天一到,非得出乱子不可。” “要不……再去摸几个伪军据点?”民兵队长石头攥紧了拳头,“上次缴了三十多条枪,还能再干一票。” “不行。”老猎户拄着拐杖走过来,他腿上的烧伤刚愈合,嗓音还有些沙哑,“龟田死后,周围据点的伪军都缩在炮楼里,轻易不敢出来。就算摸到了,又能有多少油水?” 众人陷入沉默。山风卷着枯叶掠过晒谷场,吹得空米袋哗啦作响,像一声声叹息。 “我倒想起个事。”春妮突然开口,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个月在卧牛堡据点地下室找到的,像是本县志残卷,里面记了个传说。” 白良接过书,翻到夹着枯叶的那页。字迹是竖排的繁体字,墨色已有些模糊,勉强能辨认: “同治六年,太平军余部刘黑虎据太行山抗清,拥兵三千,劫富济贫。清廷遣大将僧格林沁围剿,黑虎兵败,临行前掘地三尺,埋‘镇山之宝’于黑虎崖下,留诗曰:‘月照双峰影,泉分一涧声。虎踞龙盘处,金银伴君行。’后清军掘地数丈,一无所获,宝藏遂成谜。” “刘黑虎?”老猎户猛地抬头,“这不是我祖父当年讲过的‘黑虎将军’吗?说他当年在咱这带杀贪官、济穷人,后来被朝廷招安,结果遭奸臣陷害,带亲兵上了黑虎崖,再没下来。” “宝藏?”石根眼睛一亮,“要是真有,够咱们吃三年饱饭!” “别高兴太早。”白良合上书,语气凝重,“县志残卷还说,黑虎崖‘壁立千仞,猿猴难攀’,而且‘宝藏有灵,非仁者不得见’。万一只是个传说……” “可眼下没别的办法了。”春妮轻声说,“就算只有一半是真的,挖到点金银,也能换粮买药。” 白良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他知道,这不是贪财,是为了让根据地活下去,为了让更多孩子不被饿死。 “那就试试。”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许救人,不许害人。要是真找到宝藏,全部上交根据地,用来打鬼子、养百姓。” 众人齐声应诺。晒谷场的空米袋被风吹得鼓起,像一面面等待升起的旗。 第二天一早,白良带着春妮、老猎户、石根,以及两个懂点文墨的民兵,组成了“寻宝小队”。他们没带多少干粮,只背了些绳索、铁锹、火把,还有那本县志残卷。 黑虎崖在卧牛堡西北三十里,是太行山有名的险地。据老猎户说,崖顶终年云雾缭绕,崖壁上全是刀削般的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到半山腰的“一线天”,再往上便是“鬼见愁”——一块向外凸出的巨石,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我祖父说,黑虎将军当年就是从‘鬼见愁’跳下去的。”老猎户指着远处云雾中的山峰,“他埋宝藏的地方,肯定在崖顶附近。”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大半天,临近傍晚才看到黑虎崖的真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崖壁陡峭如墙,只在半山腰有一道狭窄的石缝,隐约可见里面透出微光。 “那就是‘一线天’?”石根仰头望去,脖子都酸了,“看着跟老鼠洞似的,能过人吗?” “能。”老猎户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我年轻时跟人打猎,见过采药的上去过。不过得手脚并用,还得小心头顶的落石。” 白良观察着石缝周围的环境,发现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箭头,又像是某种标记。“大家注意看,这些符号可能是指引方向的。”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县志残卷,对照着上面的诗句:“‘月照双峰影,泉分一涧声’……双峰,应该是指崖顶的两座尖峰;泉分一涧,说明附近有泉水。” 春妮指着石缝左侧的一片灌木丛:“那里好像有条小溪,水流挺急的。” “走,过去看看。”白良带头钻进石缝。石缝里阴暗潮湿,岩壁上长满了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走了约莫半里地,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是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有股清泉从石缝中涌出,分成两股细流,正应了“泉分一涧声”的诗句。 “双峰呢?”石根四下张望。 老猎户指着平台对面的两座山峰:“看,那两座尖峰,像不像两只老虎耳朵?”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两座并排的山峰,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宛如两只蹲伏的黑虎。 “诗里说‘月照双峰影’,”春妮若有所思,“难道是要等月圆之夜,看双峰的影子落在哪里?” “有可能。”白良走到泉边,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清凉甘甜,“但这里离崖顶还有多远?‘虎踞龙盘处’又在哪?” 众人正说着,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黑鹰正绕着崖顶盘旋,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爪子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春妮眯起眼睛。 黑鹰盘旋了几圈,突然松开爪子,一件金属物件从空中坠落,正好掉在白良脚边。他捡起来一看,是个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虎爪下踩着一个“令”字。 “黑虎令!”老猎户惊呼出声,“我祖父说,黑虎将军的亲兵都佩这种令牌!这牌子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白良仔细端详着铜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将军冢,左三右四,踏泉而上。” “将军冢?”春妮眼睛一亮,“难道宝藏和黑虎将军的墓有关?” “左三右四,踏泉而上……”白良念着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走到泉边,指着分成两股的溪流:“泉分一涧,左三右四,是不是说从左边溪流走三步,右边溪流走四步,然后沿着泉水往上走?” 众人依言而行。从左边溪流迈出三步,右边溪流迈出四步,果然发现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下方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白良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点燃火把,率先钻进洞口。 洞里很窄,只能弯腰前行。走了约莫十几步,空间突然开阔起来,火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黑虎将军刘公讳黑虎之墓”,碑前摆着几个腐朽的木盒,盒盖早已不见踪影。 “宝藏呢?”石根迫不及待地四处翻找。 老猎户却盯着石碑底座,突然喊道:“你们看!” 众人围过去,只见底座上刻着一首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县志残卷上记载的那首: “月照双峰影,泉分一涧声。 虎踞龙盘处,金银伴君行。 非仁者莫取,非义者难寻。 若得此中宝,天下定太平。” 诗的末尾,还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一个圆圈代表将军冢,圆圈上方是双峰,下方是泉水,旁边标注着“左三右四,踏泉而上”,而在地图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x”标记,指向将军冢背后的石壁。 “那‘x’是什么意思?”春妮问。 白良伸手敲了敲将军冢背后的石壁,只听“咚咚”作响,声音空洞。“这里有问题。”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匕首,用力撬动石壁上一块松动的砖石。 砖石被撬开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隐透出金属的光泽。 “找到了!”石根兴奋地喊道。 石室内的空气有些浑浊,混杂着尘土和霉味。白良举着火把,第一个钻进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爬了约莫五六米,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个更大的石室,比将军冢那个还要宽敞。 石室的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摆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箱。白良用火把照亮木箱,只见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大清军饷”四个大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白花花的银锭,每个银锭上都刻着“同治通宝”的字样。 “银子!”石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别急,看看别的箱子。”白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检查其他木箱。有的箱子里装着金条,有的装着珠宝首饰,还有的装着成捆的制钱。最让他惊喜的是,角落里还有几个木箱,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成袋的稻种、麦种,甚至还有几袋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春妮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猎户抚摸着一袋稻种,声音有些哽咽:“黑虎将军当年说要‘劫富济贫’,原来他真的做到了。这些种子,够咱们根据地开垦几百亩荒地了。” 白良清点着木箱的数量,一共三十七个,其中装金银的有二十三个,装粮种的八个,装药品的六个。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金银足够根据地用上一年,粮种能解决明年的春耕问题,药品更是千金难求。 第369章 老猎户 “太好了!”石根高兴得手舞足蹈,“有了这些,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石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什么声音?”春妮警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柴刀。 白良示意大家安静,侧耳倾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石室里爬行。他举着火把,慢慢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石室尽头有一道石门,门后透出微弱的光。 “这门是关着的,怎么会有声音?”老猎户疑惑地说。 白良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仔细观察着石门,发现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之前在“一线天”石壁上看到的有些相似。 “这些符号……好像是密码。”春妮凑过来,仔细辨认着,“这个像‘日’,这个像‘月’,这个像‘山’……” “日、月、山……”白良念叨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翻开县志残卷,找到关于黑虎将军的记载:“黑虎将军熟读兵法,善用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老猎户眼睛一亮,“我听说奇门遁甲里有‘天门地户’的说法,用日月星辰来开门。” “日、月、山……”春妮突然拍了下手,“是不是把‘日’和‘月’组合起来,再对应‘山’的位置?” 她走到石门右侧,指着刻着“山”形符号的地方:“这里应该是‘生门’,需要按‘日升月落’的顺序转动。” 白良和老猎户依言而行,将石门上的三个符号分别转到“日升”(向上)、“月落”(向下)、“山立”(向左)的位置。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更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盛满了清水,水面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鼎前的石台上,放着一卷竹简。 白良拿起竹简,展开一看,上面是黑虎将军亲笔所写的遗书: “余本农家子,因不忍见百姓受苦,聚义太行。今兵败被围,知难逃一死。然余之所愿,非金银财宝,乃天下太平。故将积蓄埋于此地,望有缘人得之,用以救济苍生,驱逐外侮。切记:宝藏乃身外之物,民心才是真正的江山。若得此宝,当以民为本,以国为重,勿学贪官污吏,祸国殃民。 ——黑虎将军刘黑虎绝笔” 遗书的末尾,还附着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当年支持黑虎将军的富商、地主,他们曾捐钱捐物资助义军。 “黑虎将军……真是个好人。”春妮读完遗书,眼眶湿润了。 白良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对众人说:“将军说得对,民心才是真正的江山。这些宝藏,我们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正当众人准备带着宝藏离开石室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白良脸色一变,连忙吹灭火把,拉着众人躲到石室角落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日军的皮靴声和伪军的吆喝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龟田的副官渡边! “太君说了,一定要找到黑虎将军的宝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渡边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刚才那只黑鹰飞走了,肯定是被什么人惊动了!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白良心中一沉。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渡边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知道了宝藏的传说!看来上次拔除卧牛堡据点时,渡边侥幸逃脱,一直在暗中寻找宝藏。 “怎么办?”石根压低声音问,手已经按在了柴刀柄上。 “不能硬拼。”白良摇了摇头,“他们人多,而且有枪。我们先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想办法。” 众人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渡边带着十几个日军和伪军走进了石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他们看到地上的木箱,顿时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声。 “发财了!这么多金银!”一个伪军伸手就要去拿银锭。 “八嘎!”渡边一脚踹开伪军,恶狠狠地说,“这些都是太君的!谁也不许碰!先把宝藏搬出去,再找那个偷令牌的人!” 日军和伪军开始搬运木箱,一个个喜笑颜开。渡边则拿着黑虎令,在石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黑虎令……一定是那个偷令牌的人引我们来这里的。哼,等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白良透过阴影的缝隙,观察着渡边的动向。他发现渡边在将军冢的石碑前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在看石碑上的诗。”春妮轻声说,“会不会发现后面的洞口?” 话音刚落,渡边突然指着将军冢背后的石壁喊道:“太君!这里有机关!” 白良心中一紧,知道事情不妙。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石室,青铜鼎和竹简还放在那里,必须想办法转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引开他们。”白良对众人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保险销。 “白队长,你要干什么?”老猎户抓住他的手。 “别管我!”白良挣脱老猎户的手,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去,大喊道:“渡边!你个狗汉奸,纳命来!” “八嘎!是八路!”渡边大吃一惊,连忙举起手枪射击。 白良一边跑一边扔出手榴弹,手榴弹在日军中间爆炸,炸倒了好几个人。趁着混乱,他转身就往小石室跑去,想拿上竹简和青铜鼎。 “拦住他!”渡边嘶吼道,带着几个日军追了过去。 白良冲进小石室,抓起竹简和青铜鼎,转身就跑。然而,他刚跑出小石室,就被渡边堵住了去路。 “白良,你跑不了了!”渡边狞笑着,举着手枪对准了白良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室顶部突然落下一块巨石,正好砸在渡边身边,溅起一片尘土。渡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怎么回事?”他抬头望去,只见石室顶部裂开了一道缝隙,碎石不断掉落。 “不好!石室要塌了!”老猎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原来,白良刚才扔手榴弹时,不小心触发了石室的自毁机关——黑虎将军为了防止宝藏落入恶人之手,特意在石室里设置了炸药,一旦有外人强行闯入,便会引发坍塌。 “快跑!”白良大喊一声,拉着春妮就往洞口跑去。 日军和伪军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往外逃窜。渡边也想跑,却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了腿,摔倒在地。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良等人消失在洞口,气得哇哇大叫。 “轰隆隆——” 石室在他们身后轰然坍塌,烟尘弥漫,将所有痕迹都掩盖了起来。 当白良带着众人逃出黑虎崖时,天已经快亮了。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黑虎崖方向升起一股浓烟,显然是石室坍塌引发的山火。 “渡边他们……应该都被埋在里面了吧?”石根喘着粗气问。 “希望如此。”白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怀里掏出竹简和青铜鼎,“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麻烦了。” 春妮看着白良怀里的竹简,感慨地说:“黑虎将军真是用心良苦,不仅留下了宝藏,还设下了机关,防止宝藏落入坏人手中。” “是啊。”老猎户拄着拐杖,望着远处的群山,“他虽然是个旧时代的将军,但心里装着百姓,比那些贪官污吏强多了。” 白良将竹简和青铜鼎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然后对众人说:“走吧,我们得赶紧回去,把这些宝藏交给根据地。” 回根据地的路上,众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他们既为找到宝藏而高兴,又为黑虎将军的遭遇而惋惜。春妮突然说:“白队长,你说黑虎将军要是知道我们现在用他的宝藏打鬼子,会高兴吗?” 白良笑了笑,说:“肯定会。他遗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用以救济苍生,驱逐外侮’。我们现在做的,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经过三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回到了红星村根据地。当白良将宝藏的消息告诉李团长和乡亲们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黑虎将军真是我们的恩人啊!” “白队长,你真是我们的大英雄!” 乡亲们围着白良,激动得热泪盈眶。李团长也赶了过来,他看着那些木箱里的金银、粮种、药品,紧紧握住白良的手:“小白,你们做得太棒了!有了这些,我们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困难,还能扩大根据地,打更多的胜仗!” 白良将黑虎将军的遗书和名单交给了李团长,说:“团长,这些宝藏是黑虎将军留给百姓的,我们一定要用在正地方。这是名单,上面是当年支持黑虎将军的富商地主,我们可以联系他们,让他们也出一份力。” 李团长点了点头,说:“我明白。革命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大家齐心协力。黑虎将军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当天晚上,根据地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晚会。乡亲们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招待白良他们。孩子们唱着歌,跳着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良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热闹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有了这些宝藏,根据地一定能渡过难关,一定能打败日本侵略者,一定能迎来和平的明天。 “白队长,你在想什么呢?”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粥。 白良接过粥,喝了一口,笑着说:“我在想,黑虎将军要是能看到今天的场景,一定会很欣慰的。” 春妮也笑了,她望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是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山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又崭新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牺牲,有奉献,有希望,更有永不磨灭的信念。 而属于白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黑虎崖石室坍塌的第七天,太行山深处的密林中,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缓缓爬出废墟。 渡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被埋在一堆碎石和木梁下。左腿被一根断裂的石柱压住,剧痛让他几度昏厥。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石块,发现右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但命还在。 八嘎……他咒骂着,用还能动的左手刨开泥土,一寸寸地挪出废墟。当他终于爬出石室时,夕阳正西下,将整座黑虎崖染成血红色。 渡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他的军装早已破烂不堪,军刀也丢了,只有腰间还挂着那枚黑虎令——这是他从白良手中夺来的唯一战利品。 白良……渡边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夺回宝藏! 三日后,渡边出现在榆次县城的日军司令部。他跪在一位中年军官面前,声音嘶哑地汇报着黑虎崖的遭遇。 白良?八路?中年军官——日军第23旅团旅团长田中大佐——皱起眉头,你确定他们拿到了黑虎将军的宝藏? 确定!渡边咬牙切齿地说,属下亲眼看见他们从石室里搬出几十箱金银,还有粮种和药品!那白良还拿走了黑虎将军的遗书和竹简! 田中大佐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指着太行山地区:白良现在在哪里? 根据属下调查,他们回到了卧牛堡附近的红星村根据地。渡边回答,那里聚集了上百名八路和村民,正在用宝藏扩建设根据地。 田中大佐冷笑一声:很好。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对太行山地区进行大规模扫荡,这下有了完美的借口。他转身对渡边说,你伤势如何? 腿伤未愈,但还能作战。 很好。田中大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长,组建一支五十人的精锐小队,专门对付白良和他的根据地。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夺回宝藏,其次才是消灭八路。 第370章 八嘎呀路~ 渡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哈伊!属下定不负旅团长期望! 当晚,渡边在榆次县城的一家妓院里,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商人。商人自称姓周,是从北平来的药材商,想要在太行山一带收购中药材。 周老板,渡边端着酒杯,试探性地问,你对太行山的情况熟悉吗? 周老板笑了笑,压低声音说:略知一二。听说最近那里出了件大事,有个叫白良的八路,找到了什么古代将军的宝藏? 渡边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哦?周老板消息很灵通啊。 哪里哪里。周老板摆摆手,做生意嘛,总要打听些风土人情。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打那个宝藏的主意,那地方邪性得很,去了的人都没好下场。 渡边哈哈大笑:周老板说笑了,我渡边什么场面没见过? 然而,他心中却对这位周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会知道黑虎崖宝藏的事? 红星村根据地的黑虎农场里,春妮正带着十几个妇女播种冬小麦。田垄整齐划一,种子均匀撒播,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春妮姐,你看!小栓从田埂上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李团长派人送来的,说是有重要人物要见白队长! 春妮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信是李团长亲笔写的,内容让她既惊喜又忐忑: 春妮同志:据可靠情报,黑虎将军旧部周善人老先生现居太原,得知宝藏消息后,主动要求与我军合作。他携带重要军事情报,将于三日后在卧牛堡旧址与我方代表会面。周老先生年事已高,需小心护送。请白良同志务必准时赴约,切勿让敌人察觉。此人对我军意义重大,切记! 周善人?春妮喃喃自语,就是黑虎将军名单上那个周善人 应该就是他。小栓点点头,李团长说,他是黑虎将军的得力助手,对太行山地形了如指掌,还掌握着日军的重要情报。 春妮连忙找到白良,将信的内容告诉他。白良看完信,也是又惊又喜。 周善人主动找上门来,这说明什么?白良沉思道,说明他认可我们的做法,愿意和我们合作。 可是……春妮有些担心,万一这是敌人的圈套呢? 有道理。白良点点头,这样,我带几个精明能干的同志去,你和其他人在根据地做好准备,一旦有情况,立刻转移。 三日后,白良带着石根、老猎户和一个叫的机灵民兵,悄悄潜入了卧牛堡旧址。 卧牛堡在日军扫荡后已成废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草。白良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破屋作为会面地点,四人在屋内埋伏,静候周善人的到来。 黄昏时分,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废墟中。来人约莫六十多岁,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雕花拐杖。他步履缓慢,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是周善人吗?白良从破屋中走出,低声问道。 老者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白良,点点头:你就是白良?黑虎将军的遗书,你带来了吗? 白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双手递给老者:周老先生,这就是黑虎将军的遗书。 周善人接过竹简,颤抖着双手展开。当他看到熟悉的字迹时,老眼中涌出两行热泪。 黑虎……我的将军……他哽咽着,声音颤抖,二十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的字迹了…… 白良静静地看着这位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敬意。能让一个花甲老人如此动情的,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周老先生,白良轻声说,黑虎将军在天之灵,看到您还健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善人擦干眼泪,深深鞠了一躬:白队长,老朽代黑虎将军感谢您。您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用宝藏救济百姓,抗击日寇,正是他生前最大的心愿。 老先生过奖了。白良扶起他,我们能做的还很有限,还需要您的帮助。 周善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老朽多年来收集的日军在太行山地区的兵力部署图,包括各个据点的位置、兵力配置、武器装备等详细信息。另外……他顿了顿,老朽还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渡边还活着。周善人的声音变得凝重,而且,他已经投靠了田中大佐,正在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专门针对你们。 白良心中一震。渡边居然还活着,而且成了日军的特别行动队长! 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朽在太原还有些人脉。周善人解释道,渡边从黑虎崖逃出来后,曾在榆次县城露过面。田中大佐很看重他,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白良和石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渡边对宝藏的执念,加上日军的支持,将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威胁。 不过,老朽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周善人继续说道,田中大佐计划在月底对太行山地区进行一次大规模扫荡,目标是彻底摧毁所有八路根据地。但是……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有一个薄弱环节。 白良凑过去看,只见周善人指的是榆次县城和太谷县城之间的一个峡谷——一线峡。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日军补给线的必经之路。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设伏,切断日军的补给线,就能大大缓解根据地的压力。周善人说道。 白良仔细研究着图纸,频频点头:好主意!但是,我们人手不够…… 这个不必担心。周善人笑了笑,老朽虽然老了,但还能动。而且,老朽在太行山还有一些老部下,都是当年跟随黑虎将军的弟兄。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归队。 白良激动地握住周善人的手:周老先生,您真是我们的贵人!有了您的帮助,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 周善人的加入,为红星村根据地注入了新的活力。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不仅带来了珍贵的军事情报,还带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和管理经验。 在周善人的指导下,白良将宝藏中的粮种进行了科学分类和种植。他们开垦了五百亩荒地,建立了黑虎农场,分为小麦区、玉米区、蔬菜区和药材区。 种地如打仗,要有章法。周善人常常这样教导年轻的农民,春播、夏耘、秋收、冬藏,每个环节都不能马虎。 在他的严格要求下,黑虎农场的产量节节攀升。仅仅半年时间,就收获了小麦三万斤、玉米两万斤、各类蔬菜一万斤,还有大量的中药材。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春妮高兴地说,不仅能满足根据地军民的需要,还能支援其他兄弟单位。 确实,随着黑虎农场名声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八路军单位前来采购粮食。白良制定了合理的价格政策:对兄弟部队平价供应,对贫困群众免费赠送,所得收入全部用于根据地建设。 黑虎农场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还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春妮组织了妇女纺织队,用农场收获的棉花纺纱织布;石根组建了木工合作社,用农场木材制作农具和生活用品;老猎户则带着几个年轻人搞起了养殖业,养鸡养鸭,改善伙食。 白队长,你看!小栓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新华日报》报道咱们黑虎农场了! 白良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太行山上的一面旗帜——记红星村黑虎农场的光辉成就》。文章详细介绍了农场的建设过程、生产成果和对抗战的贡献,称其为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后勤保障基地。 这下咱们出名了。白良笑着说,不过,名气大了,责任也就大了。 果然,随着黑虎农场声名鹊起,各种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先是安全问题,日军对农场虎视眈眈,多次派遣特务侦察;其次是管理问题,人员增多导致管理难度加大;最后是分配问题,如何在保证公平的前提下提高生产效率。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白良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听取各方意见。 我觉得应该加强警戒。石根首先发言,最近总有陌生人到农场附近转悠,很可能是鬼子的探子。 我同意。老猎户点点头,咱们人手不够,应该组织民兵巡逻队,24小时不间断警戒。 除了安全问题,我觉得管理制度也需要完善。春妮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现在人员多了,分工不明确,经常出现重复劳动或者遗漏工作的现象。 周善人捋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老朽建议实行承包责任制,将农场划分为若干区块,每个区块指定专人负责,明确产量指标和质量标准。完成任务的给予奖励,完不成的适当处罚。 这个办法好!白良眼前一亮,既能提高效率,又能增强责任心。 经过热烈讨论,会议最终确定了三项措施:一是成立民兵巡逻队,加强安全防范;二是实行承包责任制,明确分工职责;三是建立奖惩制度,激发工作积极性。 榆次县城的日军司令部里,田中大佐正在听取渡边的汇报。 白良的根据地发展得很快啊。田中大佐看着桌上的情报资料,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短短半年时间,就建立了农场、工厂、学校,还收容了上千名难民。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太行山地区都会被他们控制。 所以必须尽快铲除他们!渡边咬牙切齿地说,旅团长,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把白良和那些宝藏一并带回! 田中大佐点点头:你的特别行动队训练得怎么样了? 已经训练完毕。渡边回答,五十名队员都是从各部队精选出来的,有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另外,我还从关东军请来了一位爆破专家,专门负责破坏他们的工事。 很好。田中大佐站起身,走到窗前,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完成任务。记住,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彻底摧毁白良的根据地,夺回黑虎将军的宝藏。 哈伊!渡边立正敬礼,属下定不负旅团长期望! 然而,渡边并不知道,他的行动计划已经被周善人的情报网络截获。 当晚,周善人派出的密使悄悄潜入红星村,将渡边的详细计划告诉了白良。 渡边这次是有备而来。密使汇报道,他不仅带来了爆破专家,还准备了毒气弹、燃烧弹等化学武器。特别行动队分为三个小组:突击组负责正面攻击,爆破组负责破坏工事,狙击组负责清除指挥人员。 白良听完汇报,脸色凝重:毒气弹?这太卑鄙了! 还有更卑鄙的。密使压低声音说,渡边在太原找到了一个汉奸,这个汉奸曾经在白队长手下当过民兵,对根据地的情况非常了解。他可能会充当内应。 内应?白良心中一震,是谁? 据说是……小栓。 白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小栓是他最信任的民兵之一,从根据地建立之初就跟着他,怎么可能当汉奸? 这个消息准确吗?白良强压住内心的震惊,问道。 基本准确。密使回答,周老先生已经派人监视那个汉奸,确认了他的身份。至于小栓,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 但什么? 但小栓最近行为有些异常,经常单独外出,而且总是神神秘秘的。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周老先生,谢谢他的提醒。另外,请他继续监视那个汉奸,一旦有确切证据,立刻通知我。 第371章 他想干什么? 密使走后,白良独自坐在房间里,心情复杂。小栓真的会背叛他吗?如果是真的,他该如何处理? 白队长。春妮推门进来,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白良将密使的汇报告诉了她。春妮听完后,也感到十分震惊。 小栓……他怎么可能……春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白良叹了口气,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在确认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首先,我们要做好防御准备。按照周老先生提供的情报,加强各个要点的防守。其次,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坐等敌人来攻。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要设法验证小栓的身份。 怎么验证? 明天你找机会和小栓单独谈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记住,不要太明显,免得打草惊蛇。 春妮点点头:好,我试试看。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傍晚,春妮按照计划,找到正在农场值班的小栓。 小栓,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春妮走过去,装作随意地问道。 春妮姐,我在检查灌溉设备。小栓头也不抬地回答,最近天气干燥,得确保庄稼有足够的水。 春妮在他身边坐下,观察着他的表情。小栓的神态很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栓,你觉得咱们根据地怎么样?春妮试探性地问。 很好啊。小栓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白队长领导得好,大家团结一心,日子越过越红火。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敌人来攻打咱们,你会怎么办? 小栓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还用说?当然是拼了命也要保卫根据地!白队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他失望! 春妮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道密使的情报有误? 小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春妮继续试探。 没有啊。小栓摇摇头,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就是觉得小鬼最近有些奇怪,总是鬼鬼祟祟的。 小鬼?春妮心中一动。小鬼是白良的通讯员,机灵能干,一直是大家信任的好同志。他会有什么问题? 小鬼怎么奇怪了? 我也说不清楚。小栓皱着眉头,就是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而且经常往村外跑。 春妮心中暗自记下这个信息。也许,真正的内奸不是小栓,而是小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石根匆匆跑来,脸色凝重。 春妮,白队长找你有急事! 春妮连忙起身,跟着石根来到白良的房间。只见白良正站在地图前,神情严峻。 出什么事了?春妮问道。 白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刚刚接到情报,日军的一个运输队明天要经过一线峡,运送武器弹药给前线部队。 一线峡?春妮想起周善人提到的那个战略要地,那里不是我们的伏击点吗? 正是。白良点点头,周老先生建议我们在那里设伏,切断日军补给线。但是现在……他指着另一个位置,渡边的特别行动队已经提前到达一线峡,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什么?春妮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白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有内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老猎户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白队长!不好了!农场被偷袭了! 什么?白良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从后山摸进来,放火烧了粮仓!老猎户急切地说,幸好发现得及时,火势被扑灭了,但还是有部分粮食被烧毁。 白良和春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绝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预谋的破坏! 快!带我去现场看看!白良命令道。 粮仓现场,几个民兵正在清理烧毁的粮食。白良仔细检查着火场,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纵火。白良对赶来的石根说,用的是汽油,而且是专业手法。放火的人受过军事训练。 渡边的特别行动队?石根猜测道。 很有可能。白良点点头,他们不仅知道我们的伏击计划,还知道农场的具体位置。这说明内奸就在我们内部,而且地位不低。 就在这时,小鬼从人群中挤出来,神色慌张地说:白队长,我刚才看见小栓往村外跑了! 白良心中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起火之前。小鬼回答,他背着个包袱,走得很快,好像很着急。 白良和春妮再次对视,都明白了什么。真正的叛徒不是小栓,而是小鬼! 快!抓住小栓!白良大喊一声,带着民兵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村口时,小栓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村民告诉他们,看见小栓往卧牛堡方向跑了。 白良毫不犹豫地下令,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追兵分成三路,沿着不同的方向搜索。白良亲自带领一路,沿着小栓可能逃跑的路线追赶。 天色渐黑,山路崎岖难行。白良和民兵们打着火把,在密林中穿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 什么人?白良厉声喝问。 树丛中走出一个人影,正是小栓。他背着个包袱,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看到白良等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白队长……我……小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小栓,你为什么要跑?白良一步步走近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小栓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白队长,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根据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良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当汉奸? 小栓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昂贵的医药费。正当他为筹钱发愁时,一个自称的人找到了他,说可以帮他解决经济困难,条件是提供根据地的情报。 那个人说,只要我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能得到足够的钱给父亲治病。小栓哽咽着说,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但是后来,他要求我提供更多的情报,还威胁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 朋友是谁?白良追问。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外号叫。小栓回答,他说自己是生意人,在各地都有关系。实际上,他是个职业间谍,专门为日军收集情报。 白良心中明了。这个,很可能就是周善人提到的那个汉奸。 小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春妮突然问道。 小栓擦了擦眼泪:还在家里躺着,病情越来越重。我……我本来想拿到钱就回来,继续为根据地效力…… 你这个傻瓜!石根气愤地说,为了钱就出卖灵魂,值得吗? 我知道错了!小栓拼命磕头,求求你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小栓,你的问题不仅仅是背叛,还涉及到根据地的安危。按照军纪,你应该受到严惩。但是……他顿了顿,考虑到你是一时糊涂,而且有悔改表现,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小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戴罪立功。白良严肃地说,你现在回去,继续和那个保持联系,为我们提供情报。但是,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有背叛行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小栓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白队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然而,白良心中却很清楚,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让一个叛徒继续潜伏在敌人内部,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但为了获取更多情报,为了保卫根据地,他别无选择。 不过,白良继续说道,你不能直接回去。先跟我们走,我们为你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 小栓点点头,跟着白良等人返回根据地。 回到根据地后,白良立即召集主要干部开会,商讨对策。 小栓的事告诉我们,敌人已经渗透到我们内部了。白良在会上说,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很多情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再按原计划行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根问道。 将计就计。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敌人知道我们的伏击计划,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表面上,他们仍然按照原计划在一线峡设伏,但实际上,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会在伏击点设置假目标,引诱渡边的特别行动队上钩,然后一举歼灭。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周善人担忧地说,如果渡边不上当怎么办? 他会上的。白良自信地说,渡边对宝藏的执念太深了,他一定会认为我们会去一线峡抢夺他们的运输队。而且,我们已经通过小栓得知,他们确实在那里设了埋伏。 那小栓呢?春妮问道,他现在怎么办? 小栓的任务更重了。白良看向小栓,你需要继续和保持联系,让他相信你仍然忠于日军。同时,你要设法探听渡边的具体行动计划,包括他们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攻击时间等。 小栓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的。 另外,白良转向周善人,请您继续发挥情报网络的作用,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特别是田中大佐的下一步计划,这对我们至关重要。 周善人捋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老朽还有个建议。既然渡边知道我们在一线峡的伏击计划,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真的在那里设伏,但目标不是日军的运输队,而是渡边的特别行动队? 好主意!白良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在一线峡布置一个双重陷阱:表面上是针对日军运输队的伏击,实际上是对付渡边特别行动队的包围圈。 经过详细讨论,会议最终确定了反制计划: 1. 继续按照原计划在一线峡设伏,但改变目标,专门对付渡边的特别行动队; 2. 小栓继续潜伏,探听敌方详细计划; 3. 周善人负责外围情报收集和策应; 4. 白良统一指挥,确保计划顺利实施。 计划确定后,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民兵们在一线峡两侧的山崖上设置伏击点,用石头和木料搭建掩体;妇女们负责后勤保障,准备充足的弹药和医疗用品;儿童团员们则担任警戒任务,一旦发现敌情立即报告。 整个根据地都动员起来了,大家摩拳擦掌,准备给渡边一个致命的打击。 三天后的夜晚,太行山深处的一线峡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这里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易守难攻,进退自如。 白良带着三十名精锐民兵,提前潜伏在峡谷两侧的制高点上。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整整一夜,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白队长,有动静!负责警戒的民兵小声报告。 白良举起望远镜,朝峡谷入口处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点点火光,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一支队伍出现在视野中。 是渡边的特别行动队!白良低声说道,人数大约四十人,比我们预计的少一些。 队伍缓缓进入峡谷,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军官,正是渡边。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服,腰间挂着军刀,神情傲慢而自信。 第372章 老猎户。 八嘎!渡边对身后的队员说,等会儿见到白良那个土八路,一定要活的!田中大佐要亲自审问他黑虎将军宝藏的下落! 哈伊!队员们齐声应和。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几十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渡边的队伍完全进入峡谷后,白良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瞬间,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数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峡谷中的日军。 八嘎!有埋伏!渡边大惊失色,连忙命令队员散开,机枪手!架设机枪! 然而,他们的反应太慢了。白良早就料到他们会试图反击,提前在峡谷的关键位置设置了绊索和陷阱。几名日军刚跑出几步,就踩中了绊索,摔倒在地,成了活靶子。 撤退!向后撤退!渡边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但是,峡谷的后路也被白良预先安排的民兵封锁了。他们从后面包抄过来,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八路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一名日军绝望地喊道。 渡边这才意识到,他们中了白良的圈套。这个所谓的伏击日军运输队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八嘎!这些土八路比狐狸还狡猾!渡边咬牙切齿地说,所有人听着,集中火力突围!向左侧悬崖冲锋! 日军们拼死抵抗,试图突破包围圈。然而,白良早有准备。他不仅在正面设置了火力网,还在侧翼安排了神枪手,专门狙击企图突围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渡边的特别行动队伤亡惨重。四十名队员中,已经有二十多人阵亡或重伤,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 渡边本人也被子弹擦伤了手臂,鲜血直流。他看着周围倒下的部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白良……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我一定要杀了你…… 渡边!白良从悬崖上跳下来,手中的驳壳枪对准了渡边的胸口,游戏结束了。 渡边抬起头,看着白良,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白良,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告诉你,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了保险销。 八嘎!一起死吧! 小心!春妮大喊一声,扑向白良。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两人中间…… 手榴弹爆炸的瞬间,白良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随后就是剧烈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队长!春妮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但听起来很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白良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有千斤重。他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包扎伤口,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这是石根的声音。 白良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他想告诉战友们不要管自己,继续战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白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春妮的情景,想起了和村民们的欢声笑语,想起了黑虎将军的遗书…… 我……不能死……他在心中默念,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不知过了多久,白良感觉有人把自己抬了起来。颠簸中,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春妮……他努力张开嘴,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白队长!你醒了!春妮惊喜地喊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白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春妮憔悴的面容。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我……还活着?白良虚弱地问。 活着!春妮握住他的手,医生说你只是轻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臂缠着绷带,胸口也有些疼痛,但并不严重。看来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抛开了,没有直接伤到要害。 渡边呢?白良问道。 春妮的脸色黯淡下来:死了。手榴弹爆炸的时候,他就在你身边…… 白良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渡边虽然是敌人,但他的死也让白良感到一丝空虚。毕竟,他们曾经是同乡,有过相似的经历,只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其他人怎么样?白良问道。 民兵队伤亡很小,只有三个人轻伤。春妮回答,但是日军那边……除了渡边,其他人也都死了。 白良点点头。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更重要的是,他们通过这次战斗,彻底消灭了渡边的威胁。 小栓呢?白良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他没事。春妮说,战斗结束后,他就回来了。看起来很紧张,一直在发抖。 白良沉思片刻,对小栓的表现并不意外。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来说,紧张是正常的反应。 让他好好休息吧。白良说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的经历。 一线峡战斗结束后的一周,红星村根据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民兵们清点战利品时发现,除了缴获的大量枪支弹药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渡边随身携带的一个军用背包。 背包里装着一份详细的文件,记录了日军在太行山地区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补给路线等重要情报。更重要的是,文件中还提到了一个代号凤凰计划的秘密行动。 凤凰计划?白良翻阅着文件,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周善人接过文件,仔细研究了一番,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凤凰计划是日军的一项重大战略部署。他解释道,根据文件显示,日军计划在明年春天,对太行山抗日根据地进行一次全面扫荡。代号,寓意浴火重生,彻底消灭我军的抵抗力量。 全面扫荡?白良心中一震,他们的兵力有多少? 文件中提到,日军将从华北各地抽调十万大军,分成三个集团军,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太行山。周善人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将是太行山抗战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围剿。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十万大军,这几乎是日军在华北地区能够调动的全部精锐。如果真的发生全面扫荡,太行山根据地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但是,周善人继续说道,文件中也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日军的扫荡计划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补给线过长。从各个调兵地点到太行山,都需要经过数百公里的运输,很容易被我们切断。 白良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在日军的补给线上做文章。周善人指着地图上的几条主要道路,如果能够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十万大军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用打就能把他们拖垮。 可是,我们哪有能力对付十万日军?石根担忧地说,就算是切断补给线,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所以我们需要联合其他根据地。白良沉思道,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就在这时,小栓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白队长,李团长派人送来的紧急信件。 白良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怎么了?春妮关切地问。 李团长说,他刚刚收到上级指示。白良缓缓说道,华北军区决定成立太行山抗日联军,统一领导太行山地区的抗日武装。我被任命为联军副总指挥,负责协调各方面的军事行动。 众人都震惊了。太行山抗日联军,这意味着太行山地区的抗日力量将实现统一指挥,协同作战。这对于应对日军的大规模扫荡具有重要意义。 这是一个好消息。周善人欣慰地说,有了统一的指挥,我们的力量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但是,白良的表情依然凝重,上级的指示中还提到,日军确实在制定大规模扫荡计划。代号就叫凤凰计划,预计在明年三月实施。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即将来临。 太行山抗日联军成立后,白良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备战工作中。 根据李团长的指示,联军下辖三个支队:第一支队由白良兼任司令员,主要负责太行山东麓的防御;第二支队由赵团长指挥,负责太行山西麓;第三支队则由当地游击队组成,负责机动支援。 总人数约五千人,虽然比起日军的十万大军还有差距,但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给敌人造成重大杀伤。 关键是要打好运动战。白良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说,我们不能和日军硬拼,要充分利用太行山的地形优势,灵活机动,避实击虚。 为此,他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1. 在第一阶段,各支队分别在各自的防区内开展游击战,骚扰日军的补给线,破坏其后勤保障; 2. 在第二阶段,当日军深入根据地后,各支队集中力量,对其薄弱部位进行重点打击; 3. 在第三阶段,当日军疲惫不堪时,发动全面反攻,将其赶出太行山。 这个计划很好。周善人评价道,但是,我们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情报。 确实,面对十万日军的大举进攻,准确的情报至关重要。只有及时了解敌人的动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部署。 这个不用担心。小栓突然开口,我可以为联军提供情报。 众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小栓深吸一口气,说道:白队长,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必须为之前的背叛行为赎罪。而且,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抗战贡献自己的力量。 你想怎么做?白良问道。 我可以回到日军内部,继续潜伏。小栓回答,现在渡边死了,日军需要一个熟悉根据地情况的人来填补空缺。我可以毛遂自荐,重新获得他们的信任。 太危险了!春妮担心地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小栓坚定地说,我已经背叛过一次,不在乎再背叛第二次。只要能为抗战做贡献,我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点头同意:好,我同意你的请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活着回来。白良认真地说,无论任务多么艰巨,你都要记住,你的生命比任何情报都珍贵。 小栓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谢谢白队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三个月后,太行山抗日联军正式成立。 成立大会上,白良站在主席台上,望着台下五千名抗日战士,心中涌起无限的豪情。这些战士来自不同的部队,有着不同的背景,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赶走日本侵略者,建立新中国。 同志们!白良的声音响彻山谷,今天我们成立了太行山抗日联军,这是我们抗战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日军正在策划凤凰计划,准备对我们进行一次全面扫荡。十万大军压境,形势十分严峻。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英勇作战,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敌人!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共产党万岁! 中华民族万岁! 口号声响彻云霄,回荡在太行山的群峰之间。 大会结束后,白良独自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的群山。春妮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未来。白良回答,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和平。 会的。春妮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第373章 竟然也被黑吃黑。 红星村根据地的晒谷场上,白良蹲在临时搭起的木桌前,指尖划过一张沾着血污的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有的画着红圈,有的打着叉——红圈是牺牲的战士,叉是重伤员。 “白队长,这是最新的统计。”石根拄着柴刀,左腿的绷带还渗着血,“这次反扫荡,咱们损失了三十七个民兵,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多。现在能拿枪的,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 白良的手指停在“小栓”两个字上。这个曾经的叛徒,在“凤凰计划”反围剿中立了大功,却在一次掩护群众转移时,被日军的流弹击中胸口,没能救回来。他的名字后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像一滴凝固的血。 “武器呢?”白良的声音沙哑。 “老掉牙的汉阳造二十支,土造手榴弹三十颗,子弹不到五百发。”石根叹了口气,“还有,卫生队的药早就用完了,春妮姐只能用盐水给伤员洗伤口,好几个兄弟因为感染……” 他没说完,但白良懂。战后的根据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伤口在溃烂,饥饿在蔓延。更糟的是,日军的“凤凰计划”虽被挫败,但据点还在,伪军还在四处搜捕抗日分子。要招兵买马,要重建防线,没有武器和药品,一切都是空谈。 “得搞武器。”白良站起身,目光扫过围在晒谷场上的村民。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妇女们抱着空米袋发呆,老人们则默默修补着被炮火炸毁的房屋。 “可钱呢?”春妮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走过来,襁褓里的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黑虎将军的宝藏,除了留作军费,剩下的都分给乡亲们了。现在咱们哪还有钱买武器?” 白良从怀里掏出半块银元,这是他最后的私产——当年在卧牛堡分田地时,一个老农硬塞给他的,说“给白同志娶媳妇用”。他把银元放在桌上,推到春妮面前:“这是我全部的‘存款’。但还不够。” “我去太原!”石根突然开口,拳头砸在桌上,“上次打伏击,咱们缴获了伪军团长的怀表,能卖不少钱!” “不行。”白良摇头,“太原现在是日军的重灾区,伪警察到处抓‘嫌疑犯’,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老猎户拄着拐杖走过来,他腿上的烧伤刚愈合,走路还有些跛:“我倒想起个地方——榆次城的‘鬼市’。” “鬼市?”春妮疑惑地问。 “就是黑市。”老猎户压低声音,“专做军火、药品的买卖,三教九流都在那儿交易。听说那里的‘独眼龙’,手里有从日军仓库偷出来的武器,价钱比别处便宜三成。” 白良眼睛一亮:“独眼龙?可靠吗?” “十年前我跟他打过交道。”老猎户回忆道,“那时他还是个小混混,靠给游击队运盐活命。后来日军占了榆次,他混不下去,就拉起一帮人占山为王,专做黑市生意。这人贪财,但讲规矩——只要钱到位,货就到位。” “那我们就去鬼市。”白良拍板,“但得小心,鬼市鱼龙混杂,说不定有日军的眼线。” 三天后,榆次城外的破庙里,白良化装成药材商,穿着粗布长衫,戴着瓜皮帽,脸上粘着假胡子。春妮扮作他的“妹妹”,抱着个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半块银元——这是他们全部的“启动资金”。 “记住,到了鬼市,少说话,多观察。”白良叮嘱道,“独眼龙认钱不认人,但要是看出咱们是八路,肯定黑吃黑。” “知道了。”春妮点点头,把银元塞进贴身的衣袋,“我会小心的。” 破庙外,石根和老猎户带着五个民兵埋伏在树林里,负责接应。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一旦有情况,立刻冲进去救人。 傍晚时分,一个穿短褂的瘦子钻进破庙,贼眉鼠眼地打量着白良和春妮:“你就是老猎户介绍来的‘张老板’?” “正是在下。”白良拱了拱手,“这位是我妹子,张翠花。” 瘦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块木牌扔在桌上:“这是鬼市的‘入门券’,拿好。今晚子时,到城西的‘老龙口’码头,有人接你们。” “老龙口?”白良皱了皱眉。那地方他知道,是日军的巡逻盲区,也是走私贩子常去的地方。 “怎么,怕了?”瘦子挑了挑眉。 “岂敢。”白良拿起木牌,塞进袖口,“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只求财,不求险。” 瘦子撇撇嘴,转身走了。白良看着他的背影,对春妮说:“这人不对劲,眼神飘忽,可能是独眼龙派来试探的。” “那咱们还去吗?” “去。”白良的眼神变得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搞到武器,冒点险值得。” 子时的榆次城,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白良和春妮沿着城墙根,摸黑来到老龙口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乌篷船,船头点着马灯,一个独眼的男人正靠在船舷上抽烟。 “是张老板吗?”独眼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正是。”白良走上前,“久仰独眼龙大哥大名。” 独眼龙——也就是鬼市的主人,本名赵黑虎,左眼在早年斗殴中被打瞎,因此得名。他打量着白良,目光在春妮身上停留了几秒,笑道:“老猎户说你是个爽快人,看来没骗我。船上请,咱们边喝边谈。” 乌篷船里,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酒菜。独眼龙给白良和春妮倒了酒,自己则端着个大碗,咕咚咕咚灌着。 “张老板想买什么?”独眼龙开门见山。 “汉阳造二十支,子弹五百发,金疮药十瓶。”白良报出清单,“价钱按老猎户说的,三成优惠。” 独眼龙笑了:“老猎户倒是会替我揽生意。不过……”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三成优惠,得加个‘保险费’。” “保险费?” “鬼市不太平,万一货物在路上被劫了,或者官府查到了,我得担风险。”独眼龙晃了晃独眼,“不多,再加一成。” 白良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贪心,但脸上不动声色:“可以。但货得先验,钱得后付。” “验货可以,但钱……”独眼龙把玩着手中的酒碗,“得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白良犹豫了。先付定金,风险太大,万一对方拿了钱不发货,或者黑吃黑,他们就血本无归了。但不付定金,对方肯定不会交易。 “张老板,你这是信不过我?”独眼龙看出他的顾虑,脸色沉了下来,“老猎户跟我说你是个爽快人,没想到也这么磨叽。” 春妮突然开口:“大哥,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样吧,我们把带来的银元都给你当定金,你看够不够?” 她从包袱里掏出那半块银元,放在桌上。独眼龙的独眼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半块银元?够买两颗子弹吗?” 白良按住春妮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这是黑虎农场的一块荒地,是他最后的资产。“这块地,加上半块银元,够不够?” 独眼龙拿起地契看了看,冷笑一声:“一块荒地,值几个钱?张老板,你这是在耍我?” “大哥,我们真的是诚心买货。”白良诚恳地说,“这块地虽然荒着,但底下有煤。等仗打完了,能卖不少钱。我们把它抵押给你,算是定金。” 独眼龙盯着白良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好!张老板是个实在人。就这么定了!明天午时,还是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二天午时,老龙口码头。 白良和春妮按时到达,却发现码头上多了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个个虎视眈眈。独眼龙站在船头,身边站着那个瘦子,手里端着杆猎枪。 “张老板,钱带来了吗?”独眼龙喊道。 白良从怀里掏出地契,高高举起:“带来了!地契在此,货呢?” “货?”独眼龙独眼一翻,“什么货?我什么时候答应卖货给你了?” 白良心中一沉,知道中计了。他强作镇定:“大哥,咱们昨天说好的,汉阳造二十支,子弹五百发,金疮药十瓶……” “昨天?昨天你是跟鬼说话呢?”独眼龙狞笑着走下船,“张老板,你也不打听打听,老龙口是谁的地盘?敢在这儿耍我,活腻了?” 瘦子端着猎枪,一步步逼近白良:“识相的,把地契和银元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 春妮把白良拉到身后,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死?”独眼龙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死了,地契和银元还是我的。弟兄们,给我上!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再把这小娘们儿卖到窑子里去!” 壮汉们一拥而上。白良拔出腰间的柴刀,护在春妮身前。他虽然会些拳脚,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壮汉按倒在地,柴刀也被夺走。 “白队长!”春妮尖叫着,被瘦子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独眼龙捡起地契,掂了掂,又拿起那半块银元,冷笑道:“就这点东西?也配跟我谈生意?”他一脚踹在白良胸口,“把他俩绑起来,扔到江里去喂鱼!” 壮汉们七手八脚地把白良和春妮绑起来,拖到码头边。江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白良看着滔滔江水,心中一片冰凉——他们不仅没搞到武器,连最后的家当都丢了。 “等等!”独眼龙突然喊道,“把这男的扔下去,女的留着。她长得不错,卖给窑子能赚一笔。” “是,大哥!”瘦子狞笑着,把春妮拖到一边。 就在这时,码头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石根带着民兵冲了出来,手中的步枪喷吐着火舌。 “白队长!我们来救你们了!”石根大喊着,一枪打在瘦子的腿上。 独眼龙大惊失色:“八路!有埋伏!”他连忙指挥壮汉们反击,但民兵们早有准备,占据了有利地形,子弹像雨点般射向他们。 混乱中,老猎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过来,用拐杖砸倒了两个壮汉。他走到白良身边,用匕首割断他身上的绳子:“白小子,快走!” 白良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地上的柴刀,加入战斗。他和石根、老猎户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抵挡着壮汉们的进攻。 “独眼龙呢?”白良一边砍倒一个壮汉,一边问道。 “跑了!”石根喊道,“他带着几个人往船上跑!” 白良抬头望去,只见独眼龙正指挥几个壮汉解开缆绳,准备开船逃跑。他抓起地上的猎枪,瞄准独眼龙,“砰”的一声,子弹打在船帆上,独眼龙吓得趴在船上。 “追!”白良大喊一声,带着民兵冲向码头。 然而,当他们跑到码头边时,乌篷船已经开动了。独眼龙站在船头,举着猎枪,朝他们喊道:“张老板,咱们走着瞧!这笔账,我记下了!” 船越开越远,很快消失在江面上。白良看着空荡荡的码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们不仅没搞到武器,还差点丢了性命,甚至连最后的家当都被抢走了。 回到红星村根据地时,已是深夜。 晒谷场上,村民们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看到白良和春妮浑身是伤地回来,石根和老猎户也受了轻伤,大家都沉默了。 “武器……没买到。”白良的声音沙哑,“钱……也被抢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叹息。刘寡妇抱着孩子,眼泪掉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啊?鬼子再来扫荡,咱们拿什么打?” “哭有什么用!”老猎户拄着拐杖,走到晒谷场中央,“白队长带咱们找过宝藏,建过农场,打过鬼子,现在遇到点困难,就想放弃?” “可是……我们没钱没武器……”一个年轻民兵小声说。 第374章 自己造 “没钱,咱们就自己赚!”石根站起身,挥舞着拳头,“没武器,咱们就自己造!我就不信,凭咱们的双手,还造不出汉阳造!” “对!自己造!”村民们纷纷响应,“咱们有铁矿,有煤矿,有能工巧匠,一定能造出武器!” 白良看着眼前一张张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他们什么都没有,但他们有团结,有信念,有不怕死的勇气。这些,比任何武器都珍贵。 “石根说得对。”白良站起身,声音洪亮,“我们没武器,就自己造!没药品,就自己种草药!没兵,就自己招!从明天起,咱们成立‘兵工厂’和‘制药厂’,用黑虎农场的资源,造自己的武器,炼自己的药!” “好!”村民们齐声欢呼,声浪在山谷中回荡。 春妮走到白良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帮他擦拭伤口:“白队长,你没事吧?” 白良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只要大家有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红星村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黑虎农场后山的废弃矿洞里已传来叮当声。白良蹲在临时搭建的土灶前,用蒲扇使劲扇着风箱,火苗舔着炉膛里的碎铁,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发亮。 “白队长,这风箱太慢了!”老铁匠李二锤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背上沾着煤灰,他攥着铁钳,将一块烧红的铁料夹到铁砧上,“再这么鼓下去,等铁凉了也打不成枪管!” 白良抹了把汗,把蒲扇递给旁边帮忙的年轻民兵二牛:“二牛,使点劲!这可是咱们根据地第一炉造枪的铁水!” 二牛涨红了脸,憋足一口气猛拉风箱,炉膛里的火“轰”地蹿高,铁料烧得通红。李二锤的锻锤落下,“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铁料渐渐被敲打成细长的铁条。 “成了!”李二锤举起铁条,对着光眯眼查看,“粗细匀称,能当土枪的枪管!” 洞外传来春妮的喊声:“白队长!石根哥带人找来了几根无缝钢管,说是以前修铁路剩下的!” 白良眼睛一亮,迎出去。石根扛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身后跟着七八个青壮年,都是刚报名参军的民兵。 “这管子是从哪儿弄的?”白良接过钢管,敲了敲,声音清脆。 “离这儿三十里的旧铁路桥,鬼子拆铁路时漏下的。”石根咧嘴笑,“我跟老猎户去探路,顺手捞了这几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李二锤凑过来,用指甲刮了刮管壁:“好家伙!这无缝钢比咱烧的熟铁强十倍!拿它做枪管,准星能稳当不少!”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白良把钢管和铁条并排放在铁砧上,对李二锤说:“李师傅,您看能不能把铁条焊在钢管里?外面再套层铁箍加固,既省料又耐用。” 李二锤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点头:“行!我试试‘夹钢法’,以前给地主打菜刀用过,应该能用上。” 接下来的三天,矿洞里昼夜不停。李二锤带着两个徒弟,用土法焊枪管:先把铁条塞进钢管,缝隙填满碎铁末,再用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直到铁末融化粘合。春妮带着妇女队送来的稀粥和窝头,总在饭点准时出现,还捎来几包金疮药——那是她们用山上的三七和艾草捣的,虽比不上正经西药,却能止血消肿。 第四天傍晚,第一支土枪终于成型。枪管是钢管与铁条的复合体,枪托用老枣木削成,扳机用铁丝弯成,粗糙得像块废铁,却在白良眼里比什么都珍贵。 “试试!”石根迫不及待地接过枪,往枪管里塞了颗土造铅弹。 白良架起枪,瞄准百米外的枯树桩。“砰”的一声巨响,枪托震得他肩膀发麻,树桩上多了个黑乎乎的窟窿。 “中了!”二牛跳起来欢呼,“白队长,真中了!” 洞外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老猎户拄着拐杖走进来,独眼里闪着泪光:“好小子!当年我在奉天兵工厂当学徒,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土法造枪!” 白良放下枪,看着满身煤灰的众人,喉咙有些发紧:“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要造二十支这样的土枪,再配上土手榴弹、土地雷……” “造!”李二锤把锻锤往地上一砸,“只要有铁有煤,老子能把鬼子的机枪都仿出来!” 同一时刻,黑虎农场东边的山林里,春妮正带着妇女队穿行在灌木丛中。她们背着竹篓,手里拿着镰刀,裤脚扎得紧紧的,防止蛇虫钻进去。 “王婶,您看这株是不是柴胡?”年轻的秀莲指着一丛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小心翼翼地挖着根须。 被称作王婶的妇女拍了拍秀莲的手背:“傻丫头,柴胡叶子是锯齿状的,这株是野菊。柴胡得找那种茎秆带紫线的。”她蹲下身,用镰刀熟练地刨开泥土,一根沾着湿泥的根茎露出地面,“喏,这才是柴胡。” 春妮看着她们,嘴角露出微笑。一个月前,她提议成立“百草堂”制药厂时,不少妇女还犹豫:“咱大字不识几个,能行吗?”直到她拿出用艾草煮的水给伤员洗伤口,亲眼看见红肿消退,大家才信服。 “春妮姐!”秀莲突然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的灌木丛,“有动静!” 众人立刻停下动作,握紧镰刀。春妮屏住呼吸,只见灌木丛晃动了几下,钻出一只肥硕的野兔,警惕地看了看她们,蹦跳着跑远了。 “虚惊一场。”王婶松了口气,继续挖药,“这林子里兔子倒是不少,就是蛇多。上个月刘寡妇还被竹叶青咬了,幸亏我用雄黄酒给她敷上,才捡回条命。” 春妮心里一紧。前几天石根报告,日军在附近的据点增加了巡逻队,专门搜捕进山的“可疑人员”。她们采药的范围越来越远,风险也越来越大。 “今天收工吧。”春妮看了看天色,“回去把采到的药分类晾晒,明天再进深山。” 妇女队收拾好竹篓,沿着羊肠小道往回走。路过一处悬崖时,秀莲突然惊叫一声:“蛇!” 一条青黑色的蛇从岩石缝里窜出,吐着信子朝秀莲扑去。春妮反应最快,抄起地上的树枝猛抽过去,“啪”的一声,蛇被打落在地,扭动着身体逃进了草丛。 秀莲吓得脸色苍白,坐在地上直喘气。春妮扶起她,检查她的脚踝:“没咬到就好。”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草特别茂密,显然是蛇类喜欢栖息的地方,“以后采药绕开这种地方,安全第一。” 回到农场时,夕阳已经西斜。百草堂的院子里,几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几个妇女用木杵捣着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清香。春妮把采来的药交给负责炮制的张婶,张婶抓过一把柴胡,闻了闻:“这味正,能治高烧。”又拿起几片艾叶,“这艾叶晒得透,驱寒最好。” “春妮姐,”秀莲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在林子里看见几个穿黄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老百姓。” 春妮心里咯噔一下:“在哪看见的?” “就在咱们采药的北坡,离这儿不远。”秀莲比划着,“他们扛着枪,好像在画地图。” 春妮立刻找到白良,把情况告诉他。白良听完,眉头紧锁:“肯定是日军的侦察兵,想摸清咱们的制药厂位置。从明天起,采药队分成两队,一队去南坡,一队去西坡,不要单独行动。另外,让石根派两个民兵暗中保护。” “会不会太显眼?”春妮担心地说。 “必要的时候,显眼点反而安全。”白良拍了拍她的肩膀,“鬼子不敢轻易对民兵开枪,怕暴露据点位置。” 当晚,百草堂的灯亮了一夜。春妮带着妇女们把采来的药分类、清洗、切片,张婶则按照祖传的方子,调配金疮药和退烧药。炉火映着她们疲惫却坚定的脸,没有人抱怨辛苦——她们知道,每一瓶药都可能救下一个战士的命。 招兵买马的工作比想象中顺利,也比想象中艰难。 红星村的晒谷场上,石根站在一张破桌子前,手里拿着铁皮卷成的喇叭筒,声音洪亮:“乡亲们!鬼子占了咱们的田,杀了咱们的亲人,难道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一辈子?” 台下坐着几十个青壮年,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抽着旱烟,表情各异。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石根把喇叭筒往桌上一放,“怕打仗送命?怕家里没人种地?这些我都想过!可你们看看,白队长带着咱们建兵工厂,造出了土枪;春妮姐带着妇女队采药制药,救了多少伤员?现在缺的就是人手!多一个人,就多一支枪,多一份守住家园的力量!” 一个叫栓子的年轻人站起来,挠了挠头:“石根哥,我爹病了,我得在家照顾他……” “你爹的病,百草堂的药能治!”石根打断他,“春妮姐说了,只要你参军,就免费给你爹送药。再说,村里成立了互助组,你家的地,大伙儿帮你种!” 栓子低下头,没说话。旁边的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栓子,我跟你一起去!我娘说,打鬼子比种地光荣!” 另一个叫狗剩的汉子站出来,梗着脖子说:“我可不去!当兵的都死得早,我才不想把命丢在战场上!” 石根看着他,突然笑了:“狗剩,你还记得去年鬼子扫荡,把你家房子烧了吗?你媳妇带着孩子躲在炕洞里,差点被熏死。要不是白队长带人及时赶到,你们一家子就……” 狗剩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狗剩,我知道你恨鬼子。”石根的声音缓和下来,“可恨不能解决问题,得拿起枪打回去!你不是会打猎吗?你的枪法,在民兵队能排前三!你不去,谁去给咱们的土枪试射当靶子?” 狗剩沉默了许久,突然一跺脚:“我去!但有个条件,我得带着我家的老猎枪,那枪比我儿子还亲!” “没问题!”石根大声说,“所有参军的兄弟,都可以带着自家的枪,兵工厂还给你们配子弹!” 人群开始骚动,几个原本犹豫的青年互相看了看,陆续站起来:“我也去!”“算我一个!” 石根趁热打铁,当场登记了二十多个名字,还让老猎户给每个人发了块红布,系在手臂上当标记——“红星民兵队”,这是他给新队伍起的名字。 傍晚,石根带着新兵来到兵工厂旁的空地上,进行简单的训练。李二锤被拉来当教官,教他们擦枪、装弹、瞄准。 “枪托要抵紧肩膀,不然后坐力能把你掀个跟头!”李二锤拿着土枪,示范着动作,“瞄准的时候,先看缺口,再看准星,最后看目标,三点一线!” 新兵们学得认真,狗剩拿着自己的老猎枪,跟土枪对比着:“这土枪比我的猎枪沉多了,不过威力肯定更大!” 石根看着他们,想起一个月前刚回到根据地时的惨状——只剩下不到五十个能拿枪的人。现在,红星民兵队已经有八十多人,兵工厂造出了十五支土枪,百草堂存了三大缸金疮药。 “同志们,”石根对新兵们说,“咱们现在的武器是土了点,但只要咱们肯学肯练,一定能打败鬼子!从明天起,每天训练两个时辰,三个月后,我要带你们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好!”新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意外发生了。 这天中午,老猎户拄着拐杖匆匆走进白良的住处,脸色凝重:“白小子,出事了。” “怎么了?”白良放下手中的图纸。 “独眼龙死了。”老猎户坐下,喝了口凉水,“听跑码头的兄弟说,三天前,日军突然包围了独眼龙的赌场,说他‘勾结八路’,把他和他的手下全毙了。” 白良愣了一下:“日军为什么要杀他?” “还不是因为他太贪心。”老猎户撇撇嘴,“上次黑吃黑抢了你们的钱,又把鬼市的规矩搅乱了,其他黑帮都不服他。日军正好借题发挥,把他当成‘不稳定因素’清理了。” 第375章 十发子弹 白良若有所思:“那鬼市现在谁管?” “听说被一个新起来的势力接管了。”老猎户压低声音,“领头的是个叫‘青面兽’杨彪的家伙,以前在晋绥军当营长,后来投了八路军,又因为犯了纪律被开除,就跑到榆次城混黑帮了。” “杨彪?”白良想起这个名字,“是不是那个外号‘青面兽’,脸上有一道刀疤的?” “就是他!”老猎户点头,“这人据说讲义气,但也狠辣。他接管鬼市后,放出话来,说要和‘真正的抗日力量’合作,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白良心中一动:“真正的抗日力量……他是不是指咱们?” “很有可能。”老猎户说,“鬼市的消息灵通,他肯定知道咱们根据地的情况。白小子,这是个机会啊!” 白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机会往往伴随着风险。杨彪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又是第二个独眼龙?” “这个得派人去摸摸底。”老猎户建议,“找个机灵的人,假装买武器的商人,去鬼市探探虚实。” 白良点了点头:“让石根去吧。他胆大心细,又熟悉黑市的情况。” 三天后,石根化装成一个贩卖山货的商人,带着半袋子核桃和两瓶白酒,悄悄潜入了榆次城。 鬼市比以前更热闹了。以前的赌场变成了兵器铺,挂着“忠义堂”的招牌,门口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壮汉。石根刚走近,就被一个瘦小的伙计拦住:“客官,买什么?” “听说这里能买枪?”石根压低声音。 “当然。”伙计打量着他,“不过得有‘引荐人’。您是哪位爷介绍来的?” 石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伙计手里:“老猎户让我来的,他说‘青面兽’杨爷最讲情义。” 伙计掂了掂银子,笑了:“原来是老猎户的朋友。跟我来吧。” 忠义堂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正是青面兽杨彪。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见石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老猎户介绍来的人?”杨彪的声音低沉有力。 “是。”石根拱了拱手,“在下姓石,做山货生意的,想跟杨爷做笔买卖。” “山货?”杨彪冷笑一声,“老猎户可没说你是来做山货生意的。说吧,你想买什么?” 石根心中一惊,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索性摊牌:“杨爷,实不相瞒,我是红星根据地的民兵队长,想跟您买一批武器。” 杨彪收起笑容,盯着石根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好!有胆量!我杨彪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说吧,你要多少枪,多少子弹?” “汉阳造二十支,子弹一千发,手榴弹五十颗。”石根报出清单。 “价钱嘛……”杨彪伸出五根手指,“五根大黄鱼,概不赊账。” 石根倒吸一口凉气。五根大黄鱼,相当于五百块大洋,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杨爷,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石根赔着笑,“我们根据地刚重建,实在没钱……” “没钱?”杨彪把玩着手枪,“那你们拿什么换?粮食?药品?还是……”他的目光落在石根腰间的驳壳枪上,“你这把枪,成色不错,能换十发子弹。” 石根犹豫了。这把驳壳枪是白队长送给他的,陪他打了好几场仗,舍不得给。 “或者,”杨彪突然说,“你们帮我办件事,武器就当报酬。” “什么事?” “三天后,日军有一批军火要从榆次运往太原,押送的是一个小队伪军。你们在半路截下来,武器归你们,我只要军火里的那批药品。” 石根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截军火既能得到武器,又能打击日军,还能拿到药品,一举三得! “好!我们干!”石根握紧拳头,“三天后,老地方见!” 回到根据地,石根立刻向白良汇报了情况。白良召集所有人开会,研究伏击方案。 “军火队从榆次出发,走的是官道,必经之路是黑风口。”老猎户摊开地图,指着一处狭窄的山谷,“那里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小路,最适合打伏击。” “咱们有多少人?”白良问。 “红星民兵队加上老队员,一共一百零三人。”石根说,“有土枪二十支,老猎枪三十支,手榴弹二十颗,子弹八百发。” “不够。”白良皱了皱眉,“得想办法弄点炸药。” 李二锤突然说:“我有个徒弟,以前在煤矿当爆破工,会做土炸药。我让他试试,用硝石、硫磺和木炭,应该能行。” “好!”白良拍板,“就这么定了!石根带三十人,在黑风口设伏,用土枪和手榴弹攻击;我带二十人,绕到后面断后;老猎户带剩下的民兵,在官道两侧埋土雷,炸马匹和车辆。” “春妮呢?”石根问。 “她带着妇女队在后方接应,负责抢救伤员和搬运物资。”白良说,“另外,让二牛带两个人,去通知附近的游击队,让他们在必要时支援。” 三天后的凌晨,黑风口的山谷里静悄悄的。石根带着三十个民兵,潜伏在路边的草丛中,土枪上膛,手榴弹摆在手边。白良带着二十人,从后山绕过去,埋伏在伪军可能撤退的路线上。老猎户则带着人在官道两侧的土坡上,挖好了埋土雷的坑。 上午九点,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伪军军火队出现了——一辆卡车,三匹马,十几个人。 “准备!”石根低声下令。 卡车驶入山谷,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伪军队长跳下车,骂骂咧咧:“妈的,这破路,颠死老子了!” 石根抓住机会,大喊一声:“打!” 三十支土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射向伪军。伪军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手榴弹!”石根又喊。 民兵们拉开引线,把手榴弹扔向卡车。爆炸声中,卡车起火燃烧,弹药箱被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后面的伪军慌了神,有的跳下马逃跑,有的躲在车后抵抗。白良听到枪声,立刻带着人从后面冲出来,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缴枪不杀!”石根举着土枪,朝伪军喊话。 伪军们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战斗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民兵们欢呼着冲上前,搬运缴获的武器:二十支崭新的汉阳造,一千多发子弹,五十颗手榴弹,还有一箱箱药品——正是杨彪要的那批消炎药和维生素。 白良清点着战利品,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收获不小!有了这些武器,咱们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石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杨彪的武器呢?” “放心,他会守信用的。”白良望着远方,“等我们把这批武器分发下去,再去找他兑现承诺。” 这时,春妮带着妇女队赶到了。她们看到满地的武器和药品,激动得热泪盈眶。秀莲抱起一箱药品,高兴地说:“这下伤员有救了!” 缴获的汉阳造步枪在晒谷场上排成整齐的队列,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白良蹲下身,指尖拂过枪身的“汉阳兵工厂”铭文,对身边的李二锤说:“李师傅,这批枪得赶紧分给民兵队骨干,剩下的零件用来改进咱们的土枪。” 李二锤正用煤油擦拭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闻言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沾着油污:“白队长,我琢磨着,咱们的土枪枪管太脆,打几发就得换。不如把汉阳造的枪管拆下来,套在咱们的无缝钢管外面,再加两道铁箍固定——这样既能用咱们的土造子弹,威力还能提三成!” “能行吗?”石根凑过来,手里拎着刚领到的汉阳造,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托。 “咋不行?”李二锤拍着胸脯,“我昨晚拿废铁试了试,套上去的枪管连打十发都没变形!就是得费点功夫校准准星。”他转身朝矿洞方向喊,“二牛!把那筐从伪军那儿缴来的准星配件搬过来!” 矿洞深处的兵工厂里,叮当声比往日更密集。二十多个民兵围着熔炉,将土法炼出的铁水倒入模具,铸造成手榴弹外壳。春妮带着妇女队送来的不仅是饭菜,还有用艾草编的隔热垫——她们发现民兵们端熔铁坩埚时容易被烫伤,便用山上采来的葛藤和艾草编了厚实的垫子。 “白队长!第一批改进型土枪出来了!”二牛兴奋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支枪管加粗、准星锃亮的土枪。李二锤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枪支结构图:“按你说的,把汉阳造的撞针换到土枪上,击发时间缩短了半秒,哑火率至少降一半!” 白良接过枪,拉动枪栓,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他对着洞外的枯树桩连开三枪,树桩上三个窟窿呈品字形排列。“好!”他用力拍了拍李二锤的肩膀,“照这个标准,三天内改造二十支,优先给神枪手班用。” 神枪手班的狗剩第一个领到新枪。他扛着枪在晒谷场上转了三圈,嘴里啧啧称赞:“这枪比俺家那杆老猎枪轻巧,后坐力也小,准星比俺用石头刻的强十倍!”说着,他单膝跪地,瞄准百米外的麻雀,“砰”的一声,麻雀应声落地。 “狗剩,别浪费子弹!”石根笑着骂道,眼底却满是赞许。他知道,这批改进后的武器,将成为民兵队对抗日军的尖刀。 接下来的日子,兵工厂的炉火日夜不息。李二锤带着徒弟们摸索出“复装子弹”的法子:把用过的弹壳收集起来,用自制的小冲床重新压实底火,填入黑火药和铅弹头。虽然工序繁琐,却让子弹数量翻了一倍。春妮的妇女队也加入了进来,她们用碾子碾压火药,用筛子过滤杂质,效率比民兵们手工操作高了三倍。 一周后,红星民兵队的装备焕然一新:二十支改进型土枪、三十支汉阳造、十五颗掷弹筒(从杨彪后续提供的武器中分得)、五百发复装子弹、三百颗手榴弹。石根将这些人分成三个战斗班,每个班配备一名神枪手、两名掷弹筒手,剩下的持老猎枪或土枪,形成远近结合的火力网。 “记住,”石根在训练场上对新兵们吼道,“遇到鬼子,先用手榴弹炸,再用掷弹筒轰,最后用步枪点射!别跟他们拼刺刀,咱们的刺刀没他们长!” 新兵们齐声应和,枪托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白良站在高处,看着这群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如今挺直腰板,眼神里透着杀气。他知道,这些武器和训练,将是他们守护家园的最后一道屏障。 百草堂的院子比一个月前扩大了三倍。新增的几间土坯房里,摆满了晾晒草药的竹匾,空气里混杂着当归的辛香、甘草的甘甜和艾草的苦涩。春妮正带着十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听张婶讲解新草药的炮制方法。 “这味‘七叶一枝花’,又叫重楼,是治毒蛇咬伤的特效药。”张婶举起一株叶片呈七角形的草药,根茎肥大,断面呈白色,“采回来后,得用瓦罐煮三个时辰,取汁液涂抹伤口,再把药渣敷在上面,保准见效。” 秀莲举手提问:“张婶,上次刘寡妇被竹叶青咬了,您用的是雄黄酒,这次为啥用重楼?” “雄黄酒只能防蛇,治不了咬后的毒。”张婶耐心解释,“重楼是‘以毒攻毒’,专克蛇毒。但得注意,孕妇不能用,会滑胎。” 春妮补充道:“以后采药队分两组,一组采常用药,一组专采像重楼、半枝莲这种解毒的草药。石根已经联系了山外的郎中,说咱们的‘百草膏’能治刀伤,想订一批货。” “真的?”妇女们顿时来了精神。她们没想到,自己采的草药不仅能救伤员,还能换来盐巴和布匹。 “当然是真的。”春妮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郎中用毛笔写的订单,“每月要二十罐百草膏,每罐五块大洋。咱们的成本主要是蜂蜜和蜂蜡,利润不少呢!” 王婶掰着手指头算账:“一罐膏药用半斤草药,加上蜂蜜,成本不到一块钱。卖五块,净赚四块!二十罐就是八十块,够买两袋白面了!” “别光想着赚钱,”春妮笑着说,“最重要的是救人。昨天石根送来的那个伤员,大腿被子弹打穿,要不是用了咱们的‘止血散’,早就没命了。” 说到伤员,不得不提上周的战斗。民兵队在邻村遭遇一小队日军巡逻兵,双方交火后,三名民兵负伤。春妮带着妇女队连夜赶去,用百草膏处理伤口,用艾草汤清洗化脓处,硬是把其中两个重伤员的命救了回来。 “春妮姐,”秀莲突然压低声音,“昨天采药时,我在北坡看见几个穿灰布衫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老百姓。” 春妮心里一紧。最近日军频繁搜山,百草堂的位置已经暴露过一次,不能再出差错。“以后采药必须两人一组,带上哨子,遇到情况立刻吹哨示警。”她严肃地说,“另外,让石根派两个民兵暗中跟着,别明着保护,免得打草惊蛇。” 为了扩大药源,春妮决定带人进更深的老林。老林里有种叫“血参”的草药,能大补元气,对重伤员恢复体力有奇效,但那里常有野猪和狼群出没。 “我跟你们一起去。”老猎户拄着拐杖走进来,独眼里闪着精光,“那片林子我熟,知道哪有血参,哪有狼窝。” 春妮感激地看着他:“老叔,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老猎户把腰间的柴刀往桌上一插,“咱们的伤员等着这药救命,没药,前面的仗没法打。” 第二天凌晨,春妮带着五名妇女和老猎户,背着竹篓,拿着柴刀和火把,悄悄进了老林。林子里光线昏暗,腐叶的气味混合着野兽的腥臊味,让人头皮发麻。老猎户走在最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不时停下来听听周围的动静。 “停!”老猎户突然低喝一声,众人立刻蹲下身。不远处传来“嗷呜”的狼嚎声,由远及近。春妮握紧了怀里的匕首,手心全是汗。 老猎户从腰间摸出个竹哨,吹了两声短促的调子。不一会儿,林子里传来回应,几只猎犬从树后钻出来,围着老猎户摇尾巴。 “是我,别叫。”老猎户拍了拍猎犬的头,对春妮说,“这是我养的‘黑风’和‘黄影’,能吓退狼群。” 有了猎犬开路,队伍顺利找到了血参。这种草药的根茎呈红色,像人参一样,生长在阴湿的岩缝里。妇女们小心翼翼地挖着,生怕弄断了根须。 “够了。”春妮看着装满血参的竹篓,对老猎户说,“再采就惊动狼群了。” 返程时,夕阳已经西斜。老猎户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动静,像是人走路的声音。” 众人立刻躲进灌木丛。不一会儿,三个穿着日军军装的士兵出现在林间小道上,手里端着三八大盖,边走边用日语交谈。 “八嘎,这破林子什么都没有,浪费时间!”一个士兵抱怨道。 “闭嘴!中队长说了,要搜遍所有山头,找到八路军的制药厂!”另一个士兵说。 春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离百草堂已经不远了,如果被日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走。”老猎户做了个手势,带着众人悄悄绕开日军,从另一条小路返回。直到看不见日军的身影,众人才松了口气。 “幸亏老叔机灵。”春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以后进老林,得更加小心了。” 回到百草堂,春妮立刻将血参交给张婶炮制。几天后,第一批“血参膏”熬制完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石根带着受伤的民兵来换药,看到血参膏,惊喜地说:“这药真神!吃了两天,我感觉腿上有力气了!” 春妮看着伤员们逐渐康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百草堂不仅是制药厂,更是根据地军民的生命线。只要草药的香气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第四十二章:青面兽的“礼物” 杨彪派来的信使是在一个暴雨夜抵达红星村的。 信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浑身湿透,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自称“小七”,是杨彪的贴身卫兵。他见到白良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和一封短信。 “杨爷说,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小七的声音沙哑,显然赶路很急,“地图是日军下个月扫荡的路线,重点在黑虎农场和兵工厂。信里还有一批武器的清单,你们要是想要,三天后到鬼市‘忠义堂’接头。” 白良展开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日军的兵力部署:一个中队步兵、一个机枪小队、两门迫击炮,预计分三路进攻根据地,企图一举摧毁兵工厂和百草堂。 “杨彪怎么会知道日军的扫荡计划?”白良皱起眉头。 小七压低声音:“杨爷在榆次城有内线,是日军后勤仓库的伙夫。那伙夫欠杨爷一条命,这次主动报信,说日军联队长要‘清剿’太行山区的‘共党据点’,犒赏三军。” 白良心中一动。杨彪的情报来得正是时候,如果能提前准备,或许能将日军的扫荡变成一场伏击战。他转向小七:“武器清单呢?” 小七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汉阳造三十支、捷克式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五具、子弹五千发、手榴弹两百颗、医药箱十个(含磺胺粉、碘酒等西药)。 “杨爷说,这些武器是他从日军仓库‘借’来的,换你们上次截获的那批消炎药和维生素。”小七说,“另外,他还派了两个懂爆破的兄弟,帮你们加固防御工事。” 白良看着清单,心跳加速。捷克式轻机枪!这可是正规军的装备,有了它,民兵队的火力将提升一个档次。他立刻召集石根、李二锤和春妮开会。 “日军下个月十五号进攻,分三路。”白良指着地图说,“一路打黑虎农场,一路打兵工厂,一路打百草堂。咱们得提前转移伤员和物资,在险要地段设伏。” 石根拍着桌子:“打!老子早就想跟鬼子好好干一架了!他们上次烧了我家房子,这笔账该算了!” 李二锤摸着下巴:“兵工厂的设备可以搬到后山溶洞里,那里易守难攻。就是轻机枪得找个稳当的人用,狗剩的枪法准,让他试试?” 春妮担忧地说:“百草堂的草药怎么办?那么多药材,搬不动啊。” “不用全搬。”白良说,“把珍贵的血参、七叶一枝花藏进地窖,普通的草药就地掩埋,上面撒上树叶做记号。日军来了,找不到药材,自然会撤。”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最终决定:石根带三十名民兵驻守黑虎农场外围,利用地形打阻击;李二锤带二十人保护兵工厂设备,随时准备转移;春妮带妇女队和伤员撤往后山溶洞,同时组织群众坚壁清野;白良则带二十名精锐,组成突击队,准备伏击日军主力。 第376章 还可以 三天后,白良和石根化装成商贩,再次潜入榆次城鬼市。忠义堂比上次更气派,门口站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的壮汉,墙上挂着“替天行道”的匾额。 杨彪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是那身黑色绸衫,脸上的刀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见白良进来,哈哈大笑:“白队长,咱们又见面了!这次带了多少‘山货’来换武器?” 白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块银元:“杨爷,这是上次截获的药品钱,还有我们的一点心意。” 杨彪掂了掂银元,撇撇嘴:“钱就不必了,我杨彪做事,讲究的是‘义气’二字。”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抬上来几个木箱,“武器都在里面,自己验货。” 白良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汉阳造、捷克式轻机枪、掷弹筒,还有整盒的子弹和手榴弹。他拿起轻机枪,检查枪管和弹匣,确认是真货后,对杨彪说:“杨爷,这批武器我们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爽快!”杨彪站起身,拍了拍白良的肩膀,“我杨彪最佩服你这样的汉子。下次日军有行动,我还给你们通风报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跟别的黑帮勾结,我这把刀可不认人!” 白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警告自己别背叛他。他点点头:“杨爷放心,咱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离开忠义堂时,小七追了出来,塞给白良一个小竹筒:“杨爷说,这是日军据点的布防图,你们打伏击时用得上。” 白良心中一暖。杨彪虽然是个黑帮头子,却比某些伪军更有民族气节。他收下竹筒,带着武器返回根据地。 回到红星村,民兵们看到捷克式轻机枪,都围了上来。狗剩摸着机枪的散热孔,激动得手发抖:“这玩意儿比土枪厉害多了!一梭子能撂倒一排鬼子!” 李二锤带着两个徒弟,连夜研究轻机枪的拆卸和保养方法。春妮则用杨彪送来的西药,配制了一批消炎粉和止血棉,分发给各战斗班。 “同志们,”白良在动员大会上说,“杨彪的武器和情报,是咱们战胜日军的关键。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我们要用这些武器,打出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中国人的骨气!” “打!打!打!”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白良知道,有了这批武器和情报,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一次,他们要让日军知道,太行山区的百姓,不好惹 日军的扫荡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下个月十二号,也就是杨彪情报日期的前三天,老猎户在巡山时发现日军的侦察兵已经出现在黑虎农场附近。白良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动伏击。 “不等十五号了!”他在紧急会议上说,“日军提前行动,说明他们的计划泄露了,或者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咱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在他们三路汇合前,各个击破!” 根据老猎户的侦察,日军三路部队中,打黑虎农场的一路先行出发,由一个叫“龟田”的中尉率领,共三十人,配备一挺歪把子机枪。 “龟田?”白良冷笑一声,“我记住你了。石根,你带三十人,在黑风口设伏,用轻机枪和掷弹筒打他个伏击!记住,打完就撤,别恋战!” 黑风口,这个曾经见证过他们伏击伪军军火队的地方,再次成为战场。石根带着民兵们,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挖好掩体,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制高点,掷弹筒对准谷口,土枪手分散在岩石后面。 春妮带着妇女队在后方设置临时救护站,用门板搭成担架,准备了充足的百草膏和止血药。老猎户则带着几个猎人,在谷口外布置绊马索和土雷,防止日军增援。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日军进入伏击圈。 上午十点,远处传来日军的军号声。石根趴在掩体里,透过望远镜看到一队日军正沿着官道走来,为首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指挥刀,正是龟田。 “准备!”石根低声下令,右手紧紧握住轻机枪的扳机。 日军全部进入山谷,队伍拉得很长。龟田似乎很谨慎,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的山势。 “打!”石根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队伍。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歪把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架枪,就被掷弹筒的爆炸掀翻在地。 “手榴弹!”石根又喊。 民兵们拉开引线,将手榴弹扔向日军。爆炸声中,日军的队形大乱,有的趴在地上躲避,有的转身想跑。 龟田拔出指挥刀,嘶吼着:“八嘎!顶住!顶住!”他挥舞着刀,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从马上摔了下来。 “冲啊!”狗剩端着改进型土枪,从掩体后跳出来,朝日军射击。其他民兵也纷纷起身,用土枪和手榴弹攻击残存的日军。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三十名日军除五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民兵们打扫战场时,发现了龟田的尸体,他胸前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是他在东京与家人的合影。 “把这些照片烧了吧。”石根对民兵们说,“别让鬼子污辱他们的家人。” 伏击战的胜利让民兵队的士气大振。白良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日军的主力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另外两路日军同时出动:一路攻打兵工厂,一路攻打百草堂。 攻打兵工厂的日军由一个叫“佐藤”的大尉率领,共五十人,配备两门迫击炮。李二锤早已将兵工厂的设备转移到后山溶洞,只留下二十名民兵在洞口设防。 “他们人多,咱们打不过就撤!”李二锤对民兵们说,“把熔炉和铁砧砸了,不能留给鬼子!” 日军很快包围了兵工厂旧址。佐藤以为里面有八路军的主力,命令迫击炮轰击洞口。几发炮弹落在溶洞附近,激起漫天尘土。 “打!”李二锤端起土枪,朝日军射击。民兵们依托溶洞的地形,用土枪和手榴弹顽强抵抗。 就在这时,白良带着突击队赶到了。他们从日军背后发起攻击,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同时开火,打得日军晕头转向。 “撤!”佐藤见势不妙,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与此同时,攻打百草堂的日军也遭到了春妮和妇女队的顽强抵抗。妇女们虽然没有武器,却用锄头、镰刀和滚木礌石,将日军阻拦在百草堂外。老猎户带着猎犬,从侧面袭击日军,咬得他们哇哇大叫。 “八嘎!这些女人都是疯子!”一个日军士兵哭丧着脸说。 春妮站在百草堂的屋顶上,用土枪瞄准日军,冷静地射击。她的身边,秀莲和王婶正用簸箕装着火药,准备制作“土地雷”。 “春妮姐,鬼子又冲上来了!”秀莲喊道。 “别怕!”春妮扣动扳机,又一名日军倒下,“咱们有老叔的猎犬,有地雷,还有白队长带的援兵,一定能守住百草堂!” 果然,石根在结束黑风口伏击战后,立刻带人赶来支援。他看到妇女们用土办法对抗日军,感动得热泪盈眶:“春妮,你们太棒了!坚持住,我们来了!” 日军见势不妙,不敢恋战,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撤退。 三路日军,两路被伏击,一路被击退,损失惨重。联队长接到报告后,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太行山区的八路军,已经不是以前那支可以随意揉捏的弱旅了。 白良站在黑虎农场的山顶,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对身边的石根说:“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战斗。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中国!” 石根用力点头:“对!打鬼子,保家乡,咱们不怕死!” 山风呼啸,吹动着他们的衣角。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白良知道,这条巨龙已经苏醒,它将用怒吼,将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日军扫荡失败的消息传到榆次城,杨彪在忠义堂里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白良这小子,有两下子!看来我杨彪没看错人!” 小七却忧心忡忡:“杨爷,日军吃了亏,肯定会报复。您跟八路走得太近,小心引火烧身。” “怕个球!”杨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再说了,打鬼子人人有责,我杨彪既然答应了白良,就不会反悔。” 然而,杨彪没想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在距离红星村三十里的一个小镇上,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半个窝头,一边啃一边观察着过往的行人。他的脸很脏,看不清模样,但眼神却异常机警,时不时抬头看看镇口的岗哨。 这个男人叫“胡三”,是日军派来的特务,代号“影子”。他的任务是潜入红星村,摸清兵工厂和百草堂的位置,以及白良团队的兵力部署,为下一次大规模扫荡做准备。 胡三已经在小镇上待了三天,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红星村的大致情况:那里有个“兵工厂”,能造枪造炮;有个“百草堂”,能制药救人;还有个叫“白良”的民兵队长,是八路军的头目。 “就凭这些信息,回去交差肯定不行。”胡三心想,“得想办法混进红星村,亲眼看看。”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四天,一群逃荒的百姓经过小镇,为首的是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个生病的孩子。胡三见状,立刻凑了过去,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大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看孩子病得厉害,得赶紧找大夫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唉,老家被鬼子烧了,想去投奔亲戚,听说红星村有个‘百草堂’,能治孩子的病。” 胡三心中一动:“红星村?我也听说过,那里的白队长心善,专门收留逃荒的百姓。大娘,我正好也要去红星村,咱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见胡三看起来老实巴交,便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走了两天,终于到达红星村。胡三被安排住在村口的破庙里,和其他逃荒的百姓挤在一起。他表面上装作老实,暗地里却仔细观察着村里的一切。 他发现,村里的青壮年大多穿着统一的灰布衫,袖子上系着红布条,明显是民兵。村后的山上有个矿洞,时不时有民兵进出,里面传来叮当的打铁声——那应该就是兵工厂。 “得想办法接近兵工厂。”胡三心想。 机会在第三天出现了。 那天,李二锤带着两个徒弟去镇上采购煤炭,胡三主动要求帮忙搬运。路上,他故意和李二锤攀谈:“老师傅,您这铁器打得真好,是给哪家大户人家打的?” 李二锤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关你啥事?少打听!” 胡三连忙赔笑:“老师傅,我不是坏人,就是好奇。我以前在奉天兵工厂当过学徒,对打铁有点兴趣。” 李二锤的警惕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见胡三确实懂些门道,便随口说道:“咱们这是给八路军造枪,可不是给大户人家。” “八路军?”胡三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老师傅,我能跟您学两手吗?以后也能混口饭吃。” 李二锤想了想,说:“学打铁可不容易,得吃苦。你要是真想学,就跟着我打下手吧。” 胡三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那……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李二锤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造枪是为了打鬼子,你要是敢泄密,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老师傅!”胡三拍着胸脯保证,“我胡三最恨鬼子了,绝对不会干对不起良心的事!” 就这样,胡三成功地混进了兵工厂,成为了李二锤的“徒弟”。他每天跟着李二锤打铁、造枪,暗地里却偷偷记下了兵工厂的布局、设备位置、民兵人数和武器种类。 他还注意到,百草堂的妇女们每天都会进山采药,采药路线和时间似乎很有规律。他甚至偷偷跟踪过一次,发现她们把采来的草药藏在后山的一个地窖里。 “这些情报足够日军发动一次精准打击了。”胡三心想。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老猎户盯上了。 老猎户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和眼睛依然好使。他注意到,这个叫“胡三”的逃荒者,虽然表现得老实巴交,但眼神总是飘忽不定,而且经常偷偷观察民兵的训练和兵工厂的动向。 “这人不像好人。”老猎户对白良说,“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总是在不该看的地方看,不该问的地方问。” 白良心中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跟着一群逃荒的百姓来的。”老猎户说,“我让人查了,他说的那个亲戚,根本不存在。” 白良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派石根暗中监视胡三,同时让春妮留意百草堂周围的可疑人员。 一天晚上,胡三趁民兵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兵工厂,来到后山的地窖旁,想确认草药的储藏位置。他刚要撬开地窖的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胡三,你在这儿干什么?” 胡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老猎户拄着拐杖站在月光下,独眼里闪着寒光。 “老……老伯,我……我迷路了。”胡三结结巴巴地说。 “迷路?”老猎户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逼近,“你不是迷路,你是来偷东西的!说,你是不是鬼子的特务?” 胡三见事情败露,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老猎户刺去。老猎户侧身躲过,用拐杖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腕上。匕首掉落在地,胡三疼得龇牙咧嘴。 “抓住他!”老猎户大喊一声。 附近的民兵听到喊声,立刻赶了过来,将胡三团团围住。石根从人群中走出,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胡三,冷冷地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胡三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良闻讯赶来,看着胡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这个特务的出现,意味着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严峻的挑战。 破庙的偏殿被改成了临时审讯室,土炕上铺着草席,墙上挂着一盏昏黄油灯。胡三被绑在长条凳上,手腕勒出红印,嘴角挂着凝固的血迹——那是刚才挣扎时被民兵按倒时磕在石阶上留下的。 白良坐在他对面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从胡三身上搜出的物件:半块硬邦邦的窝头、一把生锈的匕首、一张画着红星村地形简图的草纸,还有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石根抱臂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胡三的脸:“说吧,鬼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给祖宗抹黑!” 胡三垂着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好处?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好处?皇军说了,只要拿到兵工厂的图纸,就封我当‘皇协军’中队长,顿顿吃白米饭,娶个日本婆娘……” “放屁!”石根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你当老子瞎?上次龟田中队被灭,佐藤大尉被打跑,你以为皇军还会信你?” 胡三被踹得往前一栽,额头撞在桌沿,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梗着脖子:“信不信由你们!反正你们跑不了!皇军已经调了一个大队过来,明天就从榆次城出发,要把你们的老窝犁一遍!” 白良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大队?多少人?” “一千多号人!”胡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有步兵、骑兵、炮兵,还有两辆装甲车!联队长说了,要把你们这些‘土八路’连人带地盘都烧干净!” “消息可靠吗?”白良追问。 “我亲耳听见佐藤大尉跟通讯兵说的!”胡三急切地说,“他说‘这次一定要把白良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你们以为赢了两次伏击就了不起了?皇军的援兵三天就能到,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 石根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抵在胡三太阳穴上:“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慢着。”白良按住石根的手腕,目光锐利如鹰,“你说日军明天出发,走哪条路?” 胡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们想跑?晚了!皇军这次分三路包抄,东路走官道直插黑虎农场,西路走鹰愁岭绕后,中路走河谷直扑兵工厂!你们就算长了翅膀,也躲不过装甲车!” 白良与石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一千多人的大队,还有装甲车,这已远超他们目前的抵抗能力。但白良很快冷静下来:“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们?” “骗你们我是孙子!”胡三急了,“我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死个明白!皇军说了,抓到活的白良,赏一百块大洋,升两级!” 白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扔在胡三面前:“这里面是‘吐真散’,百草堂配的,吃了能把心里的秘密都吐出来。你想尝尝吗?” 胡三看着纸包,脸色瞬间煞白。他虽是特务,却也听说过“吐真散”的厉害——去年有个伪军小队长不肯招供,被灌了这药,连自己亲娘的名字都忘了,最后被活活吓死。 “我……我说的是实话!”胡三结结巴巴地说,“真的!东路走官道,西路走鹰愁岭,中路走河谷!装甲车挂的是‘武运长久’的旗子,车顶有机关枪!” 白良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胡三的瞳孔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不是在说谎。他站起身,对石根说:“把他押到后山石屋,严加看管。派两个人轮班盯着,别让他寻死或逃跑。” “是!”石根应了一声,招呼两个民兵进来,将胡三拖了出去。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白良凝重的脸。一千多人的日军大队,这已不是伏击能解决的了。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带领民兵转移,保存实力?还是利用地形,打一场惨烈的防御战? “队长!”春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手里提着个药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我听说抓了个特务?情况怎么样?” 白良将胡三的话简要说了一遍,春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千多人……还有装甲车?那咱们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石根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个空酒壶,“老子跟鬼子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拼是肯定的,但不能蛮干。”白良走到墙边,展开那张胡三画的地形简图,“日军分三路,咱们就利用地形,逐路击破。东路官道平坦,适合打伏击;西路鹰愁岭山路崎岖,能设陷阱;中路河谷狭窄,装甲车过不去,可以用炸药炸桥。” 春妮指着简图上的鹰愁岭:“那里有个废弃的炭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把西路日军引到那里,用滚木礌石封住路口,能消灭不少人。” 李二锤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自制的放大镜:“装甲车虽然厉害,但履带怕铁钉和三角钉。咱们可以在中路河谷的必经之路上撒满铁蒺藜,再埋上‘土地雷’,炸断它的履带。” 白良听着众人的建议,脑海中的作战计划逐渐清晰。他拿起笔,在简图上标注出伏击点、陷阱位置和撤退路线:“石根,你带三十人守东路官道,用轻机枪和掷弹筒打伏击,打完就撤;李二锤,你带二十人守中路河谷,负责埋雷和炸桥;春妮,你带妇女队和伤员撤到后山溶洞,那里有水源和粮食,能坚持半个月;我带突击队二十人,去西路鹰愁岭,配合炭窑的地形打阻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消耗日军兵力,拖延时间,等待杨彪的援兵!” “ 第377章 压力 杨彪?”石根皱起眉头,“他能派多少人来?” “不知道。”白良摇头,“但他上次帮了我们,这次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另外,胡三说日军三天后到,咱们只有两天准备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石根去集合民兵,分配武器弹药;李二锤带着徒弟们赶制铁蒺藜和土地雷;春妮组织妇女队收拾溶洞,储备粮食和草药;白良则带着小七(杨彪的信使)去见杨彪,请求支援。 小七听完白良的计划,脸色凝重:“白队长,杨爷已经知道了日军大队的事。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带五十个弟兄从鬼市出发,后天中午赶到鹰愁岭和你会合。” “太好了!”白良心中一喜,“有杨彪的援兵,西路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但杨爷也有麻烦。”小七压低声音,“日军联队长怀疑他通共,派了一队宪兵去忠义堂搜查。杨爷让我先来报信,他自己得应付宪兵,可能晚一天才能到。” 白良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杨爷,让他务必小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西路日军,为他解围。” 告别小七,白良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望着远处的群山。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战场上燃烧的硝烟。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是决定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鹰愁岭,因山路陡峭如鹰喙而得名,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岭上唯一的建筑,是废弃多年的炭窑,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白良带着突击队二十人,在天亮前抵达鹰愁岭。他们每人背着二十斤粮食、十颗手榴弹和足够的弹药,沿着羊肠小道爬上山顶。老猎户拄着拐杖跟在队伍最后,他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就是这儿了。”老猎户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炭窑,“当年我打猎时来过,里面能藏几十个人,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 白良走近炭窑,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窑壁上还残留着烧焦的木炭痕迹,地面凹凸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就在这里设伏。把轻机枪架在窑顶,掷弹筒放在出口两侧,土枪手分散在窑壁上的射击孔后面。” 队员们立刻动手,用石块和木头加固掩体,将武器架设在有利位置。春妮派来的两个妇女,带着热水和干粮,也赶到了鹰愁岭。她们在炭窑后面搭了个简易帐篷,作为临时救护站。 “白队长,杨爷的援兵怎么还没到?”一个民兵忍不住问道。 “快了。”白良看了看手表,“他说后天中午到,现在才下午,别着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立刻隐蔽起来,握紧武器。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出现在山路上,为首的正是杨彪。他依旧穿着黑色绸衫,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脸上带着惯有的狰狞笑容。 “白队长,久等了!”杨彪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宪兵队那帮孙子,差点把我老巢给端了!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在鬼门关了!” “杨爷辛苦了。”白良迎上去,与他握手,“援兵带来了吗?” “带来了。”杨彪一挥手,五十个弟兄从树林里走出来,个个手持长短枪,杀气腾腾,“都是我忠义堂的精锐,能打能拼!” 白良心中稍定,将作战计划向杨彪说了一遍。杨彪听完,哈哈大笑:“好!打鬼子,我杨彪从不缩头!这鹰愁岭的炭窑,我熟!当年我在这里劫过伪军的粮车,杀了十几个鬼子!” 他走到炭窑前,指着出口说:“这里可以设个绊马索,鬼子要是骑马冲过来,准得摔个狗啃泥!还有,窑顶的石头松动,推下去能砸死一片!” 白良眼睛一亮:“杨爷,你这经验太宝贵了!就这么办!” 两人立刻调整部署,在炭窑出口设置了绊马索和拒马,在窑顶堆满松动的石头,准备随时推下去。老猎户则带着几个猎人,在炭窑周围布下捕兽夹和陷阱,防止日军从侧面偷袭。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日军到来。 第二天中午,日军西路部队出现在鹰愁岭脚下。这是一个由三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为首的是个少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间挂着望远镜。 “八嘎!这破山怎么这么难走!”少尉不耐烦地挥舞着马鞭,抽打着落在后面的士兵,“加快速度!联队长说了,要在天黑前赶到兵工厂,支援东路和中路!” 骑兵小队沿着山路向上攀登,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当他们进入鹰愁岭的伏击圈时,老猎户吹响了竹哨。 “打!”白良大喊一声,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骑兵。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落马,战马受惊后四处乱窜,将后面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掷弹筒!轰他们!”杨彪吼道。 民兵们拉动掷弹筒的引线,将手榴弹抛向日军。爆炸声中,又有几名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少尉大惊失色,连忙拔出指挥刀,嘶吼着:“顶住!顶住!机枪手,给我打!” 日军的歪把子机枪手刚要架枪,就被炭窑顶上推下的石头砸中,当场毙命。其他日军见状,纷纷下马,依托岩石和树木进行抵抗。 “上刺刀!跟我冲!”少尉拔出军刀,带头向炭窑冲去。 “放!”白良大喊一声,窑顶的民兵们推下更多石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砸倒在地。 少尉被石头砸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不肯后退。他挥舞着军刀,砍向身边的岩石,试图开辟道路。 “白队长,鬼子冲过来了!”石根(此时他已带人从东路赶来支援)喊道。 “别慌!”白良端起土枪,瞄准少尉的胸口,“砰”的一声,少尉应声倒地。 失去指挥官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转身想跑,有的躲在岩石后面负隅顽抗。民兵们趁机冲出炭窑,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杨彪的弟兄们尤其勇猛,他们挥舞着大刀,见一个杀一个,毫不留情。老猎户则带着猎犬,从侧面袭击日军,咬得他们哇哇大叫。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三十名日军除五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民兵们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少尉的尸体,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军刀,刀柄上刻着“武运长久”四个字。 “把这些鬼子都扔到山沟里喂狼!”杨彪恶狠狠地说,“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白良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日军大队的前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中路河谷,位于红星村和兵工厂之间,是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河道里布满礁石,水流湍急,是日军装甲车的必经之路。 李二锤带着二十名民兵,在中路河谷已经守了两天两夜。他们在河道里埋设了上百颗“土地雷”(用铁皮桶装满黑火药和碎铁片制成),在岸边撒满铁蒺藜,还在上游用树干和石块搭建了一座简易木桥。 “队长,鬼子来了!”一个民兵趴在岸边的岩石后面,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游的动静,“大概有四十多人,还有一辆装甲车!” 李二锤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望远镜望去。果然,一队日军正沿着河道走来,为首的军官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涂着“武运长久”旗帜的装甲车,履带碾压着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准备!”李二锤低声下令,右手紧紧握住引爆器的拉环。 日军进入河谷,装甲车走在最前面,后面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警惕地观察着两岸的山势。 “打!”李二锤大喊一声,拉响了引爆器。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河道中响起,埋在河底的“土地雷”被相继引爆。河水被炸得飞溅,礁石被炸得粉碎,装甲车被气浪掀翻,履带被炸断,瘫在河道中央。 “八嘎!什么情况?”装甲车里的日军驾驶员被震得头晕目眩,刚打开舱门,就被岸边的民兵用土枪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其他日军见状,连忙卧倒在地,用机枪和步枪向两岸射击。李二锤早有准备,他带着民兵们迅速躲进事先挖好的掩体,用土枪和手榴弹进行还击。 “掷弹筒!轰装甲车!”李二锤喊道。 民兵们扛起掷弹筒,瞄准装甲车开火。几发掷弹筒炮弹落在装甲车周围,将车身炸得坑坑洼洼,里面的日军非死即伤。 “冲啊!”一个年轻的民兵端着改进型土枪,从掩体后跳出来,朝日军射击。其他民兵也纷纷起身,用土枪和手榴弹攻击残存的日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四十名日军除十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李二锤看着瘫痪在河道中的装甲车,心中充满了自豪。这辆装甲车虽然被炸坏了,但履带和发动机还能用,他打算把它拖回兵工厂,研究一下构造,以后说不定能仿造。 “队长,东路的石根他们怎么样了?”一个民兵问道。 李二锤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能撑住。石根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鬼子碰上他,准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李二锤心中一紧,知道东路的战斗可能更激烈。他立刻命令民兵们打扫战场,将武器弹药和俘虏押回兵工厂,自己则带着几个神枪手,前往东路支援。 东路官道,是连接榆次城和红星村的主要通道,路面平坦宽阔,适合日军大部队行进。石根带着三十名民兵,在这里设下了伏击圈。 他们在官道两侧的麦田里挖好掩体,将轻机枪架在高处,掷弹筒对准官道中央,土枪手分散在田埂后面。春妮派来的妇女队,则在后方设置了临时救护站,准备了充足的百草膏和止血药。 “队长,鬼子来了!”一个民兵趴在掩体里,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好多鬼子!一眼望不到头!” 石根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看到的不是三十人的小队,而是黑压压的一片日军,足有几百人,还有好几门迫击炮和两辆装甲车。 “不对啊……”石根皱起眉头,“胡三不是说东路只有三十人吗?怎么来了这么多?” “可能是日军改变了计划,把三路兵力都调到东路了!”旁边的一个老兵说道,“队长,咱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石根咬着牙说,“咱们是民兵,是老百姓的靠山!要是连鬼子都打不过,还配叫什么‘红星民兵队’?” 他拿起哨子,吹响了冲锋号。民兵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轻机枪手架好机枪,掷弹筒手瞄准官道,土枪手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日军大部队进入伏击圈,为首的联队长骑着马,手持军刀,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八嘎!前面就是八路军的据点,给我冲!抓到白良,重重有赏!” “打!”石根大喊一声,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队伍。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后面的日军连忙卧倒在地,用机枪和步枪向两侧射击。 “掷弹筒!轰迫击炮阵地!”石根喊道。 民兵们拉动掷弹筒的引线,将手榴弹抛向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爆炸声中,几门迫击炮被炸毁,炮手也被炸死。 联队长大惊失色,连忙命令装甲车向前推进,用机关枪压制民兵的火力。装甲车上的机关枪“哒哒哒”地响着,子弹像雨点般射向麦田,不少民兵中弹倒地。 “石根!顶不住了!”一个民兵喊道,“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石根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他知道,这样下去,民兵队会被日军全歼。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撤!往鹰愁岭撤!和白队长他们会合!” 他拿起哨子,吹响了撤退的号声。民兵们立刻收拾武器,扶着伤员,向鹰愁岭方向撤退。日军见状,连忙追击,但石根他们在麦田里设置了绊马索和陷阱,延缓了日军的速度。 当石根带着残存的二十名民兵抵达鹰愁岭时,白良和杨彪已经结束了西路战斗。他们看到石根等人浑身是血,武器也所剩无几,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东路怎么来了这么多鬼子?”白良急忙问道。 石根喘着粗气,将东路的情况说了一遍。白良听完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日军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将三路兵力都集中到了东路,企图一举消灭他们。 “现在怎么办?”杨彪问道,他的弟兄们也损失了不少,只剩下三十多人。 白良看着远处的群山,沉思了片刻,说:“日军大部队还在后面,咱们不能硬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鹰愁岭的地形,打一场持久战,拖到天黑,然后分散突围,撤到后山溶洞和百草堂汇合。” “好!”杨彪点点头,“我带弟兄们守正面,你带民兵守侧面,老猎户带猎人守后面,春妮带妇女队照顾伤员。咱们同生共死,绝不投降!”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鹰愁岭上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后山溶洞,是红星村的天然避难所,深达数百米,里面有许多分支洞穴,能容纳上千人。春妮带着妇女队和伤员,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溶洞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泥土的气味。妇女们有的在照顾伤员,有的在磨制草药,有的在准备食物,秩序井然。 “春妮姐,白队长他们怎么样了?”秀莲端着一碗熬好的草药,走进溶洞深处,问道。 春妮正在给一个腿部受伤的民兵换药,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应该还在鹰愁岭坚守,石根他们已经撤过去了,说要和鬼子打持久战。” 鬼子会不会追过来?”秀莲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春妮摇摇头,“白队长说,他们会在天黑后分散突围,撤到这里。咱们只要准备好食物和药品,就能接应他们。”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妮心中一紧,连忙抓起身边的土枪,示意秀莲和其他妇女隐蔽起来。 不一会儿,白良带着几个民兵走进溶洞。他们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 “春妮!”白良看到春妮,心中一松,“我们回来了。” 春妮连忙迎上去,扶住白良,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良摇摇头,“石根受了重伤,被杨彪的弟兄抬着,马上就到。其他民兵……损失了一半,但大部分都撤出来了。” 春妮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这一仗打得有多惨烈。但她很快擦干眼泪,组织妇女们给民兵们包扎伤口,端上热粥和草药。 杨彪带着剩余的弟兄们也随后赶到。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他看着溶洞里的伤员,咬牙切齿地说:“这些鬼子,真是该死!等我伤好了,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杨爷,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援兵来,我们可能撑不到现在。” “客气啥!”杨彪摆摆手,“咱们是盟友,不说两家话。对了,我听说日军大队还在后面,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转移伤员,不然会被鬼子追上。” 白良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李二锤,让他带兵工厂的设备和百草堂的草药,立刻转移到溶洞。咱们在这里坚守三天,等日军退去后再做打算。” “好!”杨彪说,“我带弟兄们守溶洞入口,你带民兵守侧面,老猎户带猎人守后面,春妮带妇女队照顾伤员。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这里!”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溶洞内外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夜幕降临,鹰愁岭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日军联队长看着满地的尸体,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这些“土八路”竟然如此顽强,居然抵挡住了他一个大队的进攻。 “八嘎!给我搜!把剩下的八路都给我找出来!”联队长嘶吼着,命令日军士兵分散搜索。 白良趁着夜色,带着剩余的民兵和杨彪的弟兄们,悄悄撤离鹰愁岭。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溶洞方向撤退。老猎户带着猎犬在前面探路,春妮带着妇女队在后方掩护,确保没有日军追兵。 撤退途中,他们遇到了李二锤带领的兵工厂队伍。李二锤带着二十名民兵,用门板和木棍做成担架,抬着兵工厂的设备,艰难地向溶洞前进。 “白队长!”李二锤看到白良,高兴地喊道,“设备都安全转移了!还有,百草堂的草药也藏好了,藏在后山的地窖里,鬼子找不到!” 第378章 列举 “太好了!”白良心中一喜,“咱们快走,天亮前必须赶到溶洞!” 众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在黎明前抵达溶洞。春妮和妇女们早已等候在洞口,看到他们安全归来,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快进去休息!”春妮招呼道,“热粥和草药都准备好了。” 民兵们和杨彪的弟兄们走进溶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热粥,吃着干粮。白良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英雄,是守护家园的勇士。 然而,危险并没有解除。日军联队长在鹰愁岭扑了个空,知道民兵们已经转移到了后山溶洞。他立刻命令部队向溶洞方向追击,企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天刚蒙蒙亮,溶洞外的哨兵就发现了日军的踪迹。他立刻吹响了竹哨,向洞内报警。 “鬼子来了!”白良从睡梦中惊醒,连忙拿起武器,冲出溶洞。 溶洞外,黑压压的日军已经将溶洞包围。联队长骑着马,手持军刀,站在队伍前面,冷冷地看着溶洞:“白良!你跑不掉了!投降吧!皇军可以饶你不死!” 白良冷笑一声,对着洞内大喊:“同志们!准备战斗!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鬼子踏进溶洞一步!” “打!”杨彪吼道,他端起机枪,向日军扫射。 民兵们和杨彪的弟兄们纷纷拿起武器,依托溶洞的地形,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妇女们也不甘示弱,她们用石头和滚木礌石攻击日军,用土枪和手榴弹支援民兵。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日军多次冲锋都被击退。联队长见久攻不下,气得暴跳如雷,命令炮兵向溶洞轰击。几发炮弹落在溶洞入口,激起漫天尘土,不少民兵和妇女被炸伤。 “白队长!洞口要守不住了!”石根喊道,他的腿部受了重伤,却仍坚持战斗。 白良看着洞口越来越多的日军,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下去,溶洞迟早会被日军攻破。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突围!” 他拿起哨子,吹响了突围的号声。民兵们和杨彪的弟兄们立刻收拾武器,扶着伤员,向溶洞后面的秘密通道撤退。春妮带着妇女队和伤员走在最后,她们用身体堵住洞口,阻止日军追击。 当最后一批人进入秘密通道时,日军已经冲进了溶洞。他们看到满地的伤员和妇女,兽性大发,挥舞着军刀,疯狂地屠杀。 春妮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如刀绞。她举起土枪,瞄准一个日军军官,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日军军官应声倒地。 “春妮姐!”秀莲喊道,“快走!” 春妮含着泪,转身钻进秘密通道。身后,传来日军的狂笑声和妇女的惨叫声…… 第五十一章:石缝中的幸存者 溶洞被攻破的第三天,春妮从昏迷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石缝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石缝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她试着移动身体,却发现左腿被石头卡住了,动弹不得。 春妮姐!春妮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石缝外传来。 春妮心头一震,是老猎户的声音!她用力挣扎,终于从石缝中爬了出来。老猎户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独眼里满含泪水。 老叔……春妮的声音嘶哑,其他人呢? 老猎户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春妮,你别问了……石根牺牲了,秀莲她们……都牺牲了。 春妮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她想起了那个血腥的早晨,想起了日军冲进溶洞时的惨叫声,想起了秀莲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春妮姐,快走! 我……我应该和他们一起死的。春妮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是我没保护好她们…… 别说傻话!老猎户扶住她,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白队长他们还需要你,根据地还需要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春妮:这是你在昏迷时,我从一个死去的日军军官身上搜来的。上面有联队长的军徽编号和一些重要信息。 春妮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片,上面用日文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幅简单的地图。她虽然看不懂日文,但能看出这是一份重要的军事文件。 这是什么?春妮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老猎户说,但我猜,这可能是联队长制定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你先收好,等白队长回来,让他找懂日文的人翻译。 春妮点点头,将布包小心地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她知道,这份文件可能是复仇的关键。 老叔,你是怎么救我的?春妮好奇地问。 老猎户叹了口气:那天日军冲进溶洞时,我趁乱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烟熏罐,用浓烟掩护你逃到这个石缝里。这个石缝只有我知道,平时用来藏猎物,日军不会发现。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我找了!老猎户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日军在溶洞外设了岗哨,我不敢贸然行动。直到昨天夜里,他们撤走了,我才敢进来找你。 春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黑暗的时刻,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这让她感到了生的希望。 老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老猎户说,日军虽然撤了,但随时可能回来。我带你回红星村,那里还有咱们的秘密据点。 两人相互搀扶着,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山下走去。春妮的左腿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咬牙坚持着。她知道,自己肩负着为死难姐妹报仇的使命,绝不能倒下。 白良在整理胡三遗物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胡三的尸体被停放在临时搭建的灵堂里,身上盖着白布。白良脱下白布,仔细检查着他的衣物,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在胡三的内衣夹层里,白良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片。纸片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一封用中文写的信,署名是佐藤大尉: 胡三君: 鉴于你在奉天兵工厂的经验,皇军决定委以重任。只要你能在红星村潜伏成功,获取兵工厂的详细图纸,皇军将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并给予重赏。 但如果你敢背叛皇军,或者泄露任何机密,你的妻子和儿子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记住,皇军从不食言。 另:联队长此次围剿的真实目的,是夺取兵工厂仿制的边区手雷图纸,嫁祸杨彪通共,实则吞并忠义堂地盘。此事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期待你的好消息。 佐藤大尉 昭和十九年秋 白良看完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胡三并不是真心投敌,而是被佐藤胁迫的!他的家人被扣在榆次城,他不得不为日军卖命。 白队长!石根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腿伤还未痊愈,您在胡三的遗物中发现了什么? 白良将信递给石根,石根看完后,也是震惊不已:这……这怎么可能?胡三明明是鬼子的特务,怎么会是被迫的? 石根,你仔细想想。白良分析道,胡三虽然表现得像个特务,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们。他只是偷看,没有泄露过任何重要情报。而且,他主动要求进兵工厂,可能是想寻找机会帮助我们。 石根沉默了许久,最后点头道: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暂时不要。白良摇摇头,胡三已经死了,这封信是我们唯一的证据。我们需要先找到他的家人,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然后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小七从门外走进来,神色凝重:白队长,出事了。杨彪的二当家刘麻子,昨天夜里带着十几个弟兄离开了忠义堂,说是要另谋出路 白良心中一动:刘麻子?他不是一直很忠诚吗?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我派人跟踪了他们。小七说,他们去了榆次城,见了佐藤大尉。我估计,刘麻子已经投靠了日军,成了汉奸! 白良和石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如果刘麻子真的投靠了日军,那么杨彪就很危险了。 小七,你立刻去通知杨彪,让他小心刘麻子。白良吩咐道,另外,派人监视忠义堂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小七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白良看着胡三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的特务,其实是个受害者。而现在,真正的敌人却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对他们发动致命一击。 忠义堂内,杨彪正在召集手下开会。 兄弟们!杨彪的声音洪亮,昨天夜里,刘麻子带着十几个叛徒投靠了日军,现在忠义堂只剩下咱们这些人了。但是,咱们不能被这点挫折打倒! 堂下的弟兄们议论纷纷,有的愤怒,有的担忧,有的迷茫。 杨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叫大头的弟兄问道,没了刘麻子,咱们人手不够啊。 人手不够,咱们可以招募新人。杨彪胸有成竹地说,更重要的是,咱们要找到刘麻子的把柄,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弟兄匆匆走进来:杨爷,外面有个自称地下党联络员的人要见您。 杨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的年轻人走进忠义堂。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眼神坚定。 您就是杨彪杨爷吧?年轻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我叫李明,是太行山地下党的联络员。上级派我来,是想和您商讨合作事宜。 杨彪打量着李明,心中暗自评估。他知道,地下党向来神出鬼没,如果这个李明是真的,那么对他们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李先生,不知您所说的是指什么?杨彪试探性地问道。 很简单。李明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希望杨爷能够配合我们,消灭刘麻子这个汉奸,清除忠义堂的内患。作为回报,我们将正式承认忠义堂的抗日地位,并提供武器弹药支援。 杨彪哈哈大笑:好!李先生,您真是快人快语!刘麻子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早就想除掉他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明从怀里掏出一面小红旗,这是我们的联络信号。如果您同意合作,就在忠义堂门口插上这面旗。 杨彪接过红旗,郑重地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李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和我合作? 李明深深地看了杨彪一眼:因为上级了解到,杨爷虽然身在江湖,但心系民族大义。而且,您和八路军有过接触,对我们的主张有所认同。 杨彪心中一动。他知道,地下党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更深入。这既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李先生,我可以答应和你们合作。杨彪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希望能够在消灭刘麻子之后,正式加入八路军。杨彪的目光坚定,我不想再做一个土匪头子,我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战士。 李明欣慰地笑了:杨爷,您的觉悟很高。上级一定会欢迎您的加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的行动计划,李明便告辞离去。 杨彪看着手中的红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李明以为自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实际上,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早在几个月前,杨彪就已经和地下党取得了联系。他表面上是个黑帮头子,实际上却是地下党的秘密成员。这次苦肉计,就是为了更好地打入日军内部,获取更多情报。 刘麻子的背叛,正中他的下怀。有了这个借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清除忠义堂的内奸,同时获得地下党的信任和支持。 大头。杨彪叫来自己的心腹,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夜里,咱们就去端掉刘麻子的老巢。 是,杨爷!大头兴奋地说,兄弟们都等不及要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了! 杨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红星村的秘密据点里,白良召集了一次重要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白良、春妮、石根、李二锤、老猎户、杨彪、小七,以及刚刚赶来的地下党联络员李明。 春妮的腿伤已经好转,但走路还有些不便。她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大家的讨论,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各位。白良开门见山地说,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 他将胡三的信递给大家传阅,众人看完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原来胡三不是真心投敌!石根愤怒地说,佐藤这个畜生,竟然用这种手段逼迫无辜的人! 不仅如此。白良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杨彪的二当家刘麻子已经投靠了日军,成了汉奸。而杨彪本人…… 他看向杨彪,杨彪坦然地迎接着他的目光:白队长,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是地下党的秘密成员,这次苦肉计是为了更好地执行任务。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杨彪的是假的,他一直在为抗日事业默默奉献。 杨爷,您真是深藏不露啊!李二锤竖起大拇指,我早就觉得您不是普通人! 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白良严肃地说,根据胡三的信,佐藤和联队长制定了一个恶毒的计划:他们要夺取兵工厂的边区手雷图纸,嫁祸给杨彪,然后吞并忠义堂的地盘。 那我们怎么办?小七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也设一个局,让佐藤和联队长自食恶果。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1. 由春妮带着假图纸去见佐藤,声称是兵工厂的核心机密 2. 杨彪配合演戏,假装被,让佐藤相信他们中计了 3. 李二锤在鹰愁岭炭窑设下埋伏,等佐藤和联队长前来接收图纸时,一举歼灭 4. 小七负责在外围接应,确保撤退路线畅通 5. 老猎户和石根负责保护根据地,防止日军报复 这个计划太危险了!春妮担心地说,如果被发现,我们都得死! 富贵险中求。白良握住她的手,春妮,你的牺牲精神我很敬佩,但这次,你不需要冲在最前面。你只需要扮演一个角色,其他的,交给我们。 春妮看着白良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男人愿意为她承担一切风险,这让她既感动又心疼。 好,我同意。春妮点点头,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计划成功,我要亲手为死难的姐妹们报仇!春妮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要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没问题!白良重重地点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第379章 竹哨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最终确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三天后的傍晚,春妮化装成一个农村妇女,挎着篮子,独自走向榆次城。 篮子里装着白良和李二锤连夜制作的假图纸——用羊皮纸画着一些看似复杂的机械结构,实际上却是兵工厂的废图纸改装的。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些图纸足以以假乱真。 春妮的心情既紧张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成功。那些死难的姐妹们,那些为了保护根据地而牺牲的战友们,都在看着她。 榆次城的城门戒备森严,日军士兵和伪警察来回巡逻。春妮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慢慢走向城门。 站住!一个伪警察拦住了她,干什么的? 老总,我是来城里卖鸡蛋的。春妮怯生生地说,打开了篮子,里面果然有几个鸡蛋。 伪警察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春妮的脸,忽然皱起眉头: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春妮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老总,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是第一次进城。 伪警察仔细打量着她,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红星村的那个民兵家属,对不对?前段时间,你们村里闹鬼子,你还受了伤。 春妮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自己的伪装还不够完美,被人认出来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决定冒险一试。 老总,您真是好眼力。春妮主动承认,我确实是红星村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改过自新,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改过自新?伪警察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刁民,就是不安分!说,你来城里到底想干什么? 春妮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带到宪兵队审问。她必须尽快脱身,或者……将计就计。 老总,我确实有要事要办。春妮压低声音,我听说,佐藤大尉正在悬赏征集兵工厂的图纸,我手里有重要情报,想和他做笔交易。 伪警察的眼睛一亮:什么?你有兵工厂的图纸? 是的。春妮故作神秘地说,不过,这事关重大,我只能和佐藤大尉当面谈。 伪警察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佐藤大尉。 春妮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跟着伪警察,穿过层层关卡,来到了日军宪兵队驻地。 佐藤大尉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春妮被带进来,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那个有兵工厂图纸的人? 是的,大尉阁下。春妮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手里有边区手雷的完整制造工艺,包括材料配方、加工流程、装配方法等,价值连城。 佐藤大尉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图纸呢? 春妮从篮子里取出假图纸,递给佐藤:大尉阁下,这就是图纸。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您是否真的能支付我承诺的报酬? 佐藤大尉接过图纸,仔细查看着。虽然他看不懂中文,但图纸上的机械结构图让他觉得这确实很重要。 你想要什么报酬? 黄金一百两,或者等值的药品和武器。春妮狮子大开口,而且,我还要您保证,事成之后,不能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佐藤大尉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我要先验证图纸的真伪。如果你敢欺骗我,后果你知道的。 当然。春妮说,我们可以签个协议,您先付一半定金,等验证无误后再付余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日军军官走了进来:大尉,联队长请您过去一趟,有紧急情况。 佐藤大尉皱了皱眉,对春妮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就匆匆离去。春妮心中暗喜,知道机会来了。她必须趁这个机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外面的同伴。 佐藤大尉离开后,春妮仔细观察着办公室的环境。这是一个典型的日军军官办公室,墙上挂着军用地图和武士刀,桌上摆着文件和电话。 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一个电话,似乎是直通宪兵队内部的。春妮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她假装整理篮子,悄悄靠近电话,用指甲在话筒上轻轻敲击摩尔斯电码:救—命—有—埋—伏— 这是她和石根事先约定的求救信号。如果石根在外面监听,就能收到这个消息。 做完这一切,春妮重新坐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知道,现在只能等待,等待佐藤大尉回来,或者等待救援的到来。 果然,不到十分钟,办公室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春妮心中一紧,知道情况有变。 门被猛地推开,佐藤大尉带着几个日军军官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八嘎!佐藤大尉指着春妮,你这个奸细!竟然敢欺骗皇军! 春妮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尉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欺骗您了? 佐藤大尉冷笑一声,刚才联队长告诉我,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图纸贩子,而是八路军的间谍! 春妮心中一震,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大尉阁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确实是来卖图纸的,您可以验证真伪。 验证?佐藤大尉狞笑着,我已经验证过了!你给我的图纸,根本就是废纸一张!上面画的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线条! 春妮知道,这是佐藤在故意找茬。她必须想办法脱身,或者将计就计。 大尉阁下,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把图纸拿给专家鉴定。春妮说,或者,我可以带您去见真正的图纸提供者。 带我去?佐藤大尉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他转身对身边的军官说:来人,把她带走!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她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两个日军士兵上前,架起春妮就要往外拖。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八嘎!什么情况?佐藤大尉大惊失色。 大尉!大尉!一个日军士兵慌张地跑进来,外面来了很多八路军,正在攻打宪兵队! 佐藤大尉脸色大变,他知道中计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八路军精心策划的伏击! 快!快去调集部队!佐藤大尉嘶吼着,绝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踢开,白良带着一队民兵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各种武器,脸上带着杀气。 佐藤!白良举着驳壳枪,对准佐藤的胸口,你的死期到了! 佐藤大尉看到白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今天恐怕是逃不掉了。 白良!佐藤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皇军的援兵马上就到,你们都得死! 那就试试看!白良扣动扳机,的一声,佐藤大尉应声倒地。 其他日军军官见状,纷纷举枪反抗,但民兵们早有准备,几轮扫射后,宪兵队内再无声响。 春妮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佐藤,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杀害了无数同胞的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开始,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佐藤大尉被杀的消息传到联队长那里时,他正在指挥部里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八嘎!联队长听到消息后,暴跳如雷,佐藤这个废物,竟然被八路给杀了!这是对皇军的极大侮辱! 他拿起电话,准备调集部队进行报复,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断线声。联队长心中一沉,知道情况不妙。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匆忙跑进来:报告联队长!八路军正在攻打各个据点,我们的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 联队长脸色大变: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部署? 不知道!通讯兵摇摇头,他们好像有内应,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联队长意识到,他们中了八路的圈套。这个所谓的图纸交易,实际上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要消灭他们。 八嘎!联队长拔出军刀,狠狠地砍在桌子上,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到榆次城再做打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窗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八路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指挥部。 联队长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他一生征战无数,从未遇到过如此顽强的对手。这些八路军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八嘎!联队长绝望地喊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所有人听着,准备突围! 他带着剩余的几十个日军,从指挥部的后门冲了出去。但刚跑出不远,就遇到了白良带领的伏击队。 联队长!白良举着机枪,对准联队长的胸口,我们又见面了! 联队长看到白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记得这个男人,记得他在黑风口和鹰愁岭的英勇表现。 白良!联队长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土匪!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那就来试试!白良扣动扳机。 然而,联队长虽然年过半百,但身手依然敏捷。他一个翻滚,躲过了子弹,同时从腰间拔出军刀,向白良扑来。 白良连忙闪避,两人就在山坡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个是久经沙场的日军联队长,一个是意志坚定的八路军指挥官,他们的战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他民兵趁机包围了剩余的日军,经过一番激战,除少数几人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灭。 联队长看到大势已去,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放弃了抵抗,跪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联队长。白良收起武器,走到他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联队长抬起头,看着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白良,我输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们这些中国人,永远无法战胜皇军的! 是吗?白良冷笑一声,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你们这些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说完,他举起了手枪。 联队长应声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联队长死后,白良带领民兵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 在联队长的尸体上,白良发现了一份重要的文件——一封用密码写的电报。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从格式和署名来看,这显然是一份军方密电。 春妮!白良拿着电报找到春妮,你能看懂日文吗? 春妮接过电报,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这是……生化武器的运输计划! 生化武器?白良心中一震,什么意思? 春妮指着电报上的几个关键词:这里写着特殊物资鹰愁岭生化实验室……我推测,日军正在研制某种危险的生化武器,准备运到鹰愁岭的某个秘密实验室进行测试。 白良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生化武器!这是比常规武器更加可怕的杀人工具,一旦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白良坚定地说,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不能让这些恶魔得逞! 就在这时,小七匆匆跑来:白队长!杨彪那边传来消息,刘麻子已经被抓住了! 太好了!白良高兴地说,把他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不一会儿,刘麻子被押了进来。这个曾经的忠义堂二当家,现在满脸惊恐,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气焰。 刘麻子。白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吗? 刘麻子颤抖着跪在地上:白队长,我错了!我不该背叛忠义堂,不该投靠日本人!求您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白良冷笑一声,你把那么多弟兄都害死了,还想让我饶你? 我……我可以戴罪立功!刘麻子急忙说道,我知道日军的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 哦?什么秘密? 我知道生化武器的运输路线和时间!刘麻子急切地说,佐藤大尉生前告诉我,三天后,有一批特殊物资要从榆次城运往鹰愁岭,押运的是一个小队的日军。 白良和春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果然,生化武器的运输计划是真的! 具体时间和路线呢?白良追问道。 第380章 子弹 时间是三天后的午夜,路线是从榆次城南门出发,经过鹰愁岭古道,目的地是鹰愁岭半山腰的一个废弃道观。刘麻子详细地描述着,押运的日军不多,只有十五个人,但武器装备精良。 废弃道观?春妮皱起眉头,那里我去过,确实很隐蔽,适合做秘密实验室。 没错。刘麻子点头,我曾经跟着佐藤去过那里,亲眼见过里面的设施。那里不仅有实验室,还有囚室和武器库。 白良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刘麻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带我们去那个道观,协助我们摧毁生化武器。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谢谢白队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刘麻子连连磕头,我一定全力配合! 三天后的午夜,榆次城南门外,一支神秘的队伍悄然出发。 队伍由白良带队,成员包括春妮、石根、李二锤、杨彪、小七、刘麻子,以及一些精选的民兵。他们全都化了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村民,但手中的武器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记住行动计划。白良压低声音说道,刘麻子带路,我们先到鹰愁岭古道埋伏,等日军押运队经过时,一举歼灭。然后进入道观,销毁生化武器。 众人齐声应道。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向鹰愁岭进发。夜色深沉,只有星光为他们指引方向。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凌晨两点,他们到达了预定的埋伏地点——鹰愁岭古道的一个转弯处。这里地势险要,两侧都是悬崖峭壁,是打伏击的绝佳位置。 刘麻子,日军还有多远?白良问道。 应该快到了。刘麻子观察着前方的路况,按照时间表,他们应该在半小时内到达这里。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果然,不久之后,远处传来了车辆的引擎声。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支日军小队正沿着古道缓缓驶来。车队由一辆卡车和几匹马组成,车上装载着几个密封的金属箱子。 准备战斗!白良低声下令。 民兵们悄悄地移动到预定位置,将机枪和掷弹筒对准了古道。春妮和几个妇女队员负责掩护和救护,杨彪带着忠义堂的弟兄们负责封锁退路。 卡车驶入伏击圈,为首的日军军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举起手示意停车。 白良大喊一声。 瞬间,古道两侧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机枪、步枪、手榴弹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日军车队。 日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卡车司机当场死亡,车辆失控撞在山壁上,车门被撞开,里面的日军士兵纷纷跳下车抵抗。 掷弹筒!轰卡车!李二锤喊道。 几发掷弹筒炮弹准确地落在卡车周围,将车厢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密封的金属箱子被炸开,里面流出了一些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生化武器!春妮惊呼道,大家小心,不要接触到这些液体! 然而,已经有一些民兵不小心沾到了液体,他们的皮肤开始出现红斑,呼吸变得急促。 快!用百草膏涂抹伤口!春妮急忙从药箱中取出草药,为中毒的民兵治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十五名日军除三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但生化武器的泄漏,也给民兵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白队长!石根捂着胸口,脸色发紫,我感觉……呼吸困难…… 白良心中一紧,连忙给他涂上百草膏。他知道,这种生化武器毒性极强,如果不及时处理,中毒者很快就会死亡。 李二锤!白良喊道,快带大家离开这里!这些液体有毒! 李二锤点点头,指挥民兵们迅速撤离现场。春妮则留下来,继续救治中毒的伤员。 就在这时,道观的方向传来了枪声。白良心中一惊,知道日军的增援部队可能已经到达。 石根,你带伤员先撤!白良对石根说,我带人去道观看看! 不行!春妮拉住他,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我必须去!白良坚定地说,那里可能有更多的生化武器,还有可能被困的同志。你们先撤,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带着几个精干的民兵,向道观方向冲去。 鹰愁岭半山腰的废弃道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白良带着民兵悄悄接近道观,远远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透过破损的门缝,可以看到几个日军军官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八嘎!都是佐藤那个废物的错!一个军官愤怒地说,如果他不死,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军官冷冷地说,联队长已经死了,佐藤也死了,现在我们是最高指挥官。我们必须继续执行计划! 执行计划?第一个军官嘲讽地说,你没看到路上的伏击吗?八路军已经盯上我们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要走你们走!第三个军官恶狠狠地说,我是不会放弃这个项目的!这是我们征服中国的关键! 白良听了半天,大致明白了情况。原来,这个道观确实是一个秘密实验室,正在进行某种生化武器的研究。联队长和佐藤死后,剩下的日军军官对于是否继续执行计划产生了分歧。 白队长!一个民兵小声说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良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我们分两路行动。一路从正门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路从后山爬上去,从窗户进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民兵们齐声赞同。 战斗很快打响。正面的民兵用机枪和手榴弹攻击道观大门,吸引日军的火力。与此同时,白良带着另一队民兵,悄悄绕到道观后方。 道观的后墙已经倒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入口。白良率先爬了进去,其他民兵紧随其后。 道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除了正殿,还有许多偏殿和厢房,到处都是实验设备和玻璃器皿。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的气味,令人作呕。 小心!白良突然喊道,这里有陷阱! 话音刚落,地板上的一个暗门突然打开,几个日军士兵从下面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刺刀,面目狰狞,显然是道观的守卫。 白良连忙开枪射击,但日军的反应更快。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占据了有利位置,与民兵队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白队长!这边!春妮的声音从正殿传来。 白良心中一喜,连忙带着民兵向正殿跑去。只见春妮正和两个日军军官搏斗,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个顽固派军官。 春妮!白良举枪射击,将那个军官击毙,你没事吧? 我没事。春妮喘着粗气,但这里还有很多日军,我们必须赶快找到生化武器的储存地点! 就在这时,道观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白良心中一惊,知道日军的增援部队到了。 白良拉着春妮,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大批日军从正门涌入,将他们团团包围。 八嘎!抓住他们!日军军官嘶吼着,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白良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但他没有绝望,因为他知道,即使死在这里,也要拉几个敌人垫背。 同志们!白良举起手枪,准备战斗!死也不能当俘虏! 死也不能当俘虏!民兵们齐声呐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观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杨彪带着忠义堂的弟兄们冲了进来。 白队长!我们来救你们了!杨彪大喊着,手中的机枪喷吐着火舌。 原来,杨彪见白良迟迟未归,担心他出事,便带着弟兄们前来支援。正好遇到了日军的增援部队,于是展开了激战。 内外夹击之下,日军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经过一番殊死搏斗,除少数几人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灭。 白良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中百感交集。这次行动虽然成功阻止了生化武器的运输,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许多民兵中毒身亡,还有许多人身负重伤。 白队长。春妮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们成功了。 白良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是的,我们成功了。但我们也要记住,这只是开始。只要日军还在中国的土地上,战争就不会结束。 春妮握住他的手:不管多么艰难,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们,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们一定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白良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长而艰险,但只要心中有信念,脚下有力量,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迎来最终的胜利。 生化武器危机解除后的第七天,太行山区迎来了血色黎明。 白良站在红星村后山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官道。晨雾中,一队队日军正沿着山路向山区进发,他们的军装崭新,武器精良,显然是从关东军调来的精锐部队。 白队长!石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爬上山来,情况不妙。据村里的老乡说,这次来的日军足有一个联队,还有装甲车和重炮。看样子,他们是来报复的! 白良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如铁:一个联队……那就是三千多人。我们现在的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二百人,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那怎么办?石根焦急地问道,是撤退还是坚守?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撤退不是办法,我们一退,根据地的百姓就会遭殃。坚守……他看了看山下的村庄,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杨彪带着几个忠义堂的弟兄匆匆赶来。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依然坚毅。 白队长,我刚从榆次城得到消息。杨彪压低声音,这次来的日军联队长叫黑田太郎,是关东军有名的,手上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他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白良急切地问道。 建立间谍网络。杨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地址,这是我们在鬼市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黑田太郎计划在太行山区建立一套完整的情报系统,覆盖整个华北地区。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我们的抗日活动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白良接过纸条,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内容。纸条上记录着数十个名字,有的是伪政府官员,有的是商会会长,有的是学校校长,甚至还有一些普通的商贩和农民。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这些人……白良的声音有些颤抖,都是我们的同志和群众! 没错。杨彪沉重地点点头,黑田太郎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会先用金钱和美色收买一些人,然后对拒绝合作的人及其家属实施酷刑,逼他们就范。一旦这套间谍网络建成,整个太行山区都将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下。 春妮也从山下赶了上来,她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但脸色依然苍白。听到杨彪的话,她急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建立间谍网络吧? 白良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杨彪,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说实话,很小。杨彪坦诚地回答,三千多日军精锐,而我们只有不到二百人的民兵队伍。就算加上忠义堂的弟兄们,也不过三百多人。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那我们就必须用智取,不能用蛮力。白良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既然硬拼不行,那我们就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瓦解他们的间谍网络。 第381章 老对手了 怎么破坏?石根问道。 白良指着纸条上的名单:从这些人中找出最关键的人物,想办法策反或者除掉他们。只要破坏了间谍网络的节点,整个系统就会瘫痪。 可是……春妮犹豫了一下,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毕竟,有些人可能是被迫合作的。 我知道。白良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伤及无辜。但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太行山区的生死存亡,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正当白良等人商议对策时,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小七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脸色苍白如纸:白队长!出事了!胡三的妻子和孩子被日军抓走了! 白良心中一震: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夜里。小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有个朋友在榆次城当差,他亲眼看到胡三的妻子李氏和儿子小豆子被日军押进了宪兵队。据说,黑田太郎亲自下令逮捕的! 春妮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胡三的妻子和孩子……他们为什么要抓无辜的人? 还不是为了逼胡三现身!杨彪愤愤地说,胡三虽然死了,但日军怀疑他还有同伙。他们抓了他的妻儿,就是想引我们上钩。 白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卑鄙! 他知道,日军的这一招极其阴险。胡三虽然是被胁迫的,但他毕竟曾经为日军工作过。现在日军抓了他的妻儿,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他们来钓大鱼。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根问道,要不要想办法救他们? 白良沉思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日军刚刚到达,戒备森严,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救人的风险太大,一旦失败,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可是……春妮眼中含着泪水,如果我们不去救他们,李氏和小豆子就会被日军折磨致死!胡三虽然……虽然做过一些错事,但他的妻儿是无辜的啊! 白良看着春妮痛苦的表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春妮说得对,李氏和小豆子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胡三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非常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春妮,我理解你的心情。白良轻声说道,但是,我们必须从大局出发。如果我们现在去救人,不仅会暴露我们的实力,还可能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相信我,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但不是现在。 春妮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白队长,您说得对。但是,时间不等人啊!日军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他们不会善待俘虏的。 就在这时,老猎户拄着拐杖从山下走来。他的独眼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白小子,你在担心胡三的妻儿?老猎户问道。 是的。白良点点头,他们是无辜的,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害。 老猎户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白良:这里面是我在胡三家附近发现的。也许对你有用。 白良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纸条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良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照顾好小豆子。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为胡三报仇的。——李氏绝笔 白良看完纸条,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李氏显然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她写下这张纸条,是希望白良能够照顾她的儿子小豆子。 她……她知道会有危险?春妮颤抖着问道。 老猎户点点头:昨天夜里,我听到胡三家有动静,就悄悄去看了一眼。只见几个日军闯进了她家,李氏抱着小豆子不肯离开。她对我说:老叔,如果我死了,请告诉白队长,我没有背叛过任何人,胡三也不是真心投敌的。说完,她就跟着日军走了。 白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李氏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连累别人。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如何履行对她的承诺? 老叔,您确定李氏说的是真话?白良问道。 我确定。老猎户肯定地说,胡三虽然做过一些糊涂事,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好人。李氏更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背叛我们。 白良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既然如此,我就一定要救出李氏和小豆子!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密 三天后,白良终于找到了破坏日军间谍网络的方法。 这个方法来自于杨彪的一个大胆想法:既然日军要建立间谍网络,那我们就反过来利用这个网络,让它为我们服务。 具体来说,我们应该怎么做?白良问道。 杨彪指着地图上的一些标记:你看,这些人是间谍网络的关键节点。如果我们能够策反其中的一些人,或者伪造情报误导日军,就能从根本上破坏他们的计划。 可是,这些人都是日军精心挑选的,他们会轻易背叛吗?春妮质疑道。 会的。杨彪自信地说,因为我了解人性。日军虽然给了他们金钱和地位,但同时也给他们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一旦他们感受到威胁,就会动摇。 白良仔细研究了杨彪提供的名单,发现其中确实有几个人比较容易被策反。比如,商会会长王德发,此人虽然有钱有势,但为人胆小怕事,很容易被吓唬;还有小学校长张文彬,此人表面上支持日军,实际上内心还是倾向于抗日。 我觉得可以从这两个人入手。白良指着名单说道,王德发贪生怕死,我们可以用他的家人做文章;张文彬有学问,我们可以用民族大义感化他。 但是,这样做的风险很大。李二锤担忧地说,如果我们失败了,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富贵险中求。白良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成功,要么死! 经过一夜的讨论,白良等人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由杨彪出面,利用忠义堂的关系网,接近王德发,威胁他的家人安全,逼他与我们合作。 第二步:春妮以医生的身份,接近张文彬的妻子,通过她来影响张文彬。 第三步:同时行动,让日军误以为间谍网络运行正常,从而放松警惕。 第四步:在关键时刻,同时策反所有关键人物,让日军的间谍网络彻底瘫痪。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执行起来难度很大。石根说道,我们需要大量的情报和人力支持。 这个不用担心。杨彪说,忠义堂在榆次城有很多眼线,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鬼市的信息渠道,获取更多有用的情报。 就在众人商议行动计划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红星村。 这个人叫钱先生,是榆次城一个有名的商人。他自称是胡三的朋友,特地来拜访白良。 白队长,久仰大名。钱先生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是胡三的好友钱富贵,听说您是个讲义气的汉子,特来求您帮忙。 白良打量着这个钱先生,发现他虽然衣着华丽,但眼神闪烁,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钱先生,不知您有何贵干?白良冷淡地问道。 钱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良:这是胡三生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在信中说,如果您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 白良接过信,仔细查看着。信封上的字迹确实是胡三的,但内容却让他感到困惑。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钱兄,若白队长来访,请务必相助。生死与共,绝不食言。——胡三绝笔 胡三为什么要我找您帮忙?白良问道。 钱先生神秘地笑了笑:胡三生前告诉我,您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如果您真的遇到了困难,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帮助。 白良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个钱先生很可能知道李氏和小豆子的下落,甚至可能掌握着解救他们的关键信息。 钱先生,您说得对。白良决定开门见山,我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胡三的妻儿被日军抓走了,我想请您帮忙救他们。 钱先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个……恐怕我帮不上忙。日军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与抗日分子有关的人。 那您为什么还要见我?白良步步紧逼。 钱先生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实话告诉您。胡三生前确实托付过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让我照顾他的妻儿。但是,日军的动作太快了,我来不及施救。 那您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春妮急切地问道。 我知道。钱先生点点头,他们在榆次城宪兵队的监狱里。但是,想要救他们出来,绝非易事。 白良和春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 钱先生,您愿意帮助我们吗?白良问道。 钱先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可以帮你们传递消息,但我不能直接参与营救行动。毕竟,我也是个商人,不想惹上太多麻烦。 足够了!白良高兴地说,只要您能帮我们传递消息,我们就有可能救出李氏和小豆子。 钱先生的到来,为白良等人的行动计划提供了新的思路。 通过与钱先生的深入交谈,白良了解到一个重要信息:日军的间谍网络中,确实存在一些可以被策反的人物。而这些人物的身份和弱点,钱先生都了如指掌。 比如说,商会会长王德发。钱先生压低声音说道,此人为人贪婪,但胆子很小。他的小儿子患有重病,一直在寻找名医治疗。如果我们能够治好他儿子的病,他一定会知恩图报。 治病?春妮眼睛一亮,这个我可以做到!我学过医术,对儿科疾病也有一定的了解。 还有小学校长张文彬。钱先生继续说道,此人有学问,有骨气,但家境贫寒。他的老母亲患有风湿病,常年卧床不起。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他很可能会投靠我们。 白良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钱先生,您能帮我们联系这些人吗?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钱先生说,你们必须保证,不能伤害他们的家人。否则,我绝不会与你们合作。 我保证!白良郑重地说道。 就在这时,小七匆匆跑来,神色紧张:白队长!出事了!杨彪被日军抓走了! 白良心中一震:什么?杨彪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小七气喘吁吁地说,我派去监视忠义堂的弟兄报告,说杨彪带着几个弟兄去榆次城见一个重要人物,结果刚进城就被日军包围了。现在,他们都被关在宪兵队里! 白良和春妮面面相觑,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杨彪的被捕,不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更意味着日军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石根焦急地问道。 白良沉思了许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杨彪被抓了,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打进宪兵队内部!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 杨彪在忠义堂经营多年,肯定有一些内线。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内线,了解杨彪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然后想办法营救他。白良解释道。 可是,宪兵队的戒备那么森严,我们怎么可能救得了人?李二锤质疑道。 我们可以里应外合。白良指着钱先生,钱先生,您能帮我们联系到忠义堂的内线吗? 钱先生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时间。 第382章 反击反击 我们等不了太久了。白良看了看天色,日军随时可能开始大扫荡,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老猎户拄着拐杖,从山上走了下来。他的独眼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白小子,你看看这个。老猎户将纸条递给白良。 白良接过纸条,发现上面用日文写着一些内容,还画着宪兵队的平面图。 这是…… 我昨天夜里潜入榆次城,在宪兵队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老猎户说,这个纸条是从一个日军军官的尸体上找到的,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笔记。 白良仔细查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发现这确实是一份重要的情报:宪兵队内部设有秘密审讯室,杨彪被关押在地下牢房的最深处,由重兵把守。 老叔,您真是太厉害了!春妮赞叹道。 厉害什么?老猎户摆摆手,我只是个老猎人,对这些现代玩意儿不太懂。但是,我懂得如何追踪猎物,如何避开敌人的视线。 白良看着老猎户,心中涌起一股敬意。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实际上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 老叔,您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吗?白良问道。 当然!老猎户毫不犹豫地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有了老猎户提供的情报,白良等人开始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 这个计划的代号叫做夜鹰行动,目标是营救被关押在宪兵队的杨彪,同时救出胡三的妻儿李氏和小豆子。 根据老猎户的情报,宪兵队的地下牢房有三个出入口。白良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正门有重兵把守,后门相对薄弱,还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但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在哪里?杨彪问道。(注:此处应为其他角色,杨彪已被捕) 在宪兵队长黑田太郎的办公室里。老猎户回答,我昨天夜里观察到,黑田太郎每天都要检查牢房的钥匙,然后放回办公桌的抽屉里。 那我们怎么拿到钥匙?石根问道。 这个不用我们操心。钱先生神秘地笑了笑,我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选。 原来,钱先生在榆次城有一个朋友,是宪兵队的清洁工。此人虽然地位低下,但有机会接触到黑田太郎的办公室。 清洁工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钥匙?白良问道。 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晚上。钱先生说,黑田太郎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不在宪兵队。 那我们就明天晚上行动!白良果断决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良等人进行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1. 由钱先生安排清洁工,在明天晚上九点左右潜入黑田太郎的办公室,盗取牢房钥匙。 2. 由老猎户和石根负责侦察宪兵队外围的地形,寻找最佳的潜入路线。 3. 由春妮和李二锤准备医疗用品和武器,以防万一。 4. 由白良统一指挥,协调各方面的行动。 还有一个问题。小七说道,我们怎么知道杨彪和李氏他们的具体位置? 这个简单。老猎户说,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可靠的线人,明天晚上会在牢房附近放火,制造混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找到他们。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晚上的行动。 然而,就在行动开始前几个小时,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小七匆匆跑来,脸色苍白:白队长!不好了!钱先生被日军抓走了! 白良心中一震:什么?钱先生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小七气喘吁吁地说,我派去监视钱先生的弟兄报告,说钱先生刚从榆次城回来,就被日军特务跟踪了。现在,他们都被关在宪兵队里!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钱先生的被捕,意味着他们的营救计划失去了最重要的环节——钥匙。 现在怎么办?春妮焦急地问道。 白良沉默了许久,最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改变计划!我们不用钥匙了,直接用炸药炸开牢房的墙壁! 炸药?李二锤惊讶地说,我们没有炸药啊! 我有!老猎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几块黑色的块状物,这是我年轻时收集的硝石,可以用来制作土炸药。 白良接过包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老猎户之所以保留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好!那我们就用炸药炸开牢房!白良坚定地说,明天晚上,我们直接攻打宪兵队! 夜幕降临,榆次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白良带领着三十多名精选的民兵,悄悄接近宪兵队。他们全都化了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村民,但手中的武器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老猎户走在最前面,他的独眼在夜色中闪着寒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春妮和李二锤紧随其后,手中提着装满土炸药的篮子。石根和小七负责殿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记住行动计划。白良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用炸药炸开牢房的墙壁,然后救出杨彪和李氏他们。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日军的增援部队就会赶到。 众人齐声应道。 队伍沿着小巷,向宪兵队靠近。远远就能看到,宪兵队的围墙高大坚固,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 老叔,您看好了。白良指着围墙的一个角落,我们从这里爬进去,那里有个排水管道,比较容易攀爬。 老猎户点点头,率先爬上围墙。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其他民兵紧随其后,很快就进入了宪兵队内部。 根据预先侦察的地形,白良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地下牢房的位置。牢房位于宪兵队的西北角,入口处有两个持枪的日军守卫。 我去解决守卫。石根小声说道,悄悄摸向守卫的位置。 然而,就在石根即将接近守卫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声。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守卫警觉地抬起头:谁在那里? 白良心中一紧,知道行动暴露了。他连忙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准备战斗。 八嘎!什么人?守卫举起枪,对准了黑暗中的身影。 话音刚落,石根从阴影中跳出,一刀结果了守卫的性命。另一个守卫刚要开枪,就被春妮用飞镖击中了咽喉。 战斗开始的瞬间,整个宪兵队都被惊动了。警报声响彻夜空,日军士兵从各处涌向地下牢房。 快!炸开牢房!白良大喊一声。 老猎户和李二锤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土炸药贴在牢房的墙壁上,点燃引线。几秒钟后,的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出了一个缺口。 烟雾散去后,可以看到牢房内的情景:杨彪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满是伤痕,但依然昂着头,目光坚定;李氏抱着小豆子,蜷缩在角落里,眼中含着泪水;还有其他几个被关押的抗日志士,也都奄奄一息。 杨彪!李氏!白良激动地喊道。 杨彪看到白良,虚弱地笑了笑:白队长,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 李氏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白队长,谢谢您…… 快!把他们救出来!白良指挥着民兵们,用刀砍断绳索,扶起伤员。 然而,就在这时,大批日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机枪和步枪,将地下牢房团团包围。 八嘎!不许动!一个日军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再动就开枪了! 白良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牢房外是密密麻麻的日军,而他们手中只有有限的武器和弹药。 白队长……杨彪虚弱地说道,您快走吧……别管我们了…… 闭嘴!白良怒吼道,我是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志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就在白良等人被日军包围,陷入绝境之时,宪兵队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什么情况?日军军官疑惑地问道。 话音刚落,就见宪兵队的正门被撞开,一队身穿八路军军装的战士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各种武器,脸上带着杀气,显然是来救援的。 八路军!日军军官脸色大变,八嘎!我们被包围了! 白良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来救援他们。 白队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良转头一看,竟然是八路军太行分区司令员刘志国! 刘司令!白良激动地喊道,您怎么来了? 刘志国大步走进牢房,紧紧握住白良的手:白良同志,我接到上级的命令,特地来支援你们! 原来,刘志国早就接到了关于黑田太郎在太行山区建立间谍网络的情报,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进行打击。当他得知白良等人被困在宪兵队时,立即率领一个营的兵力前来救援。 刘司令,太感谢您了!白良激动得热泪盈眶,如果没有您,我们今天就完了! 别说这些了!刘志国摆摆手,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突围! 他转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喊道:同志们!准备战斗!救出被困的同志,然后迅速撤离! 战士们齐声应道。 战斗再次打响。八路军战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白良等人趁机救出所有被关押的同志,在八路军的掩护下,向宪兵队外突围。 砰砰砰!激烈的枪声在宪兵队内回荡,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白良扶着杨彪,春妮抱着小豆子,李二锤背着李氏,在八路军的掩护下,冲出了宪兵队。 当他们冲到宪兵队外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八路军和日军正在激烈交火,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白队长!这边!小七在前面招手,他带着几个民兵已经占领了一个制高点,正在用机枪压制日军的火力。 白良等人连忙向小七所在的位置跑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危险出现了。 一个日军狙击手从暗处开枪,子弹呼啸着飞来,直奔白良的胸口。 白队长!小心!春妮眼疾手快,猛地扑向白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 子弹击中了春妮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春妮!白良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 我……我没事……春妮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快……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日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八嘎!一个都别想跑!日军军官狞笑着,举起了指挥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志国率领八路军主力及时赶到。他们从日军的背后发起攻击,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日军。 冲啊!刘志国大喊一声,带领战士们冲向日军。 内外夹击之下,日军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经过一番激战,除少数几人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灭。 宪兵队一战,白良等人虽然成功救出了杨彪、李氏和小豆子,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春妮的肩膀中了一枪,伤势严重;李氏在牢房中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身体极度虚弱;杨彪虽然被救出,但身受重伤,需要长期调养。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彻底暴露了白良等人的身份和实力,日军必然会进行更加疯狂的报复。 白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白良正在给春妮换药,听到石根的话,动作停顿了一下:还能怎么办?继续战斗! 可是……石根欲言又止,我们的实力已经暴露了,日军肯定会加大围剿力度。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消灭的。 第383章 关你啥事?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白良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大日本皇军厉害,还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抗日决心厉害! 春妮听到这话,虚弱地睁开眼睛:白队长……您别冲动……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白良看了看春妮苍白的脸,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春妮说得对,我们不能意气用事。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退缩,那样会让更多的人失望。 就在这时,刘志国走进了帐篷。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白良同志,情况不太好。刘志国沉重地说道,黑田太郎虽然在这次战斗中损失惨重,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已经向上级请求增援,估计很快就会有一支更强大的部队来到太行山区。 多大规模的部队?白良问道。 至少一个师团,大约一万五千人。刘志国说,而且,他们还配备了飞机和大炮,战斗力非常强大。 白良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五千人的师团,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以他们现在不到三百人的兵力,根本不可能与这样的敌人正面抗衡。 那我们怎么办?石根颤声问道。 刘志国沉思了许久,最后说道:我建议你们暂时撤退,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太行山区的地形复杂,有很多可以隐蔽的地方,你们可以利用这些优势,与日军进行游击战。 撤退?白良摇了摇头,我们不能撤退!如果我们一退,根据地的百姓就会遭殃。而且,我们还有很多人质在日军手中,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什么人质?刘志国疑惑地问道。 白良将胡三妻儿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刘志国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白良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刘志国劝说道,个人的感情不能凌驾于整体的利益之上。如果我们为了救两个人而暴露整个根据地,那是不值得的。 刘司令,您说得对。白良点点头,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被害。胡三虽然曾经为日军工作过,但他的妻儿是无辜的。我们有责任保护他们。 刘志国看着白良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 好吧。刘志国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支持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接受我的指挥。刘志国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独立的民兵队长,而是我麾下的一名连长。所有的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白良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 他知道,刘志国的建议是正确的。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必须团结一致,服从统一的指挥,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接受了刘志国的指挥后,白良等人开始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这个计划的核心理念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游击战消耗敌人。具体来说,就是利用太行山区的复杂地形,与日军进行长期的游击战,逐步削弱他们的实力,等待时机成熟时进行反击。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前提。刘志国指着地图说道,我们必须保护好现有的根据地,不能让日军轻易占领。否则,我们就失去了游击战的依托。 那李氏和小豆子怎么办?春妮问道,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日军的控制区内。 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将李氏和小豆子带到根据地,势必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但如果将他们留在原地,又担心日军会对他们不利。 我有个想法。杨彪虚弱地说道,我们可以将李氏和小豆子送到我在城郊的一个秘密据点。那里很隐蔽,日军很难发现。 秘密据点?白良疑惑地问道,在哪里? 在榆次城西的一座废弃寺庙里。杨彪说,那里我曾经用来存放一些重要物资,平时很少有人去。而且,寺庙后面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山上。 白良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可行。至少,这样可以暂时保证李氏和小豆子的安全。 好,就这么办。白良做出了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就送李氏和小豆子去那个秘密据点。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胡三的儿子小豆子失踪了! 什么?小豆子失踪了?白良震惊地问道。 负责照顾小豆子的民兵小李满脸愧疚地说道:白队长,对不起……今天早上我去给小豆子送饭,发现他被关押的房间空了……门窗都没有被破坏,但我找遍了整个据点,都没有找到他…… 白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豆子年纪幼小,不可能自己逃跑,很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会不会是日军干的?春妮担心地问道。 很有可能。杨彪分析道,日军发现我们无法救出李氏,就转而绑架小豆子,想以此作为要挟。 白良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卑鄙! 他知道,日军的这一招极其阴险。他们绑架小豆子,一方面是想逼迫李氏就范,另一方面也是想引诱他们现身。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根问道。 白良沉思了许久,最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必须救出小豆子! 可是,日军既然敢绑架他,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李二锤担忧地说,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会中埋伏。 我知道风险很大。白良坚定地说,但是,我们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同志。小豆子是无辜的孩子,他不应该承受这些痛苦。 春妮看着白良痛苦的表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知道,白良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们将要面对更加危险的局面,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 白队长,我陪您一起去。春妮说道,我们是医生,也许能够救小豆子。 不行!白良摇了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冒险。 我的伤不要紧。春妮坚持道,小豆子的生命更重要。 最终,白良还是同意了春妮的请求。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劝阻都是无效的。 三天后,白良等人终于找到了小豆子的下落。 原来,小豆子被关押在榆次城日军司令部的一间密室里。这里是黑田太郎的私人住所,戒备极其森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根问道,从这里突破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良仔细观察着司令部周围的地形,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厨房的烟囱。 我们可以从烟囱爬进去。白良指着司令部的平面图说道,厨房的烟囱直通二楼,那里正好是黑田太郎的书房。 可是,烟囱那么窄,我们能爬进去吗?李二锤质疑道。 可以试试。老猎户说道,我年轻时在东北打猎,曾经钻过比这更小的洞。 经过一夜的准备,白良等人制定了详细的营救计划: 1. 由老猎户和石根从烟囱潜入,寻找小豆子的位置。 2. 由春妮和李二锤在外围接应,准备医疗用品和武器。 3. 由白良统一指挥,协调各方面的行动。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出小豆子,不是和日军硬拼。白良叮嘱道,一旦救到人,立刻撤退! 众人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行动开始了。 老猎户和石根率先行动,他们脱掉外衣,钻进了狭窄的烟囱。烟囱里漆黑一片,充满了烟尘和异味,但他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就爬到了二楼。 根据白良提供的情报,黑田太郎的书房就在二楼东侧。两人小心翼翼地爬出烟囱,悄悄接近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黑田太郎正在办公桌前研究地图。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就是这里了。老猎户低声说道,小豆子应该就在隔壁的房间里。 两人悄悄移动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只见黑田太郎正在打电话,声音虽然很低,但内容却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联队长……胡三的儿子已经抓到了……我们正在审讯他的母亲……只要她肯合作,我们就能控制整个间谍网络…… 老猎户和石根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来,黑田太郎的真正目标不是小豆子,而是李氏!他想通过小豆子来逼迫李氏就范,从而控制整个间谍网络。 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小豆子!老猎户说道。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连忙躲到门后,只见一个日军士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联队长,您的茶。 黑田太郎点点头,接过茶杯,然后挥手让士兵退下。 就在士兵转身离开的瞬间,老猎户猛地从门后跳出,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石根也同时出手,制服了另一个警卫。 八嘎!什么人?黑田太郎大惊失色,连忙抓起桌上的手枪。 然而,老猎户的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夺下了黑田太郎的手枪。 不许动!老猎户用枪指着黑田太郎的脑袋,否则我杀了你! 黑田太郎脸色苍白,举起双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 我们是八路军!石根大声说道,专门来收拾你们这些侵略者的!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小豆子的哭声。老猎户和石根连忙冲了过去,只见小豆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中含着泪水。 两人连忙给他松绑,取下嘴里的布条。 叔叔……小豆子扑到老猎户怀里,放声大哭,我好害怕…… 别怕,孩子。老猎户轻抚着他的头发,叔叔来救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踢开,一群日军冲了进来。他们手持机枪,对准了老猎户和石根。 八嘎!抓住他们!黑田太郎狞笑着说道。 老猎户和石根背靠着背,准备与日军决一死战。他们知道,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 砰砰砰!激烈的枪声在书房内回荡,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当白良等人赶到时,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战友。老猎户和石根虽然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壮烈牺牲。 白良抱着老猎户的尸体,放声痛哭,老叔!老叔! 春妮也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抱着小豆子,眼中满含仇恨的火焰。 白队长……刘志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得走了……日军的增援部队马上就到…… 白良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泪。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刘司令,我们走!白良坚定地说道,血债要用血来还!总有一天,我们会为死去的同志们报仇的! 鹰愁岭的硝烟散了三天,白良仍觉得指尖沾着黑田太郎的血。那血是温热的,顺着猎刀的弧度淌进他掌纹里,像条烧红的蛇。此刻他坐在密营外的青石板上,看春妮躺在铺着干草的担架上换药,纱布揭开时,她腹部的伤口翻着紫黑的肉,像只张开的嘴。 “疼吗?”白良递过水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 春妮没接,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猎刀上——那是老猎户阿福的遗物,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刀鞘刻着歪歪扭扭的“守”字。“别总盯着它,”她轻声说,“阿福叔守了一辈子山,不是为了让你拿它杀人。” 白良喉结动了动。三天前夜袭榆次补给站,他看着春妮捂着肚子倒下,血浸透她的粗布衣裳,小豆子在她怀里哭喊“春妮姐”。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阿福叔被日军砍断的胳膊、石根胸口插着的刺刀,复仇的火舌舔着理智,直到刘志国从背后抱住他,吼声震得他耳膜疼:“白良!你想让阿福叔的血白流吗?!” 第384章 李二锤 “刘哥说得对,”春妮咳了两声,血沫溅在担架沿,“阿福叔护着小豆子,石根哥替我们挡子弹,他们图啥?不是图你变成第二个黑田。” 白良猛地攥紧猎刀。刀柄的红布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阿福叔咽气前抓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娃,山里的狼,得赶尽杀绝,可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 这时杨彪从林子里钻出来,肩上扛着只野兔,身后跟着两个忠义堂的兄弟。“刚巡山逮的,”他把兔子扔给李二锤,“给春妮补补。”李二锤是队伍里的神枪手,此刻正蹲在灶边生火,见兔子眼睛亮了亮——自打春妮负伤,他就念叨着要给她炖汤。 “杨二当家的,”白良叫住他,“忠义堂的兄弟……都还好吧?” 杨彪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好得很!这两天我让他们练刺刀,比抢粮时利索多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刘麻子那孙子,昨儿夜里跑了。” 白良皱眉。刘麻子是杨彪的旧部,曾随他叛出忠义堂,后来被策反,成了卧底日军间谍网的棋子。这次鹰愁岭设伏,他负责给王德发送假情报,按理说该留在榆次城里接应。“跑了?” “嗯,”杨彪踢了块石子,“估计是怕黑田死后日军清算,脚底抹油溜了。”他忽然凑近白良,压低声音,“不过我瞅着他跑的方向,像是往南边去了——南边三十里有日军的炮楼。” 白良眼神一凛。南边炮楼驻着黑田的副官山本,此人是黑田的远房表亲,心狠手辣,若让他知道刘麻子带着假情报的事…… “得把他追回来,”白良站起身,猎刀在腰间晃了晃,“不然王德发会暴露。” “我去!”小豆子突然从树后钻出来,手里攥着块石头。这孩子才七岁,自打阿福叔和石根死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抱着阿福叔的猎刀模型(他用木头削的),谁要是提“鬼子”俩字,他眼里的光就冷下来。 白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小……” “不小了!”小豆子挺起胸膛,模仿着春妮说话的样子,“春妮姐说过,男子汉得护着想护的人。阿福叔护我,石根哥护我,现在该我护你们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块窝头,“这是我攒的,饿了吃。” 白良鼻子一酸。这孩子的倔强像极了阿福叔,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像石根。他忽然明白阿福叔说的“人心里的狼”是什么意思——仇恨能让人变成狼,可守护也能让人变成山。 “跟紧我,”白良把猎刀解下来,塞进小豆子手里,“但别乱挥,听我口令。” 小豆子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刀柄。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仇恨的火还没灭,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春妮说的,“守护活着的人”的决心。 追刘麻子的小队走了不到十里,就被李氏拦住了。 李氏是胡三的妻子,自打胡三“投敌”后,她就带着儿子栓子躲在山洞里,这次多亏春妮派人去寻,才把她接回密营。此刻她抱着栓子,站在路口,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白队长,”她看见白良,快步迎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白良示意小队原地待命,跟着她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栓子缩在她怀里,好奇地盯着白良腰间的猎刀。“胡三哥……真的投敌了?”白良开门见山。 李氏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本泛黄的日记。“这是他留下的,”她声音发颤,“他没投敌,他是去护一个人。” 日记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的: “民国三十一年秋,日军逼我带路搜山,说找到八路就放我婆娘孩子。我表面应下,实则在林子里做了记号——他们找不到的。昨儿在山神庙后头,我瞧见个穿西装的男人,被鬼子追着打,腿都瘸了。那男人说他是朝鲜来的工程师,叫朴俊英,知道鬼子的‘瘟神计划’(注:生化武器)。我把他藏在俺们家的地窖里,鬼子再来问,我就说带他们去了东边悬崖……” 白良心跳漏了半拍。朴俊英!就是那个掌握日军生化数据的朝鲜工程师,胡三拼死保护的,竟然是他。 “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鬼子起了疑心,把我绑到炮楼审,”李氏抹了把眼泪,“他们用鞭子抽我,问我朴俊英在哪。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打栓子……胡三哥听见动静,从地窖里冲出来,跟鬼子拼了。他身上中了七刀,临死前让我告诉你,”她抬头看着白良,眼里闪着泪光,“他说对不起你,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用瘟神害老百姓。” 白良攥紧拳头。他一直以为胡三是怕死才“投敌”,甚至曾在心里骂过他“孬种”,没想到这汉子用命换了朴俊英的活路。阿福叔、石根、胡三……这些朴实的人,用自己的血在太行的山上画了条线,线的这边是“活下去”,那边是“不当亡国奴”。 “栓子,”他转向缩在李氏怀里的男孩,“想不想跟你爹一样,护着想护的人?” 栓子看看娘,又看看白良,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刘志国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份地图。“白良,”他把地图摊在树干上,“总部刚传来消息,黑田死后,山本接了他的位置,正调集周边据点的鬼子,说要‘踏平太行,血祭黑田’。”他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这是他们的集结地,离咱们密营不到五十里。” 白良心头一沉。五十里,对日军来说,半天就能赶到。 “还有件事,”刘志国压低声音,“朴俊英在临走前,说‘瘟神计划’还有个备份,藏在榆次城西的‘慈安堂’药铺地窖里。那药铺掌柜是王德发的远房亲戚,可能是个汉奸。” 王德发!就是那个被策反的商会会长,这次设伏全靠他传假情报。若药铺藏着备份,一旦被山本发现…… “得去把备份毁了,”白良立刻说,“不然等山本拿到,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我也去!”小豆子突然从树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那把木猎刀。 “不行,”白良皱眉,“太危险。” “我不怕!”小豆子跑过来,把木猎刀往地上一插,“阿福叔说过,猎人的刀是用来护山的,不是用来躲着的。我现在是猎人了,对不对?” 白良看着他那双执拗的眼睛,忽然想起阿福叔教他打猎时说的话:“山里的娃,得学会自己找食,也得学会护着巢。”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真猎刀,挂在小豆子脖子上:“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 刘志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们一起去。杨彪带着忠义堂守密营,李二锤和小七在外围警戒,春妮……让她安心养伤。” 白良点头。他知道刘志国是想让他冷静下来——复仇的火还在烧,得找个出口,但不是现在。 榆次城的夜,像口倒扣的黑锅。 白良带着小豆子、刘志国和李氏,穿着伪军的衣服,混在宵禁的人群里。李氏怀里抱着栓子,脸上涂着锅灰,活像个逃荒的妇人。小豆子把猎刀藏在袖子里,学着刘志国的样子,弓着背走路,时不时咳嗽两声,装成病秧子。 “记住,”刘志国低声叮嘱,“慈安堂在后街,门口有两个石狮子。药铺掌柜姓陈,左脸有块疤,认准了。” 白良点头。他昨晚研究了地图,慈安堂离日军炮楼不远,得速战速决。 四人摸到后街时,已是亥时三刻。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上窜。慈安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白良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他从怀里掏出颗石子,轻轻扔向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惊动了里面的野狗,狂吠起来。 “谁?!”屋里传来一声喝问,接着是脚步声。 白良猛地踹开门,刘志国紧随其后。屋里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左脸果然有块巴掌大的疤,手里还拿着把算盘。他看见白良腰间的手枪(伪军标配),脸色一变:“太君……哦不,爷,您有何吩咐?” “少废话,”白良用枪顶着他脑门,“朴俊英的备份在哪?” 疤脸男脸色煞白:“什、什么备份?我不知道……” “砰!”刘志国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疤脸男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再不说,下一枪就不是擦耳朵了。” 疤脸男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我说!在地窖!第三个木箱底下!” 白良踢了他一脚:“带我们去。” 疤脸男哆哆嗦嗦地领着他们穿过柜台,掀开地上的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白良打头阵,举着手电筒往下照——地窖不大,堆着几个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草药味。 “第三个箱子……”疤脸男指着角落的一个木箱。 白良走过去,掀开箱盖——里面果然有个铁盒,上面贴着日文标签。他刚要伸手去拿,地窖入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刘志国脸色大变,“鬼子来了!” 白良迅速把铁盒塞进怀里,拉着小豆子躲到木箱后面。这时,地窖的梯子被人踩得“咯吱”响,接着是日语的呵斥声:“八嘎!搜!” 小豆子紧张得手心冒汗,猎刀在袖子里硌得他生疼。白良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这时,李氏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拔掉塞子,朝鬼子扔过去——“噗”的一声,一股黄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毒气!”鬼子惊呼着后退,有的用手捂口鼻,有的直接摔在地上。 “走!”白良拉着小豆子,跟着刘志国和李氏往地窖深处跑。那里有条狭窄的通道,似乎是以前的药渣出口,只能容一人通过。 “快!”刘志国推着李氏先进去,小豆子紧随其后,白良殿后。就在他准备钻进通道时,一个鬼子从梯子上跳下来,举着刺刀朝他刺来。白良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鬼子脸上,接着抬脚踹在他肚子上。鬼子惨叫一声,撞在木箱上,晕了过去。 通道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白良摸出火柴,点燃一根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尽头是个废弃的矿井,井口黑洞洞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怎么办?”刘志国喘着粗气,“鬼子马上就追来了。” 白良看着怀里的铁盒,又看了看小豆子。这孩子虽然害怕,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神坚定。“跳下去,”他说,“矿井下面有水,能缓冲。” “你疯了!”刘志国反对,“下面是几十丈深的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 “总比落在鬼子手里强,”白良把铁盒塞给小豆子,“带着它,活下去。” 小豆子愣住了:“那你呢?” “我断后,”白良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你们先跳,我炸了井口。” 刘志国还想说什么,白良已经把他推进通道:“走!” 李氏抱着栓子,拉着小豆子爬出井口。刘志国最后一个跳下去,回头喊:“白良!活着回来!” 白良笑了笑,转身面对井口。这时,鬼子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通道口,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八嘎!抓住他们!” 白良拉开手榴弹的引线,咬着牙往井口扔去——“轰”的一声巨响,碎石和泥土从井口喷涌而出,遮住了所有的光。 白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怀里的铁盒却还在。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良睁开眼,看见刘志国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你……你怎么……” “我跳下去的时候,抓住了藤蔓,”刘志国指了指旁边的悬崖,“下面是条河,水流不急,我们漂了半里地,被放羊的老乡救了。”他顿了顿,“小豆子他们没事,李氏和栓子也安全。” 第385章 物件 白良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腿被石头划了个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了。“铁盒呢?”他急切地问。 刘志国从怀里掏出铁盒,递给他:“完好无损。” 白良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文件,全是日文,封面上印着骷髅头和“瘟神”二字。他长出一口气,这下“瘟神计划”的备份就彻底毁了。 “山本不会善罢甘休的,”刘志国说,“他现在肯定在调集所有兵力,准备围剿我们。” 白良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太行山脉上。山峰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想起阿福叔的猎刀,想起石根胸口的刺刀,想起胡三的日记,想起小豆子那双执拗的眼睛。 “刘哥,”他说,“我们得回去。” “回去?” “嗯,”白良握紧猎刀,“密营不能丢,春妮他们还在等着。而且……我们得让山本知道,太行的山,不是他想踏平就能踏平的。” 刘志国看着他,眼里有赞许,也有担忧:“你不再想着复仇了?” 白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复仇是狼的本能,可我们是人,是太行的山民。阿福叔说,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我想明白了,我们守的不是恨,是家,是那些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刘志国赶紧跟上,帮他扶着胳膊。“等等我!” 两人走下山,看见小豆子正带着栓子在河边玩。小豆子手里拿着那把木猎刀,教栓子怎么削树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白队长!”小豆子看见他们,跑过来,脸上沾着泥,“你们回来了!” 白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嗯,回来了。铁盒也带回来了。” 小豆子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赢了?” “还没完,”白良说,“山本还在,鬼子还在。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有太行的山。” 他看向远处的密营,炊烟袅袅升起。春妮应该醒了吧?杨彪的忠义堂应该开始训练了吧?李二锤的汤应该炖好了吧? “走,”他对刘志国说,“回家。”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密营走去,身后是连绵的太行山,身前是初升的太阳。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松针和野花的香味,仿佛在说:血色未冷,薪火不熄。 白良的腿伤在春妮的药膏下消了肿,但每走一步仍像踩在碎玻璃上。他拄着根树枝当拐杖,站在密营的了望台上,看杨彪带着忠义堂的弟兄们练刺刀。 “刺!刺!刺!”杨彪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他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手里的三棱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二十多个弟兄排成方阵,刺刀一次次捅进草靶,草屑飞溅,像极了鹰愁岭上日军的血花。 “二当家的,歇会儿吧!”一个叫大头的弟兄抹了把汗,“您这伤才刚好,别又抻着了。” 杨彪把刺刀往地上一插,啐了口唾沫:“歇个屁!山本那孙子带着鬼子就要来了,不练出个样儿,咋护着密营里的老少?”他瞥见白良在了望台上,扬了扬下巴,“白队长,下来指点指点?” 白良拄着拐杖走下了望台,腿伤让他步伐有些蹒跚,眼神却亮得像鹰。“刺刀要稳,下盘要沉。”他拿过杨彪的刺刀,在草靶上比划,“黑田的兵就败在急着捅刀,忘了护肋——你护住自己的肋,才能捅穿鬼子的肚皮。” 杨彪凑过去,盯着白良的刀法。那刀法不花哨,每一式都像从老猎户阿福的猎刀术里化出来的,朴实却致命。“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阿福叔。”白良把刀还给杨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枪上——那是黑田的配枪,杨彪在鹰愁岭缴的,“他教我打猎时说过,对付狼,得比狼更懂狼的习性。” 杨彪摸着枪柄,没说话。自打阿福和石根死后,他这“忠义堂二当家”的头衔就有些烫手。以前他带着弟兄们抢粮、收保护费,觉得“忠义”就是兄弟们有口饭吃;现在看着白良拄着拐杖教刺刀,看着春妮在帐篷里给伤员换药,看着小豆子拿着木猎刀学削箭头,他忽然觉得,“忠义”该换个活法。 “白队长,”他突然说,“忠义堂的弟兄们……想跟着你打鬼子。” 白良愣了愣,看向杨彪身后的弟兄们。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缺了手指,有的瘸着腿,但眼神都齐刷刷地望着他,像群等着头狼的狼崽。 “为啥?” “因为你没丢下过弟兄。”杨彪说,“阿福叔护小豆子,石根哥替我们挡子弹,你护着春妮,护着李氏母子——跟着你,值。” 白良喉咙发紧。他想起阿福叔咽气前的话:“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现在杨彪这群“狼”,愿意跟着他灭掉心里的狼,这比缴获十杆枪还让他踏实。 “行。”他伸出手,“从今往后,忠义堂的刀,就用来砍鬼子。” 杨彪重重握住他的手,粗糙的掌心磨得白良生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不是复仇的火,是守护的灯。 这时,春妮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着碗药。“白良,该换药了。”她看见杨彪,笑了笑,“二当家的,别光顾着练刀,也来喝碗药,你上次剿匪落下的寒腿还没好利索。” 杨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不用……” “叫你喝就喝。”春妮把药碗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拆线,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 白良看着她,忽然想起夜袭榆次补给站那晚,她捂着肚子倒下时,血浸透的粗布衣裳。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复仇,是阿福叔的胳膊、石根的刺刀;现在看着她端药的手,那双手曾用银针救过伤员,用草药敷过他的腿伤,他才明白阿福叔说的“守护”是什么——不是杀光所有鬼子,是让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 “春妮,”他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眉,“等打跑山本,我带你去看太行山的花。听说山后的野杜鹃开得可艳了。” 春妮眼里的光软下来:“好啊,我还没看过呢。” 她的话音刚落,小豆子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只野鸡,羽毛上还沾着露水。“白队长!春妮姐!我打猎回来了!”他跑过来,把野鸡往李二锤怀里一塞,“二锤叔,今晚炖鸡汤!” 李二锤是队伍里的神枪手,此刻正蹲在灶边修枪,闻言乐了:“小兔崽子,你这准头越来越好了,跟谁学的?” “跟阿福叔学的!”小豆子挺起胸膛,从怀里掏出个木雕——是只威风凛凛的狼,“阿福叔说,猎人的眼睛要尖,心要稳,像狼一样。” 白良看着那木雕,忽然想起阿福叔的猎刀。刀柄上的红布褪了色,却洗得干干净净,像面小旗子。他摸了摸腰间的猎刀,刀鞘上的“守”字硌着掌心——阿福叔守了一辈子山,现在该他们守了。 远处的了望哨突然吹响竹哨,尖锐的声音划破山谷的宁静。白良猛地抬头,看见山路上扬起尘土,像条黄色的蛇。 “鬼子来了!”了望哨的弟兄大喊。 杨彪抄起三棱刺刀,吼道:“弟兄们,抄家伙!” 春妮把药碗往地上一放,抓起地上的手枪:“白良,我去安置伤员!” 白良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了望台。腿伤疼得钻心,他却走得极稳。山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看见山本那张熟悉的脸——鹰钩鼻,三角眼,腰间挂着黑田的指挥刀。 “山本……”他咬着牙,攥紧了猎刀。 这一次,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密营里的老少,为了春妮的药箱,为了小豆子的木猎刀,为了杨彪那群弟兄的眼神。 太行的山,该有人守着。 山本的军靴踩在密营的枯枝上,发出“咔嚓”的脆响。他身后跟着三百多个鬼子,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八嘎!”山本拔出指挥刀,指向了望台上的白良,“白良,你跑不了的!” 白良拄着拐杖,站在了望台边缘。他的腿伤还没好,站久了就钻心地疼,却硬撑着挺直脊梁。“山本,”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山谷,“黑田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山本的脸扭曲起来。黑田是他的表亲,上个月在鹰愁岭被白良用猎刀捅穿了心脏。“你杀了黑田!”他嘶吼着,挥刀砍向了望台的栏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来啊!”小豆子突然从白良身后跳出来,手里举着木猎刀,“我替阿福叔、石根哥捅你!” 山本低头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他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小豆子应声倒地,木猎刀掉在血泊里。 “小豆子!”白良目眦欲裂,拄着拐杖就要往下冲,被杨彪死死拽住。“白队长!冷静!”杨彪吼道,“你现在冲下去,跟他拼命,小豆子就白死了!” 白良看着小豆子胸口涌出的鲜血,看着他手里还紧攥着的木猎刀,浑身的血都凉了。这孩子昨天还跟他说要学打鬼子,今天就成了尸体。阿福叔、石根、胡三、小豆子……这些人的血,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山本……”他声音嘶哑,像头受伤的狼,“你会后悔的。” 山本冷笑一声,挥刀命令鬼子:“包围密营!一个不留!” 三百多个鬼子分成三路,向密营扑来。杨彪带着忠义堂的弟兄们守左侧山崖,李二锤带着神枪手守右侧高地,春妮带着妇女队和伤员守中央帐篷。白良拄着拐杖,站在了望台上指挥,腿伤疼得他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挪窝。 “左侧山崖有鬼子爬上来!”杨彪大喊。 白良举起望远镜,看见十几个鬼子正沿着藤蔓往上爬,手里端着枪。“李二锤!右侧高地压制!杨彪!让弟兄们扔手榴弹!” “是!” 李二锤的狙击枪“砰砰”两声,两个鬼子应声坠崖。杨彪的弟兄们搬起石头往下砸,手榴弹在藤蔓上炸开,火光和碎石齐飞。 “中央帐篷被包围了!”春妮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白良放下望远镜,看见二十多个鬼子举着刺刀冲向帐篷。春妮带着几个妇女,用砍柴刀和锄头抵抗,其中一个妇女的胳膊被刺刀划开,血流如注。 “春妮!”白良急了,拄着拐杖就要往下跑,被杨彪按在了望台上。“我去救她!”杨彪说着,就要冲出去。 “别去!”白良抓住他的胳膊,“你去了,左侧山崖就守不住了!让李二锤支援!” 李二锤的狙击枪再次响起,一个鬼子中弹倒地。但鬼子太多了,中央帐篷还是被突破了。春妮被两个鬼子按在地上,手中的砍柴刀被打飞。 “春妮!”白良眼睛红了,他摸出腰间的猎刀,用尽全力往山下扔去——“嗖”的一声,猎刀旋转着飞向春妮,正中一个鬼子的后背。 春妮趁机挣脱,捡起地上的砍柴刀,砍翻另一个鬼子。“白良!我没事!”她大喊。 白良松了口气,却看见山本正举着望远镜,朝他这边看来。那眼神像毒蛇,冰冷而贪婪。 “山本……”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这时,了望哨的弟兄突然大喊:“白队长!后面有鬼子!” 白良猛地回头,看见山路上又出现一队鬼子,足有两百多人,为首的是个穿便衣的汉奸——刘麻子! “刘麻子!”白良认出了他,“他怎么在这?” 杨彪脸色一变:“这孙子肯定投靠了山本!他认识咱们密营的路!” 刘麻子骑着马,跑到山本身边,指了指了望台:“太君,白良在那儿!他腿上有伤,跑不了!” 山本狞笑着,挥刀命令:“集中火力,先拿下了望台!” 几十个鬼子的机枪手调转枪口,对准了望台。“哒哒哒”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了望台的木板被打得木屑纷飞。 “白队长!快下来!”杨彪大喊。 第386章 出发 白良没动。他看着下面的鬼子,看着春妮在帐篷前挥刀,看着杨彪的弟兄们在山崖上奋战,看着小豆子的尸体躺在血泊里。阿福叔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娃,山里的狼,得赶尽杀绝,可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 他忽然明白了。复仇的火只会烧了自己,守护的灯才能照亮别人。 “杨彪,”他平静地说,“带弟兄们撤进后山溶洞。春妮的伤员,李二锤的神枪手,都撤。” “那你呢?”杨彪急了。 “我断后。”白良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你们走后,我炸了了望台。” “不行!”春妮突然从下面跑上来,脸上沾着血,“你的腿伤还没好,怎么断后?” “听话!”白良吼道,“这是命令!” 春妮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知道白良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那你答应我,”她抓住他的手,“活着回来。” 白良点点头,把手榴弹塞进她手里:“帮我保管好。等打跑山本,我再教你用它打鸟。” 春妮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杨彪带着弟兄们开始撤退,李二锤的狙击枪掩护着他们。白良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了望台边缘,腿伤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始终没停下。 山本看见他,得意地笑了:“白良,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 白良站在了望台边缘,俯视着山本。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腰间的猎刀上,照在他眼里的光上。 “山本,”他说,“你错了。我们不是俘虏,我们是太行的山民。山民的根,扎在土里,你拔不掉。” 说完,他拉开手榴弹的引线,扔向了望台中央。 “轰”的一声巨响,了望台被炸得粉碎。白良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只留下那把猎刀,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掉进了山谷。 后山溶洞里,春妮把最后一名伤员安置好,才允许自己坐下。她的腹部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绷带,疼得她直冒冷汗。 “白良呢?”杨彪冲进来,脸上沾着烟灰,“他怎么还没到?” 春妮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颗手榴弹——白良给她的。“他断后了。”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件平常事。 杨彪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他疯了?” “他没有。”春妮看着溶洞外的火光,“他只是……想让我们活下去。” 溶洞外,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李二锤的狙击枪还在响,但频率明显慢了。“鬼子太多了,”他放下枪,擦了擦脸上的血,“咱们得想个办法。” 杨彪攥紧拳头:“能想啥办法?硬拼肯定拼不过!” “有办法。”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李氏抱着栓子,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胡三的日记,封皮已经磨破了。“胡三哥的日记里写了,”她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山本在榆次城西有个秘密仓库,藏着炸药和重机枪。要是能炸了它,鬼子就没武器了。” “秘密仓库?”杨彪眼睛一亮,“在哪儿?” “日记里画了地图。”李氏指着日记上的一幅简笔画,“从溶洞往西走二十里,有个废弃的煤窑,仓库就在煤窑下面。” 李二锤凑过去看:“这地图够详细,连岗哨的位置都标了。可咱们现在就这点人,怎么去炸?” “我去。”春妮突然说。 “不行!”杨彪和李二锤异口同声。 “我腿没伤到,能走。”春妮解开绷带,露出腹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白良用命换咱们活下来,不能就这么算了。山本的仓库,必须炸。” 杨彪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白良说过的话:“守护的灯,得有人点着。” “我跟你去。”他说。 “我也去!”李二锤拿起枪,“我的狙击枪还能用。” “还有我!”李氏抱着栓子,“胡三哥是为了护朴俊英才死的,我得替他完成心愿。” 杨彪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春妮、李二锤、李氏,还有缩在李氏怀里的栓子。他们身上都有伤,都累得不行,却都愿意再去拼命。 “好。”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短枪,“咱们四个,去炸仓库。” 春妮看着他,笑了笑:“二当家的,你这‘忠义堂二当家’的头衔,总算有点样儿了。” 杨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跟着白队长学的。” 四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溶洞。春妮的伤口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刀割,却始终没吭一声。杨彪背着李氏,李二锤背着栓子,四人在山林里穿梭,像四只受伤的野兽。 二十里路,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终于看见了废弃的煤窑。煤窑入口被杂草掩盖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 “按计划来。”春妮压低声音,“杨彪,你去引开岗哨;李二锤,你守在煤窑口,防止鬼子增援;李氏,你带栓子去仓库后面,那里有个通风口;我去炸仓库。” “不行!”杨彪反对,“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了。”春妮看着煤窑入口,“鬼子随时可能来巡逻,咱们得速战速决。” 杨彪咬咬牙,点了点头。 他悄悄摸向煤窑入口的岗哨,两个鬼子正抱着枪打盹。杨彪从背后扑上去,捂住一个鬼子的嘴,用短刀捅进他的心脏。另一个鬼子刚要叫喊,也被他一枪托砸晕。 “李二锤!可以进去了!”杨彪大喊。 李二锤端着狙击枪,守在煤窑口。春妮和李氏带着栓子,钻进煤窑。煤窑里弥漫着煤尘和硫磺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通风口在左边。”李氏指着墙上的一个洞口,“胡三哥日记里说,那里有梯子,能下到仓库。” 春妮顺着梯子爬下去,下面是一个宽敞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箱。她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炸药,导火索就缠在箱子上。 “就是这些。”她大喊,“李氏,你带栓子先上去!” 李氏抱着栓子爬上梯子,春妮则开始往炸药箱上绑导火索。导火索很短,只有半尺长,点燃后几分钟就会爆炸。 “春妮姐!快上来!”李二锤在上面喊。 “马上!”春妮刚绑好最后一箱炸药,就听见煤窑入口传来鬼子的喊叫声。 “八嘎!有人闯进来了!” “快走!”杨彪冲下来,拉着春妮就往梯子跑。 鬼子已经冲进了煤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李二锤的狙击枪“砰砰”两声,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但更多的鬼子涌了进来。 “春妮!你先上!”杨彪把春妮推上梯子,自己则端起短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射击。 春妮爬上梯子,回头看见杨彪被三个鬼子围住,短枪的子弹打光了,正用刺刀和鬼子拼杀。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下去帮他,却被李氏死死拽住。 “别下去!会死的!”李氏哭着喊。 春妮看着杨彪的身影,看着他挥舞着刺刀,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眼泪夺眶而出。 “砰!”一声枪响,杨彪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二当家的!”春妮撕心裂肺地喊。 这时,导火索的火星已经烧到了炸药箱。春妮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杨彪的尸体,转身爬出煤窑。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煤窑里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春妮站在山坡上,看着煤窑的废墟,眼泪止不住地流。杨彪、白良、阿福叔、石根、小豆子……这些人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像放电影一样。 “他们……都走了。”她喃喃自语。 李氏抱着栓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们没走。他们的魂,在太行的山上,在密营的灯火里,在咱们的刀枪上。” 春妮擦干眼泪,看着远处的密营。那里的灯火还亮着,像盏永不熄灭的灯。 “对。”她握紧了拳头,“他们没走。咱们得替他们,守着这盏灯。” 山本的秘密仓库被炸后,他气得暴跳如雷。三百多个鬼子,两百多支枪,还有一箱箱的炸药,全没了。他站在煤窑的废墟前,看着满地的残骸,三角眼里闪着凶光。 “八嘎!”他拔出指挥刀,砍向旁边的石头,“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一个汉奸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太君,据俘虏交代,是白良的余党干的。为首的是个女的,叫春妮。” “春妮?”山本眯起眼,“就是那个给伤员换药的女八路?” “是!” 山本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春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春妮没被抓住。她和李二锤、李氏带着栓子,回到了后山溶洞。溶洞里,幸存的弟兄们正等着他们。 “白队长呢?”一个叫小七的弟兄问。 春妮看着他,声音沙哑:“他……牺牲了。” 小七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其他弟兄也沉默了,溶洞里一片死寂。 “二当家的呢?”杨彪的兄弟大头问。 春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也……牺牲了。” 大头攥紧拳头,咬着牙:“太可恶了!山本这个畜生,我跟他拼了!” “拼了也没用。”李二锤放下枪,看着弟兄们,“咱们人少,武器差,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小七问。 春妮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胡三的日记:“胡三哥的日记里说,朴俊英还活着,他带着‘瘟神计划’的真数据去了延安。咱们得找到他,把数据带回来,才能彻底打败山本。” “延安?”弟兄们面面相觑。 “对。”春妮说,“胡三哥说,延安有咱们的队伍,有能打鬼子的兵。咱们去延安,找朴俊英,找咱们的队伍。” “可……可咱们不认识路啊。”大头说。 “我认识。”李氏突然说,“胡三哥日记里画了地图,从太行山往北走,过黄河,就是延安。” 春妮看着李氏,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柔弱的女人,经历了丧夫之痛,却比谁都坚强。 “好。”她站起身,环视着弟兄们,“愿意跟我去延安的,站出来。” 二十多个弟兄,包括大头、小七、李二锤,还有李氏和栓子,全都站了出来。 “咱们走。”春妮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出溶洞。 溶洞外,阳光明媚,山花烂漫。春妮看着太行的山,看着山上的绿树,看着山下的村庄,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 “白队长,二当家的,阿福叔,石根,小豆子……”她轻声说,“你们看,太行的山,还绿着呢。咱们……走了。” 弟兄们跟在她身后,排成一列,向北方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山本得知春妮带着弟兄们去了延安,气得摔了杯子。“八嘎!让他们走!等他们到了延安,就是自投罗网!”他挥挥手,“传令下去,加强边境防守,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然而,春妮他们没走边境。他们沿着太行山的小路,穿过密林,渡过河流,躲过了鬼子的巡逻队。他们白天藏在山洞里,晚上赶路;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山泉。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有一次,小七被毒蛇咬伤,差点没命;有一次,他们被鬼子包围,李二锤用狙击枪掩护大家突围,自己却受了重伤;还有一次,栓子发高烧,李氏用草药给他退烧,守了他三天三夜。 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没放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为自己走的,是为白良、为杨彪、为阿福叔、为石根、为小豆子走的。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太行山,来到了黄河边。黄河水滚滚东流,像条金色的丝带。 “过了河,就是延安了。”李氏指着对岸说。 春妮看着黄河水,看着对岸的青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走。”她握紧了拳头,“咱们去延安,找咱们的队伍,打鬼子。” 弟兄们跟着她,向黄河边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条不屈的线,连接着太行的山和延安的塔。 太行的山,还绿着。 白良没死。 那颗手榴弹爆炸时,他被气浪掀飞,撞在了望台的石壁上,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山下的草丛里,腿伤更严重了,但还活着。 第387章 人迹罕至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了望台成了一片废墟,鬼子正在打扫战场。他不敢动,只能躲在草丛里,等鬼子走远。 “白队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良猛地回头,看见小七从树林里跑出来,脸上带着惊喜。“小七?你怎么在这?” “我奉春妮姐的命令,来接应你!”小七跑过来,扶住他,“春妮姐说,你可能没死,让我来找你。” 白良看着小七,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春妮呢?杨彪呢?弟兄们呢?” 小七的眼泪流了下来:“春妮姐带着弟兄们去炸山本的仓库了……杨彪二当家的……牺牲了……弟兄们……也牺牲了不少……” 白良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仓库炸了吗?” “炸了!”小七说,“山本的炸药和重机枪全没了!可春妮姐也……也受伤了,现在在溶洞里养伤。” 白良松了口气,又攥紧了拳头:“走,去溶洞。” 小七扶着他,向溶洞走去。路上,白良问起小豆子的事,小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小豆子……被山本打死了……春妮姐用你的猎刀,替他报了仇……” 白良的脚步顿住了。他想起小豆子举着木猎刀的样子,想起他说的“男子汉得护着想护的人”,想起他倒在自己怀里的血泊。 “他……是个好孩子。”白良声音嘶哑。 小七点点头:“是啊,他临死前还说,要学打鬼子,不学你们哭。” 白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阿福叔、石根、胡三、杨彪、小豆子……这些人的脸在他眼前闪过,像放电影一样。 “小七,”他擦了擦眼泪,“告诉春妮,我没死。等她伤好了,咱们去延安,找咱们的队伍。” “好。”小七点点头。 两人来到溶洞,春妮正坐在篝火旁换药。她的腹部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绷带,却还笑着跟弟兄们说话。 “白良!”她看见白良,猛地站起来,却因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良拄着拐杖走过去,扶住她:“我回来了。” 春妮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抓住白良的手,用力攥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白良看着她,眼里的光温柔下来,“咱们去延安,找咱们的队伍,打鬼子。” 春妮点点头,擦干眼泪:“好,咱们去延安。” 这时,李氏抱着栓子走过来,栓子手里拿着那把木猎刀。“白队长,”她笑着说,“栓子说,要跟你学打猎。” 白良看着栓子,这孩子才六岁,却比同龄人懂事得多。他蹲下身,摸了摸栓子的头:“好啊,我教你。不过,猎人的刀,是用来护山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栓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木猎刀递给白良:“那……这把刀,给你。” 白良接过木猎刀,看着上面的刻痕——是阿福叔教他刻的“守”字。他忽然想起阿福叔的猎刀,刀柄上的红布,刀鞘上的“守”字。 “这把刀,我收下了。”他说,“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刻‘守’字。” 栓子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春妮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更亮了。她知道,阿福叔的猎刀,白良的猎刀,小豆子的木猎刀,现在传到了栓子手里。这把刀,会一代代传下去,护着太行的山,护着咱们的家。 “白良,”她轻声说,“咱们该出发了。” 白良点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他看向溶洞外的太行山,看向山上的绿树,看向山下的村庄。 “走。”他说,“ 溶洞外的晨光透过松枝洒下斑驳光影,白良拄着拐杖站在洞口,看着春妮给最后一名伤员换药。那是个叫大头的忠义堂弟兄,腿上中了一枪,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还疼吗?春妮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大头摇摇头,咧嘴一笑:不疼了,春妮姐。有你在,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白良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自打山本围剿密营以来,队伍减员过半,能站起来的不足三十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 白队长。小七从洞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我刚从林子里回来,找到些野果,能充饥。 白良接过布包,里面是些山枣和野栗子,虽然不多,但能维持几日。自从离开密营,他们就靠野菜野果度日,偶尔能打到些野兔山鸡,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饿着肚子赶路。 春妮。白良转过身,弟兄们的情况怎么样? 春妮收起药箱,脸色凝重:李二锤的伤最重,狙击时用力过猛,肩膀脱臼了,得养些日子。李氏带着栓子还行,那孩子懂事,知道省着吃东西。其他弟兄……她顿了顿,都还撑得住。 白良点点头。他知道春妮在担心什么——前路漫漫,日军封锁严密,他们这点人想要穿越封锁线,无异于虎口拔牙。 小七。他叫来小七,你带两个人去探探路,看看前面有没有鬼子的哨卡。 小七应声而去。 等小七走远,白良从怀里掏出胡三的日记,翻到画着地图的那页。那是用木炭画的简笔画,标注着从太行山到目的地的路线,虽然简陋,但足够详细。 按图上的路线,咱们得先往北走,过一条大河,然后绕过三座山头,才能到达边界。白良指着地图说,路上有三处鬼子的据点,得想办法绕过去。 春妮凑过来看地图,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最危险的是第二座山头,那里有鬼子的一个中队驻守,戒备森严。 那就从别的地方走。白良收起地图,山里小路多,总能找到鬼子的盲区。 正说话间,洞外传来脚步声。李二锤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右肩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白队长。他声音沙哑,我听小七说,要探路? 白良点头,你伤还没好,就别去了。 我伤好了!李二锤倔强地挺直腰板,狙击枪我还使得动,探路这种事,我比谁都熟。 白良看着他,知道这汉子的脾气。李二锤是神枪手,眼力好,对地形敏感,探路确实非他莫属。 那好。白良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勉强。 李二锤点点头,从墙上摘下狙击枪,检查了一下枪械。那把枪是黑田的配枪,被他保养得很好,枪身上还刻着二字。 二锤哥。栓子从李氏怀里挣脱,跑过来拉住李二锤的衣角,你别去好不好?我怕你再受伤。 李二锤蹲下身,摸了摸栓子的头:栓子乖,二锤哥是大人了,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在家听春妮姐的话,等二锤哥回来给你带糖吃。 栓子眼圈红了,用力点点头。 李氏走过来,把栓子拉到身后:二锤,你这伤还没好利索,真要去也等两天。 嫂子,没事的。李二锤站起身,咱们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躲着。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白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朴实的山民,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什么叫。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却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豁出性命。 大家都准备一下。白良大声说道,午后出发,今晚找个地方休息。 弟兄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人收拾行李,有的人检查武器,有的人给伤员换药。整个溶洞里忙碌而有序,像蚂蚁搬家一样。 春妮走到白良身边,轻声说:白队长,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睡不着。白良看着洞外的山路,总觉得心里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白良摇摇头,就像阿福叔说的,出门在外,得处处小心。 春妮点点头。她也睡不着,这几天总是梦见小豆子和杨彪。梦里的他们还在笑着,还在跟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醒来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白队长。她犹豫了一下,你说……咱们能走到目的地吗? 白良看着她,眼里的光坚定如钢:能。一定能。 他伸出手,握住春妮的手:春妮,你知道吗?阿福叔教我打猎时说,山里的路千万条,但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出去。咱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一定能走出去。 春妮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中的恐惧消散了许多。她点点头:嗯,咱们一定能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弟兄们陆续走出溶洞,在洞口集合。白良清点人数:连同他和春妮在内,一共二十七人。其中能战斗的十八人,伤员九人。 弟兄们。白良站在洞口的一块岩石上,大声说道,咱们要去的地方很远,路上会很辛苦。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弟兄们齐声应道。 出发! 队伍缓缓走出溶洞,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行进。白良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春妮紧随其后,怀里抱着药箱。李二锤背着狙击枪走在队伍侧面,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山路越来越陡峭,荆棘丛生。弟兄们互相搀扶着前进,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中午时分,队伍来到一处山涧。涧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野花。小七从前面跑回来报告:白队长,前面发现鬼子的脚印! 白良立刻警觉起来:多少鬼子? 看脚印,大概十来个人。小七指着涧边的泥地,应该是巡逻队,刚过去不久。 白良趴在涧边仔细观察。泥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有的还很新鲜,显然是刚留下的。他数了数,一共十二个脚印,应该是十二个鬼子。 大家小心。白良压低声音,前面有鬼子巡逻队,咱们绕道走。 队伍沿着山涧向上游行进,试图绕过鬼子的巡逻路线。然而,走了不到一里地,又发现了新的脚印。 又是一队鬼子!小七惊呼道。 白良皱起眉头。短时间内出现两队鬼子巡逻队,说明前面的鬼子兵力加强了。他们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紧搜查。 不能再往前走了。白良做出决定,咱们找个地方隐蔽,等天黑再行动。 队伍钻进一片密林,在一处凹地里停下来。这里地势较低,又有茂密的灌木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白良让大家分散隐蔽,自己则爬到一棵大树上观察敌情。从这棵树的顶端,他能清楚地看到山下的道路。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鬼子从山下经过。他们穿着黄色军装,扛着三八大盖,排成单列纵队前进。领头的军官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腰间挂着指挥刀。 是山本的人。白良认出了那个军官的背影,他亲自带队巡逻。 山本!白良心中涌起一股杀意。这个刽子手害死了阿福叔、石根、杨彪,还打死了小豆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他们人少武器差,跟山本硬拼等于自寻死路。 鬼子队伍走远后,白良从树上下来,召集大家商量对策。 情况不妙。他指着山下的道路说,山本亲自带队巡逻,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咱们的动向了。前面肯定有重兵把守,硬闯是闯不过去的。 那怎么办?李二锤问道。 咱们得改变路线。白良翻出地图,从地图上看,往东走有一条小径,能绕过鬼子的防线。虽然路难走些,但比较安全。 东边?春妮看了看地图,那条路要穿过一片沼泽地,很危险。 再危险也比被鬼子抓住强。白良收起地图,大家决定一下,是走大路闯一闯,还是走小路绕过去? 弟兄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主张走小路,毕竟保命要紧。但也有少数人认为,走大路虽然危险,但能节省时间。 第388章 掷弹筒 我同意走小路。李二锤首先表态,咱们现在人少,经不起大的损失。 我也同意。小七说,沼泽地虽然难走,但总比被鬼子围歼强。 其他弟兄也纷纷表示同意。白良见状,便拍板决定:好,那就走东边的小路。天黑后出发,争取明天下午走出这片区域。 夜幕降临时,队伍开始向东行进。东边的山路比西边更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弟兄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不时有人摔倒。 最困难的是要穿过一片沼泽地。这片沼泽地面积很大,到处都是泥潭和污水。一不小心踩进去,就会陷到腰部,很难脱身。 大家跟紧我。白良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长木棍探路,看见草长得茂盛的地方,千万别踩,下面肯定是泥潭。 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过沼泽地。每个人都很紧张,生怕一脚踩空。李氏抱着栓子,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试探,确保地面结实才敢落脚。 白队长。走在前面的小七突然停下,前面有亮光!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前方有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夜里,这火光显得格外醒目。 什么地方的火光?春妮小声问道。 白良皱起眉头。按理说,这荒山野岭的,不应该有人生火。除非…… 是鬼子的营地!他压低声音,大家快躲起来! 队伍立刻隐蔽在路边的草丛中。白良用夜视眼观察着前方的火光,发现那确实是一个鬼子的临时营地。十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燃着篝火,几个鬼子正在烤火聊天。 怎么办?李二锤问道,要不要绕过去? 白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鬼子的营地就在必经之路上,想要绕过去几乎不可能。而且,鬼子的人数不少,至少有二十多人。 硬闯肯定不行。白良思索着,但咱们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万一鬼子发现咱们…… 就在这时,春妮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可以趁鬼子不注意,悄悄摸过去。春妮指着营地的一侧,那里有个缺口,如果能从那里进去,就能避开正面的鬼子。 白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春妮说得对。营地的东南角确实有个缺口,那里只有一个哨兵。 太危险了。白良摇头,一旦被发现,咱们就完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春妮坚持道,咱们现在被鬼子追得这么紧,不冒险怎么突围? 白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犹豫不决。他知道春妮说得有道理,但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白队长。小七突然开口,春妮姐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像笼子里的鸟,不冲破牢笼,永远飞不出去。 其他弟兄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明白,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冒险突围,要么束手就擒。 白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那就按春妮说的办。但大家要记住,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队伍悄悄地向鬼子营地摸去。白良走在最前面,春妮紧随其后,李二锤端着狙击枪断后。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 距离鬼子营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亮。白良能清楚地听到鬼子的谈话声和笑声。 听说明天要调集更多兵力,搜捕什么人。一个鬼子说。 管他什么人,抓住就是功劳。另一个鬼子回答。 听说是个女八路,很厉害的。 女八路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乖乖投降。 白良心中一紧。他们说的女八路会不会是春妮?如果是的话,鬼子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小七突然停下,做了个手势。白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营地东南角的哨兵正背对着他们,面向营地中央。 机会来了! 白良做了个冲锋的手势,队伍立刻加速前进。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草地,悄无声息地接近哨兵。 哨兵还在和同伴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当他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时,已经晚了。 白良从背后扑上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别出声!他低声威胁道。 哨兵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白良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春妮走上前来,从哨兵腰间取下手雷和子弹带。她轻声说道。 队伍快速穿过缺口,进入鬼子营地。营地里的鬼子正在烤火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白良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开来。李二锤找到制高点,架起狙击枪;小七和其他弟兄负责警戒;白良和春妮则摸向鬼子的弹药库。 弹药库设在营地中央的一顶大帐篷里,门口有两个鬼子守卫。白良和春妮悄悄接近,趁守卫不注意,同时出手。 噗!噗!两声闷响,两个鬼子应声倒地。 白良掀开帐篷门帘,里面堆满了木箱。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手榴弹和子弹。 够了。春妮说,咱们拿了就走。 白良点点头,开始往背包里装弹药。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什么人?一个鬼子军官的声音响起。 白良和春妮对视一眼,知道事情败露了。他们迅速退出帐篷,只见十几个鬼子正朝这边跑来。 白良大喊一声,率先冲出帐篷。 弟兄们早已做好准备,纷纷开火阻击。李二锤的狙击枪几声,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小七和其他弟兄也用步枪和手枪还击。 然而,鬼子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很快就突破了弟兄们的防线,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白队长!小七一边射击一边喊,咱们被包围了! 白良看了看四周,心中暗暗叫苦。他们确实被包围了,而且鬼子的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三倍。 突围!他大喊一声,往东边撤! 队伍向东边冲去,试图突破鬼子的包围圈。然而,东边也有鬼子把守,根本冲不出去。 往北边!春妮喊道。 队伍改变方向,向北边突围。北边是一片密林,地形复杂,有利于隐蔽。 鬼子紧追不舍,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李氏抱着栓子跑在中间,几次险些摔倒。 嫂子!把孩子给我!白良跑过去,从李氏怀里接过栓子。 李氏感激地点点头,紧跟在队伍后面。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李二锤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二锤!春妮跑过去,为他包扎伤口。 我没事。李二锤咬着牙,继续跑! 队伍冲进密林,鬼子一时没能追上。他们在林中转了几个弯,终于甩掉了鬼子的追击。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栓子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奔跑劳累,突然发起了高烧。 怎么办?李氏抱着栓子,眼泪直流,孩子烧得厉害! 春妮检查了一下栓子的病情,脸色凝重:是急性肺炎,必须马上治疗,否则有生命危险。 这里哪有药?白良焦急地说。 春妮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点退烧药:这点药不够,还得找草药。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指着林中的一片空地说:那里有蒲公英和金银花,我去采一些来。 太危险了。白良拉住她,鬼子可能还会回来搜索。 栓子等不及了。春妮挣脱他的手,你在这里照顾弟兄们,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转身钻进林子。 白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春妮总是这样,为了别人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的变化太大了。以前的春妮温柔善良,现在的春妮坚强勇敢,但那份善良却丝毫未减。 半个小时后,春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草药。找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说,蒲公英清热解毒,金银花消炎退热,应该管用。 她立刻开始煎药,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就好了。 给栓子喝下。春妮端着药碗,多喝点水,发发汗就好了。 李氏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栓子喝下。说来也奇怪,栓子喝了药后,体温果然开始下降。 谢谢你,春妮。李氏感激地说。 春妮摇摇头: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这时,小七从外面跑进来:白队长!鬼子又来了! 白良心中一沉:多少人? 大概三十多个,还有两挺机枪! 三十多个鬼子,还有机枪!白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现在总共才二十七个人,而且大部分都有伤,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他当机立断,往更深处的林子撤! 队伍再次踏上征程,向着未知的密林深处前进。身后传来鬼子的喊叫声和机枪扫射声,子弹时不时地从头顶飞过。 密林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弟兄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不时有人被树根绊倒。 白队长。春妮气喘吁吁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鬼子人多武器好,咱们迟早会被追上。 白良也有同样的担忧。他知道,以目前的状况,想要摆脱鬼子的追击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跟鬼子拼死一战。 前面有个山洞。小七指着前方说,要不要去那里?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前面有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着,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去看看。白良做出决定。 队伍来到山洞前,白良让小七先进去探路。小七拿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 怎么样?白良在外面问道。 很深。小七的声音从洞里传来,里面很宽敞,像个大厅。 有没有别的出口? 有一个后洞,通向山背面。 白良点点头。这个地方确实适合防守。鬼子如果从正面进攻,他们可以利用洞口狭窄的优势,用少量兵力阻击大量敌人。如果鬼子绕到后面,他们也可以从后洞撤退。 好,咱们进洞。白良下令。 队伍鱼贯而入,进入山洞。山洞确实很大,像一个天然的大厅,顶部有个天窗,透进微弱的光线。洞壁上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古人刻下的符号。 弟兄们。白良站在洞口,咱们就在这里跟鬼子决战! 弟兄们齐声应道。 白良开始分配任务:李二锤,你守天窗,那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小七,你和几个弟兄守后洞,防止鬼子偷袭。其他人跟我守正洞。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李二锤爬上天窗,在上面架设狙击枪;小七带着几个人守住后洞;白良和其他弟兄则在正洞布置防御工事。 他们用石块堵住洞口,只留一个小缝隙用于观察和射击。又在洞内设置了几个陷阱,一旦鬼子冲进来,就能给他们造成杀伤。 一切准备就绪后,白良站在洞口,静静等待鬼子的到来。 没过多久,鬼子果然追了上来。他们举着火把,端着枪,一步步逼近山洞。 八嘎!里面的人听着!一个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白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瞄准着洞口。 鬼子军官见没人回应,恼羞成怒:冲进去!活捉他们! 十几个鬼子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洞口靠近。当他们走到距离洞口不到十米的地方时,白良突然开火了。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中,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的鬼子连忙寻找掩护,向洞内射击。 哒哒哒!鬼子的机枪也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洞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白良躲在石块后面,冷静地瞄准射击。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能打死一个鬼子。 李二锤在天窗上也开火了。他的狙击枪威力巨大,一枪就能穿透鬼子的钢盔。 鬼子在洞口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却始终无法攻入洞内。他们开始改变战术,用火攻。 第389章 官道上的阻击战 放火烧洞!鬼子军官下令。 几个鬼子搬来干草和树枝,堆在洞口点燃。浓烟顺着洞口灌进来,熏得弟兄们眼泪直流。 白队长!春妮咳嗽着说,烟太大了,弟兄们受不了! 白良也感觉呼吸困难。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弟兄们会因为烟雾窒息而死。 撤到后洞!他大喊一声。 队伍向后洞转移。后洞比较狭窄,鬼子一时难以攻入。但后洞通向山背面,如果鬼子从后面包抄,他们就会陷入绝境。 怎么办?李氏抱着栓子,焦急地问道。 白良看着洞外的火光,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他知道,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必须想办法突围。 春妮。他叫来春妮,你带着伤员和妇女,从后洞撤出去。我带几个弟兄断后。 不行!春妮坚决反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听话!白良抓住她的手,你是医生,伤员需要你照顾。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栓子也需要你。 春妮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种生死关头,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如果所有人都留下来断后,那么伤员和妇女就很难突围。 那你小心。她哽咽着说。 放心。白良点点头,我会活着去找你们的。 春妮带着李氏、栓子和其他伤员,从后洞悄悄撤出。白良则带着剩下的弟兄,准备跟鬼子决一死战。 鬼子很快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一部分鬼子向后洞追击,另一部分继续攻打正洞。 弟兄们。白良看着身边的几个忠义堂弟兄,咱们跟鬼子拼了! 拼了!弟兄们齐声呐喊。 他们从后洞冲出,与追击的鬼子展开了白刃战。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白良挥舞着猎刀,每一刀都要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然而,鬼子的数量太多了。尽管弟兄们拼死抵抗,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 白良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拄着猎刀,摇摇晃晃地站着,眼中满含仇恨的火焰。 白良!山本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白良看着这个仇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想冲上去杀死山本,但伤势过重,已经没有力气了。 想杀我?山本冷笑道,做梦!我要把你带回去做成标本,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皇军的后果! 他挥挥手,几个鬼子上前,用绳子绑住白良的双手。 白良被押着向山下走去。路过弟兄们的尸体时,他的心如刀绞。这些朴实的山民,为了心中的信念献出了生命,却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 白队长!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白良转过头,看见小七正躺在草丛中,腹部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小七!白良挣扎着想要过去,却被鬼子推倒在地。 白队长……小七艰难地说道,春妮姐她们……应该已经安全了……你要……替我们……活下去……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永远停止了呼吸。 白良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咬着牙,强忍着悲痛,被鬼子押着向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血色的阳光洒在太行山上,仿佛在为这些英雄们送行。 山本的军靴碾过小七的尸体,皮靴底沾着的血在枯草上拖出暗红的痕。白良被两个鬼子架着胳膊,肩胛骨因脱臼错位而剧痛,每走一步都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弟兄们的尸体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血渍是他的,哪片是忠义堂的。 “八嘎!走快点!”押解的鬼子用枪托砸在他腰眼上。白良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恍惚看见春妮抱着栓子消失在后洞的阴影里,听见她最后那句“替我们活下去”在风里碎成齑粉。 山本骑在马上,腰间的“天皇御赐”军刀随着马步轻晃,刀柄上的赤穗绳被血浸成紫黑色。他勒住马,用生硬的中文对白良说:“白队长,你的弟兄们很‘忠义’,可惜选错了主子。皇军会给太行山带来‘新秩序’,你若肯归顺……” “呸!”白良啐出一口血沫,正中山本马前。 山本的脸瞬间扭曲,军刀“唰”地出鞘,寒光贴着白良的脖颈划过,削断几缕头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狞笑,“带回去,我要让他亲眼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押解队伍转向山道,向山本设在山坳里的临时指挥部走去。白良被推搡着踉跄前行,余光瞥见路边的野枣树——那是春妮上次采药时歇脚的地方,她曾笑着说“等打完仗,要在树下搭个窝棚,种满菜”。如今枣子落了一地,被踩进泥里,像极了他们破碎的梦。 天色渐暗,山风卷着松涛灌进山谷。押解队伍走到一处鹰嘴崖,下面是百丈深渊,崖壁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领头的鬼子小队长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地踢开挡路的碎石:“快走!天黑前赶到指挥部,山本大佐要审他。” 就在这时,崖顶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作响。 “什么人?!”鬼子小队长刚拔出刺刀,三支黑洞洞的土铳已对准他的脑袋。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见三个蒙面大汉从崖顶跃下,动作快得像山猫。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褂,腰间别着砍刀和土铳,领头那人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在暗处闪着狼似的绿光。 “黑风寨办事,闲人滚开!”眼罩汉子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鬼子小队长还没反应过来,眼罩汉子已欺身近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右手的短刀“噗嗤”捅进他心口。另外两个土匪同时扑向押解的鬼子,土铳喷出的火舌在夜色里划出橘红的弧,惨叫声和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白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他看见一个鬼子举枪向他瞄准,却被眼罩汉子一脚踹翻,脑门撞在石头上,当场没了气。混乱中,眼罩汉子走到他面前,用刀尖挑开他腕上的麻绳:“能走不?” 白良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点点头。眼罩汉子扔给他一把砍刀:“跟紧,别拖后腿。” 三个土匪护着白良,沿着崖壁另一侧的小径疾行。白良回头望了一眼,鹰嘴崖下,山本的人影在火把光里晃动,隐约听见山本气急败坏的吼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别看了,那老小子追不上。”眼罩汉子头也不回,“这条道是黑风寨的‘断魂路’,除了我们,没人能走。” 白良这才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小径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凿子硬生生在崖壁上抠出来的,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显然常有人走。他心中一动:“你们是……黑风寨的人?” “算你眼毒。”眼罩汉子哼了一声,“我叫独眼龙,黑风寨二当家。今天救你,算你还值几个钱——山本悬赏一百块大洋抓你,够寨子里兄弟喝半年酒了。” 白良苦笑。一百块大洋?忠义堂二十七条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价值”。他跟着独眼龙在林子里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腐叶,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野蘑菇的气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几点灯火,隐在密林深处。 “到了。”独眼龙停下脚步,拨开眼前的藤蔓。 灯火处是个依山而建的寨子,木栅栏围着十几间茅屋,中央的空地上架着一口大锅,几个土匪正围着喝酒划拳。寨门上方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黑风寨”三个大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陈旧的底色。 “二当家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迎上来,看见白良时愣了愣,“这是……” “捡来的‘货’。”独眼龙拍了拍白良的肩膀,“山本要抓的人,咱们抢了。” 土匪们哄笑着围过来,上下打量白良。白良注意到,他们虽然穿着破烂,但眼神里有股狠劲,腰间的砍刀磨得锃亮,显然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其中一个年轻土匪凑近他,压低声音问:“大哥,你真是打鬼子的?” 白良看着他胸口的补丁——那是用鬼子的军服布料缝的,针脚歪歪扭扭。“是。”他点头,“我是忠义堂堂主白良,带着弟兄们打鬼子,被山本围剿,只剩我一个。” 年轻土匪的眼睛亮了:“俺就知道!俺爹就是被鬼子害死的!大哥,你以后带俺打鬼子吧!” “胡闹!”独眼龙瞪了他一眼,“先把他关起来,问问清楚再说。” 白良被带到寨子角落的一间柴房。柴房里堆着干柴,角落里有张破草席。独眼龙扔给他一个窝头:“山本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别乱跑。”说完便锁上门走了。 白良靠着柴堆坐下,啃着冰冷的窝头。伤口还在流血,肩胛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摸出怀里的胡三日记,指尖抚过封面上“忠义”两个字,想起阿福叔临终前说的话:“良子,咱山里人没别的本事,就是骨头硬。要是有一天剩你一个人,也得把这口气撑下去。” 撑下去……可如今,忠义堂没了,弟兄们没了,连春妮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闭上眼,泪水混着血水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让他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春妮抱着药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李氏和栓子。 “白队长!”春妮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我们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良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春妮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带着伤员从后洞撤了吗? “春妮姐,俺们遇见黑风寨的人了!”栓子挣脱李氏的手,跑到白良身边,“他们说要帮俺们打鬼子,还说你是好人!” 原来,春妮带着伤员撤进密林后,遭遇了鬼子的追击。危急时刻,正是独眼龙带着土匪出现,不仅击退了鬼子,还把他们带回了黑风寨。 “黑风寨……救了我们?”白良看着春妮和李氏身上的土匪服饰——那是独眼龙让人给她们找的干净衣服,惊讶不已。 春妮点点头,脸色苍白:“他们……好像不是坏人。刚才独眼龙大哥还说,想跟你谈谈。” 话音刚落,独眼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队长,出来吧。寨主有请。” 黑风寨的正厅设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树干被掏空一半,里面摆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条长凳。桌上放着一壶烈酒、一盘酱牛肉,还有几只粗瓷碗。 独眼龙坐在主位旁边,指了指对面:“坐。” 白良拉着春妮坐下。春妮怀里抱着栓子,李氏坐在她身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那是她从密营带出来的唯一财物,几件孩子的衣物和半块银元。 “白队长,”独眼龙给自己倒了碗酒,“我知道你是忠义堂的人。忠义堂在太行山口碑不错,从不祸害百姓。但你现在是山本的‘通缉犯’,跟我们扯上关系,不怕引火烧身?” 白良看着他那只空洞的左眼眶——眼眶周围的皮肤结着痂,像是被利器所伤。“独眼龙大哥,”他斟酌着词句,“忠义堂没了,但我白良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下打鬼子的刀。” “打鬼子?”独眼龙冷笑一声,右眼的绿光在暗处闪烁,“你知道打鬼子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去年俺们黑风寨三百多号人,被山本的一个大队围在鹰愁谷,死了两百多,剩下的人逃进山里,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指了指窗外正在练武的土匪:“看见没?这些都是俺的兄弟。以前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汉子,现在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只能靠劫富济贫过活。你让他们跟你打鬼子?拿什么打?拿砍刀去拼鬼子的三八大盖?” 白良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胡三的日记,翻到画着地图的那页:“独眼龙大哥,你看这张图。” 独眼龙瞥了一眼,上面用木炭画的路线纵横交错,标注着鬼子的据点和兵力分布。“这是什么?” 第390章 打 “这是胡三用命换来的情报。”白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胡三是忠义堂的斥候,潜伏在鬼子据点三个月,摸清了他们的兵力部署。他说,只要咱们能联合太行山所有抗日的力量,就能把鬼子赶出去。” “联合?”独眼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太行山的山头多的是,今天你联合我,明天我联合他,后天就被鬼子各个击破了。去年‘红枪会’跟‘青竹帮’联合,结果被山本一锅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目标。”白良看着独眼龙的眼睛,“我们不是为了地盘,不是为了钱财,是为了让山里的孩子能吃饱饭,让老人能安享晚年,让咱们的土地不再有鬼子的铁蹄。” 他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指着远处的群山:“独眼龙大哥,你看这太行山,峰峦叠嶂,易守难攻。鬼子的汽车大炮进不来,只能靠步兵。他们以为占了据点就万事大吉,可他们忘了,这山是咱们的山,这林子是咱们的林子。只要咱们抱成团,就能把鬼子困死在据点里,像老鼠一样被咱们一只只揪出来!” 独眼龙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酒。春妮见状,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独眼龙:“独眼龙大哥,这是俺们带的金疮药,治刀伤枪伤很管用。白队长说,咱们都是中国人,不该自相残杀。” 独眼龙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着的中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抬头看着春妮,这个女人虽然瘦弱,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韧,像山里的竹子,风吹不折,雪压不垮。 “春妮姑娘,”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咱们都是中国人。但鬼子不好惹,去年俺亲眼看见,山本把一个村子的人都杀了,连吃奶的孩子都没放过。” “所以咱们更要打!”白良接过话头,“鬼子越残忍,就越证明他们怕咱们。怕咱们团结,怕咱们反抗,怕咱们把他们赶出中国!” 独眼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良久,他抬起头,右眼的绿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白队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俺还是个孩子,跟着爹在山里打猎。那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官府不管,地主催租,俺爹上山打猎时被老虎吃了。俺娘带着俺讨饭,路上遇到一伙土匪,抢了俺娘的包袱,还把俺娘推下了悬崖……”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俺进了黑风寨,跟着老寨主打天下。老寨主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说‘山大王’不是欺负老百姓,是保护老百姓。可两年前,老寨主被山本的特务暗杀了,黑风寨就散了。俺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躲在山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白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同情。这个独眼龙,看似凶悍,内心却藏着深深的伤痛。 “白队长,”独眼龙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你让我想起了老寨主。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人活一世,总得有点念想’。老寨主的念想是让黑风寨的兄弟有口饭吃,你的念想是打鬼子。俺现在想知道,你的念想,值得俺们拿命去拼吗?” 这是一个考验。白良明白,独眼龙不是在问他能不能打鬼子,而是在问黑风寨的未来在哪里。 他走到独眼龙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碗烈酒:“独眼龙大哥,忠义堂二十七条命,换来了这张地图,换来了胡三的情报,也换来了俺白良这条命。俺不敢说能让黑风寨的兄弟荣华富贵,但俺能保证,只要跟着俺打鬼子,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白白牺牲!” 他把酒碗举过头顶:“若俺白良食言,就让这碗酒变成俺的血,洒在太行山上!” 独眼龙看着他,右眼的绿光闪烁不定。突然,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好!好一个‘不让任何一个兄弟白白牺牲’!老寨主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白队长,从今天起,黑风寨跟你干了!俺独眼龙这条命,还有黑风寨所有人的命,都交给你了!” 春妮激动得热泪盈眶,李氏也抹起了眼泪。栓子不懂大人们的话,但他知道,白队长赢了,以后又能和大家一起玩了。 独眼龙站起身,拍了拍白良的肩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俺们黑风寨的人,只听俺的。你要收编俺们,得拿出真本事。” “什么意思?”白良不解。 “三天后,黑风寨要跟‘黑熊帮’抢一批粮食。”独眼龙指了指窗外,“黑熊帮人多势众,武器也比俺们好。你要是能带着俺们打赢这一仗,俺就把黑风寨的兄弟全部交给你。要是输了……”他咧嘴一笑,“你就带着你的人,有多远滚多远,别连累俺们。” 白良看着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黑熊帮是太行山另一股土匪势力,据说有一百多号人,为首的是个叫“熊瞎子”的莽夫,心狠手辣,不讲道义。 “好!”白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三天后,俺带你们赢!” 接下来的三天,白良带着春妮、李氏和栓子,还有黑风寨的几个骨干,在老槐树下研究作战计划。 春妮负责救治伤员,李氏带着栓子给大家做饭,白良则和独眼龙、小七(黑风寨的年轻土匪,之前见过白良)一起勘察地形。 根据独眼龙提供的情报,黑熊帮的粮食藏在黑熊岭的一个山洞里,由二十多个土匪看守。黑熊帮的主力驻扎在岭下的“黑风镇”,离山洞约有五里地。 “黑熊岭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独眼龙指着地图说,“黑熊帮肯定会在路口设岗哨,咱们硬闯肯定吃亏。” 白良看着地图上的等高线,沉思片刻:“咱们不走小路,走悬崖。” “悬崖?”独眼龙愣了愣,“黑熊岭的悬崖陡峭得很,根本没法走。” “正因为没法走,黑熊帮才不会防备。”白良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凹口,“这里有个鹰嘴岩,下面是条干涸的河沟,能从河沟爬上悬崖。只要咱们在天黑后行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山洞附近。” 独眼龙眼睛一亮:“好主意!俺这就带几个兄弟去探探路。” 三天后的傍晚,白良带着二十个黑风寨的精锐,悄悄出发了。他们每人背着砍刀、土铳和几颗手榴弹(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沿着干涸的河沟向黑熊岭进发。 夜色如墨,只有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白良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长木棍探路。河沟里满是碎石和荆棘,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白队长,”小七凑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鹰嘴岩了,俺们白天看过,崖壁上有些凸起的石头,能爬上去。” 白良点点头,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分给身边的弟兄:“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会儿爬悬崖,动作要轻,别弄出声响。” 弟兄们默默地啃着干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他们大多是黑风寨的老成员,跟着独眼龙出生入死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跟着外人打仗。但白良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白队长,”一个叫“铁牛”的土匪突然开口,“俺们信你。你说咋打,俺们就咋打!” 其他土匪也纷纷点头:“对!俺们跟着你干!” 白良心中一暖。他知道,这些朴实的汉子,需要的只是一个值得追随的目标。而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信任。 休息片刻后,队伍开始攀爬悬崖。鹰嘴岩的崖壁确实陡峭,但凸起的石头分布均匀,只要手脚并用,还是能爬上去。白良第一个爬上去,然后放下绳子,把弟兄们一个个拉上来。 爬到崖顶时,已是深夜。白良趴在草丛里观察地形,只见黑熊岭的山洞就在前方三百米处,洞口透出微弱的火光。洞外有两个岗哨,正抱着枪打盹。 “独眼龙大哥,”白良做了个手势,“你带五个人解决岗哨,我和铁牛带剩下的人摸进山洞。” 独眼龙点点头,带着五个土匪悄悄向岗哨摸去。白良则带着其他人,利用地形掩护,慢慢靠近山洞。 突然,一个岗哨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山洞里走。独眼龙抓住机会,从背后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另一个岗哨听到动静,刚要转身,铁牛已从草丛里跳出来,用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解决岗哨后,独眼龙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带着大家冲进山洞。 山洞里堆满了粮食袋,二十多个黑熊帮的土匪正在喝酒赌博。他们没想到会有人偷袭,顿时乱作一团。 “打!”白良大喊一声,手中的砍刀劈向一个土匪。 土匪们慌忙拿起武器反抗,但黑风寨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个个奋勇争先。独眼龙的短刀上下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铁牛抡着斧头,所向披靡;小七的土铳“砰砰”作响,弹无虚发。 白良则专门对付那些试图逃跑的土匪。他的猎刀又快又准,每一刀都能致命。很快,山洞里的土匪就被消灭了大半。 “熊瞎子呢?”独眼龙四处搜寻。 “在那儿!”小七指着山洞深处,“他带着几个人想从后洞跑!” 白良和独眼龙追了过去。后洞通向山背面,洞口有几个人影正在往外爬。 “熊瞎子!”独眼龙大喝一声,“哪里跑!” 熊瞎子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想跑,却被白良一脚踹倒在地。独眼龙上前按住他,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说!黑熊帮的主力在哪?” 熊瞎子吓得浑身发抖:“在……在黑风镇……俺们抢了粮食,准备明天运回镇里……” “很好。”白良蹲下来,看着熊瞎子的眼睛,“回去告诉你的手下,黑风寨从现在起,归忠义堂管了。要是再敢为非作歹,俺就把你们一个个都送上西天!” 说完,他一刀结果了熊瞎子的性命。 战斗结束后,黑风寨的弟兄们欢呼起来。他们不仅抢回了粮食,还消灭了黑熊帮的主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白良站在山洞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中充满了豪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太行山的抗战之路还很漫长,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回到黑风寨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寨子里的弟兄们早已等候多时,看见他们满载而归,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春妮带着李氏和栓子迎了上来,看见白良安然无恙,激动得热泪盈眶。栓子挣脱李氏的手,跑到白良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白叔叔,你赢了!俺就知道你能赢!” 白良抱起栓子,亲了亲他的额头:“是啊,赢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鬼子了。” 独眼龙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堆在老槐树下,对大家说:“弟兄们,从今天起,黑风寨正式加入忠义堂!咱们的目标是——打鬼子,保家乡!” “打鬼子!保家乡!”弟兄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山谷。 白良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人将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当天晚上,黑风寨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弟兄们杀猪宰羊,拿出珍藏的烈酒,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白良和独眼龙坐在老槐树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白队长,”独眼龙醉醺醺地说,“俺以前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带着兄弟们在山里混日子,直到老死。没想到,还能跟着你打鬼子。” 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独眼龙大哥,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要走的路也很艰难。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对!”独眼龙举起酒碗,“俺们团结一心,打鬼子,保家乡!” 两人一饮而尽。篝火映红了他们的脸,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 宴会结束后,白良独自一人来到老槐树下。他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忠义堂的弟兄们,想起春妮、李氏和栓子,想起那些为了抗日而牺牲的英雄们。 “阿福叔,石根,杨彪,小豆子……”他轻声念着他们的名字,“你们看到了吗?咱们没有放弃,咱们还在战斗!” 第391章 溶洞的脚步 晚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就在这时,春妮抱着一件衣服走了过来。“白队长,”她轻声说,“夜里凉,穿上这件衣服吧。” 白良接过衣服,是一件粗布做的棉袄,上面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穿上衣服,感觉温暖了许多。 “春妮,”他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春妮摇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俺们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白良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没有他的坚持,她们可能已经落入鬼子的手中。 两人并肩坐在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群山。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白队长,”春妮突然说,“俺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俺想加入中国共产党。” 白良愣住了。他知道,加入中国共产党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牺牲。但他看着春妮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俺帮你联系组织。” 春妮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谢谢白队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春妮轻声说:“白队长,俺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昨天还在逃命,今天就加入了队伍,明天就要打鬼子了。” 白良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梦。这是咱们的选择,也是咱们的责任。” 春妮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坐着,听着虫鸣和蛙叫,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远处,弟兄们的歌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太行山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但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白良知道,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会用鲜血和生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心中的信仰。 血色的薪火,将在太行山上继续燃烧。 黑风寨的热闹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一封紧急情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小七跌跌撞撞地跑进老槐树下的大厅,脸色煞白:“白队长!不好了!山本调动了一个联队的兵力,正向黑风寨方向开来!” 白良猛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多少人?”他急切地问。 “一个联队……大概三千多人!”小七喘着粗气,“还有两门山炮,四挺重机枪!”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三千多人!黑风寨加上忠义堂的残余力量,总共还不到五十人。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独眼龙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山本这个老狗,居然出动了一个联队!他这是要把黑风寨夷为平地啊!” 春妮脸色苍白,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白队长,咱们得赶紧撤离!三千多人,根本守不住!” “撤离?”独眼龙冷笑一声,“往哪儿撤?鬼子已经把周围的山路都封锁了,咱们插翅难飞!” 白良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三千多鬼子,一个联队,这意味着山本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攻黑风寨?难道是因为他们抢了黑熊帮的粮食? 不对。黑熊帮的粮食藏得隐蔽,山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内部有奸细! 白良停下脚步,看着众人:“大家想想,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黑风寨?” 弟兄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突然,一个年轻的土匪站了出来:“白队长,前几天有个叫‘瘦猴’的家伙来找过独眼龙大哥,说是黑熊帮的,想跟咱们合作。” “瘦猴?”独眼龙皱起眉头,“俺记得他,黑熊帮的二当家,熊瞎子的弟弟。他说熊瞎子死了,想投靠咱们。” “他就是奸细!”小七愤怒地说,“俺早就觉得他不对劲,那天抢粮食,他借口拉肚子,溜得最快!” 白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瘦猴呢?他在哪?” “他……他昨天说回家看看,就没再来。”年轻土匪怯生生地说。 “追!”白良当机立断,“独眼龙大哥,你带几个人去追瘦猴,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其他人跟我加固寨子防御!” “是!” 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独眼龙带着五个精锐,向瘦猴可能逃跑的方向追去。白良则带着剩下的人,搬运石头,加固寨墙,设置陷阱。 春妮也没闲着,她带着李氏和几个妇女,把伤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准备药品和绷带。栓子虽然害怕,但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帮忙搬运干柴。 中午时分,独眼龙回来了。他脸色阴沉,手里提着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一个人,正是瘦猴。瘦猴被打得遍体鳞伤,嘴里塞着布条,不停地挣扎。 “白队长,”独眼龙把麻袋扔在地上,“抓住了。他在半路上被俺们截住,还想跑,被俺们一顿胖揍。” 白良解开瘦猴嘴里的布条,冷冷地看着他:“瘦猴,是你给山本报告的消息?” 瘦猴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说!”独眼龙一脚踹在他胸口,“不说俺就杀了你!” 瘦猴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山本给了我五百块大洋,让我盯着黑风寨……那天抢粮食,俺看见你们的人了,就偷偷溜出去报信……” “畜生!”独眼龙又要动手,被白良拦住了。 “留着他。”白良看着瘦猴,“他还有用。” 他蹲下来,看着瘦猴的眼睛:“瘦猴,你想不想活命?” 瘦猴拼命点头。 “那好,”白良说,“你给山本写封信,就说黑风寨的粮食被抢后,人心惶惶,很多弟兄都想投靠皇军。就说俺白良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无法指挥战斗。就说咱们打算明天晚上撤离黑风寨,往北边逃窜。” 瘦猴愣住了:“你……你让我骗山本?” “对。”白良微笑着说,“只要你照做,俺就饶你不死。要是敢耍花样……”他指了指旁边的油锅,“俺就把你扔进去炸了。” 瘦猴吓得连连点头:“俺写!俺写!” 白良让人拿来纸笔,看着瘦猴写下那封假信。信的内容完全按照他的要求,甚至还编造了一些细节,比如黑风寨的弟兄因为缺粮而士气低落,比如白良的伤势严重等等。 写完信后,白良让人把瘦猴关起来,然后对独眼龙说:“独眼龙大哥,你带几个人,把这封信送到山本的指挥部去。” “送信?”独眼龙不解,“这不是送死吗?” “不。”白良摇摇头,“你们要假装投降,把信交给山本。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真诚一点,让山本相信你们是真的想投靠皇军。” 独眼龙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想引蛇出洞?” “没错。”白良指着地图,“山本的指挥部设在鹰愁谷,离黑风寨约有二十里地。如果他相信了瘦猴的信,一定会急于消灭咱们,可能会亲自带队前来。到时候,咱们就在鹰愁谷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鹰愁谷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如果能在山谷两侧设伏,就能用少量的兵力阻挡大量的敌人。 “好!”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俺这就去安排!” 白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但他别无选择。 傍晚时分,独眼龙带着五个伪装成投降者的土匪,出发前往鹰愁谷。白良则带着剩下的人,连夜向鹰愁谷进发。 月光下,太行山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白良走在队伍最前面,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但为了弟兄们,为了春妮,为了那些牺牲的英雄们,他必须赢! 血色的薪火,将在鹰愁谷再次燃烧! 鹰愁谷的夜像块浸了墨的布,浓得化不开。白良趴在谷口西侧的山崖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蜿蜒的山路。冷风卷着碎石刮过脸颊,他眯起眼,看见远处几点鬼火——那是山本联队的先头部队,正沿着谷底缓慢行进。 “白队长,”独眼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夜风的沙哑,“瘦猴那小子送的信,山本还真信了。”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山本亲笔签名的命令:“联队主力明日辰时出发,轻装简行,务必全歼黑风寨残匪。” 白良展开命令,指尖划过“全歼”二字,冷笑一声:“他以为咱们是待宰的羔羊,却忘了鹰愁谷是咱们的猎场。” 三天前,白良用瘦猴的假信骗山本中计,以“黑风寨内讧、白良重伤”为由,引他亲率联队深入鹰愁谷。此刻,谷底埋伏着白良的全部家当:黑风寨三十七名精锐、忠义堂幸存的九名弟兄,加上春妮带着的十二名妇女(负责后勤和医疗),总共五十八人。武器是缴获的土铳、砍刀、手榴弹,以及从鬼子那里摸来的三挺歪把子机枪——这是李二锤用重伤换来的“宝贝”,此刻正架在谷口两侧的制高点上。 “李二锤呢?”白良问。 “在天字号阵地。”独眼龙指了指东侧悬崖,“他说要亲手给山本一枪,替杨彪二当家报仇。” 白良心头一热。李二锤的肩膀脱臼刚愈,每次抬臂都疼得冒汗,却坚持要守最危险的狙击点。他想起杨彪牺牲时,李二锤抱着他的尸体哭了半宿,说“二当家的枪法比我准,这仇得让他先报”。 “告诉李二锤,留山本一条命。”白良收起命令,“我要让他亲眼看看,太行山的狼,是怎么啃掉皇军的骨头的。”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明白!咱黑风寨的规矩,留活口比杀光更有意思——能让他回去报信,吓破鬼子的胆。” 两人正说着,春妮抱着药箱从后方爬上来。她腹部的伤口刚拆线,走路时仍微微佝偻,却坚持要跟到前线:“伤员都在谷后的山洞里,我得随时准备接应。” 白良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三天前她为伤员熬药的模样——灶火映着她的侧脸,汗水顺着下巴滴进药罐,她说“白队长,你总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自己,这次换我守着你”。 “小心点。”他递过自己的望远镜,“山本的人狡猾,别靠太近。” 春妮接过望远镜,目光落在谷底的鬼子队伍上:“他们带了毒气弹。” 白良瞳孔骤缩。他早就料到山本会留一手,却没想到这么快被春妮看出端倪——鬼子队伍里有个铁皮箱子,上面印着骷髅头和“芥子气”字样,正是胡三日记里提过的“瘟神计划”毒气。 “李二锤!”白良朝东侧悬崖大喊,“盯紧那个铁皮箱子!鬼子要是敢放毒气,就用土雷炸了它!” “知道!”李二锤的声音从崖上传来,带着股狠劲。 凌晨寅时,山本联队主力抵达谷口。走在最前面的是山本,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腰间挂着“天皇御赐”军刀,身后跟着二十名骑兵护卫。他勒住马,用望远镜扫视着两侧悬崖,眉头紧锁——这地方太安静了,连只鸟叫都没有,安静得像口棺材。 “大佐,”一个汉奸翻译凑过来,谄媚地笑,“白良那残匪肯定躲在谷里,咱们冲进去,一个都别放跑!” 山本冷笑一声,拔出军刀指向谷口:“八嘎!皇军的大炮还没到,等他们进了谷,看他们怎么逃!” 他没说的是,那两门山炮被他故意留在了二十里外的据点——他要用“轻装突袭”的假象,引白良放松警惕,再用毒气弹一网打尽。 队伍开始进入谷底。山本骑在马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密营看到的情景:白良拄着拐杖站在了望台上,身后是燃烧的密营,那眼神像狼,像他当年在东北剿匪时见过的“红胡子”。 “大佐!”一个鬼子兵突然大喊,“前面有陷阱!” 山本猛地抬头,看见谷底中央的路面被挖开,下面埋着削尖的竹刺,上面盖着枯草。他心中一惊,刚要下令撤退,两侧悬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滚木礌石从天而降,砸向谷底的鬼子队伍。 第392章 杨彪 “八嘎!有埋伏!”山本抽出军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竹刺,“机枪手!占领制高点!” 然而,太迟了。 白良的土雷早已埋在谷口两侧,此刻被触发,炸得鬼子人仰马翻。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般扫向谷底。独眼龙带着黑风寨的弟兄从东侧悬崖跃下,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专挑鬼子的喉咙和关节砍。 “打!”白良大喊一声,从西侧悬崖跳下,手中的猎刀劈向一个鬼子军官。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谷底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枪声混成一片。白良像头猎豹,在鬼子中间穿梭,猎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花。他看见一个鬼子举枪瞄准春妮,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子弹——子弹打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鬼子的枪管,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白队长!”春妮惊呼着跑过来,为他包扎伤口。 “我没事。”白良推开她,目光锁定山本——那家伙正被独眼龙和两个土匪围住,军刀已经断了,正用指挥刀鞘拼命抵抗。 “独眼龙大哥!”白良大喊,“留他一命!” 独眼龙回头吼道:“知道!先废了他!”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短刀直刺山本大腿。山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独眼龙踩住他的胸口,短刀抵在他脖子上:“说!毒气弹在哪?”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突然狞笑起来:“你以为……你们赢了吗?”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溅在独眼龙脸上,“我的联队主力……就在谷外!等毒气散了,你们都得死!” 白良心中一沉。他早该想到,山本不会只带这点人。就在这时,东侧悬崖传来李二锤的狙击枪声——“砰!”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鬼子机枪手的头颅。 “李二锤!”白良抬头望去,看见李二锤趴在悬崖边,肩膀还在流血,却仍在瞄准,“打得好!” 然而,鬼子的反击更猛烈了。谷外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几辆轻型坦克正朝着谷口驶来。春妮脸色煞白:“是鬼子的九四式坦克!咱们挡不住!” 白良咬咬牙,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所有人,撤到谷后的溶洞!李二锤,带机枪掩护!” “撤?”独眼龙瞪着他,“白队长,咱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引进来,怎么能撤?” “傻瓜!”白良吼道,“山本的主力在外面!咱们这是在瓮里,外面还有更大的瓮等着咱们!” 他指着谷后的溶洞:“那里易守难攻,鬼子的大炮进不来!咱们先躲进去,再想办法!” 独眼龙看着谷外越来越多的鬼子,终于明白过来。他扛起一个受伤的弟兄,吼道:“听白队长的!撤!” 队伍开始向谷后溶洞撤退。春妮带着妇女队殿后,用砍刀和石块阻击追来的鬼子。白良回头望去,看见山本被两个鬼子架着,正朝着坦克的方向跑去,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跑不了!”白良握紧猎刀,“等咱们养好了伤,再找他算账!” 溶洞里,弟兄们清点着伤亡:黑风寨死了八个,忠义堂死了三个,妇女队轻伤两人。李二锤的肩膀被子弹贯穿,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 春妮忙着给伤员包扎,眼泪止不住地流:“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发现坦克的踪迹……” “不怪你。”白良坐在她身边,递过一块窝头,“山本本来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就算没有坦克,他也会用别的办法。” 他看着洞外的火光,心中涌起一股不甘。这场伏击战,他们明明占据了地利,却还是让山本跑了。更糟糕的是,鬼子的大部队就在谷外,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白队长,”独眼龙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我在谷底的鬼子尸体上找到的。” 白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图,标注着鹰愁谷周边的地形,还有一个红色圆圈——圈里写着“瘟神基地”四个字。 “瘟神基地?”春妮凑过来,“是不是胡三日记里说的‘瘟神计划’?” 白良点点头。胡三的日记里提过,日军在太行山深处有个生化武器基地,代号“瘟神”,里面藏着鼠疫杆菌和芥子气的样本。 “山本这次来,就是为了夺取‘瘟神基地’的控制权。”独眼龙分析道,“他以为咱们知道基地的位置,想用咱们引路。” 白良看着地图,突然笑了:“他想引路?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把地图摊在地上,指着“瘟神基地”的位置:“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咱们可以在路上设伏,等山本带着他的联队进去,就把他们困在里面!” “可咱们的弟兄都受伤了……”春妮担忧地说。 “所以需要援军。”白良看向独眼龙,“黑风寨在太行山还有其他分舵,对吗?” 独眼龙眼睛一亮:“对!俺们有三个分舵,加起来有百十号人!俺这就派人去通知他们!” “还有红枪会和青竹帮。”白良补充道,“他们跟黑风寨有过节,但都是中国人。只要咱们能说服他们,就能组成一支足以对抗山本的队伍。” 春妮看着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白队长,你真的要……联合所有山头?” “对。”白良握紧拳头,“阿福叔说过,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但灭狼的,不能只有一个人,得有一群人。太行山的山民,不该互相残杀,该一起打鬼子!” 洞外,鬼子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白良站起身,拔出猎刀:“弟兄们,准备战斗!就算只剩一个人,也要让山本知道,太行山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溶洞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混杂着血腥味、火药味和草药味。春妮把最后一块干净的绷带给李二锤包扎好,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李二锤虚弱地笑了笑,“俺还没死呢。等俺好了,还要跟白队长一起打鬼子。” 白良坐在洞口,用一块石头磨着猎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眼里的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山本的主力就在谷外,随时可能发动总攻;而“瘟神基地”的秘密,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白队长。”独眼龙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风寨的弟兄,“分舵的人联系上了,他们明天就能到。” “红枪会和青竹帮呢?”白良问。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独眼龙皱起眉头,“这两个山头跟黑风寨有过节,恐怕不好说服。” 白良站起身,把猎刀插回腰间:“我去。” “你去?”独眼龙一愣,“太危险了!山本的人还在外面,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危险,才得去。”白良看着他,“红枪会和青竹帮的首领,我都认识。当年他们被鬼子围剿时,是我带着忠义堂的弟兄救过他们。他们或许恨黑风寨,但不会恨我白良。”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土铳,检查了一下枪膛:“再说,咱们现在被困在溶洞里,等死不是办法。只有联合所有力量,才能打破僵局。” 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俺做的金疮药。路上小心。” 白良接过布包,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出溶洞,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谷外的鬼子正在扎营,篝火照亮了半边天空。白良贴着岩壁,像只狸猫般敏捷地穿梭在阴影里,朝着红枪会的地盘摸去。 红枪会的山头在鹰愁谷西北二十里处,名叫“落凤坡”。白良记得,红枪会的首领叫“红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枪法极准,当年曾带着红枪会的弟兄跟鬼子血战三天三夜,最后弹尽粮绝,退守落凤坡。 白良赶到落凤坡时,已是次日清晨。山寨门口挂着红灯笼,几个红枪会的弟子正在练枪,枪尖挑着红缨,在晨风中飘动。 “什么人?”一个弟子拦住他,手按在枪杆上。 白良拱手道:“在下忠义堂白良,求见红姑寨主。” 弟子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伤,皱了皱眉:“寨主不见外人。” “那就请你通报一声,”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当年红姑送给他的,“就说白良来了,有要事相商。” 弟子接过玉佩,认出上面的花纹,脸色一变:“你等着!” 片刻后,红姑从山寨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红衣,腰间别着双枪,头发高高挽起,眼神犀利如鹰。 “白良?”她看着白良,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年不见,你倒是落魄了。” 白良苦笑:“寨主说笑了。我今天来,不是叙旧的,是有求于你。” 他把鹰愁谷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山本的围剿、“瘟神基地”的秘密,以及联合抗日的计划。红姑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凭咱们都是中国人。”白良看着她的眼睛,“凭阿福叔、石根、杨彪他们的血,还没凉透。凭这太行山的一草一木,不该被鬼子的铁蹄践踏。” 红姑的眼圈微微发红。她想起三年前,白良带着忠义堂的弟兄救下被鬼子围困的红枪会,想起他当时说的话:“山头的恩怨,跟鬼子比起来,算个屁!” “好。”她终于点头,“我带红枪会跟你干。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花样,我红姑的枪可不认人。” “一言为定。”白良伸出手。 红姑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我的人明天就到鹰愁谷。” 离开落凤坡后,白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青竹帮的地盘。青竹帮的首领叫“竹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性格阴鸷,手段毒辣,但为人重义气。 白良找到他时,他正在竹林里练剑。青竹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发出“唰唰”的声响,竹叶被剑气切割得纷纷扬扬。 “白良?”竹影收剑而立,看着白良,“你怎么来了?” 白良把来意说了一遍。竹影听完,冷笑一声:“联合抗日?说得倒是好听。你忠义堂被山本灭了,就想拉我们垫背?” “竹影兄,”白良诚恳地说,“忠义堂没了,但我白良还在。我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替我报仇,是为了让咱们都能活下去。山本的联队有三千人,还有坦克大炮,凭咱们任何一个山头,都挡不住。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就能把他们赶出太行山!” 竹影沉默不语,目光落在白良腰间的猎刀上——那是老猎户阿福的遗物,刀鞘上刻着“守”字。 “你真的相信,联合起来就能赢?”他问。 “我相信。”白良点头,“阿福叔说过,山里的狼,单打独斗只能饿死,成群结队才能称王。咱们中国人,就该像狼群一样,团结起来,才能战胜豺狼。” 竹影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竹影,这世道乱,但人不能没良心。要是有一天,能为了大义跟人联手,就别犹豫。” “好。”他终于点头,“我带青竹帮跟你干。但你要记住,我的弟兄们只听我的,要是你敢命令他们,别怪我翻脸。” “明白。”白良松了口气。 从青竹帮出来,白良又去了黑风寨的两个分舵,说服了分舵主带人支援鹰愁谷。当他筋疲力尽地回到溶洞时,已是第三天傍晚。 溶洞里,弟兄们正围着篝火唱歌。春妮看见他,立刻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白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条,“红枪会、青竹帮、黑风寨分舵,都同意支援了。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到。” 弟兄们顿时欢呼起来。独眼龙拍着白良的肩膀:“好小子!没想到你真把他们都说服了!” “不是我厉害,是咱们的目标一致。”白良看着众人,“咱们都是为了打鬼子,保家乡。” 第393章 战火相传 他站到篝火旁,提高声音:“弟兄们,明天,咱们就能反攻了!山本以为能困死咱们,却不知道,他的末日就要到了!” “反攻!反攻!”弟兄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溶洞。 春妮看着白良,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复仇的猎户了。他有了更大的目标,更大的责任,也多了份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队长,”她轻声说,“等打跑了山本,你最想做什么?” 白良看着洞外的星空,想了想,说:“带你去山后看野杜鹃。你说过,想看的。” 春妮笑了,眼里的泪光却闪了闪:“好啊,我等着。” 溶洞外,鬼子的营地里传来一阵骚动。白良皱起眉头,走到洞口,用望远镜观察着谷外。 只见山本正站在一辆坦克上,对着他的联队训话。他的军刀指向鹰愁谷,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山谷:“皇军的大炮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要让鹰愁谷变成一片火海!所有反抗者,都将化为灰烬!” 白良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想烧死我们?做梦!” 他转身对独眼龙说:“让弟兄们准备好,明天一早,跟山本决一死战!” “是!” 溶洞里,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弟兄们坚毅的脸。血色的薪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越烧越旺。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鹰愁谷时,白良的联军已经集结完毕。 红枪会来了五十人,清一色的红衣红缨枪,为首的是红姑,双枪别在腰间,眼神锐利如鹰;青竹帮来了四十人,穿着青布短褂,手持青竹剑,竹影走在最前面,剑穗在风中飘动;黑风寨三个分舵共来了八十人,独眼龙带着他们,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加上白良的忠义堂和黑风寨本部,总共二百二十八人。 武器是土铳、砍刀、红缨枪、青竹剑,以及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三挺歪把子机枪和两门迫击炮——这是李二锤用命从鬼子坦克上拆下来的。 “弟兄们!”白良站在谷口的一块巨石上,大声说道,“今天,咱们要让山本知道,太行山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咱们要让所有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打鬼子!保家乡!”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山本联队也做好了总攻的准备。三百名鬼子、五辆九四式坦克、两门山炮,排列在谷外。山本骑在马上,看着谷口的人群,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八嘎!一群土匪和农民,也敢跟皇军对抗?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他举起军刀,下达命令:“坦克开路!山炮轰击!一个不留!” 五辆坦克发出轰鸣,朝着谷口驶来。山炮也开始瞄准,炮弹呼啸着飞向谷口。 “打!”白良大喊一声,扣动扳机。 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迫击炮也开火了,炮弹在鬼子队伍中爆炸,掀起一片尘土。 红姑的双枪连续射击,两个鬼子应声倒地。竹影的青竹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尖划过之处,鬼子的喉咙都被割开。独眼龙的短刀上下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所向披靡。 白良则带着忠义堂的弟兄,冲向鬼子的步兵。他的猎刀已经卷了刃,却依然锋利,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花。他看见一个鬼子举枪瞄准春妮,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子弹——子弹打在他胸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鬼子的枪管,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白队长!”春妮惊呼着跑过来,为他包扎伤口。 “我没事。”白良推开她,目光锁定山本——那家伙正躲在坦克后面,指挥着战斗。 “李二锤!”白良朝东侧悬崖大喊,“打掉山本!” 李二锤趴在悬崖边,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却咬着牙瞄准:“看俺的!” “砰!”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山本的胳膊。他惨叫一声,军刀掉在地上。 “八嘎!”山本捂着胳膊,眼中充满了怨毒。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李二锤的方向连开三枪。 李二锤躲闪不及,头部中弹,倒在悬崖边。 “李二锤!”白良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弟兄们被他的怒吼震住了,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反击。红姑的双枪打光了子弹,就用红缨枪刺杀鬼子;竹影的青竹剑断了,就用拳头跟鬼子肉搏;独眼龙的短刀卷了刃,就用牙齿咬鬼子的喉咙。 战斗持续到中午,鬼子渐渐支撑不住。坦克被土雷炸毁了两辆,山炮被红姑的双枪打哑了,步兵死伤过半。山本见势不妙,带着剩下的鬼子开始撤退。 “追!”白良大喊一声,带着弟兄们冲了出去。 他们追了五里地,终于在一个山坳里截住了山本。山本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白良,突然狞笑起来:“白良,你以为你赢了吗?我的联队主力还在,我的‘瘟神基地’还在!你们很快就会被瘟疫吞噬,化为一堆白骨!” “瘟神基地?”白良心中一动,“它在哪?” 山本指了指山坳深处的一个山洞:“就在那里!里面藏着鼠疫杆菌和芥子气!只要我一声令下,基地里的毒气就会释放出来,整个太行山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白良看着那个山洞,突然想起胡三的日记——胡三曾说过,他救的朝鲜工程师朴俊英,知道“瘟神计划”的所有秘密,还说他“掌握了毁灭日军生化武器的钥匙”。 “朴俊英呢?”白良问。 “朴俊英?”山本愣了愣,“那个朝鲜人?他早就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白良心中一沉。朴俊英死了?“瘟神计划”的钥匙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 “山本!”他看着山本,声音颤抖,“你这个刽子手!你杀害了我的同胞,还想用生化武器毁灭整个世界!” 山本脸色大变:“朴俊英?你没死?” 朴俊英冷笑一声:“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瘟神计划’?我把所有数据都记在笔记本里,交给了八路军!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 白良愣住了。八路军?他想起春妮之前说过想加入的组织,原来朴俊英早就跟他们联系上了。 “白队长,”朴俊英转向白良,“我知道你是忠义堂的人,是个有良知的抗日者。这本笔记本里,有‘瘟神基地’的所有资料,包括解毒剂和销毁方法。请你把它交给八路军,让他们来消灭这个基地!” 白良接过笔记本,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送到。” 山本看着朴俊英,眼中充满了疯狂:“八嘎!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一起去死吧!”他突然扑向朴俊英,想抢夺笔记本。 朴俊英灵活地躲开,却被山本推倒在地。山本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他的头部。 “朴先生!”白良大喊一声,冲过去推开山本。 山本的军刀刺进了白良的腹部。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白队长!”春妮哭着跑过来,为他包扎伤口。 朴俊英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山本:“你这个恶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山本冷笑一声,转身跳下了悬崖。 白良躺在春妮怀里,气息微弱:“春妮……笔记本……交给八路军……” “你别说话!”春妮哭着说,“你会没事的!李二锤还在等你,栓子还在等你,太行山的乡亲们都在等你!” 白良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他想起阿福叔、石根、杨彪、小豆子、李二锤……这些为了抗日而牺牲的弟兄们,想起春妮的笑容,想起栓子的木猎刀,想起太行山的野杜鹃…… “春妮……”他轻声说,“替我……去看看野杜鹃……”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白队长!白队长!”春妮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弟兄们围了过来,看着白良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红姑的双枪掉在地上,竹影的青竹剑插在土里,独眼龙的短刀卷了刃。 “白队长……”独眼龙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你说过,要带我们打跑鬼子的……你怎么就走了……” 春妮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众人:“白队长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咱们要继续打鬼子,保家乡,替他完成心愿!” “打鬼子!保家乡!”弟兄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山谷。 朴俊英走过来,拍了拍春妮的肩膀:“白队长是个英雄。他的牺牲不会白费的。这本笔记本,我会帮你交给八路军。” 春妮点点头,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夕阳西下,血色的阳光洒在太行山上。白良的尸体被埋葬在鹰愁谷的最高处,墓碑上刻着“抗日英雄白良之墓”。 春妮站在墓碑前,轻声说:“白队长,你看到了吗?弟兄们都起来了,太行山的山民都起来了。我们会替你打跑鬼子,替你去看野杜鹃……”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白良牺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太行山。红枪会、青竹帮、黑风寨,以及其他山头的抗日力量,纷纷聚集到鹰愁谷,自发地为白良送行。 春妮带着栓子、李氏和幸存的弟兄们,在鹰愁谷建立了抗日根据地。他们修缮了溶洞,搭建了营房,开垦了荒地,种上了粮食和蔬菜。朴俊英则留在根据地,指导大家制作解毒剂和土炸药,还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春妮姐,”栓子拿着一本破旧的课本,跑到春妮身边,“朴先生说,等我学会了写字,就能给白叔叔写信了。” 春妮摸着他的头,眼里的泪光闪了闪:“好啊,你给白叔叔写信,告诉他,我们都很好,鬼子被打跑了。” 栓子用力点点头,翻开课本,认真地读起来:“人之初,性本善……” 远处的演武场上,红姑正在教女兵们练枪,竹影正在教男兵们练剑,独眼龙正在教弟兄们埋土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白良从未离开过。 这天,朴俊英拿着一封电报,兴冲冲地跑进春妮的帐篷:“春妮同志,八路军总部来信了!他们同意接收咱们,还派了一支队伍来支援咱们!” 春妮接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字迹,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队伍了!” 她立刻召集所有弟兄,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众人欢呼雀跃,纷纷拿出最好的食物和酒,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晚上,春妮坐在帐篷外,看着天上的星星。朴俊英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想什么呢?” “想白队长。”春妮轻声说,“他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朴俊英点点头:“他会看到的。他的精神,已经融入了太行山的每一寸土地,融入了每一个抗日者的心中。” 春妮笑了笑,指着远处的溶洞:“你看,栓子他们在学写字,红姑在教女兵练枪,独眼龙在教弟兄们埋土雷……这就是白队长想看到的,不是吗?” 朴俊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溶洞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孩子们的读书声、女兵的练枪声、弟兄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动人的歌。 “是的。”他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 夜深了,春妮回到帐篷,拿出白良的猎刀。刀鞘上的“守”字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的温度。她轻轻抚摸着刀鞘,仿佛还能感受到白良的手掌。 “白队长,”她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些孩子,守住咱们中国人的尊严。直到鬼子被赶出中国,直到天下太平……” 帐篷外,风声、松涛声、读书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第394章 死而复生 民国三十七年的深秋,寒风卷着枯叶扫过青石街道,将“福来客栈”的幌子吹得猎猎作响。春妮缩了缩脖子,将蓝布围巾又裹紧了些。她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给伤员们换洗的绷带,这是她第三次溜进县城了。 自从三个月前白良队长牺牲在黑风岭,游击队的日子就愈发艰难。药品告罄,粮食见底,连最擅长的夜袭都因敌人增兵而屡屡受挫。上级命令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到周边村庄打游击,春妮却总想着进城碰碰运气——或许能搞到点西药,或者打探到鬼子的布防图。 “让开!让开!”一队日本宪兵横冲直撞,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春妮连忙闪身躲进巷口,心脏怦怦直跳。她屏住呼吸,直到那队人马走远,才敢探出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茶楼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身形清瘦,背微微佝偻着,手里提着个油纸包,正低着头快步往城西走去。春妮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绷带散落一地。 “白……白队长?”她失声叫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身影猛地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洒下清冷的辉光。春妮看清了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脸色比记忆中苍白了许多,眼窝深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燃烧着烈火、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震惊、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你不是死了吗?”春妮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向他走去,“黑风岭那次突围,你为了掩护我们,被鬼子的炮弹炸飞了……我们亲眼看见……” 白良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手里的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几块还冒着热气的烧饼。 “白队长?”春妮又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她记得,白良的手掌宽厚有力,布满老茧,可眼前这只手,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白良突然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瞬间消失在狭窄的巷弄深处。 “白队长!等等!”春妮回过神来,拔腿就追,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等她拐过几个弯,早已不见了白良的踪影。 她喘着粗气,扶着墙根滑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烧饼的香气混着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她捡起一块,还是热的。这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心惊肉跳。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春妮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疑云 “什么?你说你看见白队长了?” 游击队的临时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昏暗的油灯下,队长赵铁柱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当作响。他浓眉紧锁,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春妮,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千真万确!”春妮急切地说道,从怀里掏出那块烧饼,“这是他掉的,还热乎着呢!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白队长!他就在县城里,穿着灰布长衫,好像……好像过得不太好。” “胡闹!”赵铁柱厉声喝道,“春妮,你是不是太想白队长了?黑风岭那次,我们都亲眼所见!他的遗体虽然没能抢回来,但爆炸的冲击波那么大,方圆十丈都被夷为平地,怎么可能活下来?” “可是……”春妮还想争辩,却被旁边的副队长李二牛打断了。 “春妮妹子,”李二牛是个憨厚的汉子,此刻也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许是长得像的人也说不定。” “不可能!”春妮斩钉截铁地说,“除了白队长,谁还能有那样的眼神?谁还能把‘杀鬼子’三个字刻在骨头里?”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山风呼啸,吹得破庙的门吱呀作响。他想起白良牺牲前的模样——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腰杆,对着他喊:“铁柱,替我多杀几个鬼子!”那一刻,赵铁柱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就算真是白良,”赵铁柱缓缓转过身,语气凝重,“他为什么不去找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县城里?” “我不知道……”春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他看到我就跑了,好像很害怕见到我们。” “害怕?”李二牛挠了挠头,“白队长什么时候怕过?他连鬼子的机枪都不怕,还会怕我们?” “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负责侦查的小石头。他缩在角落里,小声说道:“我听说,黑风岭附近有个老郎中,懂些邪门歪道。会不会是白队长被他救了,但代价是什么……比如,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猜测让众人都沉默了。游击队的弟兄们大多出身贫苦,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但白良的“死而复生”实在太过离奇,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不行,我得再去一趟县城!”春妮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你疯了!”赵铁柱抓住她的手腕,“县城现在戒备森严,鬼子三天两头查户口,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不怕!”春妮甩开他的手,“白队长是为我们牺牲的,我们不能不管他!就算他真的变成了鬼,我也认了!” 看着春妮倔强的眼神,赵铁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春妮说的没错。白良是他们最好的兄弟,如果他还活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能放弃。 “好吧,”赵铁柱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 “我也去!”李二牛拍着胸脯,“好歹我也是副队长,怎么能让你俩涉险?” “还有我!”小石头也站了起来,“我会说本地话,能帮上忙!” 看着弟兄们坚定的目光,赵铁柱点了点头。他走到供桌前,点燃三炷香,插在白良的牌位前。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正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老白,”赵铁柱低声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们都会找到你。这一次,换我们来保护你。” 第二天傍晚,春妮、赵铁柱、李二牛和小石头四人换上了便装,悄悄潜入了县城。 县城的街道比往日更加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几只野狗在街角游荡,发出凄厉的叫声。鬼子的巡逻队每隔一刻钟就会经过一次,刺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分头行动,”赵铁柱压低声音,“春妮,你带小石头去西街,那里茶馆多,人多眼杂,容易藏身。我和二牛去北街,看看有没有白队长留下的线索。记住,不要硬拼,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 “明白!” 四人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春妮牵着小石头的手,心跳得厉害。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昨天遇见白良的那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青苔。 “春妮姐,这里好黑啊。”小石头小声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别怕,有我在。”春妮安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墙头上翻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面前。 “谁?!”春妮和小石头同时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势。 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白队长?”春妮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白良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灰布长衫,脸色苍白,眼神复杂。他看着春妮,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担心你!”春妮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 白良避开了她的目光,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赵铁柱和李二牛也赶了过来,看到白良,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白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我已经不是人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四人心头炸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铁柱皱眉问道。 白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他的手掌苍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更诡异的是,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你看,”白良苦笑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力气也在慢慢消失。有时候,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就像……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春妮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了小石头的话,想起了那个老郎中。难道……白良真的被某种邪术救活了,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是谁救了你?”赵铁柱追问道。 白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爆炸之后,意识一片模糊,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破庙里了。身边有个老郎中,他说他用了‘借尸还魂’的法子,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代价是我必须离开游击队,不能再参与任何战斗,否则……” “否则会怎样?”李二牛紧张地问。 “否则我的魂魄会被彻底打散,永世不得超生。”白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他说,我的身体已经被炮火毁得不成样子,全靠他的秘法强行粘合在一起,就像一件修补过的瓷器,稍微用力就会碎裂。” 听到这里,众人都沉默了。他们无法想象,白良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更无法想象他独自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恐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春妮哽咽着问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治好你!” 白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被痛苦取代:“告诉你又能怎样?你们只会为我担心,为我冒险。而我……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你胡说!”赵铁柱怒吼道,“我们是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兄弟?”白良惨笑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算什么兄弟?我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你不是累赘!”春妮大声反驳,“你是我们的队长!是我们心中的英雄!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绝不会丢下你!” 说着,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白良。 白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春妮身上的温度,温暖而真实,让他冰冷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丝慰藉。 “春妮……”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春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白队长,跟我回去吧。弟兄们都很想你,他们需要你。” 白良看着眼前的众人——赵铁柱眼中的担忧,李二牛脸上的焦急,小石头眼中的崇拜,还有春妮那坚定不移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们。 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回到土地庙时,已是深夜。 弟兄们早已睡下,只有守夜的王麻子还在打盹。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白良的身影,吓得差点跳起来。 “白……白队长?!”王麻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白良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我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弟兄们纷纷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围着白良,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老白,真的是你!”赵铁柱走上前,重重地给了他一拳,“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啊,白队长!”李二牛抹着眼泪,“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白良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欠他们的太多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让大家担心了。” 第395章 回来就好 “说什么傻话!”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然而,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一名侦察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鬼子的大部队正在集结,好像是要对我们发起围剿!” “什么?!”赵铁柱猛地站起身,“有多少人?” “至少五百人!还有两门迫击炮!”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们封锁了所有的进出路口,看来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众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五百多人,还有迫击炮,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赵铁柱果断下令,“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等等!”白良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众人纷纷看向他。 白良的表情异常严肃:“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鬼子的封锁线,直接到达东山根据地。但是……” “但是什么?”赵铁柱追问道。 “那条路很难走,而且充满了危险。”白良说道,“沿途有很多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否则……” “否则鬼子就会追上我们。”赵铁柱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时间犹豫了!弟兄们,准备出发!” 一场生死逃亡就此拉开序幕。 “没有时间犹豫了!弟兄们,准备出发!”赵铁柱的吼声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土地庙里残留的悲喜交加。劫后余生的狂喜被冰冷的死亡威胁碾得粉碎。 白良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却也浸透了毒液。那条通往东山根据地的“小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道阎王爷设下的鬼门关。那是他早年为了躲避地主武装追捕,在山里摸爬滚打时发现的一条隐秘通道,鲜有人知,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带着整支队伍穿越。 “白队长,那条路……”李二牛凑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忧虑,“我好像听老猎户含糊提过一嘴,说那地方邪性得很,十去九不回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信这个!”赵铁柱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同样掠过一丝不安。他看向白良,后者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信不信由你,但这是唯一的活路。”白良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已经开始检查随身装备,将仅有的几颗手榴弹重新绑紧在腰间,“鬼子的包围圈正在收紧,天亮前我们若还在原地,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这条路虽然险,但能绕到他们背后,争取一线生机。” 他没有解释更多关于“借尸还魂”的秘密,也没有提及自己身体的异样。那些沉重的负担,此刻只能独自扛着。他深知,一旦弟兄们知道他随时可能化为虚无,恐慌会比鬼子的子弹更致命。 “听白队长的!”春妮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将散落的绷带重新卷好塞进竹篮,动作麻利而冷静,“白队长是为了我们好。准备家伙,轻装简行,只带必需的弹药和干粮!” 她的镇定感染了部分队员。游击队员们虽然年轻,但经历过数次生死考验,短暂的慌乱后迅速行动起来。破庙里响起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压抑的咳嗽声和低低的祈祷声。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去,九死一生。 白良最后看了一眼供奉着自己牌位的供桌,那三炷香早已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他默默在心里说了句:“老伙计,等着我们回来。”然后转身,率先掀开庙门,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队伍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贴着山脊的阴影快速移动。白良打头,赵铁柱殿后,中间是春妮、李二牛和小石头等人。每个人都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潜伏在黑暗中的敌人。 山路崎岖陡峭,很多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岩壁,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白良凭借着对地形的惊人记忆,在嶙峋怪石和茂密灌木中精准地开辟着路径。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吃力,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灰败。但他咬紧牙关,一步也未曾落后,甚至常常停下来,伸手拉一把后面的队员。 “白队长,你……”春妮几次想开口询问他的状况,都被他投来的严厉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写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上,别问。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稀薄寒冷。脚下开始出现松软的腐殖土和松动的碎石,预示着即将进入更加危险的路段。白良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犬牙交错的悬崖边缘。 “过了前面那片乱石堆,就是真正的‘一线天’。”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微弱,“路宽不足三尺,下面是百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全程必须贴着岩壁走,一步都不能错。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那里可能有鬼子的暗哨,或者……野兽。”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稀疏的星光下,悬崖如同被巨斧劈开,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上方,隐约可见一条极其狭窄的凸起石脊,蜿蜒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阴冷的风从裂缝中呼啸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空洞回响。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李二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小石头脸色发白,紧紧靠着春妮。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铁柱,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走!”白良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踏上了那条悬于生死之间的石脊。他的脚步异常谨慎,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稳固后才缓缓落下重心。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以保持平衡,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紧紧吸附在冰冷的岩壁上。 春妮紧随其后。她学着白良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山风在耳边疯狂嘶吼,吹得人站立不稳。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白良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背影,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灯塔。 队伍像一条缓慢移动的蛇,在悬崖峭壁间艰难爬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岩石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夜里回荡。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精神高度紧张,体力即将耗尽之际,前方突然传来白良一声压抑的低喝:“停下!” 众人立刻僵在原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春妮紧张地握住腰间的匕首,顺着白良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石脊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被藤蔓半遮半掩的凹陷处。凹陷处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旁边还丢弃着一些发霉的罐头盒和破碎的陶碗——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驻扎过! “是鬼子!”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怒,“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了暗哨!” 怎么办?硬闯过去,必然惊动敌人,狭窄的石脊上根本无法展开战斗,一旦交火,所有人都会坠入深渊!后退?身后是源源不断赶来的鬼子大部队,同样是死路一条! 绝望的气息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白良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凹陷处,大脑飞速运转。他注意到藤蔓的覆盖方式有些奇怪,似乎是新近被人整理过。而且,凹陷处旁边的岩壁上,似乎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一个类似“卍”字但略有变形的标记。这个标记……他猛地一震!这不是鬼子的标记,也不是当地山民的记号,而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山匪的联络暗记!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都别动!”白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极其隐蔽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用来引火的硫磺块。他用匕首尖在硫磺块上划了一下,借着微弱的火星,迅速点燃了一张随身携带的黄表纸。 他将燃烧的黄表纸朝着凹陷处相反的方向,用力抛了出去! 燃烧的纸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飘飘悠悠地落在不远处的乱石丛中,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枯草! “唔!”暗哨中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细微的燃烧声惊动了。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起来,伴随着几声凶狠的日语低喝。 “打起来了?”李二牛紧张地问。 “不!”白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们在查看情况。趁现在,快走!” 他不再犹豫,猫着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刚才那个凹陷处冲了过去!春妮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对白良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紧随其后。 他们屏住呼吸,冲进了凹陷处。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堆篝火的余烬和一个简陋的草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白良迅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草铺下压着的一个油布包裹上。他不动声色地解开包裹,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一小袋盐巴,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绘制着附近详细地形的羊皮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另一条更加隐蔽、但同样险峻的小径,指向东山方向! “原来如此……”白良心中了然。这并非鬼子的暗哨,而是另一股势力——可能是占山为王、但也痛恨鬼子的山匪!他们在这里设立临时据点,监视鬼子的动向。白良之前偶然得知过这个山匪头子的一些传闻,知道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秘密联络方式。刚才他抛出的硫磺和黄表纸,模仿的是山匪之间示警的信号(表示有大队鬼子靠近),成功骗过了对方! “白队长,这是什么?”春妮小声问道,指着地图。 “我们的第二条路。”白良迅速将地图塞进怀里,眼神锐利如鹰,“看来老天爷还没放弃我们。但这条路更险,也更隐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鬼子很快就会发现异常,追过来的!” 他不再耽搁,带着队伍迅速离开了这个临时避风港,沿着地图上新标示的小径,一头扎进了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群山之中。 这条新路比之前的石脊更加难走。很多时候需要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寻找落脚点,或者借助藤蔓和树根攀爬。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晨曦。 “快!天亮前必须翻过前面那个山坳!”白良催促道,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扭曲,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他那只苍白的手,在岩壁上抓握时,似乎比平时更加透明,隐隐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脉络。 “白队长,你怎么样?”春妮担忧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快走……”白良摆了摆手,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强撑着精神,辨认着方向。 就在队伍即将翻过山坳,看到前方隐约可见的东山轮廓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喇叭声! “不好!鬼子的大部队追上来了!”赵铁柱脸色剧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山坳的另一侧,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日军钢盔和刺刀的反光!至少两个中队的鬼子,在几辆装甲车的引导下,正呈扇形包抄过来!更可怕的是,其中一辆装甲车上,赫然架着那两门令人生畏的迫击炮!炮口正对着他们所在的山坳!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在山坳的边缘!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靠近边缘的几名队员掀飞出去,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落下! “散开!找掩护!”赵铁柱嘶吼着,扑倒在地。 白良在爆炸的冲击波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猛地抬头,望向那辆架着迫击炮的装甲车,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决绝。他看到装甲车上,一个戴着佐官军衔的军官正拿着望远镜,冷酷地观察着下方混乱的游击队员。 就是他!一定是他下令围剿的!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白良体内涌出,暂时压倒了身体的虚弱和痛苦。他抓起身边的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辆装甲车奋力掷去! 第396章 狗日的 “狗日的!纳命来!”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愤怒的抛物线,目标直指装甲车! 然而,就在手榴弹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白良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骤然一黑!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五根手指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淡化,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从他喉咙里挤出。 手榴弹脱手的轨迹因此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划出一道向下的弧线,最终“当啷”一声,掉落在距离装甲车履带几米远的岩石上,滚落进旁边的深沟里,失去了踪影。 白良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右手,又猛地抬头望向那辆装甲车,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装甲车上的日军佐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望远镜,疑惑地看了一眼山坡方向,随即对着无线电下达了新的命令。 “迫击炮准备!目标,山坡上所有活动的抵抗分子!覆盖射击!给我狠狠地打!” 黑洞洞的炮口再次扬起,对准了刚刚从爆炸中挣扎爬起、惊魂未定的游击队员们。 春妮看着白良那只正在变得透明的手,又看看那即将喷吐死亡火焰的迫击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白队长——!” 春妮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穿透了战场上喧嚣的爆炸声和枪声,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点上——白良那只正在变得透明的右手,以及他脸上交织着无尽悔恨与绝望的神情。 装甲车上的日军佐官似乎被这声尖叫和山坡上瞬间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他放下望远镜,对着无线电急促地喊了几句什么。下一秒,黑洞洞的炮口调整了角度,不再瞄准分散的游击队员,而是死死锁定了白良所在的位置!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白队长!”赵铁柱目眦欲裂,他离白良最近,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手的变化。那不是受伤,不是烟雾,而是一种……诡异的消失!一种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恐怖景象!他想也不想,猛地扑向白良,试图将他拽离那致命的炮口范围。 然而,已经晚了。 “迫击炮!放!”佐官的咆哮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战场。 “轰——!!!” 第二发炮弹,比第一发更加精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白良藏身的岩石区域呼啸而来!这一次,无处可逃!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绝望时刻,异变陡生! 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爆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凶狠。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炮口的方向,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猛地将身边已经吓呆了的李二牛和春妮推开!同时,他那条正在透明化的右臂,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动作——他无视了血肉之躯的脆弱,将整条手臂猛地向前“插”了出去!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献祭姿态!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浩大的气息,以白良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旋而来的迫击炮弹,在距离白良头顶不足十米的空中,猛地停滞了!它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杀气和死亡的波动,但那前进的轨迹却被一种无形的、绝对的力量硬生生“钉”在了半空中!高速旋转的弹体甚至因为惯性而微微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山坡上,所有日军士兵,包括那个嚣张的佐官,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他们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他们看到,那个原本应该被炸成碎片的游击队员,此刻悬浮在炮弹之前,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吓人,如同两轮冰冷的寒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他们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意志,仿佛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解析、冻结! “八嘎!那是什么东西?!”佐官失声尖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冰针刺穿,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浑身僵硬,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咻——” 停滞的炮弹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它的引信在剧烈震动中触发,带着一缕黑烟,斜斜地向上方炸开!剧烈的爆炸发生在半空中,炽热的弹片和冲击波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岩石削去一层,却奇迹般地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因为它原本的目标,已经被白良那诡异的能力强行“偏转”了轨道! 山坡上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枪声。日军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个透明的身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赵铁柱已经将惊魂未定的春妮和李二牛拖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白队长呢?”春妮嘶哑着嗓子问道,满脸泪水。 赵铁柱回头望去,只见白良的身体在那股气息爆发后,变得更加虚幻了。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淡淡的水汽笼罩,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他还站着,目光依旧锐利,死死地盯着那辆装甲车。 “他……”赵铁柱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白良刚才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那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他想起白良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想起他对自己身体的讳莫如深,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白良,可能不是人!或者说,他不完全是人! “走!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赵铁柱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步枪,对着身边的队员们吼道,“准备战斗!掩护白队长撤退!”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出现了。 “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的枪声从山坳另一侧响起,精准地打在日军的侧翼!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花,有几发甚至击中了那辆装甲车的观察窗,玻璃应声而碎! “敌袭!后方有敌人!”日军阵地一阵骚乱。 游击队员们精神一振,以为来了援军。然而,当他们借着岩石的掩护向外望去时,看到的却是一群打扮奇特的人——他们穿着杂乱的皮袄或破旧的军装,头上裹着头巾,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的步枪五花八门,有新有旧,甚至还有几杆鸟铳!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他左边眼眶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那只眼睛只剩下空荡荡的眼窝,显得格外阴鸷。此刻,他正举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日军的后方阵地猛烈扫射,嘴里还发出“嗷嗷”的怪叫,如同野兽咆哮。 “是山匪!”李二牛失声叫道,“是占山为王的‘黑风寨’!” “黑风寨?”赵铁柱皱起了眉头。他听说过这股盘踞在附近深山里的土匪势力,人数不少,心狠手辣,经常骚扰附近的村庄,但也和鬼子有过几次冲突,算是亦正亦邪。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那股清脆的枪声,如同冲锋的号角,彻底打破了僵局。山匪们在“独眼龙”的带领下,如同下山猛虎,从侧翼发起了凶猛的冲锋!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岩石和树林间灵活穿梭,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打得日军措手不及。 “保护太君!顶住!”一个日军军曹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山匪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这些常年生活在刀尖上的亡命之徒,不仅枪法精准,而且悍不畏死。他们三五成群,互相配合,专挑日军的薄弱环节下手。那挺轻机枪在“独眼龙”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鬼子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机会!”赵铁柱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得分明,山匪的出现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是为了浑水摸鱼,趁机捞取好处。但眼下,这无疑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逃生机会! “弟兄们!冲出去!跟白队长汇合!”赵铁柱大吼一声,端起枪,带着队员们从岩石后跃出,朝着白良的方向冲去。 春妮和李二牛紧随其后。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压制着追来的零星鬼子。 白良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那透明的身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背景。但赵铁柱知道,他还活着,而且保持着清醒。因为他的目光,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欣慰? “白队长!快走!”赵铁柱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拉他。 白良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我……走不了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沿着我之前指的那条新路,一直往东,就能到东山根据地!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透明的程度急剧加深,仿佛被风吹散的沙画。 “白队长!”春妮哭喊着扑了上去,想要抱住他,但她的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只感觉到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他正在消失!”李二牛吓得脸色惨白。 白良的身体开始变得像一团雾气,边缘不断有细小的光点逸散出来,回归天地。他看着围在身边的队友,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 “记住我的话……小心……‘他们’……也小心……你们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原地一缕淡淡的青烟,证明他曾存在过。 “不——!”春妮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赵铁柱等人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白良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悲恸、愤怒、迷茫、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妈的!哭什么哭!没时间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独眼龙”带着几个山匪冲了过来,用枪口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山坳外,“鬼子的大部队被我们缠住了,但撑不了多久!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赶紧滚!往东边那片林子里跑,翻过山梁,有个废弃的炭窑,可以暂时躲一下!” 他的语气虽然粗鲁,但眼神里却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赵铁柱猛地回过神来。是啊,白良已经牺牲了自己,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如果他在这里沉沦于悲伤,岂不是辜负了他的牺牲? “谢谢!”赵铁柱深深地看了“独眼龙”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队员们吼道,“收拾心情!准备突围!目标,东山根据地!出发!” 他弯腰捡起白良遗落在地上的一块怀表。那块怀表是白良从不离身的物件,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赵铁柱将怀表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白良残留的温度和信念。 春妮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将白良留下的那张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低声对李二牛说:“二牛哥,跟紧我。” 李二牛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第397章 密林深处 队伍在赵铁柱的带领下,没有丝毫停留,迅速钻进了“独眼龙”所指的东边密林。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借着树木的掩护,快速穿行。身后,隐约还能听到激烈的枪声和鬼子的叫骂声,但那声音正在逐渐远去。 他们终于摆脱了鬼子的包围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鬼子的主力尚在,东山根据地也未必安全。而白良的牺牲,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白队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二牛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春妮看着手中那张羊皮地图,又看了看掌心那块怀表,眼神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总是独自站在阴影里,沉默寡言,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男人。 “他……”春妮轻声说道,“他是我们永远的英雄。” 与此同时,山坳的另一侧。 “独眼龙”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游击队员们消失在密林深处。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容。 “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一个手下凑过来问道,“咱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不抢点东西?” “抢个屁!”独眼龙啐了一口,“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小白脸搞出来的鬼把戏吗?那根本不是人!是妖孽!沾上他,准没好事!咱们跟鬼子干一仗,抢点弹药粮食就够了,别惹上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而且,你没闻到吗?刚才那股子味儿……邪性!跟几年前山神庙里闹鬼的事儿,一模一样!” 手下们闻言,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行了,别废话了。”独眼龙挥了挥手,“鬼子还没走远,赶紧撤!去老地方汇合!” 山匪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山坳的另一侧,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山坡上,一个被爆炸掀起的碎石掩埋了大半的身影,艰难地蠕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穿着日军军服的士兵,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血流不止,意识模糊。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顾不上疼痛,拿出最后的力气,对着天空发射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红色的光焰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冲云霄。 远在几十里外的一处临时指挥部里,一个穿着呢子大衣、肩扛少将军衔的日军军官,正对着地图沉思。看到这枚信号弹,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哦呀?黑风寨……还有……那个‘东西’?”他拿起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贪婪,“命令部队,改变追击路线,向黑风寨的老巢方向迂回!另外,通知特种小队,目标出现,务必活捉!那个‘东西’,我要带回东京,献给天皇陛下!” 电话挂断,军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398章 密林深处。 密林深处,赵铁柱带领着队伍拼命奔跑。身后的枪声已经完全消失了,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按照白良留下的羊皮地图,在林中艰难穿行。地图很详细,标注了哪里有陷阱,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抄近路。看得出来,绘制这张地图的人,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歇口气吧。”赵铁柱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地喘息着。连续的高强度奔袭和精神冲击,让他疲惫不堪。 队员们也纷纷停下,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春妮拿出水壶,递给赵铁柱和身边的李二牛。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赵队长,”她轻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队长……他已经……”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摩挲着上面的刻字。“白队长用他的命,给我们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我们要活着回到东山根据地,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上级,请求支援!我们还要找到‘他们’,搞清楚白队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李二牛疑惑地问道。 “白队长临死前提到的‘他们’。”赵铁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些问题,我们必须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尖兵跑了回来,脸色凝重:“赵队长,前面发现情况!”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跟在尖兵身后,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崖边,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山坳的全貌。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山坳中央,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鬼子的帐篷和岗哨,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部队,正如同潮水般涌入山谷。而在山谷的入口处,几辆装甲车和卡车停在那里,车身上印着醒目的标志——那是日军的特种部队! “鬼子的增援部队!”赵铁柱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不止!”春妮指着山谷深处,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山谷的最深处,有一片被砍伐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搭建着一个巨大的营帐,周围戒备森严。而在营帐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他们的臂章上绣着一个奇特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黑鹰,爪子上抓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是……是‘黑鸦’!”李二牛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失,“鬼子的秘密特种部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黑鸦”部队,这个名字在游击队员中代表着噩梦。他们是鬼子的王牌,专门执行最危险、最机密的任务,手段残忍,战斗力极强。据说,这支部队的成员都是从各个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经过残酷的训练和心理改造,忠诚度极高,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赵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鬼子的大部队加上“黑鸦”特种部队,这简直是铜墙铁壁!他们就算插上翅膀,也很难逃脱! 第399章 眼神问题 “不对!”春妮突然指着营帐旁边的一座小土丘,眼神一凝,“那里……好像有东西!”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那座小土丘上,竖立着一根木杆,木杆顶端挂着一面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熟悉的图案——正是白良之前在山匪暗哨附近发现的那个变形“卍”字符号! “是山匪的旗帜!”赵铁柱恍然大悟,“难道……黑风寨的老巢就在山谷里?” “很有可能。”春妮分析道,“白队长留下的地图,可能不仅仅是指引我们逃生的路线,还隐藏着其他信息。也许,他知道黑风寨的存在,甚至可能和他们有过接触!” “联系?”赵铁柱皱起了眉头,“他们可是土匪!” “在民族大义面前,没有绝对的敌人。”春妮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白队长为我们牺牲了一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上黑风寨,或者……利用他们对鬼子的仇恨,一起对抗鬼子的大部队!”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怎么做?”李二牛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春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她拿出那张羊皮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构成了一幅全新的画面。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用极小的字迹标注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朵花的图案。 “这是什么?”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 春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是……山茶花!黑风寨的联络标记之一!据说,只有在紧急情况下,他们才会使用这个标记!” 她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你看这里,还有一个类似的标记,旁边写着‘鹰愁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鹰愁涧’应该是黑风寨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而我们眼前的这座山谷,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临时营地!” “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联络点,想办法混进山寨?”赵铁柱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春妮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装备简陋,一旦暴露,必死无疑。我们需要找到更安全的方法。” 她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有一个计划。” 山谷内,“黑鸦”特种部队的营帐里。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军官,正坐在椅子上,听着下属的报告。 “长官,‘黑风寨’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包围,他们的首领‘独眼龙’已经被俘虏,目前正在审讯中。”下属恭敬地汇报着,“根据俘虏的口供,他们并不知道游击队的具体去向,但可以肯定的是,游击队一定还在附近的山林里。” “哼,一群愚蠢的山贼。”军官冷笑一声,“放了他们,告诉他们,只要交出那个‘透明的怪物’,我们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是!” “另外,”军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加强对山谷的警戒,特别是通往东山方向的各个路口。那个怪物……哦不,那个游击队的指挥官,他既然能从我们的包围圈里逃出来,就一定还会想办法逃跑。我要活的!我要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 “明白!” 第400章 判若两人 下属领命退下。军官独自坐在营帐里,陷入了沉思。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份档案,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白良!只不过,照片上的白良穿着一身整洁的八路军军装,面带微笑,眼神清澈,充满了阳光和朝气。与现在那个透明、诡异的形象判若两人。 档案的标题是——“特殊作战目标:‘幽灵’”。 军官拿起照片,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白良的脸庞,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幽灵’……你终于落入我的手掌心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了。我会把你带回东京,在你身上进行最完美的实验,揭开你力量的秘密。然后……你就可以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金属盒子,打开盖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徽章上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冰冷而神秘的光芒。 这正是控制“幽灵”的关键道具——“缚魂晶”。 军官小心翼翼地将徽章戴在自己的胸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游戏,该结束了。” 山谷外的密林中,春妮的计划正在悄然实施。 “李二牛,你和王麻子负责去鹰愁涧,找到山匪的联络人,告诉他,我们是白良的朋友,有重要情报要当面汇报。”春妮低声吩咐着,“记住,一定要强调‘白良’的名字,这是我们唯一的敲门砖。” “放心吧,春妮姐!”李二牛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赵队长,你和剩下的人跟我来。”春妮指着山谷侧面一处陡峭的岩壁,“我们从这里爬上去,潜入山谷,找到黑风寨的老巢。白队长留下的地图上,有一条通往那里的秘密小路。” “你确定?”赵铁柱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春妮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死,要么拼一把!” 赵铁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春妮说得对。为了白良,为了所有牺牲的战友,他们必须战斗下去! “好!”赵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跟你去!就算死,也要拉几个鬼子垫背!” “出发!” 两支小分队,如同两支离弦的箭,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围绕着“幽灵”白良的争夺战,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深山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春妮带领着赵铁柱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处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突出的岩石,攀爬难度极大。 “我先上!”赵铁柱说着,便施展身手,灵活地向上攀爬。他的动作矫健有力,很快就爬到了一半的高度。 春妮紧随其后。她的身手虽然没有赵铁柱那么好,但也十分敏捷。她一边攀爬,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突然,她感觉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下坠落! “小心!”赵铁柱眼疾手快,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春妮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稳住身形,重新抓住岩石。 “谢谢你。”她感激地说道。 第401章 你说怎么办? “没事。”赵铁柱笑了笑,“抓紧了,继续爬。” 两人相互配合,终于在天亮前,成功地爬上了岩壁的顶端。他们躲在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鬼子巡逻队的脚步声。鬼子的营地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我们得找个机会混进去。”赵铁柱压低声音说道。 春妮点了点头,她拿出白良留下的羊皮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研究着。“从这里下去,就是黑风寨的老巢。地图上显示,这里有一个排水口,可以直接通到山寨内部。” “排水口?”赵铁柱皱起了眉头,“那地方能走人吗?” “应该可以。”春妮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你看,这里标注着‘可容一人匍匐通过’。虽然有点窄,但总比硬闯要好。” “好,那就这么办!”赵铁柱下定决心,“你带路,我跟在你后面。” 两人悄悄地沿着岩壁向下移动,找到了那个排水口。洞口被杂草和树枝掩盖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春妮率先钻了进去。排水道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两人只能弯着腰,艰难地向前爬行。 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春妮示意赵铁柱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她正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仓库里堆放着一些杂物,角落里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透过仓库的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和巡逻的鬼子士兵。 “外面有两个鬼子哨兵。”春妮低声说道,“我们得想办法解决掉他们,然后混出去。” 赵铁柱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递给春妮一颗。“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春妮连忙阻止道,“我们一起去!” “相信我!”赵铁柱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悄悄地溜出了排水口。 春妮紧张地握着手中的手榴弹,心脏怦怦直跳。她趴在排水口的缝隙处,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赵铁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两个鬼子哨兵。他先是扔出一颗石子,吸引了其中一个鬼子的注意力。就在那个鬼子转身的瞬间,赵铁柱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手中的匕首闪电般地刺入了鬼子的咽喉! 那个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鬼子听到动静,刚要回头,赵铁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他举起手中的步枪,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鬼子的太阳穴上! 鬼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春妮松了一口气,从排水口钻了出来。 “干得好!”她由衷地赞叹道。 赵铁柱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笑了笑:“小意思。” 两人迅速处理了现场,将昏迷的鬼子拖进了仓库,然后锁上了门。 “现在我们怎么办?”赵铁柱问道。 春妮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房间说道:“这里是山寨的头领居住的地方。我们应该先去找他,表明我们的来意。” “好!”赵铁柱点了点头,“走!” 第402章 独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一声枪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羊皮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二当家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野猪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黑乌鸦部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这地方吓人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犹豫了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幽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九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腥风,血雨 她话虽如此,手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是日军“山字部队”的杰作,是九条英明遗毒的延续。那双竖瞳,让她想起了白良在归墟中那双空洞的幽蓝眼眸。 “统计人数,检查弹药。”春妮命令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得立刻离开。爆炸会引来附近的鬼子巡逻队。” 就在他们准备转移时,矿洞出口处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谁?”春妮猛地转身,驳壳枪口对准了洞口。 一只焦黑、干瘪的手扒住了洞口边缘。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身影,像一截枯木般从洞口摔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是白良。 但他已经不成人形。右臂完全碳化,像烧焦的木炭,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队……长……”新兵们围了上去,想要搀扶他。 “别碰我!”白良嘶吼道,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挣扎着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和剧痛带来的狂乱。 春妮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得这种眼神。这是当年在野猪林,白良被九条英明第一次注入“幽灵之心”力量时的眼神。 “孩子……”白良死死盯着春妮怀里的婴儿,喉咙里滚动着不明的音节,“给我……” 春妮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些。 白良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他趴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却对着猎物发出贪婪的低吼。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张开,指甲疯狂地生长,变得尖锐、乌黑。 “白良,你看看我!”春妮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我是春妮!这是我们的队伍!” 白良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他身体痉挛了一下,那只碳化的右臂突然断裂了一截,露出里面没有流血、却跳动着暗红色光芒的经络。 “痛……”他痛苦地呻吟,身体在地上翻滚,“杀了我……春妮……杀了我……” 这是他仅存的意志在与体内的怪物搏斗。 春妮看着地上那个残缺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这就是英雄的代价吗?从归墟爬回来,却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要被自己曾经守护的人终结? “不。”春妮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决绝。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向白良。 “春妮姐!危险!”新兵们想要阻拦。 “都退后!”春妮厉声喝道。 她走到白良面前,单膝跪地。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痛苦,第一次发出了啼哭。那哭声不是婴儿的清脆,而是一种低频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听到哭声,白良猛地静止了。他抬起头,那双狂乱的眼睛死死盯住婴儿。 “啊……啊……”他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左手颤抖着伸向婴儿。 春妮没有退缩。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她把那个长着竖瞳的孩子,递到了白良的面前。 “如果你想杀了他,就先杀了我。”春妮看着白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想吃掉他,那就连我也一起吃下去。白良,你看看清楚,这是你拼死要守护的未来!” 白良的手指触碰到婴儿的脸颊。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两人指尖传递。婴儿停止了哭泣,竖瞳中倒映出白良焦黑的右臂。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能量共鸣。 白良那只断掉的右臂,竟然开始再生。不是长出血肉,而是凝结出一层暗红色的、类似水晶般的角质层。他的呼吸变得平缓,眼中的狂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清明。 他收回了手,重重地砸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却更加沙哑,“去东山根据地。这里不能待了。” 东山根据地,这个名字在太行山抗日圈子里如雷贯耳。 但当春妮和白良带着残兵抵达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焦土。 原本应该是秘密据点的山谷,此刻浓烟滚滚。残破的红旗倒在血泊中,几只野狗正在啃食尚未冷却的尸体。 “隐蔽!”白良低吼一声,拖着那条刚长出角质层的腿,扑倒春妮,滚进了一处弹坑。 他探出头,用那双经过“进化”的眼睛扫视着山谷。 “还有活人。”白良冷冷地说,“在那个地窖里,三个鬼子,七个乡亲。” 春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几个日军士兵正踢打着一户农家的地窖口,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打吗?”一个新兵咬着牙问,“队长,我们冲下去,还能救几个。” 白良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新生的、暗红色的角质手掌,正在微微颤抖。他在感受,感受体内那股属于“幽灵之心”残片的力量。 “不打。”白良做出了决定,“我们等。” “等?”春妮不解。 “等他们把人带出来。”白良的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等他们分散开。” 这就是现在的白良。他不再冲动,不再热血。归墟的经历让他变得像计算器一样精密,甚至有些冷酷。 几分钟后,日军士兵似乎失去了耐心,粗暴地掀开了地窖口,用刺刀逼着里面的老百姓往外走。当最后一个女人被推出来时,白良动了。 他没有用枪。 他像一道红色的鬼影,从弹坑中弹射而出。第一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那暗红色的手掌贯穿。 “噗嗤。” 没有多余的声响,白良甚至没有拔出手掌,只是顺势一甩,鬼子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撞向了第二个鬼子。 春妮看呆了。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白良。那个白良会用战术,会掩护队友,会喊着“为了胜利”冲锋。而现在的这个,像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动作简洁、致命,不带一丝感情。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白良站在血泊中,甩了甩手上的污秽。他看向那几个吓傻了的乡亲,声音沙哑地说:“滚。别再回这里。” 乡亲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白良,”春妮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只正在往回渗血的角质手掌,“你感觉怎么样?” “很饿。”白良淡淡地说,“杀戮能缓解这种饥饿感。但杀完人,会更饿。” 春妮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了,白良并没有战胜九条英明的遗产。他只是暂时把它压制住了。而这种压制,需要不断地用鲜血来祭祀。 东山根据地覆灭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周边的村落。 白良和春妮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带着那五个新兵和那个怪胎婴儿,钻进了更深的山沟。他们在一条无名溪边扎营。 没有国旗,没有誓词,这支队伍甚至没有名字。 春妮负责照顾伤员和那个孩子。白良则负责训练新兵。但这种训练,让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 “杀人,不需要理由。” 白良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那只暗红色的手掌随意地指着一个新兵。 “张三,杀了李四。” 那个叫张三的新兵愣住了:“队……队长?” “我再说一遍。”白良的声音没有起伏,“杀了他。或者,我杀你。” 张三颤抖着举起了枪。李四哭了,跪在地上求饶。 春妮冲了过来,想要阻拦。但白良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停住了脚步。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不杀你。”白良看着张三,淡淡地说,“如果你下不了手,说明你还没准备好面对死亡。既然没准备好,那就去死吧。” “砰!” 枪响了。 李四倒在了血泊中。张三扔掉枪,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 白良站起身,那只暗红的手掌按在张三的肩膀上:“很好。你通过了第一课。在这个世道,心软就是自杀。” 春妮别过头,不忍心再看。她知道白良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打造战士,但在她眼里,他正在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九条英明。 夜里,春妮坐在篝火旁,看着白良。 他正在给孩子喂食。不是奶水,也不是米汤,而是一种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那是他从猎杀的野兽体内提取的血。 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竖瞳在火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白良,”春妮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你正在变成怪物。” 白良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火光映照在他半边焦黑的脸上,那道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春妮,”他平静地说,“当你面对深渊的时候,只有变成怪物,才能把深渊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孩子突然开口了。 他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日语。 那是一种古老、晦涩、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音节。 “归……墟……未……满……” 白良浑身一震。他听懂了。那是“幽灵之心”的语言。 孩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竖瞳死死盯着白良那只暗红色的手掌。 “饿。” 饥饿是会传染的。 自从那晚孩子说出那个词后,白良体内的那股饥饿感变得更加剧烈。它不再是生理上的渴求,而是灵魂层面的空虚。 第二天,队伍遭遇了一小队日军运输队。 战斗毫无悬念。白良甚至没有让新兵动手,他一个人冲了上去。但这一次,春妮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白良没有杀他们。 他像一只巨大的水蛭,扑在那个日军伍长身上,暗红色的手掌死死扣住对方的头颅。伍长惨叫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华。 而白良那只断掉的手臂,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长出了血肉。那是属于人类的、温热的血肉。 “不!”春妮尖叫着冲上去,用尽全力推开白良。 伍长的尸体像一张干枯的树皮,软软地倒在地上。而白良,长出了新手臂的白良,正贪婪地嗅着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了满足又痛苦的表情。 “我……控制不住。”白良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那孩子说得对。归墟未满。它需要……祭品。” “祭品?”春妮看着那个正在一旁安静玩耍的孩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孩子,那个长着竖瞳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是九条英明的失败品,还是“幽灵之心”选中的新宿主?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春妮扶起白良,眼神坚定得可怕,“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白良,我们要找到治愈你的方法,而不是让你沉沦在这种邪术里。” “去哪?”白良看着自己新生的手臂,那是用人血换来的。 “去北平。”春妮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听说那里有个协和医院,是日本人的医学圣地。既然九条英明是从那里出来的,那里一定也有关于‘幽灵之心’的解药。” “北平……”白良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可是鬼子的老巢。” “正因为是老巢,才最安全。”春妮看着他,“我们这支残兵,要去虎口拔牙。” 白良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好。”他站起身,那只新生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那就去北平。既然鬼子把这里变成了地狱,那我就把地狱带回给他们!” 他转过身,对着剩下的五个新兵,还有那个怪胎孩子,发出了新的命令: “收拾东西。我们去北平,去吃大户。” 民国三十四年的初春,北平前门车站。 蒸汽机车的轰鸣夹杂着刺耳的汽笛声,煤烟味、香水味和日本人刺鼻的生发油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沦陷城市独特的呼吸。 白良站在三等车厢的连接处,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绸缎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手里拎着一个人造革皮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不是紧张,是那只新生的手臂还在适应人类皮肤的触感——这具身体,是他用三名日军特务的血“喂”回来的,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皮下组织里流淌的,依旧是那种对生命力的贪婪饥渴。 “良桑,请出示您的证件。” 第413章 黑风寨的土匪 两个穿着深色协和服的日本宪兵走了过来,眼神像剃刀一样刮过白良的脸。 春妮跟在身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手里提着个竹篮,扮作乡下来的穷亲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怯懦。 白良推了推眼镜,用生硬的日语回答:“我是来协和医院报到的研究员,这是我的妻子。” 他把证件递过去。那是九条英明那个疯子留下的关系网,伪造得天衣无缝。 宪兵仔细检查着证件上的钢印,又抬头看了看白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这身长衫虽然料子不错,但袖口磨损得厉害,像个落魄的读书人。 “打开箱子。”宪兵命令道。 白良顺从地打开皮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几本医学书籍,还有一台德国产的蔡司相机。 就在宪兵的手指快要碰到相机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前门处传来。 “八嘎!让开!” 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地驶入站台,迫使周围的人群慌乱躲避。车后座上坐着一个佩戴中佐军衔的男人,面色阴沉,正是华北方面军情报课的课长——渡边隆。 宪兵看到长官的车,下意识地分了神。 白良眼神一凛。就是现在。 他那只藏在袖管里的右手,暗红色的角质层在皮肤下一闪而逝。那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极度精密的肌肉控制。他手腕微微一抖,箱子里那本厚重的医学书滑落,正好砸在宪兵的脚背上。 “哎哟!”宪兵吃痛,弯腰去捡书。 春妮顺势上前一步,篮子里的鸡蛋滚落一地。 “太君!太君对不起!”她慌乱地蹲下身去捡,用旗袍的下摆巧妙地挡住了宪兵的视线。 白良瞬间抽出了证件夹层里的一张纸片,那是协和医院内部食堂的通行证,轻轻塞进了宪兵的上衣口袋。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宪兵捡起书,拍了拍灰,摆摆手:“快走吧,这里不允许逗留。” 白良微微鞠躬,拉着春妮快步融入了人流。 直到走出车站,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春妮才敢大口喘气。 “你给那宪兵塞了什么?”她低声问。 “一张废纸。”白良冷冷地说道,“但那上面有我特意蹭上去的、协和医院实验室特有的乙醚味。嗅觉灵敏的日本狼狗,闻到了就会觉得那是自己人。” 春妮看着他侧脸的疤痕,心里一阵发寒。这个男人,已经从一名猎人,进化成了一名顶级间谍。 协和医院,东单牌楼。 这里的红砖建筑群庄严而冰冷,像一座巨大的堡垒。 白良以“留德医学博士白良”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病理科。他的医术是真的,当年在太行山,他能仅凭一把猎刀和几样草药救活濒死之人,如今拿起手术刀,更是精准得令人发指。 但他不是来救人的。 三天后的深夜,白良在实验室里独自加班。 春妮伪装成清洁工,在走廊里拖地。她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日本军医,一个个趾高气昂,把中国病人像牲口一样推来搡去。 “白大夫,”一个年轻的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课长渡边中佐请您去办公室一趟,有个紧急病例。” 白良放下手中的切片,镜片后的眼睛里毫无波澜:“知道了。” 渡边的办公室在医院最深处。 “白桑,”渡边指了指墙上的x光片,“这是一位‘特殊病人’的脑部扫描。他在实验中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错乱和暴力倾向。我需要你评估一下,他是否还具有研究价值。” 白良凑近观片灯。 x光片上,那个人的颅骨内,有一块诡异的金属阴影,像一只黑色的蜘蛛趴在脑仁上。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医学实验,这是九条英明那套“人机结合”鬼把戏的延续。 “这个人,”白良推了推眼镜,用专业而冷漠的口吻说道,“大脑皮层受损严重,已经无法控制基本的生理功能。如果继续实验,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脑死亡。没有价值了。” “八嘎!”渡边烦躁地挥手,“浪费了这么多资源!那就处理掉吧。” “是。”白良点头,“我会去地下三层,监督焚化炉的处理流程。” 走出办公室,白良的拳头攥紧了。那个“病人”,是他在太行山的老熟人——曾经被九条英明改造过的“黑鸦”特种兵,也是当初追杀他们入归墟的元凶之一。 血债,终于可以用血来还了。 深夜两点,地下三层焚化区。 这里阴冷潮湿,只有运尸车的轱辘声在走廊里回荡。 那个“病人”被赤身裸体地推了进来,嘴里塞着口塞,四肢被皮带捆死。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白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白良挥挥手,让两个日本勤务兵出去。 门关上后,焚化炉的鼓风机开始轰鸣。 “你还认得我吗?”白良蹲下身,用中文低声说道。 病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们抓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实验。”白良平静地检查着焚化炉的开关,“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按下了开关。 烈火瞬间吞噬了那个“病人”。没有惨叫,只有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白良站在炉门前,看着火光映照自己毫无表情的脸。他不是在完成间谍任务,他是在履行太行山猎人的职责——清理害虫。 情报终于有了线索。 那个被烧死的“病人”身上,带着一份微缩胶卷。胶卷里记录了北平城内所有的细菌武器储存点,以及一份绝密的“樱花计划”——日军打算在战败前夕,用飞机播撒鼠疫,让华北变成死地。 这份情报必须送出去。 接头地点:六国饭店。 这是北平最高级的社交场所,鱼龙混杂,也是情报交换的死生之地。 当晚,六国饭店舞厅。爵士乐喧嚣,旗袍与西装共舞。 白良穿着一身借来的笔挺西装,挽着旗袍曳地的春妮,像一对体面的夫妇。但他的西装内衬里,缝着那卷关乎千万人性命的微缩胶卷。 “目标出现了。”春妮低声说,手中的折扇轻轻遮住了半张脸。 舞池对面,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独自饮酒。他是北平站的站长,代号“松柏”。但白良接到上级命令,必须核实他的身份——因为最近几次情报泄露,都指向内部有鬼。 “我去跳舞。”白良低语。 他优雅地穿过人群,走到那男人身边,礼貌地伸出手:“先生,能赏光跳一支舞吗?” 男人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白大夫,你的手术刀很快,但你的舞步太急了。” 这是暗号。 白良心中一震。对方说对了他的职业,但暗号的后半句应该是“但你的心很稳”。对方改了词,说明他已经被捕,或者叛变了。 “抱歉,打扰了。”白良微笑着致意,准备撤退。 就在这一瞬间,舞厅大门被猛地撞开! “都不许动!宪兵队临检!” 渡边隆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白良!”渡边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我亲爱的医学天才,我忘了告诉你,那个病人的尸体里,我装了追踪器。” 白良的心沉了下去。他低估了日本人的狡诈。 “现在,”渡边拔出手枪,顶在白良的太阳穴上,“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在这个舞厅里,把你和你老婆打成筛子。” 舞厅里一片死寂。所有的宾客都僵在原地。 春妮的手悄悄摸向了旗袍的开叉处,那里藏着一把袖珍的勃朗宁。但宪兵太多,他们冲不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坐在座位上的“松柏”站了起来。 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冷静的眼睛。 “渡边课长,”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吓到我的人了。” 渡边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重要的是,这位白良博士,是华北方面军特聘的高级医学顾问,正在执行天皇陛下的绝密任务。渡边课长,你拿枪指着他,是想让大日本帝国的脸面扫地吗?” 渡边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那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的亲笔手令,级别远高于他。 “哈伊!哈伊!”渡边慌忙收枪,九十度鞠躬,“误会!完全是误会!” 白良也微微鞠躬,掩饰住眼底的寒光。他知道,这男人不是“松柏”。真正的松柏,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日本人绞死了。这是另一个更可怕的影子。 “跟我来,博士。”男人转身,向舞厅的后门走去,“这里不安全。” 白良拉着春妮,跟了上去。 穿过幽暗的走廊,男人停在了一间储物室里。 “东西给我。”男人伸出手。 白良没有动:“你是谁?” “我是能让你活着走出北平的人。”男人笑了笑,“或者,我也可以让渡边隆再冲进来一次。” 白良沉默了片刻,从西装内衬里取出那卷胶卷,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胶卷,在手里掂了掂,突然笑了:“做得好。不过,白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撕开胶卷的伪装层! 里面根本没有情报,只有一块沉甸甸的金条! “这……”白良瞳孔骤缩。 “这是给你的路费。”男人冷冷地说,“带着你的女人,连夜出城。北平城已经烂透了,留在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情报呢?”春妮急道。 “情报?”男人冷笑一声,将那块金条随手扔在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樱花计划’。那是日本人放出来的烟雾弹,用来钓你们这些蠢鱼的。” 白良的心彻底凉了。他们拼死带回来的,竟然是一场空。 “滚吧。”男人打开了后门,“告诉太行山的人,不要再派人来了。北平,已经是死局。” 白良和春妮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北平寒冷的夜色中。 身后的六国饭店依旧灯火辉煌,爵士乐依旧靡靡。仿佛刚才那场生死谍战,从未发生过。 白良握紧了春妮冰冷的手。 他知道,他们带回来的不是情报,而是一个绝望的事实:这座城市,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白良和春妮蜷缩在西四牌楼附近的一处破败豆腐坊里。这里远离六国饭店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着豆浆酸馊和煤烟混合的味道。白良背靠着冰凉的石磨,那只新生的手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药物戒断般的生理性痉挛——自从离开太行山,他这具靠吞噬生命维持的躯体,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那个混蛋……他根本不是松柏。”春妮咬着牙,从旗袍开叉处抽出那把袖珍的勃朗宁,动作熟练地检查着弹仓。她的声音很低,却压不住其中的颤抖,“他骗走了金条,还告诉我们‘别再派人来’。这是在断我们的后路!” 白良没说话。他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豆油灯下,冷得像太行山巅的冻石。他并不在乎金条被骗,也不在乎所谓的“樱花计划”是烟雾弹。 他在复盘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 “春妮,”白良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那个男人拿胶卷的时候,右手大拇指一直在捻食指的指节。这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特高课的暗号,意思是‘情报已确认,目标已清除’。” 春妮猛地抬起头:“你是说,他真的是特务?那他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他需要我们活着,作为诱饵。”白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幽冷的光,“渡边隆的宪兵队还在外面搜捕。那个男人把金条拿走,其实是买通了渡边。这叫‘金蝉脱壳’。我们用金条替他挡了灾,他却把罪名全扣在了我们头上。” 话音未落,豆腐坊单薄的木门被“砰”地踢开。 “都不许动!” 第414章 密集 渡边隆带着一队宪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死了所有出口。他手里晃着那根金条,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狞笑:“白博士,你的戏演得不错。可惜,松井机关长不喜欢被人利用。现在,跟我们回宪兵队吧!” 春妮立刻抬枪,却被白良死死按住了手腕。 “别动。”白良平静地看着渡边,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渡边课长,你以为松井机关长真的会放你一马?他拿走金条,是为了让你闭嘴。你现在抓我,只会死得更快。” 渡边隆一愣,随即大怒:“八嘎!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抓起来!” 就在宪兵们扑上来的瞬间,白良动了。 他没有去掏枪,而是猛地掀翻了旁边的豆浆锅。滚烫的沸水泼向宪兵,惨叫声顿时响彻狭小的屋子。与此同时,白良那只颤抖的右臂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反关节一拧,竟从袖口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注射针头。 “噗。” 针头精准地扎进了最近一名宪兵的颈动脉。那宪兵身体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有毒!”渡边隆惊恐地后退。 “是乙醚。”白良冷冷地说,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那名昏迷的宪兵,挡在自己身前,“渡边课长,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们走,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被你的手下打成筛子。你选吧。” 渡边隆看着白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镜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 “让开!”渡边挥手吼道。 宪兵队让开了一条生路。白良拖着人质,一步步退出了豆腐坊。 死里逃生,却也意味着彻底暴露在日光下。 北平不能再待了。白良和春妮换上偷来的苦力衣服,昼伏夜出,像两只丧家之犬,在城市的下水道和废墟间流窜。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春妮撕下衣角为白良包扎手臂上被流弹擦伤的伤口,“那个松井机关长,他肯定还在协和医院。既然‘樱花计划’是假的,那他们在医院里到底在干什么?” 白良看着远处协和医院那座高耸的红楼尖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解剖。”他说,“九条英明留下的那套东西,不只是杀人,还有活体解剖。日本人想找到一种能让人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的药物,用来支撑他们即将崩溃的战线。” “那我们怎么办?” “去拿证据。”白良站起身,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没有金条,我们就拿他们的命换路费。” 当晚,协和医院病理科。 白良利用自己对医院布局的熟悉,轻易地避开了巡逻队。他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那张脸在灯光下竟与周围的日本军医毫无二致。 春妮则伪装成深夜送化验单的护士,两人在三楼的实验室汇合。 “这里是动物实验记录。”春妮翻着桌上的日文档案,手在微微发抖,“白良,你看这个……他们给活着的战俘注射了高浓度肾上腺素和士的宁(番木鳖碱),剂量是人体致死量的五倍,但这些战俘……他们还活着!” 白良接过记录本,目光死死盯住一行字: “实验体编号K-7,在注射后心率达到300,持续48小时未衰竭。推测其神经系统已产生变异,具备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K-7……”白良念着这个编号,突然想起了什么,“九条英明当年在太行山抓的那些人,还有那些被改造的‘战鬼’,他们的编号前缀都是K。” “他们在制造超级士兵。”春妮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们真正的秘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日语交谈声。 “快走!”白良一把拉住春妮,躲进了旁边的冷藏库。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们看到松井机关长走进了实验室。他身后跟着几个神情木讷的“病人”,那些人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已经被药物控制。 “把K-7带出来。”松井命令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推着一张手术床进来。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之前在六国饭店见过的那个“松柏”站长! 只不过此刻的站长,双眼被黑布蒙着,双手双脚被皮带死死捆住,胸膛裸露,上面布满了可怕的金属导线和电极。 “太君,”军医恭敬地汇报,“K-7的实验体已经与神经中枢连接完毕。只要接通电源,他就能成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松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天就把他送去华北战场。帝国需要这样的勇士。” 白良在冷藏库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站长,如今沦为日本人案板上的鱼肉,心中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日本人的“进化”?这就是九条英明留下的恶魔遗产?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春妮在他耳边低语,眼中燃烧着怒火,“白良,毁了这里!” 白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瓶从实验室偷来的无水乙醇。 “不。”他看着玻璃窗外的松井,眼神冷得像冰,“毁了这里太便宜他们了。我们要让K-7醒过来。” 计划开始了。 白良利用自己对医院电路图的记忆,切断了实验室的总电源。黑暗瞬间吞噬了整层楼。 “八嘎!怎么回事?”松井惊慌的声音传来。 趁着混乱,白良像幽灵一样潜入了实验室。他没去攻击松井,而是直奔那张手术床。 “K-7,醒醒。”白良低声唤道,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割断了连接在那人头上的几根非致命导线。 “谁……”床上的男人发出嘶哑的吼声,那是药物作用下的本能反应。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白良猛地扯下了他眼上的黑布。 就在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竖瞳,正是当年九条英明追求的“进化”特征。 “吼——!” K-7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巨大的力量瞬间崩断了四肢的束缚。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松井机关长! “啊!拦住他!”松井惊恐地尖叫,手枪胡乱射击。 子弹打在K-7的身上,却像是打在橡胶轮胎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药物的刺激让他暂时拥有了钢铁般的皮肤。 白良没有停留,他拉着春妮,借着K-7制造的混乱,冲出了实验室。 身后,是松井凄厉的惨叫和K-7野兽般的嘶吼。整座协和医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警报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北平黎明前的死寂。 两人一路狂奔,冲出了医院大门。 “去哪?”春妮气喘吁吁地问,身后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出城。”白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燃烧的红楼,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K-7会替我们挡住追兵。日本人现在没空管我们了。” 他们穿过东单牌楼,向着朝阳门的方向亡命狂奔。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白良,”春妮突然问道,“如果K-7杀红了眼,会不会也伤害老百姓?” 白良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把猎刀——刀柄上的裂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所以我得回去。”白良把刀塞进春妮手里,“春妮,你先出城,在卢沟桥等我。如果天黑前我没回来,你就带着刀,回太行山。” “不行!”春妮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回去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白良看着她,嘴角罕见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是去结束这一切。那个K-7,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不能看着他变成九条英明那样的怪物。” 说完,白良挣脱了春妮的手,转身逆着人流,向那片火海冲去。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那件染满血污的白大褂上,像极了太行山巅终年不化的白雪。 春妮握着那把冰凉的猎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 但她是白良的女人。她会活着,带着他的刀,带着他的魂,回到那片山里去。 民国三十四年的夏初,北平连日阴雨。 卢沟桥下的永定河水涨得厉害,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与尸骸,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春妮蹲在桥栏边,身上的蓝布旗袍早已被雨水打得透湿,紧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猎刀,刀柄上那道裂痕硌得掌心生疼。 白良还没有回来。 从协和医院那场大火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里,春妮像一只失群的孤雁,在这座死城里流浪。她不敢去接应点,因为白良临走前说过:“如果我没回来,说明我被盯上了。你带着刀,回太行山。” 她不愿意走。 “再等一晚。”春妮抹去脸上的雨水,对着浑浊的河水喃喃自语。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通往市区方向的青石板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车轮碾压水洼声由远及近。 一辆挂着日本宪兵队牌照的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滑行而至,在桥头猛地刹停。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白良,而是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神情阴鸷的男人。他们是北平站特科的锄奸队,也是白良名义上的“上级”。 “春妮同志。”领头的男人撑开一把黑伞,遮住了漫天的雨丝,语气冰冷得像这永定河的河水,“跟我们走。有任务。” “白良呢?”春妮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猎刀半出鞘,雨水顺着刀刃滑落,“他在哪?”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直视:“白良同志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这是上级的直接命令,你必须服从。” 春妮的心沉了下去。这种官话,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她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她不相信这些人,白良说过,北平站内部有鬼。 “走吧。”男人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这是死命令。如果不服从,我们将视你为叛徒处理。” 冰冷的枪口在雨中泛着幽光。春妮看着桥下滚滚而去的浊流,又看了看手中猎刀上的裂痕。白良不在,她不能冲动。 “带路。”春妮收起了刀。 轿车驶入雨幕,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车窗外的北平,像一座巨大的坟场,死寂无声。 目的地不是联络点,而是西直门外一处废弃的葡萄园。 园内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果实的甜腥味。葡萄架下,坐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一位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春妮同志,久仰。”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平站新任站长,‘先生’。也是白良同志的直属上司。” 春妮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白良从未提过这个名字。 “白良同志现在很危险。”先生开门见山,语气中没有丝毫温情,“他正在执行一项绝杀任务——刺杀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小林中佐。” 春妮的瞳孔骤然收缩。小林中佐,那是仅次于冈村宁次的二号人物,防卫之森严,堪称铜墙铁壁。 “白良现在的身份是协和医院的医学博士,也是小林中佐的私人保健医。”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满是灰尘的石桌上,“刺杀地点定在三天后的北海公园。这是计划书。” 春妮看着地图上的红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那根本不是计划,那是送死。 “你们让白良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春妮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北海公园游客如织,那是日本人的天下!他就算杀了小林,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所以,这是‘死间计’。”先生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白良同志自己也清楚。他说,只要能除掉小林,他的命,无所谓。” “放屁!”春妮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碗跳了起来,“他才不在乎命?他在乎的是任务!你们这是借刀杀人!你们根本没打算让他活!” 第415章 灌木丛 先生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春妮同志,这是战争。有时候,我们需要牺牲一颗棋子,来换取整个棋局的主动权。小林中佐的死,会让华北日军指挥系统瘫痪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足够我们反攻。” “我不信你。”春妮死死盯着他,“我要见白良。我要当面问他。” “不可能。”先生冷冷地拒绝,“他现在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一旦暴露,前功尽弃。你的任务是协助他,在公园西侧的那条死胡同里,接应他。注意,仅仅是接应。如果他没能出来,你必须立刻撤离,把情报带回去。” 春妮浑身发冷。她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白良是那把刺向敌人的刀,而她和那些锄奸队员,是磨刀石。如果刀断了,磨刀石也就没用了。 “这是命令。”先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三天后,黎明时分。如果你不去,白良同志的所有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轿车载着春妮驶离了葡萄园。她看着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极了白良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为了白良那该死的“任务”,她必须成为这死间道上的一员。 三天后。北海公园。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湖面,画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白良穿着一身整洁的协和医院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医药箱,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医生。 但他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勃朗宁,还有三颗带毒的子弹。 他在侦察。 连日来,他以给小林中佐检查身体为名,摸清了公园的每一个角落。刺杀的最佳地点,是琼华岛下的那座永安桥。那里是必经之路,桥面狭窄,两侧是汉白玉栏杆,下面是深水。 “白博士。”一个日本侍从恭敬地走过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中佐阁下已经在漪澜堂等候了。请您过去。” 白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知道了。带路。” 他走过永安桥。桥上游客不多,但白良能感觉到,至少有五道目光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那是便衣特务。小林中佐的安保,严密得令人窒息。 漪澜堂内,小林中佐正临窗而立,看着窗外的白塔。 “白博士。”小林转过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每次看到你,我都感到安心。最近北平的霍乱闹得厉害,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了。” “中佐阁下过誉了。”白良微微鞠躬,打开医药箱,“请让我为您检查一下血压。” 这是动手的信号。一旦确认血压异常,他就要拔枪。 就在这时,白良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窗外的一个身影。 那是春妮。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旗袍,手里提着个菜篮子,伪装成一个进城的村妇。但她站的位置太显眼了,就在漪澜堂正对面的假山后面。那是狙击手的最佳位置,也是白良撤退路线的必经之处。 白良的心猛地一沉。她来干什么?这会把两个人都暴露的! “白博士?”小林中佐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眉头微皱。 “没什么。”白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必须加快速度。 血压计绑上手臂。白良的手很稳,但心里却在咆哮。春妮,快走!别在这里! 突然,漪澜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八嘎!谁让你进来的!”守卫的日军士兵大声呵斥。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白良猛地抬头,只见春妮正和一个日本兵拉扯在一起,她手中的菜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鸡蛋碎了一地,蛋黄流了一地。 “太君!太君对不起!”春妮哭喊着,跪在地上捡拾碎片,“我不是故意的!我找我家男人!” 这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坏的陷阱。 小林中佐脸色一沉:“外面的怎么回事?” 白良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合上血压计的开关,那里面藏着扳机。 “中佐阁下,”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血压很高。建议你立刻服用这颗药丸。” 他伸手去摸医药箱里的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假山后面突然冲出两个黑衣人!他们不是冲着漪澜堂,而是冲着桥头的日军机枪阵地去的! “砰!砰!” 两声枪响,守桥的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 “有刺客!保护中佐!”小林的侍卫们乱作一团。 白良愣住了。这不是他安排的!这两个黑衣人是谁?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趁着混乱,他一把抓起医药箱,撞碎玻璃窗,向着湖边冲去! “拦住他!”小林中佐的咆哮声在身后炸响。 子弹在耳边呼啸。白良像一只灵巧的猎豹,在假山和林木间穿梭。他必须甩掉追兵,然后去找春妮。 然而,当他冲到约定的接应点时,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的一滩未干的血迹,和一只被踩扁的菜篮子。 春妮不见了。 白良站在空荡荡的死胡同里,手中的医药箱“咔哒”一声掉在地上。箱里的手枪滑了出来,落在那滩血迹旁。 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指蘸起那抹暗红。血是温的。 “春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镜片上反射着北平阴冷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不是中了日本人的计,而是中了“先生”的计。 那根本不是什么死间计,那是针对他和春妮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清除行动。 白良捡起手枪,将子弹推上膛。 他不再去想什么任务,什么反攻。 现在,他只想杀人。 1943年冬,北平,钱粮胡同。 雪粒子被狂风卷着,狠狠砸在斑驳的灰砖墙上。白良裹紧了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缩在墙角,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榨干了的底层瘪三。他嘴里叼着根干草梗,眼神浑浊,看似在打盹,但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死死锁着胡同口那辆刚停下的黑色福特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先生”——北平站新任站长,代号“夫子”。他依旧穿着那副人模狗样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像个刚下讲台的大学教授。 “白良同志。”夫子在距离白良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得让人发腻,“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屋里生不起炉子,冻得慌。”白良吐掉嘴里的草梗,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站长亲临寒舍,是有什么发财的好差事赏给兄弟?” 夫子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的确是个好差事。华北日军特高课新任课长龟田大佐,明天下午三点,会独自去广济寺烧香。这是他的路线图和安保部署。” 白良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龟田大佐?那个号称‘帝国之狐’,出门带两辆坦克护卫的特高课头子?明天独自去烧香?站长,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这路由头到尾,全是死胡同和开阔地,连个像样的掩护都没有。这哪是烧香,这分明是阎王爷设的鸿门宴。” “白良,你这话就不对了。”夫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雪光的映照下闪过一丝冷芒,“组织上经过反复论证,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龟田此人行事诡诈,最爱玩弄反侦察手段,这次故意走这条险路,就是为了让我们的暗杀小组扑空,然后他好一网打尽。我们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反其道而行之?”白良冷笑一声,猛地撕开信封,将里面的文件抖落进雪地里,“就凭这?让我带三个刚招进来的生瓜蛋子,去广济寺干掉龟田?然后我们四个人,要在日本人的腹地全身而退?夫子,你当年在苏区做地下工作时,没这么天真吧?”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清晰地印着刺杀小组成员的名字——除了白良,另外三个都是刚从延安抗大毕业的新手。其中一个,还是夫子自己的亲侄子。 夫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白良,请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党组织的决定,也是龟田亲自制定的巡逻路线。我们有内线确认过,万无一失!” “内线?哪个内线?”白良往前踏了一步,破棉袄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迫人的杀气弥漫开来,“如果是万无一失,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为什么你不让你那宝贝侄子留在后方?因为这根本就是个死间局!” 他俯身捡起一张照片,那是广济寺后街的俯视图。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三点十分,后街清扫,留北口。” 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日军内部的高级密语,意思是三点十分清理街道,但故意在北面留一个出口供“刺客”逃跑。这是个袋形阵地!一旦他们进去,北口就会被重兵堵死,插翅难飞! “夫子,你别告诉我,你连这行字都看不懂。”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这个不听话的老地下党,顺便把你侄子包装成英雄送去太行山根据地,好捞取政治资本。你打得好算盘啊!” “你……你血口喷人!”夫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但他快,白良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夫子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崭新的勃朗宁就已经到了白良手里。白良熟练地卸下弹匣,倒出里面的子弹,然后连同手枪一起,塞回了一个路过的黄包车夫手里。 “跑一趟东四牌楼,把这玩意儿当了吧,钱归你。”白良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中。 “你敢抢劫党的资产!”夫子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白良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直接塞进夫子嘴里,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进了旁边的废弃染坊。 染坊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染料气息。白良把夫子捆在一根立柱上,然后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小堆火,从怀里掏出半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在火上烤着。 “唔!唔唔!”夫子拼命挣扎,眼神怨毒。 “别急,轮不到你死呢。”白良咬了一口烤热的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既然你想玩死间局,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过,规矩得我来定。” 他走到夫子面前,一把扯下他嘴里的破布:“现在,给我老实交代。除了龟田,明天广济寺附近,还埋伏了哪些部门的眼线?军统?中统?还是你们站内那些见不得光的‘家法队’?” 夫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不说?”白良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行,你有骨气。不过,咱们北平城的地下规矩,你忘了我可没忘。你知道我为啥能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卧底三年没露馅吗?” 白良凑近夫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手里有这张网。乞丐、车夫、暗娼、甚至巡街的伪警,他们都是我的眼睛。而在你的广济寺计划里,有一个致命的盲点。” 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夫子面前。纸上画着广济寺周边的简易地形图,但上面标注的不是日军哨位,而是一圈圈潦草的圆圈。 “看到这些记号了吗?”白良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圆圈上,“这里是‘醉红楼’,表面上是二等妓院,实际上是特高课的监听站。你那内线给你的路线图,恰好完美避开了这里,你以为这是巧合?” 他又指向另一个圆圈:“这里是‘老马茶馆’,掌柜的是军统北平站的叛徒,现在给日本人当狗。他每天下午三点半,都会准时在窗边喝茶,监视广济寺的后街。” 夫子的脸色渐渐变了。这些细节,他的所谓“内线”一个字都没提。 “你……你是怎么查出这些的?”夫子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因为干我们这行的,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白良冷冷地说,“明天我去刺杀龟田,但我不能带着那三个傻小子去送死。所以,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夫子警惕地问。 第416章 这不是普通的蛇。 “给我写张条子,盖上你的私章。我要调集站里储备的那批美制炸药和雷管。”白良盯着他,“别跟我讨价还价,你想借刀杀人,我就顺水推舟。但这把刀,得按我的方式来用。” 夫子死死咬着牙,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写下字条,盖上了随身带的印章。 白良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火盆里烧掉,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字据我毁了,但人情我记下了。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是没回来,这字条的内容,你就会亲自向上级汇报,对吧?” 夫子恨恨地瞪着他,没有说话。 白良哈哈大笑,转身推开染坊破败的木门,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穿着破烂棉袄的乞丐,有吸着旱烟的老头,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他们见到白良出来,全都默默低下了头。 “各位老少爷们。”白良扫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有笔大买卖。干成了,大家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干砸了,大家一起喂狗。现在,该交份子钱了。” 众人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他们这群被践踏在泥里的蝼蚁,唯一能相信的,就是眼前这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白大哥”。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广济寺后街,死一般的寂静。 按照常理,这个时候街上应该有不少商贩和行人,但今天,整条街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远处,隐约能听到日军皮靴踏地的整齐声响。 在距离广济寺三百米的一处民宅里,白良正趴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怀表。 在他身后,站着那三个年轻的地下党员。他们脸上写满了紧张,手心全是汗水,握着手里的枪,指节发白。 “白……白哥,”其中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问道,“真的要在这里动手吗?这周围也太干净了,一点掩护都没有。” “干净?”白良头也没回,嗤笑一声,“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龟田的马车还有三分钟就到。记住,等会儿我数到三,你们就往西边跑,千万别回头,有人会接应你们。” “那您呢?”另一个年轻人问。 “我?”白良看了眼怀表,指针刚好划过两点五十九分,“我留下来,送龟田阁下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的辘辘声。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在四名日本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后街。马车窗帘紧闭,但白良知道,龟田一定在里面,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龟田的狡猾之处。他用自己当诱饵,吸引暗杀者现身,然后凭借周围埋伏的数十挺机枪和上百名特种兵,将对手撕碎。 “一。”白良轻轻拉动了窗框上的一根铁丝。 铁丝的另一端,连接着街对面屋檐下悬挂的一排大红灯笼。随着铁丝的拉动,灯笼开始摇晃,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马车内的龟田显然听到了这异常的声音,猛地掀开车帘,警惕地看向屋檐。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没有开枪,因为开枪会立刻引来周围的狙击手。他猛地从窗口跃出,像一只大鹏鸟,直接扑向了街口的巡警岗亭。 “八嘎!”岗亭里的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良一刀割破了喉咙。 与此同时,街面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石板,突然被从下面顶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地窖里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打狗棒,而是缠满炸药的手榴弹! “二!”白良大吼一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些事先被乞丐们安放在预定位置的炸药,精准地摧毁了街两旁几处关键的机枪火力点。碎石和尘土瞬间弥漫了整条街道,惨叫声不绝于耳。 龟田的马车受惊,疯狂地向前冲去,正好进入了白良预设的第三个包围圈。 “三!”白良从岗亭里抄起一把捷克式轻机枪,对准马车的马腿就是一顿扫射。 战马嘶鸣着倒下,马车瞬间侧翻。龟田狼狈地从车厢里滚了出来,他那昂贵的将军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马血。他刚想拔刀,就感觉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龟田课长,久仰大名。”白良用生硬的日语说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龟田僵住了。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叫你的人后退五百米。”白良用枪口戳了戳龟田的脑袋,“否则,我们一起下地狱。” 龟田咬着牙,通过无线电,用日语下达了命令。周围的日军士兵虽然万分不甘,但碍于长官的安危,只能一步步向后退去。 白良押着龟田,慢慢向后退,一直退到了街尾的一条窄巷里。那里,早就停着一辆装满白菜的骡车。 “上车。”白良推了龟田一把。 龟田刚坐下,白良也跟着跳了上来,挥舞鞭子,驱赶着骡车混入了旁边的小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白良出手,到劫持龟田成功,不过短短三分钟。等周围的日军反应过来,骡车早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 “八嘎亚路!追击!”一个日军少佐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当他们追到巷口时,发现前面的路被一群暴动的乞丐和车夫彻底堵死了。等他们好不容易清理出道路时,白良和龟田早已不知所踪。 ( 北平的西城根,地下。 黑暗,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骡车木轮碾过石板路的“吱呀”声,和骡子粗重的鼻息,在这条废弃的明清古道里回荡。 白良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上的破棉袄早已换成了一身车夫的短打,脸上抹着锅底灰,看起来和这满城的苦力毫无二致。但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把淬了火的锥子,死死盯着后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车厢里,塞满了白菜。而在白菜的缝隙里,塞着那位华北日军特高课的课长——龟田大佐。 龟田的嘴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双手被电线反剪在背后。他没死,但也没醒。白良刚才那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的迷走神经上,既没要他的命,也让他暂时失去了指挥身体机能的能力。 “唔……唔……”车厢里传来沉闷的挣扎声。 “闭嘴。”白良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地下的阴风,“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活埋在这老阴沟里。” 挣扎声停了。 白良的耳朵动了动。不是错觉,后方八百米左右,有极其轻微的皮靴擦过石壁的声音。日军的追踪队跟得很紧,但他们不敢开灯,也不敢大声喧哗,怕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暴露位置。 “想抓活的?”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一扯缰绳,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条岔路,地图上根本没有。是那些长年生活在地下的“耗子”——掏粪工、乞丐头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党,用几代人的命一寸寸探出来的。 车轱辘碾过积水,溅起一片腥臭。白良把车停在了一处死胡同的尽头。这里是一堵残破的砖墙,墙缝里长满了潮湿的青苔。 他跳下车,掀开车厢里的白菜。 “龟田课长,”白良一把揪住龟田的头发,将他从白菜堆里拖了出来,“到了地方了,醒醒。” 龟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环境,白良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错! “咔嚓。” 脱臼的剧痛让龟田瞬间清醒,冷汗瞬间湿透了将军服里的衬衫。他想惨叫,却被破布死死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别急,这地方风水好,适合谈买卖。”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小卷图纸,展开在龟田眼前,“认识这玩意儿吗?” 图纸上,是北平城地下水道的详尽布防图,甚至标注了几个重要的排水枢纽。 龟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绝密中的绝密!这东西怎么可能在共产党手里? “看清楚了?”白良凑近他的耳朵,声音阴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把下巴接上,你老老实实跟我走,去见我的上级。第二,我把你砌进这墙里,再过一百年,你就是这北平城里最臭的一具干尸。” 龟田浑身颤抖。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这种屈辱的死法。作为一个武士道精神的信奉者,被一个“支那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阴沟,还要被砌进墙里,这对他来说是比凌迟还可怕的刑罚。 白良没耐心等他选。他伸手进车厢,从白菜心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看来你喜欢第二种。” 刀尖抵在龟田的喉结上,冰冷的触感让龟田浑身僵硬。 “我数三声。三。” 龟田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二。” 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一层皮,血珠渗了出来。 “一。” “呜!呜呜呜!”龟田崩溃了,疯狂地点头。只要不死,只要不被砌进墙里,让他做什么都行! 白良笑了。他收起刀,双手握住龟田脱臼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托。 “咔嚓。” 骨头复位。龟田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但他不敢喊,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就对了。”白良把他像扔麻袋一样扔回车厢,盖上白菜,“好好待着,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骡车再次启动,在黑暗中向着更深处的地下堡垒驶去。 西单附近,一家名为“盛锡福”的帽店二楼。 夫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核桃摩擦的“咯咯”声,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军统北平站的行动组长,另一个是中统的特派员。 “二位,这事儿闹得有点大。”夫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龟田大佐被劫持,现在全城的日本兵都在抓人。你们军统和中统的人,是不是也该收敛点,别让日本人把火引到我们头上?” 军统组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冷哼一声:“夫子,这事儿怪不得我们。你们共产党这回玩得太大了,这是要把北平城掀翻啊。上峰让我们盯着点,别让你们把水搅浑了,我们没法跟委座交代。” “就是。”中统特派员推了推金丝眼镜,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这叫‘左倾冒险主义’。在敌占区搞这种刺杀绑架,除了暴露实力,还能有什么用?龟田死了还好说,要是没死,被你们的人审出点什么,这北平城多少同志要掉脑袋?” 夫子的手停了一下,核桃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二位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抓龟田?” “不是不该抓,是不能这么抓!”军统组长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你们那个行动组长白良,就是个疯子!他现在把龟田藏哪儿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跟日本人同归于尽,还是想拿龟田去换你们的被俘人员?” 夫子沉默了片刻,重新盘起了核桃。 “白良同志是有些冲动。”他淡淡地说道,“但组织上的决定,是借此机会,逼迫日军交换被俘的同志。龟田的价值,比十个师的兵力都大。” 他在撒谎。 就在刚才,他已经收到了地下交通员传回来的密信——白良并没有按照原计划把龟田送往联络点,而是失踪了。连同龟田一起,消失在了北平的地平线下。 夫子心里很清楚,白良这是要搞“独立王国”了。那个疯子,从来就不服管束。 “既然夫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多嘴了。”中统特派员站起身,整了整领带,“不过夫子,我得提醒你。日本人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三天之内,如果不交出龟田,他们就要对北平城内的大学、报社和医院进行无差别轰炸。到时候,这满城的血债,可得算在你们头上。” 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帽店里只剩下夫子一个人。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狠。 第417章 北平枪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白良。 “白良啊白良。”夫子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照片,“你以为抓了龟田,就能逼我就范?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太行山上威风八面的猎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我接特高课,找吉田少佐。” 电话那头接通了。夫子的语气瞬间变得谦卑而急促:“吉田少佐,您好。我是‘松柏’,有紧急情报汇报……对,关于龟田课长的下落。” 他在出卖白良。 用白良的命,换他自己在北平的安稳,换他去重庆升官发财的船票。 “地点在……西城根的旧排水渠。对,那个废弃的清代暗渠。白良就藏在那里。他手里只有三个人,很好抓。” 挂断电话,夫子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疯狗就该拴上链子,或者……直接打死。” 地下暗渠,深处。 白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里捏着一块压缩饼干,但他没吃。他在听。 这地方选得刁钻。这是一处明代修建的排水枢纽,上方是繁华的西四牌楼,下方则是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网。只有一条路能进来,而白良已经在前面的岔路口埋下了两颗地雷。 “咕噜噜……” 龟田缩在角落里,肚子叫得厉害。他被饿了两天,水也没给几口。 白良瞥了他一眼,把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龟田像只饿狼一样扑过去,狼吞虎咽。但他刚咬了一口,动作就僵住了。 白良手里正把玩着一颗手雷,拉环已经套在了手指上。 “龟田课长,”白良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咱们聊点实在的吧。你们华北方面军的秋季扫荡计划,具体是哪天?” 龟田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饼干渣,眼神里满是惊愕和愤怒。 “别跟我装傻。”白良往前凑了凑,手雷的保险握在手里,“你知道我是谁。我是白良。太行山下来的。你们悬赏十万大洋要我脑袋的那个。” 听到“白良”两个字,龟田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当然知道。那个在太行山里神出鬼没,把“黑鸦”部队打得屁滚尿流的魔鬼! “现在,”白良微笑着,那笑容却让人头皮发麻,“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不死,甚至有机会回去。第二……”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雷。 “我就把你炸成碎片,然后把你那些漂亮的太太和女儿的照片,寄到东京去。你说,你家里人看到你死在中国人的阴沟里,会不会觉得耻辱?” 这是心理战。龟田这种级别的军官,最在乎的就是家族荣誉。 果然,龟田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瞪着白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看来你选第一种。”白良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手雷,“说吧,秋季扫荡的具体部署图,还有,你们特高课在协和医院里搞的那个‘K计划’,到底是什么?” 龟田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死灰复燃的阴狠。 “白良……队长。”龟田居然用中文叫出了白良的职务,“你以为,你抓了我,就真的能威胁到皇军吗?” “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你们北平站的站长,‘夫子’,已经向特高课举报了你。”龟田指了指头顶,“现在,吉田少佐带着一个中队的宪兵,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还有我,都跑不掉。” 白良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猛地冲到暗渠的通风口,透过缝隙向上看去。 只见上方的街道上,大批的日军宪兵正在设置路障,封锁交通。而在路障的最前方,站着的那个穿着便衣、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正是夫子! 那个出卖他的人,此刻正站在日本人旁边,指点着下方,像是在交代地形。 “啪。” 白良手里捏着的那块压缩饼干,被捏碎了。 他转过身,看着龟田。 龟田此刻也笑了,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狞笑:“白队长,看来你的同志,并不想让你活着回去啊。” 白良没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你说得对。”白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我得先把你这个‘同志’解决了,再去处理外面的‘同志们’。” 他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暗渠里久久回荡。 “现在,咱们重新开始。关于那个K计划,你最好从实招来。因为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地下暗渠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又腥又涩。 白良背靠着冰凉的青砖墙,耳朵紧贴着壁面。墙体另一端,隐约传来日军工兵用铁镐挖掘的“咚咚”声。他们正在试图打通这条废弃暗渠,或者用炸药炸塌它。 “龟田课长,”白良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看来你的同僚们,并不在乎你的死活。” 龟田缩在角落里,双手仍被电线反绑着。他的将军服早已被污水浸透,原本油光锃亮的皮靴上沾满了污泥。听到白良的话,他冷笑一声,日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队长,你不用挑拨离间。吉田少佐是我一手提拔的,他不会看着我死在这里。” “是吗?”白良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夫子那里抢来的怀表,借着通道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看了看,“现在是下午四点。按照日军的作战习惯,如果在四点半之前无法确认你的安全,吉田会毫不犹豫地命令爆破组炸毁这里。毕竟,一个被俘的课长,比一具干净的尸体,麻烦得多。” 龟田的呼吸一滞。他太了解这支军队的作风了。武士道精神里,被俘是最大的耻辱,为了不让机密泄露,上级有权处决俘虏,哪怕是自己的长官。 “你想怎么样?”龟田改用中文问道,语气软了几分。 “很简单。”白良蹲下身,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拖住吉田,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以为我会信你?”龟田冷笑,“你这种共产党,最擅长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的是你的同志,不是我。”白良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能看穿头顶上方那座背叛的帽店,“夫子已经把我卖了。现在吉田少佐手里,不仅有我的脑袋,还有你的命。你觉得,是吉田更想杀我,还是更想救你?” 龟田沉默了。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自己成了双重弃子。日本人为了掩盖此次行动的失败,很可能会让他“玉碎”;而那个叫夫子的叛徒,为了自保,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指证。 “说吧,怎么合作?”龟田咬着牙问道。 白良笑了。他凑到龟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龟田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疯了!这不可能!那是北平城的水脉枢纽,炸了那里,半个西城都要被淹!” “淹了最好。”白良冷冷地说,“大家都别活。要么你照做,要么我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 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龟田的颈动脉上。龟田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这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近乎冷酷的理智的敬畏。在这个疯子眼里,几千条北平百姓的命,似乎都比不上他完成任务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龟田终于妥协了。 西单,盛锡福帽店二楼。 夫子正陪着吉田少佐喝茶。窗外的街道已经被日军封锁,宪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地下室入口。 “夫子先生,”吉田少佐是个矮壮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你说白良就在下面的暗渠里?那里可是明代的旧沟,错综复杂,一旦进去,就像进了迷宫。” “吉田少佐放心。”夫子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功劳,“我对那条暗渠了如指掌。我的人已经把住几个主要出口。只要你们爆破组把几个关键节点炸塌,白良就是只老鼠,也跑不了。” “那个龟田课长……”吉田有些犹豫,“如果他还活着,炸塌暗渠会不会……” “课长殿下是为了天皇陛下的大义殉职的。”夫子面不改色地打断他,“吉田少佐,这时候顾念私情,会坏了皇军的大事。白良手里一定有绝密的作战计划,必须让他死在里面!” 吉田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一小时后,爆破组进场。”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我是协和医院的!有紧急疫情通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夫子皱了皱眉,刚想呵斥,却见那男人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口罩。 是白良。 “夫子,好久不见啊。”白良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帽店里。 “八嘎!有刺客!”吉田少佐反应极快,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向白良的面门。 白良偏头躲过,茶杯砸碎在身后的墙上。他手里的枪瞬间顶住了夫子的太阳穴。 “都别动!”白良厉声喝道,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咬掉拉环,“吉田少佐,让你的兵退后五十米!否则,我就送你们这位‘松柏’同志,还有我自己,一起上天!” 吉田少佐僵在原地。他没想到白良竟然敢单枪匹马闯上来。 “白良,你跑不掉的!”夫子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外面全是皇军,你插翅难飞!” “飞不飞得掉,咱们试试。”白良冷笑着,拖着夫子一步步往楼梯口退,“吉田,你要是敢追,我就把这顶楼的承重墙炸塌,咱们一起埋在这里!” 退到楼梯口,白良猛地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窗外,一根粗大的排水管直通楼下。 “夫子,咱们下去聊聊。”白良勒着夫子的脖子,纵身跳上了排水管。 两人在管道上滑落,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吉田少佐冲到窗边,看着两人在半空中,却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夫子。 “砰!” 一声枪响。 白良身子一歪,手臂中弹。但他死死夹住夫子的脖子,两人重重地摔进了楼下的垃圾堆里。 “咳咳……”白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枪口再次顶住夫子的后脑勺。 “白良……白队长……”夫子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我把金条都给你,我把情报网都给你!” “金条?”白良冷笑一声,一把扯开夫子的长衫,从他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张票据,“这东西我早就拿到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拖着夫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帽店后院的一间废弃库房。 库房里阴暗潮湿。 白良把夫子扔在地上,自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的枪伤血流不止,让他脸色苍白。 “白良,别杀我……”夫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也是为了党国啊!日本人太厉害了,我们如果不牺牲一部分人,整个北平站都要完啊!” “为了党国?”白良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眼中满是厌恶,“你为了你的乌纱帽,出卖了龟田,出卖了我,现在还想出卖整个北平的同志?” “我没有!”夫子尖叫道,“我只是顺应时势!白良,你放过我,我保证让你做北平站的副站长!我们可以一起发财,一起……” “闭嘴。”白良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龟田那里得来的、画着地下水道的地图,“夫子,我们来做个交易。”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红圈:“这是西城排水总闸。如果你能帮我打开这个闸门,我就放你走。” 夫子盯着地图,眼珠一转。他知道那个地方,那是北平城最大的水闸,一旦打开,西城大片区域都会被淹。 “你疯了!”夫子吼道,“那是几万人的生计!你是共产党,你不是军阀恶霸!” “几万人的命,换龟田一条命,换北平地下组织的安全,我觉得值。”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选吧。是帮我开闸,还是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第418章 夫子 夫子看着白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好……我帮你。”夫子颤抖着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库房的一个隐秘的地道口钻了下去。地道里四通八达,那是帽店老板早年为了躲避战乱挖的。 白良对这里异常熟悉,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顺着地道,一直走到了排水总闸的控制室。 控制室里布满了齿轮和阀门。夫子按照白良的指示,开始转动那个巨大的转盘。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地下回荡。闸门缓缓升起,浑浊的污水瞬间涌了进来,水位迅速上涨。 “闸门开了!”夫子狂喜地喊道,“白良,你说过的,放我走!” “我说过吗?”白良突然笑了。他抬起枪,对准了夫子刚才转动的那个转盘,连开三枪! “砰!砰!砰!” 转盘的齿轮被打碎,卡住了。闸门无法关闭,洪水疯狂地灌入。 “你!你骗我!”夫子惊恐地尖叫,想要扑上来。 白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夫子,你不是喜欢玩死间计吗?”白良看着洪水一点点漫过膝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也给你玩一次。要么你在这里修好齿轮,挡住洪水;要么你就淹死在这里。” “白良!你不得好死!”夫子在洪水中挣扎着,面目狰狞。 “我早就死过好几次了。”白良冷冷地说完,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向上的管道。 洪水很快淹没了控制室。夫子绝望的哭喊声在地下回荡,渐渐被水流声淹没。 白良从西单大街的一处下水道井口钻了出来。 此时天色已黑,街上的日军乱作一团。由于排水总闸被炸,西城大面积积水,许多日军据点被淹,通讯中断。 白良混在混乱的人群中,迅速脱离了战场。他没有回城外的接应点,而是绕到了广济寺的后墙。 那里,春妮正焦急地等待着。 “白良!”春妮看到他满身泥污、手臂带血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别哭。”白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任务完成了。夫子死了,龟田……也该死了。” “那我们快走。”春妮扶住他,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西山方向潜行。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广济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那是白良提前埋设在寺内地宫里的炸药。龟田为了活命,按照白良的指示,炸塌了地宫,制造了“殉职”的假象,同时也彻底切断了日军追查的线索。 北平城依旧在黑暗中喘息。 白良和春妮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赢了战术,却输不掉战略。因为在那座古城的阴影里,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幽灵,在为了生存和信仰,继续着这漫长的、不见天日的狩猎。 民国三十四年的北平西郊,寒风像剃刀一样刮过枯黄的玉米地。 白良和春妮趴在距北平城西直门不到两里地的一处坟堆后。此时天刚蒙蒙亮,城门处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进城的百姓被日军和伪警盘查得严严实实。 “你看城门口那堆人。”白良压低声音,那只受伤的左臂因为长时间匍匐,正渗出血迹,染红了身下的枯草。但他没心思管伤口,只是死死盯着城门洞里那几具刚抬出来的尸体。 那是昨晚被淹死的百姓,也有被日军当作“可疑分子”当场处决的。 “那是警告。”春妮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猎刀,刀柄上的裂痕硌得掌心生疼,“咱们要是硬闯,肯定被认出来。你的脸,在特高课的档案室里挂着呢。” 白良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夫子那里抢来的、皱巴巴的北平城防图。他的手指在图上的西直门一带摩挲,指甲缝里全是地下的污泥。 “硬闯是找死。”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们可以利用死人。” 他指着城外不远处的一座荒废砖窑:“看见那个窑口没?那是以前给城里烧墓砖的地方。里面现在肯定堆满了死婴和疫尸。那是日本人不愿意碰的禁区。” “你想扮成运尸的?”春妮皱起眉,“那也得有路条和良民证。” “我们不需要。”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只需要两个死人。” 两人不再言语,借着玉米地的掩护,快速向砖窑摸去。 砖窑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几百具尸体层层叠叠地码放着,苍蝇嗡嗡作响。白良毫不避讳,径直走到一具刚死不久的乞丐尸体旁。 “帮个忙。”白良对春妮说,然后猛地抽出靴子里的匕首。 春妮没有犹豫,她按住那具尸体的肩膀。白良手起刀落,动作精准而冷酷,没有多余的声响。他从尸体身上剥下那件满是虱子的破棉袄,还有那张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模糊的良民证。 “穿上。”白良把棉袄扔给春妮,自己则开始在那具尸体上翻找。 他在尸体的鞋底夹层里,摸出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是日文写的药品清单,还有一张去协和医院的临时通行证。 “运气不错。”白良将通行证塞进怀里,“这人是个跑腿的苦力。咱们现在是去城里送药的。” “那你呢?”春妮已经换上了那件恶臭的棉袄,脸色发白,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我当死人。”白良淡淡地说完,从怀里掏出那瓶从龟田那里顺来的、还没用完的乙醚。 他没给自己留余地,直接将半瓶乙醚淋在了自己的头上、脸上、衣服上。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掩盖了他身上原本的血腥味。 “记住,”白良躺在担架上,任由春妮用破布盖住他的脸,“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出了城,我们在三家店汇合。” 春妮看着担架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推起那辆装尸的独轮车,吱呀吱呀地朝着城门走去。 三家店,北平西郊的一个荒僻小站。 春妮比白良早到了半个时辰。她坐在站台边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半个冷硬的窝窝头,却一口也吃不下。她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进山的路口。 直到太阳偏西,她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良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左臂僵硬地垂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没走大路,而是沿着铁路路基的阴影,像幽灵一样摸了过来。 “乙醚的后劲很大。”白良走到春妮面前,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得赶紧走,药效一过,我可能会烧糊涂。” “你的伤……”春妮刚想查看他的伤口。 “别管。”白良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这里不能久留。北平的鬼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夫子死了,龟田失踪了,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搜山。” 他指着西边的一条山涧:“咱们进山,去跟‘回声’小组汇合。那是北平站残存的一支力量,也是唯一能帮我们恢复身份的人。”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钻进了茫茫的西山。 山路崎岖,荆棘划破了春妮的裤腿,也刮破了白良那身好不容易换上的干净衣服。白良的体力在急剧下降,乙醚的副作用让他时而清醒,时而眩晕。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滑下深沟,全靠春妮死死拽住他的腰带。 深夜,两人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炭窑。 白良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干草堆上。他的额头滚烫,那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 “得把子弹取出来。”春妮点亮了一小截蜡烛,从怀里掏出那把猎刀,“咬住这个。” 她将刀柄递到白良嘴边,然后拿出从城里顺出来的几包消炎粉,还有一根烧红的铁丝。 白良没接刀柄。他看着春妮那双颤抖却坚定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别弄断骨头。子弹在肉里,挑出来就行。” “嗯。”春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落下来。 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器械。当烧红的铁丝烫在皮肉上时,那股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炭窑。白良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春妮的手很稳,那是这几年在战火里练出来的稳。她挑开腐肉,抠出了那颗变形的弹头。 “好了。”春妮包扎好伤口,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鬓角。 白良虚弱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有些涣散:“春妮,如果……如果我这次挺不过去,你就带着那份名单,回太行山。别管我。” “没有如果。”春妮斩钉截铁地说,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你死,我陪你死。你活,我背也要把你背回太行山。” 白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这冰冷的炭窑里,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睡意。 然而,睡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哒哒哒……” 不是皮鞋,是布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很碎,一听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便衣。 白良猛地睁开眼,一把捂住春妮的嘴,将她按在墙角。 炭窑的破木门被“砰”地踢开。 一个穿着黑色棉袍、戴着礼帽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便衣。 “白良同志?”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倒是客气,“别紧张,我们是‘回声’小组的。接到上级指示,来接应你们。” 白良没有放松警惕。他借着烛光打量着来人。这人四十岁左右,皮肤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干净,不像常年跑江湖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证明。”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半张揉皱的报纸,上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 白良看了一眼,那是北平站特有的联络暗号。但他没动,反而盯着男人的手。 “同志,”白良淡淡地说,“你的手太干净了。做地下工作的,哪有指甲缝里没一点黑泥的?”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像一头濒死的豹子,猛地扑了上去!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精准地卡住了男人的咽喉,左臂肘部狠狠地顶在男人的太阳穴上。 “说!谁派你来的!”白良低吼道。 男人被掐得脸色紫涨,拼命挣扎。身后的两个便衣刚要举枪,却被春妮抢先一步,猎刀已经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别动!”春妮厉声喝道。 “咳咳……松手……松手!”男人艰难地喘息着,“是夫子……是夫子死前安排的后手!他算到你肯定会来西山,让我在这儿守着!” 白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夫子死了,但他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继续说。”白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名单……那份北平城地下联络网的名单,在……在城西的慈幼院里。”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夫子说,如果你能活着走到这儿,就把名单交给你。如果你死了,名单就烧了。” 白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话里的真假。 慈幼院。那是北平着名的孤儿院,也是以前夫子经常活动的据点。如果名单真的在那里,那这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春妮,搜他的身。”白良命令道。 春妮迅速上前,从男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勃朗宁,还有一张去慈幼院的特别通行证。 “白队长,”男人喘着粗气说,“夫子虽然出卖了你,但他也是为了党国的面子。现在日本人肯定在全城搜捕,只有慈幼院那种地方,日本人不敢随便进去搜。那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白良松开手,从地上捡起那把勃朗宁,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膛。 “带路。”白良站起身,枪口顶在男人的后腰上,“去慈幼院。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你这教书先生的脑袋,在北平城开瓢。” 男人无奈,只好带着两人走出了炭窑。 夜色更深了。三人一前两后,向着那座充满了死亡与谎言的城市,再次迈出了脚步。 第419章 嗜血的狼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白良坠落的身体在狭窄的井壁上不断碰撞,碎石和青苔蹭破了脸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他没空顾及这些,左臂的伤口在坠落的冲击下再次崩裂,温热的血顺着袖管流淌,滴落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噗通!” 一声沉闷的入水声。白良砸进了一处冰冷的地下暗河。 河水腥臭,混杂着腐烂物和化学试剂的味道。他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水流瞬间浸透了他本就破烂的棉袄,沉重的布料像铅块一样往下坠。 “咳咳……”他呛了几口水,强忍着左臂钻心的疼痛,借着井口透下的一丝微光,四下张望。 这里不是天然溶洞,而是人工开凿的石砌隧道。河水在隧道中缓缓流淌,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隧道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锈蚀的煤油灯,灯罩早已破碎,只剩下空荡荡的铁丝网罩。 “白良!”头顶传来春妮急促的呼喊,声音在井口回荡,显得空旷而遥远。 “我没事!”白良压低声音回应,水流让他牙齿打颤,“往下走,别管我!” 头顶的井口处,吉田少佐的咆哮和日本兵杂乱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他们正在架设探照灯和绳索,准备下井。 白良没时间喘息。他撕下衣襟,用牙咬紧,单手草草包扎了左臂的伤口,然后开始顺着水流的方向,在齐胸深的污水中跋涉。 水很冷,冷得刺骨。每走一步,脚底都会踩到滑腻的淤泥,或是某种不知名的软体动物。黑暗中,只有水流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有隐约的人声。 白良立刻停下,将自己隐没在水中的阴影里。他屏住呼吸,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只露出眼睛,死死盯着光亮处。 那是隧道的一处转弯。光亮是从一间半淹没在水中的石室里透出来的。石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上面打得很凶啊,吉田少佐这次是真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 “废话,夫子站长死了,名单丢了,吉田不急才怪。”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接道,“咱们这金库,怕是也保不住了。” 白良的瞳孔猛地收缩。金库?夫子留下的金库? 他悄悄探出头,看向那间石室。 室内积了半人高的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一件破烂的防水围裙,正坐在一个木箱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把老旧的三八式步枪。 老头是看守,年轻人是他的徒弟。 “师父,咱们要不要把水闸关了?”徒弟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外漆黑的河道,“要是那个白良真顺着水路摸过来,咱们怎么办?” “关闸?”老头灌了一口酒,冷笑一声,“关了闸,咱们就真成瓮里的鳖了。那个白良,能在北平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是一般人?咱们只要守好这金库的门,别让他进去就行。” 白良心中冷笑。原来如此。夫子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水下金库里。 他没有贸然行动。对方有枪,而且占据了地利。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硬冲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隧道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轰——!” 紧接着,是春妮清脆的枪声和教书先生凄厉的哭喊声。 “八嘎!有埋伏!” “顶住!顶住!” 上面的战斗打响了。 石室里的师徒俩顿时紧张起来。 “师父!上面打起来了!”徒弟慌乱地拉动枪栓,“是不是白良上去了?” “慌什么!”老头喝道,但手里的酒葫芦也抖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没有冲向石室,而是猛地潜入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灌入耳鼻,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像一条水鬼,借着黑暗和水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游到了石室的窗下。 他听到了老头的心跳声,隔着半米深的水,清晰可闻。 白良从靴子里摸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在水下静静等待。 几秒钟后,那个徒弟大概是想探头出去看看情况,刚把脑袋探出窗外—— “噗嗤!” 一道寒光从水下闪过! 匕首精准地割开了徒弟的咽喉大动脉。鲜血瞬间染红了窗边的水面。徒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水中。 “大娃!”老头惊呼一声,刚想举枪。 白良已经从水下暴起!他湿淋淋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老头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步枪掉落在水中。 老头痛得面目扭曲,另一只手想去掏腰间的匕首。 “老东西,”白良冰冷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金库怎么开?” 老头狞笑一声,满口黄牙:“你……休想……” 话音未落,白良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木箱上! “啊——!”老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再问一次,”白良凑近他的脸,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金库,怎么开?” 老头看着白良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用没被钉住的手,指了指木箱底部的一个暗格:“钥匙……钥匙在……在佛龛下面……” 白良松开手,老头痛哼一声,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良撬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 他拿起钥匙,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老头,毫不犹豫地一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血,迅速在积水中蔓延开来。 白良推开金库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后,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层层叠叠的木架子,架子上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档案盒。 这就是夫子留下的北平站核心机密——潜伏名单。 隧道里的水位,因为之前的爆炸和打斗,开始缓慢上涨。 春妮背靠着一处残破的砖墙,手中的猎刀已经卷刃。她身上添了三处新的刀伤,鲜血浸透了蓝布旗袍,在冷风中迅速变得粘稠。 在她面前,教书先生正挥舞着一把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武士刀,满脸狰狞。 “春妮姑娘!把名单交出来!”教书先生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贪婪而颤抖,“只要我拿到名单,吉田少佐就会放我一条生路!我还能推荐你去做皇军的翻译官!咱们不用再像耗子一样躲在阴沟里了!” “你也配?”春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鄙夷,“夫子瞎了眼,才把你这种软骨头当成同志!” “死到临头还嘴硬!”教书先生大怒,挥刀猛劈! 春妮侧身躲过,猎刀顺势一撩,划破了教书先生的裤腿。 教书先生吃痛,动作一滞。就在这时,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白良。 他浑身湿透,左手提着那串档案盒,右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白良!”春妮惊喜地喊道。 教书先生看到白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谄媚又狠毒的笑容:“白队长!你出来了!快,咱们一起杀出去!只要把名单交给皇军……” 白良没理他,径直走到春妮身边,将档案盒塞给她:“拿着。”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白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刚才说,要把名单交给皇军?” 教书先生被白良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自镇定道:“是……是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白队长,咱们没必要跟皇军硬拼……” “啪!” 白良突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教书先生的脸上! 教书先生被打得转了个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 “你……”他刚想说话。 “啪!” 又是一记耳光,反方向抽回来,力道之大,打得教书先生口鼻喷血。 “这一巴掌,是替夫子打的。”白良冷冷地说,“他信任你,把你当同志,你却想拿他的命去换荣华富贵。” 教书先生彻底疯了,他嘶吼着举起武士刀扑上来:“我杀了你!” 白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刀锋劈到面前,他才像鬼魅一样侧身一让,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教书先生的肋下! “噗嗤!” 匕首旋转着拔出,带出一蓬热血。 教书先生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又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肋部。他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重重地倒在了污水中。 白良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春妮说:“还能走吗?” “能。”春妮咬着牙站起来。 “走。”白良扶住她,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隧道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身后的教书先生,在积水中痛苦地抽搐着,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一条垂死的毒蛇。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枪。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凄厉的尾焰,冲出了井口,在北平西郊的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那是给吉田少佐的信号——猎物还在下面,而且拿到了东西。 隧道尽头,是一堵厚厚的砖墙。 水流到这里,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挡住,形成了一个死胡同。 “没路了……”春妮虚弱地靠在墙上,失血过多让她视线开始模糊。 白良放下档案盒,检查了一下铁栅栏。栅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而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日军的狼狗叫声和日语呵斥声,清晰地回荡在隧道里。 “白良,把我留下吧。”春妮看着他,惨然一笑,“你带着名单,游出去。别管我。” “闭嘴。”白良没回头,他正用手摸索着砖墙的缝隙。这面墙很奇怪,砖缝里没有水泥,只有潮湿的黏土。 “白良……” “我说闭嘴。”白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用肩膀撞击墙壁的一处砖缝! “咚!” 沉闷的响声在隧道里回荡。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在春妮震惊的目光中,那面厚重的砖墙,竟然被白良生生撞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墙后,是另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水流湍急,显然通向更远的地方。 “走!”白良拉起春妮,刚要钻进洞口。 “砰!” 一颗子弹擦着白良的头皮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一块砖石。 吉田少佐带着日军追到了死角。 “白良!放下武器!”吉田少佐吼道,指挥着士兵架起机枪,“你们跑不掉了!” 白良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春妮。 “抓紧我。”他低声说。 然后,他猛地将春妮推向那个洞口,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八嘎!开枪!开枪!”吉田少佐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打在砖墙上,碎石飞溅。 但白良和春妮已经顺着湍急的地下暗河,被冲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子弹只能打在空荡荡的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无用的水花。 吉田少佐冲到洞口,看着漆黑一片的地下河,气得哇哇乱叫。 “追!顺着河岸追!我就不信他们能游出北平城!” 然而,他没有看到。 就在河岸边,那个被教书先生打出的红色信号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泥水里。而教书先生本人,早已不知何时爬出了隧道,正躲在一块巨石后,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吉田少佐的背影。 他没死。 但这条狗,已经疯了。 所以说无论如何所以说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在短时间内,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搞掉,不然的话,自己将会处在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这也是白良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此时日本人依旧是没有放弃,而是在疯狂地搜寻着。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把人抓到了,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会受到非常严重的罪责。此时此刻的日本人已经眼睛彻底红了,像是一只嗜血的狼,正在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第420章 兴隆煤矿 废弃的兴隆煤矿深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又湿又沉。 白良背靠着冰冷的煤壁,那只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伤口因为刚才的搏斗再次崩裂,暗红色的血珠正缓慢地渗进破烂的棉袄袖口。他没有去包扎,只是将那把从假接应身上搜来的、空空如也的步枪,横在膝盖上。 他的耳朵在动。 矿井里太安静了。除了春妮虚弱的喘息声,就只剩下远处滴水声。但这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噪音。那意味着,追兵已经摸到了附近,并且同样选择了静默,像一群准备扑食的狼。 “白良……”春妮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她蜷缩在干草堆上,脸色在矿灯的微光下呈现出死灰色,“我好像……听到有动静。” “听到了。”白良的声音很轻,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矿井里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废弃的坑道和支撑木。刚才那个冒牌货把他引到了这里,显然是知道地形。现在,真正的杀机正在逼近。 他走到那个被打死的冒牌货身边,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扒对方的衣服。 棉袄湿冷,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味。白良毫不在意,他撕扯下衣襟,迅速将自己左臂的伤口重新勒紧。然后,他摸遍了尸体的全身。 没有子弹。连一颗都没有。 只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还有半包被压碎的烟丝。 “妈的。”白良低声骂了一句。这帮孙子,连颗子弹都不舍得给下线。 他把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握住那根步枪的枪管,手臂肌肉虬结,猛地一折! “咔嚓。” 枪管应声而断。他没有要枪,而是要这根结实的硬木枪托。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步枪上膛的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在寂静的矿井里,依然清晰可辨。 “左边。”白良低喝一声,将春妮往身后的一个塌方死角里一推,“躲好,别出来。” 话音未落,子弹已经呼啸而至! “砰!” 子弹打在白良身前的煤壁上,溅起一串火星。碎煤渣子崩了白良一脸,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盯着黑暗的巷道。 “教书先生,我知道是你。”白良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冷得像冰,“吉田少佐没来,你就敢追进来?看来你是想抢了名单,自己去领赏啊。” 黑暗中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教书先生扶着墙壁,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王八盒子”。 “白良,你何必逞强呢?”教书先生笑得脸都在抽搐,肋下的伤口让他脸色惨白,但贪婪让他胆气横生,“你看你现在,像条丧家之犬。把名单给我,我向吉田少佐求个情,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全尸?”白良冷笑一声,手中的硬木枪托在掌心掂了掂,“你也配谈全尸?” 教书先生被激怒了,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几枪。但白良早已动了。他在弹道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矿井里没有回旋余地,他直接冲着教书先生扑了过去! 教书先生吓坏了,他没见过这么打仗的。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拼命,是野兽的搏杀! “砰!” 最后一颗子弹擦着白良的头皮飞过。 下一秒,白良已经到了眼前。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硬木枪托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教书先生惨叫一声,手腕被砸断,手枪脱手飞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良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教书先生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满嘴是血,连惨叫都做不到了,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白良。 白良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说,吉田少佐现在在哪?”白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教书先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话,却只能喷出带血的唾沫。 白良从怀里掏出那半包烟丝,塞进教书先生的嘴里,堵住了他的惨叫。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仓——一颗子弹都没有。 “废物。”白良骂了一句,将空枪扔在教书先生身上。 他站起身,看向巷道更深处的黑暗。吉田少佐肯定就在外面,或者就在某个岔路口。教书先生只是探路的石子。 白良走回春妮藏身的角落,低声道:“还能走吗?” 春妮咬着牙,扶着墙站起来:“能。死不了。” “好。”白良捡起地上的矿灯,举高了些,“我们往里走。这里有风,说明里面有空间,或者有出口。” “那他呢?”春妮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教书先生。 白良看都没看,转身就走:“让他留着这条命,去给吉田报信吧。” 矿井深处,并不是出路,而是一个巨大的采空区。 这里曾是百年前挖煤留下的巨型空洞,像一个倒扣的巨碗,扣在地下百米处。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中间孤零零地立着几根巨大的支撑木柱。 白良和春妮站在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路了。”春妮虚弱地靠在白良身上,“这是个死胡同。” “死胡同?”白良眯起眼,看着那几根支撑木柱。他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扔向其中一根。 “咚——” 沉闷的回响,不是实心的木头声。 “这是空心的。”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里面藏得有人。” 他猛地举起矿灯,光束直射向那根巨大的木柱。 木柱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暗门。此刻,暗门正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谁在外面?” “北平来的,找‘回声’。”白良回答,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夫子死了,名单带来了。” 暗门沉默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完全打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一个驼背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白良。 “进来吧。”老人叹了口气,“既然是夫子站长临终前安排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白良扶着春妮,走进了那根巨大的空心木柱。 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庇护所,虽然简陋,但有床铺,有药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发报机。 “老人家贵姓?”白良将春妮放在床上,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溃烂,必须立刻处理。 “叫我老矿工就行。”老人动作麻利地翻找着药箱,“这丫头伤得不轻,得把腐肉剜掉。” 没有麻药。 白良握住春妮的手,将一把木棍塞进她嘴里:“咬住。疼就叫。” 春妮没哭,也没叫,只是死死抓着白良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老矿工的手法很重,也很准。剪刀剪开腐肉,酒精冲洗,草药敷上。整个过程,春妮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汗水湿透了床单,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白良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处理好伤口,白良将那包油布包裹的档案盒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就是夫子留下的名单。”白良盯着老矿工的眼睛,“‘回声’小组,现在听谁的?” 老矿工颤抖着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摞摞发黄的纸张,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地址、联络暗号。 他看了一眼,老泪纵横。 “听天由命啊……”老矿工哽咽道,“自从夫子站长牺牲,北平城乱成一锅粥。我们这些‘死棋’,本来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没想到,名单还能送回来。”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白良打断他,声音冷硬,“吉田少佐就在外面。教书先生受了伤,他会带人把这围死。这里能守多久?” 老矿工擦了擦眼泪,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属于老地下党特有的警觉:“这里是废弃矿道,四通八达。只要炸塌几个关键路口,鬼子进不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们出不去。”老矿工看着白良,“要想活着出去,只有一条路。” “哪条路?” “走运煤的竖井。”老矿工指了指庇护所上方,“那口井直通山顶。但那是鬼子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你们一上去,就得正面硬刚。” 白良沉默了片刻。 正面硬刚。这正是他想要的。 “守得住这里吗?”白良问。 “只要我在,这扇门鬼子就别想打开。”老矿工拍了拍身边的炸药包,“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想跟鬼子同归于尽了。” 白良点了点头。他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春妮。 “春妮。” 春妮睁开眼,虽然虚弱,但眼神清亮:“你走。别管我。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累赘。” “闭嘴。”白良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检查了一下,只有三颗子弹。他把枪塞进春妮手里,“你在这里,帮老矿工守门。如果有鬼子进来,别省子弹,往脑袋上打。” 春妮握紧了枪,那是他第二次把枪交给她。第一次是在北平的废墟里,这一次,是在这地底下的绝境中。 “你呢?”她问。 “我去山顶。”白良将档案盒重新系在腰间,又把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插在靴子里,“把鬼子引开。只要我活着,你就活着。” 说完,白良不再回头。他钻出庇护所,顺着岩壁上的攀爬绳,向着头顶那口幽深的竖井,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 竖井出口,位于门头沟最高的那座山头上。 白良推开沉重的井盖,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外面,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爬出井口,迅速滚进一片岩石的阴影中。 不远处,就是日军的巡逻队临时营地。几顶帐篷扎在背风处,篝火熊熊燃烧,几个日军哨兵正围着火堆取暖,枪支架在旁边,毫无防备。 白良数了数。一共八个鬼子,两挺轻机枪。 这就是吉田少佐留下的钉子。只要拔掉这颗钉子,他和春妮就能顺着山脊,逃进茫茫的西山。 但怎么拔? 白良摸了摸腰间。三颗子弹,一把匕首。硬冲是送死。 他看向营地边缘。那里拴着几匹战马,还有一辆满载补给的马车。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像一条雪地里的狼,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马车附近。马匹闻到了生人的气味,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白良没有犹豫,猛地抽出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拉车的辕马的臀部! “咴儿——!” 战马受惊,狂嘶一声,疯了一样向前狂奔! 这一下,直接冲向了日军的营地! “八嘎!敌袭!”哨兵大惊失色,机枪手慌乱地调转枪口。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没有去抢枪,而是冲向了另一匹被惊马带倒的战马。他翻身上马,一脚踹开试图阻拦的鬼子,然后猛地一扯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向着另一侧的山崖冲去! “追!给我追!”帐篷里冲出一名日军军曹,气急败坏地大喊。 两挺机枪,六名鬼子,立刻跳上马背,向着白良追去。 白良并没有跑远。他在雪原上兜了一个圈子,利用地形,将追兵引到了一处断崖边。 断崖下,是一条结了薄冰的河谷。 白良勒住战马,回过头,看着追兵。 “八嘎牙路!”日军军曹举着指挥刀,狞笑着逼近,“跑啊!怎么不跑了!” 白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当追兵进入五十米距离时,白良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个档案盒,高高地举了起来。 “想要这个吗?”白良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 军曹的眼睛瞬间红了。这就是他们追了一路的宝贝! “给我抢回来!”军曹挥舞着指挥刀。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猛地将档案盒狠狠地抛向了断崖下的河谷! “不——!”军曹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就在档案盒即将落地的那一刻,白良从马背上猛地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像一只大鹏,精准地接住了下落的盒子! 但他并没有落地。 借着下落的惯性,他单手扒住悬崖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 追兵们勒住战马,看着悬在半空的白良,面面相觑。 “开枪!开枪啊!”军曹怒吼道。 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白良像只壁虎一样,在枪林弹雨中,顺着岩石的缝隙,快速地向下攀爬。 “追!下去追!”军曹气急败坏,带着人顺着缓坡冲下河谷。 河谷里,寒风刺骨。 白良落地的一瞬间,顺势一滚,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溅起一片雪沫。 白良没动。他静静地看着冲下来的日军。 当第一个鬼子冲到十米距离时,白良动了。 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勃朗宁喷出火舌! “砰!” 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砰!” 第二枪,打爆了第二名鬼子的喉咙。 军曹吓坏了,他没想到这个快要冻死的人,枪法竟然如此精准! “八嘎!有埋伏!”军曹调转马头就想跑。 但他跑不掉。 白良的第三枪响了。 子弹打穿了军曹坐骑的马头。战马嘶鸣着倒下,将军曹重重地压在身下。 剩下的几个鬼子彻底崩溃了,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河谷里,只剩下白良一个人,还有那匹被他抛出去的档案盒,静静地躺在冰面上。 他走过去,捡起盒子,擦去上面的雪水。 然后,他抬头看向山顶。 风雪更大了。 但他知道,春妮就在那下面,还活着。 而北平城的名单,也还在。 这场仗,还没打完。 第421章 门闩头的血 门头沟的雪,下得更大了。 白良趴在结了薄冰的河谷里,左臂的伤口被冰水一泡,早已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断骨摩擦时钻心的痒。他没动,像一具死尸,只有眼睛还活着,死死盯着河岸上那几匹惊魂未定的战马。 那名被他打伤的日军军曹,正被几个残兵拖拽着往回撤。他们没敢下河,只是站在岸边,对着白良刚才藏身的巨石胡乱开了几枪,便匆匆离去。对他们而言,这冰天雪地里的一个伤员,不值得再搭上几条命。 马蹄声渐远,河谷重归死寂。 白良这才从冰水里挣扎着坐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霜,挂在他眉毛和睫毛上。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包用油布和蜡封死的档案盒,依然硬邦邦地贴着皮肉。这是夫子用命换来的,也是春妮差点死在井下换来的。只要这东西还在,北平城地下党的半条命就在。 但他现在不能回那个矿井。吉田少佐肯定已经疯了,整个门头沟的鬼子都会像疯狗一样搜山。 他得进城。 只有回到北平城里,回到那片鱼龙混杂的贫民窟,利用错综复杂的小巷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朋友”,他才有活路。 白良深吸一口气,将档案盒更紧地绑在胸前,然后手脚并用,爬上了河谷对岸的陡坡。坡上是一片枯死的灌木林,寒风穿过枝丫,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他没走大路,专挑最难走的沟壑和岩缝。左臂使不上力,他就用右手扒着岩石,身体像一条受伤的狼,在雪地里蜿蜒前行。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网。 那是北平西郊日本驻军的外围警戒线。铁丝网上挂着铃铛和空罐头盒,稍微一碰就会发出声响。电网在夜里通着电,发出“滋滋”的低压声。 白良趴在雪窝子里,观察了半个小时。 巡逻队每隔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每次两班倒,四个鬼子,两挺机枪。 硬闯是找死。 白良看向铁丝网下。那里的积雪被风吹得很少,露出底下冻硬的土地。他匍匐过去,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开始挖土。 不是挖洞,而是挖坑。他在铁丝网下挖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土槽,然后用积雪和枯草做了简单的伪装。 当巡逻队的脚步声再次远去,白良猛地钻进土槽,身体紧贴着地面,像一条蛇一样,从铁丝网下的缝隙里硬生生地蹭了过去。 冰冷的铁丝网刮破了棉袄,划开了后背的皮肤,但他一声没吭。 过了警戒线,就是日本人控制的西郊机场外围。这里更加荒凉,只有几座孤零零的炮楼亮着灯。 白良没敢停留,他认准了北平城墙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好几次摔倒在雪地里,又硬撑着爬起来。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摸到了西直门的城墙根下。 这里有一段坍塌的缺口,是去年大风吹垮的。平时没人注意,只有几个要饭的叫花子偶尔钻进来。 白良钻进缺口,跌进了一处臭气熏天的死水沟里。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了冰冷的污水和垃圾中。 再次醒来,是被一桶冰水浇醒的。 “咳咳咳!” 白良猛地坐起,本能地摸向腰间。档案盒还在,但身上的棉袄和靴子都被扒光了。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棉袄、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提着个空水桶,正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打量着他。 “醒了?”胖子冷笑一声,一脚踹在白良的肩膀上,“你个小王八蛋,敢在爷爷的码头上偷懒睡觉?知不知道这一车货耽误了,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白良没动,只是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寂的寒光。 胖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还不快去卸车!这车洋灰是送进宫里头给皇军修仓库的!卸不完,老子扒了你的皮!” 白良没说话,他缓缓站起身,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疤和冻疮,在寒风中像岩石一样坚硬。他看了一眼周围,这是西直门外的乱葬岗子码头,一堆叫花子和苦力正缩在避风处发抖。 这是个三不管地带。 “发什么呆!”胖子抡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打下来。 白良动了。 他像鬼魅一样,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木棍脱手。 白良没杀他,只是顺势一脚,踹在胖子的膝盖窝。胖子惨叫着跪倒在地。 “衣服,裤子,鞋子。”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现在,脱。” 胖子看着白良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知道这回真遇上硬茬子了。他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的棉袄、棉裤,还有那双虽然破烂但还算暖和的棉鞋。 白良迅速穿上。衣服上还带着胖子的体温和汗臭味,但这足以让他从濒死的状态中缓过来。 “大爷……大爷饶命……”胖子跪在地上磕头。 白良从他怀里搜出半包烟丝和几张储备券,然后捡起地上的木棍,看都没看胖子一眼,径直向着北平城里的方向走去。 他得找个地方换伤药,还得找个能联系上“家里”的人。 但他不想去找那些公开的联络点。夫子死了,北平站乱成一锅粥,谁知道哪个点是干净的,哪个点是捕兽夹? 他要去一个只有死人知道的地方——天桥鬼市。 上午十点,鬼市开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一盏盏昏暗的灯笼挂在破棚子里。卖假古董的,卖赃物的,卖儿卖女的,还有卖消息的,像一群魑魅魍魉,在阴暗里蠕动。 白良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衣服,用仅剩的钱买了几个烧饼,狼吞虎咽地吃下去。食物下肚,力气终于回来了一些。 他在鬼市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破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算命先生,手里转着两个铁球。 “先生,算一卦。”白良坐下,声音低沉。 “客官算什么?”瞎眼先生头也不抬,“姻缘?财运?” “算一算,”白良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回声’还在不在。” 瞎眼先生的手猛地停住了。 铁球不再转动。他缓缓抬起头,那只浑浊的好眼死死盯着白良。 半晌,他才用比白良还低的声音说道:“‘回声’没死,但哑了。现在北平城里,只有‘哑巴’说话。” “哑巴在哪?”白良问。 “东四牌楼,恒源当铺。”瞎眼先生重新转起了铁球,声音恢复了那种阴阳怪气,“不过客官,我劝你别去。恒源当铺现在是龙潭虎穴,去了,就回不来了。” 白良没说话,站起身,将最后一张储备券拍在桌子上。 “谢了。” 他转身走进人流,消失在鬼市的黑暗中。 东四牌楼,恒源当铺。 门脸不大,黑漆的大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门口站着的不是伙计,而是两个穿着短打、眼神精悍的打手。 白良没有急着进门。他在对面的茶馆里坐了两个时辰,喝光了三壶劣质的高碎茶。 他观察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进出当铺的人很少,但每一个进去的,出来时都神色匆匆,眼神躲闪。 第二,当铺二楼的窗帘缝隙里,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街面。 第三,街角那个卖花生米的老头,每隔十分钟就会看一眼当铺门口。 这是标准的监视网。 白良摸了摸腰间。档案盒还在。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把盒子交给这帮人,还是抢了他们的衣服,自己跑路? 理智告诉他,应该跑。这帮人很可能是军统或中统的,甚至可能是日本人渗透进来的。夫子死了,没人能保证“回声”的纯洁性。 但白良是个疯子。 疯子做事,不看理智,看心情。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左臂疼,后背疼,心里更疼。春妮还在井下生死未卜,而北平城里这帮龟儿子,却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他站起身,付了茶钱,径直向当铺走去。 “站住!”门口的打手横过胳膊,“干什么的?” “赎当。”白良淡淡地说。 “赎当?掌柜的不在。”打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白良破烂的衣服,“去去去,一边等着去。” “我有急用。”白良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是死当,要赎回来。” 死当,意味着抵押品已经过期,当了死货。这在当铺行里,是最不受欢迎的生意。 打手不耐烦了,伸手去推白良:“听不懂人话吗?滚!”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打手推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咔嚓!” 打手的腕骨粉碎,整个人惨叫着被甩进了当铺的大门! “有刺客!”门房大喊。 当铺里瞬间乱作一团。柜台后的伙计、账房先生、甚至后院的打手,全都抄起家伙冲了出来。 白良没退,他像一只闯入羊群的饿狼,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一把从门房手里夺过门闩,白良猛地横扫! “砰!”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被门闩击中面门,门牙混着血水飞溅而出,仰面栽倒。 “上!弄死他!”后面的打手蜂拥而上。 白良左臂使不上力,但他步法诡异,总是能在刀棍临身的前一刻,像泥鳅一样滑开。那根沉重的门闩在他手里,既是攻城锤,又是毒蛇的信子。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当铺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七八个人。 白良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刚刚换上的衣服。他提着血淋淋的门闩,一步步走向柜台后的楼梯口。 “别……别杀我……”账房先生缩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谁是掌柜?”白良冷冷地问。 “是……是我……”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人,颤抖着从二楼走下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咱们是讲道理的……” “讲道理?”白良冷笑一声,门闩一横,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我问你,‘回声’在哪?” 掌柜的脸色煞白,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好汉……好汉饶命!我不知道什么‘回声’啊!我就是个开当铺的!” “不知道?”白良眼神一厉,门闩微微用力,在掌柜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那你们楼上藏着的那几个日本人,也是来典当东西的?” 掌柜浑身一颤,知道自己露了馅。 “好汉!好汉我真不知道!”掌柜哭喊道,“楼上那是太君!他们是来查账的!跟小的没关系啊!” “太君?”白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我正想找他们叙叙旧。” 他拖着掌柜,一步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里,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掏枪。 白良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猛地将掌柜推向那几个便衣,借着这一瞬间的遮挡,自己像猎豹一样扑了进去!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打穿了木板隔断。 但白良已经到了近前。 匕首寒光一闪,割开了一个便衣的喉咙。紧接着,门闩横扫,砸碎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不到一分钟,雅间里安静了。 白良坐在满是血污的太师椅上,喘着粗气。他看着地上这几具尸体,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搜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印着“华北方面军特高课”的字样。 而在文件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白良和春妮。 下面写着一行大字:“即刻逮捕,死活不论。悬赏:十万大洋。” 白良看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冷峻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妈的,原来自己这么值钱。 第422章 我只问你一次 恒源当铺二楼的雅间里,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白良坐在那张酸枝木的太师椅上,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激烈搏杀再次崩裂,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他没去管它,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盯着缩在墙角的掌柜。 掌柜的瓜皮帽歪在一边,那张原本精于算计的脸,此刻只剩下屎尿齐流的恐惧。他看着地上那几具便衣的尸体,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白良,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好汉……好汉饶命……”掌柜的哭腔里带着颤音,“小的一家老小都在北平城,求好汉开恩啊……” “开恩?”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正摆弄着从鬼子尸体上搜出来的那把南部十四年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王八盒子”,“你们给日本人当狗,也没给我想过开恩?” “砰!” 一声枪响,不是打人,而是打在了掌柜脚边的地砖上。 瓷砖炸裂,碎片崩了掌柜一脸,他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我只问一次。”白良将枪口抬起一寸,对准了掌柜的眉心,“‘回声’小组,现在谁在负责?那个瞎眼算命的说,这里只有‘哑巴’说话。” 掌柜的瞳孔剧烈收缩。瞎眼算命的?那是鬼市里的“鬼眼李”,怎么可能跟白良有联系? “是……是钱掌柜……”掌柜哆哆嗦嗦地回答,“但他不是我们当铺的人!他是城西钱庄的东家,也是……也是皇军的人!” “钱掌柜?”白良眯起眼,脑海里迅速检索着北平地下党的名单。没有这个名字。这肯定是日本人安插进来,专门清理地下网络的“清道夫”。 “他在哪?”白良又逼近了一寸,枪口几乎抵住了掌柜的鼻尖。 “在……在天津卫!他去天津查账了,今晚才回来!”掌柜急切地说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好汉!我说的都是真的!您放了我,我这就关了当铺,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白良没说话。他静静地审视着掌柜的眼睛。这人没撒谎,但也没说全。 “你刚才说,楼上这几个是来查账的?”白良突然问道。 “是……是的!他们是特高课的,来检查我有没有私吞皇军的货款。” “货款?”白良冷笑一声,“是查‘樱花计划’的赃款吧?” 掌柜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看来我猜对了。”白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左臂,“夫子留下的名单里,确实有这么一笔烂账。日本人打算卷款潜逃,你这个小喽啰,想黑吃黑?” “不……不是……”掌柜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我不敢啊……”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打穿了掌柜的耳朵。 “啊——!”掌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肩膀。 “别耍花样。”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带我去你的密室。我要看看,你们这帮狗东西,到底吞了多少中国人的血汗钱。” 掌柜不敢不从,捂着流血的耳朵,颤巍巍地走到那面挂字画的墙前。他在墙上的某处一按,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道暗门悄然滑开。 密室不大,只有几平米,但里面堆满了成捆的储备券、袁大头,还有几箱黄澄澄的金条。 白良扫了一眼,心里毫无波澜。这些钱,每一张都沾着中国人的血。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档案盒,扔在金条上。 “把钱装箱。”白良命令道,“装不下的,烧了。” “烧……烧了?”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白良眼神阴鸷,“既然你吃里扒外,那这些钱,就当是给地下党的丧葬费。” 掌柜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开始往麻袋里装金条。 就在装袋的过程中,白良敏锐地发现,在金条箱子的夹层里,藏着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件。他一把抢过,撕开油布。 文件上赫然写着:“关于对北平地下党‘回声’小组实施绝密清除计划的报告”。 署名处,盖着鲜红的“华北方面军特务课”的印章,签发人:吉田少佐。 而在报告的末尾,列着一长串名字。 白良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其中的一个名字:“教书先生”(代号:松针)。 原来如此。 白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教书先生没死,他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日本人的座上宾。那份在慈幼院没拿出来的名单,教书先生手里肯定有备份,或者,他已经把所有人都卖了。 “白良……白队长……” 掌柜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不再那么恐惧,反而透着一股阴狠。 白良猛地抬头。 只见掌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掌心雷”,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白良的肚子! “去死吧!”掌柜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雪夜狂奔 “砰!” 枪声响起,火光在狭小的密室里炸开。 但白良比他更快。在掌柜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像一只受惊的猎豹,猛地向侧方一扑! 子弹打在了金条箱上,溅起一串火星。 “你他妈找死!”掌柜怒吼着,再次扣动扳机。 白良没给他第三枪的机会。他手中的“王八盒子”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掌柜握枪的手腕! “啊——!”掌柜惨叫一声,掌心雷掉在地上。 白良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重重地顶在掌柜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掌柜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白良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博弈,让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他还是大意了,以为这掌柜只是个贪财的软骨头,没想到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他捡起掌柜的枪,检查了一下弹膛,还有三颗子弹。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枪声肯定会引来附近的巡警或者日本宪兵。他必须立刻离开。 白良将那份绝密清除计划和档案盒一起塞进怀里,然后扛起那袋沉甸甸的金条,从密室的后窗翻了出去。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弄,堆满了垃圾和积雪。 白良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雪地里狂奔。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阴暗、肮脏的死胡同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顶上乱晃。 “在那边!追!” “别让他跑了!” 白良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粪车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疼得像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透过车板的缝隙,看到几个日本宪兵和伪警察从巷口跑过。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粪车,而是继续向前追去了。 白良松了口气,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宪兵那种沉重的皮靴声,而是布鞋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很轻,很碎。 “谁?”白良猛地举枪,指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破毡帽的老头,从旁边的墙角探出头来。老头满脸褶子,手里提着一个夜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大……大爷……”老头吓得瑟瑟发抖,“我就是个倒夜香的,您……您别杀我……” 白良打量着老头。这老头眼不花,手不抖,虽然穿得破烂,但那双布鞋干干净净,不像干脏活的。 “倒夜香的?”白良冷笑一声,“大半夜的,倒哪门子夜香?”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陪笑道:“是是是,小的记错了,我是去给掌柜的送宵夜的。掌柜的吩咐,让我走后门。” 白良没说话,只是用枪口指了指老头手中的夜壶。 老头会意,哆哆嗦嗦地打开壶盖,里面不是尿,而是一壶热气腾腾的豆浆。 “掌柜的喜欢喝甜的,加了两大勺糖。”老头赔着笑脸,眼神却死死盯着白良手里的麻袋。 白良心里冷笑。这老头肯定也是当铺的人,或者是附近的眼线。但他现在没力气再杀人了,而且,他需要情报。 “吉田少佐,今晚在哪?”白良低声问道。 老头浑身一颤,显然被这个直呼鬼子大官名字的举动吓到了。 “太……太君在……在东交民巷的日本领事馆喝酒……说是庆功宴。” “庆什么功?” “说是……说是抓住了北平站的新站长,‘回声’小组的头子。”老头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个头子嘴真硬,到现在也没招。吉田太君气坏了,说今晚要亲自用刑。” 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新站长?“回声”小组的头子? 夫子死了,教书先生叛变了,那现在这个新站长是谁?名单还在他手里吗? “那个站长,叫什么名字?”白良急切地问道,枪口又往前送了半寸。 “好像……好像姓王,叫王景春。”老头回忆道,“以前是辅仁大学教书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参加了地下党。” 王景春。 白良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名字,在夫子的档案里出现过,是北平站的一名普通交通员,一直潜伏在大学里,属于“死棋”。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推上了站长的位置。 而且,他被捕了。 “关在哪?”白良追问。 “就在……就在日本宪兵队的地下室。”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刚才那帮宪兵,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白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就在巷子的斜对面,矗立着一栋阴森森的建筑。门口挂着“华北驻屯军宪兵队分队”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端着刺刀的鬼子,灯光昏暗,气氛肃杀。 王景春,就被关在那栋楼里。 白良看着那栋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档案盒。 救,还是不救? 救,那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不救,北平站的最后一点火种,就彻底熄灭了。 白良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路。” 第二十九章:宪兵队的地下室 老头带着白良,绕到了宪兵队的后墙。 这里有一处排水管的缺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老头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指着那个缺口,低声道:“从这里下去,就是宪兵队的锅炉房。锅炉房连着地下室,那里关着犯人。” “你跟我进去。”白良命令道。 “不……不敢啊……”老头吓得连连摆手,“太君看见了,会杀了我全家的!” “你不进去,”白良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就杀了你全家。” 老头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带头钻进了排水管。 管道里又臭又黑,两人像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爬行。爬了大概二十米,前方透出一丝光亮。 白良率先爬出管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堆满煤炭的锅炉房。几个烧锅炉的苦力正围着火炉打瞌睡,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老头指了指锅炉房侧面的一扇铁门:“钥匙在……在那边看守身上。” 白良看去,铁门边坐着一个伪警察,正抱着枪打盹,旁边挂着一大串钥匙。 “在这等着。”白良低声道,然后像幽灵一样摸了过去。 那个伪警察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他猛地惊醒,看到一把匕首正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别动,别叫。”白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刺骨,“钥匙。” 伪警察哆哆嗦嗦地解下钥匙串,递给了白良。 “密码。”白良又问。 “没……没密码,就是普通门锁。” 白良不再废话,一记手刀劈在伪警察的脖颈上。伪警察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良打开铁门,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关押犯人的铁笼子。走廊尽头,是一间单独的审讯室,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还能听到皮鞭抽打和惨叫声。 白良示意老头留在门口,自己握着枪,一步步向审讯室摸去。 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个穿着破烂西装、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被吊在半空中。他的双手被反绑着,脚尖勉强着地,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 吉田少佐正背对着门,手里把玩着一根烧红的烙铁,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 “王景春先生,”吉田少佐转过身,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只要你说出‘回声’小组的名单,还有那个白良的下落,我就放了你。不然,这烙铁,可就要烫在你的脸上了。” 第423章 回春堂 王景春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虚弱地骂道:“吉田,你做梦!我什么都不知道!” “八嘎!”吉田少佐大怒,举起烙铁就要往王景春脸上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审讯室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吉田少佐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穿着破烂棉袄的男人,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了进来! “白良!”吉田少佐认出了他,惊得后退了一步。 白良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手中的“王八盒子”喷出火舌! “砰砰砰!” 子弹打在吉田少佐身后的墙上,崩起一串火星。吉田少佐吓得就地一滚,躲到了办公桌后面。 白良趁机冲到王景春身边,一刀割断了吊着他的绳索。 “还能走吗?”白良扶住他。 王景春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溜,但他咬着牙,硬是撑住了:“能……能走……” “走!”白良架起王景春,向门口冲去。 “拦住他!开枪!开枪啊!”吉田少佐在桌子后面歇斯底里地大喊。 门外的伪警察和鬼子守卫反应过来,端着枪冲了过来。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进审讯室。 白良将王景春护在身后,自己则像一块顽石,死死地挡在门口。他手中的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压制着敌人的攻势。 但子弹有限。 “咔哒。” 一声脆响。 没子弹了。 “去死吧!”吉田少佐从桌子后面跳出来,举着指挥刀就劈了过来! 白良扔掉空枪,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迎着刀光就冲了上去! “铛!” 匕首与指挥刀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白良虽然左臂受伤,但爆发力惊人。他一个矮身,匕首狠狠地刺向吉田少佐的小腹! 吉田少佐反应极快,猛地收腹后退,但还是慢了半拍。匕首划破了他的军装,在他肚子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吉田少佐惨叫一声,鲜血直流。 白良没给他补刀的机会,一把拉起瘫软的王景春,撞开旁边的窗户,跳进了外面的雪地里! “追!给我追!”吉田少佐捂着肚子,在窗口声嘶力竭地怒吼。 白良架着王景春,在雪夜里亡命狂奔。 身后的枪声和狗叫声越来越近。 他知道,北平城的天,又要变了。 西四牌楼的雪,被寒风卷着,像无数把小刀子在脸上划。 白良架着王景春,在胡同里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后的警笛声、狼狗的吠叫声,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王景春伤得太重,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白良身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哼。 “左……左边……”王景春虚弱地抬起头,指向一条狭窄的岔路,“那是……死胡同,有暗门……” 白良没犹豫,猛地拐了进去。 这是条死路,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风雪在空荡的巷子里打着旋,除了几只野猫被惊得乱窜,连个人影都没有。 “哪有门?”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放下王景春,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砖墙,右手已经摸向了靴子里的匕首。 “那家……那家棺材铺……”王景春喘着粗气,指了指旁边一家黑漆漆的铺子。铺子门口堆着几口薄皮棺材,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瘆人。 白良眯起眼。棺材铺?这地方能有什么暗门?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 “分头搜!他们肯定跑不远!” “八嘎!动作快!” 追兵到了。 白良眼神一厉,猛地冲进棺材铺。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桐油味和木料腐朽的气息。没有掌柜,没有伙计,只有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静静地摆在厅堂里。 “有人吗?”白良低声喝道,匕首已经横在了胸前。 没有回应。 “白……白队长……”王景春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这铺子是……是‘死棋’的联络点。暗号是……是‘天干物燥’。” 白良没空废话,他走到那口最大的棺材前,猛地掀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 “天干物燥。”白良对着棺材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棺材底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棺材背后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暗门!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深不见底。 “快……快进去……”王景春催促道,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白良一把将他扛起,钻进了暗门。他刚一进去,身后的暗门便自动关上了,严丝合缝,将外面的风雪和追兵,彻底隔绝在外。 黑暗。 只有脚下石阶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滴水声。 白良背着王景春,一步步向下走。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前方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布置得像个简陋的中药铺。一个穿着长衫、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药柜前,慢条斯理地捣着药。 “天干物燥。”老头头也不抬,声音苍老而平淡,“小心火烛。” “掌柜的,”白良放下王景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这人受了重伤,需要药。” 老头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眼睛在白良和王景春身上扫过。 “王站长?”老头看到王景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伤成这样?” “别废话。”白良打断他,匕首已经抵在了药柜上,“要什么药,快拿。我没时间跟你扯淡。” 老头看着白良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手里的药杵顿了顿。他认得这双眼睛,那是北平城里最危险的猎人,才有的眼神。 “跟我来。”老头没敢废话,转身走向里屋。 里屋是一张简陋的手术床。老头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酒精、纱布和几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按住他。”老头吩咐道。 白良死死按住王景春的肩膀。 当酒精浇在伤口上时,王景春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死死咬住了一块毛巾,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落下。 没有麻药,没有止痛片。 白良看着老头用手术刀,一刀刀地剜去腐肉,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王景春的手指死死抠着床板,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白良心里涌起一股敬意。这才是真正的地下党,骨头比钢铁还硬。 处理完伤口,包扎好,王景春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这伤,没半个月下不了床。”老头一边洗手,一边冷冷地说道,“你们不能走,外面全是鬼子。” “不走。”白良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的档案盒,放在桌上,“我来,是为了这个。” 老头看到档案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夫子站长留下的?”老头声音有些颤抖。 “对。”白良看着他,“现在,告诉我,北平城里,还有谁是干净的?” 老头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干净?”老头苦笑一声,从药柜最深处,摸出一张发黄的纸,“你看这个。” 白良接过纸。 纸上列着一串名字。 “教书先生(叛变)、红妆(叛变)、恒源当铺掌柜(死)、钱掌柜(在逃)……” 名单的最后,用朱笔圈出了一个名字:“吉田少佐”。 而在吉田的名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目标:夺取‘幽灵档案’,清除北平站残余。” “幽灵档案?”白良猛地抬头,匕首已经抵在了老头的脖子上,“那是什么?” 老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那是夫子站长,用命换来的,北平城地下党最后的底牌。”老头声音沙哑,“也是吉田少佐,做梦都想烧掉的东西。” “在哪?”白良逼问道。 “就在这个盒子里。”老头指了指白良怀里的档案盒,“但钥匙,在教书先生手里。” 教书先生没死。 他只是躲起来了。 此刻,他正坐在东交民巷日本领事馆的一间密室里。他的肋下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被白良刺伤的地方。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酒,脸上挂着阴毒的笑容。 吉田少佐坐在他对面,肚子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但那道疤让他原本就狰狞的脸,更添了几分戾气。 “教书君,”吉田少佐的声音阴冷,“你说白良拿到了档案盒,但他没有出城,而是躲进了西城根的地下?” “哈伊!”教书先生躬身道,“根据我的情报,白良受了重伤,那个王景春更是半死不活。他们现在肯定躲在西城根的某个秘密据点,不敢出来。” “西城根……”吉田少佐眯起眼,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那里四通八达,是北平城最大的贫民窟。想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太君,”教书先生阴恻恻地笑了,“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出来。” “哦?” “白良那个人,最看重情义。”教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现在肯定急着给王景春治伤。而整个北平城,能治这种贯通伤的,只有两个人。” “谁?” “一个是德国医院的克莱因大夫,一个是西城根回春堂的药铺掌柜。”教书先生冷笑道,“我已经派人盯着这两个地方了。只要白良一露头,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吉田少佐满意地点了点头:“教书君,你这次立功了。只要拿到档案盒,我就保举你做北平站的站长,专门替皇军清除这些地下党老鼠。” “多谢太君栽培!”教书先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笔挺的日军军装,站在北平站的最高处,接受无数人的朝拜。而白良,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疯子,将会被他亲手送上刑场,碎尸万段! “去吧。”吉田少佐挥了挥手,“记住,我要活的。档案盒,也要活的。” “哈伊!” 教书先生领命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领事馆的那一刻,一只黑色的野猫,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 那只猫,是白良放在外面的“眼睛”。 第三十二章:回春堂的杀局 西城根,回春堂药铺。 铺子不大,门脸破旧,但药味浓郁。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张,在北平城里行医四十年,人称“张一手”。 此刻,张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捣着药。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铺子对面的屋檐。 那里,蹲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药铺的大门。 “来了。”张掌柜低声自语。 铺子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白良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破烂的棉袄,但脸上抹了煤灰,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昏迷不醒的王景春。 “掌柜的,”白良的声音沙哑,“抓药。” 张掌柜抬起头,目光在白良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手里的包袱上。 “什么药?”张掌柜问,手里的药杵没停。 “外伤药。”白良将包袱放在柜台上,“要最快见效的。” “最快见效的?”张掌柜放下了药杵,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手里把玩着,“那得用‘鬼见愁’。但这药,有毒。” “没毒,治不了毒。”白良淡淡地说道,眼神却死死盯着张掌柜的手。 张掌柜笑了。他收起手术刀,转身去药柜里抓药。 就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铺子的大门突然被“砰”地踢开! 教书先生带着十几个伪警察和日军宪兵,冲了进来! “白良!你跑不了了!”教书先生狞笑着,手里握着一把二十响的盒子炮,“张老掌柜,多谢你配合皇军,把这只疯狗引进来!” 张掌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药柜前,手里抓着一把草药。 白良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动手!”教书先生大吼一声,十几支枪口同时对准了白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掌柜动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草药,朝着教书先生和鬼子兵狠狠一扬! 第424章 石灰粉的妙用 “啊——!” 一阵惨叫声。那是石灰粉! 教书先生和鬼子兵被迷了眼睛,捂着脸惨叫。 “走!”张掌柜一把拉住白良,将柜台后的暗门一拉,两人带着王景春,瞬间钻了进去!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药柜上,木屑纷飞。 教书先生擦着眼泪,气急败坏地冲到暗门前,对着里面疯狂开枪! “追!给我追!” 但他不知道,暗道里,白良已经将王景春背了起来。 “张掌柜,”白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张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死路。也是生路。” 死路,是西山的废矿井。 生路,是通往根据地的秘密通道。 白良背着王景春,跟着张掌柜,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走了整整一夜。 当他们从一处山洞里钻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西山,白雪皑皑,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白队长,”张掌柜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翻过那座山,就是晋察冀边区根据地。你们安全了。” 白良放下王景春,看着张掌柜。 “你为什么不走?”白良问。 “我老了,走不动了。”张掌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包药,“这是最后一点药,够他撑到根据地了。” “多谢。”白良接过药,郑重地鞠了一躬。 “别谢我。”张掌柜摆摆手,转身就要往回走,“我得回去,药铺还得开。只要药铺在,你们就有回来的地方。” 白良看着张掌柜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山洞里。 他转过身,背起王景春,向着那座雪山,一步步地走去。 风雪更大了。 但白良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北平城的斗争,还远没有结束。教书先生还在,吉田少佐还在。那份“幽灵档案”,还藏在那个档案盒里,等待着被开启。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这场战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白良背着王景春,一步一步,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西山深处。 北平西山的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下得愈发狂暴。风像无数把钝刀,切割着白良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背着王景春,在这片白茫茫的山岭中跋涉,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渊的边缘试探。左臂的伤口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提醒着他生命的流逝。王景春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压抑的呻吟,那声音被寒风瞬间撕碎,消散在空旷的山谷里。 白良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他只知道,必须离开北平,离开那个吞噬了夫子、吞噬了春妮、吞噬了无数同志的鬼地方。腰间的档案盒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肋骨,那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石头。夫子临死前那双浑浊的眼睛,红妆临死前怨毒的诅咒,还有教书先生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交替在他眼前浮现。他不能倒下,只要他倒下,这一切牺牲就都成了笑话。 “水……”背上的王景春突然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白良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背风的岩窝,几块巨大的花岗岩挡住了肆虐的风雪。他轻轻将王景春放下,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王景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紫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是一具尸体。 白良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油布里,除了档案盒,还有半块从恒源当铺带出来的硬如石头的干粮。他用牙咬开,费力地嚼碎,然后凑到王景春嘴边。 “咽下去。”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砾石在摩擦。 王景春努力地张开嘴,干粮混着血水,艰难地吞咽着。每咽一口,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 “白……白队长……”王景春抓住白良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管我了……走……” “闭嘴。”白良冷硬地打断他,重新背起他,再次踏入风雪。 就在这时,白良的耳朵猛地一动。不是风声,是雪层被踩踏的“咯吱”声。很轻,很碎,如果不仔细听,完全会被风声掩盖。但他听见了。那是布鞋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不是日军的皮靴,也不是伪警的大头鞋。 有人在跟踪。 而且,不止一个。 白良立刻停下,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左后方的一处山脊。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方向,向着一片更为密集的灌木林走去。那里地势复杂,视野受限,不利于追兵展开。 “谁?”白良低喝一声,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去不远。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白良将王景春藏在一丛荆棘后面,自己则像一头准备扑食的豹子,隐没在一块巨石之后。他手里没有枪,那把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南部十四年式,早在昨夜的搏杀中打光了子弹。他现在的武器,只有靴子里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还有这双能撕碎猎物的手。 脚步声近了。 透过稀疏的枝丫,白良看到了三个黑影。他们穿着灰蓝色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打扮得像山里的猎户。但白良一眼就看出了破绽。真正的猎户,走路脚掌落地是实的,因为要防滑。而这几个人,脚尖先着地,轻盈得像猫,这是长期在城市里走惯了石板路的人才有的步态。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个人,腰间鼓鼓囊囊,那是手枪的轮廓。 “出来吧,白良。”为首的那个猎户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我们不是日本人。我们是来帮你的。” 白良没动,匕首在袖口若隐若现。 “我是‘老鹰’,王景春同志上线。”老者缓缓说道,目光扫过白良腰间的油布包,“东西带来了吗?” 白良依然沉默。他在判断。如果这人是真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是教书先生引来的,那这局棋就太深了。 “你不用信我。”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苦笑了一下,“但我必须带你走。前面的山口,已经被鬼子封锁了。吉田少佐调集了三个中队的兵力,正在搜山。你们这样走,不出五里地,就会被发现。” 白良眯起眼睛。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但他依然没动。 “白队长,”老者叹了口气,指了指王景春,“他撑不了多久了。再拖下去,就算到了根据地,神仙也救不活。我这里有药,金创药,还有盘尼西林。只要你把东西给我看一眼,证明你带出来了,我就给你药。” 这个条件很诱人,也很危险。 白良看着王景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不能赌。如果这药是毒药,王景春立刻就会死。如果这人是骗子,东西就会丢。 但他没得选。 白良缓缓解下油布包,但没有完全打开,只是露出一角,让对方能看到那个牛皮纸档案盒的一角。 老者看到档案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但转瞬即逝。 “好!好!”老者连声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药,快给他服下!” 白良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他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王景春嘴里,又抓起一把雪,帮他送了下去。 药一下去,王景春剧烈的喘息果然平缓了一些。 “现在,跟我走。”老者转身,带着另外两个“猎户”,在前面引路。 他们走的路,比刚才白良选的要隐蔽得多。那是猎人打猎时才走的小径,蜿蜒曲折,完全避开了可能被封锁的山口。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风雪小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里没有神像,只有几堆篝火,几个穿着同样灰蓝色棉袄的人正在忙碌。 “到了。”老者回过头,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白队长,把东西交给我吧。这里安全了。” 白良看着那座土地庙,看着那几个忙碌的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太安全了。 安全得不正常。 在日军三个中队的包围圈里,怎么可能有一座如此安逸、毫无防备的据点?而且,这些人虽然穿着便衣,但那种纪律严明、动作干练的气质,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党,更不是山里的土匪。 白良没动。 “怎么了?”老者催促道,“快进来啊,外面冷。” “冷?”白良冷笑一声,声音像冰渣子一样掉在地上,“是很冷。但还没冷到,能让皇军的特高课,穿成这副德行来钓鱼的程度。”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在同时,土地庙里那几个“便衣”猛地掀开身上的破布,露出了下面明晃晃的日军制服和机枪! “八嘎!开火!”老者那张慈祥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无比,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 “砰砰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白良早有防备,在老者变脸的瞬间,已经抱着王景春滚进了一旁的雪沟里!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 “吉田少佐真是料事如神啊!”老者一边开枪,一边狂笑,“知道你这头老狐狸,肯定会往西山跑!白良,你跑不掉了!把名单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白良背靠着雪沟壁,胸口剧烈起伏。他上当了。教书先生没死,吉田没死,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人,织好了一张网,就等着他往里钻。 王景春在雪沟里痛苦地呻吟着,药力似乎被剧痛冲淡了。 “白良……”王景春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别管我……走……” “闭嘴。”白良咬着牙,从靴子里拔出匕首。 他看了一眼沟外。日军还没冲上来,只是在用火力压制。他们想要活口,想要那个档案盒。 白良的目光,落在了王景春腰间。那里,别着一颗从恒源当铺带出来的手雷。那是他偷偷塞给王景春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王景春。”白良看着他,声音异常平静,“看着我。” 王景春睁开眼,眼神已经涣散。 “你是共产党员吗?”白良问。 “是……”王景春艰难地回答。 “那就记住。”白良将那颗手雷的拉环,悄悄塞进了王景春那只还能动的手里,“别让这些东西,落到鬼子手里。” 说完,白良猛地站起身,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迎着日军的枪口,冲了出去! “砰砰砰!” 日军的子弹瞬间集中射击他! 白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狂风中的残烛。但他没有倒下,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火力,一步步向着土地庙逼近! “八嘎!拦住他!”老者惊恐地大喊。 就在这一瞬间,雪沟里,王景春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了手雷的拉环!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手雷在土地庙里爆炸了。那几个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老者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气浪掀翻在地。 白良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重重地摔在雪地里。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他挣扎着爬向那片废墟。 废墟里,老者满脸是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看到白良,惊恐地往后缩:“别杀我……别杀我……名单在哪?!” 白良没说话。他走到老者面前,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一刀,两刀,三刀…… 白良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刺杀的动作。直到老者彻底不动了,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白良喘着粗气,拔出匕首。他走到废墟深处,找到了那个被炸得焦黑的档案盒。油布包虽然破损了,但里面的东西还在。 他紧紧抱着档案盒,踉跄着走到王景春身边。 王景春已经没了呼吸。但他死得很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仿佛睡着了一样。 白良跪在雪地里,看着王景春的尸体。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王景春死不瞑目的双眼。 “走好。”白良低声说道。 然后,他重新背起档案盒,向着西山的更深处,一步一步地走去。 风雪依旧。 但北平城里的那些鬼魅魍魉,再也追不上他了。 第425章 命保住了 北平西山的雪,下得没了章法,像无数把钝刀在空中乱舞。 白良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碴子。他趴在雪窝子里,身后是蜿蜒曲折、早已被风雪掩盖的血痕。左臂那道被教书先生刺穿的伤口,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提醒着他生命正在随着鲜血一同流逝。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王景春的那声爆炸,究竟换来了多大的空隙。他只知道,不能停。只要一停,这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会瞬间将他冻成一尊冰雕。 “不能睡……”白良咬着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浑浊的神志清醒了一瞬。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五指如钩,死死抠进冻硬的土层里,指甲翻开,渗出的血珠瞬间凝结成冰屑。 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处背风的岩窝,几块巨大的花岗岩犬牙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白良像一条濒死的野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刚一进岩窝,他整个人就瘫软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气一出喉咙,瞬间就在眉毛和胡茬上结成了霜。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油布包。油布已经被血水浸透,硬邦邦地硌着手心。他解开油布,那个牛皮纸的档案盒安然无恙,只是盒角被挤压得有些变形。 “还没碎……”白良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把档案盒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他仅剩的半条命。 但他知道,光靠这个活不下去。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被弹片削去一块肉留下的。裤腿早已被血水浸透,此刻冻得硬邦邦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他必须处理伤口。否则,不用鬼子追上来,坏疽就能要了他的命。 白良从靴子里拔出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他没有犹豫,牙齿死死咬住皮带,右手握住匕首,狠狠地刺向伤口周围的腐肉! “唔——!” 一声闷哼被皮带死死堵在喉咙里。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可怕。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剜去发黑的坏死组织,直到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没有止血药,没有纱布。白良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狠狠地按在伤口上! “滋——” 冰冷的雪遇到温热的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剧痛让白良浑身剧烈地颤抖,但他硬是一声没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瞬间在脸上结冰。 简单包扎好伤口,白良靠在岩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重影。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矿井,春妮正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白良,别睡。” “不睡……”白良猛地惊醒,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不能睡。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背靠着岩壁,开始在狭小的岩窝里踱步。一步,两步……用身体的热量,对抗着死神的召唤。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似乎小了一些。白良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狼嚎。 是人的声音。 很轻,很碎,像是布鞋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 白良瞬间像一头被惊扰的猎豹,猛地蹲下身,将自己隐藏在岩石的阴影里。他屏住呼吸,右手握紧了匕首,左手则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颗从鬼子尸体上搜来的手雷,拉环已经被他套在了小指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透过岩石的缝隙,白良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梳着一条粗黑的大辫子,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手里还拿着一根放羊的鞭子。 姑娘走到离岩窝不远的一处山坳里,那里长着几簇枯死的灌木。她弯下腰,熟练地拨开积雪,采摘着雪底下仅存的几种草药。 白良没有动。他在观察。这姑娘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村姑,但白良从不相信表象。他看着她采药的手法,看着她走路的步态,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轮廓,也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痕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依然没有现身。 直到姑娘采完药,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一滑,一个踉跄,背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哎呀!”姑娘低呼一声,蹲下身去捡。 就在这时,白良动了。 他像一道鬼魅,瞬间从岩窝里冲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姑娘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了她的脖颈动脉上。 “别叫。”白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姑娘吓得浑身僵硬,手中的草药掉了一地。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从白良的臂弯里,她看到了他那张被冻得发紫、满是血污的脸,还有那双毫无生气的、像狼一样的眼睛。 “我……我是放羊的……”姑娘的声音被捂在手掌里,呜呜作响。 “放羊的?”白良手上加力,匕首微微压进皮肉,“这大雪封山的,你出来放羊?采药?骗鬼呢!” “真的!”姑娘急得快哭了,“后山有止血的草药,我娘病了,我出来采药……我没骗你!” 白良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说谎时的闪烁。 他缓缓松开了手,但匕首依然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家在哪?”白良冷冷地问。 “就……就在前面的青龙涧村。”姑娘怯生生地指了指山坳深处,“同志,你……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你流了好多血。” 白良没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青龙涧村。他听说过这个地方,在北平西郊的深山里,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那里山高皇帝远,鬼子暂时还没驻兵,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肯定有伪保长,有特务渗透。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会被出卖。 不去,他必死无疑。 白良看着姑娘那张淳朴的脸,做出了决定。 “带路。”白良收起匕首,但手依然抓着她的胳膊,像抓着一个人质,“别耍花样。否则,我割开你的喉咙。” 姑娘吓得哆哆嗦嗦地点头,背起那个破背篓,在前面带路。 雪更深了。姑娘走得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滑倒。白良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腿的伤口崩裂了,鲜血顺着裤管流进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梅。 “到了。” 姑娘在一处山坳口停下,指着下面。 白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依山而建的一片村落,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几缕炊烟在寒风中摇曳。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此刻早已光秃秃的,像一只巨大的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记住,”白良的声音在姑娘耳边响起,冷得像西山的寒风,“如果你敢喊人,或者敢带我进村,我杀你全家。” 姑娘浑身一颤,惊恐地点着头。 白良深吸一口气,抓着姑娘的胳膊,向着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庄,一步一步地挪去。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要么是生,要么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翠兰家的院子,是用山里的乱石垒起来的,低矮而破败。 白良被翠兰推进门时,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院子里,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补羊圈,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 “翠兰?这是谁?”老头赵铁匠放下手里的斧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爹,”翠兰吓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在后山捡的……他说他是八路,受伤了。” “八路?”赵铁匠猛地站起身,抄起地上的斧头,“俺们家可没粮食养兵!你快走!快走!” 赵铁匠的老伴,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太太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拉住老头:“他爹!你疯啦!你看这后生,都快冻成冰坨子了!还能走得了?” “大娘,”白良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赵铁匠身上,“我不需要粮食。给我一碗热水,一把盐,一块能躺的地方。天亮我就走。” 赵铁匠看着白良,看着他那身破烂的血衣,还有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属于军人的硬气。他犹豫了。山里人虽然穷,但骨子里还有几分仁义。 “翠兰,扶他进柴房。”赵铁匠最终叹了口气,扔下斧头,“给他弄点吃的,吃完赶紧走!要是让保长知道了,咱全村都得遭殃!” 翠兰连忙上前,扶住白良那条好胳膊。 柴房里堆满了玉米秸秆,散发着一股干燥的霉味。白良一进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秸秆堆上。 翠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同志,你吃吧。”翠兰把碗递过去,眼神里透着几分同情,“俺爹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白良没说话,他接过碗,手颤抖得厉害,差点把碗打翻。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几口就将那碗粥吞了下去,连皮带肉,一点不剩。 “还有吗?”白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翠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圈红了。她转身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又端出一碗,里面还卧着两个鸡蛋。 “吃吧,这是俺娘攒的,给你补补身子。” 白良捧着那碗热粥,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手掌。他看着碗里那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又抬头看了看翠兰那张淳朴的脸。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道里,一碗热粥,两个鸡蛋,比千金万银都贵重。 他不再客气,几大口吃完,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谢谢。”白良低声说道,将碗递回去。 “俺去烧点热水。”翠兰接过碗,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裤腿,咬了咬嘴唇,“同志,你那腿……俺家老头子会点土方子,要不……” “不用。”白良冷硬地打断她,“我睡一觉就好。” 翠兰不敢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柴房里安静下来。白良躺在秸秆堆上,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但他不敢睡。他侧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赵铁匠和老伴在低声争吵。 “你个死老头子!人家都那样了,你还往外赶?” “你懂个屁!这年月,谁家敢藏八路?保长那天还说了,谁家藏了八路不报,全村连坐!咱翠兰还没嫁人呢!” 白良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连累这家人。 他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档案盒。盒子硬邦邦的,硌得他胸口疼。他解下腰间的手雷,别在裤腰上,然后拖着那条伤腿,向着院子外爬去。 他宁愿死在雪地里,也不愿看着这家人因为他而遭殃。 “同志!你要去哪!”翠兰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到白良正往外爬,吓得尖叫一声。 赵铁匠和老伴也跑了出来。 “你疯啦!”赵铁匠一把拉住他,“外面零下几十度,你爬出去就是送死!” “放手。”白良的声音虚弱,但很坚决,“我不能连累你们。” “连累个屁!”赵铁匠突然吼了一声,眼圈发红,“俺虽然不是八路,但俺也是中国人!鬼子占了北平,杀了俺大儿子!俺恨不得生吃鬼子的肉!但你这样子走出去,不是送死吗!” 白良愣住了。 他看着赵铁匠那双浑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迫到极致后爆发的愤怒。 “爹……”翠兰也哭了,“让他进来吧。烧炕热乎,他的腿才能保住。” 赵铁匠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进屋吧。”赵铁匠蹲下身,背对着白良,“俺背你。” 白良趴在那个干瘦却坚硬的背上,被背进了正屋。那是山里人待客的正房,一盘热得发烫的土炕,炕桌上摆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翠兰,关门!”赵铁匠把白良放在炕上,转头对老伴说,“去,把那半瓶烧酒拿来!还有,把俺那把刮猪毛的刀烧烧!” 第426章 挖地雷 白良躺在滚烫的炕头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到有人脱掉了他湿透的棉裤,感觉到冰凉的酒液浇在伤口上,然后是火烧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屋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 在这个冰冷的冬夜,在这个贫穷的山村里,他这颗革命的火种,暂时找到了一处避风港。 但他知道,天一亮,危险就会像狼群一样扑来。 高烧,持续了三天。 白良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浑身滚烫。伤口发炎引起的败血症,让他一会儿像掉进冰窖,一会儿像被架在火上烤。 翠兰没日没夜地守着他,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用筷子撬开他的嘴,灌进去一碗又一碗苦得要命的草药汤。 赵铁匠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每天还是会去后山,采回最新鲜的草药。老伴则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炖成汤,一勺一勺地喂给白良。 第四天清晨,白良终于退了烧。 他睁开眼,看到翠兰趴在炕沿上睡着了,那张年轻的脸蛋上满是疲惫。窗外,赵铁匠叮叮当当地在院子里打铁,那是他赖以生存的营生。 白良试着动了动左腿。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穿好衣服。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正在打铁的赵铁匠。 “大爷。”白良走到铁匠炉旁,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有了力气。 赵铁匠停下手中的锤子,抬起头,看着他:“能下地了?看来阎王爷不收你这祸害。” 白良没理会他的讽刺,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废铁上。 “大爷,”白良指着那些废铁,“您这手艺,能修枪吗?” 赵铁匠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修枪?那是杀头的罪!俺就是个打铁的,不懂那些。” “不是造,是修。”白良从怀里掏出那把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早已损坏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枪,“这把枪,击针断了,复进簧也锈死了。您能用这些废铁,帮我弄好吗?” 赵铁匠盯着那把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山里的铁匠,对各种铁器都有着天生的敏感。 他接过枪,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又拿起那堆废铁,比划了一下。 “这玩意儿,钢口不对。”赵铁匠摇摇头,“不过,俺能用马车上的弹簧,给你凑合一下。但这枪修好了,你也得赶紧走!别把鬼子引到俺村子里来!” “修好了,我就走。”白良点点头,目光越过赵铁匠,看向村口那条通往山外的小路。 他知道,鬼子不会放过他。 教书先生没死,吉田少佐没死。 这把枪修好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枪。 接下来的几天,白良一边养伤,一边在村里走动。他发现,青龙涧村虽然穷,但青壮年不少。那些年轻人像困在笼子里的狼,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赵铁匠修好了那把手枪。虽然击针是用马车弹簧改的,复进簧也软得厉害,但至少能打响一枪了。 白良握着那把修好的枪,心里却依然沉甸甸的。 这天夜里,他把赵铁匠、翠兰,还有村里几个猎户,悄悄叫到了自家院子里。 “大爷,各位叔伯兄弟。”白良坐在石墩上,手里摆弄着那把破枪,“鬼子占了北平,现在又要来扫荡咱们的山里。你们以为,躲在山沟里,鬼子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猎户老孙,那个脾气火爆的独眼龙,吐了口唾沫:“躲?往哪躲?咱这穷地方,鬼子来了,也就是抢点粮食,杀几个人。咱打不过,还躲不起吗?” “躲不起。”白良摇摇头,眼神冷得像冰,“鬼子这次来,不光是抢粮。他们是来找我的。只要我在这里,鬼子就不会走。他们会把全村的人都杀光,把房子烧光,把粮食抢光。”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那咋办?”翠兰吓得脸色发白。 “打。”白良站起身,将那把破枪拍在石桌上,“只有打,才能活。” “打?”老孙冷笑一声,“就凭你那把破枪?还有俺这把打兔子的土铳?鬼子一来,就是一个中队!咱这几十号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不需要硬拼。”白良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鬼子有鬼子的打法,咱们有咱们的打法。山里的路,咱们熟。鬼子的汽车,上不来。鬼子的重机枪,转不开。”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教书先生那里得来的地图,铺在石桌上。 “看这里,”白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隘口,“这是鬼子进山的必经之路。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咱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在这里,埋几个地雷,放几枪。鬼子以为咱们是大部队,就不敢再进山了。” “地雷?”赵铁匠愣住了,“咱上哪弄地雷去?” “自己做。”白良淡淡地说,“大爷,您是铁匠。能不能用铁皮,做那种一踩就响的铁西瓜?” 赵铁匠看着白良,看着这个比石头还硬的年轻人。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把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能。”赵铁匠的声音像铁一样硬,“只要你有胆子拉弦,俺就有胆子造!” “好。”白良环视着院子里的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就别想从咱青龙涧拿走一粒粮,杀一个人!” 那天夜里,青龙涧村的火种,被重新点燃了。 白良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路。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白良知道,光靠几把破烂的猎枪和梭镖,挡不住鬼子的汽车队。他必须拥有一种武器,一种能让鬼子闻风丧胆,又能在深山里大量制造的东西。地雷。 他把赵铁匠、老孙还有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召集到铁匠铺。铁匠铺里炉火通红,赵铁匠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手里的铁锤叮当作响。 “白同志,你是要俺打铁西瓜?”赵铁匠停下锤子,用汗巾擦了擦脸,指着墙角那堆破铜烂铁,“就这点玩意儿,能炸死鬼子?别没炸着鬼子,先把咱自己人炸飞了。” 白良蹲下身,从一堆废料里捡起一个空了的铸铁火药罐,只有拳头大小,壁厚不均,铸造得非常粗糙。这是赵铁匠平时给猎户修补猎铳时剩下的边角料。 “大爷,就是这个。”白良用手指敲了敲罐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就是咱们的武器。但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他捡起一块硫磺,又指了指墙角那几麻袋黑火药。“咱们现在的黑火药,威力不够。要把这铁罐炸开,变成致命的弹片,光靠火药量是不够的。得改配方。” 赵铁匠瞪大了眼睛:“改配方?俺就知道打铁,不懂炼丹啊!” “不是炼丹。”白良在沙地上画着图,“黑火药是硝酸钾、硫磺和木炭。咱们现在的木炭太软,烧得太快,劲儿都泄了。得用柳木炭,而且要磨得极细。还有这硝酸钾……” 白良皱起了眉头。这是最大的难题。村里的土硝纯度太低,提炼出来的硝酸钾杂质多,炸不死人。他记得在北平的地下兵工厂里,用的是化学提纯法,但那需要实验室和硫酸,这里没有。 “没有好硝,这雷就是个炮仗。”白良低声自语。 “白同志,”翠兰端着一盆凉水走进来,放在赵铁匠脚边,“俺听俺爹说,后山有个老硝洞,早些年闹太平军的时候,有人在那炼过硝。那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水,熬出来的硝可白了。” 白良眼睛一亮:“带我去!” 后山硝洞阴冷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一股刺鼻的碱味。洞里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霜,那是年代久远的硝土。白良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对,就是这东西。”白良兴奋地说道,“但这还不够纯。赵大爷,咱们得建个提纯池。” 回到村里,白良指挥着大家在赵铁匠家后院挖了三个大土坑,铺上厚厚的桐油浸过的油布,做成简易的沉淀池。他们将硝土运回来,加水浸泡,过滤,然后把滤液倒进锅里熬煮。 这是最考验耐心和技术的活。火候大了,硝就老了,结晶发硬,炸不响;火候小了,水分蒸发不掉,威力不足。赵铁匠蹲在锅边,眼睛都不敢眨,用一根木棍不停地搅动。 “起花了!起花了!”赵铁匠突然喊道。 锅里的水面上,开始浮现出白色的结晶体,像冬天窗户上的冰花。白良看着温度计——那是他用一根空心的玻璃试管,灌进水银,自己标上刻度做成的——指针指在沸点以下。 “撤火!快撤火!”白良大喊。 赵铁匠猛地抽掉灶膛里的柴火。一锅白花花的硝酸钾结晶终于熬制成功。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难题是雷管。没有雷汞,没有专业的起爆药,怎么引爆地雷? 白良想到了之前在北平特高课档案里看到的一种土法:拉火管。他用空弹壳做外壳,里面装上摩擦火帽,用一根绳子连接。当鬼子踩下去时,拉动绳子,激发火帽,引爆炸药。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火帽的药量必须精确到厘克,多了会炸膛,少了拉不响。 赵铁匠看着白良用一根细细的钻头,在弹壳底部钻孔,手稳得像山里的老鹰。 “白同志,你这手活儿,比俺这打铁的还细啊。”赵铁匠感叹道。 “这叫精细活。”白良头也不抬,“这雷管要是做不好,咱们就是在给鬼子送鞭炮。” 经过三天三夜的折腾,第一批十个“铁西瓜”终于造出来了。外表坑坑洼洼,焊缝粗糙,看起来丑陋无比。但白良知道,这东西要是响起来,方圆五米内,绝无活口。 试验的日子到了。全村的人都躲在山头上,远远地看着村口的空地。 白良把地雷埋好,拉出长长的导火索,然后退到安全距离,手里攥着拉环。 “都捂好耳朵。”白良低声道,然后猛地一拉!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空地上瞬间腾起一股黑色的烟柱。尘土散去,众人看去,只见埋雷的地方,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深坑,周围的树干上插满了铁砂和碎铁片,像刺猬一样。 “炸响了!炸响了!”翠兰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大喊。 赵铁匠看着那个弹坑,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好家伙……这玩意儿要是埋在鬼子脚下……” 白良看着那棵被炸烂的树,心里却并没有放松。土法造雷,最大的敌人不是鬼子,而是哑火。这批雷的合格率只有七成。也就是说,十个里有三个是瞎火。 他必须提高合格率,而且要解决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防潮。 西山的雨水多,地雷埋在土里,要是受潮了,那就是一堆废铁。 白良把自己关在铁匠铺里,不吃不喝。他尝试用熬化的松香和猪油混合,涂抹在地雷的接缝处。又尝试用羊肠衣把雷管层层包裹。 赵铁匠看着白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从家里拿来了一块祖传的腊肉。 “白同志,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 白良接过腊肉,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看着手里那个丑陋的地雷,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爷,”白良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得给地雷做个壳子。” “啥壳子?” “石头壳子。”白良眼睛发亮,“用咱这山里遍地都是的青石,凿成空心球,里面装上黑火药。石头不像铁,它不怕潮,而且炸开了,碎片比铁片还厉害!” 赵铁匠一拍大腿:“对啊!俺怎么没想到!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说干就干。全村的石匠都被发动起来。坚硬的青石被凿成两半,中间镂空,装上药后再用水泥封死。这种石雷虽然沉重,但威力巨大,而且成本几乎为零。 随着一批批地雷被造出来,白良开始训练这支新生的队伍。他教那些年轻的民兵如何伪装地雷,如何计算鬼子的行军速度,如何设置诡计雷。 第427章 给我记住了 “记住,”白良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举着一颗石雷,“地雷战,不是硬碰硬。咱们是老鹰抓小鸡,啄一口就跑。鬼子来了,咱们炸他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就钻山沟里去了。” 老孙挥舞着手里的猎枪:“白队长,啥时候咱真刀真枪地干一仗?俺这手都痒痒了!” “快了。”白良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眼神冷得像冰,“鬼子抢粮队下周就会经过咱们这儿。到时候,让他们尝尝咱们青龙涧的‘铁西瓜’!” 就在大家摩拳擦掌的时候,翠兰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来。 “白良哥!不好了!”翠兰脸色煞白,“俺爹在后山放羊,看见山下路上,来了好多鬼子!还有好几辆汽车!他们……他们好像是冲着咱们村来的!” 白良心里一沉。比预想的来得快。 他猛地转身,对着正在操练的民兵们大吼一声:“全员戒备!埋雷!” 一时间,青龙涧村沸腾起来。男女老少,扛着锄头、背着石雷,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向村口和山路。 白良站在山头上,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公路。他摸了摸腰间那颗修好的手雷,又看了看怀里那个油布包。 档案盒还在,鬼子也来了。 这一仗,将决定青龙涧的存亡。 “赵大爷,”白良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把那几个最好的铁西瓜,埋在村口最显眼的地方。记住,那是给鬼子指挥官准备的‘大餐’。” 赵铁匠狠狠地点头,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放心吧,白同志。俺这辈子打过的铁,没出过次品!” 白良深吸一口气,西山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他破烂的衣襟。 他不再是那个在北平城里孤身奋战的独狼,此刻,他是这群农民的领头人。 “准备战斗。”白良低声说道,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这片土地。 西山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龙涧的村口,卷起地上的残雪和枯草。白良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破烂的棉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指着蜿蜒而下、直通村口的那段最窄的“之”字形山路,声音沙哑而冷硬:“就在这儿。赵大爷,老孙,把咱们攒的家底都拿出来。鬼子抢粮队最迟后天到,咱们得让这条路,变成他们的鬼门关。” 赵铁匠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冻得硬邦邦的土里划拉着。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手里的旱烟袋早已熄灭,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石头上磕了磕:“白同志,咱这地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昨天试爆那几个,十个里头能响七八个,可这威力……说实话,也就是听个响,真要炸鬼子那铁王八壳子汽车,怕是挠痒痒都不够。” 这是最残酷的现实。土法造雷,最大的敌人不是技术,而是原料的匮乏和工艺的粗糙。 白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物件。那是他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成果——一颗改进版的“铁西瓜”。但与其说是铁西瓜,不如说是“铁刺猬”。外壳不再是铸铁,而是赵铁匠把几块废铁板敲打成半圆,再焊接起来的。焊缝丑陋不堪,像几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上面。 “威力不够,是因为咱们的黑火药劲儿太小。”白良把那颗地雷放在地上,用树枝敲了敲那厚薄不均的铁壳,“以前的配方,硝酸钾、硫磺、木炭都是一比一。现在不行,咱们得改。” “咋改?”老孙凑过来,那只独眼眯成一条缝,满是疑虑,“咱这山里,能有啥好硝?那土硝熬出来的,跟沙子差不多,烧都烧不着。” 第428章 造炸弹 “所以不能用土硝。”白良眼神锐利地看着众人,“必须用咱们在后山硝洞里熬出来的‘净硝’。而且,木炭不能用柳木炭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乌黑发亮、质地坚硬的粉末。 “这是啥?”翠兰好奇地问。 “这是用老榆木烧出来的炭。”白良声音低沉,“柳木炭软,烧得快,爆发力不够。榆木硬,烧得慢,劲儿憋得足。把榆木炭磨得比面粉还细,再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老方子,改成‘七分硝、一分磺、二分炭’。这样配出来的药,劲儿大,炸得透。” 赵铁匠倒吸一口凉气:“七分硝?那得多少硝啊!咱熬那点硝,还不够塞牙缝的!” “所以,得省着用。”白良指着那颗丑陋的地雷,“外壳不用太厚,只要能装下药就行。关键是这里面。” 他把手伸进地雷的引信管里,掏出一个用羊肠衣裹着的小纸筒。 “这是啥玩意儿?”老孙瞪大了眼。 “这是咱们的‘保险’。”白良解释道,“以前咱们用火药直接引爆,很容易受潮哑火。现在,咱们用红磷和氯酸钾做成一个小火帽,塞在雷管最前面。只要鬼子一踩,火帽先响,哪怕只有芝麻大的火星子,也能引爆里面的主药。这叫‘导爆管’。” 这套理论,是他从北平地下兵工厂的废墟里,凭着记忆拼凑出来的。对于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来说,简直是天书。 赵铁匠沉默了。他看着白良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睛,突然把手里的旱烟袋往腰里一插,站起身:“妈的,拼了!白同志,你说咋弄,俺就咋弄!” 接下来的两天,青龙涧村变成了一个昼夜不停的兵工厂。 赵铁匠带着村里所有的铁匠,没日没夜地敲打地雷外壳。没有车床,没有模具,他们就用最笨的办法:把铁板烧红,用大锤一下一下地砸成弧形,再用铁水一点点焊死。每一颗地雷拿出来,都是奇形怪状,像个畸形的胎儿。 白良则负责火药配比。这是最危险的活。 他在赵铁匠家的后院支起一口大锅,把熬好的净硝、硫磺和磨得极细的榆木炭按比例倒进去。没有搅拌机,他就用一根木棍,在寒风中一圈圈地搅动。 “白同志,这药搅好了,咋装进那铁壳里?”赵铁匠看着那堆黑乎乎的粉末,心里发怵。这玩意儿可比火药金贵多了,也危险多了。 “不能倒,得装。”白良脸色严峻,“装药的时候,不能有铁器碰撞,不能有火星。大家都把鞋脱了,光脚踩进去。” 这是个要命的活。几十个村民,光着脚,蹲在大院里。白良亲自示范,用一根木勺子,一勺一勺地将昂贵的火药填进地雷壳里。每填一勺,都要用木棍轻轻压实,力度要均匀,不能有气泡,也不能压得太死。 “记住,”白良一边操作,一边叮嘱,“这药要是压不实,炸不开;压得太实,就成了铁疙瘩,也炸不开。这手上的力道,得靠感觉。” 翠兰也加入了进来。她手细,力气小,但心细如发。她负责给白良递勺子,递纸筒。有一次,白良因为连熬了几个通宵,手一抖,勺子碰到了铁壳边缘。 “当啷”一声轻响。 全院子的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第429章 地雷战 白良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颗地雷,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只要有一丁点火星,或者这力道稍微再大一点,这一院子的火药和几十号人,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都别动。”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像捏着一枚炸弹一样,轻轻地将勺子移开。直到勺子完全脱离铁壳,他才猛地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白大哥……”翠兰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继续。”白良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他的手不再抖,眼神比西山的石头还硬。 地雷造出来了,新的问题又来了:防潮。 西山的湿气重,地雷埋在土里,一夜就能让火药受潮。白良想到了一个土办法:熬猪油。 他把赵铁匠家那半缸准备过年吃的猪油全刮了出来,放在锅里熬化。然后,把每一颗地雷的外壳,都在热猪油里滚上一圈。油层凝固后,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防水层。 “还有这引信。”白良把那根羊肠衣裹着的小火帽拿出来,“这是最怕潮的地方。得给它穿件衣裳。” 他让翠兰找来村里最好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在引信接口处,然后再涂上厚厚的松香。做完这一切,白良把一颗地雷扔进了村口的水塘里,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捞出来,擦干,一拉弦。 “轰隆!” 水塘炸起几丈高的水柱。成功了。 解决了技术问题,接下来是战术。 白良带着老孙和赵铁匠,把全村的民兵分成三组。 第一组,由老孙带队,负责在村口最显眼的地方,也就是那条“之”字路上,埋设那几颗威力最大的铁壳雷。这是给鬼子汽车准备的“硬菜”。 第二组,由赵铁匠带队,负责在路两边的草丛、石头缝里,埋设那些用石头凿成的“石雷”。这些雷不用铁,用的是山里随处可见的青石,里面填上少量的药,炸不死人,但能炸断鬼子的腿,制造恐慌。 第三组,是白良亲自带的“机动组”。他们不埋雷,而是拿着猎枪和土铳,埋伏在高处。等鬼子被地雷炸乱了阵脚,再居高临下地打冷枪。 “都听好了!”白良站在高坡上,对着下面几十个拿着锄头、镰刀、猎枪的村民吼道,“咱们不是正规军,咱们打不起阵地战!咱们的打法,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鬼子来了,咱们炸一下就跑,绝不恋战!谁要是敢冲下去跟鬼子拼刺刀,我崩了他!” 这话虽然难听,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保命的法子。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哨兵就滚了下来。 “来了!鬼子来了!” 白良猛地从炕上跳起来,左腿的伤口一阵剧痛,但他毫不在意,抄起那把修好的猎枪就冲了出去。 村口,尘土飞扬。 三辆日军的卡车,像三只笨拙的铁甲虫,沿着蜿蜒的山路开了过来。车上架着机枪,鬼子的膏药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都隐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白良趴在最高处的一块大青石后面,冷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车队。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那辆领头的卡车,已经开到了“之”字形路最陡峭的拐弯处。那里,正是老孙埋设“铁西瓜”的地方。 第430章 送完土地 白良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卡车的前轮即将压上那片松软土地的瞬间,白良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像是信号。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颗用榆木炭和七分硝填装的地雷,终于发出了它积蓄已久的怒吼!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卡车的车头,几百斤重的车体被炸得飞了起来,像一只破鞋一样甩到了山沟里。车上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烈火和弹片吞没了。 “打!” 白良大吼一声,扔掉猎枪,抄起身边的那把南部十四年式,对着下面疯狂扫射。 “砰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的民兵们也开火了。猎枪、土铳、甚至还有老孙那把打兔子的“二人抬”,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鬼子的车队彻底乱了。后面的两辆卡车紧急刹车,鬼子们哇哇乱叫地跳下车,想要组织反击。 “撤!往山里撤!”白良大喊一声,带头向着山林深处跑去。 民兵们像一阵风一样,瞬间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鬼子们追到山口,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听着远处密林里传来的几声冷枪,气急败坏地对着森林乱射一气,却连个人影也摸不到。 战斗结束了。 青龙涧的村民们,用几颗土得掉渣的地雷,炸毁了鬼子一辆汽车,打死打伤十几个鬼子,而自己无一伤亡。 白良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那股冲天的黑烟。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档案盒,又看了看 身边这群欢呼雀跃、虽然衣衫褴褛却眼神明亮的乡亲。 他知道,抗日的火种,终于在这片深山里,彻底点燃了。 西山的风卷着未散的硝烟,把那股子铁锈和焦肉味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白良坐在那块被炸得滚烫的大青石上,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又崩裂了,血水洇湿了破烂的棉裤,但他没空去管。他的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山下那辆还在冒烟的卡车残骸上。 “白队长,咱……咱真赢了?”老孙趴在一块岩石后面,那只独眼瞪得像铜铃,手里那杆打兔子的土铳还在冒烟,“俺刚才那一枪,好像真掀翻了鬼子的驾驶室!” “赢个屁。”白良冷冷地回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这只是开胃菜。鬼子吃了亏,后半夜能把这山给翻过来。” 他站起身,那只完好的右手动了动,示意大家安静。果然,山下的公路上传来了刺耳的汽车马达声和鬼哭狼嚎般的日语叫骂。那是鬼子的增援到了,而且规模比刚才大得多。 “都别慌!”白良低吼道,“刚才那仗是咋打的,现在就咋跑!第一组,把那几个哑火的铁西瓜起出来,别留给鬼子当纪念品!第二组,跟着赵大爷去二号伏击点,把那几个石雷给我埋好了!第三组,跟我走!” 命令一下,这群刚才还欢欣鼓舞的农民瞬间乱了阵脚。起雷?刚才埋雷的时候手都在抖,现在要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把雷起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白同志,俺……俺不敢去……”一个年轻的民兵缩着脖子,脸色煞白。 “不敢?”白良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暮色里像两把冰锥,“你要是不起雷,鬼子明天就顺着雷线摸到村里,把翠兰和赵大爷剁成肉泥!你去不去?” 那民兵被他眼神里的杀气压得一哆嗦,咬着牙点头:“去!俺去!” 第431章 报废 白良不再废话,抄起那把修好的猎枪,带头向着那片刚刚经历过爆炸的焦土摸去。他动作极快,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老鹰,利用着每一处弹坑和岩石的阴影。身后的民兵们气喘吁吁地跟着,裤腿刮破了,手掌磨出了血,却没一个敢掉队。 到了那辆报废的卡车旁,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作呕。白良没看那些残缺不全的日军尸体,而是径直走到刚才埋雷的地方。那里的土被炸翻了,露出半个没响的铁壳子。 “拿着。”白良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递给那个民兵,“挖。轻点,别碰那根弦。” 民兵哆哆嗦嗦地挖着土。每铲一下,都像是在掘自己的坟。终于,那个丑陋的铁西瓜露了出来。引信还在,上面挂着半截被炸断的树枝。 “取下来。”白良冷冷地命令。 “白……白队长,这玩意儿要是响了……”民兵哭丧着脸。 “响不了。”白良蹲下身,右手稳如磐石,“这是咱们自己造的,心里有数。拔掉引信,把雷管取出来,壳子扔了。” 那民兵闭上眼,一咬牙,照着白良的指示做了。当那个沾满泥土的雷管被取出来时,他整个人都瘫软在雪地里。 “这就对了。”白良把雷管揣进怀里,那是比金子还贵的火种,“走,去下一个点。” 就在他们忙着起雷的时候,山下的鬼子主力已经到了。探照灯的光柱像几把巨大的鬼头刀,在山坡上乱砍。子弹“嗖嗖”地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快!鬼子搜上来了!”负责警戒的老孙在那棵老槐树上大喊。 白良看着黑压压涌上来的鬼子,至少有两百人,还有两挺重机枪。就凭他们这三十几个拿着土枪、大刀的泥腿子,硬碰硬就是送死。 “撤!”白良当机立断,“进老林子!把鬼子引进去,咱们的地盘咱说了算!” 一声令下,青龙涧的民兵像水滴一样,瞬间消失在密不透风的松树林里。他们太熟悉这山了,哪里有陷阱,哪里有暗洞,闭着眼睛都能跑。 鬼子指挥官是个少尉,看着满地的脚印,气得哇哇乱叫。他指挥着士兵盲目地往林子里开枪,却连个人影也摸不到。 “八嘎!八嘎!”少尉气急败坏,带着队伍一股脑地冲进了松树林。 这一进,就掉进了白良为他们准备的屠宰场。 深夜,气温骤降。鬼子穿着笨重的皮靴,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而白良和他的民兵们,早就脱了鞋,光着脚板在雪窝子里疾行。脚底板早就冻木了,但速度快得惊人。 “哎哟!” 一声惨叫从前面传来。一个跑在最后的鬼子踩空了,掉进了一个猎户挖的捕兽坑,被里面的竹签扎穿了大腿。 “有埋伏!”鬼子们惊恐地大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周的松树上,突然飞下了几十个黑影。 那是赵铁匠带着的第二组。他们没开枪,手里拿的是大刀和长矛。 “杀——!” 喊杀声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鬼子们在黑暗中乱作一团,枪声杂乱无章,子弹大多打在了树干上。而民兵们利用地形,专挑落单的下手。白良更是神出鬼没,那把猎枪每次喷吐火舌,必有一个鬼子倒下。 但这毕竟是正规军。很快,鬼子的两挺重机枪架了起来,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民兵们抬不起头。 “白队长!顶不住了!”老孙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急得直冒汗,“鬼子的机枪太猛,咱们的土墙挡不住啊!” 第432章 愤怒瞬切 白良看着那两道喷吐着火舌的火舌,眼神阴鸷。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天一亮,这深山老林就藏不住人了。 “老孙,赵大爷。”白良低声道,“你们带人继续往深山里引。我去把那挺机枪给拔了。” “你去?”老孙吓了一跳,“那玩意儿一梭子能扫倒一片,你去就是送死!” “死不了。”白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颗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手雷,“还记得咱们的‘铁西瓜’怎么用吗?” 他把手雷的拉环套在小指上,身体像一只蜥蜴,贴着地面,向着机枪阵地蠕动过去。 雪很厚,掩盖了他的身形。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十米,五米,三米…… 已经能闻到鬼子身上那股子汗臭味了。 白良猛地站起身,手雷在手里转了一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挺喷火的机枪扔了过去! “八嘎!手雷!”鬼子机枪手惊恐地大叫。 “轰——!” 一声巨响,连同鬼子的惨叫,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白良没等硝烟散尽,就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上去。他捡起那挺还在冒烟的重机枪,对着惊慌失措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瞬间倒下一片。 “撤!快撤!”白良大吼一声,扛起那挺沉甸甸的机枪,向着密林深处狂奔。 这一战,从日落到深夜,鬼子死伤三十余人,丢了一挺重机枪和几十支步枪。而青龙涧民兵,只轻伤两人。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林梢,照在白良那张满是硝烟和血污的脸上时,他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那挺缴获的“歪把子”。 赵铁匠、老孙和翠兰,还有那群民兵们,围在他身边,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白队长,”赵铁匠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奶,手还在微微颤抖,“咱……咱真的打赢了?” “赢了。”白良接过羊奶,一饮而尽,“但这只是开始。鬼子吃了大亏,下次来的,就不是两百人,可能是两千人,两万人。” 他把空碗递回去,眼神扫视着众人。 “从今天起,青龙涧区小队正式成立。我当队长,赵大爷当指导员,老孙当侦察班长。咱们不仅要打游击,还要把队伍拉出去,去端鬼子的炮楼,去抢鬼子的粮!” “好!”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山林。 白良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汉子,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硬邦邦的档案盒。 他知道,北平城里的教书先生和吉田少佐,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而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 接下来的日子,青龙涧像开了锅一样。 有了那挺缴获的重机枪,再加上赵铁匠没日没夜打制的长矛大刀,区小队的装备虽然杂,但气势足了。 白良不再只是教他们怎么埋雷。他开始教队列,教刺杀,教怎么利用地形掩护。这群泥腿子哪里受过这个,一开始怨声载道,但白良不管。谁练不好,就加罚跑圈。 “白队长,这打仗还得走正步?”老孙扛着那杆土铳,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后面,“这不折腾人嘛!” “折腾你是为了让你活命!”白良冷冷地呵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他的脚下,“战场上,一步走错,就是死!队列练好了,乱阵之中你才不会踩到自己人的脚,才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严厉的管教下,这群乌合之众渐渐有了正规军的模样。 第433章 私密空间 但这还不够。白良心里清楚,光靠这几十条破枪,守不住青龙涧。他必须主动出击。 这天,侦察兵带回了消息:山口外的炮楼里,鬼子一个小队下乡抢粮,抓了几十个老百姓,关在据点里。 “打不打?”老孙摩拳擦掌,独眼里闪着凶光。 “打。”白良没有犹豫,“不仅要打,还要把那几十个乡亲救出来。咱们的队伍,是人民的队伍,不能看着乡亲受难。” 他铺开地图,那是他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北平城防图,虽然有点旧,但周边的地形标注得很清楚。 “炮楼在这里,”白良的手指点在一处高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鬼子修了铁丝网,还有两挺机枪。硬攻,咱们这点人全得填进去。” “那咋办?”赵铁匠急了,“咱总不能看着乡亲们被杀吧?” “智取。”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鬼子不是喜欢玩阴的吗?咱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他把自己的计划一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太险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白队长,这能行吗?”翠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万一被识破了……” “没有万一。”白良打断她,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这一仗,不仅要救出人,还要把那个炮楼给我端了!咱们要用鬼子的枪,武装咱们的队伍!”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下来。 白良带着老孙和几个胆大的民兵,化妆成送粮的老百姓,赶着几辆驴车,向着炮楼走去。 车上装的是粮食,但在粮食底下,藏着的却是炸药和手雷。 炮楼下的铁丝网前,鬼子的哨兵端着枪,凶神恶煞地拦住了他们。 “什么的干活?”哨兵用蹩脚的中文喝道。 白良换上了一身破烂的棉袄,脸上抹着煤灰,看起来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点头哈腰地陪着笑:“太君,送粮的。村里的保长让送的,给皇军大大的慰劳!” 哨兵狐疑地盯着那几辆车,用刺刀挑开了盖在上面的麻袋。看到下面黄澄澄的小米,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开路!”哨兵挥挥手,打开了铁丝网的门。 白良心中冷笑,赶着驴车,慢悠悠地走进了炮楼大院。 院子里,几十个被抓来的老百姓正被鬼子用枪逼着,在寒风里挖战壕。他们的眼神麻木而绝望。 白良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炮楼顶端的那两挺机枪上。 “卸车!”白良大喊一声,用只有自己人听得懂的暗号。 几个民兵立刻行动起来,把麻袋往下搬。就在鬼子哨兵凑过来看热闹的时候,白良猛地从车底抽出一颗手雷,咬掉拉环,狠狠地扔向了炮楼顶端! “轰——!” 手雷在机枪阵地炸开! 与此同时,其他的民兵也动了!他们扔掉伪装,从怀里掏出藏好的手雷和匕首,向着最近的鬼子扑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白良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手里握着那把修好的猎枪,一枪轰碎了一个鬼子的脑袋!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老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抄起手里的铁锹和洋镐,跟着民兵们一起,对着鬼子就是一顿乱棍! 这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混战,却也是最解气的复仇。 白良冲在最前面,左腿的伤口崩裂了,鲜血染红了裤腿,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冲进炮楼,对着里面还在负隅顽抗的几个鬼子,就是一梭子猎枪弹! “砰砰砰!” 硝烟弥漫中,战斗结束了。 炮楼被端掉,三十多个鬼子全部被消灭,被抓的老百姓无一伤亡。 更重要的是,白良缴获了两挺轻机枪,二十多支三八大盖,还有几千发子弹! 当白良扛着那挺缴获的机枪,带着满身硝烟走出炮楼时,那些被解救的老百姓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恩人啊!活菩萨啊!” 白良没理会这些,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远方那座巨大的、属于北平城的阴影。 “把炮楼烧了。”白良淡淡地说道,“咱们回山。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还没等他们走出十里地,天空中就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日军的报复,来了。 白良看着天空中那几个黑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全体都有!”他举起那挺还在冒烟的机枪,“进山!跟鬼子玩捉迷藏!只要咱们还活着,这抗日的火,就永远熄不灭!”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迅速隐没在茫茫的深山老林之中。 而在北平城里,教书先生正对着一封急电发抖。吉田少佐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八嘎!八嘎牙路!给我调集一个联队!把那座山给我翻过来!我要把那个白良,碎尸万段!” 一场席卷整个平西地区的大扫荡,就此拉开序幕。 而白良,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男人,正带着他的火种,在深山里,等待着那场最猛烈的风暴。 第434章 更你的疯狂 日军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疯狂。拂晓时分,天空还泛着死鱼肚白,青龙涧上空就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架,是整整一个中队的九七式战斗机,像一群黑色的秃鹫,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白良站在山头上,破烂的棉袄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那些飞机俯冲下来,机翼下的膏药旗清晰可见。 “都隐蔽好了吗?”白良的声音通过简易的电话线,传达到山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部电话是昨天端炮楼时缴获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指挥工具。 “报告队长!一队在鹰嘴崖,二队在老虎嘴,都藏好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孙急促的声音。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白良冷冷地命令道,“鬼子的飞机是来炸村子的,村子是空的,让他们炸去!” 话音刚落,第一颗炸弹呼啸而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石滚落。青龙涧村瞬间被火光和烟尘吞没。日军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把那个宁静的小山村翻了个底朝天。茅草屋被点燃,赵铁匠家的铁匠铺被炸塌了半边,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被拦腰炸断。 白良站在山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是他的家,是翠兰一家收留他的地方。现在,一切都化为灰烬。 “白队长……”电话里传来翠兰带着哭腔的声音,“俺家的房子……没了。” “房子没了,人还在。”白良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鬼子地面部队马上就到,告诉所有人,这是咱们的土地,一寸也不能丢!” 轰炸一停,地面的炮声就响了。 透过望远镜,白良看到蜿蜒的山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鬼子。汽车、骑兵、步兵,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向着青龙涧涌来。这一次,吉田少佐是下了血本,一个完整的步兵联队,加上伪军,足足三四千人。 “这哪是扫荡啊,这是要把山给翻过来。”老孙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白队长,咱这三四十号人,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白良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得像冰,“咱们是钉子,得扎在鬼子肉里。赵大爷,雷区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匠粗重的喘息声:“放心吧,白同志。进村的路,山上,树林里,凡是能走人的地方,俺都埋上了。这次用的是新配方的‘辣椒面’,鬼子要是敢踩,管叫他们爹娘都认不出来!” 所谓的“辣椒面”,是白良改良的配方。他在黑火药里掺入了大量的辣椒粉和碎玻璃渣。这种地雷虽然炸不死人,但炸起的烟尘能熏瞎鬼子的眼,扎进肉里能让人疼得发狂。 “好。”白良点点头,“各队注意,放鬼子进村。记住咱们的战术:打了就跑,专挑落单的打。谁要是敢跟鬼子拼刺刀,我崩了他!” 日军的先锋部队很快就到了村口。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日军大佐,趾高气昂地挥舞着指挥刀。白良认得那张脸,正是吉田少佐。他没死在北平,反而升官了。 “八嘎!”吉田少佐看着变成废墟的村庄,气得哇哇乱叫,“白良!你这只老鼠,给我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搜!”吉田少佐挥舞着指挥刀,“挨家挨户地搜!发现八路,格杀勿论!” 日军像蝗虫一样涌入村庄。他们很谨慎,用刺刀挑开每一片废墟,用探雷器探测着路面。 但白良的地雷,不是金属壳的,而是石头壳和陶罐壳。探雷器对这种绝缘体毫无反应。 第一个倒霉的是个日军少尉。他正得意洋洋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忽然脚下一软。 “轰!” 第435章 一声闷响 一声闷响,那个少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落地时,浑身插满了石片,脸上更是被辣椒粉呛得满脸是血,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有地雷!保护大佐!”日军瞬间乱作一团。 “八嘎牙路!排雷!快排雷!”吉田少佐气急败坏地吼道。 工兵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他们排出了一个又一个石雷,但那种诡异的爆炸方式和辛辣的烟雾,让日军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埋伏在两侧山上的区小队开火了。 “砰!” 老孙的那杆“二人抬”土铳,一枪就把一个鬼子的机枪手掀翻了。 紧接着,几十支猎枪、土枪同时喷吐出火舌。这种近距离的伏击,让日军根本找不到北。 “撤退!”白良见好就收,一声令下,所有民兵瞬间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吉田少佐气得差点吐血。他带着几千人来围剿,结果连八路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死伤了几十人。 “追!给我追!把山里的每一棵树都给我砍了!”吉田少佐发了疯似的命令道。 日军像没头苍蝇一样钻进了深山老林。 这恰恰是白良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三天,日军陷入了噩梦。 白天,他们在密林里艰难跋涉,时不时被绊马索绊倒,或者被从天而降的滚木礌石砸得头破血流。晚上,更是提心吊胆,生怕睡着后脖子就被割了。 白良把那套“麻雀战”发挥到了极致。他把手下的三十多人分成十几个小组,每组两三人,像无数只麻雀一样,叮得日军这头笨象无处下嘴。 第四天夜里,断粮的危机终于降临到了日军头上。 吉田少佐不得不下令撤退。几千人的大军,被几十个土八路困在深山里,粮道被断,士气低落。 撤退的路上,吉田少佐走得心惊胆战。他知道白良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他。 果然,走到一处名为“鬼见愁”的峡谷时,灾难降临了。 峡谷两边是高耸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轰隆——!” 一声巨响,峡谷上方滚下了无数的巨石。那是赵铁匠带着民兵,几天前就开始布置的“天女散花”。 巨石像雨点一样砸在日军队伍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反击!反击!”吉田少佐在下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还没等日军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峡谷两边的崖顶上,突然扔下了几十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白良最新的发明——“土豆雷”。 其实就是用空罐头盒装上火药和碎铁,因为没有专业的雷管,白良就用导火索加火帽的方式引爆。这种土造手雷威力虽然不大,但胜在数量多。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在日军队伍中响起。鬼子们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上,避无可避。 吉田少佐被炸得灰头土脸,坐骑也被炸死,要不是几个亲兵拼死相护,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撤!快撤!”吉田少佐终于崩溃了,像条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了。 白良站在山巅,看着那股黑色的洪流像退潮一样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捡起一块鬼子丢下的钢盔,上面还带着体温和血迹。 第436章 清点伤亡 “赵大爷,清点伤亡。”白良淡淡地说道。 “报告白队长!”赵铁匠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咱这边就两个受了点皮肉伤,鬼子那边,少说也撂倒了百八十个!咱们的地雷阵,管用!” 白良没有笑。他知道,这场胜利虽然辉煌,但也彻底激怒了北平的日军高层。 吉田少佐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是更精锐的部队,甚至可能有重炮和毒气。 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翠兰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 “白良哥,”翠兰看着他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心疼地说道,“鬼子被打跑了,咱们是不是能回家了?” 白良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青龙涧村,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白良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鬼子这次吃了大亏,下次肯定会派飞机把这片山头全炸平。咱们得走,不能在这里等死。” “走?去哪?”周围的民兵们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迷茫。 “去更大的山,找咱们的队伍。”白良举起那把修好的猎枪,在石头上重重地顿了顿,“咱们不能只守着这一个村子。咱们要把这抗日的火种,撒遍整个平西!” “可是白队长,”老孙有些犹豫,“咱这几十号人,能行吗?咱可是连军装都没有的土八路啊。” “军装算个屁。”白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珍藏的档案盒,“咱们有这个。这里面,是北平城里所有的鬼子据点和汉奸名单。咱们不打无准备之仗,咱们要去端鬼子的老窝!” 众人看着那个破旧的盒子,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啊,他们不再是只能躲进山里的泥腿子了。他们手里有了枪,有了炮,更有了能掐住鬼子命脉的情报。 “白队长,俺跟你干!”赵铁匠第一个站了出来,把打铁的大锤往地上一顿。 “俺也干!”老孙挥舞着猎枪。 “俺们也干!”几十个民兵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白良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汉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这就是永远打不垮的火种。 “好。”白良点了点头,“今晚吃饱,明儿一早,咱们就出发。目标——北平城!” 夜色降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大家分吃着最后一点粮食,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明天将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征程。 白良独自坐在岩石上,望着北平城的方向。 教书先生,吉田少佐,你们等着。 我白良,回来了。 北平西郊的永定河,此刻已封冻如铁。 白良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看着眼前这支正在整编的队伍。四十几号人,衣衫褴褛,手里拿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从鬼子手里缴来的三八大盖,有赵铁匠打制的长矛大刀,还有几杆冒着青烟的土铳。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被地主老财欺压时的麻木,而是一种狼群般的凶狠。 “都看清楚了。”白良举起手里那张从教书先生身上搜来的北平城防图,声音在寒风中像砂纸一样摩擦着每个人的耳膜,“这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北平,鬼子的老巢。” 队伍里一阵骚动。去北平?那可是龙潭虎穴,这几十号人进去,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第437章 打游击 “白队长,咱在山里打游击不是挺好吗?”老孙搓着那双长满老茧的手,那只独眼眯成一条缝,“那北平城,咱可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进去不是送死吗?” “是送死。”白良毫不避讳,把地图铺在一块冰面上,“但如果咱们不去,鬼子就会把咱们像耗子一样,一个个堵在洞里熏死。吉田少佐这次吃了大亏,冈村宁次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个进山的,不是一个联队,而是三个,外加飞机大炮。” 赵铁匠蹲在地上,用烟袋锅敲了敲冻硬的地面:“白同志,你说咋办?俺听你的。” “咱们得换个打法。”白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北平城的圆圈上,“咱们不能总等着鬼子来打咱们。咱们得把刀子,插进鬼子的心窝子里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区小队。咱们是‘平西抗日游击支队’,对外代号——‘利剑’。” “利剑?”翠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亮晶晶的。 “对。”白良拔出那把修好的猎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一把尖刀,就要用在最致命的地方。咱们要去北平城里,抢鬼子的粮,端鬼子的炮楼,把鬼子这汪洋大海,搅个底朝天!” “好!”老孙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猎枪,“俺早就看那北平城不爽了!去就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去!”赵铁匠也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俺这把老骨头,就跟定白同志了!” 四十几号人,齐声呐喊,声震冰河。 白良看着这群泥腿子出身的战士,心里清楚,这把剑虽然锈迹斑斑,但已经磨好了刃。现在,该去见见血了。 部队没有立刻去北平,而是先拿周边的伪军据点开刀。 白良选的第一个目标,是三家店火车站。 这是个小镇,驻扎着一个中队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鬼子。这里是平西通往北平的咽喉要道,拿下这里,不仅能切断鬼子的补给线,还能给队伍换装。 “老孙。”白良蹲在一处废弃的窑洞里,对着地图部署,“你带一组,去镇子东头那个炮楼。那是伪军住的,都是中国人,我不想看见中国人的血。你去喊话,让他们投降。如果不降,就炸了他们的门。” “放心吧白队长!”老孙拍着胸脯,“俺老孙嘴笨,但俺嗓门大!保管把他们吓得尿裤子!” “赵大爷。”白良又看向赵铁匠,“你带二组,去镇西头。那里是鬼子的军火库,但只有一个班的兵力守着。你的任务是,把那个仓库给我烧了。烧得越大越好,把全镇的鬼子都吸引过去。” “中!”赵铁匠握紧了手里的铁锤,“俺这把锤子,专砸鬼子的脑壳!” “剩下的人,跟我来。”白良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咱们去火车站。那里有鬼子的一个小队,还有一列装满军火的火车。咱们的任务,是抢了那列火车,然后……” 白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然后坐着鬼子的火车,去北平!” 夜幕降临。 第438章 三家店 三家店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永定河畔。 晚上十点整,镇东头突然传来了老孙那破锣一样的嗓门:“里面的伪军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赶紧投降!缴枪不杀!” 伪军们正围着炉子烤火,吓得屁滚尿流。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孙已经带着人把几颗土造手榴弹扔进了院子。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伪军们连滚带爬地举了白旗。 与此同时,镇西头火光冲天! 赵铁匠带着人,用浸了油的棉被,直接点燃了鬼子的军火库! “八嘎!八嘎牙路!”鬼子小队长气急败坏,带着人冲出火车站,去救火库。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个战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火车站。 站台上,只有一个班的鬼子哨兵。他们正看着西边的火光发呆,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来人。 “杀!” 白良一声令下,二十几把刺刀同时捅进了鬼子的后背! 没有激烈的枪声,只有匕首入肉的闷响和鬼子临死前的呜咽。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白良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停在铁轨上的火车。车头里,鬼子司机正吓得瑟瑟发抖。 “你会开这玩意儿吗?”白良用枪口顶着鬼子的脑袋,冷冷地问。 鬼子司机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点头。 “开车。”白良跳上车头,“去北平!”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声,这列满载着军火的火车,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向着北平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民国三十四年,春。 前门车站,人声鼎沸。 虽然是在沦陷区,但车站依然繁忙。日本军官趾高气昂地走来走去,伪警察挥舞着警棍维持秩序,小商小贩叫卖着香烟和茶水。 没人注意到,一列冒着黑烟的火车,正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日本兵,而是一群穿着破烂但洗得干净的灰布军装的人。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背着包袱,看起来就像一群逃难的灾民。 白良夹在人群中,戴着一顶破毡帽,脸上抹着煤灰,手里提着一个破皮箱。他身后,老孙、赵铁匠和翠兰,也都混在人群里。 “走,跟紧我。”白良低声嘱咐,“别乱看,别乱动。” 他们要穿过整个车站广场,去对面接应点取新的身份文件和武器。 就在他们走到广场中央时,麻烦来了。 “站住!”一个伪警察拦住了白良的去路,“哪来的?良民证看看!” 白良停下脚步,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良民证是假的,是赵铁匠用钢板一点点刻出来的。 “太君,”白良低下头,装出一副奴才相,“俺们是从西山逃难来的,良民证……在路上被土匪抢了。” “抢了?”伪警察冷笑一声,用警棍挑起白良的下巴,“我看你像八路探子!搜身!” 几个伪警察一拥而上。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猛地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伪警察的喉咙! “噗嗤!” 血花四溅! 第439章 抓八路 “有八路!抓八路啊!”周围的伪军和鬼子顿时乱作一团。 “打!”白良大吼一声,扔掉皮箱,从里面掏出两把二十响的盒子炮! “砰砰砰砰砰——!” 近距离的火力倾泻,瞬间撂倒了七八个伪警察。 “老孙!带人抢占售票口!”白良一边换弹,一边嘶吼,“赵大爷!掩护群众疏散!翠兰,跟我来!” 翠兰不知从哪里摸出两颗手榴弹,拉掉环,狠狠地扔向了鬼子的机枪阵地! “轰!轰!” 爆炸声中,白良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进了站台的候车室。 那里,几个日本军官正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八嘎!死啦死啦的!”一个鬼子曹长挥舞着指挥刀冲出来。 白良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正中眉心,鬼子曹长仰面栽倒。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短短三分钟。 当增援的鬼子从车站外冲进来时,白良和他的队员们,早已消失在北平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前门车站的地面上,留下了几十具鬼子和伪警察的尸体,还有一张用鲜血写在墙壁上的标语: “平西抗日游击支队宣:血债,要用血来偿!” 北平城,西四北大街,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 白良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正在擦拭那把盒子炮。翠兰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轻轻放在他脚边。 “白大哥,”翠兰看着他脸上新增的几道血痕,心疼地说道,“刚才在车站,吓死俺了。” “怕了?”白良头也没抬,动作熟练地拆卸着手枪的零件。 “俺不怕。”翠兰摇摇头,眼神坚定,“俺只怕拖你后腿。白大哥,咱们接下来干啥?鬼子肯定全城搜捕呢。” “搜捕才好。”白良冷笑一声,将擦好的手枪组装起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们越乱,咱们越好下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北平城的详细地图。 “老孙和赵大爷,已经带着人去城外扰乱鬼子的视线了。”白良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位于东交民巷的日本驻华使馆上,“咱们得干一票大的。要让鬼子知道,咱们不是老鼠,咱们是老虎。” “去使馆?”翠兰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守卫森严啊!” “越森严,越要去。”白良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教书先生和吉田少佐,肯定都在那里。咱们不仅要去,还要把那儿的鬼子指挥官给抓回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三长两短。 白良眼神一凛,迅速将枪口对准了房门:“谁?” “是我,卖烟卷的。”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白良松了口气,收起枪,打开门。一个穿着破烂棉袄、手里挎着个篮子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白同志,”小老头从篮子里拿出一包烟,撕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这是城外送进来的情报。教书先生和吉田少佐,今晚确实在东交民巷设宴,庆祝前门车站的‘剿匪’胜利。” 白良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得很。既然他们设宴,那咱们就去赴宴。” “白大哥,”翠兰有些担忧,“咱们就这么几十号人,怎么进使馆区?那可是外国地盘,有意大利兵和伪警察把守。” 第440章 油补包 “进不去,就让他们自己出来。”白良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珍藏的油布包,打开,里面是那个牛皮纸的档案盒。 他抚摸着盒子上的裂痕,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翠兰,通知所有同志。”白良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今晚八点,咱们去东交民巷,给鬼子们,送一份大礼。” 夜幕降临,北平城的灯火,像鬼火一样在雾霾中闪烁。 白良换上了一身日本宪兵的制服,那是刚才在车站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虽然有些不合身,但足以乱真。 他带着翠兰和三个队员,伪装成巡逻队,大摇大摆地走向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大门。 “站住!哪部分的?”意大利哨兵端着枪,警惕地问道。 “华北方面军特高课!”白良用蹩脚的日语吼道,手里晃着一份伪造的文件,“有紧急情报!关于八路游击队的大规模动向!快开门!” 意大利哨兵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乖乖地打开了大门。 白良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守卫森严的使馆区。 此时的宴会厅里,歌舞升平。 教书先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举着酒杯,谄媚地对坐在主位的吉田少佐说着恭维话。 “吉田太君,恭喜您,这次前门车站大捷,必将载入帝国史册!”教书先生满脸堆笑,那副嘴脸,比汉奸还汉奸。 “哈哈哈哈!”吉田少佐得意地大笑,肚子上的那道伤疤还在隐隐作痛,“这都是天皇陛下的庇佑!那个白良,就是个丧家之犬,只敢在乡下搞点破坏!进了北平城,他就是个死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宴会厅的玻璃幕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无数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了进来。 不是手榴弹,而是白良特制的“臭气弹”——用死老鼠、粪便和硫磺混合制成的毒气弹。 “八嘎!毒气!”宴会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吉田少佐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教书先生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被几个日本兵踩在了脚底下。 趁着混乱,白良带着人,像幽灵一样冲进了宴会厅。 “都不许动!”白良用日语大吼一声,手中的盒子炮喷出火舌,“谁动,打死谁!” 日本军官们吓得举起双手,瑟瑟发抖。 白良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白良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好久不见啊。” 教书先生抬头,看到白良那张冷酷的脸,吓得魂飞魄散:“白……白队长!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我可以帮你们杀鬼子!” “不用了。”白良冷冷地举起枪,“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砰!” 一声枪响,教书先生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吉田少佐在桌子底下,吓得裤裆全湿了。 白良没杀他。他走到吉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桌腿上! “咚!” 一声闷响。 吉田少佐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良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 使馆区的门口,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卡车正在发动。 白良把吉田少佐扔进车厢,对着天空打出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撤!” 卡车在夜色中绝尘而去,只留下身后那座陷入混乱和恐慌的使馆区。 北平城的夜空,被这道红色的信号弹,撕开了一道血色的口子。 白良站在卡车上,看着手里那个档案盒。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 第441章 车厢里 北平的夜空被警报声撕得粉碎。白良坐在那辆疾驰的卡车车厢里,手里攥着那根从吉田少佐军装上扯下的领带,将他绑得像个粽子。吉田少佐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堂堂华北方面军高级参谋,竟然在戒备森严的使馆区,被几个“土八路”像抓鸡一样抓了出来。 “八嘎……八嘎牙路……”吉田少佐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尽管声音已经在发抖。 白良没理他,只是把那顶沾满灰尘的日军大盖帽扣在他头上,遮住了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他侧耳听着车外的动静。北平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个路口都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日语的呵斥声。 “白队长,”开车的队员回头喊道,“出城的路都被封死了!鬼子正在设卡!” 白良眼神一凛。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吉田被绑,日军必然会把北平城翻个底朝天。 “不去城门。”白良冷冷地说道,声音在呼啸的夜风中显得异常镇定,“去西直门,找那个卖烟卷的老头。” 卡车在胡同里像没头苍蝇一样钻行,好几次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日军巡逻队。白良趴在车厢边缘,手里那把二十响的盒子炮始终指着吉田的脑袋。这把枪是刚从使馆区卫兵手里抢来的,还带着余温。 二十分钟后,卡车停在了西直门附近的一处破败大杂院前。 白良一脚踹开车门,把吉田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院里那间小屋还亮着灯,那个卖烟卷的老头正坐在门槛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白同志?”老头看到满身硝烟的白良,又瞥见他身后那个垂头丧气的日军大佐,手里的核桃差点掉了,“这……这是吉田少佐?” “老头,借你地方用用。”白良把吉田推进了那间狭小昏暗的屋子,反手插上了门栓。 屋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味。白良把吉田按在一张破藤椅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那把盒子炮的枪口始终不离他的眉心。 “吉田少佐,”白良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吉田的心上,“咱们又见面了。” 吉田少佐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白良,你死定了!皇军已经封锁了全城!你插翅难飞!” “那是你的事。”白良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慢慢展开,露出那个牛皮纸的档案盒,“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个。北平城里,除了你,还有谁是‘樱花计划’的主谋?协和医院里,你们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吉田少佐看到那个档案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认得这个盒子,那是夫子用命换来的。 “哼,”吉田冷笑一声,尽管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你以为我会说吗?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宁可玉碎……” “砰!” 一声枪响,不是打人,而是打在了吉田脚边的地砖上。 瓷砖炸裂,碎片崩了吉田一脸。 “我不管你碎不碎。”白良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我只给你三秒钟。三,二……” “等等!”吉田少佐崩溃了,那种死亡的逼近感让他彻底失去了武士道的尊严,“我说!我说!但我说了,你必须放我走!” 第442章 放屁腿 看你有没有这个价值。”白良冷冷地盯着他。 吉田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名字:“北平站的内鬼……除了教书先生,还有……还有协和医院的院长,还有……还有新民会的副会长……” 每说出一个名字,白良的眼神就冷一分。这些人,都是潜伏在北平城里的毒瘤。 “那个档案盒里,”吉田看着那个盒子,眼神闪烁,“记录的不是什么黄金,而是……而是细菌武器的投放名单!我们要在战败前,把北平变成死城!” 白良的心脏猛地一沉。细菌武器?这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喊叫声。 “八嘎!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交出吉田少佐,皇军留你们全尸!” 日军追来了。 卖烟卷的老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白同志!顶不住了!鬼子的坦克都开过来了!” 白良看了一眼窗外。胡同口,几辆日军的装甲车正缓缓逼近,探照灯的光柱像鬼爪一样在墙上乱晃。 “白良!”吉田少佐突然狞笑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你跑不掉了!投降吧!” 白良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那几辆装甲车。他知道,凭这几个人,是冲不出去的。 他转过身,看着吉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活命吗?”白良问。 吉田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想活命,就跟我合作。”白良的声音像魔鬼的诱惑,“你让外面的鬼子撤退,我就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 “你疯了!”吉田吼道,“我会让你和你的同志们,统统去死!” “是吗?”白良慢条斯理地打开那个档案盒,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当着吉田的面,用打火机点燃。 “你在干什么!”吉田大惊失色,那是细菌战的绝密文件! “文件烧了。”白良看着火苗吞噬纸张,“但那个档案盒还在。里面还有一份微型胶卷,记录了你们所有人在中国的罪行。如果我死了,那份胶卷会自动送到重庆,送到延安,送到全世界每一个反法西斯同盟的手里。” 吉田少佐彻底慌了。那份胶卷,是毁灭性的。如果公开,日本天皇都保不住他们。 “你想怎么样?”吉田咬着牙问。 “让外面的军队撤退五公里。”白良冷冷地说,“给我们一辆车,让我们离开北平城。等我安全了,我会放你回来。否则,那份胶卷,明天就会出现在美国大使馆的办公桌上。” 吉田少佐在那一刻,仿佛老了十岁。他瘫在藤椅上,像一滩烂泥。 “好……我答应你……”吉田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因为我们是共产党人。”白良把档案盒收好,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我们说话算话。而且,你还有用。” 白良打开门,对着外面的日军大喊:“都听着!吉田少佐在我手里!让他命令你们,立刻撤退到五公里外!否则,我就把他的脑袋,当球踢!” 日军指挥官在装甲车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吉田少佐那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撤退……按照他说的做……” 第443章 焯水 “ 日军像潮水一样退去,让开了一条大道。 白良把吉田推上车,自己坐在副驾驶,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开车。”白良淡淡地说,“去门头沟。” 卡车再一次发动,冲出了北平城的封锁线。 车窗外,北平的灯火渐渐远去。白良看着怀里那个档案盒,又看了看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吉田少佐。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 吉田少佐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眼神阴晴不定。他看着白良的侧脸,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白良,”吉田少佐用中文说道,“你以为,你带我走,就安全了吗?” “什么意思?”白良眼神一凛。 “那个档案盒,”吉田少佐得意地抬起头,“你以为里面装的是救中国的药方吗?错了。那里面装的,是毁灭中国的毒药。你带着它,就像带着一颗定时炸弹。无论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地狱。” 白良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打开档案盒,借着车外的月光,仔细查看。 盒子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日文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死亡列车。——吉田隆一。” 白良猛地抬头,看向吉田。 吉田少佐正在疯狂大笑:“哈哈哈哈!白良,你中计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细菌战名单,那是‘樱花计划’的最终指令!只要你带着这个盒子离开北平,你所在的位置,就会成为第一颗细菌炸弹的投放点!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死!” 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档案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吉田少佐没有骗他。这根本不是一个防守的盒子,这是一个进攻的信号灯。 “停车。”白良冷冷地说。 司机一脚刹车。 白良拎着吉田少佐下了车,站在荒凉的公路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你想干什么?”吉田少佐惊恐地问。 “你说得对。”白良看着他,眼神像冰一样冷,“我不能带着这个盒子去根据地。那样会把灾难带给更多的同志。” “那你打算怎么办?”吉田少佐看着白良手里的枪,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白良没有杀他。他把吉田少佐推回车上,然后自己走到路边,挖了一个坑。 他把那个档案盒,连同那张纸条,一起埋进了土里。 “你……”吉田少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可思议,“你把盒子埋了?你疯了!没有盒子,你怎么证明我的罪行?” “罪行不需要盒子来证明。”白良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吉田,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毁掉了名单,就毁掉了证据。但你忘了,证人还活着。” 白良转过身,对着车里的吉田少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会把你带回西山,让所有的乡亲,所有的同志,都知道是你吉田隆一,在北平城里犯下的滔天罪行。然后,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吉田少佐看着白良那双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意识到,他输得彻彻底底。他以为毁掉了名单,就能逃脱审判,却没想到,他自己就是那份最确凿的证据。 白良跳上车,对着司机大吼一声:“回西山!快!” 卡车在夜色中狂奔,向着西山的深处驶去。 那个埋在土里的档案盒,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而吉田少佐,将成为白良手里,最沉重的一颗砝码。 (第九卷 续完) 第445章 给我闭嘴啊!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吉田隆一濒临崩溃的神经。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动机沉闷的嘶吼和吉田粗重的喘息声。 白良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眼神却始终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座的吉田。吉田缩在角落里,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那身笔挺的少佐军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叫嚣,而是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盯着白良的后脑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白桑,”吉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你确定要把我带回西山?你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白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什么情况?” “特高课不是傻子。”吉田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樱花计划’的指令盒一旦离开北平城超过三十公里,如果没有按时发送安全信号,梅机关的追踪小组就会立刻启动。你以为你逃掉了?不,你只是把狼群引向了你的老巢。现在,你的身后,至少有三辆满载宪兵的卡车在追你。” 白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猛地回头,透过车窗看向后方漆黑的夜空。果然,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两束晃动的光柱,像极了野兽在暗夜中睁开的眼睛。 “该死!”白良低骂一声,转头对司机吼道,“老赵,把车灯关了!走小路,进芦苇荡!” 司机老赵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闻言二话不说,猛地一打方向盘。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岔路。车身剧烈摇晃,枯枝刮擦着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没用的……”吉田靠在车厢壁上,喃喃自语,“梅机关的狼犬部队,鼻子比狗还灵。白良,你带着我,就是带着一个巨大的靶子。你走不掉的。” 白良没有理会他的丧气话,大脑在飞速运转。吉田说得没错,带着这么大一个活人,卡车目标又明显,根本甩不掉特高课的追踪。要想活命,必须金蝉脱壳。 “老赵,前面就是永定河渡口,把车开下去,沉了它。”白良突然下令。 老赵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方向盘:“白队长,这车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搞到的……” “命都没了,还要车干什么!”白良厉声喝道,“执行命令!” 卡车冲出了芦苇荡,前方就是宽阔冰冷的永定河。此时正值枯水期,河水虽然不深,但足以淹没卡车底盘。老赵一咬牙,油门踩到底,卡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轰然冲进了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了轮胎,刺骨的寒意透过车窗渗了进来。卡车在水中艰难地行驶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一处河湾的浅滩熄火了。 “下车!带上吉田,快!”白良踹开车门,跳进齐膝深的河水中。 老赵打开后车厢,一把将吓傻了的吉田拽了下来。吉田的皮鞋踩在河底的卵石上,滑了好几下才站稳。 “白良,你要干什么?你想淹死我吗?”吉田惊恐地大喊。 “闭嘴!”白良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拖到岸边的一块巨石后面,“想活命就别出声。” 第446章 手中的枪 白良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插销,延时两秒后,猛地扔向了河中央那辆抛锚的卡车。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将半个河面都照亮了。 “走!”趁着爆炸的混乱,白良拽着吉田,和老赵一起钻进了岸边的密林里。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几辆日军卡车呼啸着冲到了河边。刺眼的车灯照亮了燃烧的残骸。日军士兵跳下车,对着河水一阵扫射,嘴里哇哇乱叫着。 躲在暗处的吉田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他没想到白良竟然这么狠,连退路都给自己断了。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孤魂野鬼了。”吉田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白良没有理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吉田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在他的嘴上贴了一块胶布。 “呜!呜呜!”吉田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老赵,你带着他先走,绕道去西山根据地找李队长。”白良低声对老赵说道,“记住,千万别走大路,专挑鬼子不注意的山沟走。如果遇到危险,就……”白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绝不能让他活着落入鬼子手里,也不能让他死了。”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白队长,那你呢?” 白良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搜索的日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把狼群引开。没有我,你们走不远。” “白队长!”老赵眼眶红了。 “别废话!这是命令!”白良推了老赵一把,“快走!” 老赵咬了咬牙,扛起吉田,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看着老赵的背影远去,白良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相反方向的一棵枯树。 “啪!”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边!有动静!”河边的日军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几道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白良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猎豹,在树林间穿梭。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时不时开两枪,将日军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自己身上。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白良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日军包围圈合拢之前,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背,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档案盒里掉出来的纸条,借着月光,再次仔细端详。 “欢迎来到死亡列车。——吉田隆一。” 白良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吉田,你的死亡列车,确实到了。”白良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地狱。而你,就是那个买票的人。” 山洞外,日军的搜索声越来越近。白良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枪。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把吉田隆一这个活证据,完好无损地带回根据地。这不仅是为了给北平死难的同胞报仇,更是为了粉碎日军那个丧心病狂的“樱花计划”。 夜色更深了,西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而白良,就是那个即将唤醒巨兽的人。 第447章 卡车 卡车在夜色中狂奔,向着西山的深处驶去。 那个埋在土里的档案盒,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而吉田少佐,将成为白良手里,最沉重的一颗砝码。 车厢里,吉田少佐死死盯着白良的后脑勺,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恐惧取代。他试图用言语再次激怒白良:“白良,你以为把我带回西山就赢了吗?就算我不死,大日本帝国的铁蹄也会踏平这里。你带回去的,不过是一具迟早会腐烂的尸体。” 白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擦拭着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吉田,你错了。我们带回去的不只是你,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细菌战的部署、潜伏在北平的间谍网、还有你们所谓的‘樱花计划’……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有办法让你把这些都吐出来。” 吉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特工,目光竟然如此毒辣。 就在这时,前方的车灯突然扫过一片树林,白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猛地大喊一声:“停车!有埋伏!” 司机老张反应极快,一脚刹车踩死,同时猛打方向盘。卡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横在了路中间。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卡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炸开了一朵蛛网般的裂纹。 “是宪兵队的特高课!他们追来了!”老张大喊。 白良一把拉开车门跳下车,拽着吉田滚到了路边的土坡下。借着月光,他看到后方三辆摩托车和一辆装甲车正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白良,你跑不掉的!”装甲车上,一个阴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白良听出来了,那是特高课课长佐藤的声音,吉田的死对头,也是北平城里最狠毒的猎犬。 白良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的吉田,心中迅速盘算。硬拼肯定不行,对方的火力太猛。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地形和吉田这个人质。 “吉田,”白良压低声音,用枪口抵住吉田的肋骨,“想活命吗?” 吉田看着逼近的装甲车,又看了看白良坚定的眼神,咬牙道:“想。” “那就配合我演一出戏。”白良迅速在吉田耳边低语了几句。 吉田听完,脸色变幻不定,但最终点了点头。 白良猛地站起身,举着枪,却故意没有瞄准装甲车,而是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声喊道:“佐藤!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毙了吉田少佐!” 装甲车猛地停住。佐藤从车里探出头,看着被白良挟持的吉田,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吉田虽然是个蠢货,但他毕竟是陆军省派来的特派员,如果死在这里,佐藤回去也无法交代。 “白良,我们可以谈。”佐藤举起双手,示意手下停止射击,“只要你放了吉田,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痛快?”白良冷笑一声,“佐藤,你应该知道吉田手里有什么。那个档案盒里的东西,如果泄露出去,你们整个‘樱花计划’都要完蛋!” 听到“樱花计划”四个字,佐藤的脸色骤变。他不知道档案盒已经被埋了,以为真的在吉田或者白良手里。 第448章 分神 就在佐藤分神的瞬间,吉田突然大喊起来,用的是日语:“佐藤君!不要管我!杀了他!档案盒在他身上!绝对不能让他把秘密带进西山!” 佐藤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白良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良猛地将吉田往前一推,自己则顺势滚向另一侧。吉田踉跄着扑向佐藤的方向,而白良则举起枪,对着装甲车的油箱连开三枪。 “轰——!” 一声巨响,装甲车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日军掀翻在地。 “撤!”白良对着老张大吼。 老张早已发动了卡车,白良飞身跃上踏板,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吉田重新拽回车厢。卡车咆哮着冲过混乱的日军封锁线,向着西山深处疾驰而去。 车厢里,吉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白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刻,他以为白良真的要拿他当挡箭牌,却没想到白良是利用他制造了混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白良刚才的举动也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白良推他那一下,他可能已经被爆炸的碎片击中了。 “为什么?”吉田忍不住问道,“你明明可以利用我挡子弹。” 白良靠在车厢壁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你是证人。我要的是活着的证人,不是尸体。” 吉田沉默了。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火光,心中那座名为“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的信仰高塔,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卡车一路狂奔,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西山根据地。 当白良押着吉田走进指挥部时,整个根据地的战士们都沸腾了。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在北平城里不可一世的日军少佐,此刻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绑着,心中充满了快意。 根据地首长看着白良,又看了看吉田,激动地握住了白良的手:“白良同志,你立了大功!这个吉田,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人物!” 白良敬了个礼,沉声道:“首长,吉田知道‘樱花计划’的全部细节。我建议,立刻组织审讯。” 首长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让他把肚子里的坏水都吐出来。” 几天后,西山根据地的广场上。 吉田少佐被押上了审判台。台下,是无数在北平大屠杀和细菌战中失去亲人的乡亲们。他们看着吉田,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白良站在台下,看着吉田。吉田低着头,似乎已经认命。 审判长宣读了吉田的罪行。每一条,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当审判长问到吉田还有什么要辩解时,吉田突然抬起头,看向了白良。 白良平静地与他对视。 吉田突然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笑。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白良说得对,罪行不需要盒子来证明。我,就是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要说一件事。那个档案盒,是空的。里面没有名单,也没有计划。只有一张死亡通知单。白良,你赢了,因为你比我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勇敢——不是盲目地执行命令,而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敢于打破规则。”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白良看着吉田,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吉田这是在用他最后的方式,向自己,也向这场残酷的战争,做一个告别。 枪声响起。 吉田少佐倒在了血泊中。 白良转过身,向着远处的北平城望去。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赢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从吉田身上搜出来的照片,是吉田和家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日文:“愿世界和平。” 白良将照片放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他对身边的战友说,“还有更多的任务在等着我们。” 风吹过西山,带走了硝烟的味道,也带走了那个关于“死亡列车”的秘密。而白良,将继续在这条隐蔽的战线上,为了那个光明的未来,战斗下去。 第449章 焦糊味 永定河边的爆炸火光渐渐被茂密的丛林吞没,但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日军疯狂的叫喊声,依然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在白良的头顶。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般紧紧贴在潮湿阴冷的岩壁凹陷处。洞口外,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在灌木丛中乱砍。 “八嘎!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 “搜!仔细地搜!那个支那特工跑不远!” 白良的手指轻轻搭在驳壳枪的击锤上,眼神冷冽如刀。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连续的高强度奔袭让他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火辣辣地疼,但大脑却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清醒状态。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诱饵,诱饵一旦失效,身后的老赵和吉田就会立刻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白良下意识地抬头,借着从岩石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正蹲在洞口的横梁上。它那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死死盯着下方正在逼近的一名日军少尉。 那野猫似乎察觉到了白良的目光,竟冲着他轻轻“喵”了一声,随后猛地一甩尾巴,将横梁上的一块松动的碎石踢了下去。 “啪嗒。” 碎石精准地砸在了那名日军少尉的钢盔上。 “谁?!”少尉大惊失色,猛地转身举枪。 就是现在! 白良眼中精光爆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窜出。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驳壳枪喷吐出两团火舌。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那名日军少尉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与此同时,白良顺势一个翻滚,躲到了少尉的尸体后面。 “敌袭!在那边!” “开火!开火!” 密集的子弹瞬间覆盖了白良刚才藏身的岩石,打得碎石飞溅。但此刻的白良已经不在原地,他利用日军瞬间的慌乱,如同鬼魅般在树林间穿梭。他并不恋战,每开一枪必有一名日军倒下,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死神的镰刀下跳舞。 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它仿佛是在给白良引路,每当白良前方出现日军埋伏时,它总会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或者弄出点动静吸引敌人的注意。 “奇怪……这林子里怎么像是有鬼一样?”一名日军曹长端着枪,惊恐地看着四周。 白良冷笑一声,借着黑猫制造的混乱,从侧翼摸到了那名曹长的身后。他扔掉打空子弹的驳壳枪,拔出腰间的匕首,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曹长的嘴,锋利的刀刃瞬间割断了对方的喉管。 热腾腾的鲜血喷溅在白良的手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夺过曹长手中的三八大盖,转身对着另一名日军扣动了扳机。 这一夜,西山的树林成了日军的噩梦。他们明明占据了人数和火力的绝对优势,却像是在和一团看不见的迷雾作战。每一次开枪,每一次搜索,换来的都是同伴的尸体和更加诡异的寂静。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军的搜索队终于因为伤亡过半且一无所获,不得不暂时撤退,等待天亮后的增援。 第450章 老榕树 确认日军走远后,白良才靠着一棵老松树缓缓滑坐在地。他浑身上下全是泥浆和血污,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 “喵。” 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脚边,正用脑袋蹭着他满是泥污的裤腿。 白良疲惫地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扔给黑猫:“谢了,小家伙。要是能活着回去,老子天天给你买鱼吃。” 黑猫叼起饼干,轻盈地跳上树梢,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白良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辨明了方向,朝着西山根据地的深处走去。他知道,自己虽然甩掉了大部队,但特高课绝不会善罢甘休。吉田隆一这个“活证据”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让梅机关的那帮疯子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 …… 与此同时,西山根据地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老赵背着昏迷不醒的吉田,终于赶到了接头地点。李队长带着几名游击队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老赵!你可算回来了!”李队长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赵,焦急地问道,“白队长呢?他没跟你一起?” 老赵喘着粗气,指着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吉田,声音嘶哑:“白队长为了引开鬼子,自己往东边的老鹰嘴去了……李队长,这鬼子少佐就是‘樱花计划’的关键证人,白队长说了,一定要把他活着带回去!” 李队长看着地上那个穿着日军少佐军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一股滔天的怒火:“好!只要这畜生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梅机关不低头!兄弟们,立刻转移!把这里打扫干净,绝不能让鬼子找到踪迹!” …… 白良并不知道老赵已经安全抵达。他此刻正面临着新的危机。 在穿越一片开阔的荒地时,他突然发现前方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几个穿着便衣、手持冲锋枪的男人。看那架势,绝不是普通的伪军,而是特高课最精锐的便衣队。 “该死,被包抄了。”白良心中一沉。 他迅速伏低身体,躲进了一旁的玉米地里。这片玉米地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根本藏不住人。 “白桑,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阴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过来,正是特高课行动队队长井上一郎。 “白桑,何必呢?吉田少佐已经被我们的人截获了,你现在的抵抗毫无意义。只要你出来,课长保证,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情报科副科长,甚至……我们可以给你更高的职位。” 白良趴在冰冷的土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吉田被截获了?这显然是井上的离间计。老赵虽然看起来木讷,但那是跟着白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但白良心里也清楚,井上既然敢在这里堵他,说明特高课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这一带。硬冲肯定不行,必须智取。 就在这时,白良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那是苍蝇振翅的声音。声音的来源,正是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 第451章 一枚哨子 紧接着,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那是井上一郎压低声音对身边手下说的话,虽然隔着几十米,但在白良那仿佛被强化过的听觉中,清晰得如同耳语。 “……后备箱里的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只要白良一露头,就立刻释放。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这种无差别的毒气。” 白良瞳孔猛地一缩。毒气? 他终于明白吉田之前说的“樱花计划”到底是什么了。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更是一种新型的生化武器!而井上竟然丧心病狂到要在自己的地盘上使用这种东西!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白良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窝野狗身上。那是几只流浪狗,正在翻找村民丢弃的垃圾。 白良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哨子。这是他以前从一只驯兽师手里缴获的战利品,频率特殊,只有狗能听见。 他轻轻吹响哨子,然后指了指那辆黑色轿车,又做了一个“咬”的手势。 几只野狗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它们低吼着,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轿车包围过去。 井上一郎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白良自投罗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机。 突然,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猛地从车底窜出,一口咬住了负责看守后备箱的那名特务的小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僵局。 “什么声音?!”井上大惊,猛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他像一头猎豹般从玉米地里冲了出来,手中的三八大盖精准地点射。 “砰!砰!砰!” 三名站在车边的特务应声倒地。 “八嘎!是白良!开火!”井上气急败坏地吼道,同时拔枪向白良射击。 但白良的目标根本不是井上,而是那辆轿车的油箱。 他一个滑铲躲到一块巨石后,抬手就是一枪。 “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油箱。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的轿车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后备箱里存放的毒气罐在高温下发生了殉爆,一股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毒气!快戴防毒面具!”井上惊恐地大喊,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摸出面具。 但白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在开枪的同时,就已经屏住呼吸,利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烟雾掩护,向着反方向的河沟狂奔而去。 那些野狗在爆炸前就已经四散逃窜,而特高课的便衣队则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毒气搞得阵脚大乱。 白良一口气跑出了两里地,直到肺部快要炸裂才停下来。他靠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喘息着。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刚才那一下虽然惊险,但也彻底打乱了特高课的部署。 “白队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芦苇荡里传来。 白良猛地举枪,却看到老赵和几名游击队员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老赵?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们先走吗?”白良又惊又喜。 “李队长担心你有危险,派我们回来接应。”老赵看着浑身是血的白良,眼眶一红,“白队长,吉田少佐已经安全送到根据地了!李队长正在审讯他,那个‘樱花计划’的阴谋已经被我们掌握了!” 白良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就好……那就好……”白良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博弈虽然还没有结束,但主动权已经回到了自己手中。吉田隆一这个活证据,将成为刺向日军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匕首。 “走,回家。”白良在老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眼神坚定而充满希望,“这笔账,我会跟梅机关,跟吉田隆一,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白良满是血污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在他的身后,那只神秘的黑猫正蹲在树梢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守护着这位孤独的英雄。 (续写部分完) 第451章 保守秘密 朝阳的光芒虽然刺破了晨雾,却未能驱散白良心头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永定河畔的硝烟味仿佛还黏附在他的皮肤上,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吞咽着粗粝的砂纸。 老赵和几名游击队员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太行山深处崎岖的山道上。沿途的枯枝败叶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白良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土里,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近乎疯狂的跳动。 “白队长,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三道梁了。”老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急,“过了三道梁,咱们就进根据地的核心圈了。” 白良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他现在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凭着一股执念在支撑。吉田隆一那个畜生已经被安全送进去了,但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特高课的那帮疯狗绝对不会因为失去一个少佐就善罢甘休,梅机关的阴影,正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隐蔽的姿态,向着这片红色的土地蔓延。 当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时,白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山林的自然声响——像是某种精密机械运转时的微弱嗡鸣,又像是有人在刻意压抑着呼吸。 “停。”白良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老赵等人立刻警觉地蹲下身,端起了手中的步枪。 白良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听觉上。那只神秘的黑猫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它轻巧地从一棵古松的树干上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白良的肩膀旁。它的耳朵高高竖起,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灌木丛。 “左边,三点钟方向,距离五十米,三个人。”白良低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迟疑。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最敏捷的游击队员像狸猫一样贴着地面摸了过去。不到半分钟,三具穿着日军伪装服的尸体被拖了出来。他们的喉咙都被利刃精准地割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是梅机关的‘影卫’。”白良看着其中一人手腕上纹着的一朵樱花图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这些人是日军专门培养的死士,精通潜伏和暗杀,通常只在执行最高级别的绝密任务时才会出动。 “他们不是来追我的。”白良捡起地上一个被打碎的微型发报机残骸,眉头紧锁,“他们是来接应吉田的。或者说……他们是来灭口的。” 吉田隆一手里掌握的“樱花计划”太过骇人听闻,一旦泄露,不仅会摧毁日军在北平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甚至可能引发盟军对日本本土生化武器基地的毁灭性打击。对于梅机关来说,一个活着的吉田是巨大的威胁,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第452章 青铜神柱 它们从青铜柱子的阴影中爬出,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滴落,从地面的石砖下钻出。它们有的形如枯槁的老者,有的则是身披重甲的古代士兵,还有的甚至保留着近代战争中阵亡者的面容。它们的身体由黑色的雾气凝聚而成,胸口的位置,都镶嵌着一块闪烁着幽光的晶体。 那就是控制它们的“核心”。 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怪物,带着跨越千年的怨恨,朝着白良等人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结阵!环形防御!”猎鹰目眦欲裂,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他迅速调整战术,让剩余的十名队员背靠背站在一起,利用交叉火力构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墙。 虽然子弹无法杀死这些怪物,但强大的动能依然能够迟滞它们的行动。 白良则冲在了最前面。他不再压抑体内的远古意志,任由那股狂乱的力量接管了自己的部分感官。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的底色,唯有那些怪物胸口的晶体,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滚回地狱去!” 白良咆哮着,机械左臂上的液压管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金色的烈焰,一头扎进了怪物的海洋中。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绞肉战。 白良的金属手指轻易地撕裂了怪物的躯体,精准地捏碎它们胸口的晶体。每捏碎一颗,都会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的脑海中炸响。那是被囚禁的灵魂在得到解脱前最后的哀嚎。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身后的兄弟们就会被这股黑色的洪流吞噬。 “队长,三点钟方向,那个大的来了!”猎鹰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嘶哑地响起。 白良猛地转头,只见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型怪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走来。它的身体是由无数具尸体拼接而成的,四肢粗壮如柱,手中拖着一把生锈的巨大斩马刀。刀刃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是这片地下空间的“守门人”,一个融合了成百上千个怨魂的聚合体。 巨型怪物高高举起斩马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白良当头劈下! “躲开!!!”身后的队员们齐声大吼。 白良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金色火焰都集中在了机械左手上。那条残破的义肢在金焰的灌注下,竟然开始熔化、重组,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金属利爪。 “给我——碎!!!” 白良迎着那柄巨大的斩马刀,一拳轰出! “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地下堡垒。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周围的小型怪物吹得东倒西歪。 巨型怪物的斩马刀被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插在远处的地面上。而白良也被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退了十几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他的机械左臂彻底报废了,内部的零件散落一地,整条手臂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传动轴。 但他赢了。 巨型怪物的胸口暴露了出来。那里有一颗比普通晶体大十倍的暗红色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他忍着右臂骨折的剧痛,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颗炮弹般跃上半空。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并指如剑,直直地刺入了那颗巨大的心脏之中!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巨型怪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随后,整个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的黑色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 战斗终于结束了。 当最后一只小型怪物在白良的金焰中化为虚无时,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条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机械左臂也只剩下了一个底座。 猎鹰和幸存的队员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原本十二个人的精锐小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创伤,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队长……我们活下来了。”猎鹰走到白良身边,单膝跪下,用仅剩的一只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起头,看向了堡垒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扇巨大的、刻满了古老图腾的石门正静静地矗立着。石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汉字: “凡入此门者,必承其重。” “这就是终点吗?”猎鹰顺着白良的目光看去,喃喃自语。 “不。”白良摇了摇头,他的脑海深处,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孩子,你做得很好。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资格推开这扇门。”女人的声音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灵魂,“去吧,去寻找真正的真相。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白良点了点头。他在猎鹰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古老的石门。当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石面的那一刻,石门上的图腾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了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在黑暗的尽头,一点微弱的光芒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白良深吸了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门槛。 就在他踏入石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猎鹰和兄弟们。 “等我。”他用唇语对他们说道。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中。石门在他身后再次缓缓合拢,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在门外,猎鹰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步枪,目光坚毅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他知道,无论里面等待白良的是什么,他们都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哪怕等到天荒地老。 石门合拢的刹那,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彻底隔绝。没有猎鹰沉重的呼吸声,没有战术手电的光晕,甚至连那股属于人类世界的硝烟与血腥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良独自站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这里不是他预想中任何一座古代陵墓或祭坛的模样。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违背了空间几何常理的球形穹顶空间。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暗金色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沟壑与孔洞,像是一颗被抽干了血液的心脏,又像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巨大机械齿轮。它没有散发任何光源,但白良却能“看”到它——那是他脑海中远古意志所赋予的感知。 这颗球体里,装满了声音。 千万人的哭嚎、战马的嘶鸣、兵刃的碰撞、城池的崩塌……无数个时代的绝望与不甘被压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化作了一种实质化的精神重压,狠狠地砸在白良的灵魂上。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源头?”白良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正行驶在足以将钢铁碾成齑粉的深海漩涡中。 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的瞬间,那颗暗金色的球体突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白良的大脑深处炸响: “千年了……终于有活着的血肉,踏入了‘万劫之核’。” 白良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颗球体上。他能感觉到,说话的不是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而是这颗球体本身!或者说,是千百年来被囚禁在这里的第一个灵魂。 “你是谁?”白良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回荡,“重要的是,你身上带着她的印记,却又流淌着不屈的血脉。孩子,告诉我,你是来释放我们的,还是来取代我们,成为下一个守门人的?”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终极的考验。 白良知道,如果自己回答错误,或者内心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与贪婪,他就会立刻被这颗球体吞噬,变成这千万怨魂中的一员,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层包裹着自己的金色火焰催动到了极致。金焰在他的体表燃烧,将他与外界的黑暗隔绝开来。 “我不释放你们,也不取代你们。”白良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穹顶内掷地有声,“我来,是为了斩断这条锁链!” “斩断锁链?”苍老的声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震耳欲聋的狂笑,“狂妄!你以为凭你一个区区凡人的肉身,就能承载这千年的因果?外面的那些伪君子,用我们的血肉铸造了这座堡垒,用我们的怨念打造了他们的武器!你若斩断了锁链,谁来替他们镇压这底下的深渊?!” “那就让深渊自己来承受它的重量!”白良怒吼道,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我不是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来,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些不该被当成工具的亡魂而来!你们的痛苦,不该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猛地向前跃起,直直地扑向了那颗巨大的暗金色球体! “轰——!!!” 当他的双手触碰到球体表面的那一刻,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能量顺着他的双臂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啊——!!!” 白良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被撕裂,每一滴血液都在被煮沸。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古代的将军在城破之际自刎于阵前;他看到了近代的士兵在战壕中被炮火撕碎;他看到了无数无辜的平民在屠杀中倒下…… 这些怨念试图同化他,试图将他变成它们的一员。 但在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白良死死地守住了一抹清明。他想起了老赵临死前塞给他的数据探针,想起了风筝那永远带着笑意的脸庞,想起了猎鹰和那群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 “我……是白良!” 他在心底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体内的金色火焰与那股古老的怨念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碰撞。两股力量以他的身体为熔炉,开始了惨烈的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那颗巨大的暗金色球体突然黯淡了下去。它不再旋转,也不再散发那种令人窒息的重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从白良的胸口处亮起。 白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漆黑或纯金,而是在眼底深处流转着一圈淡淡的暗金色纹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条报废的机械左臂底座上,竟然奇迹般地生长出了一层黑色的角质层,与他的血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没有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整。 那股困扰了他许久的、属于“母亲”的狂乱意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宁静的悲悯。他接纳了这些亡魂的痛苦,也继承了它们的意志。 “你做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里面没有了威严,只剩下无尽的释然与疲惫,“去吧,孩子。带着我们的眼睛,去看看这个新世界。然后……把那些制造痛苦的人,送下来陪我们。” 白良默默地对着虚空鞠了一躬。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身后的石门已经悄然开启。 门外,猎鹰和幸存的队员们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看到白良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队长!”猎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白良。 白良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着兄弟们真实的体温。他知道,自己虽然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但最终,他还是回到了人间。 “走吧。”白良轻声说道,目光穿透了堡垒厚重的岩层,看向了遥远的天际,“西山基地的那些人,还在等着我们给他们送去一份大礼。” 第453章 守夜人 石门开启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阵跨越了千年的长风从地底吹来。 白良站在门外,看着猎鹰和那些幸存的兄弟们。他们的脸上满是血污与疲惫,但眼神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坚不可摧的信任。 “队长,你……”猎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盯着白良胸口那圈若隐若现的暗金色纹路,又看了看那条重新生长出黑色角质层的左臂,“你变了。” “是啊。”白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我还是我。” 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在那扇门后经历了什么。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显得轻飘飘的。他能感觉到,那些千百年来被囚禁的怨魂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化作了沉静的力量,融进了他的血脉里。 “走吧。”白良转过身,目光投向来时的方向,“西山基地还在等着我们。” 猎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是!” …… 从地下堡垒到地面的路程,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没有了那些怨念怪物的阻挠,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躯壳,只剩下冰冷的钢铁和死寂的回廊。白良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生命体征、电子信号、甚至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万劫之核”留给他的馈赠。 当他们终于推开最后一道通往地面的铁门时,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 外面是一片广袤的山谷。晨雾还未散去,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与地下那股腐朽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猎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活着的感觉,真好。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一名队员问道。 白良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那张无形的网络。他能清楚地“看”到,在距离这里大约两百公里的东北方向,有一座庞大的军事基地正灯火通明。无数条加密通讯线路在那里交汇,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那是西山基地的主指挥中枢。 也是那个自称“先生”的人所在的地方。 “去收账。”白良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 与此同时,西山基地主指挥中枢。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几十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地图,但此刻,所有的操作员都像雕塑一样僵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厅正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背着手,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那就是白良的信号。 就在十分钟前,这个红点突然从鬼见愁峡谷消失了整整四个小时。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移动到了距离基地不到两百公里的位置。而且,它的移动速度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持续攀升。 “这不可能……”一名技术主管颤抖着说道,“我们的卫星追踪显示,他没有任何载具。他是在……跑?不,这速度比高速公路上最快的车还要快!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任何已知的武器都要可怕。 “先生……”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走到老人身后,低声汇报道,“外围的三个哨所已经失去了联系。根据最后传回的影像……是他。他一个人,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直接穿过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沿途的自动火力系统对他完全无效。” 老人的背影纹丝不动。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我们在哪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不是来逃跑的。他是来找我的。”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启动‘天罚’协议。”老人终于下达了指令。 所有技术人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天罚”是西山基地的最终防御手段,一旦启动,将会对目标区域实施无差别的轨道打击。那种级别的能量释放,足以将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化为焦土。 “可是先生……我们的前沿侦察队还在那个区域……” “牺牲是必要的。”老人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如果让他进入基地,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历史。执行命令。” “是……” 随着指令的下达,整个大厅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而在遥远的山谷中,白良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从大气层外急速坠落。那不是导弹,也不是炮弹,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束——来自太空的审判。 “轨道打击……”白良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为了杀我,你们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猎鹰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抬头望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队长!天上……有东西下来了!” “我知道。”白良的语气依然平静,“带着你的人,退到三公里外的山脊后面。找掩体,趴下,不要抬头。” “那你呢?!”猎鹰一把抓住白良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吼道。 “我留下来。”白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目光直视着苍穹,“这一击,我来接。” “你疯了!那是轨道打击!你会死的!” “不会。”白良摇了摇头,眼底深处的暗金色纹路开始缓缓流转,“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猎鹰愣在了原地。他看着白良的背影,那个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高大。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兄弟们,撤退!”猎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大吼。 十一名特种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远处的山脊狂奔而去。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服从命令就是对队长最大的支持。 当最后一个人翻过山脊的瞬间,天空亮了。 那不是日出。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与冲击波,精准地朝着白良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轰——!!!” 天地之间失去了一切声音。 只有那道白色的光柱,和光柱中心那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 山脊后面的猎鹰死死地趴在岩石上,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在剧烈的震动中不停地颤抖。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一下,然后猛地弹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将周围的树木瞬间点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震动终于停止了。 猎鹰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了山谷的方向。 那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山谷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在大地上,坑底的岩石已经被高温熔化成了玻璃状的物质,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队长……”猎鹰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发疯一样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别过去!辐射还没散!”老兵红着眼眶吼道。 猎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呜咽。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那片熔化的废墟中传了出来。 猎鹰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片滚烫的、冒着青烟的废墟中央,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烧毁,露出了布满伤痕的身体。那条覆盖着黑色角质层的左臂上,几根断裂的金属骨架还在往外冒着电火花。但他站着,稳稳地站着,像是一根钉在大地上的钢钉。 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光罩正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白良活下来了。 他不仅活下来了,还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硬生生地扛下了来自太空的审判。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两百公里的距离,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直直地望向了西山基地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座基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颤抖。 “先生……”白良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却坚定,“你的‘天罚’,不过如此。” 他迈开脚步,走出了那片死亡的废墟。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股磅礴的、融合了远古意志与现代科技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场无形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两百公里外的西山基地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然后彻底黑屏。 大厅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张惊恐到扭曲的脸庞。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有人在黑暗中歇斯底里地大喊。 “没……没了……”技术主管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不只是备用电源……所有的系统都被某种未知的能量干扰了……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们的电网给‘吃’掉了……” 老人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越来越近了。一百五十公里……一百公里……八十公里…… 它在逼近。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碾碎沿途的一切障碍。 “他来了。”老人轻声说道,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给了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输给了这个时代本身。他试图用旧时代的规则去掌控一切,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规则无法束缚的。 “打开大门。”老人对着身边的警卫说道。 “先生?!”警卫愣住了。 “我说,打开大门。”老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如水,“让我看看,他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警卫咬了咬牙,转身跑向了手动控制阀。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基地那扇重达数十吨的正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昏暗的大厅。 而在阳光的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当他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白良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最终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老人身上。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老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我以为‘天罚’至少能让你重伤。” “你低估了我的决心。”白良淡淡地回应。 “是啊。”老人叹了口气,“我也低估了那些被你继承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来吧,孩子。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里了。” 白良看着他,没有动。 “我不需要答案。”他说道,“我只需要公道。” 老人笑了。那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在面对自己命运时露出的笑容。 “公道……”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好一个公道。” 他转过身,走向了大厅深处的那面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标注着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座梅机关的旧址,或者一处被封印的远古遗迹。 “你以为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老人的手指抚过地图上那些红点,声音低沉而悲凉,“不,我只是个守夜人。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我们只是在试图控制它们,不让它们吞噬这个世界。” “控制?”白良冷笑了一声,“用活人的灵魂来控制?” 第454章 守夜人支 “不然呢?”老人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愤怒的光芒,“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其他方法吗?!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些遗迹附近失踪吗?!你知道那些被怨念侵蚀的人会做出什么事吗?!我们用牺牲换取了七十年的和平!你觉得这不值吗?!” 白良沉默了。 他感受到了老人话语中的真实。那不是谎言,而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人,发自内心的呐喊。 “但你错了。”白良缓缓开口,“靠牺牲换来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它只是一颗定时炸弹。总有一天,它会爆炸。而我,就是那颗炸弹。” 老人怔住了。 “我不会取代你。”白良继续说道,“也不会摧毁这一切。我会找到另一种方式。一种不需要牺牲的方式。” “……你凭什么?”老人的声音颤抖着。 “凭我还活着。”白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凭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大厅的入口处,猎鹰和那群幸存的队员们正站在那里。他们没有举枪,也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白良的背影。 那一刻,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他轻声说道,“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扔给了白良。 “这是西山基地的最高权限密钥。”老人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守夜人’。但记住……” 他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良: “如果你失败了,我会亲手毁了你。” 白良接住那枚徽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不会有那一天。”他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大厅。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猎鹰和兄弟们跟了上来,一行人迎着朝阳,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矗立了七十年的西山基地,在晨风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但白良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处都是一个未解的谜题,每一处都可能藏着比“万劫之核”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漫长而孤独。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他的体内,千百年的怨魂化作了沉静的力量;在他的身后,一群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紧紧相随;在他的前方,是一条通往真相与救赎的道路。 “走吧。”白良轻声说道。 “是!” 十三道身影,迎着初升的太阳,大步走向了远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大地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震颤。 那不是威胁。 那是回应。 西山基地的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在指挥大厅的金属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冷硬的光斑。 白良站在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徽章的表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腾——一只闭着眼睛的乌鸦,衔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守夜人……”猎鹰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图腾,低声喃喃,“原来我们一直效忠的,是这个意思。” “不,”白良摇了摇头,将徽章揣进怀里,“他们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看门狗。真正的守夜人,不是用铁链锁住黑暗,而是在黑暗中点一盏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依然处于震惊中的技术人员和参谋们。这些人曾经是他的敌人,是试图将他抹杀的刽子手。但现在,他们是他的棋子。 “从今天起,西山基地的所有权限向我开放。”白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看到所有关于‘梅机关’旧址和远古遗迹的绝密档案。现在,立刻。” 没有人敢迟疑。技术主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几秒钟后,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亮了起来,无数份加密文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白良走到投影台前,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接入了系统。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七十年来,西山基地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超自然现象的研究资料。从抗日战争时期日军留下的疯狂实验记录,到建国初期各地频发的人口失踪案,再到近十年来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兴起的“觉醒者”组织…… 一幅庞大而恐怖的画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母亲……”白良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不是什么远古的神明,而是一个被人类贪婪所创造出来的、集合了千万年怨念的“怪物”。西山基地的高层试图利用她的力量来对抗其他未知的威胁,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喂养一头足以吞噬世界的恶兽。 “队长,你看这个。”猎鹰突然指着全息投影的一角,声音有些发紧。 白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份标注为“最高机密”的文件,标题只有四个字:【归零计划】。 他点开文件,里面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归零计划】:当任何一处远古遗迹的封印出现不可逆的崩溃时,启动战术核武器进行物理摧毁。同时,释放特制的气溶胶神经毒素,对周边五十公里内的所有生命体进行无差别清洗。 “疯子……”白良咬着牙,眼底深处燃起了熊熊怒火,“这群疯子!他们根本不是在守护世界,他们是在准备随时掀桌子!” “先生已经死了。”一名年迈的参谋长走到白良身后,低声说道,“在你扛下轨道打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势已去。他把权限交给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有可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白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是一颗颗埋在世界各地的定时炸弹。他必须赶在它们爆炸之前,找到拆除引信的方法。 “把所有标记为‘红色警戒’的遗迹坐标调出来。”白良下达了指令。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三个位置上。 第一个,位于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深处,代号【蛊母之巢】。 第二个,位于西北戈壁的无人区,代号【沙海蜃楼】。 第三个,就在距离西山基地不到三百公里的东海之滨,代号【海眼】。 “【海眼】的能量波动最不稳定。”技术主管汇报道,“根据最新的监测数据,那里的封印最多还能撑七十二个小时。一旦破裂,整个东海沿岸的城市都会被卷入异空间。” “那就是我们的第一站。”白良没有丝毫犹豫,“准备交通工具。猎鹰,挑你的人,我们马上出发。” “是!”猎鹰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三小时后,一架涂装成暗灰色的隐形运输机划破长空,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白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中,那股属于远古的意志正在缓缓流淌。自从融合了“万劫之核”的力量后,他与这片土地上的山川河流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能感觉到,在东方的那片海域之下,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悲伤的气息正在痛苦地挣扎。 “它在哭。”白良轻声说道。 坐在对面的猎鹰愣了一下:“队长,你说什么?” “我说,那片海在哭。”白良睁开眼睛,目光深邃,“那里封印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的执念。” 猎鹰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近乎玄学的话语,但他选择无条件地相信白良的判断。 几个小时后,运输机降落在了东海之滨的一座废弃军用机场。 这里曾经是冷战时期的前沿阵地,如今只剩下几座斑驳的混凝土建筑和生锈的铁丝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和海风的呼啸声。 白良走下舷梯,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的海岸线像是一道撕裂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阴冷的寒气。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再是自然的节奏,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呜咽。 “全员戒备。”白良低声下令。 十二名特种兵迅速散开,以白良为中心建立了一个扇形的防御阵型。他们的动作悄无声息,枪口稳稳地指向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猎鹰通过通讯器问道。 “等。”白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海面,“天黑之后,它会自己浮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沉入海平线以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当最后一丝夕阳消失的时候,海面突然平静了下来。 没有风,没有浪。整片大海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稀疏的星光。 然后,水面开始冒泡。 起初只是一些细小的气泡,但很快,气泡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从海底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海滩上。 “咕噜……咕噜……”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但在漩涡的中心,并不是海水,而是一座由无数艘沉船、白骨和扭曲的金属拼接而成的“岛屿”。 那座岛屿在海面上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幽蓝色的磷光。而在岛屿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青铜雕像。 那是一个女人的形象。她穿着古老的长裙,双手捧着一颗巨大的珍珠,低垂着头,仿佛在默默地哭泣。 “这就是……【海眼】?”猎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认知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不,这是她的墓碑。”白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他迈开脚步,独自朝着那座诡异的岛屿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都会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队长!”猎鹰想要跟上去,却被白良抬手制止了。 “留在岸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白良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战场。” 猎鹰咬了咬牙,最终停下了脚步。他知道,白良说得对。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他们这些凡人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白良走到了岛屿的边缘。那股幽蓝色的磷光照亮了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神话中走出的使者。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尊巨大的青铜雕像。 “我知道你很痛苦。”白良轻声说道,声音穿透了海风的呼啸,直达雕像的核心,“你在这里等了太久,太累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座岛屿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海面上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水下探出,像是狂乱的蛇群,朝着白良猛扑过来! “来吧!” 白良怒吼一声,体内的金色火焰轰然爆发。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直接张开双臂,迎向了那些恐怖的触手。 当第一条触手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几百年前,这片海域上还是一片繁华的渔村。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海边,等待着出海打渔的丈夫归来。他看到了风暴的降临,看到了渔船在巨浪中支离破碎,看到了女子绝望的眼神和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等了一辈子,等成了一尊望夫石。她的执念化作了这片海域的梦魇,吞噬了无数路过的船只,只为寻找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不是故意丢下你的。”白良承受着这股足以撕裂灵魂的记忆冲击,大声吼道,“他只是遇到了风暴!他已经尽力了!” “轰——!!!” 金色的火焰与幽蓝色的怨念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455章 海里的鱼 白良的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岩石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已经变成了海里的鱼,变成了天上的星!他一直在陪着你!”白良继续吼道,他的声音里注入了那股属于“万劫之核”的宁静与悲悯,“不要再等了!放下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数百年的迷雾。 那些疯狂挥舞的黑色触手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哭声从雕像的胸口处传出。那哭声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委屈和释然。 “咔嚓……” 青铜雕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幽蓝色的磷光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暖的、柔和的金光。 金光从雕像的裂缝中溢出,照亮了整片海域。那些黑色的触手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作了一缕缕轻烟,消散在夜风中。 白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温暖的光芒包裹着自己。他能感觉到,那个困在这里几百年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那座由沉船和白骨组成的岛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泛着点点金光的浅滩。 那尊青铜雕像也倒塌了,化作了一堆废铁。但在废墟之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珍珠,正静静地躺在沙滩上。 白良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颗珍珠。 珍珠入手温热,像是有生命的呼吸。 “谢谢你。”他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当他转身走回岸边时,猎鹰和队员们立刻迎了上来。 “队长,你没事吧?!”猎鹰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白良摇了摇头,将那颗珍珠递给猎鹰,“收好它。这是这片海的馈赠。” 猎鹰小心翼翼地接过珍珠,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暖气息,眼中满是敬畏。 “走吧。”白良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那里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下一个目标,在西北。” ……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白良和他的团队踏遍了大半个中国。 他们深入十万大山的毒瘴之中,解开了【蛊母之巢】的诅咒;他们穿越西北戈壁的死亡沙暴,平息了【沙海蜃楼】的幻象。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每一次化解危机,白良都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分。 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复仇者,也不再是一个被追杀的逃亡者。 他成了真正的“守夜人”。 在这个过程中,西山基地也在白良的重塑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废除了残酷的【归零计划】,建立了一套全新的、基于共生而非镇压的封印体系。那些曾经被视为“消耗品”的特工和研究员,也被赋予了新的使命——他们不再是黑暗的奴隶,而是光明的守护者。 然而,白良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平静。 因为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还没有真正现身。 她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躲在最深的阴影里,等待着白良犯错的时刻。 这一天,白良回到了西山基地。 他站在指挥大厅的那幅地图前,看着上面那些已经被标记为“绿色安全”的区域,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队长,”猎鹰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你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月了,该休息一下了。” 白良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转过头,看着猎鹰那张成熟了许多、也更加坚毅的脸庞,微微一笑。 “我不累。”他说道,“我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警报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耳的蜂鸣,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心跳般的律动。 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时间变成了血红色。一行行诡异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怎么回事?!”技术主管惊恐地大喊。 白良放下了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狂乱的远古意志,再次在他的脑海深处苏醒了。而且这一次,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她来了。”白良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走向了大门。 “队长,你要去哪?!”猎鹰追了上去。 白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底深处,那圈暗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去见她。”白良平静地说道,“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他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在他的身后,十三道挺拔的身影紧紧相随。 而在遥远的天际尽头,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缓缓升起,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霾之中。 最终的决战,即将打响。 血月当空,如同一只充血的巨眼,冷冷地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西山基地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凄厉的长鸣,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全息投影台上,代表敌方能量源的红色光点不再是几个,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像是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蝗灾,从四面八方朝着西山基地汇聚而来。 “队长!是‘梅机关’旧址的那些东西!”技术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它们……它们全都活了!而且它们在互相融合!” 白良站在大厅中央,仰头看着屏幕上那令人绝望的景象。他知道,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终于动手了。她利用了这七十年来西山基地对遗迹的镇压和封印,将那些被囚禁的怨魂当成了养料,最终孕育出了这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浩劫。 “她不是在释放怪物。”白良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明悟,“她是要把这整个世界,变成她的祭坛。” “猎鹰!”白良猛地转过身,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混乱的大厅中炸响。 “在!”猎鹰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带兄弟们守住基地的核心反应堆。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那股能量污染到地下水源。”白良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你呢?!”猎鹰一把抓住白良的手臂,眼眶通红。 “我去斩断源头。”白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等我回来。” 说完,他没有再给猎鹰任何挽留的机会,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基地的穹顶,直奔那片被血月笼罩的夜空而去。 …… 距离西山基地三百公里外的一处荒原上,空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扭曲了。 白良降落在地面上时,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在他的正前方,一个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的中心,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却早已破败不堪的古代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的面容极其美丽,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翻滚的黑色雾气。 “孩子,你终究还是来了。”女人的声音直接在白良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与狂热,“看看这个世界吧,它已经烂透了。人类用贪婪和仇恨喂养了我们,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偿还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漩涡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无数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怪物从虚空中爬出,它们有的长着人的脸,有的则是野兽的身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如潮水般朝着白良涌来。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可悲的缝合怪!”白良怒吼一声,体内的金色火焰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迎着那片黑色的海洋,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场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惨烈厮杀。 白良的金属左臂挥舞间,带起一道道撕裂空间的金色刃芒。每一次挥动,都有成百上千的怪物在金焰中化为灰烬。但他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多到杀之不尽。 那些怪物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用利爪撕扯着他的身体,用毒牙啃咬着他的血肉。白良的身上很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停下来,身后的世界就会万劫不复。 “为什么?!”白良一边杀戮,一边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咆哮,“你已经死了千年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这种毫无意义的复仇?!” “复仇?”女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不,孩子,这不是复仇。这是新生!我要把这些肮脏的灵魂融为一体,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背叛的新世界!而你,我亲爱的孩子,你就是这个新世界的王!” 她猛地抬起手,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白良的身上。 “轰——!!!” 白良的身体瞬间被砸入了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 “放弃吧……”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加入我,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个屁!” 废墟之中,传来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紧接着,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白良从陨石坑中缓缓升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了。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那条机械左臂上生长出了无数条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深深扎入虚空,仿佛在汲取着整片大地的力量。 “你以为你在创造新世界?”白良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那是千百个亡魂在与他共鸣,“你只是在制造一个更大的地狱!” 他举起那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左手,对着天空中的女人,狠狠地握成了拳头。 “万劫之核·镇!” 刹那间,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怨念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抽离。天空中那轮诡异的血月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不——!!!”女人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她引以为傲的黑暗领域在白良的金焰面前,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你不可能做到!你的肉体承受不住这种力量!你会和我一样,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女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地挣扎着。 “那就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你的执念更深,还是我的命更硬!” 白良仰天长啸,整个人化作了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地撞向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轰隆隆——!!!” 天地之间失去了一切色彩。 只剩下那团刺目的金黑交织的光芒。 远在三百公里外的西山基地里,猎鹰和所有的队员们都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趴在了地上。他们透过防弹玻璃,看到了远方天际线上那场宛如神明交战般的末日景象。 “队长……”猎鹰死死地抠着地面,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他的眼泪混合着灰尘流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 那场毁天灭地的光芒终于渐渐黯淡了下去。 血月消失了。 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甚至露出了几颗闪烁的星辰。 远方的荒原上,那个巨大的漩涡不见了,那个疯狂的女人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结束了吗?”一名年轻的队员喃喃自语。 猎鹰没有说话。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基地的大门,朝着那片荒原狂奔而去。其他幸存的队员们也纷纷跟上,十几道身影在夜色中拼命地奔跑着。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荒原中心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呼吸瞬间停滞。 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是白良。 他的衣服已经完全化为灰烬,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条曾经无坚不摧的机械左臂彻底粉碎了,只剩下一个残缺的金属底座。他的胸口不再起伏,浑身冰冷,仿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第456章 哀嚎 “队长!!!” 猎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通一声跪倒在白良的身边。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探一探白良的鼻息,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心碎的冰凉。 “不……不会的……队长,你别吓我啊……”猎鹰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白良苍白的脸颊上。 其他的队员们也红了眼眶,默默地围拢过来,单膝跪地,向这位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致以最后的敬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良已经牺牲的时候——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从白良紧闭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律动,从他胸腔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咚……咚……” 猎鹰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 只见白良胸口的位置,那圈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暗金色纹路,突然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光芒不再刺眼,而是变得无比柔和,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孤灯。 白良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漆黑或纯金,也不是那种流转的暗金色。 那是一双完全透明的、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宇宙的眼睛。 他看着头顶那片久违的星空,又看了看身边泪流满面的猎鹰和兄弟们,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微弱的笑意。 “我说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轻声说道,“会回来的……” 猎鹰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队长……欢迎回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动中时,白良那双透明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深邃的、无法言说的凝重。 因为在刚才意识陷入无尽深渊的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那个女人的消亡。 相反,在那个超越了生死的维度里,他听到了那个女人留下的一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低语: “好孩子……你终于替我打开了……那扇真正的门……” 白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透了大气层,看向了地球之外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宇宙。 他知道,属于人类的战争确实结束了。 但属于他的、真正残酷的命运,才刚刚拉开序幕。 荒原上的夜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此刻吹拂在白良的脸上,却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静静地躺在焦黑的泥土上,任由猎鹰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那双完全透明的眼眸倒映着漫天的星辰,也倒映着身边一张张写满狂喜与后怕的脸庞。 “队长……你真的吓死我了。”猎鹰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把头埋在白良的手背上,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白良冰冷的皮肤上,“你要是就这么没了,我……我怎么跟老赵他们交代啊!” 白良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度,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终于开始以平稳的节奏跳动起来。那股属于远古的、狂暴的力量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微微动了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覆在了猎鹰的头顶上,揉了揉那头沾满灰尘的短发。 “哭什么,”白良的声音虽然虚弱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但却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温度,“我又不是没回来。” 听到这句话,周围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仿佛瞬间融化了。几名年轻的队员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几个月来积压的恐惧、绝望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医疗兵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急救设备,声音颤抖地说:“快!快把营养液打上!队长刚苏醒,身体极度虚弱,不能受风!” “不用那么麻烦。”白良轻轻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被他接纳的亡魂正在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滋养着他残破的肉体。那条粉碎的机械左臂底座处,正有一丝丝黑色的角质层在缓慢地重新生长,修复着断裂的神经和血管。 他借着猎鹰的搀扶,缓缓地坐了起来。 猎鹰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他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仿佛生怕再有什么东西跳出来伤害他的队长。 “别紧张,”白良看着猎鹰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她已经不在了。这片荒原,现在很干净。” 猎鹰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仰起头,看着那片没有血月笼罩的夜空,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猎鹰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白良,又像是在问自己。 “嗯,结束了。”白良轻声回答。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默默地围成一个圈,将白良护在中间。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他们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这种生死与共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的界限。 白良环视着这群与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兄弟。他们的制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污和硝烟的痕迹,有人的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对未知的恐惧。但他们站在这里,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谢谢你们。”白良低声说道,语气郑重而真诚,“如果不是你们拼死守住基地,我今天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队长,你再说这种话就是打我们的脸了!”一名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是你替我们挡了导弹,是你一个人在地下堡垒里扛下了所有!我们是你的兵,为你赴死,天经地义!” “对!天经地义!”其他队员们齐声附和,声音虽然沙哑,却掷地有声。 白良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知道,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白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沉稳一些,“这里不安全,我们不能久留。猎鹰,联系西山基地,让他们派直升机来接我们回家。” “是!”猎鹰立刻站起身,掏出通讯器。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了技术主管激动到破音的声音:“猎鹰!你们没事吧?!生命体征显示队长的心跳恢复了!老天爷啊,我就知道队长吉人自有天相!” “少废话,马上派两架重型运输机过来,带上最好的医疗设备。”猎鹰没好气地吼道,“还有,准备一桌热乎的饭菜,老子们要饿死了!” “明白!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挂断通讯后,猎鹰转过身,对着白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队长,咱们回家。” 白良点了点头,正准备站起来,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那个女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好孩子……你终于替我打开了……那扇真正的门……” 他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队长?你怎么了?”猎鹰敏锐地察觉到了白良的情绪变化,立刻凑了过来。 白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大气层,看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宇宙。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对着猎鹰微微一笑,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沉重,“只是觉得,这星空……比以前好看多了。” 猎鹰挠了挠头,虽然觉得队长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他转身招呼兄弟们收拾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救援。 白良静静地坐在原地,感受着夜风的吹拂。他知道,属于人类的战争确实结束了。但他也知道,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并没有真正消亡,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或者说,她通过自己的手,打开了某个更加可怕的维度的大门。 那扇门背后是什么?是更强大的敌人,还是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后,有一群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在他的体内,有千百年来无数亡魂的守护;而在他的前方,是一条通往未知与救赎的道路。 无论那扇门背后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身后的世界,也为了那些不该被遗忘的灵魂。 远处的天际线上,传来了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划破了夜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白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他轻声说道。 十三道挺拔的身影迎着直升机的光芒,大步走向了回家的路。 而在他们身后的荒原上,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了几片焦黑的灰烬。在那片灰烬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隐入了黑暗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头顶盘旋,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荒原上的焦土吹得漫天飞舞。白良坐在机舱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脑海中那个关于“门”的低语依然挥之不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休息片刻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浓烈血腥与硝烟味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深处爆发开来! 那不是远古怨魂的悲鸣,而是属于近代那场惨绝人寰的民族浩劫的记忆。 “轰——!” 白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瞬间收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仿佛燃烧着一团无法熄灭的烈火。那股狂乱的意志再次涌动,但这一次,它不再是蛊惑,而是纯粹的、滔天的愤怒! “队长?你怎么了?”猎鹰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紧张地凑了过来。 白良没有回答。他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座椅扶手,指甲深深陷入金属中。在他的视野里,机舱的金属墙壁开始扭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炮火和燃烧的村庄。 他听到了。 那是刺刀撕裂血肉的闷响,是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绝望的哭嚎,是无数同胞在屠刀下不甘的怒吼。 “鬼子……”白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底深处的暗金色纹路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意,“他们还在杀人……” 猎鹰愣住了:“队长,你在说什么?日本军国主义早就在八十多年前就被彻底打败了啊!” “不。”白良缓缓抬起头,那双完全透明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不再是星辰,而是尸山血海,“在我的‘核’里,那场战争……从来没有结束过。” 话音未落,直升机的通讯频道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静电噪音。紧接着,一个夹杂着极度恐慌与绝望的声音切入了频道: “呼叫西山基地!呼叫西山基地!这里是冀鲁边区第七巡逻队!我们在万家坪外围遭遇不明武装袭击!重复,我们遭遇了不明武装袭击!对方火力极猛,且……且穿着日军旧式军服!请求支援!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通讯频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机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猎鹰的脸色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通讯器:“这不可能!这是恶作剧吗?还是什么新型的全息投影武器?” 白良却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那股融合了千百个亡魂的威压让整个机舱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不是恶作剧。”白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那些被镇压在遗迹里的、真正的战犯残党。他们的执念太深,深到连死亡都无法让他们解脱。现在,那扇‘门’被打开了,他们借着这股力量,重新爬回了人间。” 他转过身,看着猎鹰和身后的兄弟们。 “兄弟们,”白良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看来,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当年先辈们没打完的仗,今天,由我们来替他们打完。” 第457章 猎鹰计划 猎鹰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震惊迅速被钢铁般的决绝所取代。他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机舱内清脆作响。 “全体都有!”猎鹰大吼一声,“检查装备!准备空降作战!” “是!!!” 十三名特种兵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直升机在空中猛地悬停,舱门大开。狂风呼啸着灌入机舱。 白良站在舱门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漆黑的、被战火点燃的大地。他纵身一跃,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直直地砸向了那片罪恶的土地。 …… 冀鲁边区,万家坪外围阵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宁静的抗日根据地遗址,如今却被冲天的火光映得亮如白昼。 几名年轻的八路军地方支队战士正趴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可置信。就在十分钟前,一群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的二战时期日军军服,戴着生锈的钢盔,手里端着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但它们已经不是人了。它们的身体由黑色的雾气凝聚而成,胸口的衣服下,镶嵌着一颗闪烁着幽光的晶体。 最可怕的是,这些怪物保留着当年侵略者的残忍与狡诈。它们不仅会开枪,还会用刺刀进行肉搏,甚至会用极其恶毒的战术包抄守军的侧翼。 “连长!顶不住了!”一名小战士哭喊着,“它们的子弹打不死!刚才二排的小王被刺刀捅穿了肚子,可那个鬼子还在笑!还在往前冲啊!” “闭嘴!就算用牙咬,也要给我咬死这群畜生!”连长红着眼眶,端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朝着冲上来的一个黑影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了黑影的胸膛,却没有流出鲜血。那个穿着日军军曹制服的怪物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举起刺刀继续冲锋。 “八嘎呀路!支那人,死啦死啦地!”怪物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日语,带着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恶毒诅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日军军曹的身上。 金焰爆发的瞬间,怪物胸口的那颗晶体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它那由黑雾组成的身躯在金焰的灼烧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什么人?!”连长猛地转过头。 只见战壕前方的空地上,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缓缓站起。他的左臂覆盖着黑色的角质层,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的火光。在他的身后,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如同神兵天降般散开,迅速占据了各个火力点。 “别发呆了,同志。”白良头也不回地说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退后。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猎鹰端着突击步枪,快速扫视了一眼战场。当他看清那些怪物的装束和战术动作时,瞳孔骤然收缩。 “队长……真的是鬼子。”猎鹰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而且,看这阵型和渗透战术,是当年日军的精锐师团。” “那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白良冷冷地下令,“结阵!交叉火力压制!医疗兵,掩护地方部队撤退!” “是!” 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这不再是一场人类对抗超自然力量的诡异战斗,而是一场纯粹的、跨越时空的军事绞肉战。 猎鹰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他迅速将十二名队员分成三个小组,利用地形构建了一个无死角的杀伤网。虽然这些怪物不怕普通的物理打击,但白良发现,只要用足够密集的火力将它们胸口的那颗晶体击碎,它们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三点钟方向,机枪手!压制!”猎鹰大吼。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影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雾被子弹撕扯出一个个破绽。 “狙击手,点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五百米外,一个正准备指挥包抄的日军军官模样的怪物,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那颗嵌在它胸口的晶体也被特制的穿甲弹精准贯穿,整个身躯轰然倒地。 “好枪法!”连长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杀戮方式。这不是拼刺刀的肉搏,这是现代特种作战对旧时代军队的绝对碾压。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号角声响起,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涌了出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利用地形进行迂回穿插。有几个黑影甚至趴在地上,像蛇一样匍匐前进,试图摸到特种兵们的侧翼。 “它们在用当年的渗透战术!”一名老兵惊呼道,“这群杂碎,死了都不忘当狗!” “想玩战术?老子陪你玩到底!”猎鹰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两枚高爆闪光弹,拔掉插销,精准地扔进了左侧的一片灌木丛中。 “轰!轰!” 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剥夺了那片区域所有怪物的感知。趁着这个间隙,两名特种兵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手中的战术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怪物的眼眶,搅碎了它们的核心。 但即便如此,防线依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白良站在阵地的最前沿,他已经不需要使用枪械。他的机械左臂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道致命的金色刃芒。他在敌阵中穿梭,就像是一尊收割生命的死神。 每斩杀一个怪物,他都能感受到一段残缺的记忆。 他看到了这些怪物生前的模样。他们是当年侵华日军中的狂热分子,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野兽。他们在战场上犯下了累累罪行,死后灵魂被“母亲”的力量捕获,成为了她制造混乱的工具。 “你们这群杂碎……”白良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当年没能把你们杀干净,今天,我要让你们彻底灰飞烟灭!”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合十,体内的金色火焰顺着他的双臂蔓延至全身。 “万劫之核·净世!” “轰隆隆——!!!”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白良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在这股蕴含着千百年来无数受害者怨念与复仇意志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黑影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它们身上的黑雾被金焰瞬间点燃,那些代表着罪恶核心的晶体在高温下纷纷炸裂。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战场上数百个怪物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战斗结束了。 阵地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堆发出的噼啪声。 猎鹰和队员们默默地收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他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名八路军连长带着幸存的战士们走了过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长官……谢谢你们。”连长走到白良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今晚恐怕全军覆没了。可是……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长得跟当年的鬼子一模一样?” 白良看着他,收起了身上的金焰。他走上前,用力握住了连长那只粗糙的手。 “同志,”白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它们是历史的残渣,是那些死不悔改的侵略者留下的孽障。它们以为靠着一点邪门歪道的力量就能卷土重来,但它们忘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模样了。” 连长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是啊!当年我们用大刀和血肉挡住了他们,今天,我们有你们,有国家,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白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杀戮。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是新一代的守护者向先辈们交出的答卷。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猎鹰走到白良身边,低声说道,“队长,如果这里的封印被打破了,那全国各地的其他遗迹……” “都会出现同样的情况。”白良接过话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北方,“当年日军在中国大地上留下了太多的罪证和秘密实验室。那些被掩盖的历史、被屠杀的冤魂,都成了‘母亲’最好的养料。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形成规模之前,逐一拔除。” 他转过身,对着猎鹰下达了指令。 “联系西山基地,启动全国范围内的遗迹排查。另外,调取抗日战争时期的所有解密档案,特别是关于日军生化部队、特务机关以及战后遗留问题的资料。我们要找到它们的源头。” “明白!”猎鹰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白良重新看向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在他的感知中,在这片土地的更深处,还有更多微弱的、充满仇恨的气息正在苏醒。 他想起了在地下堡垒里看到的那些青铜柱上的纹路,想起了那个女人所说的“新世界”。 原来,她所谓的“新世界”,就是用这些永远无法释怀的仇恨,来重塑这个世界。 “你想用中国人的仇恨来毁灭中国?”白良在心里冷笑着,“你算错了。我们的先辈之所以能在绝境中站起来,靠的不是仇恨,而是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你的阴谋,注定会失败。” 就在这时,一架涂着特殊标志的运输机从夜空中掠过,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降落。那是西山基地派来的增援部队和后勤补给。 白良知道,一场更大规模的、针对历史遗留问题的清剿行动,即将全面展开。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战争。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超自然的力量,更是那段沉重而残酷的历史本身。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代表着的,是一个已经从苦难中涅盘重生的伟大民族。任何企图利用过去的伤痛来制造新灾难的邪恶势力,都必将在新时代的钢铁洪流面前,被碾得粉碎。 “走吧。”白良轻声说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猎鹰和队员们迅速登机。在舱门关闭的那一刻,白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英雄的土地。 在他的脚下,一株嫩绿的新芽正从焦黑的泥土中顽强地钻了出来,迎着即将到来的黎明,静静地生长。 西山基地的地下三层,曾经被称作“绝密档案室”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白良的专属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屏幕,将冰冷的数据流和错综复杂的地图投射在空气中。恒温系统维持着十六度的低温,但白良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血液里流淌的远古意志在咆哮,是那些沉睡了八十年的冤魂在催促他拔刀。 全息投影台上,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形图正在缓缓旋转。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百个闪烁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处当年日军留下的秘密设施——生化实验室、万人坑遗址、特务机关旧址,以及那些深埋在地下的、至今未被发现的要塞群。 “队长,这是根据抗战解密档案和西山基地七十年来收集的超自然波动数据交叉比对后得出的结果。”技术主管老赵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白良面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当年日本军部在战败前夕,启动了代号‘樱花落尽’的玉碎计划。他们不仅销毁了大量罪证,还把数以万计的战俘、劳工和平民活生生地封死在了这些地下工事里,用来作为某种邪恶仪式的‘阵眼’。” 白良的手指在那份报告上缓缓滑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纸张背后那沉甸甸的历史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母亲’利用了这些怨念。”白良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怒火,“她把这些地方变成了她的能量节点。只要这些节点还在,她就能不断地从历史的伤口中汲取力量,制造出那些穿着日军军服的怪物。” 猎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他看着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点,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彻底解决这场危机,就必须把这些历史遗留的毒瘤一个个挖出来,把它们连根拔起?” 第458章 净化 “不仅要拔起,还要净化。”白良抬起头,那双完全透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用西山基地以前那种镇压或者毁灭的方式。那些里面埋葬的都是我们的同胞,他们的灵魂不该再受到第二次伤害。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一个公道,让他们真正地安息。” 就在这时,主控台的红色警报灯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指挥中心的宁静。 “怎么回事?!”猎鹰猛地放下茶杯,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老赵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队长!是东北方向!黑龙江流域的完达山深处……那里的封印出现了剧烈的能量坍塌!监测显示,有一股极其庞大的怨念集群正在突破地表!而且……而且它们的战术特征,与万家坪出现的那些怪物完全不同!” “调出卫星实时影像!”白良厉声下令。 全息投影台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在一片被暴风雪覆盖的原始森林中,一座隐藏在深山里的巨大山体正像被从内部撑开一样,裂开了几道数十米宽的深渊。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成百上千的黑影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它们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保持着极其严整的二战时期日军步兵联队阵型。最前排的重机枪手端着九二式重机枪,两翼的掷弹筒手正在迅速展开火力网,而在队伍的最后方,甚至还有一辆锈迹斑斑、却散发着诡异黑气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正在轰鸣着碾碎树木。 这是一支完整的、保留了生前军事素养的日军幽灵部队! “老天爷啊……”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当年关东军的精锐,第七师团的残部!他们当年在完达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要塞,后来在苏军进攻时集体切腹自杀,尸体被就地掩埋。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的执念竟然凝聚成了这样一支军队!” 白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辆正在喷吐着黑色炮弹的坦克,眼底深处的暗金色纹路如同岩浆般流转。 “传我命令。”白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第一特别行动小队,全员换装重型单兵外骨骼和特种破甲弹药。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们登机。” 猎鹰没有丝毫犹豫,立正敬礼:“是!” …… 三个小时后,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隐形运输机在完达山脉的上空打开了尾舱门。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狂风裹挟着冰雪灌入机舱,但白良和他的队员们却浑然不觉。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外骨骼,背着沉重的武器包,眼神锐利如刀。 “兄弟们,听好了!”白良站在舱门前,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下面这群东西,不是普通的怪物。它们是当年侵华日军的亡灵。它们带着满身的罪恶和对这片土地的仇恨,妄图再次践踏我们的家园!” “但是,时代变了!” 白良的眼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今天,我们要用属于新时代的钢铁和烈火,给它们上最后一课!告诉它们,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早就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羔羊了!我们要把它们彻底碾碎,让它们永远记住,侵略者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杀!杀!杀!” 十三名特种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跳!” 第459章 一化成碎片 随着白良的一声令下,十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地面上,那场跨越时空的惨烈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这支由西山基地驻守部队和地方武装组成的联合防线,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些幽灵士兵根本不怕子弹,普通的步枪打穿它们的身体,只会留下一个个空洞,它们依然会端着刺刀,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轰!” 一辆九五式坦克的炮塔转动,一枚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炮弹狠狠砸在了阵地上。爆炸掀起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股腐蚀性的黑雾。几名战士躲闪不及,战术服瞬间被腐蚀出大洞,惨叫着倒下。 “顶住!不许后退半步!”一名满脸血污的老班长嘶吼着,端起手里的轻机枪,对着冲上来的黑影疯狂扫射。虽然无法杀死它们,但密集的火力还是稍微延缓了敌人的冲锋速度。 就在防线即将被这股钢铁洪流撕碎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 白良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阵地最前沿的一块巨石上。狂暴的气浪瞬间将周围的积雪和枯木掀飞,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他缓缓站起身,左臂上的黑色角质层在风雪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他没有看那些冲过来的幽灵士兵,而是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那辆正在调整炮口的坦克上。 “就凭这种破烂玩具,也敢在中国的土地上撒野?” 白良冷笑一声,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坦克的炮口冲了上去。 “开火!开火!”幽灵坦克的指挥官显然察觉到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威胁,炮塔疯狂转动,主炮和并列机枪同时朝着白良倾泻火力。 黑色的炮弹和曳光弹在白良周围炸开,但他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盾在他的体表浮现,那些足以摧毁装甲车的攻击打在护盾上,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砰!” 白良一拳轰在了坦克的正面装甲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那辆重达十几吨的坦克竟然被他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履带在冻土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白良的右手拔出大腿外侧的高频震荡刃,顺着坦克的缝隙,狠狠地刺入了驾驶舱的位置。 金色的火焰顺着刀刃灌入坦克内部。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辆坦克从内部被点燃,那些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金焰中化为了虚无。 “干掉坦克了!反击!”猎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十二名特种兵借着白良吸引火力的间隙,已经迅速散开,占据了各个制高点。 “狙击组,优先清除军官和掷弹筒手!突击组,跟我从左翼切入,切断它们的阵型!” “哒哒哒哒哒——!” 装备了特种穿甲燃烧弹的重机枪开始咆哮。这种专门针对晶体核心设计的弹药,展现出了恐怖的杀伤力。每一发子弹击中幽灵士兵的胸口,都会引发一次小型的能量殉爆,将它们的身躯炸成碎片。 第460章 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谍战:谁教你这样潜伏的?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