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千骨开始求长生》
第1章 初到蜀山
江潇很无奈,自己刚刚大学毕业考上编制,竟然在第一次出任务时为了救闯红灯的小女孩儿被车撞了。哎,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想起对他抱有出人头地希望的父母、想起自己谈了4年还没牵过手的女友、想起自己还没领到手的第一个月的社保和工资,他非常遗憾,看着抬他上担架至少36d的护士姐姐,江潇嘴张着,手向前探去,好像是红色的。
护士姐姐感觉到他对生命的渴望,于是把漂亮如玉般的小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他的话音,只能隐隐约约得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有救……”
三天后,某区单位为江潇同志召开追悼会:“他的一生,是光荣的,是神圣的,是伟大的……”
等到江潇再次睁眼,36d红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木制的屋顶,不要问为什么只记得36d,更不要问为什么是红色,因为江潇的最后一眼只有36d那一撇红,他仅仅是在做客观描述,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咳咳,扯远了,言归正传。
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青年关切的看着江潇问道:“师弟,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江潇道:“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道袍青年担心道:“完了!完了!本来师弟仙姿就差,还非要学御剑术,结果摔傻了!师傅让我看好师弟,但是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会把我赶出师门吧!师傅!师傅!你快来看看啊,师傅,师弟傻了!”
道袍青年向门外跑去。
江潇再次环视周围,看着明显不是21世纪的建筑,结合道袍青年的说辞,明白自己这是赶时髦,穿越了,而且自己似乎有个道士身份,还算不错,嗯,饿不死,以后不管怎么样,只要行个无量天尊的礼,到哪都有碗饭吃,这算不算又得到了铁饭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跟着刚刚跑出去的道袍青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给江潇把脉,但是江潇感觉一股热流流经全身,他感觉到这违背了九年义务教育,心中惊叹道:我嘞个去!气功!
老道士悲悯的对着道袍青年道:“云隐啊,你江潇师弟这是因为高空坠落,得了失魂症,只有静养才有希望恢复,以后你可要加紧对他的看管,万不可让他再学御剑,他本来仙姿就差,修仙长生要看缘分,强求不得,真的强求不得啊!”
江潇疑惑的看着老道士问道:“请问老道长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又是谁?”
老道士慈祥的看着江潇捋着胡子道:“孩子,这里是蜀山派,我是蜀山掌门清虚,你是我的入室弟子江潇,好好躺着养病吧,等你神智清醒一点,让你云隐师兄带你四处转转,慢慢恢复记忆,以后啊,你就安心在蜀山做个处理凡俗杂务的吧,修仙的事,就不要再强求了。”
转眼间时间过了十天,经过十天的调理,江潇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是大唐之后的五代十国时期,所在的地方是蜀国的蜀山派,自己是清虚道长的三弟子江潇,大师兄是云隐,二师兄是云翳,但是二师兄不常在山上,这个蜀山就是能修仙的那个蜀山,这让他很兴奋,不管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对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充满向往,而且还有机会长生不老,这对一个生活在唯物论时代的人来说是最大的诱惑,自古以来贩夫走卒,帝王将相都对生命充满敬畏,而修仙意味着打破寿命限制!
只是......
长留派、七杀派是什么鬼?还有山下的瑶歌城异朽阁是什么情况?这是他和大师兄云隐在闲聊的过程中得到的信息,这似乎和他过去看过的一部仙侠剧《花千骨》有关系,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能修仙,能飞天!
虽然据他师傅清虚吐槽他是个仙姿非常差的弱鸡,有多差呢?还不如山上从小长大的野猪有灵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有个修仙的梦想啊,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而且江潇深信根据穿越仙侠剧的设定,应该会出现金手指帮他达成修仙成就。
云隐来到庭院里打断了他的思绪,自从师弟从仙剑上摔下来以后就老是一个人发呆,还好能吃能喝,只是记忆丢了。
云隐道:“江潇师弟,师傅让你跟我下山去采购下个月山上的生活物资。”
江潇请求道:“云隐师兄,我们可以在山下多呆一段时间吗?我想多熟悉熟悉环境,这有助于我恢复记忆。还有就是师兄能不能讲讲最近发生在修仙界的一些事情?”
云隐点点头道:“师傅忧心你的伤势,给我们特批了三天时间,至于最近有什么事情,讨论最多的就是修仙界第一大派长留派,上一代二弟子白子画,行侠仗义,被修仙界众仙尊为天下五上仙之首威名的消息了,此外,就是七杀派蠢蠢欲动要抢夺神器的事。”(清虚原话:江潇这孩子我看摔傻了,以后就负责打水买菜,喂猪养马这些凡俗之事吧,修仙是没希望了,但毕竟是我的入室弟子,未来让他能在蜀山上寿终正寝,也不枉我们师徒相识一场。)
江潇暗道:白子画?那个剧中女主的师傅吗?啧啧啧,好一段师徒虐恋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收徒。
云隐拍了一下江潇的肩膀道:“你又在想什么,快把口水擦一擦,走了。”
江潇和云隐来到集市,对一切都很好奇,这些萝卜白菜和现代的有什么区别吗?说实话,这几天吃饭除了它们口感更加好,感觉也没啥特殊的。
趁着云隐和卖米的老板娘讨价还价的功夫,江潇撇开云隐,独自一人去集市上闲逛。
偶然间,江潇看到旁边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把生锈的剑,他好奇地拿起剑,突然眼前浮现出一个界面:诸天万界祭坛,并且显示,发现可激活能量源,是否吸收?
江潇脑海里仿佛响起了熟悉的话语:“恭喜宿主,您的金手指到账了”。
第2章 我这可是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啊!
诸天万界祭坛:融诸天万界生灵之所愿,证真假虚幻之所求,交易于诸天万界之中。本为某位不可明说的神话大罗金仙级强者所掌控,但是在与另外一位对手交手时被击碎,流落于地球,因江潇救人,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的条件下,加上他人品大爆发,最终落于他手。可是因为祭坛本为仙灵物,需要灵气才能激活,因此在他接触到生锈的仙剑时才具备交换的资格。
江潇拿着生锈的剑道:“哥们儿,这把剑多少钱?”
摆地摊儿的小贩道:“这位大侠一看就是玉树临风、英俊不凡、前途无量、慧眼识珠,您手里拿的这把剑是我祖宗那一辈传下来的,要不是我家道中落,怎么也不会把它拿出来卖啊,您要是喜欢啊,我就忍痛割爱了,只收您1000两银子!”
江潇暗道:卧槽,就这破剑敢收我1000两,是他眼瞎还是他眼瞎,这是拿我当肥羊宰啊。
江潇看着小贩道:“就这剑,剑身是金子做的还是剑鞘是金子做的?还值1000两银子?”
小贩苦笑道:“大侠,你看这街头巷尾现在哪有卖仙剑的啊?这真的是从我祖宗那一辈传下来的,要不是看您有缘我还真的不舍得卖呢,我这可是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啊!”
这时候,背着大包小包的云隐来了。云隐看到江潇手中说生锈的剑,径直走到江潇身边,说道:“这把剑你不能买,这山下的多是废品,一点用都没有,带回山上也只能当垃圾扔了。”
小贩见状,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这位客官,你可别乱说,我快嘴刘在这瑶歌城摆地摊可是有上百年时间了,怎么可能卖你假货?客官要不您出个价?”
江潇试探着从怀里掏出银子道:“1两银子?”
小贩立即道:“卖!”
这时江潇和云隐都惊了,这么痛快!是不是这1两银子都给多了!
老板直接从江潇手中夺下银两,然后把那把生锈的剑塞进他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了马扎上,那把生锈的剑是他上周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捡到的,鬼才知道有啥作用,完全是在忽悠江潇。
好在江潇并不在意这把剑真正的价值怎么样,他只想把它当成打开诸天万界祭坛的钥匙,完成第一次祭祀,取得适合自己修仙的根骨,根据时间线白子画已经成就五上仙之首的威名,距离剧情大幕拉开已经不远了,只有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成为下棋者,否则等七杀派一到,自己就只能灰飞烟灭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片太平,只有强者才能长生久视。
下午采购完毕的两人顺利回到山上。
江潇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召唤出祭坛,在识海中进入将仙剑放在上面,祭坛发出微弱的光芒,生锈的仙剑消失,江潇心中一喜,看来这把剑果然有用。
他集中精神,默默许愿,希望能得到适合自己修仙的根骨。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柱冲向不知名虚空。
江潇期待地看着祭坛,等待着结果。
突然,光柱中飞出一颗黑色果子落在江潇手中。关于果子的信息自动在脑海中生成“五行远志果”诞生于遮天界,服下可让生灵得到初级五行灵根。
江潇看着手中的果子暗自猜想:“这真能改变我的根骨吗?”,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根骨,那么自己可能就真的像清虚师傅评价的那样平平凡凡的老死在蜀山上了。
当然了这平平凡凡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修仙对于江潇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他服下果子,感受到自己全身发痒和疼,深入骨髓的疼,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一遍又一遍,又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每一处肌肤,每一寸骨骼,而又偏偏,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过程大约持续了10分钟,但是对于江潇来说好像比他过去度过的一切时间都漫长。
10 分钟后,江潇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发现身体内被一层黑色的臭臭的物质所覆盖,他知道,这就是五行远志果所带来的改变。他很后悔没准备一个浴桶,现在房间里到处都是臭味。
在洗漱后,江潇兴奋不已,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白了,本来165的身高达到了175,而且他能感觉空气中的灵气对他很亲切,他想立刻开始修炼。
第3章 突破破望境
江潇翻出前身的《蜀山基础炼气诀》不禁吐槽:蜀山在各大仙侠世界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但是在这《花千骨》世界竟然如此拉跨!
这个世界的修仙境界设定共分为九个阶段,分别是:初识,聆音,破望,知微,勘心,登堂,舍归,造化,飞升;飞升之后就是仙,接下来根据法力积累还有法则的掌握把仙的境界分成九品: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飞天真人,第五灵仙,第六真人,第七灵人,第八飞仙,第九仙人。修仙时积累的是灵力,成仙后是法力。
天下五上仙之首的白子画是本世界仙人战力天花板最上层的上仙境,属于第一梯队,而江潇的前身还处于修仙境界的破望境界,还是怎么破也破不开那种废物。
江潇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利用诸天万界祭坛把《仙剑奇侠传》世界的蜀山功法给搞出来,嗯,他们如果知道会很乐意支援一下兄弟部队建设的,大家都是蜀山嘛,你的就是我的。
这天江潇再次偷偷尝试修炼。
云隐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看着江潇担忧道:“师弟,这段时间你长高了,也变虚了,看这脸色白的,你又偷偷在卧室学习新知识是吧,师傅不是说了吗,让你学武强身健体就好,未来负责咱们蜀山的凡俗事务,也能过得很滋润,就不要再强求仙道了。”
但是江潇没有正面理会云隐的评价,而是激动的向他大声道:“云隐师兄,我已经能让剑飞到天上了!”(你可以说我长高了,但是不许说我虚了!)
只见江潇运起剑指,海沉木剑晃晃悠悠的从地上飞起来,虽然不能载人,但是这对本来只能让木剑微动的江潇来说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云隐看到江潇真的驱使着剑飞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江潇兴奋地说道:“师兄,你看!我就说我一定可以的!”
云隐说道:“恭喜江潇师弟,学习御剑取得突破,你进入破望境了吗?”
江潇道:“还没有,但是我想差距不大了。”
云隐认真叮嘱道:“江潇师弟,你要切记不可急躁,修仙之道,不可急功近利,必须循序渐进,方能有所成就。”
江潇点点头,他知道云隐是为他好,但是真像云隐说的那样本本分分积累法力,那么他就真的仙道无望了,这穿越也是凡人,不穿越也是凡人,那不是白穿越了吗?他更多是认为云隐站着说话不腰疼。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潇更加刻苦地修炼,诸天万界祭坛只能提供外力,但是境界心境还是需要他自己去领悟去提升,心灵的修行是无法替代的,而在这个世界能困住他的也只有心境,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一定会在一个月内进入破望境并且学会御剑术。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江潇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动并且他似乎能看清周身一切事物的一举一动,包括蚂蚁头上的触角。他再次向海沉木剑运气,似乎能感受到海沉木中每一处真气的位置。江潇踏上海沉木剑,再次御剑,海沉木剑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终于学会御剑了!”江潇欣喜若狂,上一次有这种成就还是拿到驾照。
云隐也为他感到高兴,“恭喜师弟,你如今已至破望境界,可惜清虚师傅正在闭关,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仙路漫漫,师弟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早日修炼有成。”
江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突破而激动的心情,“多谢师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
接下来的时间江潇利用诸天万界祭坛能发现带有灵气物品的原理在瑶歌城淘到了不少好东西,通过诸天万界祭坛祭祀取得了《御剑术》(仙剑版)、《剑气斩》、《万剑归宗》(风云版)、《千方残影剑》(古剑奇谭版),有一次运气爆棚竟然通过祭祀得到了一个小空间,可惜的是里面的时间配比只是基础的一比十,而据空间的使用介绍随着江潇自身境界的突破,可以拉长时间比,目前的极限就只能是一比十。
江潇计划赶在剧情拉开帷幕之前破入勘心境,剩下的登堂,舍归,造化,飞升在他看来不过是对自身法力的积累,他有十足的信心结合祭坛小空间在短时间内实现这些修仙境界的突破。
第4章 你能突破为师很高兴,但是没经为师允许,为师不喜欢
蜀山万寿宫。
清虚看着眼前的江潇道:“你能在我闭关这段时间破入勘心境界为师很高兴,但是你没经过为师的允许就突破,为师不喜欢,在蜀山,只有为师教育别人,哪有别人教育为师的份儿?”
(关于江潇清虚已经下了他是废物的结论,但是没想到江潇竟然修成御剑了,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又突破了知微卡在了勘心境,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江潇道:“师傅,现在有了。”
清虚抚须笑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江潇回道:“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
清虚情绪有点愤怒道:“既然如此,距离下次蜀山宗门大比还有十六年,如果你不能取得好成绩,就不要当我徒弟!”
江潇道:“好的师傅,弟子一定取得好成绩,为师傅争光。”
在蜀山大殿内,处于第九仙人境的江潇能明确到感觉到清虚处于第四飞天真人境,如果再给他100年估计能达到太上真人境,只可惜不会再有了,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拥有一个时间可以调整的修炼小世界,在别人眼中过了仅仅三年,但是对他来说他过了三十年,而随着他飞升成功,时间变成了一比二十。
清虚道长正想接着说些什么,但是突然停顿,只见外面有一颗红色的流星划过。他立刻飞了出去。江潇跟着云隐追了出去,他知道大幕拉开了。
第二天,清虚返回蜀山,将江潇和云隐叫到身前说到:“十六年后有个叫花千骨的女孩儿会来山上学艺,这孩子出生就身带异香招惹妖邪,你们要好好努力,这天下有要不太平了。”
十六年后。
“师弟,你究竟到了那个境界?”
“云隐师兄,这并不重要,这回较量你输了,所以还是你留守我下山,哈哈哈,回见喽!”
云隐望着御剑离开的江潇恨恨的道:“这小子,至少快飞升了,哼,让这么懒的人提升这么快,真是苍天无眼啊。”
已经是次仙境的江潇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上仙境界,当然表面上的修为他维持在造化境,这次他不得不离开,他要抢在白子画之前取得花千骨的好感,至少要维持在朋友程度。
“小二,拿10个韭菜包子,请问前面就是花莲村吗?”
“是的少侠,往前走你看到村口有一家挂着张氏药铺旗帜的就是花莲村了。这是你的韭菜包子,你拿好。”
总算是到了,静等墨冰出场,只是这白子画实力究竟如何?今晚就看看。
夜深了,在客栈三楼躺着的江潇感觉到头上一股灵气涌动,看来是白子画到了。
突然大地一阵颤抖一个破错了片场的哥斯拉出现了,下面女主也出现了,和那位赵某人很像但是,身上携带的异于常理的香味有明确说明不是,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的修仙世界,而在哥斯拉追逐花千骨的过程中,百草凋零,房屋粉碎,有很多百姓在睡梦中死去,客观来讲说花千骨是灾星的确是符合这种说法的。
当花千骨快要被哥斯拉抓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但是他只出现了一下就被哥斯拉抓住了,这个时候,江潇出现。
“妖孽岂敢伤人!”江潇拿出祭祀得到的“游龙剑”(出自七剑下天山)运起十成功力向哥斯拉的手臂一砍,抓着白子画的手臂立刻断了,哥斯拉发出一声咆哮,头也不回地走了,但是正义感十足的江潇岂会放过,他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绝对不是为了作为祭祀材料,是的就是这么正义。
“看我万剑归宗!”没有丝毫犹豫,一招华丽的万剑归宗,把跑错片场的哥斯拉撕得粉碎。然后将哥斯拉的身躯收入储物戒。
然后跟着花千骨和白子画回到了花家。
“小骨,这两位是?”
“在我抓药的路上遇到妖怪,是这两位大侠救了我。”
“我叫墨冰。”
“我叫江潇。”
“感谢两位少侠,谢谢你们救了我家的孩子,谢谢。”
看着花千骨的父亲快要不行的样子,江潇很无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的女儿却是这世界最尊贵的人,命格太高,他受不住。就在这时,村民跑来放火,江潇没有阻止,装着不会法术的样子帮着花千骨灭火,这是主线,他不能干预,他对六界第一冷艳的紫薰上仙也很好奇。
果不其然,紫薰上仙如约而至,熄灭了村民放的火。
“江大哥、墨大哥你们快来看看我爹怎么了?”
“你爹的病已深入五脏六腑,我江潇虽然懂点术法,但也无能无力,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办法救下你的父亲了,哎。”
“我倒要看看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白子画在掌门之位和普通人民之间如何选择!”
随着花千骨父亲的下线,白子画也不用做出选择了。在花千骨身旁守护的江潇不禁望向白子画露出嘲讽的面容,六界第一上仙白子画?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而已,他的守护没有着眼于微处。江潇虽然也能救,但是这莫大的因果他担不起,他也不想在白子画和夏紫薰面前暴露实力,否则很可能被针对。
“小骨,节哀顺变。”
江潇长叹一声,不断抚摸着花千骨的肩膀。不管她是什么尊贵的命格,现在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不到16岁的孩子,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已经16年了,自己还有机会返回那个家乡吗?
花千骨哭了一会儿,在江潇怀里睡了过去。江潇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看着留存烟火痕迹的花家,江潇更加坚定了求长生的决心。
紫薰上仙问道:“蜀山弟子?”
江潇一脸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蜀山弟子?”
这时的紫薰上仙和白子画同时看向江潇。
“我去蜀山采摘香料,曾见过你在蜀山上喂猪。”
“蜀山弟子江潇见过紫薰上仙,那么这位墨冰大侠想必也不是平凡人了。”
“长留白子画。”
“见过白子画上仙。”
“没想到蜀山出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弟子,想必,你快要到飞升境界了吧。”
“清虚道长后继有人,蜀山这一代,你必是扛鼎的人物。”
“两位上仙过奖了,都是同门抬爱,小子还要继续努力。”
经过简单的交谈,江潇算是明白,这两位是在用他化解冷漠的氛围,而他也能感觉到如果只是较量功力,他能稳赢紫薰上仙一线,但是实战,他没有接触过,还需要继续努力。紫薰狠狠的看了白子画一眼,然后告辞离去。
第5章 回山被罚
第二天,帮助花千骨安葬好他父亲,花千骨主动表达了她凄惨的身世,并且和要去蜀山拜师学艺的想法。
“在下蜀山弟子江潇!姑娘口中的清虚道长就是我师傅,此次下山就是来凡尘中历练,姑娘拜师学艺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了。”
“我是一个江湖散人。”
“江大哥、墨大哥谢谢你们的帮助,江大哥是蜀山弟子能否告诉我去往蜀山的路线?”
“这是去往蜀山的地图,还有这是我调制的一些药膏以及驱邪符咒,你拿着防身吧。我还要继续历练。告辞了,千骨姑娘,希望蜀山再见。”
“这是一些碎银两,你留着吧,我也要离开了。”
见到江潇和白子画要走,花千骨急切道:“江大哥、墨大哥三天后就是我的生辰,能否陪我过完生辰再走。”
“墨兄,我看这小女孩儿身世凄惨,又刚刚失去亲人,不如就停留几天?好在人做到底,这也不失我辈侠义本色。”
白子画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花千骨,点了点头。作为立志守护六界安宁的长留上仙,他此刻对花千骨充满愧疚,他是有能力救下花千骨父亲的,不管怎么说,这让他内心感到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三天,两个修仙者陪着一个身世凄惨的姑娘修房子,江潇也有幸尝到了这位妖神亲手做的桃花羹,味道不错,就像桃汁,如果来点冰糖就更好了。
很快到了花千骨生日那天,她开心极了,除了父亲从来没有人陪她过生日。
看着花千骨做的饭菜,虽然是一桌子素菜,但是也令江潇想起了前世,修仙不计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过生日,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父母。
“千骨姑娘,这把剑赠给你算是你的生日礼物,此去蜀山路途遥遥,墨某教你一套剑法以作你防身用。”
“江某也送你一个防身的物件,这叫痒痒粉,落在人身上可以让人浑身发痒,你留着吧。”
听江潇如此说法,白子画意外的看了江潇一眼,好像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蜀山弟子一般。
“谢谢江大哥、墨大哥,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们。”
聚餐过后,看着花千骨在床上睡去,江潇和白子画同时离开。
“我听师傅说长留正在准备传位大典,想必下次再见白上仙就要尊称一声尊上了吧。”
“我收到消息近期七杀派在蜀山附近有异动,你要把这个消息带回蜀山,近来七杀再次想聚齐十方神器,谋夺洪荒之力,你们蜀山要早做防范。”
“谢谢白上仙提醒,江某告辞。”
辞别白子画,江潇回到蜀山,是的,根据剧情发展,单春秋要灭蜀山抢夺拴天链了,不管结果如何,江潇都不希望清虚道长下线,毕竟有他顶在前面,自己才能隐藏起来默默发育。至于花千骨与异朽阁主东方彧卿的相遇,他不想管,也不能管,他的提前介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东方彧卿已经算到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即使这回有他插手破坏介入,那么算无遗策的异朽阁主还会有其它安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师弟,此行可去了不短的时日,你回来的正好,师傅让我去两位师叔那里商议宗门大比之事,山上的事务就交给你处理了。”
“师兄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这才刚刚回来就给我安排这么多事务。”
就在两个师兄弟打打闹闹之时,蜀山清音钟响了三下。
“清音钟响了三下,必然有大事发生!师弟我们走!”
蜀山大殿,清虚道长高坐在上,云隐和江潇分列两旁,下面站着的是蜀山各处负责人。
“仙界第一大派长留派掌门交接已经完成,新任掌门是五上仙之一的白子画,尊号:尊上,与世尊摩严、儒尊笙箫默并列为仙界三尊,我们这一批老家伙也都该退下了。”
“据说那白子画处事倒也公正,近来七杀派入侵蜀地,我们甚至在蜀山附近发现了他们弟子的踪迹,我蜀山派位列十大门派第九位,如果能与长留派加深合作,是否能让他们派遣弟子帮我们御敌?”
“青岩长老所言有理,云隐,你在你师叔处商讨完毕后去长留派走一遭。”
“弟子遵命!”
“各处弟子,加强戒备,勤修功法,我们属于主脉,距离我蜀山宗门大比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可不能在分脉面前丢脸,散会吧!云隐、江潇留下。”
待各处长老散去。
“江潇!你又偷偷下山了,你可让我省点心吧。看看这是尊上发来的表扬信,说你侠义心肠。是不是很开心?”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哎,我也不知道你的根骨突然提升是好是坏,没学会御剑术之前倒还算敦厚老实,但是自打你学会御剑术之后这蜀山上就再也没人管得了你了,师傅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还敢在凡人面前动用法术!能耐了你!周国分派传来消息,有人假冒我蜀山派名义招摇撞骗,这件事你去查清楚。”
“是,师傅。”
虽然江潇很想改变一些东西,但是没办法,修正力太强了,他挽救不了蜀山的沦陷,现在他的实力斗不过杀阡陌,可是也总要试一试!
“幸好上次祭祀哥斯拉得到了一气化三清(宝莲灯版),否则这次还真没办法,希望用得上,周国?是轻水所在的国家吗?”
话分两头。
花千骨很偶然的巧遇了东方彧卿,然后凭借几个萝卜,成功地进入了异朽阁,见到了传说中神秘的异朽阁主。
“我想知道进入蜀山的方法。”
“这是凤凰的眼泪凝结而成的天水滴,里面含有你的一滴血液,可以破开蜀山结界,帮你进入。”
“我还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哈哈哈哈哈,我异朽阁回答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今天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卖你一个面子。你说吧。”
“我想问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在哪里,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两个人?你去长留吧,会有机会的见到他们的。”
“太谢谢你了,再见。”
异朽君暗自道:“两个人?这区区一个蜀山弟子凑什么热闹。”
“阁主,要属下除掉这个变数吗?”
“不用了。”
异朽君抬头望向蜀山方向,喃喃道:“蜀山就要消失了。”
第6章 蜀山之变
蜀山:
“杀啊!”
“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头戴骷髅面具的七杀派弟子闯入蜀山,对蜀山留守弟子大开杀戒。
“师傅,师傅!七杀派杀来了!”
“云舒呢?他现在到哪了?”
“云舒他,他......”
只见面具男狠狠的打向清虚道长,清虚道长猝不及防之下被重伤。
“云翳,没想到你竟然当了叛徒!”
云翳从清虚道长怀里抢过拴天链:“老家伙,六界全书呢!”
这时候,单春秋出现。
“云翳,干得好。”
这时候,江潇本尊在蜀山暗暗观察着,他知道清虚道长的伤情虽重,但是不足以致命,他有把握救回来,还要老头儿在前面顶着呢。
单春秋一声令下,众七杀派弟子便开始在蜀山上下搜寻六界全书。
这时候,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道士从蜀山后山飞来。
“你是何人!?”
“蜀山,江潇。”
“蜀山都被我七杀派灭门了,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六界全书》是不是在你的手里,给我交出来!”
“单春秋,你真以为我蜀山无人吗!万剑诀!”
这是江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生死决斗,第二次仙修为赫然而出,直接碾压单春秋。
“可恶!看我拴天链!”
“千方残影剑。”
拴天链的链条向着江潇而去,游龙剑不断地和拴天链发出碰撞,很快游龙剑出现了裂纹。
江潇见事不可为,想要和这方世界的神器相抗衡唯有使用神器,普通的仙器根本不行,神器中蕴含着这方世界不可抗拒的天道规则。单论修为,目前的他能灭杀没有神器的单春秋,现在只能引开单春秋,前去救助清虚道长。
当江潇来到大殿,看着正在追逐花千骨的云翳。
“你就是云翳!?你这个叛徒!”
“你是那个笨蛋江潇,按辈分我是你师兄,区区一个还不会御剑的废物也敢拦我的路,看在曾经师出同门的份上,你滚吧,我不杀你!”
“呵呵,想当我师兄,凭你也配!云翳,你放下她,我让你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翳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一个傻子驳了,一怒之下运起十成功力向江潇拍去。
“住手!”
长留上仙白子画虽迟但到,向着云翳一挥长袖,把云翳的攻势化去,随后云翳抓起花千骨向远处御剑而去,白子画紧随其后。而江潇回到大殿前去救治清虚道长。
“是、是江潇啊,你快走吧......七杀杀来了......,去找你的师兄云隐......快去。”
江潇发现虽然他的功力比清虚道长强,但是也无法挽回他的生命,而自己在诸天万界祭坛得到的丹药也没有起死回生之效,虽然他兑换到了很多好东西,但是对于起死回生的神物这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因果,清虚道长注定死亡,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与可笑。他收敛好清虚道长的仪容,去山下的瑶歌城驻地叫来同门收拾蜀山,把阵亡的同门都安葬在了后山。
“各位同门,时逢七杀当道,灭我蜀山首脉,我江潇身为蜀山掌门清虚弟子,应当继承掌门遗志,但是眼下我蜀山是一盘散沙,为了我蜀山尽快恢复发展壮大我们需要推举出一位新掌门,根据老掌门遗嘱,由大弟子云隐继承蜀山掌门之位,由二弟子江潇担任蜀山戒律长老职位,我们需要迎回我们的新掌门!另外就是向各地分派下达蜀山追杀令,老掌门由云翳害死,凡是见到云翳者不要轻举妄动,报上来,由总脉亲自派人解决!”
“谨遵戒律长老法旨!”
江潇看着面前他召集回来的不到100之数的弟子,对蜀山的未来充满希望。掌门又如何?事实的真相又如何?既然花千骨不想当这个掌门,而云隐接手后的蜀山彻底沦为长留派附庸,那么他就当让不让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掌门也只是个名义上的领袖,关键还是在赏罚,因此这戒律长老之位他要定了,清虚活过来也不能剥夺!你们不想干的我来干!谁道蜀山无人!
接下来江潇大刀阔斧改革,蜀山首脉成立内门和外门之分,以勘心境为界,勘心境以下,都为外门,以上都是内门,飞升之后为核心弟子,待遇同长老,凡俗为俗家弟子。成立赏罚传功阁,由戒律长老全权负责,核心功法仍然以《蜀山炼气诀》为主,《御剑术》(仙剑版)为辅,但是进赏罚传功阁可修行《剑气斩》、《万剑诀》、《千方残影剑》、《太极玄清道》。作为目前蜀山权力最大的人,江潇抓住机会把能献祭的都在诸天万界祭坛给献祭了,而得到的东西,也只是具有相对应的价值,祭坛没有给他任何漏洞,想得到就要有付出,而他也得到了超脱这个世界的途径,献祭十方神器外加六界全书,就能打破世界壁垒,进入上界。
“云舒,你负责蜀山纳新事宜,我蜀山经此一役百废俱兴,对于来者不强求灵根如何,都纳入进来,这是老掌门留下的法宝蜀山问心楼(来自《七界传说》),共81层,能踏上第4层者为外门,能踏上第7层者为内门,能踏入第9层者为我蜀山核心弟子。咱们这一代人也所剩无几了,未来我这戒律长老之位肯定就是你的了,好好干。”
“弟子谨遵法旨!”
回到大殿,看着自己的搜集来的所谓的蜀山底蕴,相较于其他世界的蜀山,这个蜀山简直是就是草台班子,或者说他不应该叫蜀山派应该叫蜀山剑派,一本《蜀山炼气诀》,一部《蜀山剑法》(复印版,原版目前在花千骨之手)。单单就《蜀山炼气诀》来讲,这部功法需要大量的时间堆积还需要大量的资源,如果不是依靠诸天万界祭坛,他怕是还在研究如何御剑。是时候提升一下根骨了。
在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江潇利用长老职权,在赏罚传功阁发布杀妖令,对于凡间作恶多端的妖邪展开行动,可兑换相应功法,猎到的妖怪恶行越大兑换的功法越强,名义上是为了建设蜀山锁妖塔,作为蜀山标配怎么能没有锁妖塔呢!为了提升根骨,达到上仙之境,他也亲自在蜀山周围开展灭妖行动,经过蜀山上下半年努力,江潇通过祭坛的灵气波动,能够感知到这次有很大概率得到提升五行根骨的果实。
【祭品】:五行种类妖类若干
【目标】:能提升五行根骨的灵果
【兑换匹配度】:99%
这次的诸天万界祭坛明显有所变化,面板更加实体化,内容更加明确化,看来是升级了。
满足条件,开始兑换。
堆砌在祭坛上的妖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呈黄色的松果,但是能感觉到松果周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在快速积聚。
【回馈】:五行松果(来自《西游记》世界)
江潇作为过来人直接宣布闭关,然后进行沐浴,上一次提升亘古真的是苦不堪言。
万事俱备,他服下五行松果,这次只感受到了筋脉的增长还有来自灵魂深处的变化,如果自己以前将五行灵气用来当燃油,那么现在他可以把五行灵气当水喝。
利用祭坛面板评估,得到的解释是他取得了中品五行灵根,下一次提升就要更多祭品了。
第7章 初到周国
奉清虚道长之命前去周国处理事务的江潇分身也快要到达周国,他化名云隐(反正云隐也不知道),在各处地摊上捡漏,在行进的过程中也听到了七杀派灭掉蜀山的消息,可是只有本体1%修为的分身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就是初级一气化三清的缺陷,回忆无法同步。
从蜀地出发向东南,过黄河就到达周国都城大梁城。江潇身穿道士服腰悬八卦镜,嘴角留着三撇胡子,手持一面“铁口神算”大旗,神算子登场。
江潇选的摆摊位置位于坊市大街的交汇处,大梁城的繁华和他一路走来见到的卖儿卖女、一片贫瘠形成鲜明对比,更何况周国和蜀国目前的外交关系并不是特别友好,随时都可能再起征战。
“算命的,你这儿算得准吗?”
江潇抬头一看,嘿,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姑娘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问话的姑娘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潇。
江潇翻了个白眼,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招牌写的什么。如果他连男女都分不清楚,那么又怎么对得起“铁口神算”这四个字,而且这姑娘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竟然没听出来他的话外音。
这时,从人群中外突然走出一群侍卫。
“郡主,王爷让我请您回府!”
“我不回,我不回去。”
她突然拿起江潇的招牌,向着来抓她的侍卫打去。
“我的招牌,我的招牌哟!”这女孩儿怕是有什么大病,你说你跑就跑呗,我的招牌招你惹你了,上来就躲。
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位郡主连带丫鬟外加江潇被一并带回了闵王府。
呵呵,我没招你们也没惹你们,现在把我抓了,那就不要怪我借刀杀人了,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我家郡主顽劣,连累先生受委屈了。这是一点小小敬意,还请先生笑纳。”
“这件事情你处理不来,还是让你们闵王爷来见我吧。”
江潇并没有做什么扮猪吃虎的勾当,只是拿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上书:蜀山弟子江潇。
王府管家见此猛地一愣神,说话的态度立刻卑微了几分。
“仙长稍待,我家王爷马上下朝回来了。上茶!”
说着慢慢退了出去。
“你说蜀山弟子江潇被你们抓进王府了?”
王府管家脸上露出苦色:“是的王爷,郡主又偷偷溜出去,我们找到郡主的时候以为是什么歹人,就一并抓回来了。”
“你可看清了上面写的是江潇,不是别的什么称谓?”
“是的,王爷。”
“哎呀,这下麻烦大了,我刚接到消息这江潇在5天前就任蜀山戒律长老,他此来一定是因为七杀派毁坏蜀山派名誉的事情。”
“不会吧,王爷,我看他的那身装扮,最多是蜀山普通弟子而已,会不会是重名了。”
“但愿如你所说吧,我们去看看。”
江潇正在淡定的饮茶,只见外面一个身穿四爪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也只是很随意地扫了一眼。见此,周国闵王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周国闵王柴曜,见过蜀山派戒律长老。”
“王爷多礼了,我此来是为了调查周国境内有人冒充我蜀山弟子招摇撞骗之事,王爷了解此事吗?”
“自去年年初开始,有人自称是蜀山弟子在我大周境内搜刮百姓银两,只是因事涉蜀山,我皇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想竟然是招摇撞骗之徒。”
“呵呵,闵王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周国这一亩三分地上再没有比你们皇室更了解风吹草动的了,你帮我把事情办好了,我们相安无事,如果事情办不好,那就别怪我蜀山撤回周国分派了。”
“哎,戒律长老言重了,或许是下面的人没有认真查看,待会儿我亲自领着您去枢密院查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我也不让王爷你白跑,这是一颗固元丹,可以帮你们凡人延长5年寿命,我先把报酬给你。”
“多谢长老了,长老在大周境内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不妨在我这府邸住下,一应开销均由小王负责,希望长老给小王一个表现的机会。”
“如此,那就打扰了。”
“管家,开宴,我要宴请江长老。”
“是。”
这是一个仙侠世界,因此为了维持人间界的太平对抗妖魔鬼怪的入侵,各派在各区域都有分派停留驻扎,蜀山派虽然在仙界十大派排名倒数,但是在人间界对凡俗王朝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这也是为什么蜀国皇子孟玄朗能特招进入长留修仙,修仙界也是讲人情世故的。作为周国的地头蛇,要完成这次调查任务,有闵王的帮助肯定事半功倍。
“这是小女轻水,女儿,快来见过江潇长老。”
“原来你这个算命的竟然是蜀山的长老!”
“不得无礼,快向长老道歉!”
“哈哈,不用多礼。”江潇笑着说道,“刚才在集市上就觉得姑娘气质不凡,果然是金枝玉叶。”
柴曜见状,连忙岔开话题,“江长老,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潇说明日便要去枢密院调查,柴曜表示已安排好一切,定会全力配合。饭后,江潇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他心中暗自盘算,此次周国之行,不仅要查明真相,还要借机了解一下周国的局势。毕竟,蜀山派虽强大,但也需与各国保持良好关系,以维护世间太平。
第二日清晨,江潇在王府用餐。
“喂,你要去枢密院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知道路怎么走。”
“可以,但是路上一定要听我的安排,否则我让你爹教训你。”
“好长老,只要能让我出去玩......,额,出去查案,我一定听的安排,我保证!”
江潇翻了个白眼。
“但愿吧。”
在轻水的带领下江潇来到了大周王朝最神秘所在枢密院。
“江长老,这是你要的一切材料。”
很显然,闵王已经打过招呼。
经过一番查找,江潇明白这些冒牌蜀山弟子行骗的都是七杀派弟子,他们不仅想要灭掉蜀山的仙道势力,更要消除蜀山在凡间的影响,这七杀派真是够狠的。同时他也看到了这几天本体在蜀山的所作所为,遗憾于清虚道长还是圆寂了,同时又感觉到实力不足需要尽快到上仙境界的紧迫。
“喂喂喂,你看长留派要招新生了!”
“长留属于仙道第一大派,如果你想修仙的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身为蜀山长老为什么不推荐我去蜀山?”
江潇用手中的书本敲了一下轻水的头道:“因为你太聪明了。”
“喂!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不让我去蜀山,我偏要去!”
“这件事问你父亲,他会告诉你答案的。”
“什么意思嘛,神神秘秘的。对了明天在东城有个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听说有你们这些仙人也会参加。”
“闲着没事,就去看看。”
第8章 再见云翳
两人回到王府。
“看来长老已经有些眉目了?”
“你们的做法我理解,确实让你们为难了,我还要在大梁停留一段时间,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长老在我这儿居住是我的福气。”
入夜。
“爹,我要去蜀山修仙!”
“修仙可以,但是蜀山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就要去,就要去!”
“女儿,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只是我大周即将和蜀国开战,皇上有开疆扩土之心,你去蜀山,我们的势力没办法保护你。真想去修仙,你就去长留!”
“可是……”轻水还想争论,却被她父亲打断。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父亲转身离开,留下轻水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而另一边,江潇思考着七杀派的事情。他决定亲自去一趟蜀山分派,了解七杀派的目的。
第二天,江潇和轻水一同前往东城的拍卖会。
拍卖会很热闹,确如轻水所言,有很多仙界人士参加拍卖,但是在场所有的人修为没有高过他的,最高的也就仙人境。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部而不知名的功法,我们拍卖会的师傅也没能获取到里面的信息,起拍价5000两!”
下面议论纷纷。
“一部不知名的功法就要5000两银子,这不划算。”
“就是就是,以前也玩过这种套路,结果都是血本无归。”
“我要了!”
江潇举牌。
“喂喂喂!你是不是傻子,没听人家说吗,以前也有过这种套路!”
轻水感觉这个蜀山长老虽然地位高,但是修仙可能修傻了,竟然相信这种简陋的事情存在。
江潇这次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因为他使用自己的神识扫描这块玉石竟然感到了阻力,他已经是第二次仙境界,那么这部功法所遗留的力量至少是上仙级别!
“5000 两一次!”“5000 两二次!”“5000 两三次!”“成交,恭喜这位仙长!”,最终,江潇拍下了这部功法。
拍卖会结束后,江潇带着功法回到了王府。他决定在研究功法之前,先去蜀山分派查看情况。
轻水得知江潇的计划后,非要跟着一起去。尽管江潇有些不情愿,但考虑到她爹的照顾,还是答应了下来。
二人踏上了前往蜀山分派的旅程,一路上,轻水兴奋不已,不停地问东问西。而江潇则一心想着七杀派的事情,沉默寡言。
“蜀山分派姜风见过戒律长老!”
“免礼,这位是闵王之女轻水,我来此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七杀派打着我们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件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现在我问你他们这批人现在在哪?”
姜风低头沉思片刻,“回禀长老,据我所知,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西南方向的黑风岭。但那里地势险要,常有猛兽出没,十分危险。”
江潇眼神坚定,“无论多么危险,我们都必须去调查清楚。”
轻水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三人踏上了前往黑风岭的路途,越接近黑风岭人烟越是稀少。
终于,他们到达了黑风岭的入口。
“师弟,好久不见了!”
“你是云隐?不!你是云翳!”
如果只是云翳的话,江潇还是有把握敌得过,但是如果再加上单春秋,又或者神器,那就悬了,因此只能速战速决。江潇心中暗自警惕,他深知云翳的实力不容小觑。“云翳,你在此拦截我们,难道是七杀派的阴谋?”他质问道。
云翳冷笑一声,“哼,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回去!”
话音未落,他便出手攻向江潇,双方瞬间展开激战。
江潇使出剑气斩,霎那间剑气纵横,云翳一时难以招架。双方交手多次,云翳眼看败势已露。突然注意到距离江潇不远处的轻水,心想这里是周国,如果自己能抓住身为周国郡主的轻水,江潇就不会下死手,那么自己就肯定能全身而退了。
云翳用着拼命的打法向着江潇猛攻,其实是在不断接近轻水。
云翳趁着江潇抵挡的空档,飞到一旁用剑抵在了轻水的脖子下。
江潇看到云翳的动作,提醒轻水道:“小心!”
轻水毕竟只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姑娘,哪里经受过如此性命攸关的威胁,害怕极了,哭出声来。
云翳看着江潇得意道:“名门正派的江潇长老面对擒拿凶犯,和人质安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江潇收回长剑道:“云翳,你放过她,我放你走!”
云翳恶狠狠道:“你把剑扔了,不然我杀了她!”
江潇把剑扔的远远的。
云翳接着道:“给我跪下!”
这时候轻水停止了哭泣,看着这个远离尘俗的蜀山长老江潇,她认为自己作为大周郡主,不应该放过这个坏人,更不应该让江潇为难,于是准备赌一把,咬在了云翳的手上,云翳的手猛地一疼,把轻水扔在地上,骂道:“臭丫头,想死我成全你!”说着准备用剑刺死轻水。
江潇只能冲上去,用身体阻拦,云翳的剑刺到了江潇的肩膀上,江潇也运起全力一掌打在云翳的身上,云翳身受重伤,在一旁咯血,但是也在步履蹒跚的向着外面走去和属下汇合向东逃窜。
一旁的轻水,紧张的看着盘膝运功的江潇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江潇不想答复,他现在只想赶快疗伤恢复,他怕云翳带人杀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七杀是否安排有人接应他。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好怕啊。”
“闭嘴!”
“原来你没死啊。”
江潇感觉自己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道:“我们快走吧,现在我无法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如果七杀再杀回来,恐怕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轻水走了过来,搀扶着江潇道:“那好吧,只可惜让她们跑了。”
江潇道:“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那云翳原来可是我的师兄,没想到竟然被你咬了。”
轻水含情的望着江潇道:“谢谢你,如果是你,我可能真的就遭遇不测了。”
江潇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这次我们御剑回去。”
江潇搂着轻水的腰,御剑飞行。
轻水感觉御剑能给自己一种自由的感受,还有就是......,她偷偷的望了正在看路的江潇一眼感觉他真的好帅。
第9章 护送轻水
“此次多谢王爷相助,来日若到蜀山,我定当设宴款待。”
“长老言重了,只是小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长老能够答应。”
“只要我江潇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王爷请尽管吩咐。”
“小女对修仙很是向往,想要拜入长留派,希望江长老能够答应!”
“小事一桩。”
“那就多谢长老了。”
江潇回到卧室,用神识冲破买到的那部功法,发现其中遗留的是一千年前一位度过生死劫的大仙遗留下来的功法,只可惜在这一界即使是度过了天地人合十重天,打破了上仙境的壁垒,也无法突破寿命界限,因为只修仙不修命,这位高手能感觉自己的灵魂打破世界壁垒,但是身体却无法突破,最后也是身死道消。而从次仙境界突破到上仙境界除了修为的积累,更重要的是气运,得到一方势力气运的帮助,天下间上仙境界的数量是有限的,就像是洪荒世界的圣人数量是有限的。那么,现在对江潇重要的是掌握一方权势!蜀山的发展壮大对他来说更重要了。
“江大哥,多谢你送我去长留拜师。”
江潇运起仙剑,剑上还载着轻水。
“不必多礼,你只是顺带的。”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抱歉,我这人就是这么实在,对了,如果你在长留遇见一个叫花千骨的小姑娘记得照顾一下她。”
轻水听后脸色一变。
“为什么要照顾她?难道她是你的道侣?”
正在御剑的江潇伸手敲了一下轻水的脑袋。
“好疼!为什么又打我!你这个坏人!”
“我没有道侣,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那为什么要照顾她?”
“你以后会明白的。”
“哼!你又打哑谜,算了,不理你了!哇!好漂亮哦!”
“下面就是东海了,长留山由一座大岛还有三座悬空岛组成,你现在看到的是那座大岛,我们要下去了。”
江潇御剑而下,他已经感知到长留仙山驻守的弟子,再飞过去就不礼貌了,拜访长留是本尊的事,他还另有要事。
“好漂亮的剑!”
“这把剑名秋骊(来自《秦时明月》)就送你防身吧,轻水。”
“能不能不要走,江大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虽然江潇经常和她斗嘴,虽然她几次说过再也不理他了,但是等到分别的时候,她对他发自内心的不舍。
江潇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儿对自己的依赖,或许还有一丝脆弱的情愫,这也是她的目的,原剧情中她过得太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么孟玄朗就别动心了。根据他的计划,他得到的气运越多越好,如果能成为长留排名前列的弟子,再加上蜀山戒律长老的名望,那么他能更快突破上仙境,甚至是十重天!
江潇摸了摸轻水的头说道:“你好好在长留修行,等有时间我一定来看你!”
“一定要来看我,否则我就宣扬蜀山戒律长老始乱终弃!”
江潇本已御剑飞起,听到这话差点栽下去。
回到蜀山,见到本尊。
“你这一趟折腾的动静可不小啊,不仅落得一身伤,还惹出一桩情债,哎。”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埋怨我还不是埋怨你自己,顶多计划变一变,更何况这次我掌握了突破上仙境和天地人和十重天的办法。”
“咳咳咳,罢了罢了,你下一步就换一张脸去蜀山吧。”
“我没剑了。”
“秋骊呢?”
“给轻水了。”
“你你你,你可真会挑时候,这把奔雷你留着吧,可不能再送出去了。”
“嘿嘿,知道了,这次我一定用久一点。我走啦。”
“快滚!”
真没想到,这一气化三清的分身竟然还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这功法不简单。轻水?孟玄朗?呵呵,无所谓,我只求超脱之境!现在抓紧时间发展蜀山,壮大蜀山气运!
“这里,就是长留吗?”
“哎,你来自哪一派?”
“在下姜明,无门无派,只是自小很向往修仙,特来长留碰碰运气。”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儿没,她是蓬莱派掌门霓千丈之女霓漫天,这次来参加考核的大部分都是这些有背景的人物。”
“那么阁下是?”
“我叫孟玄朗,来凑个数。”
孟玄朗?!如果我不是知道剧情,还真让你给骗过了。
“孟兄既然来凑个数,我也愿意凑这个数。”
这时候,两个男的入门考生被打飞出来,一个冰块脸追了出来。
“这人是谁啊,这么拽?”
“不知道,但是这是我们这些考生中仅次于霓漫天的种子选手。”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重要主角都有了。
花千骨、朔风、火夕、青萝、霓漫天、孟玄朗、还有一脸平静的轻水,倒是不像原来剧情中那么活泼开朗了。
轻水注意到了花千骨,想起了江潇的嘱托,便走到她身边与她攀谈起来。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成为了朋友。此时,考试开始,众弟子纷纷进入考场。
第一关是走出迷雾森林,花千骨在比试中成功的和霓漫天组队,并且遇见了东方彧卿,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轻水这边......
“在下姜明。”
“我是轻水,你不要去那边,那边有花吃人,吓死我了。”
“那我们组队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
“千骨!遇见你太好了!”
“轻水!这位是?”
“这是我遇见的考生,他叫姜明,他跑的可快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食人花吃掉了。”
“哈哈,是嘛。”
“喂喂喂,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这不好吧,跑得快又不是什么大本事。”
这时在旁边的霓漫天道:“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这时的江潇一阵无奈。
“喂,新来的那位兄弟过来抓鱼了。”
“哦,好的。”
“在下东方彧卿。”
“在下姜明。”
“姜兄弟去那边再抓3条鱼过来,刚刚我抓到的那些不够吃了。”
“好的,我这就去。”
东方彧卿,在看不见的时候,低眉暗道:“姜明?希望你真是个凡夫俗子吧。”
第10章 通过长留考核
临近日落,钟声响起,迷雾环境里面响起落十一宣布考核结束的声音。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聚在一起看远方的日落。
“好美的夕阳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喂,姜明,你为什么要来长留参加考核?”
“因为我想长生不老,遨游于天地间,凡人的生老病死是很可怕的。”
“长生不老?我看你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那你呢千骨?”
“我是来找两个人的,他们一个叫江潇一个叫墨冰,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时霓漫天惊讶道:“你说的江潇,不会是新任蜀山戒律长老江潇吧!你还有这关系?”
“漫天,我们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江大哥只是一个江湖郎中,他的医术很厉害的。”
江潇道:“江湖郎中吗?那你们注定无缘了,我们修仙者寿命悠长,而凡人也不过匆匆百年,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东方,你为什么要来长留?”
“当然是为了守护我家娘子你啦。”
“哎呀,东方,你不要开玩笑了,人家只是拿你当哥哥的。”
“你们两个,有情况!”
“轻水不要乱讲啦。”
花千骨追着轻水打打闹闹。
这时候,太阳完全落下,黑夜来临,看着吃饱喝足的众人,江潇主动站起身来,拿起一片树叶:“我给大家吹一首曲子,然后我和东方轮流给大家守夜,明天可能还要考试,大家都早点休息。”
一首来自现代的《茉莉花》缓缓穿梭于林间,音乐的力量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时空都是共通的,美妙的音符让精神紧绷的各人都放下了警惕。
三个小姐妹偷偷看着江潇在窃窃私语,而东方彧卿枕着手臂躺在树干上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的传来柴火烧透的噼啪声,仿佛是在给这首《茉莉花》伴奏,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陷入安静。
“启禀尊上,大部分考生都已睡下。只剩下东方彧卿还保持清醒。”
“放迷烟。”
这时候迷雾森林,迷烟密布。
正在装睡的江潇,给自己用灵力给自己心理暗示,把自己设置为一个求仙的普通人。
白子画一一检查考生梦境,江潇的梦境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简单的求仙,修仙。
他进入花千骨梦境,很好奇花千骨究竟想得到什么。看着花千骨梦中,花老爹的出现,还有自己和江潇的出现,他隐隐有所感悟。
“原来花千骨最想要的仅仅是亲情和友情。”
“江大哥、墨大哥!”
“你好啊,小骨,我们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
“我在花千骨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有蜀山江潇,听说他成为了蜀山戒律长老,以后可以对蜀山加大支持力度。”
“既然花千骨想要的如此简单,那么长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千骨姑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走了。”
“墨大哥是不是小骨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做错什么,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没有人是可以永远陪着你的。”
“墨大哥,不要走。”
这时候,江潇也醒了过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只剩下自己、花千骨、东方彧卿。
江潇使用浮生若梦的法术,进入花千骨的梦境。
“千骨。”
“江大哥,你也要走了吗?”
花千骨就像被抛弃的小狗一脸凄苦的望着江潇,如果江潇的回答是离开,那么下一秒她的泪就会掉下来。
江潇与她对视了三秒说道:“我在长留山上等你。”
说完,江潇就离开了,此时东方彧卿也出现。
然后三人同时醒来,赶在考核结束的前一秒完成。
“诸位听好,迷雾森林是第一关,过了第一关,才能进行第二关,请跟我来吧。”
这时候,东方彧卿下线。
“这一关,不能使用法术,通过这座铁索桥,会有回旋镖不停的阻拦你们的脚步。”
“这么高!”
“深不见底,摔下去一定会没命的。”
“比赛开始,你们谁先来?”
只见朔风当仁不让的出现,着实是秀了一波操作,让旁边的学渣羡慕不已。
江潇预估最适合的过桥方式是跟在霓漫天之后,她先消耗回旋镖的大部分力量,自己可以保持体力。
江潇跟在霓漫天身后,看她在前面秀操作,而后面紧跟的是轻水。
果然如江潇所料,霓漫天是主要攻击目标,他这边只是受到了余波影响。
很轻松的就完成了第二关的考核。
主角团只剩下花千骨了,在白子画的眼神示意下,锁链一根又一根的断裂,情势十分危急。江潇望向了白子画隐藏的地方,心中道:白子画,越想远离什么,越离不开什么,这是你注定解不开的劫!
最终花千骨成功度过第二关。
“大家休整一下,明天上午跟我一起上长留山。”
在一众吃瓜群众的疑惑和开心的表现中,大家纷纷散去。
躺在卧室的江潇暗自思考到,明天就是最后一关过三生池水,不能表现太优秀,也不能表现太差,《清心诀》心法应该很有用,贪嗔痴,仙人也是人啊。
落十一带领一众麻瓜前往三生池。
“这是三生池,洗过三生池水就是我长留外门弟子。”
众考生依次趟过三生池,在这一关至少淘汰了剩下的一半考生,看着那些被淘汰的表现,江潇也是心惊胆战,看小说是一方面,而真正参与是另一方面,只有真正加入参能体会到环境的紧张。江潇排在花千骨之后踏入三生池,然后看着她秀操作拉仇恨。心里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江潇只想在角落里缩着当一只狗。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有本事......
看着趟过三生池的考生们,落十一一脸祝贺道:“恭喜你们,正式成为长留弟子。”
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江潇也是长呼一口气,幸好《清心诀》心法还是有用的,如果落十一主动查看各弟子的伤情,就会发现江潇和朔风一样,毫发无损,但是这是与江潇苟道作风相违背的,保存实力至少在仙剑大会之前。
第11章 云隐归来
“掌门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江潇师弟,哎,没想到我就出了趟外差,清虚师傅竟然没了,我蜀山现在群龙无首,拴天链、六界全书皆不在,总脉除了你我更是断绝,这掌门之之位还需从长计议啊。”
“云隐师兄,据我了解,最后见到清虚师傅的是花千骨,因当时我蜀山无人,让她暂代掌门,我收到她的来信,说让你去长留派有要事相商,此事还需要你前去沟通了。”
“好的,几日不见,师弟你成长迅速,我很欣慰,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另外三天后清扬、清风两位长老将回山,你看着安排一下。”
“这两位回来肯定是为了争夺掌门之位!我蜀山被入侵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现,到现在来了想捡果子吃,没门儿。”
“师弟,你已是我蜀山戒律长老,虽是清虚师傅临终受命,但已成事实,我蜀山现在人才凋零,不能再起内讧,要为团结考虑,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不利于团结的想法更不能有。”
“哎,如果清虚师傅还在该多好,我们又怎会如此妥协。”
“如今来看,虽然有点卑鄙,但是只能让花千骨这个小姑娘来顶一下压力了。”
“师兄,关于我蜀山纳新的事你怎么看?”
云隐看了江潇一眼,叹道:“一切等掌门即位仪式结束之后再说吧,我蜀山现在风雨飘摇希望不要再起变故了,你在山下发的告示我见了,来参加考核的考生暂时安置。去留随意,我只希望,蜀山能度过眼下的难关。”
“是。”
入夜。
“江潇师兄,云隐师兄已经归来,你看我们的纳新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
江潇看着云舒道:“现在,掌门之位空缺,云隐师兄好长时间没接触山上事务,一切由我这个戒律长老决定,考核定在明天!先决出外门弟子!”
“是!”
第二天。
考核如期举行,云隐还在睡梦中就被弟子叫醒,还对一切都不知道,到了现场明白了江潇想做的是先斩后奏,不由对他怒目而视,江潇根本就不看他的脸色。只要能获得气运突破上仙境,一切都是值得的!没办法,云隐现在还不是掌门,只能认命。
“我宣布本届入门考核正式开始,此乃我蜀山试炼塔,共81层!能踏上第4层者留下为我蜀山外门弟子。”
试炼塔前四层,第一层为力量关,第二层也为力量关但是难度比前一关加十倍,第三层为速度关,第四层也为速度关但是难度比前一关加十倍,从第五层开始为守神关,考验精神余下的关卡也是针对精神、速度、力量、心力、耐力等,不仅仅是对对敌能力的考验,是对仙道向往的坚守如果只是以力破巧,只能止步于第二层。
只见考生都蜂拥而至,这次蜀山招人的消息已经发酵了很久,蜀山底蕴比不了长留,这批弟子很可能会受到七杀派的二次打击,因此对资质要求并不是很高。
大约10分钟后,第一个被淘汰的考生出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半个小时,就淘汰了过百名考生,相当于近半了,这世上不存在公平,只有相对的机会。
开考6个小时后,第一个闯入第三层的考生出现。
“云舒,取我观天镜来。”
江潇输入法力,只见出现在第三层的是个持长刀的壮汉。
“此人名叫赵匡胤,来自汉国,据说也是习武世家出身。”
赵匡胤?这不是宋太祖吗,怎么到了我这蜀山,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二个闯入第三层的考生也出现了,竟然是个女的,手里拿着一条长鞭。
“此人名叫周娥皇,来自唐国,是唐国丞相周宗之女。”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仅有赵匡胤,还有赵光义、杨业、潘美等知名历史人物。
很快时间到了傍晚,随着钟声响起,共计到达第四层的有61人,竟然还有两人冲到了第五层守神关(赵匡胤、赵光义),有一人冲到了问心关(周娥皇),真可谓高手在民间。
“恭喜你们通过蜀山,周娥皇、赵匡胤、赵光义你们三人为内门弟子授宫木!其余人等为外门弟子,授剑。”
江潇看着剩下的六十一人,心中的大石落下,不管怎么样,蜀山总脉有了根基。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无疑会给蜀山带来新的活力。
他转身对云隐说道:“云隐师兄,此次招新成果斐然。不过,我们仍需谨慎对待,毕竟七杀派虎视眈眈。明日起,我会亲自教导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务必让他们尽快适应蜀山的生活。另外,师兄可有兴趣教导弟子?周娥皇、赵匡胤、赵光义仙资都很不错。”
云隐道:“一切等我迎回掌门再说吧”,他深知当前形势严峻,如果渡不过去,眼前不过镜花水月。
“云舒,对于三位内门弟子,赵匡胤、赵光义教授我蜀山剑气斩即可,不必太过用心。”
“江潇师兄,难道他们是奸细?”
“我观此二人招式大开大合,且两人气运呈现困龙升天之势,他们注定与仙道缘浅啊。至于周娥皇,能闯到问心关,这说明其修仙之心坚定值得栽培,我们蜀山正缺少这样的好苗子,接下来的你去准备吧。”
江潇回到房中,他打算把得到的突破方法祭祀掉,希望能得到对抗七杀派来袭的修炼阵法,就像原剧情中的东方彧卿一样,高端战力有他在,但是这些弟子,他也不希望牺牲太多,这次纳新仓促,肯定被别的势力掺沙子进来,但是对急需发展的蜀山总脉来说,别无选择,等到清风清扬归来,不至于被反客为主,他不可能寄希望于花千骨的勇敢,还有白子画的怜悯,这是真实的修仙世界,是会死人的!
【祭品】:《沧澜决》以及修炼心得
【目标】:能对抗上仙境的阵法以及心得
【兑换匹配度】:80%
看来祭品的价值低了,但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希望顺利吧。
第12章 再学御剑术
【回馈】:鲤跃龙门阵(来自《神墓》世界)
鲤跃龙门阵,需要具有潜龙命格的人参与大阵以作鲤鱼,消耗的是潜龙的命格气运。
江潇认真了解阵法阵图,发现赵匡胤和赵光义来得正是时候,但是赵匡胤更适合做阵法核心,他是开国皇帝,气运比赵光义更强。
“云舒,这是一份阵图,组织所有新生参与阵图演练,必须在传位大典之前把阵图掌握,此事你亲自参与负责,事关我蜀山生死存亡!”
“弟子遵命!”
第二天,江潇送别去邀请花千骨的云隐,希望他像剧情中一样来回有惊无险。
演武阁,看着新生们正在演练阵法,江潇感觉这次的蜀山应该不用那个小姑娘做牺牲了,这次也是他戒律长老在蜀山立威之战。
话分两头。
长留山。
“花千骨,你来接剑。”
名场面再现,麻瓜拿剑,看着孟玄朗和花千骨拿着海轩木剑很重,以为两个人虚,实际上这剑的重量本来就不轻。
“下一个,姜明。”
这剑是真的重,不是假的重,这是不可逆的世界法则,虽然江潇拿着它不受影响,但是也不能表现出完全不受影响。
“下面,我来教你们御剑术。”
落十一讲解完毕,冰块脸朔风就表现出很自然的样子,人家朔风是真的初学乍练;接着是霓漫天,当然,对这位大小姐可以忽视,这对家学渊源的她来讲,自然是轻车熟路。
“轻水,你学的好快啊。”
“和那位大小姐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啊。”
轻水看着已经御剑飞行的霓漫天,羡慕不已。
“你已经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让剑动起来的本事都没有,能不能教教我?”
“好啊,很简单的,你只要集中精神让剑动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千骨,你这边学会了吗?”
“你让开,千骨由我教她即可。”
“哼,我和千骨才是好朋友,凭什么让开。”
“好啦,你们不要再吵了,我现在越来越没有没有眉目了。”
江潇望着孟玄朗和轻水暗道:这次你们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孟玄朗,轻水是女孩子,难道你也是女孩子吗?你就不能让着她?”
“呦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不应该退出下山去了吗?”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现在也是长留弟子。”
“喂,孟小子,不许你欺负姜明,他我罩了!”
“哼哼,还是自己先学会怎么让剑动起来吧。”
江潇看着菜鸟们在学习如何御剑,但是如何装做初学乍练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想起了前身在突破观微之境时的无奈,更想起了就是因为御剑术的失败导致自己前身被摔死,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当初跟他们一样的天真年轻,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有近30年了。这学习御剑术就是对自己资质的最有效检验,如果这一关过不了,也就只能在长留待3个月就要下山了,看着落十一在指导新生,他感觉其并没有当老师的天赋,但是有当老实人的天赋。
学习时间结束,晚上用餐,对于长留的晚餐不得不说比蜀山的用料要好上很多,灵气更加充足,但是偏清淡,而蜀山的偏辣,主食还是灵米饭,用餐统一在亥殿,现在弟子们交流着学习的心得,而花千骨吃饭也是心不在焉,应该是在思考着学习如何御剑。江潇凑了过去。
“千骨,我听说练习用手掌劈开木块会提高学习御剑的效率,你可以试试。”
“喂,姜小子,你不会是在骗我娘亲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时从花千骨耳朵里跳一只毛毛虫。
江潇很好奇它如何在耳朵里生存,而且他也很好奇落师兄为什么会喜欢一只毛毛虫,哈哈,与许仙、宁采臣并列诸天万界三大神奇的姻缘人物之一,只能表示佩服。
“喂,臭小子,你的笑容好怪啊,问你话呢!”
“别管我听谁说的,可以让千古试一试。”
“对啊,对啊,千骨,姜小子是我小弟,他说的办法肯定靠谱。”
“好吧,谢谢你姜明,我待会儿就去试一试。”
“轻水,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小弟了。”
“怎么,有我轻水收你做小弟,你还敢不认!”
姜明无奈一笑,这丫头这样也好,更加能接近主角团了,他的身份也更加安全了。
这时候,孟玄朗凑了过来:“千骨,我们待会儿一起去练剑吧。”
“好啊,朗哥哥。”
轻水搂着姜明的肩膀凑了过来说道:“我们也要去!”
“喂,轻水,怎么哪里都有你啊,你凑什么热闹?”
“哼哼,我们和千骨是好朋友,怕你对待她做不好的事情,是吧,姜明。”
“对,没错,轻水说得对。”
孟玄朗扫了江潇一眼道了一声:“真是个狗腿子!”
用餐结束,像霓漫天那种天才弟子已经回房休息,演武广场只剩下花千骨、孟玄朗四人还在为了学习御剑而努力,花千骨还在背诵落十一的口诀,而孟玄朗确有进步,已经能让海轩木剑做到浮空了,让花千骨看的心动不已。而轻水也在为了御剑做努力。
“轻水,姜明呢,他咋没过来。”
“他说他去厨房拿点吃的,晚一会儿过来。”
“哼哼哼,我猜他一定是回房睡懒觉了!这个不守承诺的”
“谁说我背后说我坏话,我这不是来了。”
孟玄朗批判姜明批判的正爽,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哎呀,没有没有,你怎么把厨房的木块拿来了!”
“姜明,你不会真要用手掌劈开木块吧。”
根据这个世界的设定,用手掌劈开木块就能增进学会御剑术是不容改变的规律,更何况,即使没有他来提出,花千骨也逃不掉这一关,为了刷世界之女的好感,姜明也只能在共苦这一块儿努努力了,毕竟他没有断念剑送出。
花千骨也从背诵中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姜明,感觉自己遇见了傻子问道:“你不会真的打算用手掌劈开这些木块吧。”
姜明环视了三人道:“一定可以的!”
第13章 学会御剑
用肉掌劈开木块,而且是实心的木块,在这个世界是能做到的,凝聚世间存在的各种灵力,作用在手掌上,理论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骨感。
几个人看着江潇真的用肉掌开始劈木块,都不太相信,毕竟几人都没什么仙道背景,看着江潇的手掌从发红开始到变紫,再到流血。
“你是不是疯了,手掌怎么可能劈开木块呢,快停下吧,我们找别的练习方法。”
就在鲜血染满姜明手掌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木块炸开了。
“哈哈,我真的劈开了!”
三人看着这一幕傻了,原来肉掌真劈的开木块。
姜明拿出白天练习用的海轩木剑,运起灵力,海轩木剑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哈哈,我做到了!”姜明心中暗道装菜鸟真tm不容易,这样肯定能树立起一个刻苦学习的形象。
而暗中观察的白子画对姜明这个刻苦的学子表示认可,毕竟长留这种弟子越多越好,可以考虑让摩严收为徒弟。
“姜明,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千骨和轻水都表示很好奇。
孟玄朗也很好奇,但是忍住了,又扭过头去吐槽了一句:“真是个只会蛮力的笨蛋。”
“每一次劈柴都把自己能凝聚的所有灵力聚集在手掌上,然后用尽自己的全力,你会发现自己一次比一次凝聚的多,最后只要达到能劈开的门槛,之后就畅通无阻了。”
“你真厉害,我来试试!”
花千骨试着劈开,但是看那样子,还要坚持一段时间,而轻水这边已经能靠自己让海轩木剑浮空了。
啪的一声响起。
“我成功了!”
花千骨也劈开了木块,因为有江潇的指点,她不再没有头绪,而作为花神转世,灵力对她是亲和的,能够比江潇更加快的凝聚。
而江潇也很无语,毕竟他可是快要突破上仙境的人物,花千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种效果,她的仙根真的很优秀。
晚上加练,大家都取得了进步,这说明了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的真理。
回到宿舍,江潇安眠。
女寝。
“千骨,你感觉姜明的方法有用吗?”
“很有效果啊,只要我再坚持几天应该就能浮空了,你今天的学习效果也好快啊。”
“是吗?嘿嘿,我就说嘛,小小的御剑怎么能难得倒我轻水。”
“明天还要早起学习,我们赶紧睡吧。”
“好。”
第二天。
“我已经把御剑术的基本功和口诀教给了大家,今天来教大家真正的御剑飞行,花千骨、孟玄朗、姜明你们站到一边练习基本功,把基础练扎实。”
三个学渣都到了一边,这让江潇想起了当年上小学时,老师让背课文,背不出罚站。我可是蜀山的戒律长老,落十一你小子竟然敢落我面子,千万不要让我以后有机会抓住你的把柄,不然收拾好你!此时的罗实一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小心眼的某个人记恨了。
找到了一片树荫,三个人已经能做到让木剑浮空。
突然孟玄朗操纵木剑打落了江潇的木剑。
“孟玄朗你竟然敢攻击我的大宝剑,看我今天收拾你!”
但是江潇却打落了花千骨的木剑。
“姜明,你怎么把我的剑打落了。”
“千骨,你快帮我拦着孟玄朗。”
就这样,三个人你打我我打你的玩了起来。
“拜见尊上!”
白子画来到演武场视察新生对御剑术的学习情况,落十一配合着汇报情况。接着落十一让火夕青萝演练,但是霓漫天截胡了这个表现机会。江潇看到这一幕,为霓漫天感到可惜,这个世界注定了不公平,霓漫天客观来讲还是很努力的,只可惜的是她给自己选错的对手,为了这个错误的对手更是选错了打败对手的方法。和世界之女作对,怎么会有好果子吃,这也是他为什么已经是蜀山长老还要放下身份来刷花千骨好感的原因。
但是白子画并没有让霓漫天演练,而呆瓜花千骨竟然还敢去凑热闹,这下可能真的热闹了。
花千骨使用灵力,让木剑顺利腾空,但是用力太大,向着白子画打去,白子画没有注意,差点划破了他的脸。
白子画黑着脸道:“一个月内如果练不好这御剑术,你就离开长留!”
江潇暗道:我就知道,一旦让花千骨参与进来没有意外也会出现意外,这该死的惯性。
众人皆惊,花千骨吓得连忙跪地求饶。江潇和孟玄朗也一同跪下替花千骨求情。
“尊上,千骨她只是一时失手,并不是故意的,请尊上网开一面。”江潇说道。
“是啊,尊上,花千骨她平日里最为刻苦,这次只是意外。”孟玄朗附和道。
白子画看着眼前的三人,沉默片刻后说道:“罢了,花千骨,你需加倍努力修炼,不可再有失误。你们三人亦是如此,若再嬉闹,定当重罚。”
花千骨感激涕零,连连点头称是。江潇和孟玄朗也松了口气。
随后,落十一继续指导众人修炼御剑术,江潇等人也收起心思,认真练习起来。
江潇感觉自己也算是帮了花千骨一次,因为有他的介入,那个肉掌劈木块的场景没有再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的御剑术都有所长进。然而,花千骨却始终不能完全掌握,她暗自着急,常常独自加练到深夜。
某夜,江潇路过树林,看到花千骨仍在苦苦练习。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千骨,还没休息?”花千骨抬起头,眼中透着坚定:“我不想辜负大家的期望,也不想被逐出长留。”
江潇心头一动,认为这也是一个刷好感的机会。接下来的几日,江潇继续利用空闲时间,和花千骨一起练习,找到她的问题所在,耐心地给花千骨讲解和示范,分享自己的经验和技巧。
在江潇的帮助下,花千骨的御剑术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她感激地看着江潇,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更近了一步。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白子画看在眼里。
第14章 上课挨罚
白子画对花千骨的学习进度不关心,这个阶段他主要是想如何解开生死劫,虽然他是上仙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但是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愿意去死?因此对于江潇的介入乐见其成。
修炼结束的花千骨找到落十一:“十一师兄,我们长留可有叫墨冰、江潇的弟子?”
落十一认真回忆了一下道:“我的记忆中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弟子,但是江潇这个名字好像是新任蜀山戒律长老的名字。”
“蜀山?戒律长老?”
“怎么,难道你认识他?”
花千骨顿时不知所措,江潇怎么会是蜀山戒律长老,不,不会的,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没,没有。”
“今天修炼的时候你太不用心了,幸亏尊上没有太在意,以后学习可要上点心啊。”
“谢谢十一师兄。”
“嗯,你早点休息。”
两人的对话被白子画完全听在耳中,蜀山江潇,或许真的是个解决生死劫的机会。白子画决定让花千骨回蜀山,历练的时候江潇的行侠仗义已经在人品上得到了白子画的认可。
长留图书馆馆长桃翁为大家讲六界历史,而花千骨被老师发现睡觉,江潇运气成针朝着她的屁股狠狠刺了进去。
“啊!”
花千骨被刺醒了,朝着后面望去,而江潇还没有收回自己的偷笑的表情。
“啊什么啊,你是不是对我讲课有意见!”
“还有你!笑什么笑,对,就是你,也站起来!”
江潇没想到自己也能被发现,这桃翁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弟子花千骨。”
“弟子朔风。”
朔风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而花千骨和同学们都吃惊地望着“朔风”,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敢招摇撞骗,如果江潇能听懂同学们的心声,一定会回应:你们都错了,我从不招摇撞骗,我一直以来都是光明正大的欺负。
“原来你就是那个仙根优异的朔风。看同学们的表现,你真的很优秀啊,,既然如此我就考考你,天下间各门各派证明身份的宫物都是什么?”
“弟子不知。”
“哼!真是顽劣不堪,罚你抄课本100遍!花千骨上课睡觉罚抄30遍,现在给我到后面抄书去!”
“弟子遵命。”x2
花千骨,我能救得了你一次,你可不要自己作死。
“谢谢你,姜明。”
“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扎我,咳咳,是为了叫醒我。”
“嘿嘿,真想谢我就帮我把衣服洗了。”
“嗯嗯,没问题的。小事儿一桩。”
下课后。
“姜明,你为什么要在课堂上用我的名字。”
“朔风,现在谁不知道你仙根优异啊,我姜明本来就是无名之辈,你在各个老师眼里都是好学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我是在帮你啊,你看这样怎么样,我请你吃烤鱼,我亲手做的!我烤鱼是一绝,千骨、漫天、轻水都能作证!”
“好啊,如果你做的不好吃就和我比试一场。”
“嘿嘿嘿,放心吧。”
众人回到来时的长留客栈,都不禁有些感慨。
“想不到再来到这里,我已经加入长留了。”
“是啊,是啊,时间过得好快。姜明呢,他不是要给大家烤鱼吗?快去让他烤来。”
“喂,孟玄朗,我只说给朔风烤鱼,你们这么多人都过来了,让我把手烤折了啊。朔风、火夕你们去抓鱼,千骨、轻水你们来给我打下手。”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功夫鱼就烤好了。
“那,这第一个是朔风的,感谢他今天的伟大贡献!”
面瘫脸接过了烤鱼,嘴角扯起了不太起眼的弧度,和歪嘴战神相差甚远。
“那,这第二个要奖励给千骨。”
“姜明,这次千骨可是受你连累的。一条鱼可不能解决”
花千骨和江潇对视了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错开。
“一条鱼不能解决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时的轻水道:“上次你吹的曲子很不错,这次再吹一遍。”
“可是现在已经是冬天没有叶子了。”
“我这里有笛子。”轻水从背后突然拿出一支笛子。
“好吧,好吧,给大家来一首《笑红尘》”
一首现代的古典音乐,很和谐的出现在了这个仙侠世界,大家不明白曲中的意思,但是很欢快,很开心。
远处,白子画和笙箫默看着这群新生。
“师兄,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上长留的吗,当年我们也和他一样快乐啊。”
“师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师兄,自从东华师兄失踪,我们师兄弟三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
笙箫默看着远处的新生,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而白子画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远处的天空,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欢快,也许是想到了什么。
“小子,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笙箫默不知何时到了江潇身后,从他身边拿起了一条烤鱼,而此时的大部分学生还沉浸在江潇的曲子里。
“哈哈,多谢儒尊赏光。”
“姜小子,仙剑大会之后来我销魂殿如何。”
“多谢儒尊抬爱,小子遵命就是。”
“嗯,你小子这烧烤手艺不错,曲子也不错,就是长相差了点,好好努力。”
我长相差了点......哼,长相差又如何,长相帅能当饭吃?在原剧情中长相帅的都不得好死了,真没眼光,我这叫貌不惊人,叫韬光养晦,江潇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
“姜明。刚刚那是儒尊吧。”轻水好奇的问道。
“是啊。”
“他刚刚说仙剑大会之后让你进入销魂殿?”
“是啊。”
“那可是儒尊?”火夕道。
“是啊。”
“哇,你太厉害了!姜明!你太厉害了耶!”火夕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蓬莱掌门之女,我还看不上呢。”霓漫天很不屑的道。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吧,那就都散了吧,霓漫天留一下。”
接着大家纷纷散去,同时也以好奇的眼神看着霓漫天和江潇。
第15章 蜀山江潇,前来拜山!
“漫天,自从我在长留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深深地被你吸引住了,我喜欢你的骄傲、你的任性、你的可爱,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霓漫天作为蓬莱掌门之女,后期肯定要对上,不管怎么样,能不能成,都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至少不能让她恨自己。更何况,从原剧本中看霓漫天也只是傲娇的小姑娘而已,真要去追求她,也必须要自己主动,至于朔风,本就是块玉石,这段注定了就是悲剧的感情还是不要发生了为好。
“什么!你混蛋!”
霓漫天听到江潇的表白,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愤怒,就凭江潇这默默无闻的性子表现压根儿就配不上她,她可是蓬莱掌门之女霓漫天!他姜明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算个什么东西。
骂完之后的霓漫天转身就走。
江潇望着已经远去的霓漫天,面容很平静,心中暗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千骨,姜明吹的曲子好好听哦,更厉害的是他竟然得到了儒尊的认可。”
花千骨看着眼前犯花痴的小姐妹,暗道:我怎么感觉我之前在哪里见过姜明,是哪里呢?
“看来姜明要被销魂殿录取了,唉,我们还要继续挣扎。”
这时,霓漫天一脸气愤地从外面走过来。
“漫天,姜明对你说了什么事?”
“额,你们少管,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赶快睡觉吧。”
“可是现在才戌时(晚上7点到9点)啊。”
“总感觉她哪里怪怪的。”
第二天上御剑课。
霓漫天正好与江潇碰面,霓漫天狠狠的盯了江潇一眼,很不屑一顾的样子。
“姜明,你昨天吹的笛子很好听,能找时间教我吗?”
“她没时间缴纳!”
“霓漫天,我是问姜明,关你什么事情?”
“因为他还要教我曲子!怎么你想跟我打一架吗!”
“来就来,怕你不成!”
这时从外面来了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云隐到了。
“弟子云隐,见过掌门。”
看着云隐的花千骨茫然无措,而围观的学生们表情不一,都十分惊讶。
江潇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总算是来了,下一步拴天链不管怎么说都要试一试,看来要和白子画斗上一斗了!原世界中,摩言把蜀山贬的一无是处,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一番寒暄过后,云隐表示花千骨必须要回到蜀山,但是花千骨道:“我在长留很开心,我只想做一名普通的弟子!”,云隐表示:“弟子人微言轻,如果弟子现在接任掌门之位,那么我蜀山就是一盘散沙,很快就会分崩离析。”,花千骨回头看看了看白子画,想起了清虚道长临死前的嘱托道:“好,我跟你回蜀山!”
另一边正在上历史课,可是大家心思都不在课上。
“姜明,你说花千骨为什么会是蜀山掌门呢?”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啊,即使她是蜀山掌门,但是蜀山已经被灭,她算是哪门子掌门,即使是掌门又能怎么样,轻水,你还是想想仙剑大会怎么过关吧。”
旁边坐的霓漫天听见姜明的悄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夜。
“姜明,这是你的衣服。”
“谢谢你,千骨,你洗的比我强多了,等你从蜀山回来,继续给我洗怎么样。”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一年洗衣服,我输了给你做一年的饭,你输了给我洗一年的衣服!”
“哈哈,好啊,好啊。”
这时候,一道极为雄浑的声音响彻长留:“蜀山江潇!前来拜山!”
第16章 比斗白子画
“见过尊上!”
江潇的一道声音叫醒了长留山的夜,三尊齐聚,看江潇这架势怎么都像是来者不善。
“江长老修为精进,当年怕是藏拙了吧。”
“哈哈哈,让尊上见笑了,江潇此来只为拴天链!我蜀山已被灭过一次,现在急需拴天链回归蜀山稳定人心!”
摩严道:“江长老,蜀山被灭就是因为拴天链,你又何必引火烧身呢?”
“尊上,不如我们打一场,江某如果输了,那么我就代表蜀山永远放弃拴天链,但是如果江某能和尊上打成平手,拴天链就归我蜀山!听闻尊上的断念剑很不错,我家那小掌门还没有佩剑,如果我赢了,希望尊上能把断念给她,也好添个彩头!”
“我答应你!”
两人御剑来到东海之上。
江潇没有谦让,直接强攻,哪有什么武德,只要能赢,拳头就是王道!
“万剑诀!”
只见江潇手持雪霁剑(来自《秦时明月》)向着白子画飞快地变化出无数道剑影斩去。
此时,放在轻水床头的秋骊剑发出白色的光,好像在向不远处的雪霁剑作出回应。
“秋骊剑,你怎么了,难道是江大哥?”
秋骊剑发出的光一闪一闪,好像是在回应轻水。
刚刚那道响彻长留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的轻水还以为听错了,这下确定了。
“哈哈哈,是江大哥,江大哥一定是来看我的。”
此时东海海面,摩严、笙箫默、云隐、花千骨都在远处看着白子画和江潇的比斗。
两人已经交手了一百多次,不分胜负。
“尊上,我看我们就没必要比下去了,我蜀山还是有能力守护拴天链的!”
“你很不错,江潇,拿去。”
白子画甩了一把衣袖,拴天链和断念剑化作两道流光向江潇飞去。
几人回到了长留大殿。
“见过掌门。”
“额,江长老不必多礼。”
“这把断念剑就留给掌门护身了,蜀山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告辞了!”
然后江潇化作流光消散,没有理会三尊,也没有跟想叫住他的云隐沟通。
江潇来到轻水宿舍,敲起了门。
“这么晚了,谁呀?”
“是我。”
分开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是依旧听出了江潇的声音。
“江大哥!”听出是江潇,轻水只穿了睡衣就跑了出来,打开门投入江潇的怀里。
抱着轻水,江潇御剑到了长留客栈附近。
“江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来呢,你看这是我给你在山下买的零食。”
“江大哥,人家好想你,人家不想在长留了,人家想去蜀山。”
“轻水,我蜀山已经被蜀山灭过一次,而长留是仙界第一大派,你去蜀山不利于你的成长。更何况你的父王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答应我每个月都要来看我。”
“好,我答应你,今天是22号,我每个月的22号都来看你。”
“对了,江大哥,那个花千骨真的是你们蜀山掌门吗?”
“是的,轻水,花掌门对我们整个蜀山上下都有大恩,所以我希望你能跟她处好关系,将来你去蜀山生活,也好有个照应。”
“我为什么要去蜀山生活?”
“你说呢?”
两人对视了3秒,江潇吻了吻轻水的唇,氛围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如果不确定关系,难道等着孟玄朗撬墙角?
轻水大脑一片空白,然后笨拙的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
江潇看着怀里的轻水,这是他来到仙侠世界的第一个女友,给她抚顺了凌乱的头发,虽然很笨拙,但是很真诚,很热烈。
“我要回去了,再晚千骨就要回来了。”
“嗯。”
“嗯什么嗯,死鬼!”
江潇被轻水掐了一下,江潇冷不丁的吃痛,难道只要是女人不管哪个世界的都会这一招不成?
“你,什么时候找我父王提亲?”
“怎么也要等我蜀山事了,日子平静以后啊。”
“如果我有了你的小宝宝怎么办?”
江潇吓了一跳,“亲爱的,我们只是亲吻,这距离有小宝宝还缺少很多步骤。”
“亲爱的?你叫的很熟练嘛,说你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女人!”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现在蜀山一大摊子事情等我处理,哪还有那份闲心哦。”
“哼哼,算你过关了,背我回去。
“上来。”
江潇背着轻水隐藏身形,御剑飞回轻水宿舍。
目送轻水走进宿舍,她忽然回头扑进江潇的怀里:“江潇,你下个月一定要来看我,一定!”,然后跑回宿舍,关上了门,她不敢看江潇离开。轻水有那么一刻真想跟江潇去蜀山,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就像江潇说的,蜀山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她去了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的父王也不会同意,反而会给蜀山带来麻烦,她在长留是最好的选择了。
江潇看着她的方向,又望了一会儿长留大殿的方向,然后御剑离开。
与此同时,刚刚跟本尊共享完记忆的姜明在床上睁开眼睛:“还是本尊会玩啊,这是第一个,那么第二个、第三个还远吗?啧啧啧。”
“云隐师兄,既然江潇长老实力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让他接任掌门之位?”
“掌门啊,江潇师弟名不正言不顺,您是清虚师尊的指定继承人,如果仅仅是武力强大就能接任掌门之位,那么我蜀山早就灭亡了。掌门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
“好的,你也是,早点休息吧。”
“轻水?你怎么还没睡?”
花千骨回到宿舍,发现轻水傻傻的拿着一本书一动不动,脸上还伴随着傻笑。
“江、啊,千骨,我马上睡,马上睡,你好厉害啊,千骨,你竟然是蜀山掌门。”
轻水暗道:看来以后可能仰仗千骨在蜀山生活了,而且千骨人也不错。
“我是清虚道长临危受命的,只是代掌门而已,好了睡吧。”
“嗯嗯,晚安。”
“晚安。”
在暗处,尹上飘写了信息进行飞鸽传书:启禀护法,计划有变,蜀山江潇今日前来拜山,原因不明!
第17章 离开长留
“计划有变?蜀山江潇?这江潇算个什么东西!别说是区区一个戒律长老!就是清虚复生我也不怕他蜀山!旷野天。”
“属下在!”
“云隐带着蜀山掌门回蜀山,你看着办吧。”
“属下遵命。”
眼里有活儿的单春秋大护法再次为了公司的发展壮大,为了早日实现统一天下的伟大目标而努力!
第二天早上。
“千骨,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护身符,你拿着吧,希望你这一路顺利,早日回来。”
“朗哥哥,这太贵重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额,千骨,这护身符是能带来好运的,你如果感觉不好意思,等你从蜀山回来再还给我。”
“那好吧,谢谢你,朗哥哥。”
“千骨,我的好姐妹,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嗯嗯,轻水你要等我,我还要参加仙剑大会。”
“不要忘了修炼,笨蛋千骨。”
“哼!姜明,等我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嗯,我给你一个帮我继续洗衣服的机会。”
“掌门,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在路上过夜了。”
不知不觉花千骨在长留的这段日子已经认识了很多朋友,环视着前来送行的轻水、孟玄朗、霓漫天、落十一、姜明、朔风,她真的有点不舍。此去蜀山,前途未卜,她只是一个刚刚学会御剑术的小姑娘,心里是怕的,但是有些路啊,注定只能自己走!
“大家,再会了。”
花千骨架起断念剑,跟着云隐向着蜀山方向赶去。
看着远去的花千骨,江潇暗道:但愿蜀山之行让你能够成长。
两人飞至中途,旷野天率领七杀部众,迎面截杀,云隐被云翳杀的节节败退,花千骨想要向着远处森林跑去,但是很可惜被围了起来。这时,断念剑忽然自己跳了出来,江潇在一片剑光组成的光幕中出现。
拿起断念剑,江潇看着四周的七杀杀手道:“早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我今天要么打死各位,要么被各位打死!”
外层的旷野天看着装逼的江潇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江潇环视着四周杀手的动作道:“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
江潇上来就开大,他只是本尊留存在断念剑上的分身,只有3招出手的机会。
“千方残影剑!”
围绕着江潇和花千骨的杀手瞬间化作飞灰。江潇裹挟着刚刚灭敌的气势,一步一步走向旷野天,旷野天从最开始的嘲笑,到现在的恐惧,看着江潇下手这么狠,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哼!蜀山的小子!老子早上来的时候没吃早饭,所以今天先放过你,改日老子一定把你大卸八块!”说着踏空而去。
江潇其实在唱空城戏,他就第一招最强,然后第二招、第三招越来越弱,只能和旷野天打平,还好计划成功了,旷野天被吓跑了。
而另一边,云翳见旷野天跑了,自己也跟着跑了,旷野天都打不过,更何况于他。只是他的内心更加复杂。他和江潇一共见了3次,但是江潇的修为越来越强,现在,他已经完全追不上江潇了,早知道就在江潇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干掉他!
“师弟,你怎么来了?”
“嘘!”
江潇没回应云隐,而是化作了碎片光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云隐师兄,江长老好厉害哦,这是什么法术?”
“这是江师弟的剑气分身术,据他所讲是清虚师尊临终前传给他的秘术。”(来自《火影忍者》)
“这么厉害?”
“掌门,我们继续出发吧,再不启程就真的要天黑了。”
“嗯嗯,好的,只是我现在对江长老越发的好奇了。”作为这世间最后一个神的花千骨怎么会不好奇呢,明明自己是见证清虚长老去世的人,自己怎么不知道清虚长老传了秘术。
第18章 祭拜清虚
“蜀山弟子恭迎掌门回山!”
“啊——”
江潇再次见到了名场面,掌门坠机额不,是坠剑了。
众蜀山弟子见状议论纷纷,见到掌门竟然是个小姑娘,一回山就闹这么一出,感觉蜀山前途昏暗。
这时候的江潇看不下去了,刚入修仙界的花千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聪明的样子。
江潇向前走出几步道:“大家安静!都安静!”,然后向着花千骨跪拜行礼道:“蜀山弟子江潇恭迎花千骨掌门回山!”,蜀山的实际掌控人都发话了,众弟子都随着江潇下跪道:“恭迎花千骨掌门回山!”与此同时,江潇暗中给正在看热闹的周娥皇传音道:“周娥皇,你快去把掌门扶起来!”
周娥皇急忙去扶花千骨。
此时的花千骨哪里见过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周娥皇凑到花千骨耳边小声道:“掌门,快叫大家起来啊。”
花千骨听到周娥皇的声音从愣神中醒来道:“大家都起来吧。”
“多谢掌门!”
“掌门舟车劳顿,就先去用餐,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蜀山举行清虚师尊的祭拜仪式,周娥皇,你负责领着掌门熟悉蜀山。”
“是。”
“清风、清扬两位师叔,负责杂物购买事宜。”
“好的,江潇,我们都听你的。”本来想着总脉被灭了,这次自己分脉转为总脉的机会来了,没想到率领众弟子到达蜀山之后,先和江潇比试了一场,双双败北,技不如人,只能听江潇安排了。
晚上。清扬长老单独来找江潇。
“江潇,看花千骨今天的表现并不适合担任我们蜀山的掌门,资历不足,能力不够,不如你来担任咱们蜀山的掌门,我和你清风师叔都支持你!”
江潇放下手中的茶碗道:“清扬师叔,花千骨除了是我蜀山的掌门身份之外还是长留派的弟子,如果我们让花千骨让位,这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应对七杀派对仙界各派的入侵和神器的掠夺!如果让花千骨让位,是你能打退七杀派还是我能?又或者咱们蜀山派目前谁能敌得过那杀阡陌?”
清扬长老,不知如何应对,大殿陷入了沉默。
江潇打破平静:“因此,花千骨担任我蜀山掌门是目前局势最好的选择,她有长留弟子身份,不看僧面看佛面,长留派必定要加强对我派的帮助,对七杀派而言,针对的主要是神器的掠夺,仙界众所周知的是我们目前已经失去拴天链,如果进一步打击蜀山,那么最有效的是击杀掌门,也只有花千骨在长留学艺才能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我的意见就是蜀山掌门必须是花千骨,其余的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吧。”
转场:长留客房。
“掌门,我叫周娥皇,奉戒律长老之命负责你在蜀山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
“娥皇,今天多谢你了,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没想到蜀山弟子那么多。”
“这是戒律长老特地安排的,是为了让掌门在全体弟子面前树立威信,掌门终究是我蜀山的掌门,不容轻视。”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整理房间的事情我自己来吧。”
“好的掌门,我就住在隔壁,有事您喊我。”
周娥皇关门离开。
“娘亲,娘亲,你好厉害,这就真的成为蜀山掌门了呢!”
“是啊糖宝宝,我还以为会有人跳出来反对,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看着那个江潇长老好凶啊!”
“江潇师兄看起来有些熟悉,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他呢,你可千万不要惹他,他主管戒律,蜀山上可没有十一师兄为你求情兜底。”
“嗯嗯,糖宝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是云隐师兄啊。”
“掌门,如果在蜀山上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可以找我处理,传位大典安排在了后天,关于礼仪这方面我已经安排了周娥皇让她教你。”
“云隐师兄,这一路真的很感谢你了,只是千骨怕是难以接此重任......”
“掌门不必说了,对于让你来当蜀山掌门是我和江潇师弟、清扬、清风两位师叔的共同决定,七杀派为抢夺神器蠢蠢欲动,为了凝聚我蜀山人心共抗七杀,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云隐师兄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接过这掌门之位,只是等七杀之危解了之后,还希望云隐师兄接过蜀山掌门之位。”
“多谢掌门体谅我蜀山困境。”
“云隐师兄快快请起。”
“那掌门我就先告退了,你先休息,明天还要参与祭拜。”
“嗯嗯,你去忙吧,云隐师兄。”
第二天。
“道长,小骨没有辜负您的重托,成功保下了六界全书和蜀山剑法,感谢道长对小骨的帮助,我担任蜀山掌门后,一定尽心尽责,将蜀山发扬光大。”
“礼成,蜀山新入门弟子祭拜蜀山掌门!”
“弟子赵匡胤......”
“弟子周娥皇......”
“弟子赵光义......”
新入门的蜀山弟子依次向清虚长老祭拜,蜀山新老交接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暗处看着这一幕的东方彧卿不禁为蜀山的新生感到惊讶,他能看到前面几个新弟子的气运不凡,又想到蜀山树立的81层试炼塔,还有即将建起来的镇妖塔,这对他的计划虽然影响不大,但是蜀山已经成为了一个变数,更何况,向着拴天链可是在江潇手中。单春秋决定再灭蜀山的行动他是知道的,这次一定要试试江潇的深浅!
转场:长留山
“师弟,花千骨这丫头居然真的当上了蜀山掌门,我记得蜀山还有清风、清扬在,他们两个竟然愿意让一个丫头骑在头上,蜀山自清虚去后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师兄,我看这次蜀山权力交接,七杀派必会捣乱,我们要不要派弟子前去帮忙?毕竟花千骨还是我长留弟子。”
“我去。”
“子画,那就拜托你了。”
第19章 七杀来袭
七杀殿:
“云翳,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妥了,接下来你去把清虚的尸体给我偷过来!”
“是,护法!”
“花千骨啊花千骨,如果你一直呆在长留,我还真的没法动你,既然你回到了蜀山,我能灭你蜀山一次,就能灭你两次!”
祭拜完清虚的花千骨正守着他的灵柩,这时候,与云隐极为相像的云翳走了过来。
“掌门,江潇师弟在后山等你商议传位大典之事,还请你随弟子过去。”
“好的,云隐师兄,为什么是后山?”
“这个,弟子不知。”
而此时的江潇,尾随其后,七杀圣主杀阡陌,号称是六界第一美的男人,也是目前实力天下第一的男人,是时候见一面了,他已经跟白子画较量过一次,不知道距离杀阡陌的实力有多远,就算不敌,他也能逃跑,毕竟这里是蜀山,更何况弟子们练习的鲤跃龙门阵也要试试威力!
花千骨被云翳引至后山,发现云翳不是云隐,双方发生争斗,但是目前处于勘心境界的花千骨怎么会是造化境云翳的对手。就在江潇打算出手的时候,杀阡陌华丽的出现击退了云翳,然后云翳在内心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护法,不是属下不努力,而是圣君太拉跨。看着七杀圣君杀阡陌,江潇感觉这位圣君的长相也就是后世奶油小生的程度,如果他能把化妆的时间用于提升修为,那么目前的白子画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姐姐,你好美哦!”
花千骨一脸花痴状。
“你竟然叫我姐姐?”
然后两人熟悉,杀阡陌因为花千骨的称呼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硫夏,起了爱怜之心,于是掰断手指送给花千骨作为骨哨信物。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江潇很好奇,掰断手指真的不痛吗?已经无限接近次仙的江潇表示,他掰断自己的手指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正当江潇准备与杀阡陌见面的时候,山下传来集合钟声,单春秋入侵蜀山了。江潇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这边花千骨没危险了,现在应该赶回山下,看弟子们如何应对。
“启禀戒律长老,我蜀山已被七杀围困,赵匡胤师兄正在和他们对峙!”
“让云端带领其它弟子和我一同前去!”
看到云端带着老弟子也出现,跟着的还有清扬、清风两位长老,这批老人明显对所谓的鲤跃龙门阵信心不足,两位长老更是眼神交流,怕是私底下已经打算如何进行空间换时间了。
“大家都镇定,七杀来袭这本就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我们用鲤跃龙门阵防御即可。”
“可是江潇,我们也不能把筹码完全押在一个没听说过的阵法上啊,这要万一有个闪失,我蜀山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是啊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潇看着共进退的清风、清扬两位长老,知道这两个人就是墙头草,永远也不可能跟自己一条心,什么都说了,还想着逃跑,那就成全他们吧。
“两位师叔所考虑的很周全,那你们就各自带领弟子前往周国分派吧。”
“江潇师侄考虑的很周全,我们也是为了蜀山传承,等到单春秋不再注意我们蜀山,我们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是啊是啊。”
“云端,带领弟子,护送两位师叔下山!”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大敌当前竟然想着分家!老子不拦着。
“两位师叔请随我来,我们从后山离开。”
“那我就去前面顶着,相信清虚师尊如果知道两位现在的表现,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希望两位师叔能把分派发扬光大。告辞!”
江潇说完,看都没看两个人,直接带领愿意留下的弟子前往蜀山广场,迎接单春秋。
第20章 退七杀
“你就是蜀山新任掌门花千骨?快把蜀山掌门宫羽交出来,然后滚下蜀山,我饶你们不死,否则,我将你们斩草除根!”
江潇拦下想要说话的花千骨,向着单春秋道:“单护法,我蜀山庙小势微,唯有一阵法算是有点名堂,若是单护法能破阵,那么掌门宫羽,我蜀山双手奉上,并且全体弟子愿为七杀尾翼,若是你破不了阵法,还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蜀山弟子,布阵!”
“好,好一个蜀山戒律长老,记住你说的话,我一定让你如愿以尝!旷野天,你去破阵!”
“是,护法!弟兄们,跟我上!”
在旷野天的带领下,七杀部众进入鲤跃龙门阵中。
在蜀山弟子布阵之下,赵匡胤头显异象,只见一座龙门凭空出现,一条黑色鲤鱼跳出龙门,化成一条巨大的四爪蛟龙,散发着威严,向着冲过来的七杀部众吐出火焰,巨大的威压让站在一旁的留守弟子、花千骨、云隐等都被镇晕,场上一时之间,唯有江潇还保持着清醒。
“旷野天,你可破得此阵?”
“回护法,弟子没见过这种阵法,但是想必控阵之人在江潇,只要护法能杀了江潇,此阵不破而破。”
“哼,你这个废物!快给我去想办法!”
单春秋突然绕过阵法向着花千骨杀去,他想着只要拿下花千骨,那么蜀山也只能束手就擒,更何况,他认为目前的蜀山并没有能胜过他的高端战力!
江潇早就防着他会偷袭,迎了上去道:“护法如此做法,好像有些不妥吧,让我来陪护法热热身!”
江潇手持雪霁剑劈了过去,眨眼间两人对拼了上百招。
“江潇,好一个蜀山戒律长老!你藏得好深!你已经到次仙境了吧!”
“贫道这点微末修为哪里比得上单护法的神威,我有一招请护法品鉴,若是护法能敌,我江潇甘愿认输。摧岳撼!(来自《仙剑》)”
单春秋显然接不住,准备硬扛了这一招,这时候杀阡陌突然出现把单春秋带离一旁。
“真是没用的废物!”
“圣君,你终于来了!”
“江潇?没想到蜀山自清虚之后还有你这种人物存在,我来陪你玩玩!”
杀阡陌直接杀向江潇,而此时的江潇只能硬抗,他只是无限接近上仙境界,应对比白子画还强的杀阡陌,他根本没有胜算!
“住手,杀阡陌,你想挑起正魔大战吗?”
“哼哼,白子画,哪里都有你!小子,念在清虚曾经救过我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我只是不想弄乱我的发型而已,你,好自为之。”
杀阡陌见到白子画来到知道事情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带领着单春秋和其它部众破空而去。
江潇见到杀阡陌退去,赶紧赶回灵堂,见到一个蒙面人正在盗取清虚尸体,上前跟他抢夺,但是竟然被对方一掌给打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江潇望着对方远去的方向,想起了守护东方彧卿的东华上仙,不禁暗恨,自己实力不足,终究没有改变大势。
然后就是蜀山上下都陷入了疗伤之中。
“清虚师尊遗体被盗,还请掌门前往异朽阁寻求帮助。”
“我这就去,花千骨一定竭尽全力寻回清虚掌门的遗体。”
“尊上,我蜀山虽然在尊上的帮助下退了七杀,但是目前也是百废待兴,我又元气大伤,请尊上体谅我们的难处,能让花掌门在长留学艺,集两家之所长,如此也能为我仙界增添一份力量,我想长留作为仙界第一大派,应该不会有门户之见吧,咳咳咳。”江潇说着,咳出了一些血液,不卖惨怎么达到让蜀山苟发育的目的。蜀山掌门并不重要,关键是蜀山有着长留罩。尤其是这一次跟杀阡陌还有东华对上,当初在长留他只是跟白子画较量而已,所以留有余地拼的不相上下,接下来一定要尽快提升到十重天!
白子画沉思片刻,有看了一样渴望着的花千骨道:“花千骨作为长留外门弟子,想要在长留学艺必须通过仙剑大会比试,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多谢尊上了,还请尊上带着掌门到异朽阁求取清虚师尊遗体下落,我们这些不肖弟子,也好让他入土为安啊。”
“此事,我答应了。”
“多谢尊上!。”
第二天。
“启禀长老,刚刚弟子发现老掌门的遗体回归到原位了!”
“什么!你去把这个消息告知各长老弟子,待掌门回来我们就举行入土仪式。”
“弟子遵命。”
江潇走出屋门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心里暗叹:这一劫难总算是过去了,虽然没有达到他的目标,但是变动也不大,待到他收赵匡胤和周娥皇为弟子,他就可以尝试突破上仙境界了。
“掌门,清虚师尊遗体在今天早上回归,如此咱们就进行入土仪式吧。”
“好的,一切听从江潇师兄安排。”
第21章 蜀山事了
“掌门,如今清虚师尊已经入土为安,明天咱们就举行传位大典吧。”
“江潇师兄,一切由你安排。”
“启禀掌门,有个叫东方彧卿的读书人想要求见你。”
“东方来了,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去迎接他吧。”
江潇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可怜的异朽阁主,机关算尽反而因情而亡,如果这回不是自己的鲤跃龙门阵出现,这次是他的个人首秀,当然也是他蜀山颜面扫地之时。
“江潇师兄,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东方彧卿;东方,这是我蜀山的戒律长老江潇。”
“爹爹,爹爹,你终于来了,糖宝和娘亲好想你。”
“久闻江潇长老大名,功力非凡,能战胜七杀护法单春秋,今日一见果然光彩照人。”
“东方兄见笑了,既然你是掌门好友,叫我老江即可,里面请。”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江。”
三人一虫聊着,步入大殿。
“千骨,我来此,一来是为了看看你,二来是告诉你,我要进京赶考了,当上状元一直是我的梦想,不试一试,我总不甘心,所以我可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东方兄好志向!”
“东方,谢谢你能来看我,待我参加完接任仪式就要回长留了,你等我接任仪式结束,再离开吧。”
“好的,千骨。”
下午,蜀山广场。
花千骨站在所有蜀山弟子之上,旁边江潇负责唱和,由云隐负责授掌门宫羽。
“授,掌门宫羽!”
云隐上前将掌门宫羽挂在花千骨腰带上。
“众弟子跪!”
在场的所有弟子跪在地上。
“恭贺掌门继位!”
众弟子:“恭贺掌门继位!”
“礼成!”
第二天清晨。
“云隐师兄、江潇师兄,蜀山就交给你们了,有事情的话,派人到长留寻我。”
“掌门,你就放心吧,我江潇虽然能力有限,但是打理蜀山还是绰绰有余的,倒是掌门,有闲暇记得一定要回山看看,待到掌门学成归来,我蜀山还需要在掌门的带领下发扬光大,如果掌门在外受到欺负,记得派人来送信,蜀山永远是掌门的家。”
“如此,那就拜托你们了。”
“掌门一路顺风”x2
入夜。
“云隐师兄,如今传位已结束,没想到还是咱们两个守着蜀山啊。”
“我也没想到兜了一大圈子,回到了原点,对了清风、清扬俩位长老呢?”
“他们在七杀攻山的时候认为蜀山守不住,就带领他们的弟子去周国分派了。”
“唉,我们还是想办法如何增强我蜀山实力吧。”
“师兄可有想法收几个入门弟子?我看这些新收的外门弟子也是时候举行大比了。”
“为了蜀山壮大,我云隐义不容辞。”
“如此,那就把大比安排在一个月后。”
长留山:
笙箫默:“师兄,此去蜀山支援,可还顺利?蜀山不会又没有守住拴天链吧。”
摩严:“子画,要我说你就不该去蜀山支援,尤其是那蜀山江潇,简直是桀骜不驯!”
白子画“这次不仅是单春秋去抢夺神器,而且杀阡陌也亲自到场,还有异朽阁参与其中,索性我去的及时,算是让他们度过这一劫。”
摩严:“异朽阁?怎么他们又出来搞风搞雨你们五上仙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
白子画眉头一皱,好一会儿才舒展道:“不说了,师兄仙剑大会准备如何了。”
摩严:“仙剑大会之事,我已交给十一处理,这次大会关系着我长留传承,子画作为长留掌门你应当收仙剑大会第一名为入室弟子才好。”
白子画:“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长留亥殿。
轻水突然跑进殿里对着众人道:“好消息,好消息啊,千骨当上蜀山掌门了。”
霓漫天:“不就是区区一个蜀山掌门吗,已经被七杀派灭了一次,还能有多神气,哼哼。”
轻水听到,看着霓漫天道:“我看你啊,就是嫉妒。”
姜明:“轻水,有没有千骨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
孟玄朗:“有没有千骨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
霓漫天对着姜明道:“千骨、千骨,你叫的真亲热!”
轻水:“咦,霓漫天,你这是在吃某人的醋吗?千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霓漫天:“我才没有!”
姜明:“漫天,千骨是我们大家的朋友,关心她是应该的嘛。”
霓漫天瞪了姜明一眼,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轻水凑热闹道:“小姜还不快去追,嘿嘿。”
姜明无奈的看了轻水一眼,追了出去。
舞夕:“我看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问题。”
青萝:“有什么问题。”
轻水凑了过来:“不就是男欢女爱那档子事儿。”
孟玄朗:“这两个人走到一起悬啊。”
舞夕:“此话怎讲?”
孟玄朗:“自古以来有门当户对之说,霓漫天是蓬莱掌门之女,而姜明只是蜀国一个普通书生两人的差距很大啊。”
舞夕:“我赌两人一定能成!”
青萝:“如果最终没成,你给我扫一个月的地!”
舞夕:“一言为定!”
此时追出去的场景。
霓漫天:“哼,你还来追我干嘛,怎么不去找你的千骨去!”
姜明走上前去,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花千骨不管怎么样,对我来说只是外人,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霓漫天错开姜明的眼睛,低下头道:“他们是外人,我又是什么人?”
姜明抓住了霓漫天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猜?”
霓漫天狠狠的想甩开姜明的手,然后姜明把霓漫天猛地拉过来,吻了过去。姜明感觉霓漫天的嘴唇带有水果的味道,
霓漫天的眼睛猛地睁大,先是一愣然后要反抗,但是姜明的吻更加热烈,抱的更紧,霓漫天的反抗越来越小,慢慢的眼睛微眯,有点陶醉。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不知何时,落十一窜了出来。
霓漫天用力推开姜明,跑了出去。
姜明扭头看着落十一,道:“十一师兄,刚刚霓漫天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帮她吹吹。”
但是如果不是现在姜明的实力打不过落十一,他想让落十一跟地面好好亲近一下,等着吧,等到糖宝变成人,他会让落十一体验一下此时的感觉。
落十一:“姜明,仙剑大会快到了,你应该好好修炼才是,少一些儿女情长。”
姜明:“弟子明白。”
第22章 漫天之征服
姜明与霓漫天之间的感情突破因为被落十一打断,所以他只能在内心里骂骂咧咧的回到宿舍准备睡觉,正在他快到宿舍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屏幕,本尊江潇出现在屏幕里。
姜明:“呦呵,江长老,这观微之术用的不错嘛,有何贵干?”
江潇:“蜀山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准备仙剑大会之后突破上仙境,到时候,你必须回来。”
姜明:“我建议你过来,仙剑大会之后花千骨的修为会进入高速发展期,你应该介入她的成长历程,如果这次错过,她对你的印象会越来越少,最后完全被白子画所占据。你别忘了,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天道化身!”
江潇:“可是为了凝聚突破所需要的气运,我要收赵匡胤、周娥皇、赵光义为徒!”
姜明:“这不是历史世界,这是花千骨的世界!赵匡胤虽然能统一凡尘界,但是他最多是5个孟玄朗,你能跟花千骨拉近关系才是最有效凝聚气运的方式!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超脱!”
江潇怒道:“分身是你!还是我!”
姜明:“嘿嘿,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啦,你过来代替我想办法跟花千骨加深关系,我回蜀山替你收徒,这样两全其美,我现在的境界只有快到飞升境了,完全掌控不了局面。”
江潇沉思了三秒道:“好,明天晚上长留客栈汇合。”
姜明:“好!”
这时姜明看到有人御剑闯入绝情殿,看着划过的云影,姜明暗道:白子画啊白子画,你既然已以身许天下,那就不要再有太多的儿女情长了。
演武广场。
火夕:“真没想到千骨竟然回来了,明明她已经是蜀山掌门了。”
姜明:“蜀山已经被灭一次了,底蕴全失,她年纪尚轻,没有资历,即使是能当一时,也注定了没有什么大成就,尤其是清虚的大弟子云隐还在,回到长留是她最好的选择。”
孟玄朗:“姜小子这回说的没错,回到长留才是千骨最正确的选择。”
姜明看了孟玄朗一眼,暗道:舔狗不得好死!
霓漫天道:“我也认为姜明说的没错,这花千骨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姜明:“马上仙剑大会就要到了,各位,到时候我可不会留手的哦。”
霓漫天扭头看着姜明道:“要是朔风我还不怕,就你?哼!”
轻水道:“霓漫天,你别小看人!”
孟玄朗也插了一句:“姜明这段时间可进步不小,霓漫天我看你不一定能赢他。”
霓漫天受不得激将,直接跳出来,斜视着姜明道:“这要打过才知道!姜明你敢不敢?”
这时候落十一再次出人意料的出现:“吵什么吵!”
后面还跟着一脸教导主任脸的世尊摩严,
“参见世尊。”
他冷着脸看了一遍弟子道:“霓漫天,你过来。”
落十一看着剩余的弟子道:“你们都围着长留给我跑10圈!”
顶着大热的太阳跑步的姜明暗道:霓漫天,这第一必须是我的,我说的!
摩严道:“漫天,我已经和师弟约定好了,只要你能拿到仙剑大会第一名,他就收你为入室弟子,你爹把你托付给我,我也只能做能力之内的事情,到了那天你爹还有各派掌门都会到的。”
霓漫天道:“多谢世尊教诲,我一定全力以赴,夺得仙剑大会第一!”。
摩严捋着胡子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霓漫天道:“弟子告退。”
晚上,姜明从宿舍出发准备前往长留客栈,但是他察觉到有人跟踪。
姜明加快速度,跳进路边的草丛,同时运起敛息术。
等了一会儿,霓漫天从他身边掠过。
姜明跳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一脸坏笑的道:“你是在找我吗。”
霓漫天道:“你这人,鬼鬼祟祟的肯是不是在做好事!老实交代,你要做什么!”
姜明向着她抢走几步,抱住她不让她动弹道:“你说,我,要做什么呢。”
霓漫天有点吃惊,然后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
姜明一脸疼痛的道:“啊,你松口啊,你属狗的?快松口!”
直到姜明的肩膀沁出了血,霓漫天感觉到血腥味才松开了口。
霓漫天一脸惊慌的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傻。你就不知道推开我吗,笨死了。”
姜明道:“我喜欢你,推开你,我怕伤了你。”
姜明直接向着霓漫天的双唇吻了上去,这一次霓漫天没有反抗,被动的笨拙的回应着,眼睛再次处于迷离状态,姜明准备更进一步要与霓漫天负距离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了本体的传音:“你这生活过的很风流啊!”,姜明猛地一惊,这个江潇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哪怕和本尊是本体在和爱人亲热的时候心里也过意不去,找到机会我非要让他和地面认认真真的亲密接触!
“漫天。”
霓漫天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脸带红晕吐气如兰道:“你这个,坏,坏人,我,一定,唔。”
姜明再次让她闭嘴。过了一会儿道:“漫天,我送你回去。”
霓漫天看着姜明,没说话害羞的点了点头,她此时已经不想知道姜明要做什么了,这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缺氧。
姜明送霓漫天回到女寝,看着她一步一回头步的走了进去。
姜明看到她关上门,才悄悄离开,又到长留客栈。
“姜明,你这小日子过的真不错啊,还有佳人陪伴,你可不要把自己搞臭了,到时候作为世界之子的花千骨满世界杀你,我可不管。”
姜明看到江潇,直接从墟鼎拿出长留弟子佩剑道:“江潇,你少啰嗦,你坏我好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潇左闪右闪,身体往后退,一脸惊恐道:“喂,你来真的啊。”
姜明一脸气愤道:“老子今天至少能上二垒,你个千年死宅男,受死吧!”
江潇又躲过姜明的一剑,感觉今天要是不让分身出口气,是过不去了,于是拿出名剑断水(出自《秦时明月》)陪着他过了几招。
一直打的两人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躺在草坪上看月亮。
第23章 千骨回长留
江潇道:“你挺牛逼,不愧是我的分身,姜明,你牛逼,你敢做我曾经想做的。”
姜明道:“一气化三清之术博大精深,类似于洪荒体系里的斩三尸,这是咱们目前所在的世界决定的,我是你,也不是你,我承载了你放大的欲望,既是独立,也非独立。”
江潇道:“这次为了晋升上仙境,你必须要回归了。”
姜明道:“回归就回归吧,只是你要把霓漫天给照顾好,她作为第一女反派戏份可不少,如果把她逼疯,那就更有得瞧了。”
江潇道:“除了霓漫天,还有谁?”
姜明道:“算了,记忆共享!”
姜明看着江潇的眼睛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共享了过去。
江潇得到了这段时间的记忆缓了缓道:“你还招惹了花千骨!”
姜明道:“江潇,你要记着,一定要得到花千骨的好感,如果你做不到,等到仙剑大会之后我来。她可是女娲后人,世界之子!”
江潇道:“放心吧,你赶紧走。”
姜明回望了一眼这段时间留下记忆的长留山,然后迎着月光前往蜀山。
江潇则是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宿舍睡觉。
第二天。
轻水看着突然出现在林荫小道的花千骨一脸惊喜道:“千骨,你终于回来啦!”
花千骨快步迎了上去,和轻水抱在了一起道:“我回来了,我好想大家,好想你们。”
霓漫天看着花千骨成为了人群的核心,感觉抢走了她的风头,语气嘲讽道:“呦,花千骨,你不在蜀山做你的掌门,还回来做什么?”
江潇这时候凑过来道:“漫天,你就少说两句。”
花千骨弱弱地回答道:“漫天,你还在为了我瞒着你的事情生气啊。”
霓漫天看了一眼花千骨又看了一眼江潇狠狠的对着江潇打了一下,离开了。
花千骨想追上去,江潇上前拉住她的手道:“霓漫天就这脾气,千骨,你一路劳顿,先回宿舍休息吧,等到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烧烤!”
花千骨停住了脚步,看着江潇道:“这,这样不好吧。”
孟玄朗跳了出来道:“千骨,这有什么不好的,姜小子烧烤可是一绝啊。”
花千骨在轻水半推半就的情况下稳住了,只是无意间撞到江潇的肩膀时,突然感觉江潇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有点像江潇,但是姜明怎么会是江潇呢,江潇可是蜀山戒律长老,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如果江潇会读心术,那么知道轻水的想法后,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混蛋也就真的不敢脚踩两只船了。
摩严突然出现在了众弟子面前,以教导主任口气通知了各位菜鸟,仙剑大会最后一名要离开长留的消息,特别点出已经是蜀山掌门的花千骨也不例外。一众菜鸟再次陷入苦修之中。
站在摩严身后的儒尊笙箫默突然道:“姜明,你过来一下。”
姜明跟着笙箫默离开人群。
笙箫默看着吊儿郎当的姜明道:“这次仙剑大会,你只要尽力即可,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是我笙箫默的弟子,即使你是仙剑大会最后一名也没有关系,只是呢,如果你真的是最后一名,那么你就只能到飞升之后才能下销魂殿了。”
姜明一脸严肃道:“请儒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丢您的脸的。”
笙箫默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然后又转回来一脸八卦的盯着姜明道:“你喜欢霓漫天?”
姜明暗道:我喜不喜欢霓漫天不重要,重要的是霓漫天已经喜欢上我了。
姜明道:“弟子对漫天只是略有好感而已。”
笙箫默道:“这没什么,年轻人嘛,我告诉你,师傅也年轻过,想当年韶白门的......”笙箫默猛地一停顿。
姜明一脸好奇道:“儒尊,韶白门的什么?”
笙箫默拿着扇子狠狠的敲在了姜明的头上道:“臭小子,练好你的剑!”,然后一步一摇扇的离开了。
姜明看着迈着风流步伐离开的笙箫默,暗道:当年看剧的时候没想到这儒尊还有这一段感情经历,看着他这放荡不羁的做派,相比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真是颠覆了他的长辈形象。
中午用过餐后,花千骨特地等在霓漫天宿舍门口等候想要得到霓漫天的原谅,但是霓漫天很生气,并没有原谅,不仅仅是对花千骨的不满更是对姜明的不满,身为她的男人竟然帮别的女人,不可饶恕!在她越想越气的情况下,决定和花千骨决裂,这都怪花千骨,没错!
傍晚:花千骨、轻水、孟玄朗、舞夕、青萝、朔风、江潇在上次吃烧烤的地方集合,只是少了霓漫天。
花千骨道:“咦?漫天怎么没来?”
孟玄朗道:“千骨不用管她,她就大小姐脾气,除了你没人迁就她。”
孟玄朗突然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坏笑道:“对了,还有姜明,也包容霓漫天,哈哈。”
花千骨一脸疑惑的道:“姜明?”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姜明拿着烤好的鱼还有在山下市场买的鸡腿给大家分发道:“你别听孟玄朗胡说,霓漫天只是大小姐脾气,本质上还是好的,只是脾气有点差。我只是拿霓漫天当普通朋友。”当姜明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脸认真的对着望向他的花千骨道。
花千骨看着认真的姜明,突然错开眼神不敢看他,感觉一阵害羞,发出了一声“嗯。”
姜明看大家都很开心,于是拿出了上次轻水送给他的笛子道:“我给大家吹一首《水调歌头》。”
悠扬的曲调伴随着微风窜入每个人的耳中,也许歌曲定调不是太准,但是感觉让人很放松很惬意,再喝一口孟玄朗独家赞助的“剑南春”,真的让人忘记了忧愁。
姜明吹完一曲,望着花千骨道:“我去看看霓漫天。”
花千骨点了点头。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淡定,不淡定的就说明有问题,花千骨目前最迫切的想法是什么?是得到霓漫天的原谅,她知道姜明去帮她了。
第24章 哄漫天
江潇离开人群,在距离长留客栈的不远处遇到了霓漫天。
“漫天,你等等。”江潇向着她快步跑去,去拉她的手。
霓漫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愁苦的望着江潇道:“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说着泪水就止不住的流。
江潇呆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霓漫天都听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扳着霓漫天的身子正视着她的眼睛道:“如果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我是你蓬莱掌门之女的道侣吗?”
霓漫天听到江潇的话,感觉不应该公布目前的关系,这个家伙怎么能成为自己的道侣?他怎么能配得上自己?他除了长得有点小帅,除了会做吃的,除了笛子吹的好听,也没有别的本事了,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霓漫天猛地打掉江潇的双手,怒视着江潇道:“你离我远,唔。”
但是江潇直接把鸡腿塞进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即将说的话。
江潇有些贱贱的道:“这是我亲手为你烤制的保留的鸡腿,我挑了大半天,你尝尝看,好不好吃。”,一定不能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
霓漫天梨花带雨的品味了一下嘴里的鸡腿,额,感觉有点辣,然后肉质比较嫩,算是很可口了,然后咬了一口,嗯,真香!直接上手拿着鸡腿吃了起来。
还是有点凶的望着正在做出讨好姿态的江潇道:“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真难吃!太难吃了!”,三口、四口就吃完鸡腿的霓漫天接着道:“还有没,快交出来,否则我咬死你。”
江潇看着恢复了一点点正常的霓漫天暗道:总算是哄好了。
拿出储存在戒指里的特制鸡腿道:“那,都是你的,千万别让他们看见。”
霓漫天去接,江潇收了回来道:“我帮你拿着吧,咱们去那边的亭子看看。”,江潇抓着霓漫天的手,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反抗,看来还是鸡腿好。
看着远处的海面,除了海风,只有霓漫天啃鸡腿的声音有点违和。
“吃吧,吃吧,这是你的最后一顿了,我在鸡腿里下了毒。”
霓漫天闻言横了江潇一眼,然后朝着用脚把江潇踢进了海里。
看着在海里挣扎的江潇,她在岸上哈哈大笑。
“救、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哼,让你欺负我!活该!”
“我真的......不会......水......”
霓漫天看江潇还没上岸,有点信了。
“姜明!快上来!”
霓漫天终究还是喜欢着江潇,急忙跳进海里,去寻找江潇。
江潇装作在海里漂浮的样子,霓漫天游了过去,江潇抓住霓漫天然后吻了上去。
霓漫天感觉江潇没有危险,是装的,于是推开江潇,但是突然呛水,江潇拉着霓漫天游上了岸。两个人都像傻子一样,看着对方落水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躺在沙滩上。
两人把外套脱下,放在旁边搭起的柴堆上,都陷入了沉思。
“霓漫天,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霓漫天扭头看了一眼江潇,然后再次望着远处的海天相接的地方道:“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气我!”
江潇道:“我老家有句俗话,打是亲,骂是爱,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霓漫天眼神一冷,直接上手在江潇腰上来了一下狠的。
“嘶!”江潇猛地一疼,暗道:难道女人都会这一招吗。然后猛地翻身吻了过去。
“唔...唔...唔...”
霓漫天反抗不得,也许更不想反抗,有点生涩的回应着江潇的吻。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平静。
“衣服都干了,我们回去吧。”
“人家站不起来了。”
江潇蹲下身子道:“上来。”
霓漫天趴了上去。
“走喽,哈哈哈,骑大马喽。”
“快走,快走,别让大家看见。”
“呵,你还知道害羞。”
一路两人拌嘴,在快到女生宿舍的时候,摩严出现。
“霓漫天!江潇!你们在干什么!”
江潇道:“启禀世尊,霓漫天脚受伤了,我背她回来。”
摩严道:“仙剑大会快到了,你们好好准备。”
江潇道:“谢谢世尊关心,弟子知道了。”
此时的霓漫天赶紧从江潇背上下来,加快步伐跑进宿舍。
摩严看着离开的两个学生,无语的摇摇头,深感这两个学生如果再过一次三生池就难了,教导主任抓逃课学生的心态已经拉满。
在回去的路上,江潇遇见了轻水。
轻水看着远去的江潇,喊了一声:“江大哥!”,
江潇停住前进的步伐,扭头转向轻水道:“轻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姜明。”
轻水确认自己认错人了,很害羞的说道:“对不起姜明,我认错人了。”,然后转头离开了。
江潇在路上走着,暗道:轻水的直觉竟然这么准,他都瞒过了三尊,竟然没有瞒住她,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只可惜目前不能跟她以江潇身份相见。
蜀山:
“云隐师兄,你看是否举行门内弟子大比,好选出一些优秀的仙苗提高我蜀山底蕴。”
“江潇师弟,你现在是蜀山的戒律长老,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即可。”
“好的掌门。”
“周娥皇。你去敲钟让众弟子集合。”
“弟子遵命。”
蜀山清净钟再次响起,散布在各处的弟子集中到了广场上。云隐看着新招的弟子,想着自清虚去世后蜀山的地位、影响力一降再降,如今掌门更是迫于无奈在长留学艺,有点无奈。修仙界,说透了就是弱肉强食,道德仅仅是体面而已,目前蜀山的希望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新生力量!
“各位弟子们,我是清虚真人的大弟子云隐,而你们最先接触到的这位是我的师弟江潇。你们大多数还没有见过我,或者见过我还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未来,我们会越来越熟悉。我代表蜀山,欢迎你们的到来。而你们也陪着蜀山度过了一次七杀魔劫,你们已经得到了我蜀山的认可!这次弟子大比,一周后举行,选出的前十名将成为我蜀山核心弟子,并得到相应法宝奖励,希望大家认真准备。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众人:“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第25章 蜀山大比的准备
蜀山,男弟子宿舍区:
“哥,你在对抗七杀的过程中立下守阵之功,而且已经是三大内门弟子之一,我想戒律长老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弟弟,想当戒律长老的徒弟可没有那么容易,我私下里求过他,他说他只收大比第一为入室弟子。你可不要忘了,现在排在第一位的是那周娥皇。”
“看来我们要认真拼一把了!”
蜀山,女弟子宿舍区:
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对着坐在一旁文静的周娥皇道:“娥皇姐姐,你肯定没问题的,毕竟你在入门闯阵时取得了第一,更是三大内门弟子之首,这次也一定是第一。”
周娥皇道:“月儿,我这次必须取得第一,否则就只能服从家里安排嫁给国主了。月儿,你呢,作为大唐公主,你来蜀山也是身不由己吧。”
李灵月道:“我只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娥皇姐姐,我希望你能帮我!”,她,是南唐国主李景之女李灵月,但是却有着学习则天陛下成为女皇的想法,她特别瞧不起自己的哥哥李从嘉,认为他娘娘腔,没有男子气概,离家出走后遇见前来蜀山拜师学艺的周娥皇,并成功与周娥皇一起进入蜀山。
看着一脸认真的李灵月,周娥皇微笑道:“天助自助者,我辈修仙者当顺天而行。”
李灵月读懂了周娥皇的意思,只要她自己努力,周娥皇就一定帮她。
“谢谢你,娥皇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周娥皇摸了摸李灵月的头道:“我们快去练习《蜀山剑法》吧。”
“嗯。”
蜀山长老生活区:
江潇道:“师兄,我利用咱们蜀山收藏打造了几把神兵,你看着分发给弟子们吧。”
云隐道:“江潇师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江潇道:“我海州江家是秦朝时隐世的铸造兵器世家,为了躲避始皇帝铸造十二金人逆天伐天而避世,一直传承有造剑秘术,只可惜避世之后家族世代修仙不成,到我这一代,更是因为家中子弟招惹横海节度使吕兖,被他打上门来,只剩我一个,幸好遇见了清虚师尊将我救下。如今,我也有了铸剑的能力,为了充实我蜀山底蕴,师弟理应尽力。”
云隐道:“没想到师弟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好,让我见识一下你铸造的兵器!”
江潇引着云隐到了蜀山藏剑阁。
江潇道:“此乃水寒剑,我用万年寒冰铁打造而成,使用者,可减少心魔困扰,水灵根、冰灵根使用灌入真气,可事半功倍。”
云隐看着通体蓝色,散发着寒气的水寒剑道:“真是好剑,没有浪费这材料,只可惜我既非水灵根,也非冰灵根。”
江潇指着通体红色,剑柄上镶嵌着一枚红色魔兽核的宝剑道:“此乃长虹剑,烈焰兽的魔兽核加上不知名的陨铁制成,本来陨铁呈白色,但是加上魔兽核之后变成红色,对敌之时可召唤出烈焰兽魂守护。”
云隐道:“好凶的一把剑。”
江潇指着一把平平无奇的宝剑道:“此剑名为灵虚,由白山铁母制成,剑柄内藏有云气石其对敌能力一般,但是御剑飞行,可额外提升3倍速度,与人体契合度很高,如果遇到风属性灵根,应该会大放异彩。”
云隐道:“好神奇的一把剑,这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一把宝剑,竟然能提升御剑飞行速度。”
江潇道:“以我的修为,能提升3倍飞行速度,我曾让初识境的弟子试过,竟然也能带的动,能达到咱们在勘心境初学御剑的速度”
云隐道:“神奇,太神奇了。”
江潇一脸不好意思道:“只是......”
云隐道:“只是什么你说,你为我蜀山增添如此多的神器,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有功无过。”
江潇道:“只是我把白山铁母用完了。”
云隐顿了一下道:“没关系,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峨蜀山有这么多神兵利器,那么清虚师尊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然后云隐也不看了,走了出去。
望着天上的圆月,云隐背对着江潇道:“师弟,蜀山就剩我们两个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云隐说罢,离开了藏剑阁。
江潇看着远去的云隐,暗道:清虚师尊能收云隐为徒,真的应该此生无憾了,而云隐的所做所为,也确实扛得起蜀山这面大旗,他若能成为蜀山掌门,真的是蜀山弟子之福,而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不可能背负着一个门派去打拼,自己是终究要超脱这个世界求长生的,自己离开之后,蜀山掌门只能是云隐,同时也希望自己留下的底蕴能支撑蜀山成为仙界砥柱,提升蜀山在仙界地位。
长留,夜。
一天都心不在焉,在练习剑法时也走神的轻水来到了后山,今天是她和江潇约定见面的日子。
身着一身蓝色长衫腰挂宫玉的江潇出现在清水面前。
轻水看到江潇后快步扑了过去:“江大哥!”
江潇开玩笑道:“哎哟哟,轻水你可是真的重了,我都快抱不动了,这下闵王不会担心自己闺女在长留山受苦了。”
轻水捶着江潇的胸口调皮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我没重,根本没重,我很自律的!你个坏人,哼!”
江潇拦着她道:“别打了,再打我就真的被打死了。再打我可走了。”
轻水道:“不许走!”
江潇抱着轻水,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轻水语气带抱怨道:“这次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江潇道:“蜀山弟子也要大比了,总要选出内门弟子支撑底蕴啊。对了你父王也会来哦,要我帮你带话吗?”
轻水道:“不用了,我不要他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都这么久了,就不知道来一封信。”
江潇看着语气抱怨,眼神里却流露出渴望的轻水暗叹道:不管外表表现的是多么强势甚至有些刁蛮,她终究是个渴望关心,渴望旁人接触的小女孩儿。
江潇拿出一个包袱:“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周国的木板画、大梁门口的花生糕、蜜三刀,还有一些别的特产。”
轻水接过来道:“哇,江大哥,你这是为了我去了一趟周国啊!我一个月没吃到大梁门口的花生糕了,谢谢你,江大哥。mua!”
轻水给了江潇一个大大的吻。
江潇抱紧了开心的轻水道:“只要你开心,不管多远我都去取!”
在江潇怀里的轻水感觉此刻的自己幸福极了!
第26章 蜀山大比一
轻水期待的望着江潇道:“长留的仙剑大会也快到了,你到时候能来吗?”
江潇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后背道:“我不能十分肯定的答复你,毕竟现在蜀山的代表是我的师兄云隐,但是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去。”
轻水眉头轻皱,有点委屈的道:“有时间你一定要来,如果父王不来,你也不来,我真的会很不开心的。”
江潇道:“你在这里不也是交到了很多的朋友吗,还有就是我蜀山的掌门花千骨,她很好相处,这次如果没有她我蜀山真就成了一盘散沙,被七杀再次灭门了。”
轻水一脸好奇的道:“花千骨怎么会成为你们蜀山的掌门呢?大到王朝更迭,小到家族传承都是斗得不可开交,难道当时就没有人反对她吗?”
江潇牵着轻水的手,在林荫小道慢慢的走着,回道:“花千骨是个善良的女孩儿,而蜀山现在的局势是不管是师兄还是清风清扬两位长老上位,都无法服众,所以恰恰是远离蜀山在长留学艺的花千骨是最好的选择。”
轻水道:“江大哥你也想当蜀山掌门吗?”
江潇一脸平和道:“掌门之位代表着责任,如果我成为了蜀山掌门,那么陪伴你的时间就更少了,你希望吗?”
轻水很是欣慰的道:“你这个答案我给满分,算你过关了!”
两人在林荫小道走了好久,在远处的陡坡上坐了下来,四周凉风习习,圆月挂在天边,时不时的有蝉鸣声响起。
轻水躺在江潇的胸口道:“我的父王在我小时候也很爱我,但是在我娘去世以后,他就好像不爱我了,一心扑在大周的政务上,我不希望以后你也这样。”
江潇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是心底暗道:闵王只是周国的藩王,坐在皇位上的是他的哥哥,他这么拼,营造贤王形象,看来也对皇位存在念想。
轻水听到江潇的回复,狠狠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借口!都是借口!”
江潇装着很疼的样子道:“你锤那么痛,想谋杀亲夫啊。”
轻水道:“真有那么疼吗,给你揉揉,不疼了,不疼了。但是你一定不能不爱我,你一定要答应我。”
江潇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宿舍休息吧,仙剑大会尽力即可,千万别伤了自己。”
轻水看着江潇笑道:“你关心我的样子我好开心。”
江潇道:“我该走了,轻水。”
轻水道:“下次能不能来早点。”
江潇站起身道:“我答应你。”
轻水道:“不仅是答应,还要做到。”
江潇暗自摇头,感觉不管在哪个世界,女人都是一种难以读懂的生物,为了避免没完没了的回答,只能答应她。
终于满意的轻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女孩子还是很好哄的。
“你过来。”
“做什么?”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嘛。快点,呆头鹅。”
江潇感觉轻水的唇软软的、有点凉,似乎还有点甜。。
偷袭成功的轻水快速逃离现场,只在风中留下了一句欢快的:“我走了。”
江潇感觉轻水这姑娘人如其名像是一汪清水,但是和霓漫天在一起,她就是一匹永远不能驯服的野马。算了算了,还是想着如何和花千骨拉近关系吧
在隐蔽处完成了变装,顶着姜明的样子回到了宿舍。
时间很快到了大比之日。
蜀山:
由于蜀山被七杀打了两次,虽然是弟子大比,但也只是象征性的请了一些周边势力前来观礼,代表蜀国皇室的孟玄聪、代表周国的闵王柴戎、长留派出落十一作为代表。
站在发言台中央,云隐代表蜀山派做出发言,感谢了来观礼的代表,诉说了目前蜀山的形势,对新入门弟子们的寄托,接着由蜀山目前的外事长老云舒讲解规则,比试共分6场,周娥皇作为三大内门弟子之首,直接晋级第3场。
第一场比试就很激烈,在修仙界,男女真正的实现了一律平等,怜香惜玉者不适合比斗,而娇滴滴的女弟子也有暗戳戳使用暗器的,更有一个出身医学世家的女弟子用毒把潘美给干下去了,让知道历史走向的姜明吃惊不已。而赵广义竟然在比试的过程中使出猴子偷桃,姜明感觉这位“高粱河车神”真的无愧于野史评价。
“杨无敌来了!”
“杨无敌加油!”
“杨无敌是谁?”
“杨无敌来自北边的汉国,耍的一手好枪法。”
姜明顺着弟子的议论看去,原来是身高185cm杨业,他在入门比试中没有进入前三,但是也有前十的实力,不知道赵匡胤搭配杨业能不能收回燕云十六州,这很难。
“这一场比试,杨业对阵马大元!”
马大元使用的是一把鬼头大刀,运出灵气于刀上,可发出红色刀气,看着被马大元的刀破坏的比赛场地,江潇叫来云舒,交代一定要做好赛场的维护工作。
杨业使用的是一把普通灵铁打造成的长枪,只能对马大元围而不打。这可比潘美还有赵广义的比试精彩太多了。
杨业的策略奏效了,马大元灵力有些不济,杨业开始主动进攻,然后马大元寻到一个破绽,破开杨业的枪影,猛取杨业的左臂,杨业使出一式飞枪,马大元直接飞下了战台。
“这一场,杨业胜出!”
周国闵王柴戎看着杨业的表现一阵眼热的对着江潇道:“我看,这杨业如果能到军中,一定是一个猛将,不知江长老能否与我周国加强合作?”
江潇一脸严肃道:“闵王阁下,修仙者是不能参加凡间界征战的,这是各界定下的铁律。”
“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王忘记了,哎,这记性。”
其实几乎这片大陆之上的各个国家战争都有修仙者的参与,只是手段比较隐蔽罢了。柴戎只是向江潇表示他想和蜀山加强军事合作的想法罢了,至于能不能成,这就要私下沟通了。
第27章 蜀山大比二
“早就听闻蜀国大皇子孟玄聪勤于政事,风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江潇对原剧情中一直努力勤奋的孟玄聪很是可惜,在原世界线中,蜀国皇帝去世,二皇子孟玄朗继位,但是孟玄朗天真随性,爱江山不爱美人,真的和南唐那位李从嘉有得一拼,但是李从嘉的结局是什么?这些都在史册里写得清清楚楚,孟玄朗也就是好运气,能当上皇帝的,就没有善良之辈!在原来世界线里的孟玄聪已经成功了一半,他敢打,敢拼,敢抢,更适合这个世界的本质发展,他也成功当上了蜀国皇帝,但是却错误的相信了七杀派,在孟玄朗叛国引周兵入侵蜀国的沙场上当场战死,却也不愧是一位枭雄,他已经做了他作为一个凡人所能够做到的全部。如果这孟玄聪真有才干,江潇不介意拉一把,至于孟玄朗,还是让他在长留学长生吧。
本来看着江潇和周国闵王柴戎聊的很是火热,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江潇,自己的弟弟已经去长留修仙,而家里的老皇帝已经病重,看老皇帝的意思坚持要把皇位让给一心修仙的孟玄朗,孟玄聪这辈子就是为了能够成为皇帝而奋斗,他能支持才奇怪,但是他缺少仙道力量的支持,毕竟孟玄朗的背后可是仙界第一大派长留!
孟玄聪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走向江潇:“哈哈,江长老过誉了,真的过誉了。我也听闻蜀山戒律长老法力高深、德高望重,对你仰慕已久啊,希望江长老能给小王一个机会,咱们交个朋友。”
江潇看着一脸殷勤的孟玄聪,知道他想要什么。
“大皇子这个面子我江某人必须给,还请坐下观赛,等到赛后咱们喝几杯,闵王也来赏光啊。”
“我一定来,我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了。”
落十一也注意到眼前的情况,暗道:他们三方怎么搅在了一起,难道蜀山要干预凡俗界的势力?但是都没用,在他落十一眼里就是再来十个蜀山,也不够三尊打的,作为被摩严从小当掌门培养的落十一,除了长留,其他门派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蜀山,夜,蜀山万福宫大殿,江潇、云隐、孟玄聪、柴戎在一起推杯换盏。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脸醉意的柴戎装作不经意道:“江长老可有娶亲的打算?我有一女,天姿国色,我愿意让她与江长老结为道侣,不知江长老意下如何?”
江潇一听,本来有的几分醉意瞬间没了。
“闵王阁下,轻水是个好女孩,我是知道的,我本人对她很满意,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必须要让她自己表态我才接受。”
“好,那等到她过年回来,你来大梁,我们再好好商议,我今天喝多了,就不奉陪了,你们继续。”
闵王柴戎说罢,摇摇晃晃的离开酒席,但是在他关上房门之后,面上没有丝毫的醉意,心里盘算着,如果能让江潇与轻水结亲,那么杨业这些蜀山弟子都能帮他夺取周国皇位,他此来的目的就这一个,看江潇的意思,答应了一半,另一半,他相信只要江潇能来赴约,他就能保证事情能成!
“师弟,都是我不好,竟忘了帮你操持婚姻大事。”
“师兄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蜀山发展,况且闵王之女柴轻水我也见过,是个好女孩儿,玄聪兄,倒是让你见笑了。”
“江兄见外了,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不怕你笑话,兄弟我现在孩子都有3个了。话说回来,我有点个人的私事想寻求江兄帮助,也请云隐师兄回避一下。”
“正好我也喝得差不多了,你们聊。”
酒席上只剩下了江潇和孟玄聪。
“江兄,蜀山经过七杀两次攻山,更是丢失了镇上神奇拴天链,说是十大门派之一,实际上总脉断绝、底蕴散尽,也就你和云隐勉强撑着,现在是百废待兴,而我孟玄聪,从小就立志登上大位,可是我父王有眼无珠,居然决意传位给我那天真愚蠢的弟弟孟玄朗,我不甘心,我想寻求你的帮助。”
江潇瞬间起身盯着孟玄聪的双眼语气冰冷的道:“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孟玄聪听到江潇的意思,知道有得谈,有条件才有得谈,才有机会,一时十分欣喜道:“只要我能给的,条件你尽管开!”
江潇道:“我要你蜀国的镇国皇剑!”
孟玄聪听到,有些疑惑,难道镇国皇剑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和皇位比起来无所谓,语气坚定道:“我答应你,一言为定!”
孟玄聪算是初步完成了江潇的考验,既然他愿意给出悯生剑,那么顺手拉他孟玄聪一把也没什么,一切既是定数也是变数。
蜀山,弟子区域。
看着正在修炼的众位弟子,李灵月对着周娥皇道:“娥皇姐姐,你真厉害,没想到直接晋级第三轮了。”
周娥皇自信的笑着道:“即便从第一轮开始结果也不会改变,是谁的终究是谁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李灵月道:“娥皇姐姐,你看那杨无敌能到第几轮?”
周娥皇看着远处在通过不断举重,打熬力气的杨无敌,摇摇头道:“他灵巧有余,但是气力不足,观其今日招术,依仗最多的就是他的步法,要止步于第四轮了。”
李灵月道:“娥皇姐姐不愧是大唐宰相周宗之女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周娥皇在李灵月的头上点了一点,道:“少拍马屁,一张小嘴真甜,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快说吧!”
李灵月道:“嘿嘿,就知道骗不过你。”
然后小脸一垮道:“我今天中午见到了我的侍女翠儿,她告诉我,明天我六哥李从嘉要来抓我回去。但是我好不容易才逃离那个地方,我不想回去,娥皇姐姐,你给我出个主意。”
周娥皇皱着眉头来回的走了三遍,无奈的对李灵月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范畴,要解决只能找江长老。”
第28章 蜀山大比三
第二天早上,蜀山万福宫,周娥皇认为要解决李灵月面对李从嘉的问题只有找江潇,她很清楚目前的蜀山掌握实权的只有江潇,这一次也是对江潇,对蜀山的试探,如果江潇拦不住李从嘉,那么想要留下她周娥皇更是不可能,这样的门派不待也罢,趁早离开。
正在安排今天比赛的江潇看到周娥皇急匆匆的向他走来,后面还跟着一脸紧张的李月,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着急。
周娥皇用眼神不断示意李灵月自己说出来,但是李灵月也很紧张,她没有和这个看起来十分威严的人接触过,所见到的江潇也都是在公众场合,当然不可能做到像周娥皇那么随意。
周娥皇见李灵月一时之间不敢言语,于是对着江潇道:“江长老,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禀报。”
“什么事,说吧。”
周娥皇拉过李灵月道:“她是大唐的公主李灵月,因为向往蜀山,所以千里迢迢来到蜀山学艺修仙,但是她却属于离家出走,今天大唐六皇子李从嘉会来我蜀山要人,我们想求长老能留下李灵月。”
江潇听完,并没有答复。他想到:李从嘉?应该就是那位李后主了,周娥皇、赵匡胤、潘美这些史书上留名的人物都不是简单之辈,但是不管是谁,目前发展壮大蜀山的决策不会改变。
江潇看着李灵月问道:“你资质如何?想留在蜀山吗?”
李灵月听江潇语音平和,见到江潇面无异色,稳了稳心神道:“弟子一心只想修仙,在入门测试中弟子也闯过了第三关,今天即将参加第三场比赛,还请江长老体谅弟子修仙的决心,包容弟子能在蜀山修炼。”李月说完跪在地上,向江潇拜首不起。
江潇看李灵月一直如此坚决,他喜欢这种意志坚定的学生,更何况,蜀山收来的弟子背景越大、名气就越大,未来能得到的气运就越多。
“李灵月,你起来吧,你现在是我蜀山弟子,代表着我蜀山,这次的事情,我江潇管了,希望你能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江潇所言,李灵月和周娥皇都很开心,来之前还以为江潇会拒绝,李灵月其实已经打好包袱决定此次若被拒绝,就立刻不告而别来着,她可不想被抓回去,被和亲,她会回去,只是不单单是以公主的身份,她是要做女皇的女人!
“启禀长老,太白门掌门绯炎同唐国六皇子李从嘉递上拜帖。”
“让他们上山。”
太白门绯炎带着一个面相柔和,却生有双瞳的帅气男子走了进来,江潇觉得这李从嘉就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帅吗?有点,而且还有点贵气,但是他比不了同是皇子的孟玄聪,孟玄聪不仅贵气,而且英武,而李从嘉,有点柔弱了,怪不得不仅自己被囚禁连老婆都被赵二霸占了,是个可欺之以方的君子。
“太白门掌门绯炎见过江潇长老。”
“唐国李从嘉见过江潇长老。”
“两位客气了,所来何事啊?”
李从嘉道:“舍妹李灵月不懂事,瞒着家人偷偷跑来蜀山,家中亲人十分惦念,特派我来将舍妹带回家中,还望江长老帮帮忙。”
绯炎道:“江长老,我太白门地处唐国,看在咱们同为仙界门派的份上,给个面子。”
“对于这件事情,李灵月已经告诉我了,李灵月现在是我蜀山弟子,而且加入我蜀山之后表现得很优秀,是个修仙的好苗子,我代表蜀山表个态,我们尊重李月的个人意愿,只要她想走,我们不拦着,但是她不想走,不管是谁都不能强行带走她。”
绯炎眉头一皱道:“江长老,李灵月是我唐国公主,她是小孩子可以不懂事,但是你作为蜀山长老总要考虑唐国和我太白门的意思吧,况且,你只是蜀山戒律长老,能代表整个蜀山吗。”
从外面带着李灵月还有周娥皇走来的云隐道:“江长老的意思就是我们蜀山的意思!”
此时落十一、孟玄聪、柴戎也都来看热闹。
李灵月站了出来道:“绯炎掌门、六哥,我只想在蜀山修仙,你们走吧。”
江潇看着一脸愁苦的李灵月认为他更应该做出表态:“李灵月作为蜀山弟子应该遵守门规,既然你对蜀山忠心不二,那么剩下的由我来做决定,你继续参加比赛,周娥皇,你把李灵月带走,我蜀山若是连一个弟子都保不住,那么我们干脆封山算了。”
李灵月看着霸气的江潇,脸上里透露出花痴状态,感觉此时的他真的好帅,好负责任,竟然敢为了她怼上绯炎掌门,要知道,在唐国唐皇李景有时候也要对绯炎做出让步。周娥皇拉着浮想联翩的她离开了。
绯炎看着江潇作为小辈,但是说话很强硬,没有给他这位太白门掌门留一点面子,要知道蜀山仅仅是十大门派倒数第二,太白门可是第四,他一脸愤怒道:“江潇,我是给你死去的师傅清虚面子才叫你一声江长老,我在江湖上闯出名声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你蜀山被七杀灭了两回,就是清虚在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潇想当场弄死他,这是他就任长老之位以来被骂的最狠的一次!
一旁的云隐一脸愤怒,但是一直在强忍着,他和江潇现在属于没爹没娘说来话长,他现在好想清虚师尊。
江潇语气平和的对着正不屑他的绯炎道:“绯炎掌门,您是老前辈了,您的面子我必须给,这么着,我们蜀山也正大比,咱们比试一场,如果我没输,希望您能给我个面子,留下那孩子,您看怎么样?”
绯炎看了一眼李从嘉,李从嘉点头表示支持,在李从嘉看来这比试稳赢,江潇如果能胜过绯炎,那就不会忍到现在,提出比试只是对蜀山内部一个交代,现在蜀山被打残,蜀山掌门竟然到长留拜师学艺,更何况留下的一个区区戒律长老,江潇已经输了。
落十一这时候出声道:“仙界以和为贵,江潇长老提出的办法正好能解决问题还能不伤和气,我长留支持。”
第29章 蜀山大比完
“大比暂停,下午继续!”云舒对着正在排队的大比弟子喊道,因为戒律长老江潇要和绯炎掌门比试,但是江潇会用行动告诉他用不了那么久。
众弟子还有来的宾客都聚在赛场上。
“依我看江潇长老是打不过绯炎掌门的,绯炎掌门早在50年前就在修仙界闯出了名声,后来更是胜过其师兄争得掌门之外,江潇长老太年轻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看来我蜀山这次的名声要扫地了。”
众弟子大部分都不看好江潇。
李灵月和周娥皇看着缓缓走来的江潇,心思各异。
李灵月有点责怪自己的任性,非要闹到这一步,蜀山的名声很可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毁于一旦,而江潇也会威严扫地以后难以服众。
周娥皇看着迎难而上的江潇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虽然她知道江潇要和周国郡主轻水结亲,但是没关系,可以抢嘛,还没尘埃落定,轻水可以,她周娥皇为什么不可以,最让周娥皇欣赏的是江潇的责任心,如果江潇真的向绯炎妥协了。作为蜀山弟子之首负责处理蜀山对外事务的她虽然表示理解,但是站在男女关系上,她瞧不起这个没有担当的人,一旦蜀山有变故,或者是她学艺有成,她就会离开蜀山,没有归属感的门派不值得停留,反而江潇为了一个小小的弟子李月挺身而出,虽然有点不像一个门派长老的行为,但是却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哪怕他会失败。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江潇的目的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加强了弟子对蜀山的归属感。
“绯炎掌门,来者是客,你先出手。”
“好!我就替清虚教训教训你这不敬尊长之徒!”
清虚拿起佩剑直接向江潇杀去,江潇运起十成功力注入游龙剑使出剑气斩,剑气长达三米,一招直接打飞了绯炎的剑,剑插到了远处还在左右摇晃,这让绯炎瞬间手腕阵痛失去还手之力。
绯炎暗道:没想到这小子功力这么深。
还没等绯炎缓过神,江潇将游龙剑收起,单纯的将功力运于双掌,一掌轰到绯炎的胸口,绯炎大口吐血飞到半空,江潇跳到空中接着打,类似于叶师傅的打法,绯炎不断的吐血,一直到躺在赛场外,江潇也一起跳出赛场,才停了手。
周围围观的弟子陷入呆滞,一旁的落十一张着大嘴很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什么,孟玄聪很是敬佩似乎还有点向往,柴戎面带满意对这女婿很欣赏,李从嘉以扇遮面似乎被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到,而云隐,额,他也要下场,好吧,他怕绯炎被打死无法向太白门交代,同时也对师弟的实力表示不解,绯炎可是处于飞天真人阶段,比清虚的修为略高。
江潇收起手,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语气平和道:“绯炎前辈,这次我们的比试应该是你反应不及时,算我偷袭,咱们再来打过如何?”
躺在地上的绯炎吐了一口血道:“不,不用再比了,我认输。”
跟着一起上山的太白门弟子赶紧上前搀扶绯炎。
绯炎对着李从嘉道:“六皇子,请恕我绯炎能力不够,不能帮你了。”
然后,再颇为惊惧的望了江潇一眼,吩咐身边的弟子道:“下山!”
李从嘉看着不再理会他,正在下山的绯炎喊道:“绯炎掌门?绯炎掌门!”
然后看了李灵月一眼,只能在原地叹了口气,追着绯炎也下山了。
杨业道:“谁再说江长老修为不高,我一定打死他。”
潘美道:“没想到江长老动手这么快,你们都看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赵二道:“没有,太快了。我就看到江长老打飞了绯炎掌门的剑,然后绯炎就趴在地上吐血了。”
赵大道:“不管怎么样,以后得罪任何人都不能得罪江长老。”
众人齐声道:“你说的真对!”
另一旁。
李灵月对着还没回过神的周娥皇道:“娥皇姐姐,江长老好厉害,你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吗?”
周娥皇缓了缓神情道:“江长老先是打飞了绯炎的佩剑,然后连续用掌快速的打向绯炎的胸口,就是快!整个过程,绯炎只在开始的时候出手了一下,对上江长老根本没有他任何还手之力!江长老真的好厉害。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落十一认为有必要向三尊汇报这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江潇已经和白子画交过一次手了,三尊都知道,让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发生严重冲突,毕竟三尊,是仙界的三尊,不止是长留的三尊!
“我宣布大比继续,云舒你负责协调。”
“弟子遵命!”如果以前还认为江潇能上位不过是运气,那么在江潇碾压绯炎之后,云舒就真的不敢和江潇叫板了,以前多少有点不服,毕竟大家都是云字辈的弟子,凭什么你是戒律长老,我就不能掌管戒律了?就凭清虚师尊没有给你取云字辈开头的法号吗?这次真的心服口服了,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大比第三天结束,第一名是周娥皇,第二名是李灵月,第三名是赵大,第四名是杨业剩下的也都是精英弟子,未来将是蜀山的顶梁柱。
云隐起身走向赵大道:“匡胤,你可愿为我入室弟子?”
赵大看了看江潇方向,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只能说道:“弟子愿意,拜见云隐师尊!”
“杨业,你呢?可愿当我的二徒弟?”
“弟子愿意,多谢云隐师尊赏识。”
周娥皇和李灵月有点着急,难道江潇不收徒弟?
尤其是李灵月,事情已经传开了,蜀山内都在传,为了争夺她,江潇不惜将绯炎打成重伤。(绯炎表示:江潇那是偷袭!不讲武德!)为了证明江潇的眼光没有错,本来在比赛中摸鱼的她这次真的拼了命的去打,身上被扎了几个窟窿,因为她几乎是用以伤换伤的办法去赢得比赛。
第30章 江潇收徒
江潇缓步走到台前道:“周娥皇,自你加入我蜀山以来勤奋修炼、在我交代给你的各项事务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你可愿为我首徒?”
周娥皇欣喜道:“弟子愿意。”
江潇手中出现灵虚剑,接着道:“今日授你灵虚剑,代表我,更代表赏罚传功阁,负责教导众位弟子,记录门内弟子功绩。”
周娥皇接过平平无奇的灵虚剑道:“多谢师尊,弟子一定继续努力,护我赏罚传功阁之威名。”
旁边的李灵月热切地望着江潇,十分希望下一个弟子就是自己。
江潇手中再次出现水寒剑,走到李月面前道:“李灵月,你可愿为我门下二弟子?”
李灵月欣喜道:“弟子愿意。”
江潇道:“你是唐国公主,日后定为凡尘所扰,但是我观你勤奋修炼,对我蜀山忠心不二,今日授你水寒剑,代表赏罚传功阁监督众位弟子,记录门内弟子错处。”
李灵月脸色有点难看,眉头微皱,记录弟子错处可是个得罪人的工作,但是为了不让江潇失望,也只能道:“多谢师尊,弟子未来工作一定尽心尽力。”,话音里多少有几分不乐意。
随后,云隐也将相应江潇提供的法宝灵器分发给选出的8位弟子。
云隐代表蜀山进行发言。感谢了蜀国、周国、长留前来支持观礼,然后就开宴,结束。
“江长老,记得年底,一定要去大梁啊,我在王府恭候大驾。”
“闵王客气了,我到时候一定到。”
“江兄,那我也离开了,咱们有事再联系,我也真的希望你能到蜀国游玩,到时候能来皇城,也让我有机会尽地主之谊啊。”
“玄聪兄的意思我明白,我若到蜀国一定前去叨扰,一路顺风啊。”
“玄聪告辞。”
江潇送别两位盟友,回到大殿看到落十一正在和云隐进行交谈。
落十一看着江潇道:“本次蜀山大比,令我大开眼界,最让我惊讶的是江潇长老的实力,现在怕是有次仙境界了吧?”
江潇道:“在下颇有奇遇,因此功力提升较快,但是比不得长留法术高深,这次让十一师兄见笑了。”
在诸天万界祭坛的模拟空间中,他江潇何止是修炼了这表面的几十年?只可惜,只能积累法力不能提高心境,他江潇目前在次仙境的功力积累可以称得上是次仙第一人,打一个绯炎根本用不了第二招,只可惜,他的功力积累的再多,也没办法跟上仙比,见了白子画这些上仙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依然要跪。在蜀山大比结束,再加上门内收赵大、赵二、周娥皇、李灵月、杨业等这些历史人物为弟子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境界快要突破上仙境了,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好像大门已经裂开一条缝,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量变就能转化为质变,而上仙境的功力承载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元气,而不像是次仙境以自身修炼为根本,可以做出威力更大的攻击招式。
落十一道:“我此来也是代表长留邀请蜀山参加仙剑大会前往观礼的,希望江潇长老和云隐师弟能够赏光捧场了,花千骨也会参与仙剑大会,还请两位赏光前往啊。”说完,落十一把帖子递给了云隐。
云隐接过帖子,和江潇对视了一眼,面色有点愁苦。想想自家的掌门竟然在别派学艺,真的挺憋屈的。
江潇回道:“既然贵派盛情邀请,那么到时候我和云隐师兄一定按时到达,说来这次我蜀山内门大比,辛苦十一师兄奔波赏光了,多谢多谢啊。”
落十一笑道:“长留和蜀山同为仙界十大派,我长留更是十派之首,更何况蜀山刚刚遭遇七杀入侵,我长留必须要帮帮你们蜀山才是啊。”
江潇和云隐一起站起来对着落十一拜道:“多谢长留帮扶之恩!”
落十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云隐师弟、江潇师弟客气了太客气了。”
然后落十一提出了告辞,由云隐相送。
云隐回到大殿对着正喝茶的江潇道:“师弟,我蜀山真的需要好好谋划发展了,这次的弟子咱们好好教导,说起来咱们两个也是有徒弟的人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如果师傅能看到咱们蜀山现在的发展应该会很欣慰。”
江潇道:“师兄,修仙界的实质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如果师傅还在世,那太白门的绯炎还有那唐国六皇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前来我蜀山要人,重要的还是咱们两个赶紧把实力提升上去,才能把蜀山发扬光大,师傅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云隐点了点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忽然想起什么道:“我看你对孟玄聪成为朋友,还要迎娶闵王之女,莫不是要干预凡俗界的王朝战争!?师弟,你迎娶闵王之女为妻我不反对,而且看你都能娶妻了,我只会欣慰和支持,但是修仙界不能干预凡俗界这是铁律,师弟你可要三思啊。”
江潇放下手中的茶碗道:“师兄,我蜀山本来就是仙界十大门派倒数第二,经过七杀两次入侵,第一次清虚师尊都折进去了,若非白子画来的快,我们真的全都凉了,第二次也是依靠白子画救场。师兄,我们蜀山是个门派,是个正儿八经传承久远的门派,我们怎么能依靠外人救场来生存呢。我知道修仙界不能干预凡俗界,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咱们总要发展经济,总要建立分派,总要收一些更多的好苗子才能快速的提高我蜀山底蕴啊。”
云隐听完了江潇的诉苦,一声长叹,面色愁苦的道:“是师兄无能啊,这次若非师弟功力精进,怕是我蜀山的名声又要扫地了,师弟啊,接下来你打算如何与那孟玄聪加强合作,闵王我不担心,周皇无后,日后必定是闵王上位,但是孟玄聪的弟弟孟玄朗可是也在长留学艺,我们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江潇道:“这个师兄就不要多问了,你好好管理门派即可,我自有我的办法。”
江潇说完,离开了大殿。
云隐看着江潇远去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他连绯炎都对付不了,更别提管理江潇了。既然江潇想单干,那么作为师兄只能支持,大不了把命搭上就是,反正蜀山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第31章 玄朗表白
风尘仆仆的落十一回到长留,立刻回到三尊大殿向三尊汇报工作。
摩严道:“十一,听说那个蜀山的江潇在弟子大比中和太白门掌门绯炎发生了冲突,而且还把绯炎打成重伤?”
落十一回道:“事情是这样的师傅,江潇收的二徒弟李月是唐国公主,太白门地处唐国,绯炎掌门和唐国六皇子李从嘉前去要人,李月拒绝,然后江潇和绯炎以李月去留为赌注打了一场,江潇两招就把绯炎打成重伤没有反手之力。”
白子画听完感觉江晓实力又精进了。
儒尊笙箫默道:“这江潇不就是上次找师兄比斗要拴天链那小子吗?”
落十一一脸惊讶的看了过去。
笙箫默对上落十一好奇的眼神道:“看没什么看,我说的事实,只是拴天链的事情不要乱传,否则蜀山又多事了。”
摩严道:“我上次就看那小子不顺眼,没想到这次竟然打伤了绯炎,七杀本就想各个击破我仙界十大派,现在让这小子一闹腾,大家更难团结一起了,子画,你当时就不该把拴天链还给他!”
笙箫默道:“师兄,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反正又不是在我长留地界发生的事情,对于那蜀山江潇,蜀山掌门花千骨不是在我长留学艺吗,江潇也不敢太过放肆。”
白子画道:“蜀山与太白门的冲突我长留不参与,绯炎被打败属于技不如人,毕竟人家蜀山都被七杀打了两次了,绯炎还去强要别人的入门弟子,太白门的做法无论如何也站不住脚,十一你下去吧,好好准备仙剑大会。”
“是,尊上!”
长留,修炼后山。
火夕对着大家道“哎哎哎,听说了吗?江潇为了一个弟子把太白门掌门绯炎打成重伤了。”
花千骨吃惊道:“什么?!”没想到蜀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掌门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是不知道江潇他们受伤了没,现在怎么样了。
霓漫天道:“蜀山掌门就在这儿学艺呢,门内的戒律长老竟然把别派掌门打伤了,以后啊,蜀山的处境更加危险喽。”
孟玄朗道:“千骨,蜀山一定没事的,如果蜀山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一定去求我的父王派兵去帮你们。”
轻水道:“霓漫天,你少说风凉话,江大哥法力高强,一定没事的,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
霓漫天道:“作为蓬莱掌门之女我霓漫天对各大门派之事还是很清楚的,太白门掌门绯炎的境界是飞天真人,而且是修仙界的老前辈了,江潇不过是新秀而已,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赶不上绯炎,所以情况只会更糟糕,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江潇听着霓漫天分析的头头是道,想着找个时间好好欺负她。如果不是当初留给姜明三次全力一击的攻击机会,这回蜀山的脸真的丢大发了。
随着霓漫天的一席话,花千骨的面色更慌了。
花千骨慌张道:“不行,我要回蜀山!”
落十一突然出现。
“十一师兄,我要回蜀山!”
落十一道:“仙剑大会在即,你回蜀山干什么,到时候蜀山的江潇和云隐都会来长留的。”
花千骨愣了一下弱弱道:“我听说江潇把太白门绯炎掌门打成重伤,蜀山实力微弱,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我得回去。”
落十一道:“看来不止是我,你也小看了江潇。为了争夺一个入门弟子,江潇两招就把绯炎打成了重伤,他的修为已经是次仙境了。当时我可是在现场,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修炼准备仙剑大会吧。”
众弟子惊讶道:“次仙境!”
轻水开心道:“那岂不是仅次于尊上?”
火夕道:“好厉害,不愧是蜀山长老。”
花千骨脸色转危为安道:“江潇长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霓漫天脸色不太好,暗道这该死的江潇怎么不被绯炎打死。
孟玄朗看到花千骨事情解决,来到花千骨身边道:“千骨,那我们一起去练剑吧。”
霓漫天起哄道:“呦呦呦,孟玄朗,你又找花千骨练剑啊,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花千骨有点茫然无措。
孟玄朗心一横道:“没错!我就是喜欢千骨!”
这一回没有轻水搅局,独留花千骨一人面对孟玄朗。
江潇跳出来道:“孟玄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既然喜欢花千骨,那么你有没有问过花千骨的意见?”
孟玄朗缓过神,对着花千骨迫切道:“千骨,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吧!”
花千骨远离了孟玄朗说道:“朗哥哥,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哥哥。”
江潇十分无语,没错就是十分无语。你花千骨既然对孟玄朗没那个意思就直接说不喜欢就好了,什么是最好的哥哥?江潇觉得这说法颇有渣女风范。
落十一带着孟玄朗和花千骨来到三尊大殿听候审判。
摩严道:“孟玄朗,虽然你身份特殊,但是你身为长留弟子也应当遵守长留戒律,不管你是谁,容不得你放肆!小心我把你逐出长留!”
孟玄朗道:“启禀世尊,弟子真的很喜欢花千骨,如果喜欢花千骨就要被逐出长留的话,弟子宁愿离开长留!”
花千骨听闻猛地看向了孟玄朗,她没想到孟玄朗这么在乎她,而且她感觉这份爱很沉重,自己受不起。
白子画道:“我长留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你们可以下山,共结连理。”
花千骨急忙道:“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朗哥哥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哥哥,如果小骨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请你原谅。”
孟玄朗气愤道:“千骨,你是不是还没有忘掉那个墨冰还有江潇!!!”
花千骨抬头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孟玄朗,然后跑出了大殿。
三尊都有点吃惊,那什么墨冰没关系,白子画的化名,但是这里面牵涉到江潇事情就好玩了。
摩严做出最终审判道:“好好回去修炼,如果在仙剑大会上不能取得好名次,不管你是什么蜀国皇子也好。还是蜀山掌门也罢,都给我滚出长留!”
孟玄朗应是,然后跑出大殿。
笙箫默咬着扇子道:“这里面竟然还有江潇的掺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第32章 蜀皇病危
落十一插话道:“孟玄朗说的江潇和花千骨说的江潇应该不是一个人,据花千骨所说当年有个游历的郎中路过她家,救过她爹,但是没救成。”
白子画听到落十一的话,带着回忆的语气道:“我继任长留掌门之位前化名墨冰下山历练,路过花千骨家,碰巧遇见蜀山江潇,救下了正在逃命的花千骨,只是我明明已经消除了关于我和江潇的记忆,没想到她还记得,并且因此上长留学艺,真是造化弄人啊。”
白子画更没有想到是花千骨竟会是他的生死劫,他百般躲避,都没有避开,更不忍违背自己的心杀掉这么一个无辜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明明是错的事,他白子画不会做!
儒尊笙箫默听闻有些打趣道:“哦?这么说来这孩子倒是和师兄有点缘分那。”
世尊摩严眉头紧皱道:“子画,这花千骨惹是生非,我现在就把花千骨逐出长留如何,免得她以后败坏门规!”
白子画傲气道:“师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身为长留掌门,更是仙界的尊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说完,离开了三尊大殿。
摩严对着笙箫默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说两句他竟然就走了,我毕竟是为了他好!真是岂有此理。”
笙箫默道:“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掌门师兄说的没错,花千骨毕竟没有违反长留门规,逐她出师门,这怎么向天下人交代?现在修仙界都知道蜀山掌门花千骨在长留学艺,如此做法也得罪了蜀山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长留可做不得,你在这儿慢慢想想吧。”
摩严看着快速溜出大殿的笙箫默用手指着他道:“你!唉!都怪那花千骨!”
此时长留后山。
孟玄朗自从大殿出来就一直再寻找花千骨,但是花千骨感觉自己的私密心事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出来,简直是社死,她下定决心再也不想见到孟玄朗了,真的太过分了。内心深处还有对未来的迷茫,神似尊上的墨冰?还有同名同姓的江潇,她突然想起来她没有在蜀山问过江潇这件事,这次江潇过来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成都,蜀国皇城。
病入膏肓的蜀国皇帝在床上躺着道:“玄朗,玄朗,你们快让玄朗回来。”
一旁的孟玄聪安排人去长留接回孟玄朗。
旁边的丞相独孤信对着孟玄聪道:“大皇子,看陛下这态度,是想传位给二皇子啊,如今我蜀国朝内有我和御史大夫等人支持你,朝外我们也有你舅舅刘洋大将军的兵马,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今晚就兵围皇宫让陛下下诏禅位于你,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即使孟玄朗不愿意,他还能翻盘不成。”
孟玄聪看着远处的天空,自信道:“让我那愚蠢的弟弟回来见父皇最后一面也在情理之中,你说的虽然很稳妥,但是我更想名正言顺的上位。就像你说的,不管是内朝还是外朝,天时地利人和我都有,而且自父皇重病以来虽然没有给我监国之名,但是朝中大事小事一直由我处理!孟玄朗凭什么赢?”说完之后,孟玄聪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了。
丞相独孤信捋着胡须看着远去的孟玄聪总感觉这事情有变数,摇了摇头道:“大皇子,作为你的老师我已经仁至义尽,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孟玄朗吃晚饭的时候依然在到处找花千骨,和花千骨关系好的众人有点看不下去了。
轻水道:“孟玄朗,我不知道你和千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千骨真的不想见你,现在吃晚饭都不敢出门了,她拜托我让我帮她带过去,作为她的好姐妹我鄙视你。”
江潇道:“孟玄朗,我早就跟你说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花千骨不代表花千骨就喜欢你,你应该找个机会跟千骨好好解释一下。嘶!”
不知道什么时候霓漫天出现在江潇身边,狠狠的掐了他一下。然后无声的对着口型道:不许你帮花千骨说话。
江潇见此,摇了摇头,继续闷头吃饭。他感觉女人是他用一生时间都读不懂的书,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可在意的。
孟玄朗听到大家都在排斥他,端着饭碗离开了,他感觉自己没有错,男欢女爱何错之有?他就是喜欢花千骨,不管花千骨喜不喜欢他,他就是喜欢,又何须得到别人的认同?
距离仙剑大会越来越近,花千骨和孟玄朗事件也随之淡去,但是这两位当事人的关系很难再走到当初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说什么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最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天,长留后山,演武场。蜀国皇宫的卫队在落十一的引领下来到了这里,见到孟玄朗,领头的是蜀国羽林将军烈行云。
“臣烈行云拜见二皇子殿下!”
这绝对是孟玄朗的高光时刻。只见他缓缓地收起长剑,随意道:“你们都起来吧。”
然后由落十一引领去往三尊大殿。
孟玄朗道:“启禀尊上,我父皇病重,特让我回家探望,还请尊上批准。”
白子画道:“天理伦常,你返回蜀国孝敬父亲,这是为人子应该做的,赶紧回去吧。”
孟玄朗道:“多谢尊上,弟子一定早日回来!”
孟玄朗说罢,离开三尊大殿,正待向长留山门走去,忽然顿住脚步。
对着众侍卫道:“你们在此等候,我还有要事要办。”
孟玄朗说完,直奔长留后山找到此刻正在练剑的花千骨。
孟玄朗看着好几天没说过话的心上人道:“千骨,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此去因我父皇生病,要回国看望,恕我不能陪你了,为了你我一定会早日回长留。”
花千骨想起了孟玄朗陪她一起吊车尾、从来没有嘲笑她而且无私帮她的过去,祝福道:“朗哥哥,你保重。”
孟玄朗闻言,内心很开心,感觉能得到花千骨的回应,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第33章 后山教技
白子画道:“我观孟玄朗额头凝紫气却未成形,又有黑气不散,看来他此行要与仙道无缘了。”
落十一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启禀尊上,在蜀山内门大比期间,蜀国大皇子孟玄聪受邀代表蜀国前去观礼,我看那孟玄聪与蜀山戒律长老江潇相交甚好。”
摩严听此急忙道:“十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真是废物!子画如果蜀山江潇干预凡俗界的王朝战争,我们长留不得不下场拨乱反正啊!修仙之人远离凡俗是铁律!”
落十一听到摩严的话,低下头,此刻内心想把自己变成一只毫不起眼的狗。
笙箫默好像听到了落十一的心声的道:“十一啊,你先下去吧。”
落十一缓缓地离开了,他不敢太快,要保持摩严弟子的风度,否则又会被师傅骂的。
笙箫默对着摩严苦口婆心道:“师兄,一切都还没发生,蜀山地处蜀国,江潇身为蜀山戒律长老交好蜀国皇室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不是还有我们长留吗?到时候让师兄下山就好,那江潇是次仙境,掌门师兄拿下他还不是小菜一碟。”不得不说,笙箫默是会抓关键的,目前的确是这样,上仙拿次仙真的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白子画道:“以不变应万变,如果真的发生了不能收场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笙箫默瞅了一眼高冷风范的白子画,总感觉掌门师兄真的太自信了。
长留,亥殿。
火夕道:“没想到孟玄朗竟然是蜀国二皇子,竟然是皇子欸!”
青萝道:“他是皇子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轻水道:“据我所知,蜀皇偏爱蜀国二皇子,有意传位,这次召孟玄朗回宫是因为蜀皇病危,说不准啊,下次见到孟玄朗就要称一句陛下了。”
霓漫天道:“他就是皇帝在我手中过不了10招。”
花千骨听到大家对孟玄朗的议论也很好奇下次见到孟玄朗该怎么称呼他,他还会是自己的朗哥哥吗。
江潇发言道:“不管孟玄朗的身份会发生什么转变,他都是我们的同门师兄弟。”
这时候落十一出现道:“大家吃完饭赶紧休息,明天下午咱们要进行一场仙剑大会之前的模拟测试,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
瞬间,亥殿众人安静了许多,落十一荣获“长留最佳冷场王”称号。
大家都还在摸鱼阶段,仙剑大会就这么快开始了,好歹再过几天啊,下个月咋样。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第一次参加闭卷考试一样,大家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对于花千骨来说,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因为江潇的干预,她还没有正式的和别人较量过,动手经验几乎为零,她还想着成为白子画的徒弟,不知道能不能达成心愿。
花千骨走到姜明旁边道:“姜明,晚上能陪我练剑吗?”
江潇道:“可以啊,我也正有此意。”
霓漫天道:“不行,晚上姜明要陪我练剑!”
轻水道:“我也要来。”
江潇道:“漫天,我如果跟你练剑那就不是陪练了,完全的被打。”
霓漫天听到江潇的话,嘴角瞬间上扬道:“哼哼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就不为难你们这两个菜鸟了。”
长留后山,傍晚。
轻水和花千骨在较量,江潇看着两人的动作,简直像是在耍花枪。
江潇道:“两位,如果你们只是能达到这个程度,那么我看你们干脆都认输算了,就这力度,还有这速度,真的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轻水道:“姜明,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
江潇从旁边拿过木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花千骨攻左,轻水攻右,江潇应付得游刃有余,10招过后,江潇已经摸清了两个人的套路突然发现轻水招数已经重复,木剑直接打在手腕上,轻水的剑脱手而去。轻水呆愣当场,仿佛不信自己败得这么快。
花千骨看到轻水落败,感觉到了压力,开始灵活使用长留剑法,甚至掺杂有蜀山剑法,招数越发凌厉,让江潇有点吃惊,没想到花千骨进步这么快,不是速度慢,而是被队友拖累,没有认真对待。两人过了有百招左右,花千骨开始功力不济,而江潇的功力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加到了破望境界。最终花千骨也被江潇打飞木剑,剑指胸口。
轻水在一旁吃惊道:“千骨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有江潇,你的功力应该比朔风和霓漫天还厉害,你们都是怎么修炼的,太可恶了。”
花千骨道:“真正厉害的是姜明,刚刚姜明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吧,而且你以一敌二,还能获胜,看来仙剑大会第一非你莫属了。”说完,花千骨一脸落寞,如今她和江潇根本毫无可比性。
霓漫天在一旁的小道躲了好久,在长留和她关系好的人目前只有江潇一个,她怕这唯一的朋友也会被花千骨抢走,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但是行为上却还是悄悄跟过来看了。
她看到江潇把花千骨和轻水击败,对江潇的实力很好奇,难道他真的能赢的了自己吗?
霓漫天从旁边走出,拿剑对着江潇道:“拔剑!我来跟你打!”
说完不待江潇反应,直接冲了过来。抢先攻击江潇胸口,江潇持剑往后一撤,后脚抵在身后的大树上,用剑还击霓漫天的进攻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能不能等我缓过气来!”
霓漫天听此,脸上有些泛红,江潇经过一轮两人围攻,自己再跟上,即使赢了,自己也有点胜之不武。于是道:“废话少说,现在休息一刻钟之后再来打过!”。虽然还是很凶的样子,但是江潇知道,这是她嘴硬的温柔。
花千骨看到霓漫天出现连忙跑到霓漫天身旁道:“漫天,你原谅我了?”
霓漫天道:“我原不原谅你又能如何呢,如果那个家伙真的能打败你和轻水的围攻,那么仙剑大会的第一就一定是他,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
花千骨开心道:“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
霓漫天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
第34章 一打三
霓漫天看着正在看热闹的江潇,恶狠狠的道:“你休息好了吗?”
江潇看着傲娇的她道:“来吧,我让你三招。”
霓漫天听此怒火更加大了,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她吗,而且还是在当着许多外人的面,尤其是花千骨的面,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谁要你让!看剑!”
霓漫天一把长剑直刺江潇胸口,江潇闪过,霓漫天又化剑为刀劈过去,江潇一个铁马桥再次躲过,霓漫天再追着刺。
江潇道:“三招已完,我要还手了。”
霓漫天被逼急了,使出了看家本领蓬莱剑法,招招不留情,而江潇一把长剑用的就是一个快字,剑招还是普普通通的长留剑法,但是就是能活学活用,比花千骨刚才用的还留,讲究的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大约交手150招,而花千骨和轻水也是大开眼界,真的成了学渣看学霸的视角。
江潇趁着霓漫天一式横扫后继无力之时,用剑直接指向她的喉咙处停下,冷冷的道:“你输了。”
霓漫天抬头,眼圈泛红,然后一时气愤之下,狠狠的撞向江潇的剑。
江潇吓坏了急忙收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回头姜明分身还不得自爆让自己受伤,花千骨和轻水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只是一场小小的较量,霓漫天竟然这么刚性。
霓漫天站起身,狠狠的望了江潇一眼,然后又瞥了瞥花千骨和轻水,然后连丢在地上的剑都没去捡就跑了出去。江潇对着花千骨和轻水道:“你们继续练剑,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她如此刚烈,我怕她做傻事,我去看看。”
花千骨道:“好的姜明,你快追过去看看吧,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情。”
江潇捡起地上霓漫天丢下的剑向着霓漫天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好远,都快到长留客栈了。江潇才重新看到霓漫天的身影。
江潇在隔着霓漫天5米的地方停下,双方有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道:“漫天,你还好吧?”
霓漫天蹲下身子,本来没事儿,听到江潇的问候,突然开始小声哭泣,然后开始大哭。
江潇有点不知所措,女人果然是男人永远都读不懂的一本书。霓漫天太傲娇了,永远也不肯低头,更不肯面对自己的失败。
等到霓漫天哭了一会儿停下来,江潇慢慢的靠近,然后也蹲了下来,他看着霓漫天望着远处的东海,他的眼神也追了过去,只见远处太阳即将落山,海面波光粼粼,时不时的吹来海风。
霓漫天慢慢的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内心鄙视的出身平凡的男人,蓝天下他的形象有些小帅,但是却打败了自己,她知道,他喜欢自己,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觉得他有点特殊。作为蓬莱的掌门之女,门中不乏有优秀的男人追求自己,但是都没有他给自己感觉这么勇敢,这么特殊,这么的......理解自己,他们只是贪图自己掌门之女的身份地位,自己也渴望友情、也渴望亲情,更渴望每一个女孩儿都向往的属于自己的爱情,只是他们都不够勇敢,都太懦弱,霓漫天在内心深处问自己也在问江潇: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姜明?
霓漫天主动投入了江潇的怀抱,江潇有些不明所以,本来还在哭,咋了这是,又好了?
江潇的手也缓缓地抱着她,看着远处的日落。
霓漫天抱了一会儿,对着江潇说道:“自从我开始练剑起我在同龄人中就没有输过,我代表着蓬莱的脸面,每一次较技比试,我都会全力以赴,除非比我大太多或者是境界差太多,没想到竟然输在了你的手里,姜明,你说怎么办吧,我太生气了。”
江潇听此,感觉这霓漫天终究是个小孩子心性,微笑道:“学习讲究的是水到渠成,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可能赢一辈子,而且咱们人生存在这世间,只有尽力而为不断接近那个自己想要的目标,哪里有完全顺风顺水的事情?你看世尊摩严还有尊上白子画,尊上是上仙境,而世尊作为他的师兄也不过是次仙境,但是世尊入门早,如果都像你这般心思,那世尊还不早已经气死了。”
霓漫天听后想象出世尊摩严在和白子画较技输了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露齿一笑,心情也感觉好多了。但是又看着江潇,心里暗道这家伙让我输,害我哭,一定不能轻易就放过他。笑过之后,用拳头狠狠的打向江潇,嘴里说道:“都怪你,都怪你,花千骨和轻水肯定都看到了!去哦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立威。”
江潇忍着她的拳头,说道:“花千骨只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漫天,咱真的没必要跟她计较太多,她天真烂漫,很适合做朋友,虽然顶着蜀山掌门的名头,但是也只是一个傀儡罢了,你真的没必要跟她太计较,我希望你也能交到许多朋友,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霓漫天停下拳头,抱着江潇的胳膊道:“好吧好吧,你说得对,我听你的就是,只要她不再惹我,我以后绝对不欺负她了。”
霓漫天突然抬头看着江潇道:“姜明,你这次仙剑大会可不可以让着我,这次的第一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呢。”
江潇第一次看到霓漫天撒娇,这有点扛不住,要不老夫就从了这女妖精吧?
江潇道:“仙剑大会是很严格的大会,我们要认真对待,说不定三尊会看出破绽的,千万不能弄虚作假。”
霓漫天小声道:“世尊摩严告诉我,仙剑大会第一能成为尊上的弟子,所以,姜明,你让让我吧。”
江潇听了之后,甩开了霓漫天的手,有点气愤,男人也会吃醋,真的会,虽然他不是分身姜明(姜明:勿cue),但是也很不忿。
江潇背对着霓漫天道:“我是不会帮你的。”说完留下霓漫天的剑,离开了。
霓漫天看着远去的江潇,狠狠的踢着沙滩上的石头,生气道:“哼,真是小气的男人。”
第35章 演武初测
蜀国成都皇宫。
蜀国皇帝看着台下的孟玄朗和孟玄聪以及众位大臣道:“孟玄朗听旨:太子玄聪无德,朕废除其太子之位,由玄朗继承蜀国大统,封羽林将军烈行云为护国大将军,辅助孟玄朗登基继位,授孟玄朗护国王剑。”
孟玄聪很不敢相信的望着皇帝,就仿佛刚才他听错了。可是孟玄朗手中的护国王剑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失败了,被废除了太子之位。
然后孟玄聪默默的走出了皇宫,他想找个地方,找个能懂他能帮他的人倾诉一下内心的苦闷。
而此时的孟玄朗对皇帝遗诏很不满意,他从来没想过当皇帝,但是这是他父亲的意思,他不能违背,在烈行云的护持下,他开始着手老皇帝的大行之礼和自己的登基仪式。他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去长留迎接花千骨成为自己的皇后。他终究不是当皇帝那块料。
蜀山。
周娥皇看着正在看书的江潇道;“启禀戒律长老,蜀国大皇子孟玄聪求见。”
江潇听闻,放下书,仔细想了想近来发生的大事,应该是老皇帝驾崩了,而且他对孟玄聪的情感投资得到了初步的回报。
“我亲自去接他。”
江潇走出山门,看着头发有些凌乱而且胡子拉碴的孟玄聪道:“玄聪兄这是怎么了。”
孟玄聪呆滞的眼神里有了些许反应,对着用关切眼神看着他的江潇道:“江兄,我,一言难尽啊!”,说完,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江潇见此道:“不要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孟玄聪下马,跟着江潇亦步亦趋的走进蜀山。
各自安坐下,蜀山弟子端来茶水。
江潇道:“可是皇城发生了什么变故?”
孟玄聪定了定心神看着江潇道:“前些日子父皇病重,我那在长留学艺的弟弟玄聪回来了,本来这没什么,父皇病重,他理应尽孝,但是没想到,他在驾崩之前发布遗诏,将帝位传给了我弟弟,呜呜呜。他,竟然传给了我弟弟啊!”
江潇从未见过一个风度翩翩贵气威严的男人会哭的如此委屈,如此的狼狈,据江潇所知,孟玄聪从小就被当成蜀国储君培养,参与各种国家大事,老皇帝在政事上颇为倚重,而且孟玄聪去世的母亲是蜀国大将军刘洋之妹,而孟玄朗非皇后所生,老皇帝仅凭自己的偏爱想要让孟玄朗坐稳地位恐怕是难了。孟玄聪可以说当了30年的太子,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要发动一场“玄武门之变”方能解心头之恨,这老皇帝也是,你既然属意孟玄朗,干嘛要让孟玄朗只会吃喝玩乐没有处理政务的能耐,干嘛要让孟玄聪当太子,而且更过分的是还让他处理政务。历史上废嫡立贤的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从血与火里争出来的。此时的蜀山江潇是分身姜明,他接触的孟玄朗做个逍遥的不问世事的王爷或者纨绔子弟名副其实,但是做皇帝,他要能力没能力,要资源没资源,现在是五代十国时期,是仅次于南北朝的五代十国时期,老皇帝竟然敢把江山社稷交给孟玄朗这种人,难道这孟玄朗就是未来的孟昶?
江潇道:“玄聪兄,事情都还没有尘埃落定,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孟玄聪停止了哭泣,眼中透露出渴求的目光望着江潇道:“江兄啊,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我弟弟有长留支持,我没把握应对,如今只能依靠蜀山了。”
江潇道:“你我兄弟,一见如故,你若有难,我必支援。更何况我也不赞成老皇帝的遗愿!我蜀山派地处蜀国,虽然处于仙界隐世,但是也不希望这蜀国的秩序大乱。你素有贤名,德才兼备,而孟玄朗嘛,我连听都没听过。一旦他成为皇帝,恐怕别国取蜀国如探囊取物了。只要你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孟玄聪听到江潇所言,眼中的光芒更加炙热,对江潇拜道:“多谢江兄的大恩大德啊!”
江潇道:“玄聪兄见外了。”
孟玄聪对着江潇道:“江兄你我是不敢请了,但是我希望能借赵氏兄弟还有杨业、潘美下山帮我夺回帝位!”
江潇暗道:历史的修正力量是无法阻止的,虽然我阻挠了这些人的正常轨迹,但是此刻又被拉回了正轨,但是无论如何,这批人都已经打上了我蜀山的烙印,希望将来能助我一臂之力!
江潇道:“好,我答应你,你在蜀山休息两天散散心,另外就是蜀皇大行你不能不回去啊,这于理不合,两天后我让他们四人跟着你回去!”
孟玄聪闻言也是一惊,是的,不管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但是不参加皇帝大行仪式就是于理不合,属于不孝,这下他真心相信江潇是真心拿他当朋友,夺位的信心更足了。连忙向江潇拜道:“是我自己不好,一时昏了头,真的是多谢江兄了。”
江潇摆手道:“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江潇暗道:四人出山之后,想让他们再回来就难了,希望他这个世界的影响能往好的一面发展。
长留,演武台。
落十一看着众位麻瓜弟子道:“今天你们模拟测试一下仙剑大会的名次。第一组:姜明对朔风!”
江潇对朔风很是好奇,似乎朔风一直没输过,但是功力上他能稳压朔风!
两人来到演武台,50招之内拼的是旗鼓相当,但是50招之后,江潇寻思着你又不是小姑娘,我凭啥给你留面子,给你喂招,于是把自己的功力提了一层到造化境,压着朔风打,超过100招之后,在101招,朔风被江潇这个双标狗打下台。
朔风被打下台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再仔细回忆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如果下次再遇见这种招数该怎么拆招,可是这种普通学霸型人才是没用的,江潇有诸天万界祭坛附带的小世界,现在的时间比例已经达到一比一百,除了不能提升心境,其它的招数练习还有功力积累还是都能做到的,只是太苦闷了,江潇自己也很少使用了,而且目前除了积累功力,已经不能带给江潇提升了,他也不想去提升了。
第36章 江潇挨打走后门
落十一宣布:“这一场姜明胜。下一场,霓漫天对花千骨。”
霓漫天和花千骨拼了个半斤八两,但是花千骨再是厉害也没有霓漫天根基深厚,双方交手70招后,花千骨败给了霓漫天,在江潇看来这非常的合情合理。
霓漫天胜后也是心不在焉,因为她和江潇真的差距太远,即使胜了花千骨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下一场轻水对尹上飘。”
江潇突然注意到这个叫做尹上飘的同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尹上飘是七杀派奸细,但是江潇很好奇,尹上飘是如何在入门的时候度过三生池水的测试的,难道这个世界的魔道中人也有坚定的道心不受贪嗔痴的侵蚀?有机会一定要找杀阡陌聊聊。
轻水十招打败尹上飘,开心的大喊大叫,但是江潇就要给她泼冷水。
江潇看着叫嚷的轻水十分淡定道:“据我估计尹上飘能跟我对上50招。”说完之后,给了轻水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轻水闻言有点傻眼,但是花千骨也凑上来道:“江潇说的没错,轻水,尹上飘隐藏了实力,你如果被他麻痹,很可能在真正大比的时候被他打败的。”
轻水撅了撅嘴,委屈的样子让人好想摸摸头,江潇有点想试试手感,但是突然感觉旁边的人群中有人注视着他。他转头望去,和霓漫天对视个正着。
霓漫天被他捕捉到眼神,脸色有点微微泛红,然后向江潇无声道:“不许拈花惹草!”恶狠狠的样子衬着周围的蓝天白云显得格外可爱。
江潇向霓漫天笑笑微微点头,霓漫天收回了眼神。江潇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触动,原来这才是霓漫天正确的打开方式,真的很可爱啊,看来以后要多多欺负她。
而此刻站在很远位置的霓漫天也搞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对江潇那么在乎?为什么看到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别的女生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突然想见到他?为什么每天偶尔不经意间会想起他?这个姑娘不知道有个秘密叫做恋爱,叫做初恋。
这次测试以舞夕青萝罚跑十圈结束,再加上轻水,没有人是不开心的。落十一宣布解散之后,轻水追着江潇打。
江潇边跑边说道:“喂喂喂,轻水,千骨也说你不行了,为什么你只追着我打,不打她呢?这不公平!”
花千骨本来在一旁咧着嘴看热闹,但是听见江潇提起自己,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轻水道:“不公平,不,这很公平!人家千骨是客观评价,而你呢,当着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我今天非要打死你,站住,别跑!”
江潇有点无奈,于是直接御剑飞行,他本以为轻水会放弃,结果没想到她追了过来。
正在绝情殿看着远处追逐打闹两人的儒尊笙箫默道:“春天到了吗?年轻真好啊。”
江潇无奈,御剑飞到地上,谁知轻水刹不住车,即将用脸刹车,江潇无奈接住她。
轻水看着江潇似乎看到了远在蜀山的江潇,用手去摸江潇脸,喃喃道:“江大哥?”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江潇还不想翻车,(啊呸!江潇你真渣男!)于是猛得一躲,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轻水气愤道:“姜明!你个混蛋!你真粗鲁!看你把我摔的!”
江潇还没回话,从旁边冒出了霓漫天。
霓漫天缓缓走来道:“轻水,你真是不识好歹,如果不是江潇你可能已经毁容了!不感谢他也就罢了,还骂他,真的是岂有此理,无理取闹!”
轻水有点懵:“这是我跟江潇的事,关你蓬莱大小姐什么事情啊?”
眼瞅着两个人要干架,江潇走到两人中间道:“好啦好啦,都怪我,都怪我,我请你们吃鱼。”
轻水道:“算你小子识相,这回就放过你。”
霓漫天也给足了江潇面子,竟然真的不闹了。
霓漫天的反应让轻水和江潇都有点诧异,这?
轻水不懂,是因为她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女孩子都会有这种心理,江潇不懂就是因为他直男了。女孩子也有点类似于大男子主义的心理,当然这是生活环境优越的自身条件优秀的女孩儿专属:我的人我可以欺负,但是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的人,在外面我给足你面子,在家里,你老老实实给我跪着!
轻水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江潇愁眉苦脸道:“姜小子,既然你都看出来尹上飘藏拙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本来我成绩就差,会不会被赶出长留?”
江潇摸着下巴道:“为今之计,只有求求儒尊了。”
“谁在喊我!?”
在场的三个人都有点傻了,这屁大点地方,怎么这么能藏人?江潇想再叫一下别人试试。
“难道尊上也在?”
这回没人回应了。
儒尊笙箫默摇着手里从未放下的扇子走了出来。
儒尊一脸不耐烦的道:“别看了,别看了,就我一个,臭小子,是不是你在喊我?呦呵,你们这儿还挺热闹。”
江潇示意轻水发言,但是轻水接到江潇的暗示之后,手里紧紧攥着衣服拧成一团,眉头紧皱,快速的摇了摇头。
江潇看了一眼她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觍着脸道:“儒尊,轻水她对进入长留没有信心,你看,咱们销魂殿能不能通融通融?”
儒尊笙箫默脸色一紧绷,扇子合拢,敲了敲江潇的头道:“臭小子,咱们销魂殿岂是那么好进的!咱们长留是要讲规矩,讲原则的!”
江潇不以为然道:“那孟玄朗?”
儒尊道:“咳咳,我有什么好处?”
江潇眉头一挑道:“师傅,给个面子嘛,每月我给你酿两瓶桃花醉。”
儒尊和江潇算是忘年之交,这些日子已经亦师亦友,江潇成功的用他用现代手法发酵桃花和猴儿酒结合酿造出一种叫做桃花醉的果子酒,度数不高,但是胜在清冽,还有他独门的烧烤技艺(我怀疑这宅男在大学里做过烧烤店的兼职)钓到了儒尊这座大靠山。
儒尊用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轻水,微微道:“5瓶,外加每月两次烧烤!”
江潇笑笑道:“成交!”然后儒尊匆匆的来,像春姑娘一样又匆匆的走了,挥一挥扇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37章 授剑囚龙
轻水佩服道:“你怎么跟儒尊关系这么好?”
江潇用轻蔑的眼神望了一眼轻水道:“人跟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里。”,江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啊呸!”x2,霓漫天和轻水同时表示鄙视。
霓漫天对着轻水不计前嫌道:“我们走。”
轻水也露出了笑容,女人之间的脑回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她们不是在争吵吗?吵啊,打啊。
江潇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有点无语,突然想到要交代两人不能说出去,于是朝着两人追了过去喊道:“喂,等等我啊。”
两个女生听到他的喊声,反而走得更快了,而且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江潇见追不上(你的真实想法是不想翻车吧。),于是喊道:“在仙剑大会结果出来之前千万不要说出去。”,然后无趣地离开了。
轻水看着正在笑的霓漫天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霓漫天有些发愣,也有点尴尬,装作很凶的样子道:“不许说出去,否则灭口。”
轻水一脸配合的很认真的点点头,可是看到她鼓起的脸庞,还有一点也没有杀气的眼神,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破防的笑道:“哈哈哈哈,忍不住了,更可爱了。”
霓漫天有些真的生气道:“真的不能说出去。”
轻水才一脸认真道:“好的,我答应你,你在平时要多笑一笑,真的很漂亮的。”
霓漫天喃喃道:“那家伙也经常这么说。”
轻水一脸八卦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霓漫天脸瞬间红了:“你才喜欢他呢!”
轻水取笑道:“我还没说是谁呢。”
霓漫天道:“额,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轻水听到霓漫天的答复,有些羡慕有些理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江大哥像霓漫天和姜明一样朝夕相处呢?(只能说,江潇不是个东西。)
轻水突然对霓漫天道:“谢谢你了,漫天。”
霓漫天不明所以道:“为什么谢我?”
轻水盯着霓漫天的眼睛道:“我知道姜明帮我不只是因为我,更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也在的话,估计姜明不会求儒尊的。”不得不说,自行脑补最为致命,轻水大错特错,唉,姓江的真幸运。
霓漫天当真了,一脸欣喜道:“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你们不是朋友吗?”
轻水道:“过去我对你有些偏见,我向你道歉。”
霓漫天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自己这是妇凭夫贵?有点不自然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意的,我们成为朋友就更不应该在意了。”
轻水道:“我们回宿舍吧。”
霓漫天跟随。在回去的路上,轻水仔细地回忆自己御剑摔下姜明救下自己时的感受,其实姜明很不错,竟然愿意给自己当肉垫,而且,在某一刻,她真的把姜明当成了江潇。轻水努力的忘记,感觉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姜明怎么会是江潇呢,江潇可是次仙级别强者,正在蜀山教导弟子练功。不得不说啊,真相往往只差一步。
蜀山,万福宫。
江潇命周娥皇叫来赵氏兄弟、杨业、潘美,云隐也跟着来了。
江潇对着众弟子道:“此次下山,你们辅佐蜀国大皇子孟玄聪夺取蜀国皇位,自你们出山之日就不再是蜀山弟子,当然,蜀山会在暗地里为你们提供资源。自朱温灭唐至今,这乱世也该结束了!”
众弟子听到后纷纷不解,他们从凡尘中来,就是求一个远离战乱、长生不老,好不容易闯过了一关又一关,成为了核心弟子,这就让他们下山,开玩笑呢?
赵大道:“弟子不服!”
剩下的三人均惊讶地望着他。
江潇以次仙境的气势压制赵大,没想到赵大竟然顶住了。
江潇面露凶色道:“赵大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都遵命离开,回去收拾行李。
江潇望着在一边侍立的周娥皇道:“你也下去。”
周娥皇有点不解,这是她成为江潇弟子以来第一次被赶出去。
江潇用柔和的眼神望着赵大道:“赵匡胤,你可知道对抗七杀之时让你们演练的阵法叫什么,为什么让你做阵眼而不是别人?”
赵大道:“弟子不知,但是弟子就是不愿意离开蜀山,弟子千里迢迢从大梁来到蜀山,只为修仙!”
江潇长叹一声,站起身子,望着窗外的天空,赵大是个好苗子,真的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但是他也算是天命所归,无法抗拒,而且他在自己的规划里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江潇转身对着赵大道:“那阵法名为鱼跃龙门阵,是需要有特殊气运之人坐阵眼才能使出,匡胤啊,其实你的气运已经与我蜀山相连,而你的命运不在人山而在九洲啊。你或许现在还不明白我的话,但是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赵大真的有点不解,一脸疑惑的望着江潇,此时的他没那么大心思,就像当年的那位其实只是想当个和尚而已,但是连和尚都没得当,只能加入红巾军了。
江潇从墟鼎中取出一把平平无奇的白色宝剑就像是街上卖艺的使用的普通凡铁剑,对赵大道:“此剑名为囚龙,赵匡胤,如果你能在这把剑变得不再是这把剑的时候,还能甘心情愿放下一切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蜀山弟子,那么,到时候你上山来,我让你做蜀山掌门!”
一旁的云隐也说道:“徒儿,你师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就听你师叔的吧。”
赵大的疑惑更多了,这把破剑有啥神奇的,不到一两银子就能买一把,但是只能听从师叔的话,接过宝剑下山。
云隐和江潇师兄弟望着赵大离开的身影,都在思索着什么。
云隐道:“师弟,难道我们真要干预王朝争霸吗?就不能避开吗?”
江潇道:“师兄,难道你还想让我或者你自己再被绯炎一般的人物踩着脸欺负吗?”
云隐迟疑道:“可是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江潇道:“我们没得选,况且如果成功,这唐末之后到如今都受苦受难的天下百姓会感谢我们的!这乱世,该结束了。”
云隐皱着眉头道:“罢了,你想疯我就陪你疯,谁让你我是唯一在世的亲人呢。大不了,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去向师尊请罪!”
第38章 仙剑大会一
蜀山,弟子休息区,晚餐后。
赵大看着周娥皇用完餐准备回宿舍,于是跟了上去,他此刻的内心怦怦直跳,但是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出来,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周师姐,请留步。”
周娥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略高的师弟道:“赵师弟,你有何事?”
赵大嘴唇微动,最后好像下定了自己的决心道:“周师姐,我喜欢你,自我在山下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念念不忘,眼下,江潇师叔要我下山辅佐孟玄聪平定乱世,我这一去怕是真的见不到你了,周师姐,你能陪我下山吗?待我功成名就,你就是我赵匡胤唯一的妻子!”
周娥皇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在众弟子中威望仅次于自己,修为仅次于自己的师弟会钟情于自己,只是自己真的心有所属,虽然那个人不知道,可能这份爱情也得不到世人的认可,但是,自己只要每天陪着他,看着他,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赵师弟,我懂你的心意,但是人生匆匆也不过百年,岂有仙道长久,我此生已许仙道,(或许自己的爱,也算是身许仙道)师弟,我不是那个你等待的人,所以我祝愿你在凡尘界能够功成名就,名扬天下,也希望你早日遇见那个适合你的她。”
周娥皇平静的望着这位注定不平凡的师弟,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祝愿。赵大听到了她的话,能够感觉她的真诚,同时也知道,这代表着拒绝。他也是一脸平静,只是目光却无法和周娥皇对视,似乎是有点狼狈。
赵大勉强笑了笑道:“那师弟,一定不会辜负师姐的希望。”,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赵大又仔细回忆周娥皇的话语,周娥皇只是说身许仙道,但是没有说心有所属,那么自己还有机会,如果自己能够等到周娥皇思凡那一天,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想到此赵大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不得不说阅读理解题还是很博大精深的。
次日一早,蜀山山门下。
云隐、江潇为孟玄聪、赵氏兄弟、杨业、潘美送别。
孟玄聪道:“江兄,我孟玄聪在此立誓,若我能得到皇位,我会立蜀山派为蜀国国教,与国同戚!”
江潇笑道:“贫道在此祝愿孟兄此行顺利!”
孟玄聪感激的看了江潇一眼,如果不是这位好兄长的支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为了自己父皇的遗诏弄成什么样子,这天下间也唯有江兄才会一如既往的帮自己了,自己一定竭尽所能帮他。
云隐看着四位弟子道:“尔等切记,你们下山之后虽不得以蜀山弟子的身份自居,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得使用法术,更不得伤天害理,否则不管是天涯海角,我与江师弟都会把你们身上的修为追回,望尔等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四位弟子一起跪下道:“弟子遵命!”
随后,孟玄聪骑马领头,四位弟子也骑马紧随其后。
不知从何方从来一阵微风,吹落了蜀山山门前老树的树叶,遮挡住了远去的弟子身影,江潇望着摇曳的枝桠喃喃道:“起风了。”
长留,后山演武广场。
落十一穿着一身新的长留服装站在台上,对着各门各派的掌门道:“欢迎各位仙友前来参加本次仙剑大会,我是本次大会的总负责人落十一,希望大家能在大会期间吃好、玩好,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解决。”
花千骨看到了云隐,于是追了过来。
“云隐,你也来了啊。”见到云隐的花千骨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开心。
云隐道:“弟子参见掌门,不只是弟子来了,江潇师弟也来了,我们是作为蜀山派的代表前来赴约。”
轻水突然听见了有人喊江潇,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急切道:“江大哥也来了?他在哪?他在哪呢!怎么不来见我!”
云隐看着眼前发脾气的弟子,想到在弟子大比时周国闵王提到的女儿轻水,不太确定道:“这位就是轻水师妹吗?”
轻水有点惊讶,自己的名声这么大都传到蜀山去了吗?
“嗯嗯,我就是轻水。”
云隐道:“师弟在长留客栈留驻,想必马上就到了。”
“弟子江潇见过掌门。”
花千骨看着这位连日来风头正劲的蜀山长老江潇,确实有种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他的感觉。
这时候长留三尊来到。
摩严为本次仙剑大会致辞,然后随着白子画一句:“本次仙剑大会正式开始!”,众人分开就坐。
落十一宣读比赛规则,然后宣布:“第一场,轻水对尹上漂!”
轻水上来也是全力以赴,经过霓漫天还有江潇的指点,轻水已经能够将长留剑法运用自如了,但是尹上飘的功力显然比轻水强大许多,两人过了20招,轻水被打下阵。接下来是江潇对朔风。
江潇看着朔风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直接全力以赴,功力碾压,以往评价良好表现优异的朔风没有撑过十招,被江潇一招脱手剑用剑柄狠狠的打下阵,朔风输了之后,对着江潇说道:“多谢你手下留情!”,朔风知道,如果剑柄换成剑锋,自己真的会失去生机。
江潇潇洒一笑,从台上跳下,向朔风伸出手,朔风僵硬了几秒,还是拉住了江潇,站起身来。
儒尊笙箫默在看台上指着江潇道对着白子画和摩严道:“这江潇就是我徒弟了,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
摩严看着江潇的表现,虽然取胜,但是关爱同门,顾大局、识大体,实力还过硬,是个好苗子,不如让掌门师弟收归门下。听到笙箫默的发言,感觉他的表现有点丢脸,生气道:“师弟,注意风度!”,就是没有正面回应笙箫默的要求。
台上的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也对江潇产生了好奇,这个叫姜明的弟子修为不错啊,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炎水玉的化身朔风都败了。
第39章 仙剑大会二
长留,仙剑大会第一场决出前四:姜明、尹上飘、霓漫天、花千骨。
尹上飘作为七杀派埋在长留的暗子,目的是为了解长留动态,接近白子画,夺取流光琴,而如果能成为白子画徒弟,对七杀的计划是非常有利的。旷野天交给了尹上飘一枚能让对手内力骤减的毒针暗器,专门用来对付姜明。
东方彧卿以昆仑散人洛河东弟子的身份也来到长留。
东方彧卿来到女宿舍区域,看着正在安慰轻水的花千骨道:“骨头,好久不见。”
花千骨正在安慰轻水,也为明天如何对付尹上飘发愁,看到东方彧卿,想起了他的聪明睿智,开心道:“东方,你也来了,这是轻水,轻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东方。”
轻水道:“你好,东方,我常听见千骨提起你,你和千骨说的形象一样,英俊睿智,卓尔而不凡,和千骨很配。”
东方彧卿欣喜道:“这话我爱听!”
轻水调笑道:“我就去找姜明了,把空间留给你们。”
花千骨追出去不好意思道:“哎呀,轻水你说什么呢!”
轻水去寻找姜明,发现他正在树林里烧烤,而儒尊也在,已经吃上了,地上还放着一碗散发着桃花香气的酒。
轻水好奇道:“姜明,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明天就要决赛了,你不担心吗?”
姜明放下手中的扇子,不屑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好修炼,把功夫用在平时,赛前就不用慌张。”此时的姜明是真姜明,他和本尊换回了身份,仙剑大会各派掌门齐聚,还有深不可测的东方彧卿,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他怕自己露出破绽。
儒尊笙箫默放下手中的鸡腿道:“姜明说的没错,今日我看你把长留剑法修炼到了运用自如的境界,在众弟子中已经很强了,放心,到时候我肯定递给你香草。”
轻水一脸欣喜道:“哈哈,弟子多谢儒尊看重。”
姜明指着滋滋冒油的鸡腿对着轻水道:“要来个鸡腿吗?”
轻水看着鸡腿,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于是道:“要,给我包两个,我给千骨带回去。”
姜明用黄纸给轻水包好,但是眉头一挑,暗道:给花千骨?我看是给江潇那个狗东西吧!另外一只我多放点辣椒,辣死这个狗东西,竟然敢让我家漫天受委屈。
姜明先是递给了轻水一个大鸡腿,然后又用白色的纸包住另一只,“这一只上的料时间比较短,需要晚会儿才能吃。”
轻水点头道:“嗯嗯,我记下了。”然后拿着鸡腿跑路了。
姜明看着轻水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笙箫默在一旁喊道:“喂喂喂,回神了。”
姜明继续烤鸡腿。
轻水跑到长留客栈,向驻扎的弟子打听江潇的住所。
“江大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轻水见到江潇就是一个大大的抱抱,江潇能感觉到怀里的触感,轻水这段时间有点成长了,闵王的决策是英明的,这门亲事有点期待。
江潇也搂着她,抚摸着轻水的背道:“我也想你啊,但是蜀山的事情太多了,蜀国皇帝去世,孟玄朗继位,孟玄聪上蜀山找我诉苦,还要训练新生,还请大小姐你体谅体谅下属啊。”其实都是屁话,这些事情是他在和分身姜明共享记忆之后知道的,他在长留划船划的不亦乐乎。
轻水闻言,忍不住笑道:“你这样的下属我可用不起,对了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给你带的鸡腿,是门中一个叫姜明的弟子烤的,他的手艺很不错。”
江潇闻言,表情有点古怪:分身烤的鸡腿不就是自己烤的,但是,他了解这个分身,鸡腿里不会下毒了吧。
于是道:“轻水啊,这段时间我更喜欢吃素,这鸡腿你自己吃吧。”
轻水有些不满道:“江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难道你连我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江潇感觉自己今天不吃说不过去了,算了。
“行!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吃!”
当鸡腿入口那一刻,辣味完全覆盖了鸡肉的香味,只剩下辣了,得亏江潇用法术隔绝了味觉,否则,他怕是能现场表演喷火。
轻水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潇道:“江大哥,这鸡腿好吃吧。”
江潇急忙点点头,只用了三口就把鸡腿吃完了,他怕轻水提出想要一起尝尝看,然后间接的把她害了。
轻水道:“看来姜明那家伙的手艺不错嘛,下次有机会我多给你带点。”
江潇努力的扯出笑容道:“谢谢你。”
吃完鸡腿,门外响起敲门声,江潇打开一看原来是云隐。
江潇介绍向云隐介绍道:“这位就是周国郡主轻水,现在学艺于长留。”
云隐道:“师弟不必介绍了,我们在仙剑大会上已经见过了,即将成为你道侣的轻水师妹对吧。”
轻水听到云隐的话,立刻站起来激动道:“云隐师兄!你说什么!谁要成为江大哥的道侣了!”
云隐古怪的看了一下两个人,对着沉默的江潇道:“难道江师弟没有告诉你吗,啊,对了,我想起来我的衣服还没收,师弟、轻水师妹,我先出去了。”云隐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把自己师弟的事情给提前抖搂出去,看这样子,轻水还不知道。
房间里陷入了平静,额,诡异的平静。
轻水的脸红红的,江潇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两辈子都是一个人,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办,在线等,急!
江潇想着自己是男人,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不能让人家姑娘主动了,于是道:“前段时间,蜀山弟子大比,一同前去观礼的有你父亲闵王殿下,为了加深蜀山和大周的联系,他征询我的意见,我没有表态,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回去给闵王写信拒绝。”
轻水听闻有些急了,跑到江潇身后紧紧抱着江潇道:“江大哥,我同意!从你在云翳手中救下我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第40章 仙剑大会三
江潇能够感觉轻水对自己的好感,这也是自己来看到这个书中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有好感的女孩儿,她不像剧情中那么恋爱脑,有着自己的思考和智慧,所以他尊重她的选择,既然她愿意向着自己走来,那么自己一定接受,过去只是暧昧,今天只是开诚布公。
江潇感觉到轻水的紧张,调笑道:“你能不能松开你的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轻水慢慢的松开了抱着的手,两只眼睛有神的望着江潇的反应,等他转过身来,盯着他的反应,她已经付出了一切,如果真的被拒绝了,她恐怕会痛不欲生。
江潇道:“既然郡主殿下对小生有意,小生又岂能辜负佳人美意。”
两人对视片刻,江潇用手抚摸着轻水的脸,嫩嫩的,有些凉。
江潇慢慢的搂着轻水的腰,让她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让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轻声对她讲道:“我和闵王约定,等到年底会代表蜀山出访周国,到时候再商议未来的事宜,我没想太快让你知道,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轻水抬起头望着他的脸道:“如果不是云隐师兄说漏嘴,你还真打算瞒着我啊。”
江潇微笑道:“你太聪明了,不好骗啊。”
轻水推开他,扭过头去道:“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江潇走到她的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你自己听。
轻水的头又贴了上去:“哈哈,你真坏。”
江潇突然横抱起这个可爱的姑娘,放在自己的腿上,对视着轻水坏笑道:“你太胖了,以后要减肥啊。”
轻水闻言,翻了个美丽的白眼,然后朝着他的肩膀咬去。
江潇没感觉到疼,倒是有点痒,打了一下她的屁股道:“什么毛病。”
轻水笑了几声,道:“给你个烙印,以后就是本姑娘的人了。”
江潇看着她的笑容,低下头,慢慢的接近轻水的红唇,终于两人真的有了相濡以沫的经历,江潇这次吻的有点激烈,让轻水有点喘不过气来。轻水的手抚上了江潇的背。
江潇心思突然清明,如果在这里就要了她,闵王还不杀了他,更何况在江潇的观念里这是对轻水的不尊重,于是对着轻水道:“不行!”
轻水的反应完全出于本能,眼睛有点迷离,吐气如兰道:“为,为什么?”
江潇感觉自己更加罪恶了,虽然这姑娘18岁了,但是对男女之事还真的一窍不通,苦笑道:“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啊。有些男女之事,等下次回家,询问你家的教养嬷嬷。”
轻水道:“可是,我,我不舒服。”
江潇闻言,紧紧的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我们不能着急,不能当坏孩子,来日方长。”
轻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刚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是去做了,然后被江潇阻止有点失落,但是现在听完他的解释之后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心安。
“轻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大哥,我今天不想走。”
“如果长留来人怎么办?”
“那,好吧,你送我。”
“嗯。”
两人离开客栈,前往长留宿舍区,这一路上两人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长留后山,花千骨从东方彧卿处得到了打败霓漫天的方法,如果能打败尹上飘,那么打败江潇也有很大可能,就是倒着施展长留剑法。
白子画看到花千骨在练剑,但是都是逆行,忍不住道:“你这是在倒着施展长留剑法?”
花千骨听到白子画的评价,开心道:“启禀尊上,这是东方彧卿教给弟子的取胜方法。”
白子画批评道:“出招怪异,功力逆行,此乃是鬼蜮伎俩。”
好巧不巧,正好被牵着手的江潇和轻水撞见。
花千骨看到两人牵着手有些震惊道:“轻水,你和江潇师兄?”
轻水赶紧把手放开,向着白子画道:“弟子见过尊上。”
江潇道:“尊上,我们又见面了。”
白子画看着江潇道:“江潇,你和轻水的私事我不管,但是轻水是个修仙的好苗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她的修炼。”
江潇道:“多谢尊上关心,我和轻水很早以前就相识了,这次只是叙旧,一定不会影响她的修行。”
白子画点头道:“你虽然年纪轻,但是已经掌管蜀山戒律,我是相信你的为人的,最近蜀山如何,七杀有没有再犯?”
江潇道:“劳烦尊上担心,蜀山经过七杀两次侵犯,目前发展保守,不敢再大张旗鼓的收弟子入门,也多亏了尊上威慑,蜀山附近已无七杀踪影。”
白子画目光柔和,叹道:“蜀山与我长留一山带水,唇亡齿寒,我只希望蜀山能够早日恢复元气。”
江潇看了一眼花千骨道:“我代表蜀山就多谢尊上大恩了,只是蜀山目前虽然暂时安全,可谁也不知道七杀会不会再犯,我应对单春秋已经捉襟见肘,更何况还有杀阡陌,我派掌门在贵派学艺,还希望尊上您多多照顾。”
白子画也看了一眼花千骨道:“这个你放心,只是能学到多少东西就看她自己的了。”
说完,白子画转身离开。
两人之间的对话,花千骨和轻水没有插进一句,都默默的低头不敢发言。等到白子画离去,轻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江潇,这就是她家的男人,即使面对的是仙界第一白子画也能侃侃而谈,真不愧是她轻水看重的男人。
花千骨看着轻水调笑道:“轻水,你藏的好深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姜明或者是朗哥哥,没想到你跟江潇师兄是一对。我身为蜀山掌门,你是我蜀山进门的媳妇还不快给我这掌门见礼。”
轻水的脸瞬间红了,追着花千骨道:“坏丫头,我今天跟你势不两立!”
看着两人相互追逐,江潇感觉这样的生活很不错,生活就应该这样充满乐趣,而不是把自己困在事务里,他在蜀山的随侍弟子周娥皇也很美,但是不活泼,有板有眼的大家闺秀姿态他不喜欢,嗯,看来有机会要带着两个徒弟下山历练。
花千骨突然想到了什么,与轻水停止了打闹,走向江潇一脸认真的问道:“江潇师兄,我在花莲村是不是见过你?当年你是不是救过我?”
江潇看着眼前与当初相比有些成熟的姑娘道:“我在凡尘历练的时候的确救过掌门一次。”
花千骨惊讶道:“当初真的是你!你是江潇!你是江大哥!江大哥,小骨找得你好苦啊!呜呜呜!”,花千骨扑进了江潇的怀里,就像是见到了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一样,也许在花千骨心中是拿江潇和白子画替代了自己亡故的父亲。
江潇没想到花千骨会这么激动,只是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口中安慰道:“莫哭,莫哭。”
轻水在一旁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听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是久别重逢,可是两人不是早就认识吗,好奇怪哦。
第41章 仙剑大会四
花千骨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江大哥,自从你和墨大哥离开之后我就怎么也想不清楚你们长什么样子了,随后你要担任了蜀山长老,我就更不敢认了,刚刚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你。”
江潇知道这是因为白子画使用了法术,如果花千骨不是世界之子对法术有一定的免疫效果,她怕是再也想不起他了。
江潇道:“你现在是蜀山掌门、长留弟子,未来更有可能成为长留掌门白子画的徒弟,身份已经和当初那个小丫头不一样了。应该好好修炼,才不辜负你这一路走来的付出。我只是你遇见的一个路人,即使没有遇见我,你也会生活的很好。”
花千骨摇头道:“江大哥怎么是路人呢?在小骨看来江大哥和墨大哥是小骨的亲人。”
轻水插话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听糊涂了。”
花千骨解释道:“当年在我的家乡,江大哥和墨大哥救了我,然后我就忘记他们了,后来我得到异朽阁阁主的指示来长留找他和墨大哥,没想到蜀山戒律长老就是江大哥。”
轻水惊讶道:“这世界真的太小了。那个墨冰是谁?”
花千骨也望着江潇,希望得到答案。
江潇道:“我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既然不想让你知道,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千骨,我能明确的告诉你,墨冰就在长留山,只要你在长留努力修炼,终究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其实墨冰就是白子画,但是我哪里敢告诉你,这里可是长留,可能随时被白子画观微到。
花千骨向江潇讲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思念,眼睛里对江潇充满了依恋,旁边的轻水都有点吃醋了。
江潇见此道:“时间不早了,明天掌门还有比试,你和轻水赶快回去休息吧。”
花千骨看着江潇的眼睛一脸认真道:“江大哥,我求你以后别叫我掌门了,叫我小骨就好。”
江潇微笑着摸了摸花千骨的头宠溺着道:“好的,千骨。”
轻水有些生气的对着花千骨道:“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天都快黑了。”
但是此刻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江潇理解轻水的意思,好笑地看着她,轻水低头,然后脸越来越红,最后生拉硬拽着花千骨离开了。
长留,霓漫天住处。
蓬莱掌门霓千丈对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霓漫天道:“天儿,此次仙剑大会,你不仅代表着你自己,你还代表着咱们蓬莱!所以,你只能胜不能败!此乃咱们蓬莱秘制灵丹,待你明天比试前服下,可让你增加两倍的功力!”
霓漫天回道:“谢谢爹,女儿一定全力以赴!”
霓千丈道:“嗯,你早些休息,我就走了。”
霓漫天道:“女儿恭送爹爹。”
霓漫天送走霓千丈后,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丹药,内心有点苦耐,心里暗道:姜明,你这个坏东西,你可害苦我了!她对打败任何人都有信心,唯独对上姜明,没有任何信心。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找姜明谈一谈,这家伙不会不同意让着自己的。
刚一出门,就遇见了尹上飘,尹上飘向霓漫天表示了爱意,并将暗器毒针交给了她,随后离开。
霓漫天待尹上飘走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去找江潇,尹上飘是真的把感情用错了地方,霓漫天找到江潇,会把他卖的一干二净。
姜明刚刚吃完烤鸡腿回来,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道:“谁啊?”
霓漫天撒娇道:“坏蛋,除了我还能是谁?”
姜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道:“有话快说,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但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霓漫天对姜明的房间,忍不住向里面看去,催着他道:“让我进去。”
姜明打开了门又赶紧关上:“有事快说。”
霓漫天拿出毒针道:“你看这是什么?”
姜明拿过毒针,认真的看着上面的黑色毒液,然后准备去闻。
霓漫天连忙用手去挡,说道:“别闻,有毒!”
姜明道:“这东西哪里来的,真是一种好暗器。”
霓漫天眼睛一转道:“是尹上飘给我的,他说喜欢我,但是感觉配上我,知道我希望成为尊上的徒弟,特意给我寻的。”
姜明不屑道:“就这,对功力扎实懂得药理的人来说还不算是威胁。你应该不只是为此而来吧。”
霓漫天撒娇道:“人家想你还不行吗?”
姜明闻言,搂过她的腰道:“真的假的,难道不是为了仙剑大会的名次?”
霓漫天没想到姜明的动作这么快,都不给人家心理准备的吗?
她脸色有些泛红道:“当,当然,也有一点啦。”
姜明推开霓漫天道:“就知道你不单纯。”
霓漫天抓住了姜明的手腕哀求道:“我父亲要求我不能输的,姜明,你就帮帮我吧。”
姜明看着霓漫天哀求的样子道:“不是我不帮你,漫天,这仙剑大会,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成为尊上的徒弟,倒不如你跟我入儒尊门下。”
霓漫天心想着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让步,真是不解风情、铁石心肠、欺骗我的感情!朝着姜明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姜明看着离开的霓漫天,暗道:他白子画的徒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生死劫花千骨,哪怕你取得了第一也没有任何用,漫天,我降低了你的期待感,希望你到时候失败能心情好点,儒尊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也不会像剧情那样成为落十一的徒弟。
第二天,仙剑大会现场。
落十一宣布道:“这一场由霓漫天对姜明!”
霓漫天持剑向着姜明抢攻,招招狠辣,又招招避开姜明的要害,姜明装作应对十分费力的样子,连笙箫默在台上看着都摇头,难道这姜明吃坏肚子了?还是会怜香惜玉了?
只有台下观战的轻水明白,姜明是在有意相让。
姜明装作突然失手,手中的剑被霓漫天打了出去,然后他本人也先于霓漫天落地。
落十一敲钟宣布道:“这一场,霓漫天胜!”
霓漫天看着还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江潇,嘴角扯出了美丽的弧度,心中道:这家伙,还是在乎我的嘛。
第42章 仙剑大会五
落十一敲钟道:“这一场,霓漫天胜。下一场花千骨对尹上飘!”
轻水赶紧向江潇跑过去,霓漫天也跟了过去,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她爹霓千丈在场,她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
江潇看着担心的轻水还有霓漫天道:“我的本事你们还不清楚。”,看着江潇真的没事,轻水就不担心了。而霓漫天也十分满意,明明自己生怕伤了他,完全没有用力,谁知道他的剑就飞了出去,装得可真像。
儒尊笙箫默也下场来到这里,在江潇和霓漫天之间看了看,然后用扇子点了点江潇的头道:“你小子可真舍得。”
江潇装作悲痛道:“我听说第一必须拜入尊上门下,弟子舍不得儒尊,才出此下策,还望儒尊体谅啊。”
笙箫默对这个即将入门的弟子彻底没有了办法,嫌弃的撇了撇嘴道:“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话,这几百年就白活了。你小子好自为之。”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战台上,花千骨已经和尹上飘开始交手,尹上飘完全是压着花千骨打,对敌经验丰富,不是花千骨这种菜鸟可以比的,就是花千骨用了东方彧卿所言的逆转剑法也很难抵挡尹上飘的攻势。大约两人交手50招后,花千骨开始了勉强反攻,两人交手真的是火花四溅,突然尹上飘强攻成功,把剑狠狠地刺进花千骨的右胸,花千骨运起全身功力拍向尹上飘,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也只有当年武当派二代弟子殷梨亭的天地同寿能与之相提并论,在旁观的江潇也真的愿意称一句厉害,这女主狠起来连自己都伤啊,不好招惹,还好搞好关系了,还有,分身姜明家的霓漫天跟花千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白菜,霓漫天再凶再狠辣,也只是家养的小白菜,但是花千骨为了达到目的,她不仅对别人狠更是对自己也狠。在人群中和姜明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劝导霓漫天远离花千骨。
花千骨随着尹上飘的落地而落地,她中剑的场景大家都看到了,东方彧卿、云隐、江潇、姜明、轻水都围上前看望,花千骨驻剑而立,突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江潇抢先上前,把花千骨横抱在前直奔长留女弟子宿舍区,嗯,路线已经很熟了,不会迷路的。
江潇取出备用的“大黄丹”(出自《诛仙》),对着轻水道:“你帮她灌水服下。”。轻水慢慢的把药放进花千骨嘴里,还好大黄丹遇水即化,花千骨很快在床上醒来。
花千骨迷茫的打量着四周道:“东方?轻水?我不是在战台上吗?”
东方彧卿看着花千骨醒来,温柔的说道:“骨头,你已经赢得了刚刚那场比赛,但是也身受重伤,明天的比赛就不要比了吧。”
花千骨表情有点难过道:“我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成功!”
云隐一脸同情道:“可是掌门,如果明天霓漫天不留手你很可能真的会死的!”
这时眼尖的糖宝看到了白子画进来,喊道:“尊上,你也来关心娘亲吗?”
白子画看了看花千骨还有众人,然后说道:“刚刚你为什么不用逆转剑法?”
花千骨用坚定的语气道:“弟子认为尊上说的没错,仙剑大会要赢就应该堂堂正正的赢,不能剑走偏锋,所以弟子没有用逆转剑法,弟子要堂堂正正的夺得仙剑大会第一,成为尊上的徒弟!”
一旁的东方彧卿十分吃醋的看着白子画,自己的小骨头心眼都偏到太平洋了,自己那是一心一意的帮她夺胜好不好!就这叫剑走偏锋?哼!白子画都怪你,看来我又要给你记上一笔!
在一旁看热闹的江潇只想吃瓜,但是感觉花千骨这一点确实有失分寸,你花千骨这么说让还在现场的东方彧卿怎么说?人家堂堂异朽阁阁主就不要面子,专门陪着你这小丫头胡闹?
白子画有些欣慰的看着花千骨道:“本来,你还能勉强和霓漫天打个平手,但是现在……”
轻水突然向白子画跪下道:“弟子恳求尊上为千骨疗伤!”
花千骨见此急切道:“轻水不可,如果尊上真的帮我疗伤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你们都出去吧,江大哥留下。”
众人闻言纷纷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奇怪的看了一眼江潇,尤其是东方彧卿,但是他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在白子画身上,江潇只是个陪衬。轻水则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时对着江潇道:“不可以聊太久哦,孤男寡女的注意影响。”
江潇用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宠溺道:“知道了,就你话多。”
待众人离开,花千骨脸垮了,然后开始慢慢的无泪哭泣。
花千骨痛苦的捂着脸对江潇说道:“江大哥,我该怎么办,我可能要输了,真的要输了,呜呜呜,我努力到现在就是为了成为尊上弟子,好能查到墨大哥的身份,但是现在我可能要失去这个机会了,呜呜呜。”
江潇靠近花千骨,让她比较舒服的侧着身子躺在自己的双腿上,拍着她的背道:“小骨,凡事尽力就好,我只希望你能每天快快乐乐的成长,然后默默的陪着你。”
花千骨道:“可是我的心,我的心真的好疼,真的好疼啊!”
江潇用中指抚平花千骨皱起来的眉心,接着道:“你不是天地的中心,好好睡一觉吧。”江潇给她做了一下按摩,花千骨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江潇看着沉睡的花千骨,心中暗道:什么世界之子,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一切随缘吧,若能帮,就帮一把。
然后,江潇运用自己的灵力,修复她的伤势,温养她的筋脉,花千骨目前处于登堂境,但是经过江潇的调养,会在不久之后突破到造化境,身体方面的底子,江潇已经帮她打好了,后续就看她的本事了。
第43章 仙剑大会六
长留。
在看望完花千骨之后,姜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于花千骨的伤势,就交给本尊江潇和东方彧卿处理,其实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花千骨转的,仙界、魔界、人间、武侠圈,都让花千骨这个世界之子包圆了,但是真的靠近她的人无不被它所伤或间接或直接。自己作为分身,只要照顾好霓漫天即可,其它的和自己没关系,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与花千骨接触越深他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没人答复,但是敲门声继续响着。
“到底是谁啊?”这么不识趣,不知道分身也有人权的吗,我天天演戏也很累的。
姜明气冲冲的打开门,看见是霓漫天,正一脸歉意的望着她。姜明赶紧把她拉进房间。
姜明抱怨道:“我的大小姐诶,这里是男寝宿舍,你可不能往这里常跑。”姜明正抱怨着,但是霓漫天突然扑向他,一时不察姜明摔倒在地。
“哎呦,你是想谋杀亲夫啊!”
霓漫天也躺在姜明身上,就是什么也不说,但是手抱着姜明紧紧的。
“你倒是说话啊?我的大小姐。”
姜明有点不知所措,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一个女人扑倒了,然后这个女人什么也不说就是哭,真的有点伤脑筋。
霓漫天哭了一会儿,然后用有些哑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姜明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抓了一把,他知道自己此刻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傲娇的女孩儿,他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但是此刻真的清楚了,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刹那的心动。他本来是带着任务接近霓漫天的,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沦陷了。这个女孩儿有点傲娇、有点任性、有点刁蛮,但是她在乎他的看法。
姜明慢慢的扶起身子,盘坐在地上,霓漫天坐在他的怀里。姜明慢慢的低头,然后接近那个已经熟悉过的地方,只是这一次霓漫天有些主动,竟然想反客为主,扶着江潇的头,也许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陷入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姜明把玩着霓漫天的手,很好奇,自己刚刚怎么被这双白嫩小手给锁住了头。
霓漫天眼睛有神的望着这个得到她初吻的男人道:“对不起,这次比试对我很重要,让你受委屈了。”说完话,还有用手去抚江潇有些凌乱的头发,把他挂在耳朵上。
姜明闻言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漫天。”
霓漫天用手堵住他的嘴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我漫天了。”
姜明好奇到:“那叫什么?”
霓漫天脸色泛红道:你想叫我什么。”
姜明表情戏谑道:“小小天?”
霓漫天被逗笑了,用小拳拳狠狠的捶向江潇的胸口道:“我打死你!你个死变态!叫我天儿啦!”
姜明看着霓漫天可爱的样子听到突然感觉自己罪大恶极,又想起了3年起步最高死刑。
霓漫天感觉自己屁股下有什么东西突然戳着自己,好奇道:“你居然随身带着武器?”
但是霓漫天和花千骨、轻水不一样,作为江湖儿女蓬莱掌门之女很早就在奶娘那里懂得了身体构造,明白了是什么,脸色泛红,”
姜明突然有些忍不住,猛地抱起霓漫天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吻了过去。
霓漫天眼神迷离,吐气如兰的喘着气,喷在姜明的脸上,然后去解姜明的衣服,但是姜明又突然清醒,不可以这样,虽然已经很熟悉了,但是也不符合这世间的礼法,至少有违他自己的原则。
霓漫天看着停止动作的姜明道:“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行?”
姜明气愤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霓漫天脸色瞬间红的特别厉害,弱弱道:“那你还?”
姜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起身打了一盆凉水洗脸,然后回来看着还在自己床上躺着的姑娘,轻声道:“你爹可还没走呢,而且明天你还要比赛,我怕影响你的发挥,更何况,你我之间没定下婚约,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虽然很舒服,但是对你不公平。”
霓漫天听到姜明的话心里非常感动,她自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在她3岁大的时候霓千丈接她回到蓬莱,而霓千丈的原配夫人并不是她的母亲,霓千丈的父亲为争得蓬莱掌门之位,拉拢蓬莱长老牺牲了自己儿子的爱情,霓千丈只能把霓漫天的母亲养在外面,直到霓漫天3岁,霓千丈原配去世,霓漫天才得以回归蓬莱。而霓漫天非常要强也非常自卑,她很珍惜自己的一切,处处以蓬莱掌门之女的身份自居,而私下也很惶恐,虽然霓千丈对她的物质要求有求必应,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只不过也只是父亲的筹码,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甚至还有军队将女人当成军粮(例如五代十国杨行密),对于姜明对她的在意她真的感动到了,也深深地爱上他了。于是霓漫天紧紧的抱着姜明,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听他说话。
姜明能感觉到怀中女孩儿的变化,认真道:“听你的描述,你爹这么在乎你的成绩,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不择手段的取胜。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强出花千骨一线,天儿,我希望你堂堂正正的打败花千骨!”
霓漫天道:“你说的没错,我父亲为了以防万一给了我一把剑让我比赛用还传给我一成功力。”
姜明认真道:“一成功力没什么,关键是那把剑,我真的希望你能堂堂正正的赢花千骨。”
霓漫天望着姜明满含期待的眼睛,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姜明又想起了什么道:“天儿,即使你取得了仙剑大会第一名,白子画也不可能收你为徒的。”
霓漫天好奇道:“为什么?”
姜明感觉她的反应不应该是愤怒吗,回答道:“这个答案我不能说,一年之后你自己会知道。”
霓漫天反应平平道:“哦。”
姜明见此有点无奈道:“给点反应啊,那可是长留掌门首徒!说不定以后要继承长留掌门。”
霓漫天望着姜明认真的道:“直到今天我伤了你才知道,我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姜明,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真的会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如何。”霓漫天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深刻的话。
姜明听此,只是把霓漫天抱在怀里,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知道霓漫天在她这里压上了一切。心中道:天儿,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输的。
两人又在房间里安静的待了一会儿。
姜明道:“天儿,你回去吧,早些休息,明天看你大显神威!”
霓漫天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第44章 仙剑大会七
长留,演武广场:
霓千丈捋着胡须对霓漫天道:“天儿,这场比赛你一定要赢啊!”
霓漫天自信的回道:“爹,你放心,我一定能赢!”
落十一看着观众和参赛选手均已到齐,敲钟道:“本场比赛和初赛一样,先落地者胜!本次对决,花千骨对霓漫天!”
战台上,花千骨还是一脸虚弱,但是功力已经恢复,霓漫天则是非常自信又战意十足的看着花千骨。
霓漫天道:“花千骨,你不是我霓漫天的对手,如果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花千骨道:“漫天,我是不会放弃的!”
霓漫天道:“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两人在战台上交手50个回合,当得上是势均力敌,但是花千骨因为昨天受伤,如果动作比较激烈,那么肯定会旧伤复发!
霓漫天道:“花千骨,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但是没用,我霓漫天还是能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霓漫天抢攻,使出长留剑法几招威力巨大的招式,在战台周围的水花打的炸开。
花千骨还是能够应对下来,但是有些体力不济,她和霓漫天的功力还是有差距的,而这也正是霓漫天的策略,只要拖下去,稳扎稳打,她霓漫天一定能赢。
霓千丈在台下看着很是着急,明明他给了女儿凶兵碧落剑,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没有用!如果用了就不是现在这么势均力敌了。
花千骨再一次和霓漫天交手,嘴角已经染血,台下观战的人都很是为她担心,这时候,断念剑自动飞来。
花千骨看着断念剑道:“断念!你终于肯认我这个主人了!快走!”
霓漫天看着断念的出现也很是不服,因为断念是白子画的佩剑,这在修仙界不是秘密!但是断念剑现在却在花千骨手里!她想起了昨天姜明的评价,她是不会赢的,这白子画的徒弟做来又有何意义!
霓漫天猛地收回功力,花千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出于惯性内力倾泄而出,打在霓漫天身上,霓漫天身体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先落地,花千骨后落地,霓漫天看了看白子画,刚刚断念剑护主那一幕白子画看到了,堂堂仙界第一竟然在一个小姑娘的注视下有点心虚,避开不看她。然后霓漫天收回眼神,回到众弟子行列。
落十一敲钟宣布道:“本次仙剑大会的第一是花千骨!”
东方彧卿、轻水、火夕、青萝等人都向着站在战台中央迷茫的花千骨恭喜,但是花千骨本人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霓漫天看到断念剑的出现就立刻放弃了比赛,但是还是很庆幸自己赢了。
霓漫天走到观战台,看着霓千丈歉意道:“对不起,爹,女儿让你失望了!”
霓千丈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如果霓漫天用了碧落剑,那么这场比赛肯定能赢,成为白子画徒弟,就有可能成为长留掌门,到时候蓬莱会更加有地位!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瞬间感觉苍老了好多岁。于是看着霓漫天道:“天儿,你经过此番大战,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去休息一下吧。”
霓漫天很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自己的口,离开了。
霓漫天并没有回女宿舍,而是下了长留山,来到长留客栈附近,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头看去,原来是姜明。
霓漫天不解的望着姜明道:“我做错了吗?”
姜明把这个迷茫的女孩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坚定的对她道:“你没错,一点也没错!”
霓漫天听此,流下眼泪,语带哭腔委屈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内定是她了还要搞这么一场比试!为什么?难道长留尊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为什么会这样?”霓漫天似乎把姜明当成了白子画狠狠的捶打着姜明的胸膛。
姜明则是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改变了霓漫天的命运,但是没有改变大会结果,可是自己能让霓漫天放弃结果,让这个可爱的姑娘受委屈,他知道霓漫天一定是爱恨了他,原剧情中为了取胜,霓漫天可是不择手段来着。
姜明只能默默的陪着这个姑娘,现在她只有他了。
长留三尊大殿:
桃翁道:“此次仙剑大会前三名分别是:姜明、霓漫天、花千骨!授徒仪式现在开始!”
白子画拿出宫铃悬空飞到花千骨手中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了。”
花千骨欣喜的望着白子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了。
霓千丈气愤道:“等一下,连断念剑都传了,这掌门弟子早已内定,你们又何必走这个过场!”
白子画一脸不屑的望着霓千丈道:“那自然是不用了。”
此刻,台下的江潇深深的感觉到,修仙界的一切其实都是虚的,关键还是看谁的拳头大,一脸淡定的白子画能够横扫在场的所有人,自己能逃出去,但是如果真的生死战,自己打不过他。
摩严看情况有点焦灼,插言道:“师弟,我看这姜明和霓漫天仙资也很不错,何不一同收归门下?”
白子画回道:“我白子画一生只收一个徒弟!”
姜明拉着霓漫天还有轻水的手走上前台,绕过白子画,走向一旁的儒尊道:“劳烦尊上费心了,弟子与霓漫天想拜在儒尊名下,望儒尊垂怜收录。”
儒尊笙箫默瞬间成为殿内中心,笙箫默脸上露出笑容。而摩严想阻止,轻水无所谓,但是姜明、霓漫天他想让落十一收归门下,尤其是姜明,摩严认为姜明有成为长留掌门的潜力。
姜明狠狠的捏了一下霓漫天和轻水的手,什么事情都让我干了,那要你们做什么,现在可是拜师,你们自己不表态,这事还是难成。
轻水和霓漫天对视一眼,向笙箫默拜道:“弟子想拜在儒尊名下,望儒尊垂怜收录!”
一旁的霓千丈也不闹了,只是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毕竟自己女儿也表态不拜在白子画名下。
第45章 仙剑大会完
轻水和霓漫天对视一眼,向笙箫默拜道:“弟子想拜在儒尊名下,望儒尊垂怜收录!”
一旁的霓千丈也不闹了,只是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毕竟自己女儿也表态不拜在白子画名下。
笙箫默拿出一把香草首先赐予了姜明,姜明伸手接过。
笙箫默道:“即日起,我长留儒尊笙箫默收姜明为首徒,不求他修为上进,指望他守护同门!”
摩严听到笙箫默的话更是摇头,这两个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然后又把香草给了轻水,又给了霓漫天。两人都接过。只是霓漫天还是有点情绪低落,毕竟为了成为白子画的徒弟她也努力过,没想到竟然是徒劳无功。姜明再次牵过了她的手,霓漫天的脸瞬间有点红,而一旁的霓千丈正在看白子画的反应。
白子画看事情已经平息,看着众人道:“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收花千骨为本派第127代弟子!不求她能斩妖除魔闻达于世,只求她慈悲众生,无愧于心,若有行差就错,全是弟子教导无方之过,请列仙为白子画见证!”
花千骨道:“长留列仙在上,弟子花千骨,命格异数,厄运缠身,生为不幸之人,承蒙尊上不弃,悉心教导,收我为徒,弟子定会堂堂正正,无愧长留,无愧尊上,生为尊生,死为尊死,绝不违抗半句师命,天地为证!”
一旁的江潇听着花千骨的话,暗自道:这师徒二人说的这话,在未来终是应验了,花千骨做到生为尊生,死为尊死,而白子画却也付出了代价。难道长留列仙真的在天有灵?怕是谁也不会想到徒弟会爱上师傅,而千年寒冰白子画竟然也会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徒弟动情。当然,如果自己有机会还是要阻上一阻。江潇能肯定,现在的花千骨对白子画只有感恩,没有爱。根据剧情看,舔狗是不可能有机会的,东方彧卿、孟玄朗这两人是走错了路,前车之鉴啊,而白子画则先天的立于高位,因此花千骨倒贴。自己未来不是没有机会。更何况,现在花千骨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拜师大会结束,众派代表离去,火夕青萝拜在桃翁名下,而朔风拜在落十一名下。
云隐代表蜀山,向摩严提出告辞,摩严表示一定会督促师弟教好花千骨,让蜀山放心。
花千骨道:“云隐师兄,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云隐道:“是啊,掌门,蜀国皇帝去世,新帝孟玄朗即位,而蜀国大皇子孟玄聪不服,很可能掀起内战,我们要赶紧回到蜀山,约束门下弟子,紧闭山门,不要参与凡俗战争。”
江潇道:“掌门这次成为尊上徒弟,我们蜀山与有荣光,也希望掌门能够常回蜀山看看。”
花千骨鼓起勇气向着江潇道:“江大哥,小骨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多停留一段时间吗?”
一旁的轻水听闻也道:“对啊对啊,江大哥你就多停留一些时日吧,我们才刚刚见面,不舍得你走。”
这时候,摩严走过来道:“江长老,我长留得到线报,孟玄聪即将在蜀国掀起战火,而且很可能有七杀参与,你蜀山作为蜀国唯一的门派可要约束好自己的门下弟子,如果你们实力不支,一定要记得向我长留求援。”
江潇拜道:“我谨记世尊教诲,蜀山自师尊仙去之后,屡次受到七杀侵袭,是长留多次来援,助我蜀山,恩同再造,江潇在此谢过!”
摩严感觉在众门派掌门面前,江潇给足了自己面子,笑呵呵的亲自扶起江潇道:“长留蜀山,一山带水,同气连枝,这是我长留应该做的,江长老客气啦。你们聊着,我去处理事务了,有什么事找我的弟子十一。”
江潇看着轻水、花千骨、云隐都等他答复,于是对云隐道:“师兄,你怎么看?”
云隐没想到,自己不说话也要躺枪,我还能咋看,我站着看,他算是看明白了,不只是闵王之女周国郡主轻水喜欢师弟,看来这掌门花千骨也有这意思,要不自己也找一个红颜知己?还是算了,师弟的意思是想借自己的口说出蜀山需要他让他走,但是看掌门这意思,算了,我就多累一点吧。
云隐道:“师弟你留下一段时日也没什么。”
江潇的眼猛地睁大,然后不断使眼色,我是要走啊,师兄,万一修罗场咋办?你看不清我的眼色吗?
云隐接着道:“蜀山一切有我,反而是掌门这里,她经事较少,需要师弟教导的地方更多。”
江潇道:“可是……”
云隐道:“没有可是!难道师弟还信不过我吗?”
江潇无奈了,心中暗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云隐师兄,别让我抓到报复你的机会。
江潇无奈道:“好吧,我就留一段时日。”
花千骨和轻水相互对视一眼道:“太好了。”
这时东方彧卿走过来道:“骨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花千骨道:“怎么啦东方?你不是也刚刚过来吗?”
东方彧卿道:“蜀国皇帝即位后会开恩科,我的理想是考状元。”
这时候糖宝出现开心道:“对对对,东方爹爹的心愿是考状元,娶娘亲!考状元,娶娘亲!”
花千骨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是一直拿东方彧卿当成自己的哥哥,嗯,就是好人,于是对着糖宝道:“糖宝,休要瞎说!”
众人都调笑着看着这一幕。
另一边。
霓千丈看着霓漫天正在与姜明说话,对姜明产生了好奇,自己的女儿可是很少待人如此热切。
霓漫天道:“爹,这是我在长留认识的好朋友姜明。”
姜明道:“见过霓掌门。”(见过岳父大人。)
霓千丈捋着胡子打量着姜明,回忆着姜明在仙剑大会的表现道:“姜贤侄在仙剑大会上表现的很不错,这次也取得的仙剑大会第三名的好成绩,你们又都拜在儒尊笙箫默名下,未来作为同门可要好好亲近,相互帮助。”
姜明道:“霓掌门放心,我比霓师妹大一些,未来在门中一定好好照顾霓师妹,不让她受委屈。”(嗯,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岳父大人你就放心把漫天交给我吧。)
霓千丈感觉这是师兄妹之间的普通友爱,对姜明表现很是满意。
第46章 无毒不丈夫!
蜀国成都,
孟玄聪带着蜀山四人组回到蜀国,刚刚安排好众人的起居,孟玄朗就带人来到府中。
孟玄朗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明天父皇就要举行大礼了,我正准备派人去蜀山迎接你。”
孟玄聪道:“让皇上费心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孟玄朗看着跟随在孟玄聪背后的蜀山弟子道:“这几位是?”
孟玄聪眼神一挑道:“这几位是我这次回来的路上结识的几位江湖朋友。”
孟玄朗也没在意,他也只是随口一问,现在的孟玄朗不是一个合适的皇帝,甚至不如某些乱世的草头王,
孟玄朗道:“那大哥你洗漱一下,待会儿进宫为父皇守灵。”
孟玄聪道:“你稍等片刻,待会儿咱们一起走。”
赵大通过两兄弟的对话就已经判断出两人的区别,与孟玄聪相比孟玄朗还是个孩子。
孟玄聪装扮完毕,跟随孟玄朗前往皇宫,四人留守王府。
赵二道:“哥,我看这孟玄聪也太没有心机了。”
杨业道:“我看跟随孟玄聪来的那个人手上有点功夫。”
潘美道:“根据江长老提供的情报,应该是烈行云。”
赵大道:“我们刚到蜀国,目前情况不明,一切等待大皇子回来吩咐,你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道:“我们一定听二师兄(哥)的安排。”
前往皇宫的路上。
孟玄朗道:“大哥,我对政务缺少经验,以后咱们蜀国的大小事务还需要大哥你来挑起来。”
孟玄聪低头无声冷笑道:“二弟,如今你是蜀国皇帝,你大哥管了这么多年也累了,是时候退到幕后了,我对皇位没有半点想法。”
孟玄朗道:“大哥,我相信你,你看能不能跟刘洋舅舅沟通一下,让他把城防军的兵权移交给烈行云,毕竟舅舅年纪大了,咱们做晚辈的不能总要劳累长辈不是。”
孟玄聪听此,暗道,这个弟弟还是有点头脑的,但是如果刘洋真的交了兵权,自己就更没指望了,当自己是傻子吗。
孟玄聪道:“我刚回来,对目前的形势还不是很熟悉,皇上放心,我一定劝说舅舅向烈行云将军移交兵权。”
孟玄朗听此,也没再多说什么,他主要是想确定孟玄聪对此的看法,在他看来,大位已定,不管是孟玄聪还是刘洋都折腾不出什么浪花,自己想要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两人来到皇宫,皇室人员全都到齐,大家都用惋惜的眼光望着孟玄聪,孟玄聪一一行礼。
孟玄朗道:“大哥你先顶着,我还有很多奏折要批,晚会儿我再来。”
孟玄聪道:“你先去忙,国家大事片刻也不能耽误。”
孟玄朗摆手离开,孟玄聪低下头,但是听周围人的议论知道孟玄聪下次回来就要到明天了,他不是去处理政务,而是嫌弃守灵麻烦。孟玄聪感觉自己的胜算更大了。
第二天,蜀国大行皇帝举行大礼,然后下葬。
赵氏兄弟、杨业、潘美见到这种场景都感叹,蜀国皇室的深入人心,至少在这成都的控制力不弱。
烈行云道:“启禀皇上,钦天监协同尚书省划定了几个为您举行大典的日子,需要您亲自选择。”
孟玄朗看都没看烈行云的奏折,说道:“就选离现在最近的那一天,其他事交给我大哥。”
烈行云闻言有点担心道:“大皇子本就对您登基不满,臣担心如果长此以往,他会起不轨之心。”
孟玄朗生气道:“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你做事还是我做事!滚!”拿着台上的奏章向烈行云砸去,现在孟玄朗想的是如何和花千骨再续前缘。
烈行云见此,也不再坚持,只有拿着奏章告退,同时对孟玄朗更加失望。
孟玄聪府上。
结束老皇帝大行之后,蜀国大将军刘洋就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自己的外甥这边,没办法,孟玄朗实在是扶不起来,而且还要夺自己的兵权,真以为他在蜀国这几十年风雨不倒是白混的!
刘洋道:“轩聪,你甘心吗?”
孟玄聪看着面不改色不知心思的刘洋道:“不甘心又能如何,甘心又能如何?”
虽然对方是他舅舅可是现在孟玄朗已经上位,谁知道他的态度如何。
刘洋捋着胡须道:“孩子,我是你舅舅,是你的依靠,如果你想搏一把,那么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我老了,你表哥只是个纨绔子弟指望不上,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登上皇位,娶你表妹为妻。”
孟玄聪听到刘洋的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吗,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刘洋。
刘洋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愁苦道:“今天上午,孟玄朗派烈行云整顿城防军,你表哥又在同一时间因为打架斗殴被抓入狱,现在这局势来者不善,除了你,我真的有点走投无路了。”
孟玄聪豁言开朗,也许不是孟玄朗授权的,但是朝堂也是个江湖,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可能是老皇帝削弱刘洋兵权的后手。
孟玄聪道:“舅舅,让我答应你也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朋友想入军中入职,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这次刘洋也没什么异议,毕竟合作是共赢,如果孟玄聪毫无所求,他倒真觉得,这蜀国没指望了。
刘洋眼神精光一闪而逝道:“你想让他们担任何职位?”
孟玄聪道:“只要在城防军中担任中层即可。”
刘洋语气肯定道:“成交!你准备何时发动?”
孟玄聪道:“咱们皇上不是自己订好日子了吗?7天以后!”
刘洋道:“到时候我保证你畅通无阻!”
孟玄聪拜道:“那就多谢舅舅了。”
刘洋达到目的,就告辞离开,孟玄聪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前方,蜀皇宫传来钟声,他知道自己走出这一步,再没有回头可言,孟玄朗选择7天后登基,他选择7天后发动兵变,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孟玄聪走了昏招,但是在这个世界,有了江潇指点,孟玄聪懂得了无毒不丈夫!先下手为强!
第47章 请陛下退位
孟玄朗登基前一天,孟玄聪府上,这一日的成都天色有些昏暗,有点压抑,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孟玄聪叫来了蜀山四弟子、丞相独孤信、大将军刘洋、御史大夫范闲等人,虽然表面上区区一个王府,但是整个朝堂几乎来了一半人,这么大的动静按说皇帝孟玄朗应该得到消息,但是就这么奇怪,他愣是没有。
孟玄聪战在中央,全身披甲,蜀山四弟子,也都是披甲,他们已经进入成都城防军担任中层要职,这是刘洋向孟玄聪表达的诚意。
孟玄聪道:“待会儿会议结束之后,由赵大带300城防兵埋伏在王城中孟玄朗前往社稷坛的必经之路,我和大将军刘洋不能离开祭天队伍,只要烟花信号准时响起,我和刘洋会击杀孟玄朗,同时赵大你观察看有没有人反抗,独孤丞相剩下的文臣那边就交给你,然后范大夫你把孟玄朗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堪表现昭告于众,待我登基,我会发布诏书昭告天下!他孟玄朗只有一个烈行云,优势在我!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众人道:“遵命!”
随后众人离开王府。
孟玄聪看着眼前的皇城地图,喃喃道:“父皇,我没有错!我会证明,错的人是你!是你!!!”
皇宫。
太监从殿外走进向着看歌舞的孟玄朗道:“启禀陛下,羽林将军烈行云求见。”
孟玄朗生气道:“都下去!都下去!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的千骨师妹!这么晚了烈行云来干嘛?一切不是都排练好了吗?宣!”
烈行云穿便装走来,并未披甲,看着孟玄朗道:“皇上,臣接到线报,丞相、御史大夫、大将军等人在明王府上齐聚,臣建议明调城外拱辰军入城保卫,还望皇上批准!”
孟玄朗一脸不耐烦道:“烈行云,你不要多管闲事!我相信我大哥,是你多心了!等我登基之后,我准备派你到长留为我求娶花千骨师妹,我要她来做我的皇后!你觉得怎么样啊?”
烈行云道:“这个……”
他当然是不同意的,皇后之位肯定要给本地的世家最为合适,孟玄朗登基本就不稳,在他日常巡查工作中,已经发现了一些流言蜚语,但是皇上就这个性子,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他还是唯一的顾命大臣。
孟玄朗突然开心道:“你肯定支持吧,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去吧!”
烈行云情绪有些低落道:“遵旨。”
烈行云知道,明天明王八成要发动兵变,而城防军他掌握时间太短,对他阳奉阴违,大将军刘洋可是明王的亲舅舅,而孟玄朗只是明王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感觉自己的前途无望,同时扪心自问,他认为如果明王当皇帝,对蜀国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是,他是唯一的顾命大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烈行云望着远处的圆月照耀着这座他巡视了上万次的皇宫,不由长叹一声。
第二天上午辰时三刻。
孟玄朗高坐六马拉的御车,其余王公大臣按等级次序,亲疏远近分列周围,烈行云披甲持剑紧紧跟着御车。孟玄聪表面穿着明王冠冕服装内里却是一身软甲跟在御车之后,他没有带比较明显的兵器,而是用了一根软剑做腰带,正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全部注意力都用在了前方孟玄朗的御车上。
走了好长时间到达了蜀国社稷坛,坛上供奉着神位,四周则是五色土,象征五湖四海。
待孟玄朗在内侍的搀扶下踩着太监的背下车,孟玄聪也下车,但是手扶着腰准备随时动手。
孟玄朗向着社稷坛走了大约十步,天空中出现了一朵红色的莲花烟火!
孟玄聪抽出软剑和刘洋抢先上前,烈行云看着变故发生,动作也极快,和两人开始交手!
孟玄朗身边的太监大喊:“护驾,快护驾!”
以赵氏兄弟为首的城防军杀了出来,与御林军拼杀。
孟玄朗看着正在和烈行云交手的孟玄聪一脸悲愤的大喊:“大哥!这是为什么,大哥何故造反!?”
孟玄聪给了烈行云一下狠的,然后转身到孟玄朗这边,内侍也在拿刀防御他突袭。
孟玄聪一脸讽刺道:“呵呵,你问我为什么造反?孟玄朗你问的好威风!好理直气壮啊!你可知道我从小被立为太子,就是为了成为皇帝!你可知道你贪玩的时候我在学文习武!你可知道你拜入长留的时候我在处理朝政!你凭什么继承这个皇位?难道就凭那个人的偏心吗?可是你看看,你除了那一份苍白无力的圣旨,这内外朝又有几个人支持你!你孟玄朗根本就不配做我蜀国的皇帝!”
孟玄聪终于在这一刻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想法。
孟玄朗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反驳道:“大哥,你想要这个皇位,我给你就是,但是你不能抢啊!这是父皇的旨意,你我都是父皇的儿子,应该听父皇的!”
孟玄聪嘲讽道:“孟玄朗,你到现在还在狡辩,我问你,你自当上蜀国皇帝以来可有一天处理过朝政?”
孟玄朗弱弱道:“这,这是因为我对朝政不太熟悉,况且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不能把事情都推给我啊,我可是你弟弟,你就不能让我吗?”
孟玄聪被起笑了笑中带着眼泪:“哈哈哈哈,父皇,你在天之灵睁眼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哈哈哈哈!”
随着孟玄朗的一席话,他身边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孟玄聪占据了绝对优势。
孟玄朗看着对自己步步紧逼的孟玄聪道:“大哥,你赢了。”
孟玄聪用平和的语气道:“请陛下退位!”
孟玄朗看着眼前的大哥,又看了看周围,想起从自己父亲去世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后悔,后悔自己错过机会,后悔自己听不进劝谏,后悔自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闭眼,再仰头45°的姿势,努力不让泪水落下,语气沉重道:“好,朕,退位!”
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皇位的宝贵,才明白自己内心的不甘!也许没有江潇的那个世界,孟玄聪也是这么不甘心!
第48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还是原来的地方,玉玺、大臣一切就位,待孟玄朗宣布退位,以刘洋、独孤信、范闲为首的众臣突然下跪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明王殿下知人善任、勤于政事、爱民如子,请明王殿下即皇帝位!”;“请明王殿下即皇帝位!”
孟玄聪看着众人的表现道:“父皇已立我弟弟玄朗为继承人,我岂能违背他的意志,不准!”
丞相独孤信道:“皇上去的突然并未留有遗旨,仅仅靠孟玄朗和烈行云的一面之词,真实性存疑,我等不认可,唯有您才是皇位的继承人!还请殿下拨乱反正啊!”
孟玄聪眉头上挑了一下,没想到独孤信这话都说的出口。
孟玄聪道:“我年纪尚小,缺少理政经验,诸君将国家大事托付于我,这是在害我啊!”
大将军刘洋道:“明王殿下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孟玄朗自皇帝大行以来每日不理朝政,导致蜀国上下怨声载道,汉国陈兵边境,我们只认明王殿下!”
孟玄聪暗道:汉国陈兵了?看来要打上一次了。
孟玄聪道:“我若应你们所请这岂不成为不孝之徒?不准,就是不准!”
在众人的威逼下,孟玄朗跪下悲怆道:“臣弟请陛下登基!”
孟玄聪见此道:“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所有人跪下拜道:“恭贺陛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玄聪在赵氏兄弟的胁迫下,来到了原来为孟玄朗准备的社稷坛,待他换上龙袍,亲手用蜀国皇玺盖上祭天文书,然后焚香。
祭天完毕,孟玄聪在众人的拥护下回到蜀皇宫。
孟玄聪看着眼前的皇位感慨万千,他等这一刻足足等了30年!天下岂有30年的太子!而且到最后还差点失去这个位置,本来10步的距离,他走了20步!每一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压抑着内心的波动,不只是开心,更多的是梦想得到实现的满足!坐在皇位上,感觉有点凉,但是俯视着下面的臣子,那种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觉真爽!他淡定的甩了一下龙袍的下摆。
众臣再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玄聪语气温和道:“众爱卿平身!”
他从王府带来的内侍已经变成内务大总管,拿起准备好的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接下来就是划分果实的时刻,大将军刘洋,加太尉,授徐国公;丞相独孤信,授梁国公;御史大夫范闲,授靖忠侯;赵大,授羽林将军;赵二,授羽林参将;杨业,授拱辰将军;潘美,授职为御史中丞,册立太尉刘洋之女刘初雨为皇后。
因孟玄朗在大行皇帝守灵期间,不遵律法,不守孝道,贬孟玄朗为违命侯!若无旨意不准孟玄朗离开成都!因原羽林将军烈行云玩忽职守,致使羽林军军纪涣散,罢免其职位,发还回家,永不录用!
历史就是胜利者所书写,若干年后,谁又知道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谁又知道在成都城郊一所平平无奇的房子里曾经幽禁着一位帝王?孟玄朗以为他只是失去了皇位,他还有机会见到千骨师妹,他离开了皇位就代表了他自由了,但是如果他大哥叫李世民,他恐怕真的已经见到了千骨师妹,真的就自由了,但是孟玄聪有这个自信,他要留着孟玄朗,还会时不时的拉出他来遛一遛,为了向世人证明,当年的老皇帝错了,大错特错,只有他孟玄聪才是蜀国的最佳领导人,而不是那个贪玩享乐的孟玄朗!
孟玄朗隔着窗户望着墙外树上的乌鸦,他感觉自己错了,自己真的错了,两行泪水从孟玄朗眼角流下,那么他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蜀国皇宫。
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从大殿外走来,她美丽、高挑、端庄,同时身上还带有女子少有的英气,她是大将军刘洋之女刘初雨,不仅会琴棋书画还会上阵杀敌的剑法,是成都纨绔圈子里有名的克星,但是自小就崇拜自己的表哥,现在的皇帝孟玄聪。
孟玄聪听到脚步,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去道:“原来是初雨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刘初雨道:“臣妾见陛下劳累,特地做了碗鸡汤,还望陛下尝一尝。”刘初雨望着这个男人,她的表哥,她知道他自小就要强,自己的哥哥很早就成家了,而表哥因为不受老皇帝宠爱,只能由自己的姑妈带大,姑妈经常带着表哥到自己家玩,于是两人自小就相互了解,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从小不管自己做错什么,只要自己找表哥,他都会帮自己拦下来为自己开脱,她承认对自己表哥有好感,但是这就是爱吗?当刘初雨接到圣旨的时候她有点迷茫。
孟玄聪接过鸡汤,喝了一口:“表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坐下,陪我说会儿话。”
刘初雨顺从的坐在了孟玄聪的旁边。
孟玄聪温和的道:“你是不是担心后天的大婚典礼?”
刘初雨害羞的点了点头。
孟玄聪看着刘初雨的眼睛道:“我们是表兄妹,从小到大,我都很了解你,如果你不满意这桩婚事,我可以向舅舅提出异议,我是你的哥哥,怎么能不照顾你呢?”
刘初雨看着孟玄聪一脸认真的样子,很是感动,于是鼓起勇气拉过孟玄聪的手道:“表哥,可能我说的话有点矫情,但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咱们这是不是爱情,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你能理解我吗?表哥?”
孟玄聪感觉着表妹手掌心的温热,还有脉搏的起伏,他知道她内心的迷茫,其实他也曾经向往过不切实际的爱情,但是他更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小时候不明白,但是长大了他知道,他与表妹的结合,是母亲的期望,更是对稳固皇室和刘家地位的必然选择。
孟玄聪缓缓的拉过刘初雨的身子,让她舒服放松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刘初雨猛地一僵但还是很顺从,而且她发现这种感觉很舒服。
孟玄聪感叹道:“表妹,我们的出身就决定了我们的未来,我们或许失去了很多,但是因此我们也得到了很多,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就像我弟弟玄朗,如果不是他的任性,那么现在坐在皇位上的还是他。”
沉默了一会儿。
孟玄聪深情的望着刘初雨道:“表妹,那个皇位好冷,这个偌大的皇宫好冷,你愿意让我感受一下温暖吗?”
刘初雨没想到表哥竟然这么孤独可怜,她也是读史的,理解表哥的无奈,眼睛不知不觉饱含泪水,望着孟玄聪的双眼道:“表哥,我愿意。”
两人依偎在一起,这一刻月色满皇都,清冷的皇宫仿佛有了些许温度。
第49章 出兵之前
蜀皇宫,孟玄聪和刘初雨大婚现场。
赵大望着孟玄聪的迎亲队伍,想着既然他孟玄聪能做,那么他赵大如何做不得?眼下北边汉国趁着蜀国皇权交接陈兵10万威逼秦州,这正是他崛起的好机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他墟鼎中的囚龙剑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发出诡异的红光。
赵大身边的赵二注意到刘初雨的队伍迎面路过,很好奇这位皇后的样貌。
突然,潘美从旁边出现道:“二师兄,云隐长老到达皇宫前来恭贺皇帝新婚,我们是否和云隐长老见一面?”
赵大沉思片刻道:“如果我们贸然与师傅接触,那么不利于我们接下来计划的实行,这也应该是师傅考虑的所以没有提前知会我们,你打听出他下榻的位置,晚上趁着天黑,我们四人一同前去拜访。还有,特别注意观察有无江潇长老,有的话立即前来禀报!”
潘美回道:“好的,二师兄。”然后转身离去。
赵二听到赵大的吩咐,待潘美离开后不满的对着赵大道:“哥,如今我们已经被逐出蜀山,为什么还要对江潇还有云隐毕恭毕敬的?何必多此一举?”
赵大用手敲了一下赵二的脑袋生气道:“休要鼠目寸光!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给江潇面子,你认为我们四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居高位?你给我永远记住,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一定要低调谦虚谨慎!狂妄自大是取死之道!”
赵二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了。”赵二始终认为,既然离开了蜀山那么自己就与蜀山决裂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蜀国皇宫。
孟玄聪带着刘初雨亲自接待云隐。
“云隐长老怎么一个人来了,江潇长老没有一起吗?”
云隐道:“在下恭贺陛下顺利登基,江潇师弟因为要和长留加深合作,所以现在还在长留。”
孟玄聪道:“这是我的皇后刘初雨,初雨,这位是蜀山长老云隐。”
刘初雨落落大方道:“见过云隐长老。”
云隐道:“方外之人云隐恭贺皇后娘娘新婚,此乃千年冰蚕丝织成的同心结,有去疾护心的效果,还请陛下娘娘收下。”
刘初雨看向孟玄聪,孟玄聪道:“多谢云隐长老惠赠。”
云隐道:“我蜀山地处蜀国,虽然身在方外,但是也是蜀地的一份子,陛下莫要客气了。”
孟玄聪听出云隐话中有加深合作的意思,十分满意的笑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请云隐长老到大殿多饮几杯酒水。”
云隐也是告辞而去。
刘初雨见作为一国之君的孟玄聪对云隐竟然十分客气,不解道:“蜀山虽然是修仙门派,但是远离世俗,陛下何必对这个云隐如此谦逊?”
孟玄聪道:“初雨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次如果不是蜀山派,我恐怕是得不到这个皇位的,即便是现在,这个隐患还没有解除啊。”
刘初雨十分惊讶,蜀国大位已定难道还有反复不成,谁又敢干涉蜀国皇位传承?
孟玄聪道:“我那弟弟的师门是仙界第一大派长留,虽然他已退位,但是谁又知道他是否还有起复之心?是否和长留还有联系?毕竟他还顶着长留弟子的名头,我也只能让他退位,把他幽禁在成都郊外罢了。你平常所接触到的最多不过是皇室中人,而这世界不止有皇室,不止有人间界,这些等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我背后的仙道势力是蜀山,你见到蜀山中人一定要礼遇,否则真有什么祸端,我只能尽力护着你。”
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第一次在刘初雨面前揭开面纱,仙道?长留?蜀山?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成都城郊。
“没想到堂堂的蜀皇现在竟然成了阶下囚?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可笑啊!”
孟玄朗看着面前这个脸带裂纹的男人,生气道:“什么阿猫阿狗?我即便是阶下囚,也还是蜀国皇室,不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欺负的!”
旷野天讥讽道:“孟玄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一切都被孟玄聪和蜀山夺走了!今天是你大哥孟玄聪迎娶皇后的日子,也就我七杀旷野天来关心你这个可怜虫,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孟玄朗道:“旷野天?七杀?我可是长留弟子!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七杀同流合污的!”
旷野天道:“孟玄朗,如果你答应合作,我们只要你登上皇位后暗中支持我派发展即可,对你来说岂不是一本万利,你先不要急着回答!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得到满意的答复!想想你的千骨师妹,想想你的皇位!告辞!”旷野天说完,离开了。
孟玄朗无神的望着长留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千骨,千骨?千骨!!!”泪水从这位曾经的帝王眼中滑落。
夜,成都蜀山别院。
云隐看着眼前的四个蜀山弟子如今已经身份不同,在蜀国身居要职,不禁感慨万千,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四人中曾经有两位还是他的入室弟子,他知道师弟有计划,而且他也不方便问。
“弟子拜见师尊(长老)!”
云隐道:“都快快请起,你们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我不知道师弟当初交代了你们什么,但是一定是对苍生有利之事,你们一定要好好做。尤其是你,匡胤,师弟让我带话给你,他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赵大连忙道:“弟子明白。”
云隐道:“你们若有疑惑现在就可以问我,或者留言让我带给江潇师弟。”
潘美道:“云隐长老,此去长留参加仙剑大会,不知结果如何?”
云隐道:“我蜀山掌门成为长留掌门白子画的唯一徒弟,这是一件对稳固我蜀山地位比较重要的一件事!”
杨业道:“汉帝刘钧御驾亲征陈兵我蜀国秦州城外,不知背后是否有仙界势力插手?”
云隐道:“我未曾得到任何消息,应该没有。但是我听闻孟玄聪计划将于后天出兵,你们可早做准备。”
赵大听闻眼前一亮道:“师傅这消息来的太及时了!”对着众人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云隐对赵大的表现很是满意,不愧是师弟选择平定乱世的潜龙!
众人叙旧完毕,纷纷告辞。
第50章 千骨心事
长留。
江潇看着花千骨道:“千骨,你已经成为白子画的入门弟子,今后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学习仙术,不管是长留还是蜀山,只有修为高深者才能够走的更远!”
花千骨道:“我知道了,江大哥,只是我怕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不知道为什么,漫天明明有机会赢的,但是最后却自愿放弃这个机会了。”
江潇摸了摸千骨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温和的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必须要走的路,就像东方彧卿必须要赴京赶考,就像我陪你的时间并不能太多。”
花千骨好奇的望着江潇道:“江大哥,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修仙?”
江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对于此刻重情重义又处于疑惑阶段的花千骨来说在情理之中,不管她在战台上取得多高的名次,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而且花千骨本身修仙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找人?!这也算是奇葩的了。
江潇抬头望着突然从天空飞过的海鸟道:“我当初修仙是为了自由,然后认识的朋友多了,就希望身边的人更加自由。”
花千骨不解道:“自由?江大哥,你现在不自由吗?”
江潇道:“我身为蜀山的长老,要培养新生,未来成为轻水的相公要关心她,爱护她,这些都是自由所换来的,人啊,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也许等花千骨发现,她对白子画的爱不容于世的时候,她才会对自由这个概念有深刻的了解。
花千骨听到江潇会成为轻水的丈夫,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开心,甚至有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
花千骨委屈道:“江大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江潇调笑道:“你这个小磨人精,舍不得我吗?”
花千骨道:“我,我不知道。”花千骨抱紧江潇道:“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才找到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让你走,更不想让别人把你抢走,即使是轻水也不行。呜呜呜。”
江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哭包,抱着她贴着自己胸口的身子道:“千骨,你还小,你对我的不是爱情,至少现在16岁的你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对我的感情是感动,是依靠,但是我终究不能陪你一辈子的,千骨。你要自己长大,以后好好跟着尊上学习。”
江潇不说还好,一说,花千骨哭的更狠了,对于此刻的花千骨来说,江潇是她唯一的依靠,哪怕是白子画也不能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毕竟,当年江潇的师傅间接的守护了她16年,江潇又下山救了她,虽然拯救她父亲失败了,但是这不能影响,江潇在花千骨的成长中占的份量。
江潇用手掌抚摸着女孩儿柔顺的头发,轻声道:“千骨,还记得断念剑吗?”
花千骨从墟鼎中取出断念。
江潇看着断念道:“千骨,断念会代替我一直守护你的,断念上有我遗留的三道法力,你从蜀山返回长留的时候用了一道,我现在帮你补充一道。”
花千骨道:“可是断念不是你啊,江大哥。”
江潇道:“断念剑是上古灵剑,如果你加强与断念的沟通,说不定她会养成自己的剑魂,到时候就是你最好的帮手。”
花千骨认真的望着江潇道:“江大哥,你和轻水结婚后,还会对千骨好吗?”
江潇注视着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儿认真的道:“一定会的,我们拉勾吧。”
花千骨开心道:“好啊好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花千骨看着江潇的眼眸,内心忍不住感叹:多想让江大哥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不能再失去江大哥了,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只有这样才能帮到他,就像他刚刚说的,他真的太不自由了!
这时候,轻水突然出现。
轻水看着江潇和花千骨很亲密,这让她很不开心,大声道:“江大哥!千骨!你们在做什么!”
江潇十分淡定道:“轻水,我要回蜀山了,我们蜀山的掌门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轻水顾不得多想,不开心道:“江大哥,这才多久啊,你就又要回去了,你就不能在长留多待一会儿吗?”
江潇道:“孟玄朗是你们的同门师兄是吗?”
轻水道:“你说那个家伙啊。他怎么啦?”
花千骨道:“朗哥哥怎么啦?他不是回皇宫了吗?”
江潇道:“前天我接到蜀山弟子传来消息,孟玄朗被迫退位,他的大哥孟玄聪成为了蜀国的皇帝!”
两个女孩儿齐声惊讶道:“什么!”
江潇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还有就是汉国在蜀国秦州陈兵10万准备伐蜀!我也舍不得你们啊,但是蜀山派虽然远离尘世,可是毕竟地处蜀国,我要回去主持大局。”
花千骨明显有些慌乱,当时她和孟玄朗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还有姜明、轻水同是四大学渣,大家同命相怜,没想到之后孟玄朗回家继承皇位了,更没想到的是皇位又丢了,还要打仗了。
相比于花千骨,轻水就要淡定很多了,不愧是周国郡主。
轻水思索片刻道:“皇权斗争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如果江大哥能在蜀国遇见孟玄朗,那就看在他和我还有千骨曾经是同门的份上,帮他一把,保全性命即可。”
江潇轻轻点头道:“我明白。”
这时候落十一小跑着到江潇身边传话道:“江长老,三尊请你前往大殿议事!”
江潇和轻水对视一眼,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大殿。”
轻水和花千骨望着江潇离开的身影,花千骨道:“轻水,你说这次朗哥哥会不会有事?”
轻水道:“我听说蜀国大皇子对他并不是十分逼迫,只要孟玄朗知难而退,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千骨,你想想孟玄朗在长留时候的平庸表现,他会和他大哥争夺那个帝位吗?”
花千骨轻松笑道:“哈哈哈哈,你不提我都忘啦,依照朗哥哥的做派,肯定看得开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身为郡主的轻水见多了历史上为了皇位斗争的记载,喃喃道:“但愿吧。”
第51章 江潇回山
长留,三尊大殿。
摩严看着赶来的江潇道:“江长老,想必你已经收到了蜀山发来的消息,孟玄聪竟然把孟玄朗赶下台了。”
江潇道:“我也是刚刚知道,虽然我曾经在蜀山弟子大比上见过孟玄聪,但是我没想到孟玄聪会夺位!这事情令我非常震惊!”
摩严道:“本来这事情属于尘俗之事,但是孟玄朗曾经是我长留弟子,为了维护长留的公正我们不免需要多了解一下情况。我听我的徒弟十一讲孟玄聪与江长老私交甚好,还望江长老要谨记我们修仙界不插手凡俗的铁律啊。”
江潇心道,不插手?你们长留还有脸说,不插手你们为什么特招孟玄朗入长留?如果老子现在是上仙境岂容你摩严在此对我蜀山评头论足!快了,我再忍忍!
江潇道:“请世尊放心,请三尊放心,我今日就启程直奔成都,向孟玄聪问询!”
白子画说道:“我们修仙界不插手凡俗事务是铁律,虽然孟玄朗被夺位,但是只要是他们皇室的内部斗争,没有仙道势力或者七杀介入,那么也没什么。”
摩严插话道:“只要能保全孟玄朗性命即可。”
笙箫默道:“如果这可怜的孩子还愿意修仙,那就请江长老告诉那孩子,长留的大门会为他敞开。”
江潇诧异的望着笙箫默,没想到笙箫默如此重情重义!对于此刻的孟玄朗来说,他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不论加入任何一个势力都很可能惹来麻烦,皇权斗争讲的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笙箫默能说出这句话,还有摩严、白子画没有反对,这就说明了长留的包容,长留能成为仙界第一大派不只是一个势力强盛那么简单。
江潇道:“在下没想到长留竟然如此团结,在下佩服,长留不愧是我仙道道德楷模!我虽然没有与孟玄朗见过面,但是我想如果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如此困难的处境下还能得到三尊的包容,尤其是世尊的关心,他一定是很幸福的!我江潇一定把话带到!”
摩严听到江潇如此说话,本来怀疑江潇可能在其中捣鬼的心思也淡了,毕竟他竟然赞扬我诶!摩严捋着胡子的手停下,眼中看向江潇的目光逐渐柔和。
摩严道:“既然江长老如此识大体,而且事情又如此紧急,那就麻烦江长老了!还望江长老一路顺风,十一啊,你送送江长老。”
落十一道:“是,师傅,江长老,这边请。”
看着江潇离开的身影,三位师兄弟在大殿中进入了讨论。
摩严道:“没想到蜀国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笙箫默道:“师兄,这在皇室之中并不是特别少见,那可是皇位啊,就我们西边的那个国家,都换了几个国号了?”
摩严道:“皇室斗争,我也清楚,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孟玄聪敢动孟玄朗,就没有考虑过我长留的感受?孟玄朗可是我长留下山的弟子!这是在打我长留的脸面啊!”
白字画道:“凡尘就是凡尘,仙道就是仙道!只要孟玄朗还有性命在即可。”
摩严不满道:“这么说孟玄朗被夺皇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子画孟玄聪那可是不给我长留颜面啊!”
白子画道:“师兄,我们修的是仙!我们守护的是芸芸众生!”
笙箫默道:“我支持掌门师兄说的。”
摩严无语的指了指白子画和笙箫默道:“你们!哼!好吧,只要这次孟玄朗还有性命在,没有其它非凡俗势力干涉,咱们就不管了。希望这江潇能解决这件事吧。”
落十一送江潇下长留山。
江潇道:“这一次真的很感谢十一师兄的招待了,真的非常感谢。”
落十一笑着道:“江师弟客气了,我平常和千骨师妹还有糖宝交好,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江潇心道:你主要照顾的是糖宝吧,千骨以后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
江潇道:“十一师兄,我此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这些银两你留着,用于补贴我家掌门还有糖宝在长留的生活开销,还有一件私事,我想麻烦十一师兄不知当讲不当讲。”
落十一接过银两道:“江师弟尽管说,只有我落十一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办妥。”
江潇道:“我和贵派的轻水师妹情投意合,如果她在长留犯了什么错误,又或者需要帮忙,还希望十一师兄能够帮助一二,以后十一师兄来到蜀国,一切开销由我负责。”
落十一有点惊讶,没想到江潇竟然和轻水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是一对儿?!当然这对他这个长留大总管来说都是小事儿,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江师弟,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她们。”
江潇道:“那就行多谢十一师兄了,小弟告辞!”
蜀国成都皇宫。
内侍从殿外走来道:“启奏陛下,蜀山派江潇江长老求见。”
孟玄聪一脸惊讶道:“什么,江兄来了,我亲自去迎接!”
孟玄聪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路小跑着向外面走去,惹的传话的内侍吃惊不已,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迫切的想见到一个人,哪怕是对皇后也没有这么迫切。
江潇看到奔向他的孟玄聪,拜道:“方外之人江潇拜见陛下!”
孟玄聪开心道:“江兄啊江兄你总算是来了,快随我入殿!你要不来,我这出征之事怎么也没底啊。”
江潇道:“陛下,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北方汉国已经陈兵10万在秦州城外,陛下准备如何应对?”
孟玄聪边走边思索道:“我想着这一仗必须御剑亲征!这是属于我的立国之战!如果退了,接下来不只是汉国,还有唐国甚至是目前的盟友周国都会看不起我!这一仗必须打!”
江潇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他和当初在蜀山迷茫的时候判若两人,意气风发,和自己记忆中的孟玄朗相比,真的是差别太大了。
江潇道:“详细的部署陛下有吗?”
孟玄聪道:“我打算带着刘洋大将军压阵,赵大和杨业当左右先锋将军,我自己率领兵马在中军!”
江潇道:“赵大和杨业做先锋刚刚好。”
第52章 你的宫铃掉了
长留。
火夕道:“大家听说了吗?孟玄朗竟然被夺位了!”
轻水道:“江大哥正是因为这件事离开的,还不知道孟玄朗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霓漫天道:“我看悬,孟玄朗在长留修仙的时候就没出息,更何况这是皇权斗争。”
轻水突然想起来花千骨,哀怨道:“还不知道千骨在绝情殿生活的好不好呢。”
姜明道:“是啊是啊,难道上了绝情殿就不准下来了不成。”
轻水为姐妹命途多舛的哀叹道:“就尊上那冰块脸,怎么可能允许她下来呢。”
火夕道:“千骨跟着尊上一定在学习高深的法术!我听说《七绝谱》就在尊上手中。”
霓漫天诧异道:“《七绝谱》?那可是长留历代掌门的传承至宝诶,尊上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传授她的!”
姜明道:“师傅教我们的《逍遥仙经》也不差。”
霓漫天有些嫌弃道:“《逍遥仙经》只是师傅结合自身修为所自创的功法,最多也就能修到次仙境。”
姜明摇了摇头道:“漫天啊,《逍遥仙经》已经非常不错了,单论上限来说,也比蓬莱的功法高啊。”
霓漫天用手狠狠地拍向姜明道:“敢瞧不起我蓬莱,我打死你!”
轻水看着打情骂俏的霓漫天和姜明,还有相互喂饭的青萝和火夕,此时此刻,轻水真的很想很想江潇。
姜明看到情绪低落的轻水,忽然来到轻水身边问道:“轻水,你的《逍遥仙经》修到第几层了,我们不如来比一比御风术怎么样?”姜明可不敢偏私,从某种意义上讲,轻水也是他的女人,而注定有一天,他是要暴露的,建造水晶宫必须要一碗水端平。
轻水看着姜明和霓漫天都很关心她,失落的情绪瞬间不见了。
轻水道:“那我们走吧。”
火夕道:“还是你们这些拜三尊为师的好啊,我们拜桃瓮为师学到的都是大路货,威力弱不说,还进度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轻水安慰道:“未来长留的大管家应该就是你们还有十一师兄了。”
落十一突然出现道:“轻水说得对,昨天我还听桃瓮讲起,火夕虽然调皮但是很懂事,青萝虽然莽撞但是很热心呢,你们都是长留的未来!”
青萝火夕没想到桃瓮在背后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顿时得意洋洋。
火夕道:“我就说嘛,桃瓮师傅还是慧眼识珠的!哈哈哈哈。”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弟子,找到火夕道:“火夕师妹,桃瓮师叔让你下午打扫一下绝情殿。”
火夕惊讶道:“什么?绝情殿?是我吗?你确定吗?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青萝呢?”
弟子对着青萝道:“青萝师弟,桃瓮师叔让你负责整理一下长留藏经阁的第一层,这是钥匙。”
青萝生气的对着火夕道:“火夕!你个乌鸦嘴,你为什么要提我呢?你不提我,我们不就没事儿了吗?都怪你!”
火夕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很无奈啊,我更想和你换换,我一看见尊上腿就打哆嗦!”
青萝眼睛四处转动道:“我才不跟你换呢。”
众人好笑的的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耍宝。
绝情殿。
白子画带着花千骨来到绝情殿最高处,花千骨在后面紧跟着白子画。
白子画道:“花千骨,站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花千骨道:“师傅,恕弟子愚昧,我只看到了长留山。”
白子画引导道:“和往日有什么不一样呢?”
花千骨道:“它比我在往日见到的更加巍峨壮观!”
白子画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认真的对视着花千骨道:“你听好了,凡人只能用眼睛观看眼前的事物,而我们修仙之人要用心去感受!去感受这世间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
花千骨蹲下身子,望着远处的蓝天,望着远处海水海岛惊叹道:“这就是师傅眼中的世界吗?师傅你是一个人住在绝情殿吗?你住多久了?”
白子画望着远处的凡间一脸悲悯道“太久了,我已经忘了是多久。”
此刻的白子画想到了自己已经圆寂的师父,想到了当年的五上仙,想到了……夏紫薰。他为了长留掌门这个位置,为了守护苍生,为了不辜负师傅同门对自己的期望,放下了太多太多。如果换成江潇来看,白子画只理解了“山”,但是却缺少了“人”,修仙,“仙”是由人和山构成的,但是白子画偏偏少了点人味儿,如果原剧情中他重新得到了缺少的这些人味儿,那么他未必不能度过生死劫,而杀阡陌,他的心中只有愧,这是他在人性上的弱点,但不是修为。因此,在修为上杀阡陌一直是同辈第一,对仙道呈碾压之势,却也因为这点愧,让他即使在修为上第一,也不再对十方神器有太大的欲念,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最后他愿意为拯救花千骨付出了一切哪怕是生命,因为,那是他的愧,但是修为上,杀杀阡陌是实实在在的同辈第一!
花千骨暗道:师傅,别怕,未来我愿意陪你,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此时花千骨对白子画有的是孺慕之情、感恩之情。
下午,白子画检查花千骨对云霄九式的练习情况。看着花千骨第二式的狼狈情况,白子画生气道:“再练十遍!”
花千骨道:“师傅我一天没吃饭了,你都不吃饭的吗?师傅?”花千骨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白子画平静道:“我不用。你以后可以独自到亥殿吃饭。”
花千骨开心道:“我可以拿上来吃吗?”
白子画道:“可以。”
花千骨道:“谢谢师傅!”然后准备下去找饭吃。
白子画道:“等等。”
白子画缓步走下台阶,拿出花千骨遗落的宫铃,慢慢的把宫铃系在花千骨的腰带上道:“你的宫铃掉了,以后小心点。”
花千骨低头,但是此刻内心汹涌澎湃,将白子画和江潇比较起来。
少女的爱情,就是这么起起伏伏。
第53章 兵推
长留。
奉命前往绝情殿打扫的火夕遇见了千骨。
火夕看到花千骨开心道:“千骨,终于见到你啦,大家都好想你呢。”
花千骨见到火夕也很开心,她很珍惜每一个朋友。
花千骨道:“我也非常非常想念大家呢,对了,蜀山长老江潇走了吗?”
火夕回道:“据说蜀国出了点事情,江长老早就走啦,我奉桃瓮师傅之命前来打扫绝情殿。”
花千骨惊诧道:“啊!你和青萝一起拜在桃翁名下了!”
火夕哀怨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家提起我就想到了青萝呢?”
花千骨调笑道:“哈哈哈,那是因为在大家眼里你们就是一对啊!难道,你不喜欢他?”
火夕扭扭捏捏道:“怎么会呢,额,不说这个了,你来帮我打扫吧,这绝情殿真的好大啊!”
花千骨道:“嗯嗯,你扫地我来拖地吧,还有以后可以跟桃瓮说明一下,绝情殿的卫生由我花千骨负责啦。”
火夕感动道:“千骨,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你真好!”
花千骨道:“嘿嘿嘿,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嘛。额,对了,漫天还生我的气吗?她还好吗?”
火夕摆摆手道:“还是老样子,她每天和轻水、姜明打打闹闹看不出什么不开心的,倒是你啊,千骨,在绝情殿还好吗?尊上对你好吗?”
花千骨道:“师傅对我很好呢,他今天还允许我以后可以到亥殿吃饭呢!”
火夕开心道:“真的吗?千骨!太好了,以后大家又能见到你了!”
花千骨道:“嗯嗯,赶紧打扫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花千骨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火夕不可思议道:“你竟然一天都没吃东西!”
花千骨懊恼道:“都怨我太笨了,师傅教我的功法我都没学会。”
火夕从怀里拿出一个苹果道:“这是我在厨房偷偷拿的苹果,你赶紧吃下垫垫肚子,距离开饭还有好长时间呢。”
花千骨接过苹果,感动的望着火夕道:“火夕你真好。”
火夕不好意思道:“嘿嘿嘿,大家都是朋友嘛。”
绝情殿的宫室真的挺多,面积毕竟是一整个岛屿,打扫起来真的很费时费力,总算打扫完毕的二人一起下去吃饭。
白子画从二人离开的地方出现,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暗道:这徒弟还真是不好带啊。
蜀国,成都皇城。
在赵大府上,地下密室,此时汇聚了江潇、赵大、赵二、杨业、潘美五人。四周点着油灯,内部空间有80平方,大堂背影墙上挂着的是赵大亲手画的蜀山,是的这是他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了山上的那个人!
江潇居中,四人分列两旁,中间摆放着蜀国和汉国的地形图。
江潇道:“此战不仅仅是孟玄聪的立国之战,对于你们四人也是巩固地位之战,你们别看孟玄聪表面对我蜀山,对我本人十分亲热,但是原来我们两人约定的是,只要帮他夺回皇位,他就立我蜀山为蜀国国教,封我为国师,把蜀国护国王剑给我作为报酬,但是现在,他已经是蜀国皇帝,却再也不提此事。”
赵大道:“江长老,既然此人不守信用,那么干脆我们扶持孟玄朗如何?”
江潇闻言,端起旁边的龙井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道:“孟玄聪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是我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赵大,你们要抓紧时间闯出名声,取得蜀国兵权,你们才能有平定乱世的希望!”
赵大眉头紧皱道:“可是我们目前掌控的兵力并不是蜀国的主力,都是一些辎重部队或者地方部队。”
江潇拿出一本书道:“这是一本叫作《太白阴经》的兵书,是大唐时一位叫梅长苏的道友所编写,我现在把他传给你,希望你能发扬光大!”
赵大从江潇手中接过《太白阴经》,郑重道:“请长老放心,匡胤一定不负长老和师傅所托!”
江潇看着赵二道:“阿译,你大哥以后管队伍,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于情报这一块儿,你要负责抓起来,平定乱世,不可能只依靠你大哥一个人,需要你也需要杨业、潘美,需要更多的人,但是人各有长处,在蜀山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考虑周到,做事周全,对了,阿译,你千万记住一定要学会驾驶驴车(不知道的朋友可以查一查“高粱河车神赵二”),将来或许能救你一命!”
赵二很感动,这可是蜀山戒律长老江潇,可是实际上蜀山的一把手!开始赵二还对江潇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但是你有没有听到,他叫我阿义诶,哈哈哈,他叫我阿译!但是驴车?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江长老修为高深,听他的准没错,我一定要学会驾驶驴车。
赵二道:“遵命!江长老,我一定认真做好情报工作。”
江潇接着看着杨业、潘美道:“杨业辅助匡胤,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自己发展队伍,但是一切以匡胤为主,潘美辅助阿译。”
杨业和潘美分别应是。
江潇道:“这次我会隐身相随,毕竟是匡胤第一次出征,这一仗既是你赵大的第一战更是我蜀山的第一战,我估计这次如果咱们能击退汉国,那么接下来孟玄聪就会把答应我的给我,因为你们来自蜀山,这次他目前只能依靠你们,只能依靠我,更关键的是我们要的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江潇来说,我一旦得到地位气运就一定能突破十重天了!
江潇指着蜀国秦州道:“这个地方,一定不能输!我们一定要快,你们看秦州和成都的距离,战事千万不能拖的太久,一旦时间长了,孟玄聪刚刚登基,我怕蜀国内再起争斗,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赵大四人道:“谨遵长老之命!”
江潇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事情去蜀山别院找我,最好不要让孟玄聪发现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联系。”
赵大四人道:“恭送江长老!”
第54章 初见十二内卫
蜀国成都郊外。
旷野天再次迷晕了所有看护孟玄朗的侍卫大摇大摆的进入别院,不耐烦道:“孟玄朗,你考虑清楚了吗?机会只有一次,想要依附于我七杀的国家数不胜数,我们愿意帮你是看得起你!”
孟玄朗没有了前几日的狼狈,头发用一根金色丝带固定在一起打理的非常干净,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的棉服,这几日他想的非常清楚,他也看清了自己的本心,他不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自己的哥哥孟玄聪赶下皇位的,他孟玄朗失去了很多,但是皇位是自己父皇的期望,还有就是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现在这样无人无津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果当初没有让孟玄朗当过皇帝,那么他就没有现在这样失衡的心态。拿起来不容易,放下更不容易。这也是为什么老一辈人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更不容易。
孟玄朗道:“不知贵派打算如何帮助我?”
狂野天笑道:“汉国皇帝刘钧会带兵十万帮你复位,你要做的只需要配合刘钧即可。”
孟玄朗道:“恐怕没有阁下那么简单吧?”
旷野天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事成之后,你要娶刘钧之女为皇后。我们的条件还是不变,你只要配合我七杀在蜀国发展即可。”
孟玄朗知道事情肯定没有旷野天说的这么容易,但是这段时间他也成长了很多,这是他目前复位的唯一途径,就像当年那位眼镜接受扶桑的支持一样,别无选择。
孟玄朗道:“好,我答应你们。”
旷野天道:“哈哈哈哈,孟玄朗你一定不会失望的!跟我走吧!”
旷野天带着孟玄朗破空而去。
夜,蜀山别院。
孟玄聪接到孟玄朗被带走的消息已经是晚上,他立刻推开一切事物来找江潇议事,因为孟玄朗的身份十分敏感,万一敏感,万一牵涉到长留,他一个普通凡人对付不来,还得江潇应对,为此他带来了蜀国护国王剑,以表示他的诚意。
孟玄聪在蜀山弟子的引领下来到江潇的面前,此时的江潇正在看着蜀国周围的势力地形图。
孟玄聪道:“江兄,此乃我蜀国的护国王剑,这把剑正好适合江兄使用,放在我的手里倒是让它蒙尘了。”
江潇看着蜀国的王剑,也就是悯生剑,心中暗道:孟玄聪,我可是为你好,这悯生剑并没有被封印,一旦输入灵力,就会涌现出一股红色的凛然杀气,但凡知道十方神器的修仙者,都会在冥冥之中被告知其就是悯生剑!原剧情中,就是被孟玄朗激活剑气,惹来七杀派。最终也导致了孟玄聪死在悯生剑,造成了兄弟相残的悲剧。
眼前的悯生剑平平无奇,就是一把暗红色剑鞘,剑神之上刻有铭文的宝剑,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经过蜀国历代帝王的检验,它比普通的宝剑更加锋利,就是这样,象征性的意义更大,而不是它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也只能说神物自晦。
江潇从孟玄聪手中接过悯生剑,并没有当场就打开。
回头看着孟玄聪道:“那就多谢陛下赏赐了”
孟玄聪道:“江兄客气了,晚上的时候传来消息,说我那兄弟孟玄朗消失不见了,明天是我们誓师北伐的日子,我想劳烦江兄跑一趟,看看情况,秦州战事紧急,不能耽误明天的行程啊。”
江潇看着一脸着急孟玄聪,暗道:这孟家的人都有优柔寡断的毛病,换成李二换成朱四试试,只会斩草除根!
江潇道:“陛下切勿着急,只是我并不知道孟玄朗在哪个地方消失的,希望陛下能派一个知道的方向的人跟着一起。”
孟玄聪从门外叫来一个身穿黑色侍卫服饰的少女,腰上挂着一把断刀,衣服上绣着的是一条赤练蛇,眼神冷峻,一块黑色纱巾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面容。
孟玄聪道:“蛇六,你就跟着江兄指方向。”
蛇六道:“是。”
江潇确认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穿着这种服饰的侍卫,看来原剧情中,孟玄聪有太多的东西没有显露出来,一个当了30年太子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原剧情中掺杂了太多仙道势力,因此凡俗势力再牛逼,也不过如此。
江潇御剑,对着蛇六道:“上来!”
蛇六身法十分灵巧的跳上飞剑,江潇御剑起飞。
蛇六对天空之下很是好奇,但是也没有像第一次御剑的花千骨一样手忙脚乱,很是稳定。
快要出城门的时候,江潇问道:“在哪个方向?”
蛇六道:“出了西城门一路向西即可。”
江潇道:“你以前坐过飞剑?”
蛇六道:“回大人,这是小人第一次坐飞剑。”
江潇平和的语气道:“我第一次见到第一次坐飞剑就这么淡定的女人。”
蛇六道:“可能与我修炼的心法有关。”
江潇道:“你们是陛下的暗卫?”
蛇六道:“还请大人莫要逼迫小人,这些信息不是小人能谈的。”
江潇暗自点头,孟玄聪对这支暗卫应该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大约过了10分钟。
蛇六道:“大人,我们守护的地方就在那儿了。”
江潇看着不远处一所平平无奇的宅院周围是用土墙围着,然后是一个比较破旧的实木门,但是却感受到这个小小的院落周围部署了近百侍卫兵士,此时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用弓箭将他锁定。
江潇和蛇六在大门口停下,立即有人出现把两人围了起来。
蛇六对着一个衣服上绣着一只诡异老鼠的女人道:“鼠一,这是从皇城来的江大人,前来调查此案。”
鼠一带着后面同样绣着十二生肖服饰的女性侍卫拜道:“拜见江大人!”
江潇能感觉到这十二人精气神都特别旺盛,性命三修,修仙者对精气的研究最是广泛,观察十二人的动作可以看出,着十二人配合默契,只是为什么孟玄聪偏偏使用女人而不是男人?
第55章 出征前夜
江潇在十二内卫的带领下走进宅院,来到孟玄朗居住的地方,平平无奇的屋子里面竟然是一个三居室,有200平方,会客厅应该叫会客殿比较合适,中间摆着熏香炉,正墙上是一幅千里江山图,走进孟玄朗的卧室,虽然被囚禁了,但是依然用着金杯玉盏,还有小厨房,就这待遇,除了没有自由,江潇认为孟玄聪对这位弟弟够意思了。
江潇问道:“当时是谁在看守?”
鼠一道:“当时是我在门口看守,大人发现了什么?”
江潇道:“你晕倒之前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鼠一道:“小人感觉当时吹来一阵风,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江潇喃喃道:“一阵风?你带我去你晕倒的地方。”
鼠一带着江潇来到门口,江潇嗅了嗅,空气中除了一股微微的少女的体香,似乎什么也没有,然后运起灵力,发现了一股非常浓的气息,这气息没有气味味道,可是却有灵力波动!
江潇知道这是有修仙者出手了。
江潇将灵力运在双眼,观察空间内五颜六色的五行灵气残留,看到半空中有灵力波动,这也是观微法力的运用,只可惜,只能看实时的不能回放。
江潇一脸阴沉道:“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这里你们只要留少量人看守即可,带走孟玄朗的人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
蛇六道:“大人,我跟你一起回去复命。”
江潇没说什么,直接御剑,蛇六也跳了上来。
过了5分钟,因为已经熟悉位置,这次江潇的速度非常快。
孟玄聪正在蜀山别院焦急的等待,他怕介入的势力是长留,那样他的皇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孟玄聪看着从天上飞下来的两人,赶紧去迎接。
孟玄聪道:“江兄可否查到线索。”
江潇道:“此事,是七杀所为!”
孟玄聪的脸色由忧转喜道:“只要不是长留就好,我就怕长留介入。”
江潇感觉孟玄聪有点天真,提醒道:“陛下,在你即将出征的关口,孟玄朗被七杀抓走了,你说汉国会知道吗?”
孟玄聪的脸色一变,惧怕道:“江,江兄的意思是七杀介入帮助汉国侵犯我蜀国领土!”
江潇暗道:看来你还不是无药可救。
江潇道:“我猜这次在战场上肯定能遇到孟玄朗,如果陛下是刘钧,陛下得到孟玄朗之后会怎么做?要知道老皇帝的遗命可是传位给他。”
孟玄聪闻言,有些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一身的帝王霸气荡然无存,江潇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颓废的明王。
孟玄聪语气阴沉又无奈道:“江兄的意思是刘钧会打着帮孟玄朗复位的名号长驱直入,破开关卡。而且还有七杀的帮助。但是……”
孟玄聪抬头看了看江潇,又低头道:“连蜀山派都挡不住七杀,我孟玄聪又何德何能抵挡得了七杀,可是,真要向长留求援的话,长留真的会帮我吗?”
江潇眼前一亮暗道:我成为上仙的机会到了!
江潇道:“陛下,臣有办法应对七杀,只要杀阡陌没来,我都应付得来,但是这个办法只有陛下才能做到!”
孟玄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起身望着江潇道:“什么办法,江兄快说,只要我孟玄聪能做到,哪怕是让我与蜀山共掌江山!”孟玄聪此刻只想要皇位,如果他丢了皇位,那么蜀国的一切在他看来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江潇道:“陛下,我需要你下诏书封我为国师,并且封我蜀山为国教!”
孟玄聪当即答应,立刻准备回宫,安排明天的事宜。
江潇看着孟玄聪离开的身影暗道:上仙境啊上仙境,真的让我苦等已久啊!你也该突破了,只要明天我能得到蜀国气运加持,外加上次仙剑大会世界之子的青睐还有蜀山本来的气运,那么,江潇随时都能突破上仙境,到时候,他江潇只要借助诸天万界祭坛修炼空间微微闭关,就能名副其实的成为天下第一人,什么杀阡陌,什么白子画,统统闪开!我蜀山才是第一大派!
江潇走进卧室,从墟鼎中取出栓天链和悯生剑,一个主攻,一个主防,栓天链不仅可以困人,自己在栓天链中,又有何人能够从外面打破?而悯生剑,蕴含的世界法则就是杀戮,如此一来,只要没有不归砚阻碍,谁都逃不掉他的攻击。可是江潇忘了生死劫,他本人根这个世界牵连太深,那么他也是逃不开生死劫的,哪怕他的灵魂并非这个世界的,但是除了灵魂,他的一切又都是这个世界的,他每吸收的一口灵气、还有他交往的几个妹子,都是羁绊,这就是后话了。
秦州城外,刘钧大营。
刘钧见到了被旷野天抓来的孟玄聪,亲热道:“这位就是玄朗贤侄啊,我是你刘伯伯啊,当年我去蜀国出使的时候,还亲手抱过你呢。我听闻孟兄去世,派遣使臣前往吊唁,本以为你能顺利继承皇位,谁知道你那兄长孟玄聪竟然狠心夺位,真是天理不容啊。而且当年你还和小女继清定下娃娃亲,当然这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不知道孟兄临终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
孟玄朗观察着这个穿着盔甲的中年人,他的眼睛很大,对视的时候,配合着有些凶的面部表情,虽然语气带有安慰,但是却给他一种压迫感。
孟玄朗道:“让刘伯伯费心了,只要这次能夺回帝位,我一定娶继清为皇后,好好待她!”
孟玄朗知道有没有娃娃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目前翻盘的唯一机会!
刘钧捋着胡子道:“贤侄先去洗漱一下,我这里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说。”
孟玄朗应是。
刘钧旁边的刘继恩看着孟玄朗离去道:“爹,继清妹妹会答应吗?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刘钧狠狠地拍了一下刘继恩道:“不管她答不答应,这件事必须成,难道你以为我们只要攻下蜀国就能统治蜀国吗!好好学着点!”
刘继恩赶紧低头。
是的,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更何况孟氏统治已过四代,算是深入人心了,他们是外来者,这是乱世,终究要蜀人治蜀,如果将来刘继清能诞下皇子,那么像曹操一样或者曹丕一样,这也顺理成章。
第56章 封官誓师
蜀国成都,蜀山别院。
蛇六很早就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小侍女端着孟玄聪为江潇准备的国师冠冕,这套服饰是根据钦天监大总管的衣服改造而来,以红色为主只是不同的是多了一条龙纹。
蛇六道:“请国师大人更衣。”
江潇看着面前这套衣服,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官员的服装,有点像《三国演义》里孔明先生的装束,他这也算是加入组织行列了,只是算是方外人士,貌似他这方外人士的权利有点大。
三个侍女跟着江潇进入起居室,然后伺候江潇换衣服,江潇暗道:如果不是这些侍女过来帮忙,他自己怕是要忙活半天,比起自己简易的道袍,这套衣服真的太复杂了。
待江潇穿好,来到铜镜前观照,看着眼前的自己,没有了仙风道骨,却有了七分的书生意气,但是任谁都不敢小瞧这位蜀山的实际掌权者。
蛇六看着眼前的江潇,心内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国师大人的气质倒是和刚授官的进士有些相似,心中暗道:怕是谁敢小瞧这位大人谁就会吃大亏吧。
蛇六见一切收拾妥当,便道:“国师大人请随我用餐,陛下特命我带来美食。”
江潇还在看着镜中的自己,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是修仙之人,辟谷多年,待会儿车驾来了记得通知我。”其实是蜀国的饭菜都太辣了,他有点受不住,当然更多的是想着,如果自己穿越到的只是一个平民身上,那么现在的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蛇六没再坚持,她只是一个侍女,不敢干预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蛇六带着侍女来到蜀山别院的餐厅,里里外外都是蜀山的外门弟子。
侍女春月道:“姐姐,没想到这位大人着装之后竟然如此儒雅。”
另一个侍女碧霞道:“是啊是啊,和那些翰林院的学士有得一拼呢。话说按照往年经历,陛下登基之后肯定要加一届恩科考试的。”
蛇六看着两个天真烂漫的小侍女道:“这位大人可不是那些刀不能拿,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能比的,我们只是听从陛下之命前来侍奉,千万要谨言慎行,一旦触怒了他,不只是自己的小命难保,我们其他人也要陪葬。”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位绣着持刀牛的女侍卫,看着蛇六道:“陛下来接国师大人的车驾已经到了,咱们去接国师吧。”
然后四人来到大殿,而江潇正坐在椅子上饮茶,他对蜀国的饭食不太喜欢,但是这雀舌茶却是很喜欢。
蛇六道:“国师大人,车驾到了,请上车。”
江潇放下手中的茶碗,跟着几人来到车驾,四匹全白色的马拉着散发着檀香味道的车驾,帘子布竟然用的是明黄色。
蛇六拉开布帘,上面赶车的仆人赶紧跪下,示意江潇从他的背上等车,江潇没有对这种规矩提出质疑,在这个世界多年的修养让他明白存在即合理,你提出的异议可能会砸了一个行业的饭碗,使用即可,这是时代的需要。
大约行了有半个小时,江潇来到了上次孟玄聪陪着孟玄朗祭天的地方,只是这一次换了主角。
蛇六给江潇拉开门帘,然后四人下车。
蜀国文臣武将分列两排,右边以丞相独孤信为首,御史大夫范闲在其后,左边是大将军刘洋紧跟着的是赵大,可以看出,赵大的才华得到了孟玄聪和军中的认可,当然更是给蜀山的面子,否则一个不过30岁的小子怎么可能得到军中第二人的位置。
时间到了9点左右,孟玄聪从大殿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向蜀国社稷坛,摆放着猪牛羊三牲,还有提前准备好的诏书,无非就是期望此次征伐顺利。
蛇六提醒道:“国师大人,下面陛下就要为您举行册封仪式了,请您上前。”
内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蜀山江潇,明德修身,长于军事,昔日辅佐朕于潜邸,今有刘汉,侵扰边境,特拜江潇为护国通威辅政大国师,立方外蜀山派为国教,司掌蜀国方外事务,钦此!”
江潇俯身拜道:“臣江潇接旨!”
孟玄聪端起内侍托盘中的官印,亲手交到江潇手中,孟玄聪直视着江潇道:“国师,以后蜀国方外就靠你了!”
江潇暗道:如果不是局势所迫,怕是你孟玄聪还要耽搁些时日,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这些当皇帝的都没有好人啊。
江潇从孟玄聪手中接过宝印,在接过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中突然涌入一股力量,他似乎能够感知蜀国的一切事物,对于蜀国境内的气象变化也有了一定的操纵能力,当然这需要耗费的法力很大,更重要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只要尝试修炼,当场就能在法力上突破上仙境,但是他压制住了修炼的冲动,如果只是夏紫薰那种上仙,他宁可不要,他想达到次仙境的上限,再突破,厚积薄发。
而且,他看到了在蜀国上空凝聚着属于蜀国的气运蛟龙,没错!是四爪蛟龙,那气运蛟龙仿佛感知到江潇的注视,它回望着江潇,对他似乎有些讨好。
江潇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为蜀国(人民)服务。”是的,我的弟子也是蜀国的人民,我们蜀山派也是蜀国的一份子,我只要尽心尽力就好,至于你们皇室,那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孟玄聪听闻,以为江潇答应未来辅佐,很是开心,毕竟这时候依靠的只有江潇的蜀山才能帮他顶住来自长留的压力。
接着江潇退下,御史大夫范闲主动让位,江潇位列文臣第二,对面就是赵大。看着江潇成为国师,赵大也很开心,毕竟,蜀山系的力量又大了一分。
孟玄聪在拜江潇为国师之后,又取出蜀国护国王剑(仿品),抽出剑向着秦州的方向道:“出师北伐!我军必胜!”
下面的文臣武将士兵齐声道:“出师北伐!我军必胜!”
江潇看到在孟玄聪和众人喊出口号那一刻,蜀国的气运蛟龙向着北方狠狠地吼了一声,随后下起了金光雨,淋在了在场众人的身上,也许这就是国运的赐福。
第57章 孟玄朗的悔
自成都前往秦州的官道上。
江潇问蛇六道:“我们到达秦州还要多长时间?”
蛇六思索片刻道:“大人稍等,我去询问刘洋大将军。”
江潇微微点头,行军打仗,粮草先行,虽然这仙侠世界因为灵气的缘故大大提升了人类的身体素质,但是对于战事来说越快越好,他就怕杀阡陌介入,如果真的不可避免的对上,只能战略转移了。虽然他可以随时突破上仙境,但是对上杀阡陌依旧没有绝对的胜算,如果把次仙境的修为压到极致对以后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更有好处,量变才能产生质变,如果只是简单的突破,就对未来境界的提升太浪费了。
过了一会儿,蛇六再次上车,向着江潇回道:“启禀国师大人,根据刘洋大将军的分析,预计后天能够到达秦州。”
江潇从旁边拿出蜀国地形图,打开看着路线上的一切。
江潇道:“我很少出蜀,但是也能看出去往秦州这条路上的复杂,等到我们吃午饭的时候,你去提醒刘洋让他加派前方探路的人手,这次北伐不同于普通的凡俗之战,如果刘洋不同意或者轻视,你就直接向陛下禀报,确保万无一失。”
江潇有自知之明,打仗非同儿戏,孟玄聪从各处征调15万兵马,相当于蜀国现役的一半,他的目的是为了击退刘钧,而不是把汉国的部队全部留下,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想法,江潇根本就不会参与,这因果太大。
蛇六应是,转身离去。
秦州城外,刘钧营帐。
聚将鼓声响起,刘钧麾下的十位将军一起到大帐议事,孟玄朗也想去,可是没叫他。
刘钧坐在首位,左右两边是他的儿子刘继元、刘继恩,和刘钧同列的是旷野天。
刘钧道:“我刚刚收到线报,玄聪小儿从各处征调15万兵马直往秦州,压阵的是蜀国老将刘洋,他们中午刚过广元,陪同的有蜀国国师江潇!”
旷野天听到这个名字,抬头直接问刘钧道:“蜀山派戒律长老江潇?”
刘钧很是重视的回道:“没错就是他。”
旷野天道:“江潇此人非我所能力敌,我需要回七杀一趟向圣君请示。”
刘钧拜道:“那就多谢旷仙师了。”
旷野天说罢,立刻走出大帐破空而去。
刘钧接着道:“先锋将军刘继恩!”
刘继恩出列拜道:“末将在!”
刘钧抽出一根令牌道:“到了申时,你率领5000人马佯攻秦州城东门!”
刘继恩拜道:“末将接令!”
“龙翔军节度使刘继元!”
刘继元出列拜道:“末将在!”
刘钧也抽出一根令牌道:“你也在申时率领5000人马进攻秦州城北门!”
“末将接令!”
刘钧环顾剩下的将士道:“我会带领御林军兵马进攻南门,剩下的兵马分成一半,其中兵马守在西门,另外的随兵马,如果我们攻城顺利,你们就跟上,如果不顺利,你们就按兵不动!待会儿,让孟玄朗去劝降。”
“属下遵命!”
刘钧看着地形图暗道:玄聪小儿,老子当年带兵打第一仗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玩呢,让老子教教你,这仗是怎么打的!秦州,我要定了!
孟玄朗像小鸡仔一样被两名汉国兵士挟持到禁闭的秦州城东门,不远处刘钧等人都在看着他的表演。
孟玄朗现在的着装是刘钧特地为他准备的蜀国将军服饰,看上去有些英武,但是本质上就是草包。
秦州城总兵官马伏威收到士兵汇报远处有三人骑马过来,立即下令戒严,冰冷的箭头齐齐对着孟玄朗三人。
孟玄朗道:“我是你们的皇帝!孟玄朗!请大家打开城门,放我进去!孟玄聪篡改大行皇帝遗诏,夺我皇位,还望各位将士们随我拨乱反正!”
马伏威登上城楼俯视着楼下的孟玄朗,立刻下令放下弓箭,不管是不是,都不能用弓箭指着孟玄朗,这是蜀国的家事,他只是一个总兵,无权干涉这些内部斗争,因此下令兵士对其不闻不问,更何况,孟玄朗的名声在蜀国并不得人心,不管怎么样,作壁上观是最好的选择。
孟玄朗又喊了几遍,但是不见城楼上有任何反应,无奈只能放弃,在两个汉国士兵的裹挟下又回到营帐。
大口喝水的孟玄朗在喝饱之后,将手中的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哭泣,他感觉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如此被人忽视过!泪水止不住的流。
闻讯赶来的刘钧看着狼狈的孟玄朗,说道:“贤侄放心,我一定为你出这口恶气!”,心下暗道:不管是继元还是继恩,都要抓紧培养,如果我的后代都像这孟玄朗一样,那我这汉国就白建立了!
等时间来到申时(下午三点),刘继元、刘继恩率兵开始进攻,还没有缓过神的孟玄朗一激灵,急忙找到旁边的侍卫,抓住侍卫的肩膀大声问道:“是开战了吗?是开战了吗?”
侍卫一脸无奈道:“小人不知道啊。”
孟玄朗自语道:“不行我得找刘伯父问清楚,如果开战我得阻止他!”
侍卫看着孟玄朗天真的样子,忍不住道:“殿下还是好好休息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是你现在去了,也改变不了我们陛下的意志。”
孟玄朗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然后大笑,但是笑声中泪水再次滴下。是啊,即便是去了,他又如何能改变刘钧的意志?难道仅凭他是曾经的蜀国皇帝吗?此刻的孟玄朗颇为无奈,也更加后悔,正在遭受攻击的是他国家的百姓,而他自己只能依靠着敌国,真是讽刺。
看着杀来的汉国将士,马伏威披甲,然后下令迎敌,弓箭手箭在弦上,旁边还有准备好的热油金汁。
很快汉国兵士杀到城下,双方开始交战,弓箭、攻城车、投石机、云梯,双方你来我往。
这时候传令兵向马伏威道:“大人,我城池北面也发现敌军进攻!”
马伏威回到指挥室,看着地图道:“征调城防营前往北面支援,召集城内15岁以上男丁,随时准备顶上!”
传令兵应是离去。
马伏威看着地图上成都的位置叹道:“陛下你快点来吧,否则我只能殉国了!”
第58章 秦州之战一
蜀国,秦州城。
刘钧穿着普通校尉的铠甲看着远处的战场,问旁边的士兵道:“继元和继恩发起进攻有多久了?”
士兵道:“陛下,已经有一刻钟了。”
刘钧喃喃道:“一刻钟了。”语气瞬间变得果断道:“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按计划行事,让敢死队都给我往南门冲!”
传令兵道:“是!”
秦州城楼。
从门外跑来的士兵向马伏威汇报道:“启禀大人,南门遭到敌人攻击,而且非常强烈!”
马伏威看着面前的地形图,用毛笔圈画了一下南门的位置,向旁边负责观察的两门的传令兵道:“你们去询问北门和东门的情况,如果兵力攻势减弱,两处各抽调一半布防南门和西门,刘钧是马上皇帝,一定要防止一定要防止他突破城门,告诉兄弟们,只要听到挺到明天中午,我们的援军就能到了!千万不能让兄弟们丧失信心!”
刘钧这边先让敢死队向前冲,但是没有撕开口子,也给守城士兵带来了极大的损伤,然后他亲自擂鼓,让麾下的兵士继续向前冲,刘钧麾下士气大增。
传令兵再次到来向马伏威道:“大人,南城快要守不住了。”
另外两名传令兵回道:“大人东门和北门攻势稍退,西门没有发现敌军。”
马伏威汇总各方的消息,在地图上圈画之后道:“有古怪,东门、北门竟然攻势稍退,算了,来人,为我披甲,亲卫队何在!都随我支援南门!”
亲卫队应是,然后为马伏威披甲,在马伏威带领下,士兵迅速前往南门支援。
来到南门,敌人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涌入。守门的校尉哭泣的望着马伏威道:“大人,兄弟们快打光了!大人快想办法突围吧。”
马伏威看着远处攻势依然不减的敌军,拳头攥的紧紧的,露出了青筋,这些被砍倒的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兵。
“告诉兄弟们,坚持到天黑,等到天黑,敌军肯定会退的,援军马上就到!”
打退了一波刘钧的进攻,马伏威对着侍卫道:“去把秦州城郡守给我找来。”
不多时间,一身红色文官服饰的郡守周岩来到城楼上。
马伏威看着这位40多岁的郡守道:“周大人,请发文告知城内百姓,为我城防部队提供军备,还有就是加紧时间征兵,尤其是城外那些富户的私人武装。”
周岩望着一脸疲惫的马伏威道:“马总兵还能坚持多久,援军何时能来。”
马伏威看了看四周,对着周岩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南门指挥室,马伏威吩咐侍卫在门口看守。
马伏威长叹一口气道:“马某在秦州守了快10年了,也算是三朝老臣,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在我的军事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遇见,就在刘贼发起进攻之前,竟然派了违命侯孟玄朗前来劝降。”
周岩吃惊道:“什么!孟玄朗!他不是被陛下软禁了吗?”
马伏威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曾在去年述职的时候见过违命侯一面,当初他还是二皇子。”
周岩摸着胡子道:“如今新君刚刚登基,朝中局势不明,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马伏威眉头紧皱,他叫来周岩就是为了问计,但是周岩不上钩,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马伏威道:“周大人,我的意思是派使臣,拖时间,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但是一般情况下是后天能到。我们这位新君的作风,现在还摸不明白。”
周岩眼睛微眯看着马伏威道:“那我们派谁去?”
马伏威狠狠地看着周岩道:“除了周大人,谁还能担此重任?”
马伏威左手扶着腰刀继续道:“我倒是想为国献身,可是如果我走了,这战事谁来指挥,难道周大人还懂得行军打仗不成吗?”
两人陷入了沉默,突然周岩大笑了三声,眼中有惧怕,有无奈,也有义无反顾道:“哈哈哈,既然马大人如此相信本官,那本官就走一趟,这全城的百姓就交给马大人了。”说罢,转身离开。
蜀国官道上。
侍卫来到孟玄聪的车驾道:“陛下,800里加急!秦州城传来急报!”
孟玄聪道:“快给朕看看!”
孟玄聪从侍卫手中夺过情报,情报的意思是,今日孟玄朗前来劝降,随后刘钧率领10万大军向秦州城发起进攻,目前秦州城尚未攻下,希望援军加快赶来。
孟玄聪看完之后,还算沉着,只要没有仙界势力参与,他就不怕,在他过去的30年太子生涯中处理这种事也游刃有余,只是对于孟玄朗前来劝降一事,孟玄聪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心里暗狠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孟玄聪招来随军内卫道:“传令三军,收拾营帐,现在出发赶赴秦州,争取明天中午到达秦州!国师的车驾不必参与急行军!”
内卫当即离开。
蛇六前来向江潇禀报前方军情,还有孟玄聪的安排。
江潇道:“我是方外之人,没有陛下想的那么娇气,我们跟着大军走即可,这点周折又算得了什么。”
七杀殿。
旷野天向单春秋道:“启禀护法,这次前来秦州支援的有蜀山江潇,还望护法向圣君请示如何应对。”
单春秋脸色一变,阴冷道:“江潇!?这汉国和蜀国的事关他什么事?难道你暴露了!”
旷野天有点惧怕道:“这,属下不知啊,这,可能大概也许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吧。”
单春秋向旷野天狠狠的打了一掌:“你这个废物!”
旷野天被打翻在地,然后爬起来跪道:“属下知错,但是属下得到消息,悯生剑可能在蜀国!”
单春秋自语道:“悯生剑?消息可靠吗?”
旷野天道:“根据我们在蜀山别院的暗手传来的消息,江潇帮助孟玄聪的条件之一是得到蜀国的王剑,但是他一个修仙的为什么要拿凡俗的一把剑?所以属下猜测是悯生剑!”
单春秋点头道:“有道理,这次先饶了你,我去禀报圣君!”
第59章 秦州之战二
七杀殿。
单春秋向着杀阡陌道:“圣君,蜀国发现悯生剑的踪迹,疑似落到蜀山江潇的手中!”
杀阡陌眼神变得微冷道:“悯生剑我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蜀山江潇?江潇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我倒是对此人有点兴趣了,他还帮了小不点(花千骨)不少忙,如此,我就随你走一趟。”
单春秋听闻,心中大定,只要圣君愿意配合,那么别说是江潇就是白子画来,他也不惧!
夜,秦州城。
击退了白天的进攻,士兵们都守在城墙上休息,郡守府,秦州总兵马伏威正在为郡守周岩饯行。
马伏威端起一杯酒对周岩道:“此去刘贼营帐,关键是看刘贼的退兵条件,其次是了解违命侯的安危,如果有可能最好弄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刘贼处,秦州城你放心,我还能守两天,我已派遣人手前往成州、凤州请援,你就放心去吧,弟妹嫂夫人她们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周岩泪眼婆娑,他真心不想去,但是真的没得选,从客观事实讲能代表秦州的只有他们两人,而对方是汉国的皇帝,如果派遣别的使臣那就不是谈判,是挑衅了。
周岩接过酒水一饮而尽,向马伏威拜道:“如此,就多谢总兵大人了,周某去也!”
马伏威看着周岩离开,吩咐侍卫道:“从我的亲卫队里抽调十人跟着周大人前去谈判,如果发生什么不测,尽量救下周大人的性命,他在秦州任上干了五年,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儿,是个好官,不该死在这里。”
侍卫道:“属下遵命!”
秦州城东门微开,从里面冒出一支小队,向着刘钧的营帐走去。
正在吃晚餐的刘钧接到了秦州城使者前来谈判的汇报。
刘钧暗道:秦州使者?难道是来让我退兵的,仗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想让我退兵,这蜀国当官的思想都这么天真吗?
刘钧道:“让他进来。”
看着周围凶悍的兵将,周岩的内心是惧怕的,但是慢慢熟悉之后,内心又平和了,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还是死,不如顺其自然吧,只要不丢了自己国家的脸面,即使自己粉身碎骨又如何?
周岩看着高坐在席位上的刘钧道:“蜀国秦州郡守周岩拜见汉国皇帝。”
刘钧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儿道:“你就是周岩?我听说你当年可是状元,因为拒绝了当时丞相的结亲要求被派往秦州当郡守,这蜀国的皇帝真是识人不明啊。”
周岩道:“我蜀国的事还轮不到汉国来管,还请陛下说出退兵条件,另外希望陛下让我跟我国的违命侯孟玄朗见一面。”
刘钧周围的侍卫呵斥道:“大胆!竟敢对陛下不敬!”
刘钧摆手道:“要我退兵也可以,我是受孟玄朗邀请为你们蜀国拨乱反正的!蜀国孟玄聪夺位不正,违背了孟兄的遗诏,蜀国上层有坏人啊。我这个人最爱打抱不平,更何况玄朗侄儿还和小女继清定有婚约,你们蜀国人要知道感恩!”然后吩咐侍卫把孟玄朗找来。
听到刘钧的回答,周岩面无表情,秦州城内一共驻兵,听马伏威讲今天一下午没了7000,你告诉我你是来帮我的,你就是这个帮法?如果帮忙是这么帮的我也想帮帮你!狗贼!
孟玄朗跟着侍卫走进大帐,周岩见到他拜道:“秦州郡守周岩拜见违命侯!”
孟玄朗道:“不必多礼,起身吧。你此来是要帮我复位吗?”
周岩面色悲苦道:“违命侯,今天一下午城防军就损失了7000多人,这场战争没必要再持续下去了,请违命侯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吧。陛下已经登基,一切尘埃落定,违命侯的想法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何不为我蜀国百姓着想?他们也是你的子民啊!”
孟玄朗生气道:“周岩,你可知道我父皇的遗诏可是传位给我!他凭什么剥夺我的皇位!又凭什么软禁我!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又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次我请来了刘伯父为我评评理,我要当着天下人揭开孟玄聪虚伪的真面目!”
周岩很伤心,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结果,也改变不了孟玄朗的想法,只有回去复命了。
周岩道:“那,陛下,违命侯,我告辞了。”
刘钧起身走下来,拍着周岩的肩膀道:“周岩,你的才华不下于独孤信,这我知道,你认真考虑考虑,为了蜀国这样一个国家值得吗?如果你来我大汉,你就是我大汉的丞相,回去好好想想。”
周岩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从来没想过离开蜀国,虽然这个国家让他失望,但是他毕竟是他的国啊,他周岩不是唯利是图之人。
倒是刘钧的一席话,让孟玄朗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儿会让刘钧这么重视。
天蒙蒙亮,而且下起了大雨,因此刘钧的攻势也是暂缓,马伏威和周岩看着外面的雨都眉头紧皱一筹莫展。
周岩道:“可有援军的消息?”
马伏威道:“我派出了9路斥候,只回来一路,来自成州的援军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到。”
周岩道:“我再去劝说一下城中的富户吧。”
马伏威眼神一狠道:“周大人,你派遣人散播消息,告诉大家刘钧破城之后要屠城!”
周岩吃惊道:“这样做不会出事吧?”
马伏威道:“我估计这雨停的时候就是咱们跟刘钧决战的时候,他是个马上皇帝,不会拖下去的,迟则生变的道理他不会不懂,这一仗,如果失败了,你我将以身殉国,那里还顾得上城中的这些有的没的!”
周岩长叹一声,道:“我去安排。”
于是很快,刘钧要屠城的消息在秦州城内传播开来,城中的富户主动找来马伏威还有周岩商量如何加强防御的事情。
正在他们商讨的关口,刘钧的大军开始进攻了,而且是四个城门都攻上了。
第60章 秦州之战三
秦州城。
马伏威吩咐侍卫道:“为我披甲兄弟们需要我!”
侍卫应是,然后给马伏威开始披上盔甲,穿着已经残破的盔甲,手中拿起有些豁口的腰刀,马伏威喃喃道:“老伙计,这可能是我跟你的最后一天了。”
马伏威很清楚,依靠城中那些没经过真正战场洗礼的家丁,只能是杯水车薪,他对应付得了眼前这一场,但是想熬过今天,难!熬不过去,他这把老骨头就真的扔在这儿了。
马伏威问旁边的亲兵道:“马六,你跟了我多久了?”
马六答道:“大人,奴才是家生子,如果奴才没有记错的话,服侍您已经有35年了,奴才的父亲也是服侍的老大人,跟着老大人一起走的。”
马伏威叹气道:“35年了。马六,我老来得子,你护着夫人少爷去成都吧,咱家老宅在成都,多少还有点人脉。”
马六听到马伏威的话,没有反驳,跪下给马伏威磕了一个头道:“是!”他知道,马伏威把自己的身后事交给了他,马伏威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马伏威听罢,大跨步走出总兵府,骑上黑色披甲的战马,挎着军刀,再一次出发。马六望着马伏威的远去的身影,泪眼婆娑,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跟着马伏威从军,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马六跟着马伏威南征北战,就连老皇帝都曾经以皇城校尉之位招揽他,但是他拒绝了,因为他是家生子,他家世世代代都跟着马伏威家。只是这一次,马六没有跟着马伏威。
马伏威登上南城门,看着飞驰的剑雨,还有不远处被投石机投进来的石头砸伤的士兵,亲自擂鼓,为大家鼓舞士气。
攻城的是刘钧不是他的两个儿子,通过这几次进攻,刘钧很是欣赏马伏威,准备尝试着招降。
刘钧道:“各部停止进攻,这马伏威不愧是一员猛将,派继恩前去招降,告诉马伏威,如果他愿意投降,我封他侯爵之位!”
旁边的侍卫队长前去传令。
刘继恩不是孟玄朗那没上过战场的废物,立刻领命应是,他也感觉马伏威很厉害,要知道他们已经损失了人马,如果能招降,对未来的战事大大有利。
双方都停止了交战,从刘钧大营出现一员小将。
刘继元对着城楼上喊道:“让马伏威出来!我乃刘钧之子刘继元,特来招降尔等!”
马伏威听到,让亲兵扶他来到城楼,就在刚刚的攻防战中,他的左臂受了箭伤。
看着城楼下的刘继元,马伏威道:“多谢汉国陛下美意,但是马某生是蜀国人,死是蜀国鬼,愿与秦州城共存亡!”
刘继元看着脸色有些白的马伏威道:“老将军,你已经在这两天的战斗中证明了你对蜀国的忠诚,但是蜀国皇帝如果真的需要你就不会让你在此孤立无援!你城中兵马已经不多了吧,告诉你,我大汉还有9万兵马,随后我们还会增兵南下!你若是投降,我父皇愿赐你侯爵之位!”
马伏威大笑三声,然后语气坚定道:“贤侄,不必多言了,我们战场上见真章吧!”
听完马伏威所言,刘继元狠狠瞪了马伏威一眼道:“冥顽不灵,你就跟着秦州陪葬吧!”随后离去。
马伏威看着阴沉沉的天下远去的刘继元,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死守城门,援军马上就到!”
传令兵应是!
刘继元回到大营,向刘钧回道:“启禀父皇,马伏威拒绝投降。”
刘钧道:“刚刚有探马来报,玄聪小儿中午就能到达秦州城,这次我们要发起总攻,拿下秦州城,不约束军纪三日!至于马伏威,就成全他吧!”
刘钧让传令兵下达总攻命令,然后披甲,开始带头从南门发起攻势,他要一战定乾坤!
时间来到大约11点半,刘钧部发起5次冲锋,都被马伏威打退,而此时的马伏威只剩下一条胳膊,另一条在一次攻防战中被士兵砍掉,在马伏威身旁站着的是郡守周岩。
马伏威道:“老周,没想到这文官里还有你这样有血性的人物,若是你我早些时日结识,我定于你结为异姓兄弟!”
周岩哈哈大笑三声道:“周某能得马总兵看重,也不枉此生了,黄泉路上,我也有个伴了。”
本该烧火做饭的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每坚持一秒都是赚的,城墙上到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
刘继元道:“父皇,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要集合优势兵力突破南城门,把拳头缩回来出拳更有力。”
刘钧听罢,点点头道:“继元,你终于成长了,给东门、西门、北门下令会兵,我们只打南门!”
刘继元亲自去传达命令。
刘钧看着残破的南城门喃喃道:“秦州,一定是我的!”
随后,在刘钧的带领下,大军杀到南城门,南城门只剩下3000守军。
刘钧和马伏威在南城门上相对而立,刘钧道:“马伏威,朕再给你个机会,你若投降,朕愿封你为平南侯,与国同戚!”
马伏威灰白的头发在烈日照耀下显得格外凄凉,他沙哑着声音道:“多谢陛下厚爱,但是本官还是那句话,我生是蜀国的人,死是蜀国的鬼!”
刘钧恨声道:“那我就成全你。”说罢,刘钧拿起刀向着马伏威砍去。
马伏威毕竟气力不足了,双方较量了50多个回合,刘钧一刀捅进了马伏威的肚子,马伏威后撤,以刀作为支撑。
马伏威喃喃道:“陛下,臣为你尽忠了!”
然后马伏威拿起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向刘钧砍去,刘钧这次直接用刀给他了一个对穿。
马伏威当即无力,艰难的转身,坐在了城墙上,望着成都的方向,失去了生机。
就在马伏威战死不久,孟玄聪的援军到达。
刘钧看着一望不到边的援军,狠狠地拍了一下快要攻破的城墙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天意弄人啊!”
随后下令撤兵。
第61章 秦州之战四
蜀国,秦州城中。
孟玄聪的车驾进入了秦州城,此时的城中到处是被砸塌的屋子,还有发出哀嚎的士兵、百姓,此时没有了浩大的队伍来迎接孟玄聪,而活着的人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满城白帆。
秦州郡守周岩带着几个衙役还有城防军的几个校尉前来迎接孟玄聪。
周岩领头拜道:“臣秦州郡守周岩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玄聪上前几步,亲手扶着周岩的肩膀道:“爱卿请起,怎么不见秦州总兵马伏威?”
周岩闻言呆滞了一下,艰难的把目光转向了后面,马伏威的遗体在担架上躺着,孟玄聪也看到了马伏威。
周岩哽咽道:“马总兵率城防军与刘贼激战,就在今天上午,身上受创23处,以身殉国!呜呜呜!”说着,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滴下,他有委屈,内心深处更有埋怨,但是不敢表露,如果援兵能再来半个时辰那么马伏威就不会死,但是没有如果,马伏威也算是死得其所。
孟玄聪缓步走向马伏威的遗体,看着他望着前方死不瞑目的样子,亲手抚上了吗他的双眼。
孟玄聪双眼泛红道:“你们都是我蜀国的忠臣!”
随后转身对着内侍道:“拟旨,追封马伏威为英烈侯,准其三代不降爵位!秦州城郡守周岩守城有功,升任户部侍郎,对于此战阵亡将士抚恤费双倍,赏银双倍!”
听着孟玄聪的旨意安排,跟着的剩余将士都忍不住哭泣,这一场战争真的打的太激烈了,此时虽是割据时期,但是蜀地承平日久,这一仗竟然把镇守秦州多年德高望重的马伏威打没了,他们好像没了主心骨,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随后周岩带着孟玄聪等人进入郡守府安顿,不管怎么说,打退了敌军。
江潇走上城楼,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战场,他感觉假如自己真加入战场,也很难有应对千军万马的气势,自己大概会逃到半空。
战场上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莫名的味道,草草清理的战场某处还遗留着不明的组织,一切都诠释着战场的冷酷与惨烈。
江潇作为修仙者虽然可以御剑万里,甚至可以发起群体攻击,但是对于大规模的战场拼杀,他只是在过去的影视作品中见过,前世的他生活在和平年代,今世的他早早就被清虚道长收为入门弟子,这是他的幸运。
江潇看着远处的天空用十分平和的语气问蛇六道:“你参加过战争吗?”
蛇六道:“大人,我蜀国其实很少参与战争,上一次有规模的记录还是在10年前,大人不必介怀,每一个蜀国人都愿意为蜀国付出自己的一切!”
江潇听到蛇六的话,脸上勾起自嘲的笑道:“我倒是没有你看得开了。”
蛇六道:“大人是仙人,蛇六真心希望大人能帮助陛下平定天下。”
江潇转过头对视着蛇六的眼睛认真的道:“蛇六,你记住,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仙人也只是人罢了,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些选择而已,我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应对可能出现的非凡俗势力,我们也有自己的规则。”江潇说完,转身离开。
蛇六看着江潇的身影,若有所思,随后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汉国营帐。
刘钧向是杀阡陌拜道:“汉国君主刘钧拜见七杀圣君!”
杀阡陌高坐主位,斜视着刘钧道:“起来吧,我常用的护肤主药水月白莲蕊是你提供的对吧?你也算是我七杀的有功之臣。”
刘钧喜道:“没想到我这微末之功竟然能传入圣君的耳朵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杀阡陌声音有点认真道:“皮肤对我们人啊,就是重要的脸面,一定要爱护好她,你看你的皮肤,啧啧啧多差啊,以后啊,一定要注意。”
刘钧像应声虫一样点头应是,这时候杀阡陌别说什么皮肤,就是说放屁是香的他也无条件支持。修仙者眼里的凡人就是夏虫不可语冰,从某方面来看虚伪的正道更有利于底层的发展,至少还保留了狭隘的上升空间。
杀阡陌看到了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孟玄朗道:“我见过你,你是长留弟子,不好好在长留待着,怎么在这儿出现了?就不怕白子画捉你回去打你板子?”
孟玄朗看着对自己容貌颇为爱护的杀阡陌道:“小王孟玄朗,感谢圣君的帮助,我已经从长留下山了,本来是继承蜀国皇位的,没想到逆贼孟玄聪犯上作乱,违背我父皇的传位遗诏,夺我皇位,还望圣君主持公道!”
杀阡陌收回探寻的目光,看着营帐外道:“你和小不点关系很不错,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们蜀国的王剑得让我耍耍。”
孟玄朗眼前一亮道:“只要圣君能帮我夺回皇位,我愿意将王剑赠予圣君!”但是孟玄朗同时疑惑道,小不点是谁?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杀阡陌道:“如此,那就去叫阵吧,速战速决。”
刘钧小心翼翼道:“圣君,我们的部队刚刚打完上午这一仗还没有调整好,能不能……”
杀阡陌眼神不屑道:“你是瞧不起我七杀阡陌?还是太瞧得起那些凡夫俗子?”
刘钧脸色更加惧怕,头低的更低,言语更加小心翼翼道:“圣君,我们接到消息,蜀山江潇也……”
杀阡陌恨声道:“够了!什么蜀山江潇的!在我眼里都是土鸡瓦狗!这天底下也就他白子画能跟我打个来回,那还是我收着点功力,害怕以后没有人陪我交手!他蜀山江潇又算个什么东西!叫阵!单春秋,你跟着一起去!”
刘钧拜道:“小人遵命。”刘钧在杀阡陌面前不存在任何尊严可言。
七杀从暗处走向明处,但是暗处依然有人,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也在战场的不远处观察着双方的一举一动,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七杀第一次介入的凡俗势力了,他异朽阁一定要帮帮场子。
东方彧卿问着东华上仙道:“你认为孟玄聪有胜算吗?”
东华道:“我曾经与江潇交手,如果我全力以赴江潇在我手上走不了10招,这次杀阡陌赢定了!”
东方彧卿喃喃道:“如果江潇被杀阡陌打死我很好奇白子画的反应,也很期待江潇这个变数会怎么死!”
第62章 借传国玉玺一用
秦州城内。
刚刚打扫完战场不久,刘钧的部队再次杀来,孟玄聪正准备躺下休息,就接到了周岩的汇报。
周岩道:“陛下,刘钧又杀来了,领头的还出现了一些鬼面军。”
孟玄聪诧异道:“鬼面军?你是不是没睡醒?朕亲自去看看。”
孟玄聪登上城楼,江潇早已观察多时。
孟玄聪看着远处戴着鬼面具的带头兵不屑道:“这刘钧莫不是傻子,以为让手下的先锋,都带上鬼面具就能吓退我15万大军,让我把皇位拱手相让不成?真是幼稚!”
江潇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孟玄聪道:“陛下,他们是七杀的鬼卒。”
孟玄聪脸色瞬间由不屑转为惊恐,自动切换耗时不到一秒,让江潇不得不在心底佩服一句:不愧是蜀国人,这变脸的技术出神入化了。
孟玄聪扶着江潇的手臂磕磕巴巴的道:“江,江兄,蜀国,就只能,靠你了。”
江潇把目光再次放远,突然眼神凝聚,面色变得极度认真,语气平和道:“七杀圣君,杀阡陌。”
孟玄聪听到这话更是胆颤,连忙下令,十二内卫都集中到他的身边他坐在城楼的台阶上,汗水开始止不住流淌。蛇六看了看孟玄聪又看了看江潇,顿时感觉自己效忠的陛下有点可笑,她的内心在此刻极度的对仙道产生了向往,即便是帝王又如何?她也有点明白江潇在战场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想实现阶级跨越,还是要依靠自己选择正确的方向,遵守该遵守的规则。
杀阡陌坐着软轿让士兵抬着过来,左右是单春秋和旷野天,同列的还有孟玄朗、刘钧。
孟玄朗看着穿着龙袍的孟玄聪怒声道:“大哥,如果你今天不投降,我就让这秦州城给你陪葬!”
孟玄聪道:“二弟,只要你回来,你还是我蜀国的王!”
孟玄朗抽出腰间的宝剑,指着孟玄聪道:“大哥,多说无益,你可敢下来一战!”
孟玄聪道:“怕你不成!”正要准备下令打开城门,但是江潇直接拦着他,怒其不争道:“杀阡陌在场,你是想死不成!”
孟玄聪瞬间停止了自己幼稚的行动,只是心底把江潇也恨了起来!我孟玄聪现在可是蜀国皇帝,你江潇就是对我的恩情再大,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让我下不来台!等着吧,等我坐稳了江山,就拿你开刀!
江潇再次全程观看了孟玄聪的变脸绝技,也能猜到他心里想的是秋后算账,这是历代帝王的通病,李二当年也是对魏征这么做的。
孟玄朗看着城楼上的动静道:“孟玄聪,你个懦夫,你枉为蜀国君主!你只会当缩头乌龟!”
但是任凭孟玄朗骂的再狠,孟玄聪也没出现,他光荣的晕倒了(我猜是装的)。
江潇御剑而下,来到敌军阵前,向着视万军如无物的杀阡陌行礼道:“蜀山江潇,见过圣君!”
杀阡陌道:“你就是那个江潇?倒是有点本事,看在小不点的份上,把悯生剑给我,我就放过你。”
江潇闻言,用最平和的语气道:“圣君,若是我说不呢?”
杀阡陌闻言,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很有趣,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接我三招不死,我就退去。”
江潇道:“圣君果然爽快,若是我江潇接不下,就是我命里该绝了,只是我希望不管结果如何,圣君都能退去,毕竟仙道不干涉凡俗的铁律在修仙界定下了万年之久,还请圣君答应。”
杀阡陌道:“有趣,太有趣了,我想知道你讨价还价的底气是什么?”
杀阡陌说罢,从轿子里飞出,运起九成功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江潇来了一下。江潇已经把感官提升到了极致可还是没能防住,这一掌下去结结实实把他打趴吐血在地。
蛇六看到,忍不住从城楼上飞身而下,扑到江潇身边,搀扶着他。
江潇暗道:老子太脆了,不行必须要突破了,否则这本书真要大结局了。
江潇盘坐开始勾连蜀国气运,各处气运,远在长留正准备和霓漫天亲亲爱爱的姜明直接原地消失,天象开始变化,本来乌云散去阳光普照的天气突然又乌云密布,渐渐的起了风。
杀阡陌见此不敢置信道:“上仙劫!!!!!!”
随后杀阡陌命令手下退后十里,只要在上仙劫范围内发起进攻,就会被视为对上仙劫的挑衅,从而也会成为天劫针对对象。
不只是杀阡陌,就连想要补刀的东方彧卿也偃旗息鼓退到安全范围。
在城楼上的众人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幕,对仙道从没有死心了解修仙境界劫难的赵大,呆呆的道:“长老要成上仙了!蜀山要出上仙了!”
而原本装晕的孟玄聪听到赵大的话,直接醒了过来,不顾形象的抓着赵大的衣领道:“你说什么?谁要成上仙了?”但是此刻除了孟玄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盘坐的人所吸引。
只见江潇开始向上空飞起,天下的五上仙都生出了上仙劫出现的反应,杀阡陌是亲眼目睹,惊讶就不必多说了。
单春秋看着上空的江潇,心里暗下决心,不能再把蜀山当软柿子捏了。
此时远在绝情殿的白子画,还有隐居在长留不远处的夏紫薰也聚在一起,开始掐算。
白子画来到绝情殿最高处,也是这世间人类建筑最高处,他看到了整个蜀国都出现了云气,中心是秦州,白子画御剑飞行,夏紫薰紧随其后,花千骨有点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师傅为什么突然出关,又嗖的一下飞走了。
强度不太大的雷电开始在云层出现,慢慢的雷电开始集中。
随着白子画御剑到场,第一道雷劫狠狠的劈向江潇,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待到36道雷劫劈完,开始停顿,但是云层还未散去。
白子画警惕的看了一眼杀阡陌,杀阡陌不甘示弱的回瞪。
白子画又看向半空中的江潇,心中惊叹不已,据他所知,江潇修行至今才36岁,未来一定会超过他,心中有等他渡劫完毕杀了他的想法。
夏紫薰看着眼前的江潇也惊叹不已,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江潇他的弱小,连一个普通凡人的疾病都治不好没想到,竟然渡上仙劫了。
接着又开始出现劫雷这次是红色的劫雷又是36道,此时的江潇除了一个头上还有肉脖子以下只剩骨骼。
江潇向着城楼喊道:“陛下,借蜀国玉玺一用!”
第63章 九龙方天玉
孟玄聪抱着怀里的玉玺舍不得给,这是蜀国正统皇权的象征,蛇六赶紧飞奔回城楼,跪在孟玄聪面前道:“求陛下慈悲!”
但是孟玄聪纹丝不动,这表态很明确了,江潇可以死,但是玉玺不能丢。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赵大抽出了腰刀,紧随的杨业也抽出了腰刀,随后十一个内卫拔出短刀,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孟玄聪突然长叹一声,拿出了玉玺,丢给蛇六道:“你给他送去吧。”
蛇六立刻转身向江潇送去。
江潇拿到玉玺,打开了识海中的诸天万界祭坛,快速的凝结元素造了一个类似的假货,真货则放在了祭坛上。
江潇以自己最虔诚的声音,对着虚空道:“我想交换能让我度过此劫的宝物,我愿以此物交换,请各位诸天万界的道友助我突破此劫!”
突然整个花千骨世界的时空陷入了停滞,一位头戴冠冕的帝王出现在花千骨宇宙中,随手扔出了一块四方玉石,玉上缠绕着九条不同颜色的小龙,直接到了江潇的手里,江潇有意识看着这一幕,身体不能有任何动弹,却感觉到那高高在上正在逐渐消失的帝王对他投来一丝缅怀自己过去的目光,江潇看到那位帝王之后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信息,手中的宝物叫九龙方天玉(来自《长生不死》世界)。
江潇从识海中取出九龙方天玉,用于抵挡雷劫,他真的没办法了,他知道还有九道,但是如果不借助外力他会死!
现场的所有人也恢复了意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眼前一闪,江潇手中就出现了一块玉石。
天劫随着九龙方天玉的出现仿佛惹怒了,本来变成黄色的雷电直接变成黑色,向着九龙方天玉劈去,但是盘在玉上的九条小龙直接活了过来,把九道雷劫吞进了肚里。而九龙方天玉也化成了普通的玉石,九条小龙成了浮雕。
随后出现的是彩虹,还有大量的灵气,江潇也快速得到了恢复,新生的皮肤洁白如玉,只是不雅的是没穿衣服,他现在一心想的是巩固修为。
良久,江潇落地起身,从墟鼎中拿出了悯生剑。
而杀阡陌等人也再度围了过来。
江潇对着杀阡陌平静道:“圣君,还有两招!”
杀阡陌讽刺道:“你以为你成为了上仙就能跟我叫板了吗?”
江潇低头道:“晚辈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希望圣君能不干涉凡俗之事。”
杀阡陌眼神阴冷道:“是个人物!我成全你!”
杀阡陌这次功力毫不保留,两手运气发掌,江潇用悯生剑直接把杀阡陌法力形成的气墙切成两半,但是他自己也后退两步,江潇没有猜错,杀阡陌真不愧为天下第一人。
旁边的白子画暗道:此子刚刚突破就能硬抗杀阡陌攻击,只比我稍逊一筹,看来以后对蜀山的方式要改变了,此子,不能杀了。
夏紫薰道:“子画,恭喜了。”
白子画不明所以道:“喜从何来?”
夏紫薰道:“花千骨是你的徒弟,又是蜀山掌门,江潇是蜀山弟子,总要给花千骨面子,未来也算是长留影响力大增了。”
白子画暗道:紫薰说的虽然没错,但是这江潇终究是威胁,一个能通过自己独立修炼突破上仙境的人,怎么会完全服从一个小姑娘的命令?
场中,江潇头发飞散十分狼狈,但是声音十分坚定道:“还有最后一招!”
杀阡陌看着江潇道:“好小子,是有点本事,单春秋!”
单春秋离开人群跪在杀阡陌面前道:“属下到。”
杀阡陌伸出手道:“取我煌灭剑来!”
单春秋一愣,然后从墟鼎中取出一把全身发黑的宝剑,剑柄中央雕刻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整个剑还缠绕着封印的紫色符篆。
听到杀阡陌的话,白子画和夏紫薰都很吃惊,作为修仙界的强者,怎么会没有听过煌灭的凶威,那是号称能抹灭光的绝世杀器 竟然在七杀。
据杀阡陌了解,这把剑由七杀派第三代圣君从当时的太白山掌门手中夺到,然后一直封存在七杀地心之火中,这消息由之后的历代圣君口耳相传,来之前,他刚刚起封交给单春秋保管,倒是被江潇手中的悯生剑勾起了兴趣,他很好奇究竟这两把剑,哪个更强。
杀阡陌接过煌灭剑,开始揭开包裹的紫色符篆。
白子画皱着眉头道:“杀阡陌,煌灭剑起封非同儿戏,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在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你即使不为仙道考虑,也要考虑你的七杀吧!”
杀阡陌转头看向白子画,轻蔑道:“白子画,你个伪君子怎么来了,我要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
白子画道:“这最后一招,就由我来接了!”
江潇听到白子画的发言,用感激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旁边观战,蛇六上前搀扶他。
杀阡陌闻言兴奋道:“好!白子画!既然你难得有这兴致,今天我们就打个痛快!”
杀阡陌和白子画动手,就把煌灭丢给了单春秋,两人开始御空而立飞到天上交手,两人都没有使用兵器,随后你来我往,周围的云海被他们相互攻击产生的冲击波打的粉碎。
夏紫薰来到江潇身边认真的打量他一番,然后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竟然也是上仙境界了,清虚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的,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蜀山也会慢慢走出颓势。”
江潇道:“见过紫薰上仙,今天不好意思,倒是让上仙见到我这狼狈的模样了。”
夏紫薰道:“江潇,如今你已经是上仙境,叫我紫薰或者道友即可,这上仙境代表的不仅仅是实力,而且作为蜀山长老,你也有上尊号的权利。”
江潇道:“那以后我就称呼你为紫薰了。”江潇还是很后悔的,他没有把次仙境的积累做到极致,导致突破上仙境后心境修为没有跟上,对在突破很不利,上仙又如何?还不是被杀阡陌打得后退?
第64章 世间修士千百万,救秦唯有蜀山仙
秦州城战场。
白子画御剑从远处飞回,杀阡陌脚踩火凤落地。
杀阡陌盯着白子画咬牙切齿道:“白子画,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头发拔光!单春秋,我们走!”,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位自诩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圣君左边刘海没了。
单春秋无奈的看了看江潇,又看了看白子画,准备破空而去。
这时候,刘钧突然冲出来抱着单春秋的大腿乞求道:“单护法,你们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这么多人可怎么办啊。”
单春秋正因为杀阡陌的决定心生郁闷,正好刘钧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单春秋一掌打在他的胸口,把刘钧打飞了10米远,然后落地毫无动弹,这下刘钧真的不知死活了。
单春秋出掌之后看都没看,直接带领旷野天、鬼面军破空而去,本来高高兴兴的来夺悯生剑,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江潇突破到上仙境,圣君也不再支持他行动,真是倒霉。
看着刘钧倒地,他的两个儿子刘继元、刘继恩连跑带爬的扑了过去,查看刘钧的伤情道:“父皇!父皇!你醒醒啊!”
但是刘钧双眼紧闭,嘴唇带血,没有任何反应。刘继元背着刘钧,刘继恩在后面扶着,小跑着离开了战场。
而白子画,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与世独立的姿态一动不动,他是在凹造型吗?
夏紫薰凑上去崇拜道:“子画,你的实力依旧不减当年啊!”
白子画张口欲言,但是血丝顺着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沁出,夏紫薰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搀扶,两人御剑离开,向着长留飞去。
在一旁吃瓜的江潇被蛇六突然来了一个猛扑。
蛇六抱着江潇开心道:“哈哈哈哈,我们赢了!大人,我们赢了!”
蛇六一度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道结局一再的反转,本以为大军来到秦州城刘钧和孟玄朗必败,可是出现了杀阡陌;本以为杀阡陌出现,蜀国就要完了,可是江潇竟然突破了上仙境,那可是500年来都没有人突破的境界;本以为江潇能扛得住,可是江潇依然被杀阡陌打得退步;最后就在她认命的时候,白子画来了,最后救了大家。
躲在城楼中的众人也走了出来,突然秦州郡守周岩向着江潇跪拜到:“世间修士千百万,救秦唯有蜀山仙!多谢国师救命之恩!”随后秦州的守城将士、秦州百姓都向着江潇跪拜道:“世间修士千百万,救秦唯有蜀山仙!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江潇看着这一幕很震撼,虽然他是蜀山戒律长老,也经常有人跪拜他,但是这10多万人的跪拜大礼,他也没见过这阵仗,参与跪拜的人能从战场排到郡守府。
江潇运起法力对着周岩和士卒百姓道:“各位请起,救下秦州的不是我江潇,是马伏威!是掩埋在城郊的名秦州将士!他们才是伟大的!”
江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传国玉玺(江潇制作)对孟玄聪道:“陛下,凡俗事了,方外之人回山了,这是传国玉玺,你收好。”江潇使用法力,让传国玉玺飞到了孟玄聪面前,众人也盯着这神奇的一幕,这可是传国玉玺,对老百姓来说也许这一生只能见这一次。
江潇从墟鼎拿出游龙剑,站在剑上,面对众人道:“各位,告辞!”
孟玄聪领头拜向江潇道:“恭送国师!”。众人道:“恭送国师!”
人群中,蛇六含泪望着远去的江潇,不知何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部名为《太极玄清道》的功法,她修仙的想法只向一个人透露过,就是江潇,她多想请求江潇带她一起走啊,但是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她的母亲还在成都!
孟玄聪看着远去的江潇心中暗道:总算走了,只有远离朝堂的国师才是好国师!
孟玄聪道:“赵大!朕命你带精兵十万前去讨贼!”
赵大拜道:“谨遵陛下旨意。”
赵大接过孟轩聪的调兵虎符,前去大营调兵,剩下的杨业留守在秦州。
汉国大营:
刘氏兄弟把刘钧带回了大营,赶紧找来军医给刘钧医治,老军医把着脉象,捋着胡子道:“陛下心室受到重创,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阴冷气息阻止着陛下身体的自我修复,随军带来的医药只能治疗外伤,但是无法拔除这股阴冷气息,因此才导致陛下昏迷不醒,只能回到京师才能进一步医治。”
刘继恩道:“只要能救回父皇,付出一切我都愿意,继元,你拿着父皇的虎符调兵吧,我们撤。”
刘继元道:“孟玄朗怎么办?”
刘继恩沉思片刻道:“孟玄朗当然要带回汉国,他可是父皇的好女婿,只要有了他,以后我们打蜀国就名正言顺!”
刘继元拿到刘钧身上的虎符回道:“大哥,我这就去。”
刘继恩走出大帐,看着收拾行装准备撤退的士卒,不甘地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甘心撤退,但是目前没有仙道势力支持,又如何应对在战场上神威大显的江潇。刘继恩喃喃道:“七杀靠不住,看来只有和北方的巫神教合作了。”
待他们开始返程,远处的探马来报:“启禀大皇子殿下,从秦州发来一支兵马,看他们队伍规模,士卒的数量不下8万人,还请殿下准备迎敌。”
刘继恩听闻,愤怒的从马上跳下,抽出马鞭,向探马打去,嘴里愤怒地说着:“迎敌!迎敌!迎你妈个头!”刘继恩再也忍不住了,今天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硬生生的把报信的探马活活的抽死,没有人敢上去阻拦。刘继恩见此,怒火才算发泄完。
刘继恩冷静思考片刻道:“传令捧日军将军时守信前去迎敌!其他人等扔掉一半辎重,加快行军速度!”,然后偷偷叫来自己的心腹道:“待时守信离开,破坏沿途的大桥!”
赵大这边来到了刘钧原来的营地,但是已经不见踪迹,赵大对着部队下令道:“沿着车辙印快速追击!”
等赵大来到一处桥头,河道属于渭河的一段分流,河的对面就是时守信的部队。
赵大审视着时守信,远观时守信手持一把偃月刀,倒是有几分关云长的做派。
第65章 捧日军何在!
渭河桥头。
赵大语气平和道:“阁下既然跋山涉水来到我蜀国,还没有让你们吃顿饭好好招待一下,何必急着走呢?”如果不是赵大手里拿着的是刀,指着前方的汉国军队,听他的语气,还以为他是专门来邀请时守信他们留下吃饭。
时守信语气轻蔑道:“阁下少逞口舌之利,有胆量,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赵大闻言,眼神一定,死死地盯着时守信道:“好!”
赵大骑马上前,对面时守信也骑马上前,时守信挥刀直取赵大左肩,赵大手中的刀直接崩碎,他运起灵力跳到半空,待时守信刀势已散,重新坐回马上。
时守信见此哈哈大笑,口中道:“我以为来的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战场新兵!刘洋何在?蜀国难道真的没人了吗?”
赵大骑马回到自己军阵中,只是他的左肩护肩被时守信刀气砍掉,十分狼狈,他回忆自己刚刚的交手,那偃月刀绝非普通兵器所能抗衡,一刀下来,让他周身血液停滞,气力都提不上来。赵大调转马头,没有多说什么,第一回合败了就是败了,人家的兵器好就好呗,老子也有好兵器,他想起了下山时江潇赐给他的囚龙剑。
赵大从墟鼎中取出囚龙剑,本来平平无奇的剑身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泛黄,但是当他注入灵力,囚龙剑就变得坚不可摧,而且还能反哺给他灵力。
赵大怒视着时守信道:“我们再来!”
赵大主动出击,时守信因为第一局斗将胜利已经十分轻视赵大,这次招式不变依旧是一个竖劈,赵大挥剑竟然挡住了时守信的攻势。
画面有点诡异:囚龙剑不过95厘米,但是时守信的偃月刀220厘米!可是就是那短短的95厘米却挡住了220厘米的攻势,还打的有来有回!就像霍元甲和英国大力士!
时守信见此重视起来,运起家传功法的功力注入刀内,刀锋开始变红,而囚龙剑没有变化,虽然短小但是坚挺依旧!双方打的有来有回,火花四溅!
一次横扫不中后,时守信有些发怒,须发皆张,直接从马上跳起来给赵大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赵大侧身同时用剑直刺他的大腿!
时守信大腿受伤,退回军阵。
调转马头,时守信道:“少呈兵器之利!让我们军阵见真章吧!”
听到时守信所言,赵大也没回应,直接返回军阵,蜀国阵营声势大振!
赵大挥旗让骑兵冲锋,然后自己跳下马,亲自到聚将鼓前夺过鼓手的鼓槌敲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的响起,骑兵开始发起冲锋,步兵紧随其后,汉国的部队也杀了过来,战场上的表现真正诠释了什么是短兵相接!什么是金戈铁马!什么是一鼓作气!
一轮冲杀下来,时守信的捧日军只剩下8000多人,而赵大这边尚未伤筋痛骨,步兵除了开始的1万冲锋在前,剩余的已经全部退下,现在是5000骑兵在继续收割。
时守信的副将李计勋着急的跑到他面前道:“大哥!咱们赶紧撤吧,兄弟们人数不多了,骑兵只剩下800人!对方快包围我们了!”
时守信大吃一惊,同时,心里也埋怨刘继恩没有告诉他蜀国的军士人数。
时守信面色阴狠,看着前方的交战道:“给我留下300骑兵,你带兄弟们撤!我们从大梁带来的弟兄不能全都折在这儿!”
李计勋眼眶红肿道:“一世人,两兄弟!大哥,你撤吧,我去迎敌了,若是我一去不复返,我老婆孩子还望你照料!”说完不等时守信回话,直接给他的脖子狠狠来了一下,时守信晕了。
李计勋喊道:“时大虎!时大虎!你tm过来!”
在门外守着的时守信家将时大虎掀开门帘就跑了过来。
时大虎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明所以,但是见到自家将军昏迷,很是惊慌,急迫的喊道:“将军!你醒醒啊!将军!”
李计勋语气急迫道:“不必惊慌,现在情况危急,你带着我大哥虎符率领骑兵继续北上,我帮你们垫后!”
时大虎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家将,他背着时守信,骑在马上,率领700骑兵快速北上。
李计勋率领剩下的300多骑兵还有4000多步兵继续迎敌。
待又一轮冲杀完毕,赵大看着对方换将,骑马走出军阵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兵器,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计勋大声回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只有战死,没有苟活!捧日军何在!”
在场的全体捧日军眼神坚定气势恢宏的大声回道:“末将在!”虽然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但是他们毫不畏惧。
李计勋抽出腰间的大刀指向赵大道:“随我杀!”
赵大看着无畏冲锋的捧日军道:“都是好汉子,尽量活捉主将,未来必将是我的助力!”
又一轮冲杀结束,时间来到日落,真正的残阳如血,尸横遍野。
李计勋坐在捧日军旗下,身边还有不到500人,这时从北边过来一支骑兵,正是时大虎的700人骑兵队。
李计勋见此,顿时慌了。
李计勋站起来,抓着时大虎的衣领道:“你个狗日的,你tm咋回来了!不是让你带着大哥北上吗!?”
时大虎哭道:“完了,咱们都完了,呜呜呜,刘继恩那个狗东西把北上的桥都给拆了,我们回不去了!呜呜呜。”
李计勋怒道:“狗日的,真是狗日的!老子们为他刘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这么被抛弃了。”嘴里骂骂咧咧,突然陷入了沉默,李计勋的泪水无声滴落。
就在这个时候,赵大带兵杀了过来。
赵大让大军把他们团团围住,自己一人单枪匹马进入汉军营帐,沿途汉军无人阻拦,作为对手,赵大的本事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军中自古以来强者为尊,更何况他们是侵略者,而蜀国是反攻的一方。
赵大堂而皇之的走入李计勋的大帐,看着一脸悲泣的刘计勋道:“刘氏父子不值得你们卖命,你们降了吧!”
第66章 老子的队伍刚开张
李计勋望着走进来的赵大,又看着周围都等着他下决定的同袍兄弟,他紧咬着下嘴唇,甚至把下嘴唇咬出血来,两眼流泪着从嘴里蹦出三个字道:“我们,降!”
周围的汉国士兵瞬间放下了武器,首先是营帐内,接着从营帐蔓延到了外面,整个战场上都是冷兵器和地面接触的清脆声。
历时不到一周,这场孟玄聪登基后的立国之战就此画上句号。
赵大裹挟着时守信的残余部队,回到了秦州城,孟玄聪为他们举行了重大的欢迎仪式。
在晚会上,孟玄聪向赵大敬酒然后眼睛微眯的盯着赵大的反应道:“赵将军,这秦州地处三战之地,需要一位有魄力更有能力的将军镇守,我有意任命你为秦州节度使,你意下如何?”
孟玄聪没有忘记江潇突破时赵大和杨业的反应,他们竟然敢抽刀,还有蛇六,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叛徒,甚至成都的赵二和潘美都要离开中央,远离权利!这些人可用但是不能大用。
就在孟玄聪说出这句话后,整个宴会顿时鸦雀无声,坐在对面的大将军刘洋也按着腰上的刀柄,在宴会厅后面也准备好了弓箭手、刀斧手。
杨业则是等着赵大的号令。
赵大脸色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只是将孟玄聪手中的酒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大笑道:“承蒙陛下看得起我,这秦州节度使我接下来就是啦,还有劳陛下如此兴师动众,我虽立寸功,但是也担不起如此优待,这蜀国是陛下的蜀国,往后啊,还希望陛下多多给我表现的机会啊!我也敬陛下一杯!” 赵大拿起旁边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将酒杯高举过头。
孟玄聪看着赵大这一连串的反应,单手接过赵大的酒,一饮而尽,这才寻到作为帝王的爽感,你会打又能咋样,你是修仙者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要乖乖的给我倒酒,还是要被我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孟玄聪喊道:“拟旨!”
内侍从旁边出列。
孟玄聪道:“册封赵大为秦州节度使,杨业为新任秦州城郡守。”
赵大、杨业拜道:“微臣接旨。”
孟玄聪一挥手对着停滞的众人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郡守府内顿时陷入了推杯换盏之中,赵大和杨业面上也很是开心,是不是真的很开心,只要让孟玄聪满意就是了。刘洋也把手从刀上拿下,举着酒杯向二人敬酒恭贺。
刘洋道:“恭喜赵节度成为我蜀国最年轻的节度使,杨郡守也成为我蜀国最年轻的郡守,这秦州是个能挣战功的地方,真的是武将的天堂啊。”
赵大和杨业共同回敬刘洋,赵大道:“我们是刚入蜀国的新丁,以后还希望刘大将军对我秦州多多照顾啊。”
杨业道:“对对对,以后啊,希望刘大将军多多照顾。”
刘洋抚须笑道:“都好说,都好说,一切都是为了向陛下尽忠啊。”
赵大很清楚,今天在这里不能有任何的异动,否则他们怕是走不出大殿。
菜正热,酒正酣!
杨业先是用了尿遁,然后赵大走出向孟玄聪告罪道:“陛下,臣不胜酒力,先告退了。”
孟玄聪也喝的差不多了,摇头晃脑摆手道:“来人,扶着朕的赵节度使下去。”
出来一个宫女扶着赵大离开了郡守府。
待到赵大被送回卧房,眼睛睁大露出瘆人的目光,两手握成拳,牙齿紧咬,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心都渗出血来。
赵大暗道:孟玄聪!今日之耻!来日必报!同时也告诉自己,秦州就秦州吧,这注定是他赵大的起家之地!他知道原因是当初江潇借玉玺时他的拔刀之举惹出的祸患,但是他赵大不后悔,即使没有这件事,他赵大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还要为了那个在蜀山上的那个她平乱世,打天下!
三天后,孟玄聪给赵大留下了兵马和足够两年吃的补给,带着升任户部侍郎的周岩离开了。
周岩临行前和杨业进行了交接,特地嘱咐道:“秦州本来是个养马的好地方,但是因为北方游牧民族党项的侵扰,唐朝时候遗留的马场只有废弃,如果赵节度有能力,交好党项,实现秦州财政自主是大有可为的。”这番话算是周岩的遗憾,也算是他个人给赵大和杨业的谢礼,他是文人,而马伏威是个传统的武夫,如果不是秦州之战两人有了过命的交集,他会一直鄙视马伏威到死,但是马伏威明明可以投降保全自己的性命,无视刘钧开出的侯爵之赏,选择为了秦州城捐躯,这让他改变了对武夫的看法,而这也是赵大和杨业所紧需的!他也知道,秦州城对于有抱负的青年人是梦想的埋葬地,但是他只是孟玄聪的臣子,虽然对赵大和杨业不公平,但是他不是当权者。
送走了孟玄聪等人,赵大来到了秦州城郊,来看望投降的李计勋还有时守信。
时守信正在洗马,看着赵大到来,哼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道:“赵将军是来看我这败军之将的笑话吗?”
赵大赔笑道:“时将军客气了,是我若非刘氏父子的主动放弃,那一仗赵某是肯定胜不了你的偃月刀的。”
时守信听闻赵大的“客观”评价,顿时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进来吧。”
时守信给赵大拉开木门,接着道:“那天你我都没有尽兴,今天决出个胜负如何?”
赵大也是爽快人,直接从墟鼎中拿出囚龙剑,只是他注意到囚龙剑身上的黄色更加浓郁了而且向着明黄发展的趋势。
时守信看着囚龙剑道:“你这把剑有古怪,我也不欺你,我那把偃月刀是关圣后人所传,仿照当年关圣的偃月刀开刃,炼制,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青龙之魂,用外物使不出真本事!今天咱们就使用凡兵斗上一斗。”
赵大道:“好!”
时守信从院内的兵器架子上拿出一把普通大刀扔给了赵大,他自己也选了大刀。
二人你来我往,在院内较量了200个回合,一直打到太阳将要西沉,李计勋来探望时守信,见到两人中正在比试,他也拿了一把大刀加入了战团,三人各自为战。
最后赵大赢了时守信一招,而李计勋赢了赵大半招。
三人比试完毕,李计勋道:“我带来了好酒好肉,咱们今天吃个痛快!”
三人推杯换盏,菜正热,酒正酣。
赵大道:“当今时逢乱世,我有意平定天下,观二位有大才,我愿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计勋道:“好!我正有此意!”
时守信道:“我也正有此意,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时守信命人找来关圣像,然后三人结拜,大哥是时守信,二哥是赵大,李计勋排行三。
从此赵大的十兄弟队伍开张!
第67章 仙也是人
长留,绝情殿。
夏紫薰扶着受伤的白子画御剑来到绝情殿疗伤,事发突然,所以整个长留除了在绝情殿居住的花千骨没有任何人知道。
白子画盘坐,夏紫薰运起法力输入白子画体内辅助他调理伤势,但是夏紫薰却感觉白子画的筋脉境界虽在,可是法力却少了许多,这不是和杀阡陌对战导致的,杀阡陌比白子画强也仅仅是强一线而已。
夏紫薰眉头皱起关切的问道:“子画,你的法力怎么干涸的这么严重?”
白子画嘴唇发白,眼神无奈的看向前方,口中却淡淡的道:“也许是我尝试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损耗的,杀阡陌的法力又增长了许多,我的时间更紧迫了。”
白子画暗道:虽然我是上仙境,但是遇到生死劫这种命中注定的劫难,我也无可奈何,我已经尝试了逃避,但是逃不掉,我也曾经在她没有拜入长留之前,决定在那所破庙里杀了她,让她安静的死去,但是我没有,就像我对待突破上仙境界的江潇一样,我会因为他威胁到我修仙界第一人的位置,会因为他是蜀山中人而有可能影响长留地位对他起杀心,但是也因为考虑到他突破上仙境后成为修仙界对抗七杀的重要助力而消散杀心,转而帮他接下杀阡陌的最后一掌。
修仙啊修仙,仙终究是人啊,也有嫉妒,也有恐惧,我明明知道近距离接触花千骨会让我的法力自动加快流失,但是她已经是我的徒弟。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是规则的守护者,这在我接任长留掌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别人称我一剑霜寒十九州,首先,寒的是我自己这颗心!
运功完毕,夏紫薰收工,然后语气温柔道:“子画,我当年在七杀的时候对七杀的功法有所研究,虽然你体内的伤势已经有所缓解,但是杀阡陌的阴寒法力依旧在你的体内停留,为了加快你的伤势恢复,我会为你用卜元鼎制药,你一定要喝。”
白子画淡淡的道:“好!”
这时白子画宫殿的门被花千骨拍的摇摇欲坠,花千骨在外面急切道:“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师傅?”
白子画,运出法力,宫门自开,花千骨一下子摔了下去,扑倒在了宫殿的地板上。
夏紫薰见此,用衣袖遮住牙齿调笑道:“子画,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收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丫头当徒弟。”
花千骨抬头正好看见了夏紫薰的笑,感觉很漂亮,她自己竟然有些呆了。
白子画看着自己毛手毛脚的徒弟,眉头微皱道:“还不起来!难道要我扶你不成!”
花千骨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道:“不不不,我在旁边的宫殿修炼,但是又突然看见师傅飞出去了,我只是来看望师傅的。”
白子画本来想批评她毛手毛脚的话停在了嘴边,改口道:“为师没事,你继续修行,不要分心,如此心境不稳,何时才能成仙!明天考教你的剑法,如果让我不满意,加练50遍!”
花千骨收回了偷看紫薰上仙的目光,眼神悲哀道:“啊!50遍!好的师傅,我这就去,千万不要罚我练50遍!”,花千骨来的时候有多急切,去的时候就有多急切。
夏紫薰笑道:“这孩子,倒是给你这冰冷的绝情殿增加了些许温度,子画,你休息吧,我去给你炼药,晚会儿拿给你。”
白子画语气平和道:“那就麻烦你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白子画来到绝情殿最高处,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暗道:还是要找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的办法。
蜀山。
江潇御剑回山,传音道:“娥皇前来见我。”,然后就进入自己的宫室开始盘坐调息。
不多时,周娥皇打开了宫室的门。
江潇道:“在我离开期间,蜀山弟子表现如何?你和灵月的修为到了哪一步了?”
周娥皇道:“云隐长老对弟子的纪律抓得很紧,倒是让咱们赏罚传功阁成了摆设,弟子现在已经突破到知微境,月儿估计也差不多吧。”
江潇道:“云隐师兄想抓纪律,那就让他抓,他的弟子都在蜀国扎下了根,正好给他找点事情做,不能让他闲着。”
江潇起身去倒茶,周娥皇抓住了江潇的手抢过来道:“师傅,让弟子来吧。”
江潇没再坚持。
周娥皇不愧是江南大家出身,每一次江潇看她展露茶艺,都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江潇拿起茶喝了一口,看着黄色飘香的茶水道:“修行就像是你展现的茶道,必须要有一个过程,修心、修身,同步进行,缺一不可,娥皇,你们都进入了观微境,为师很欣慰,这个境界就能尝试御剑了,我当年就是在观微境学的御剑,还被你们清虚师祖骂了不少次。下一境就是勘心,要做到一心多用,还要让体内的灵力和御剑的灵力形成循环,你们多琢磨琢磨,勘心境对飞升境还有最后次仙升级上仙境起到决定性作用,你把这话也传给你灵月师妹,如果你们有疑惑无法突破勘心境,等我这次闭关巩固好修为,带你们去凡俗历练。”
周娥皇听到江潇要闭关巩固修为,欣喜道:“师傅,你突破到上仙境了吗?”
江潇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徒弟道:“孽徒,难不成还要我在你面前展示一番?”
周娥皇赶紧正襟危坐道:“弟子不敢。”但是内心欣喜道:上仙境诶,天下仅有6人达到这种境界,加上师傅是7人了,我以后是上仙的徒弟了!太开心了!
江潇道:“你去把你们云隐师伯找来,还有叫上你灵月师妹,我有事要吩咐。”
周娥皇遵从道:“是。”
周娥皇找到正在蜀山后山小河边钓鱼的师妹,拿掉了压在她脸上的斗笠道:“师傅回来了,你还在这儿摸鱼!”
李灵月无奈道:“师姐,我天天修炼都快修傻了,钓个鱼怎么啦,他回来就回来呗,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周娥皇帮师傅找补道:“还不是蜀国的事情出现太急了。对了,这次师傅突破上仙境了。”
李灵月惊讶道:“什么,上仙境!哈哈,我以后就是上仙境的徒弟了!哈哈,李从嘉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家一定揍扁你,我的师傅是上仙,看你们还敢不敢管我!”
周娥皇无奈的看着师妹道:“走吧,我们去找云隐长老,师傅要闭关巩固修为,需要吩咐我们一些事情。”
第68章 不要欺师灭祖,这样不好,不好。
蜀山。
接到周娥皇通知,江潇归来并突破上仙境,云隐顿时欣喜若狂,直接御剑带着两人飞了过来。
云隐急切推开江潇的宫室门,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看着盘坐在中央的江潇关心道:“江潇师弟,你真的突破了上仙境?”
江潇闻言,释放出上仙境独有的领域,整个蜀山一切生物都能感觉到压抑,云隐尚且还能弯腰,但是周娥皇和李灵月只能盘坐在地上。
江潇起身,缓缓走向云隐,越接近他,云隐感觉压力越大,最后也不得不盘坐在地上。
江潇就这么负手面无表情问云隐道:“云隐师兄,你看这是不是上仙境独有的绝对领域?”
云隐开心道:“没错,这就是《六界全书》记载的绝对领域,领域之内绝对无敌。没想到时隔2000年后我蜀山再度出现上仙境,真是可喜可贺!师弟,要不你来做蜀山掌门吧。”
江潇收回了绝对领域,这领域极耗费法力,非生死攸关不能使用,算是此方天地对上仙境强者的认可奖励,毕竟这是修仙界境界天花板了。天地人和十重天是证道法则,类似于掌握天道权柄,就像鸿钧道祖合道,不应该算修仙境界了。
江潇语气温和道:“云隐师兄,你我从小一起拜师学艺,一起长大,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喜欢更不乐意当蜀山掌门。在我看来,风光无限的掌门是个苦差事,以后啊,还像过去一样,只是我蜀山说话的语气更足了,也不会再有什么不入流的门派掌门欺负我们了。(绯颜掌门表示我从未欺负过蜀山,我绯颜从不以大欺小。)”
云隐着急道:“师弟,我没有别的意思,而是真心想让你当掌门的!”
江潇转身拿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战力不代表威望,蜀山戒律那一条规定必须是实力最强者当掌门?我抓一抓弟子的纪律还行,可是让我处理与各派的外交琐事,还不如把我赶出去找杀阡陌较量一番来的痛快。”
云隐看着更加自主的江潇,摇头苦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不逼你了。只是按照修仙界惯例,有修士晋升为上仙境可以上尊号开升仙宴,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进行?”
江潇淡然道:“这些外物不是我需要的,咱们蜀山现在不需要开升仙宴扬名,更不需要像某些沽名钓誉之徒上尊号(世尊摩严向你竖起了中指,儒尊笙箫默朝着你的脸丢过来一个人字拖,并骂了一句“孽徒找打”!),我们现在做的只有一件事,低调!低调!还是低调!”
听到江潇所言,云隐、周娥皇、李灵月都十分不解。
江潇继续道:“此次蜀国之行,挫败了七杀派扶持北汉国刘钧染指蜀国的阴谋,师兄的几个徒弟也都身居高位了。”
云隐突然插话道:“七杀派竟然入侵凡俗界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赵大他们怎么样了?”
江潇道:“赵大和杨业现在都在秦州城,赵大是秦州节度使,杨业是秦州郡守,赵二和潘美在成都。赵大已经独立了。”
云隐惊讶道:“不愧是师弟选定的平定乱世之人,这么快就成为一方节度了。”
听到云隐所言,一旁的周娥皇和李灵月都很惊讶,赵大竟然是被江潇选定的平定乱世之人!那脸色有点黄有点憨厚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江潇语气飘渺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但是这一切已经发生,光芒和暗影都是属于他的。”
云隐道:“他们都是好孩子,相信不会辜负我们的希望的。”
江潇接着道:“我突破之后和杀阡陌交手,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让我的根基受损,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煌灭剑竟然在杀阡陌手中,所以师兄。”
江潇转头认真盯着云隐道:“一定要叮嘱在外行走的弟子远离七杀,遇见事情不要正面冲突,七杀也是老牌魔教,深不可测。虽然我和杀阡陌同是上仙境,但是他的底牌层出不穷。”
云隐道:“上古凶剑煌灭!我明白了,都怪我蜀山底蕴太薄了。”
江潇解释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求不开升仙宴不上尊号的原因,和绝对的实力比起来,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我让师兄过来,除了这些,就是我要闭关,短则49日,长则81日。我的两位弟子也交给师兄教导了。”
江潇把目光移向周娥皇和李灵月道:“虽然很对不起你们,自从收你们入门,并没有太多时间指导你们修炼,但是为了弥补受损的根基,我只能如此了。”
周娥皇道:“师傅说的哪里话,师傅的难处我们懂。”
李灵月道:“师姐说得对,如果不是师傅,月儿现在已经被和亲了。”
云隐在一旁夸奖道:“师弟倒是收了两个好徒弟,都是好孩子。师弟安心闭关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江潇见此也欣慰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还有,记得远离蜀国,弟子下山历练记得隐藏身份,我们在未来,可能要和孟玄聪交恶了。”
云隐不解道:“孟玄聪不是和师弟交好吗?而且还封我蜀山为国教,封师弟为国师?”
周娥皇和李灵月都明白江潇的意思,这些出身皇室还有官宦世家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江潇对蜀国的影响太大了,必然会和成为皇帝的孟玄聪发生冲突。
江潇不想深入解释,以赵大为借口道:“师兄的大徒弟未来可能要独立争天下了,所以我们要低调。”
云隐无奈道:“我听从就是了。”
江潇道:“一切都拜托师兄了,我要考教弟子修为,还请师兄离开,就不要让她们在你面前献丑了。”
云隐看着一脸惊恐的周娥皇和李灵月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好,我就给她们留点颜面。”说完转身离开了。
周娥皇和李灵月拿起剑,相互很怂的对视一眼,李灵月示意周娥皇问话,周娥皇无奈,只能认命,谁让她自小就照顾李灵月呢。
周娥皇道:“师,师傅,咱们,额,咱们从何处开始考教?”
江潇道:“行了,我只是支开你们师伯而已,但是等我出关一定要认真考教你们的修为和剑法的,你们可不能堕了灵虚剑和水寒剑的威名。娥皇,我闭关之后,你少插手门内之事,若发生紧急要事,你拿着灵虚剑劈开我设的禁制即可。还有你,灵月,水寒剑也可破开我的禁制。希望你们不要用到。修仙界暗潮汹涌,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唯有强者为尊。什么帝王将相,不过岁月流影,只有修仙长生,才是王道,你们一定要努力修炼,我可不想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潇话罢,周娥皇大胆的走到他身边扶着用胸部包裹着他的胳膊道:“师傅,你才36岁,何必说这老气横秋的话呢,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另一边李灵月见此,也有样学样,口中撒娇道:“是啊,师傅,师姐说得对,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但是师姐妹之间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几乎迸发出火花。两人之间也明白了彼此有“骑师咩祖”的想法。
江潇感觉有点僵硬,这两个徒弟的规模已经不小了,嗯,小徒弟还有待发育。
江潇语气生硬道:“你们都下去修行吧,记住我的话,我要闭关了。”
两人拜道:“是。”
随后江潇宫室禁闭,开始闭关修行。
第69章 我请你喝茶
长留,绝情殿。
白子画喝下了夏紫薰为他调制的药,殿内飘着安神香。
夏紫薰微笑道:“子画,看你今日气色不错,应该是完全恢复了吧?”
白子画道:“还是要感谢你的药,才能让我恢复的这么快。”
夏紫薰不解道:“难道天地人和十重天就那么难吗?这都几百年了,也没见你和杀阡陌突破。”
白子画放下碗,眼睛看着绝情殿上空的蓝天白云,声音飘渺道:“那种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杀阡陌情绪不稳,如果早于我突破,七杀更加猖狂,有害于天下众生,我身为仙界尊上,不得不探寻十重天之路啊。”
夏紫薰深情的望着白子画道:“我愿意陪你。”
白子画无视了她的深情道:“在我继任长留掌门那天起,红尘万丈就与我绝缘了,紫薰,放手吧。”
夏紫薰哀怨道:“我愿意等你,等你动情那一天。”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白子画望着夏紫薰离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绝情殿响起了动听又寂寥的琴声。
花千骨出门买菜,由于御剑太快再次摔在了夏紫薰脚下。
夏紫薰笑道:“这是你独有的御剑方式吗?”
花千骨顾不上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青菜,向夏紫薰拜道:“拜见紫薰上仙。”
夏紫薰道:“你师傅喝了我给他调制的药,这段时间记得不许打扰他。”
花千骨可爱的点点头道:“多谢紫薰上仙提醒。”
夏紫薰转身离开,在她看来花千骨就是绝情殿的小丑,是白子画为了应对摩严的唠叨收的徒弟。
长留,销魂殿。
霓漫天很不满,那天姜明让她躺在草坪上,然后就不见了,她足足躺了半个时辰,一直到现在都没见到他的踪影。
第二天早上,霓漫天来亥殿吃饭,却看见那家伙若无其事的蹲在凳子上干饭。
霓漫天当即坐在她对面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但是拍下去就感觉到疼了,泪眼婆娑。
姜明见此笑道:“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霓漫天闻言泪水下来了,心里无比委屈,他这人都不知道关心我吗?还扯什么力的作用,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号人!
姜明放下碗筷,拿出湿巾帮她擦拭眼泪,然后擦拭通红的小手。
霓漫天看着姜明认真的样子,心情顿时暖暖的。
“你用的湿巾好神奇,我感觉手掌不疼了。”
姜明一边擦拭,一边解释道:“这湿巾浸泡了紫花地丁、桃花汁、玄参、蒲公英等多味药材熬制的药汤,当然不疼了。”
霓漫天一把夺过来道:“哼!真是穷讲究!我没收了!你不为你昨天的行为做出解释吗?我可是躺了半个时辰!那可是半个时辰!”
姜明坐了回去,接着拿起碗筷吃饭,待到一碗米饭扒拉完,霓漫天的怒火即将爆发,淡淡道:“我请你喝茶。”
霓漫天暗道:我该不该发怒,他这么无视我我该不该发怒?算了,这里人多我就给他留点颜面,等吃完饭再好好收拾他!
霓漫天不屑道:“那破茶有什么好喝的。”,但是转身去打饭了。
两人来到销魂殿的茶室,这销魂殿和绝情殿、贪婪殿一样大。此时儒尊笙箫默在三尊大殿辅助摩严处理内务,总的来说,儒尊还是比较敬业的。(尊上表示: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不就是说我不敬业吗?但是你可知道虽然我背负苍生命运,一手托着长留山,一手持横霜剑,但是我白子画依旧无敌于世间!咳咳,紫薰,药喝完了还有吗?)
姜明开始泡茶,他在记忆中学习周娥皇的茶道,空闲的时候,还会看茶经,总算是掌握了点茶道的火候。霓漫天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眼中爱意流转。
霓漫天道:“你这家伙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姜明笑道:“这需要你慢慢发现,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喝茶,怎么样?”
霓漫天奇怪道:“你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
姜明道:“既然听不清,那你就靠近点。”
霓漫天不明所以的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姜明道:“再靠近点。”
然后姜明把茶饮在口中,对着她的口注了进去。
霓漫天双眼猛地睁大,没敢想姜明竟然这么大胆,但是从心底发出一股甜蜜,又有一股别样的刺激,心跳开始加速,全身开始发软,眼神开始迷离。
等到两人把这口茶饮尽,姜明环抱着霓漫天的腰,两人熟悉的相互回应着。待到霓漫天控制不住手和欲望想往下发展,姜明却缓缓的将她放在凳子上坐下,然后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旁边。
霓漫天的心情有点不上不下,唇角还留有茶水。
霓漫天声音腻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没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声音像哀怨到极点的妇人。可以说,在接吻这方面,两人真的已经彼此熟悉了。
姜明道:“这茶水味道怎么样?”
霓漫天听闻,低下头,两手放在膝盖上和衣角搅在一起,脸色变得有些红,小声道:“有些甜甜的。”
但是霓漫天突然感觉自己不能被姜明压制,不上不下的太难受了,狠声道:“我也要请你喝茶!”说完这句话,把姜明剩余的半碗茶饮在口中,摁着姜明对着他的口注了进去。
轻水这时候来到茶室,看到这一幕惊讶道:“姜明!漫天!你们在做什么!?”
霓漫天直接喷了姜明一脸。
姜明反应快,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茶水,赶紧回道:“我们刚刚在外面比试,结果我的眼睛进了沙子,霓师妹在帮我吹沙子。”
轻水调笑道:“哦?是这样吗?”真以为我是傻子?我和江潇也亲过。
轻水来到两人身边道:“这销魂殿的风沙不知道何时这么大了,看来要告诉师尊阵法里的定风珠该换了。只是你们吹沙子归吹沙子,嘴角怎么有茶水,你看你,姜明,你竟然满脸的茶水。”
姜明厚着脸皮道:“对啊!就是因为吹沙子,漫天师妹不讲究,竟然趁机说我占她便宜,竟然喷我一脸口水。”
轻水看向脸色已经通红的霓漫天道:“是这样么?漫天?”
霓漫天想弄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神奇的吹沙子?神奇的不讲究?神奇的口水?都是你这家伙做的孽!等过了这一关,老娘一定好好收拾你!
霓漫天期期艾艾道:“额,嗯,啊,大概就是这样子。”堂堂蓬莱掌门之女,长留儒尊弟子竟然被欺负成这样,漫天表示自己要崛起!
轻水认真道:“行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下午师傅要检查我们近期的修习情况,你们到时候别离开销魂殿就是,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姜明道:“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江山斜背。”说完转头调笑的望着霓漫天温柔道:“也可以叫女儿舌。”
轻水道:“好古怪的名字,还女儿舌,但是闻着确实不错,我倒一杯尝尝。”
轻水尝过之后表示很满意,以后让姜明多泡,姜明暗自表示,既然两位老婆都很喜欢,那么以后他就多尝尝这女儿舌。
第70章 今晚一切开销全都由姜公子买单
长留,销魂殿。
笙箫默自豪道:“《逍遥仙经》融合了我所有的经历和智慧,再加上我当年在凡俗界余杭镇偶然得到的《逍遥心法》残篇所创,你们一定要好好修炼,等你们修炼到仙人境,我会让你们修炼《逍遥心法》,这《逍遥心法》据记载是一位叫李逍遥的前辈所创,根据我的师傅衍道真人评价,它的价值不低于我长留《七绝谱》心法篇。”
姜明、霓漫天、轻水围坐在销魂殿参天阁听笙箫默讲当年的故事。
唯有姜明暗道:李逍遥?是我记忆中那个李逍遥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可真的好奇了。嗯,《逍遥仙经》,李逍遥,有趣,太有趣了。
霓漫天掐了一下姜明的大腿,姜明猛地一激灵,怒视向霓漫天,只听台上的笙箫默道:“姜明你来演示一遍你目前掌握的《逍遥御风》身法。”。
笙箫默早已经看到姜明在走神开小差,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必须罚一下,当然不是为了吃烧烤,说起这烧烤啊,嗯,让这小子烤羊腿呢还是烤牛排比较好呢?哎呀,真难选啊,要不全都要?
姜明出列,走到台上。
笙箫默道:“第一式休迅飞凫!”
姜明按照记忆连走八步只是顾下不顾上。
笙箫默道:“第二式飘忽若神。”
姜明演示的步法很准,但是配合身形,像一只猿猴更加谈不上若神。
台下的轻水和霓漫天窃笑不已。
笙箫默板着脸继续道:“第三式动无常则。”
姜明还是有板有眼的做,但是却更加僵硬了。
笙箫默道:“姜明,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了硬却没有看到动,你要活学活用,要用心啊。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办,你说吧,怎么办?”
姜明猜测道:“鸡腿?”(你让我怎么办?难办,就不办喽?)
笙箫默面不改色。
姜明又猜测道:“羊腿?”
笙箫默来了反应,微笑道:“姜明啊,师傅我可是为你好,对啦,轻水、漫天那一份你也备上,啊,还有,桃花酿我要3瓶。下一个轻水,你来。”
姜明隐蔽的撇了撇嘴,想吃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对于师傅这种生物,没有一顿烧烤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两顿。
姜明坐回原位,看着轻水熟练优雅的演示出六十四式《逍遥御风》身法,吐槽到:“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加练,为什么不叫上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对这身法这么熟悉了。”
霓漫天又隐秘的掐了他大腿一下道:“这功法看天分的,虽然你进度很快,但是没有武功底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很难灵活掌握,其实你能僵硬的展示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我是蓬莱掌门之女,这轻水看来也是出身名门,有些武功底蕴,虽然不多,但是比你强多了。对了,师傅最后说那话什么意思?”
姜明揉着大腿道:“天儿,以后不要掐我了好吗?这掐一下很疼的。”
霓漫天看着台上不服气道:“怎么啦,就许你欺负我,还不许我还手啦?有本事你掐过来啊。”
姜明不敢掐,但是他敢拍,台上笙箫默正认真指点轻水的身法,比起姜明,在这门身法上轻水出乎意料的有天分,所以注意力没放在这两人身上。
姜明飞快的拍在了霓漫天的屁股上,还捏了一下,然后赶紧收回来,嗯,手感不错。霓漫天脸色瞬间变红,然后狠狠地掐了一下姜明的大腿,见姜明没有反应,竟然从墟鼎里拿出一根针。
姜明用余光见到吓坏了,求饶道:“天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霓漫天默默的收了回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哼,看你还敢欺负我。”
姜明苦笑不已,真是个小刺猬啊。
姜明继续道:“师傅的意思是等检测完让我给你们烤羊腿。”
霓漫天小声道:“我不喜欢吃羊肉,虽然好吃,但是影响我的身材,你给我准备点鸡腿就好,你上次手艺我很满意哦,如果还能让我满意,有奖励哦。”
姜明道:“我很期待你的奖励。”
笙箫默道:“下一个,霓漫天。”
霓漫天起身,轻水归位。
姜明道:“轻水你刚刚怎么做到那么仙的?刚刚还以为是哪位仙女下凡普度众生了。”
轻水笑道:“哎呀没你说的那么神奇,但是你要想学好这门身法肯定要研究好《易经》。”
姜明疑惑道:“《易经》?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轻水道:“你没发现这六十四式对应着《易经》的六十四卦吗?”
姜明还真没发现,他只会照葫芦画瓢,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认真的对轻水道:“谢谢你,轻水,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不愧是大老婆,这智商,绝对的家庭主妇,镇家之宝!
轻水道:“不用谢啦,你灵活掌握之后就会发现并不难。对了师傅对你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明道:“师傅的意思是晚上准备吃烧烤让我自己备食材,等演练完,你去通知火夕、青萝、朔风、花千骨让大家晚上到上次长留客栈那个地方。”
轻水开心道:“太棒了,你烤的鸡腿真的很不错!要是江潇在就好了。”
姜明尴尬道:“好吃就好,好吃就好。”要是本体在,看你这么满意还不把我给物理改造了,你可收着点情绪。
笙箫默看着霓漫天的身法点评道:“漫天,你有蓬莱功法打基础,虽然现在掌握的很是不错,但是招式细节更加凌厉,你需要收着点攻击的意念,这部《逍遥御风》贵在逍遥二字,既不能刻意,又不能忘记。一张白纸好作画,你能练到目前这一步,倒是很不错了,继续加油。”
三人演练完成。
笙箫默总结道:“你们三个是我笙箫默的入室弟子,以后咱们销魂殿还需要你们继承,发扬光大,这次演练,以天赋来看轻水第一、漫天第二,姜明第三,以威力来看,漫天第一,轻水第二,姜明第三,你们都很不错,我对你们目前的学习进度很满意,所以我让姜明为大家举行烧烤晚会,记得晚上准时在长留客栈前的沙滩上参加。也可以多叫点彼此的朋友。”(笙箫默道:今晚一切开销全都由姜公子买单!)
轻水和霓漫天开心到道:“谢谢师傅!”
笙箫默看着姜明没发话,询问道:“怎么啦姜明,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不能让别人说我这个当师傅的偏心。”
姜明苦笑道:“弟子不敢,谢谢师傅给弟子表现机会!”
笙箫默展开折扇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为师这是为你好啊。快去吧,对了多备点辣椒,为师我特别喜欢吃辣。”
姜明认命道:“是。”
第71章 那让姜明入赘
长留不远处的集市。
姜明御剑来到集市,由于不了解肉价,所以要货比三家,更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上准备好的仆人衣服才能最大概率的不会被宰,至于你要问为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故事开头的“剑”,他叫姜明也可以叫江潇,但是唯独不叫华强。
有一个人前来买肉。
姜明指着羊肉道:“老板,这羊肉多少钱一斤?”
卖羊肉的老板停下了和旁边卖菜花的女商贩交谈,扫了一眼姜明的打扮道:“你买得起吗?”
姜明脸上带着卑微的笑道:“我虽然买不起,但是我家老爷买得起啊,家里来了熟客,你看这羊腿多少钱一斤?”
卖肉的老板吐出了牙签,站起身道:“羊腿45文一斤。”
姜明来此之前已经逛了几个摊位,这价格适中,没被宰,感觉这老板除了喜欢勾搭女商贩,斜眼偷看女商贩的雪白的奈子和屁股,(长留位于东海上空,地处南方,南方人皮肤确实很白,咳咳,至于白不白的,姜明无意间看到的,真的是无意间。)道德素质要比瓜摊儿老板值得信任,于是决定鸡腿也在这儿买了。
姜明背着手又指着旁边的鸡琵琶腿问道:“老板,这个鸡腿多少钱一斤?”
老板更加不屑,心想我就知道你买不起羊肉,但是生意嘛,能开张就行。老板道:“这个啊,5文钱一斤。”
姜明沉思片刻,拍了拍长衫的下摆,在衣袋里地摸索了半天,挺直身板,便排出了2两碎银子。
姜明道:“给我来四十斤的羊腿,四十斤鸡腿,另外,老板,你这香料,也送我一两吧。”
老板听到这话有点开心,这也算得上大户了,连旁边卖菜花的女商贩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老板起身,把姜明要挑的羊腿肉还有鸡腿肉上秤道:“您瞅瞅。”
姜明头一回见到这世界的秤,装模作样的仔细瞅了瞅,原世界都是电子秤,他哪里懂这个。
突然有人喊道:“姜明?是你吗姜明师弟。”
姜明赶紧遮住脸道:“不是我,不是我啊。”
他这么一说,对方更来劲了,你说不是你,这不还是你吗?
落十一是长留上上下下的执行大管家,摩严是决策大管家,每一个季度落十一都会下山了解后勤采买情况,他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师叔的弟子姜明。
落十一拍了拍姜明的肩膀道:“我都认出你了,你这是买肉呢?是不是准备做烧烤?你的桃花酿糖宝尝了都爱喝,叫上我呗?”
姜明没想到落十一不仅仅喜欢毛毛虫,还是个话唠。
姜明摆摆手道:“行行行,那这些肉你拿着。对了你看这秤准吗?”
落十一听完,眼睛凑上秤仔细看了看道:“你买的是40斤对吗?”
姜明点头道:“40斤羊腿,40斤鸡腿。”
落十一道:“那没差了。”
姜明道:“拎着它们。”
老板这时从屋子里面出来,递给姜明一个小纸包道:“这是你要的香料。”
姜明接过道:“谢谢老板。”
旁边的卖菜花女商贩道:“大锅,大锅,刚摘的菜花,正水灵呢,要不要来点儿?”
姜明摆摆手道:“下回哈,下回,只要你的菜花一直这么白,我下回一定买。”
卖菜花的女商贩看着眼前白色的菜花有点不明所以,这菜花白不白的还影响口感不成。
旁边的卖肉老板撇了撇嘴,鄙视的看了姜明一眼。
回去的路上,姜明看着拎着大包的落十一道:“没想到十一师兄还有逛菜市场的闲情逸致?”
落十一道:“嗨,长留8000弟子,上上下下得多少的开销,虽说我们修仙中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辟谷,但是饮食早已成为习惯,而且还能在饮食中和同门同道交流感情,所以我一直负责执行采买巡查之事。”
姜明好奇道:“难道还有人贪污不成?”
落十一道:“那倒从来没有过,你以为咱们长留三生池水是假的不成?”
姜明道:“对对对,倒是师弟我见识浅薄了。”
落十一不好意思道:“姜明啊,那个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姜明豪气道:“你说。”
落十一道:“糖宝只喜欢吃青菜,你看能不能烤点适合她吃的青菜?”
姜明道:“没问题,只是都有哪些青菜?”
落十一道:“土豆、白菜、茄子、豆角都成。”
姜明表示这些都是小事儿。
时间来到晚上。
长留客栈暂时被征用,放着羊腿、鸡腿、土豆等食物,远处的沙滩上花千骨、轻水、火夕、青萝、落十一、朔风、笙箫默在玩耍。
霓漫天脸色已经被炭火熏黑了。
“咳咳咳,姜明,你过来看看,到底好了没有啊?”
姜明放下手中正在刷酱的羊腿,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快步来到烧烤架旁看了看道:“可以了,看这火势只需要再来点风就能上菜了,你让开。”
姜明让霓漫天离开,运起《逍遥仙经》中的引风术,瞬间一股有序的风元素,整整齐齐的凝聚,然后烤炉中的炭火更加旺盛。
姜明道:“天儿,你去把那些我刷好酱料的羊腿还有鸡腿拿来,对了还有一些土豆片。”
霓漫天听话的去了。
在不远处,不知何时离开人群的笙箫默还有不知何时到来的白子画、摩严聚在一起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摩严道:“这姜明看起来和漫天倒很是般配,就是不知道霓掌门那边能不能同意?”
笙箫默喝了一口桃花酿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师兄咱们不用管他们。”
白子画道:“霓漫天将来可是要做蓬莱掌门的。”
笙箫默听闻,突然被酒呛到了,打了好几个喷嚏道:“那让姜明入赘?”
摩严见此,一把抢过笙箫默手中的桃花酿道:“喝喝喝!就知道喝!成天到晚一天正事不干!我没收了!”(我肯定不是想尝尝,我摩严不是那种人,嗯,我只是不想辜负弟子的心意。)
摩严灌了一口桃花酿,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沉迷,气味淡雅幽香,入口软糯温甜,如飘飘然脱尘世俗,令人陶醉其中,有些愤恨的瞪了笙箫默一眼,这狗东西有这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师兄,真是岂有此理啊。
摩严接着道:“姜明不失为长留掌门人选,即使不为长留掌门,他将来继承销魂殿也是大有可为啊。”(我绝对不是因为那口酒啊,大家不要误会我。)
白子画道:“凡事不必强求,天道自有安排。”
摩严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姜明的确适合做长留掌门。
第72章 mia、mia、mia
长留客栈。
正在烧烤的姜明不知道他差点成为了霓千丈的上门女婿,还好白子画及时阻止了这种想法的可能性。
姜明放下手中的夹子,看着霓漫天满是黑灰的脸,心中充满甜蜜,如果这一刻能够停滞不前那该多好,他前世的愿望就是有个愿意和自己一起打拼的老婆,但是现在有了这种可能,可是却真的身不由己了,自从主体突破十重天之后,他和主体的思想记忆实现了共享,他可以说是主体,但是主体不是他而已,就像鸿钧是天道,天道不是鸿钧一样。
姜明道:“天儿,你过来。”
霓漫天没有多问什么,顺从的走到姜明的身边,姜明拿起湿巾为她擦去脸上的黑灰。
霓漫天忍不住道:“你干什么?好痒啊,哈哈哈哈。”
姜明拿下湿巾让她自己看道:“你因为太靠近烤炉了自己看看这黑的。”
霓漫天夺过了姜明的湿巾道:“我自己擦啦,你这湿巾又有什么名堂?”
姜明道:“用山泉水煮了晒干的薄荷竹叶,然后用棉布吸收,放在一个神秘的地方保持湿度,特殊作用就是能降暑”
霓漫天不屑道:“你这大男人真是瞎讲究,还神秘地方,不就是墟鼎吗?我看那,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你的墟鼎里面,乱七八糟的都有,这块湿巾我没收了。”
姜明知道这个傲娇的女孩儿脸皮很薄,她本质上很善良,而且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很难想象当初她会为了自己主动放弃成为白子画徒弟的机会。
姜明抓住霓漫天的手,塞进了一个储物戒指道:“天儿,我给你个东西,回头你回到卧室,自己在它身上滴上一滴血,一定要是你自己的血!”
霓漫天感觉到是一个戒指,更加不屑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带这种东西,以后不许戴了,听见没!”
姜明无奈的摇摇头道:“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滴血认主。”
霓漫天则是关心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啊?”
姜明道:“左边的羊腿烤好了,还有一些鸡腿、土豆片,你去端给大家。”
霓漫天顺从的点点头。
姜明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勾起了嘴角,她还是愿意为自己改变的,但是想到自己某一天会翻船,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笙箫默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啊!”,然后合上扇子道:“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旁边的摩严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师弟,还好只有自己人。
白子画、摩严、笙箫默一齐来到这里,众人行礼道:“拜见三尊!”
白子画道:“不必多礼,同门之间应该多多交际,你们做的很好。”
花千骨这时候端着鸡腿走了过来道:“师傅,这是姜明师兄烤的鸡腿很好吃,你尝一下吧。”
白子画看着自己徒弟期盼的样子,用手拿起了鸡腿,咬了一口,他感觉有点辣,但还是强忍着道:“不错,你们继续吃。”
摩严则是坐到了笙箫默这边,不客气的拿起羊腿咬了一口,再加上一口桃花酿摩严感觉自己前半生简直白活了,人还有这般的活法,不客气的又咬了几口,声音有点大,引起了周边弟子的注意。
笙箫默看不下去,用酒瓶磕了磕盛放餐盘的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摩严抬头生气道:“干嘛?我掌管长留那么多年,吃你几口肉怎么啦?”
笙箫默小声道:“师兄,弟子们都看着你呢,形象啊,形象!”
摩严放下手里的羊腿还有酒水,咳嗽了几声道:“你们都别看我啊,都吃都吃,这姜明师侄的手艺真是人间一绝啊,等回头让他把这手艺写成书送到厨房一本,送到藏经阁一本,让桃瓮传授给你们。”
众人脸上都挂着古怪的笑容,难不成这以后会成为长留弟子必修课?齐声道:“多谢摩严世尊!”我猜这一句一定是发自肺腑的感谢,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白子画见此也不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多年了,自那件事之后,好多年没有见过师兄这么快乐了。
笙箫默道:“我提议我们师兄弟三人干一杯。”
摩严站起身道:“好!子画你也来!”
白子画听从也拿起酒壶,三人干了这一杯,不管是摩严还是白子画,又或者是笙箫默在这一刻都很感激姜明。自师父道衍真人仙去,他们师兄弟三人有多久没这么痛快了。
花千骨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开心的师傅,一直以来白子画给她的形象都是冷冷冰冰、高不可攀,因此她也很感谢姜明。
花千骨想找霓漫天聊一聊,毕竟那是她来到长留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但是环顾了四周都没有寻到,于是问旁边的轻水道:“轻水,漫天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轻水正被鸡腿辣的够呛,但是今天桌子上只有桃花酿,喝了这酒对她来说是火上浇油,不断用手给嘴扇风,听到花千骨的话想回答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
旁边的火夕道:“她应该在姜明那边帮忙。”
花千骨疑惑道:“什么时候漫天和姜明关系这么好了?”
青萝道:“这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我怀疑霓漫天喜欢姜明!”
这时候大家都围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火夕道:“真的假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有证据吗?”
青萝不好意思道:“额,我猜的。”
落十一批评道:“没有根据的话不要说,会对两人产生不好的影响。”(长留冷场王再度登场!)
轻水略有所思,暗道: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否则当初霓漫天为什么放着和霓千丈有交情的世尊摩严不选,却选了最没存在感的笙箫默?
另一边,姜明宠溺的看着抓着鸡腿mia、mia、mia的霓漫天。
姜明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霓漫天道:“姜明这是什么味的,感觉不辣,但是味道很独特。”
姜明道:“我加了洋葱。”
霓漫天道:“怪不得呢,谢谢你。”
姜明道:“那么,你满意吗?”
霓漫天眼睛转了转道:“不满意。”
姜明摇头道:“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大家那里吧。”
霓漫天顺从的跟在了姜明身后。
第73章 小明!我家小明呢?
长留客栈
花千骨开心的看着姜明道:“姜明,好久不见。”
姜明道:“是啊,好像自打你上了绝情殿,就真的绝情绝欲,再也没有那么可爱了。”
花千骨娇嗔道:“哪有?”
霓漫天拦在了姜明面前对花千骨警告道:“你以后离姜明远点!”
花千骨不解道:“姜明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要我离他远一点?”
霓漫天指着花千骨道:“你!”,是啊,她以什么身份这么说呢?于是她掐了一下姜明,怒视着看了姜明一眼,然后去找轻水了。
姜明呲牙咧嘴的看着她离开,wc,为什么要掐我,我怎么啦?
姜明道:“霓漫天就是这性子,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花千骨道:“我知道,她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跟我交谈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的手艺真不错,尊上都夸好吃。”
姜明道:“让尊上见笑了。”
花千骨道:“那个姜师兄,你有孟大哥的消息吗?”
姜明道:“你是说孟玄朗?”
花千骨很认真道:“是啊,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有点想他。”
姜明道:“孟玄朗被孟玄聪夺位了,现在应该在汉国吧,毕竟是蜀国的王爷,汉国不会对他不好的,我听说汉国皇帝刘钧有意招他为婿。”也许此刻正在拜堂,姜明对孟玄朗的转变还是出乎意料的。
花千骨道:“那也挺好,当我听说他被夺位之后,真的吓坏了。”
这时候远方,传来了霓漫天的喊叫声:“姜明!姜明!死哪里去了!你快过来!”
姜明给了花千骨一个歉意的眼神,来到霓漫天旁边。宴会到了这个地步,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
姜明拿出准备好的七弦琴道:“我给大家弹一首曲子,叫《风筝误》,希望大家喜欢。”
花千骨道:“你这曲子,有词吗?”
姜明拿出了歌词递给花千骨。
花千骨开心道:“姜师兄,有机会要教我唱哦。”
霓漫天望着姜明不说话,姜明又亲手递给了霓漫天一张,干脆拿出了好些张放在了桌子上道:“接下来谁想要谁来拿,好了,认真听曲儿,不要再打扰我了。”
一股飘渺、安逸、闲适的纯音乐从姜明手下诞生。
花千骨用她在《七绝谱》中学来的一知半解的音律知识尝试迎合。
看着这一幕的笙箫默用扇子点了点白子画的肩膀道:“师兄,有没有后悔?”
白子画道:“我们该走了,你今天话有点多了。”我白子画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笙箫默摇了摇头,三人离去,看脚步,倒是摩严的酒量有点差。修仙中人不是不能用灵力或者法力瞬间解酒,但是如果连喝酒都作弊,那还有什么意思?或许摩严也想谋求一醉,曾经,他也有妻子和儿子。
一曲《风筝误》弹奏完毕,霓漫天却醉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各自散场。
姜明让轻水扶着她回去。
轻水去拉霓漫天,但是霓漫天醉醺醺的推开她道:“不要,我要小明背我回去。小明?小明!我家小明呢?”(喝醉时会想到的人,往往一直都住在心里,才会在醉后现出踪影。 而且,喝醉的时候,人总是分外的脆弱,更希望爱的人能够在身边。)
姜明走了过去道:“在呢,在呢,不能喝就别喝。”,在轻水的帮助下把她背起来,霓漫天趴在他的背上,鼻子下意识的嗅了嗅之后,不言不语。
轻水、霓漫天、姜明一起离开。
轻水道:“姜明,你知道吗?漫天喜欢你。”
姜明道:“也许吧,但是我们之间不是只用情感就能描述完的。”还有你呢,如果你知道我就是江潇,你还会不会照顾她了?但是,谁让我这么贪心呢,呵呵,走一步说一步吧。
姜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轻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江潇还有别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轻水听闻,没注意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姜明猛地拉住她的才让她没有摔倒。
轻水道:“谢谢,我想我大概会打死他,会找别的男人吧,哼哼哼,谁让他敢背叛我?诶,姜明到时候真有这种情况就找你吧!!!”
姜明呵呵了两声,表示自己就是自讨苦吃,我tm就不该问,这算什么?
姜明顺利的把霓漫天送到了床上。
霓漫天突然坐起身,睁开眼睛对着刚准备离开的姜明道:“姜明,你喜不喜欢我?”
姜明吓了一跳,这是醒了还是没醒,醉了还是没醉?但还是坚定的回答道:“喜欢。”
霓漫天吻了过来,一嘴的酒味,然后睡了过去,看着这个姑娘,姜明想了想,敲响了隔壁轻水的宿舍。
轻水正打算休息,听到声音连忙又穿上衣服开门,看着姜明道:“大晚上的,你咋还不回去睡?”
姜明无奈道:“霓漫天醉的不省人事,我希望你今天能去她屋里休息看着她。孤男寡女的我留在她的房间对她的名声不好。”
轻水笑道:“姜明,你还挺怜香惜玉的,我越来越感觉刚才那个想法行得通,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你的人品信得过!好吧,那我就成人之美啦。”
姜明暗道:她才17岁,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换成你这个18岁的大美妞试一试?我能让你在床上休息一周。
姜明道:“多谢你了轻水。”
轻水道:“我也是有条件的哦。”
姜明豪气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尽管吩咐。”我要是做不到你就免开尊口吧。
轻水开心道:“等江大哥来长留你要帮我为他做一次烧烤。”
姜明道:“好,我答应了。明天见。”这事儿弄的,我能让自己给自己难堪?
轻水看着姜明离开的身影喃喃道:“如果不是先遇见的江大哥,我怕是会喜欢上姜明吧,温文尔雅、会弹琴作曲、又知书达礼,真的很羡慕漫天哪,诶呀,轻水,你在想什么,你总不能惦记师妹的男人吧!”
轻水回屋里收拾了一下,来到了霓漫天的房间,看着她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对姜明的敬佩又多了一分,这年月都到这一步了,能守得住下半身的男人真的少了,即使姜明真做了什么,第二天以霓漫天对姜明的喜欢,她还真能离开姜明不成!?
第74章 大丈夫处世,碌碌无为,与朽木腐草何异!
第二天,长留。
霓漫天起床,看着睡在她旁边的轻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水慢慢的睁开眼道:“漫天,你醒了。”
霓漫天好奇道:“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
轻水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长长哈欠道:“我真羡慕你啊,是姜明担心你,让我来看你的。”
霓漫天生气道:“什么?!既然他关心我为什么不是他陪着我?!哼!这个混蛋!”
轻水无语道:“我说姐妹,虽然我看出来你很喜欢他,但是你就这么恨嫁吗?虽然你已经17岁了,15岁就能嫁人了,但是相比较咱们修仙者这么长的寿命,你应该不至于吧。”
霓漫天脸色通红道:“啊,不是这样的,我……”
轻水道:“罢了,罢了,幸亏你遇见的是姜明,我回房洗漱了,没想到你竟然说梦话,这一夜闹得我没睡成个好觉。”
霓漫天又吃惊的拦在轻水面前道:“我?说梦话?我说什么了?”
轻水道:“我没听清,你也没说清,以后等你们成亲,有姜明受的了。看他这么尊重你的态度,应该不会嫌弃你。”
霓漫天傻笑道:“是啊,幸亏遇见的是姜明。”
轻水见此,摇了摇头,恋爱就这么令人降智吗?随后转身离去。
蜀国,成都皇宫。
孟玄聪看着殿下的众臣道:“如今刘贼已退,我等君臣,当同心协力,共创伟业!众卿可有良策献上?”
台下文官班子里走出了礼部尚书道:“陛下,按照礼制自您登基之后不久就要开恩科了,请陛下为天下学子,开恩科,以充实我蜀国群贤队伍!教化万民!”
孟玄聪道:“如此,独孤信,你来担任主考官,周岩,你来担任副考官。”
丞相独孤信和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周岩出列拜道:“臣遵旨!”
孟玄聪看着文官队伍中的羽林参将赵二还有御史中丞潘美,接着对着群臣道:“朕去了一趟秦州城,和那汉国刘贼打了一仗,才明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道理。”
孟玄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有哪些位置能安排两人,接着道:“赵二爱卿和潘美爱卿来自蜀山,长于军务,而今正是我蜀国男儿以身报国之时,我有意封赵二爱卿为凤州节度使,潘美爱卿为凤州城郡守,与赵大爱卿守护我蜀国的北大门!不知二位爱卿意下如何?”(生路我给你们指了,你们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以大将军刘洋为首的武将们也是紧盯着二人,如果他们敢反抗,武将们还有门口的侍卫都会一拥而上。
赵二正欲出列反对,被一旁的潘美拉了下衣袖,他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潘美正示意他观看武将那边,他听从的看了过去,发现今日的武将竟然都带着刀!而且都对他们两个眼神不善!仿佛在看着猎物!赵二的嘴巴里微微发出咬牙切齿的磨牙声,手里捏的木笏都要变形了。
潘美见此赶紧用力扯着赵二拜道:“臣,谢主隆恩!”,赵二也无奈道:“臣,谢主隆恩!”
孟玄聪见此,开心道:“命羽林军出2000人,明日护送两位爱卿上任!退朝!”
内侍喊道:“陛下有旨,退朝!”
众大臣离开。
大将军刘洋对赵二和潘美道“两位大人真是羡煞旁人啊,凤州可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如果早生20年,老朽定要与你们争一争,哈哈哈哈哈。”
赵二一脸阴沉的想说什么,被潘美拦住,潘美对刘洋道:“我们定不负大将军厚望,希望能为陛下建功杀敌,护我蜀国百姓安宁。”
刘洋见此,眼睛一转对潘美道:“年轻人,心思重了这不好。”,又转头看向赵二道:“我还是喜欢你小子,哈哈哈哈哈!”说完,迈着大步离开了。
刘洋暗道:什么tmd蜀山高徒,连孟玄聪都玩不过,还不是被卸磨杀驴,那个所谓的大国师自回来以后,连个屁都不敢放,别是得了什么隐疾!年轻人哪,还是需要历练!
赵二怒视着潘美道:“师弟!你干嘛不让我说话!别忘了我可是你二师兄!”
潘美脸色也有点控制不住,脸上虚假的赔笑再也维持不住,苦口婆心的对赵二道:“二师兄,咱们回宅子再说。”
两人快步回家,还是赵大在的时候那个宅子,赵大走后就交给了赵二,赵二吩咐好可靠的下人之后,二人进入房内,潘美启动机关,后面的墙瞬间开了一道小门,只见里面有着一张能坐下八个人的木桌,墙上挂着一幅蜀山山水画,桌子上摆的是天下局势地形图。
刚点上油灯坐下,赵二就忍不住发牢骚道:“你刚才在朝堂上干嘛拦着我!tmd狗皇帝,该死的孟玄聪!如果不是我蜀山,他说不定已经被孟玄朗给千刀万剐了!皇位还轮得到他?!说好听点是让我和大哥守护什么狗屁北大门,说难听点,他是拿我们四个师兄弟当看门狗啊!江长老真是有眼无珠!帮了这么个白眼狼!潘美!你说你为什么拦我!为什么不让我打死那个白眼狼!”
潘美不愧是历史上的儒将,进屋之后就没看赵二的表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等着赵二发泄。
(真正的宋朝历史大家可以查一下,人家潘美只不过是被戏剧化了,在真正的史实里潘美是一个上马治军,下马安民的好男儿!杨家将里的就像咱们这本书里的,剧情需要,给丑化了。而这部作品,需要他是史实里的儒将。)
赵二发泄完毕,颓废的坐下来,潘美给他倒上酒道:“喝一杯。”
赵二一饮而尽,辣的喉咙一疼,猛地咳嗽了几下,怒视着潘美道:“你怎么给我倒酒!?”
潘美见此,轻笑道:“茶叶并不能帮助师兄你泄愤,我也不能,唯有酒可以。”
赵二听闻,脸色更加沮丧,反而主动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真的是一饮而尽,准备给自己再倒的时候,潘美拦住,夺了过来。
赵二又怒视道:“潘美!你到底想干嘛!”
潘美道:“师兄,我只是想让你发泄一下,但是目前不是我们醉的时候!师兄请看这九州地图!”
赵二站起身,随着潘美的手看着地图。
潘美道:“如果我们一直在成都,你是羽林参将,但是羽林将军已经不是赵大师兄,而我本来御史台就是干的得罪人的活儿,我们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但是现在你看秦州,再看凤州!”
赵二在地图上寻找着凤州。
潘美道:“秦州向北是党项、刘汉,凤州向东是周,而江长老即将迎娶周国闵王之女,如果我们合周国之力,再加上党项为我们提供战马!还有江长老的配合,那么我们肯定能把刘汉的整个吃下来!到时候只要我们军备充足,快速的拿下北方甚至辽东都不是问题!北方的人思归依旧,而且那些统治阶级都是不重视生产的少数民族,刘钧的汉国本来就不得人心,只要我们占领以后打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原”的旗号,肯定能在短时间内占领北方!到时候携天下大势南下,只要我们不犯魏武之旧事,未来开创盛世,青史留名,并非痴人说梦!所以这次我们前往秦州真是青龙入海,大有可为!”
赵二道:“在我看来哪里都没有成都繁华,何必吃带兵打仗,风餐露宿之苦,而且那可是争霸!把脑袋挂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丧命!”
潘美摇头道:“江长老是让我们终结乱世,平定天下!大丈夫处世,碌碌无为,与朽木腐草何异!”
赵二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地图上的成都,又想起了孟玄聪大婚时那百里红妆,还有那花容月貌的刘初雨,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老大都早就以身入局了,老子就陪着你们这些疯子走一遭!”
第75章 东方彧卿点头名
自成都至凤州的官道上。
赵二和潘美都选择了骑马,既然在出发的前一天确定了未来的方向,就不要拖拖拉拉了。跟着的2000羽林军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押送,秦州也不太平,现在周国的那位统治者也不是个爱好和平之辈。
又经过了一个村子,看着土地里农忙的村民,赵二道:“没想到这一路走来,蜀国的百姓并不都是很富裕,以成都向周边延伸,越往边境越贫瘠,这一路上还遇见几个无人村,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趟这个浑水,哪怕是辞职留在成都,我也能过得很滋润。诶,潘美,你这一路上到处乱看是什么意思?”
潘美斜视了他一眼道:“等休息再说。”
赵二道:“你啊,就喜欢故弄玄虚。”
时间来到中午,路过了一个驿站。
等到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潘美压低声音道:“二师兄,咱们是做大事的那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嘴,这一路上我发现在羽林军中的探子都不下10个,不管是哪方势力,我们都得防着点。”
赵二也小声道:“你说会不会有人不希望咱们去凤州?”
潘美道:“蜀国本来就文武对峙,因为孟玄聪初掌权,还有刘钧入侵才同仇敌忾,如今外患已除,先离开大权范围的是是你我这种原来就没多少根基的,本来我们是有机会留在中央更进一步的,但是我听说江长老突破上仙境了。”
赵二惊讶道:“什么!?你说江长老突破上仙境了?我怎么不知道?”
潘美回道:“这是因为孟玄聪有意控制言论,他是蜀国的皇帝,皇权都是自私的,如果江长老突破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对他的统治不利,而在蜀国权利最多的是我们两个,所以,这也是我们不得不走的原因。但是我们这种没有根基的人离开之后,接下来就是蜀国自己的内耗了。你认为丞相独孤信会攀附已经是国丈得大将军刘洋吗?他除了是丞相还曾经是孟玄聪的老师!”
赵二笑道:“潘美,我发现你小子真是块谋臣的料!但是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一路上四处乱看的原因。”
潘美道:“我是在看地形,也在看民众对蜀国的归属感。”
赵二不耐烦道:“你说的这些都有什么用?”
潘美道:“二师兄,如果有一天我们有10万精兵,要拿下蜀国,我们应该从何处进攻?拿下之后对这占领区的百姓该如何对待?”
赵二道:“可真够复杂的。”
这时,驿站外突然出现刀剑的拼杀声。
赵二和潘美都快步从屋里走出来。
赵二问守护的兵士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大人,在兄弟们休息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森林里出现了一些刺客,局势已经快要控制住了,真是对不住打扰大人休息了,还请大人们进屋安歇。”
赵二挥手道:“不必了,我们正好出来透透气。”
赵二看着与军士拼杀的黑衣刺客们进退颇有章法,一旦被擒立刻服毒自杀,喃喃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到凤州啊。”
旁边的潘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们要加快进度了,不管是来自凤州还是来自成都,一旦发生变故,我们定下来的计划都会发生变化!我昨天就已经传信给大师兄,让他那边尽快和党项人达成合作!”
赵二很不满道:“下次你再给兄长写信不要瞒着我!”
潘美无奈的看了一眼赵二暗道:我还不是怕了你这张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啊。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要求领队加快速度。
成都,某客栈。
异朽阁绿鞘向东方彧卿汇报道:“阁主,都安排好了。”
东方彧卿点头:“做的不错,疑心已经种下,我要让蜀山和孟玄聪的对立越来越大!”
绿鞘不解道:“可是阁主,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也影响不了白子画啊。”
东方彧卿道:“我的目的始终是为我爹报仇,只要是能帮到我的方法我都要试一试,一直以来我忽视了凡俗势力的力量,是江潇让我看到了原来凡俗势力用的好了,也能把杀阡陌和白子画拉进来!而,只有蜀山的退出,才能让我进入!我需要两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东方彧卿又转头看着绿鞘道:“这次的科考试题准备好了吗?”
绿鞘道:“我们买通了独孤信身边的管家,又设局用赌博控制了周岩的烂赌儿子,除了殿试那一关,其它的试题都拿到了!”
东方彧卿道:“做得好!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都会有弱点!这一次,我要统治整个蜀国朝堂!”
不久之后,成都考试会场。
监考官敲了一下铜锣道:“明德五年(老皇帝年号),恩科会试大比,正式开始!发卷!”
周岩巡查考场到此,正在作答的东方彧卿用余光瞄了一眼,结合绿鞘提供的图文资料,他不仅认出了周岩,也认出,跟随周岩一起走进来的孟玄聪!
孟玄聪为了显示对恩科的重视,更有对自己即位合法性的支持,亲自下场跟随周岩巡视考场。但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孟玄朗也短时间的干过皇帝这一事实是抹不去的。
科考一共进行了3天,东方彧卿不愧是异朽阁主,也老老实实待了3天,这在蜀国考生跃龙门的机会,在他眼里,不过是开胃菜罢了,异朽阁有自己独特的资料库,身为异朽君,了解六界知识是最基础的操作。
蜀国皇城。
孟玄聪道:“把主考官推荐的前三甲试卷拿过来让朕看看。”
内侍呈上三份答卷。
孟玄聪看到一份试卷包罗万象,策论可行,结合现在的蜀国趋势来说,就是对症下药,更难得的是文章中此人对皇权十分拥护,但是此卷被评为探花。
孟玄聪拿起朱笔,在答卷上面批红道:第一名!然后看了看名字念道:“东方彧卿!但愿你以后不负朕的期望!”虽然外患暂除,但是朝堂上都是他父皇留下的老臣,他需要绝对听从他意志的刀子,敢于和老臣们抢肉吃的刀子!至于文采?就现在的时局而言真的不重要!他孟玄聪要的是狗!
可是,东方彧卿是择人而噬的虎!
第76章 石州之战一
蜀国,成都。
绿鞘行礼道:“恭喜阁主考得金科状元!”
此时的东方彧卿正拿着笔在桌子上铺好的宣纸上写一个“静”字,虽然是一个“静”,但是这个字的每一处收笔都像刀子一样有自己的锋芒。
听闻绿鞘的恭贺,东方彧卿头也不抬,平淡道:“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话,有什么好恭喜的。”
待到最后一笔写完,东方彧卿把笔放进笔洗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独孤信是否愿意帮我。”
绿鞘道:“这位独孤大人是个悲剧人物,我找到了他养在城郊的情妇,竟然是他结拜大哥的妻子,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独孤信的正室夫人对此毫不知情,而他的正室夫人是这成都皇城声名远播的悍妇,另外属下查到独孤信现在的儿子是他的正室夫人在20年前和大将军刘洋所生。”
东方彧卿洗好手,然后用旁边备好的毛巾把手擦干净道:“也就是说独孤信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原本以为我们的丞相大人只是犯了一个正常男人犯的错误,但是我们应该感谢这不是一个错误啊!晚上我们去见见独孤信,我相信他会主动合作的。其它各方有什么消息?”
绿鞘继续道:“江潇在突破上仙境之后就回到蜀山闭关,但是成都却传出他此次突破上仙境境界不稳,可能跌落的消息。杀阡陌回到七杀殿闭关修炼,似乎被白子画激怒了,而单春秋,这次盯上了太白门的幻思铃;至于长留,白子画在和杀阡陌较量之后受伤了,目前正在闭关养伤。还有一则刚收到的消息会对我们的谋划有影响。”
东方彧卿淡淡道:“你继续说。”
绿鞘道:“刘钧在受单春秋一掌之后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在他们撤军的路上,周国皇帝郭玮率军出击,周国闵王柴戎坐镇大梁,郭玮斩断了汉国与蜀国的联系,夺取了汉国大量领土!”
东方彧卿道:“拿地图来!”
绿鞘拿出了放在墟鼎里的地图递给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看着地图,念着地名:“汉国、蜀国、周国、党项、唐国。我们的计划要变一变,蜀山四子下山是用于军中,他们肯定要参与领土征战,而想要影响白子画。”
东方彧卿点了点唐国的位置道:“必须让他们拿下唐国!”
绿鞘道:“属下知道了,那属下去安排见独孤信的事?”
东方彧卿道:“你去吧。”待绿鞘离开之后,东方彧卿望着地图上特别标准的长留道:“白子画,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汉国,石州。
汉国的残兵败将只剩下人,再也没有了出兵时的意气风发,因为这一次征伐,竟然被周国抢去了一半的国土,很难再和蜀国接壤了,但是这就是战争,春秋无义战,而从唐末到宋初这段时间,又有几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百姓群众的?答案是零。
刘继元道:“大哥,我们终于快到太原了!这一路走来,真的太难了!”
刘继恩道:“走吧,弟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跟在后面的孟玄朗看着北方残破的城池也对自己能不能反攻蜀国有点信心不足,这一路上郭玮出兵劫杀6次,除了刘继恩还有点将才,每一次都去迎敌,刘继元根本就没有任何主见,回头望着南方还没有消失的烟尘,孟玄朗的眼里出现了迷茫。
大军回到太原,即刻从汉国太医院请来了所有太医为刘钧诊治,而等到刘钧真正的苏醒已是又过了三天。
刘钧疲惫的问刘继恩道:“朕昏迷了多久?秦州城可是攻下了?”
刘继恩悲伤道:“父皇,秦州之战失败,父皇昏迷不醒,我只好带着二弟撤军,周国郭玮趁火打劫,这一路上竟然抢了我汉国一半的领土啊!呜呜呜!”
刘钧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皇帝,听完刘继恩的话怒视前方道:“扶我起来!即刻召集百官议事!”
刘继恩随即吩咐下去。
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刘钧,汉国的群臣心里的石头才都落了下来,指望刘继恩和刘继元兄弟撑起这汉国吗?大家是发自内心的忐忑。君臣行完大礼,开始总结此战得失。
刘钧道:“我国应蜀国国君孟玄朗之邀前去蜀国拨乱反正,没想到天不假时,遭遇非凡俗之干预,竟然让我大军大败,此非朕之过也!”
群臣道:“陛下辛苦,我汉国举义师而伐不臣,虽败犹荣,此非陛下之罪也!”
刘钧道:“孟玄朗与小女继清定有婚约,而孟玄朗如今又漂流在外,我有意履行婚约,着礼部筹办此事!”
刘继恩道:“陛下,周国郭玮猖狂,陈兵我国边境,我愿带兵讨伐!”只要我能退敌,我就是当仁不让的继承人,更何况,郭玮也该喂饱了!
刘钧眼睛微眯思量片刻道:“准奏,封大皇子刘继恩为英王,点兵5万,征讨周贼!”刘钧也很清楚刘继恩的想法,也清楚这次讨伐郭玮,大概率会胜,(参考刘备夷陵之战,白帝城托孤。)但是他感觉自己这次回来元气大伤,命不久矣,既然他有意,又是兄长,那么就让他树立威望吧。
刘继恩拜道:“孩儿领命!”
汉国边界。
郭玮道:“如今汉国就在我们面前,全军休整,一战定乾坤!”
郭玮旁边的闵王柴戎道:“父皇可要三思,现在的汉国只剩下这一亩三分地,如果我们真的灭汉,那么北方的后唐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现在的汉国处处哀兵啊,此乃兵家大忌!”
郭玮道:“闵王!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这一路上顺风顺水,我们就该一鼓作气拿下汉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柴戎跪下拜道:“儿臣别无他意,一切都是为父皇考虑,还请父皇三思啊!”
郭玮生气道:“一个男人,格局首先要大,如果你一直这样,你的闵王之位我要重新考虑了!这一战,你不要跟了!”
郭玮说完,带领大军开始渡河。
柴戎望着远去的队伍,很是无奈,当年率领70万大军打夷陵的刘备也是这么想的,他很不看好这场战争的未来。
第77章 石州之战二
汉国,皇宫
刘钧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了钦天监,汉国除了明面上有刘继恩去迎敌这并不能保证不出意外,而汉国的钦天监监正耶律北玄除了负责汉国祭祀、问天时、观天象等事情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巫神教汉国分教主,负责汉国的传教事宜,这也是刘钧称帝时换取巫神教支持的条件。
一个头上无发,身着阴阳八卦紫道袍的男人见到刘钧走过来,也没什么反应,在汉国,他的地位仅次于刘钧,可见刘钧不拜。
刘钧向耶律北玄求助道:“北玄大师,我汉国已到生死存亡之际,还请北玄大师伸出援手啊!”
耶律北玄此刻正在修炼《巫神宝卷》,根据修仙界实力划分,他属于舍归境。听到刘钧的哭诉,耶律北玄走到观天镜前观察天象,又自己掐算,但是突然吐出一口血道:“陛下此次征伐可是惹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刚刚掐算汉国气运,发现像是被神秘力量,凭空砍了一刀,气运蛟龙退化成了虺,气运流失过半!”
刘钧目光闪烁,脸带悲色,欲言又止。
耶律北玄见此生气道:“若是陛下不说,那即日起巫神教退出汉国,陛下自己玩儿吧!”
刘钧痛苦道:“求仙师留步啊,我此次征伐先是遇见了七杀护法单春秋,然后又遇见了蜀山长老江潇,接着是杀阡陌,最后据说是白子画也来了。”
有了人名,天机就好推算了,耶律北玄再次掐算,只算过去无人遮掩的,掐算完道:“陛下此次出征,以义兵伐不臣,本来是困龙升天之象,但是陛下竟然借助了非凡俗势力的七杀派!仙道势力不能干涉人间征伐是铁律,更是天道!本身这没什么,只要陛下打赢也算是奉天承运,但是没想到竟然惹来了仙道第一人白子画还有蜀国本土仙道势力蜀山!如今,蜀山、长留都对我汉国不满,因此冥冥之中的困龙升天失败造成了气运反噬!郭玮伐汉即是天道又是人劫,想要度过去,难啊。”
刘钧听完,向耶律北玄跪下哭诉乞求道:“寡人知错了,还请仙师帮助寡人,帮助我汉国啊!呜呜呜!”
耶律北玄也是一脸悲色,如果汉国灭亡,他的势力虽然不会倒退,但是冥冥之中也不会前进了,他终生就要止步于舍归境,这是他结合王朝气运修行的代价,而且巫神教在中原地区传教发展本身就不是易事,要不要再搏一把?
耶律北玄思量片刻道:“我有办法帮助汉国度过此劫,只是需要陛下的生命作为代价了。”
刘钧呆滞道:“什么?我的生命?必须要我的生命吗?为什么是我的生命?”
耶律北玄道:“成也气运,败也气运,陛下作为战争的发起人,如果成功,我汉国必将发展壮大,但是同样,如果失败,陛下就成为了气运衰败的源头,只到现在这气运流失之势还没有止住!所以,陛下自己考虑吧。”
刘钧呆坐在大殿内,又步履蹒跚的离开钦天监向皇宫走去,走到汉国的地图前,他的手好似在抚摸情人的脸在地图上摸了一遍又一遍,又充满欲望的看了看九州地图。也想起了先帝临终时对他的期望和托付,泪水在这个中年的皇帝脸上滴落,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也想过放弃汉国隐姓埋名,可这是乱世,进一步荣耀加身,退一步粉身碎骨!所以,他不能退,真的不能退,他不希望后世评价他时,给他上亡国之君的雅号!他又留恋的看了一眼九州地图,目光开始逐渐坚定!
刘钧命人进来为他着大礼服,这是他祭天时用的龙袍,这人生的最后一步,他要以最优雅的姿态结束!
刘钧再次来到钦天监,耶律北玄看着庄重的刘钧,叹了一口气,然后声音阴沉道:“看来,陛下已经决定好了?”
刘钧坚定道:“汉国是先帝交付于朕的,朕又怎能让汉国亡于朕的手中,朕!是这汉国的二世君主!既然事情是朕引起的,那么由朕来终结,也算是圆满!朕无愧于汉国!”
耶律北玄道:“难道陛下就没有想过放下一切离开?”
仿佛那个初登大宝,意气风发的男人又回来了,刘钧豪气道:“耶律仙师,你不懂,大丈夫生当五鼎食,死当五鼎烹!”
刘钧又转身望着远处的天空,似乎是看着自己的过往道:“朕,是这汉国的皇啊!”
耶律北玄不懂,他是真的不懂这些野心勃勃之辈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加入巫神教,还是主动向巫神教申请进入汉国结合气运修炼,都是为了活下去,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宏图霸业,不过命运长河里的一朵较大的浪花罢了。
耶律北玄道:“陛下可安排有后继之君?”
刘钧道:“我已留下遗诏传位于我儿继恩,也唯有他能担此重任了。”
耶律北玄道:“既然如此,那么臣就不说什么了,还请陛下拿出汉国的玉玺,稍等片刻,臣去布置阵法。”
耶律北玄取出四面旗帜,旗帜下放着五块五种颜色的石头,其中的青色石头呈一个石阶状态,布置东西南北,正前方设有一座白玉神位。
耶律北玄对外面道:“陛下,时间到了。”
刘钧再度望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这是最后一眼了。然后走进阵法,四面旗帜链接虚空。
凭空盘坐的耶律北玄道:“请陛下将玉玺放在神位之前,然后跪在青色的台阶前,向天道真诚悔过!”
刘钧听从,将象征汉国的玉玺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神位前,退步到青色台阶前,虔诚的行三拜九叩之礼,大礼行完,一跪不起。
冥冥之中降下一个视角,以极大的压迫望向了这里,这一幕生动诠释了什么是苍天有眼。
如果这时候有观气运者能看到汉国的气运,会发现象征汉国气运的虬盘成一团,把头埋在身子下面,仔细看的话竟然在哀鸣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刘钧和耶律北玄收到一个批准的信息,压迫散去。
耶律北玄看着刘钧,此时的刘钧明显衰老,本来他处于中年,毕竟还能上马征战,但是现在的他白发苍苍,行将就木,就像百岁老人。
耶律北玄上前搀扶,刘钧有气无力道:“朕,朕怕是挺不过今日了,还请,还请耶律仙师秘密叫来我儿继元,我,我有话要说。”
第78章 石州之战三
汉国皇城。
躺在床上白发苍苍的刘钧对着刘继元道:“继元啊,我,我快不行了。”
刘继元看着与昨天判若两人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
刘钧道:“待,待我去后,你一定要交待你的大哥,朕把这千钧重担交付于他,让他善待自己的兄弟,善待自己的臣民!”
刘继元悲伤道:“父皇,儿臣知道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儿臣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呜呜。”
得到消息的同安公主刘继清也来到刘钧的床榻,泣不成声,孟玄朗也进宫看望刘钧。
刘钧缓缓的抬头,看向孟玄朗道:“玄朗,玄朗啊。”
孟玄朗道:“刘伯父,玄朗在这里。”
刘钧道:“玄朗,伯父没有成功,帮你夺回皇位,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孟玄朗道:“因为我的缘故害伯父到如此境地,玄朗真的感激不尽了!”
刘钧接着道:“清儿,清儿啊。”
刘继清哽咽着道:“父皇,清儿在,清儿在这儿呢,父皇!呜呜呜。”
刘钧道:“玄朗,我就清儿这一个女儿,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孟玄朗看了看梨花带雨的刘继清,虽然是政治联姻的因素比较多,但是也是他喜欢的类型,于是道:“还请刘伯父放心,此生只要我孟玄朗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清儿受半点委屈!”
刘继元看了一眼孟玄朗,又看了一眼刘继清,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只好忍下去。他始终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孟玄朗这个丧家之犬,可是总不能让自己的父亲死的不瞑目吧。
刘钧听到孟玄朗的答复,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气息逐渐微弱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就放心了!”
刘继元看着再无生机的父亲悲痛对我喊道:“父皇!父皇!我的父皇啊!”
刘继清也趴在刘钧身侧哭泣。
这位在乱世中为兄妹三人遮风挡雨的马上皇帝终于卸下了重担,离开了他们!
汉国二世皇帝,刘钧退出历史舞台。
这时候,在城门楼上的刘继恩突然感觉一阵心悸,眼睛莫名其妙的流下泪水,止不住的流。
此时的蜀国气运虬兽,不再畏畏缩缩,反而充满了活力,刘钧的去世,让汉国有了新的可能。
刘继恩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流泪?!”
这时探马来报:“启禀大皇子,郭玮的部队距离石州城还有30里!”
刘继恩道:“取地图来!”
汉国地形图上标注着方圆百里的情况,刘继恩发现郭玮部要经过一处汾水河支流,而两旁尽是山脉,极容易埋伏。
刘继恩问副将钱大钧道:“我们能否赶在郭玮到达之前埋伏在此处汾水河两岸!”
钱大钧道:“大皇子的计划虽好,但是郭玮久经沙场,怕是不上钩啊!”
刘继恩平淡道:“若是我主动以身作饵呢。”
钱大钧惊讶道:“还请大皇子三思啊!如今由于我汉军征蜀失利,郭玮趁火打劫,皇上生死未卜,我汉国已经处于生死攸关之境了,若是再没了您,这汉国可就真的亡了!还请您三思啊。”钱大钧说罢,对着刘继恩一跪不起。
刘继恩扶起钱大钧道:“钱将军请起,你跟着我父皇南征北战也快十年了,我的武艺是你教的,但是正是如此,你也该了解我的心思。这一战我们必须胜,如果败了,那么我刘氏怕是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又何必再谈什么宏图伟业?父皇,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有我才能诱敌深入!若是我出现什么意外,还有我弟弟此战若胜,那就是命不绝我汉国!”
钱大钧看着眼前这个愁容满面的男人,也是止不住的心酸,是啊,汉国真的机会不多了!他感觉以前还比较任性贪玩的大皇子在经历过征蜀之战后变得成熟了。
钱大钧道:“如此,还请大皇子允许末将护卫左右!”
刘继恩道:“那就多谢将军了!命令部队,快步前进,尽快到达汾水河!”
钱大钧拜道:“末将领命!”
刘继恩看着去传令的钱大钧,喃喃道:“愿苍天助我啊。”
另一边,郭玮大营。
骑在马上的郭玮看着西沉的落日,喊来行军司马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距离石州城还有多远?”
行军司马从怀里拿出地形图,仔细看了看回复到:“启禀皇上,我们现在距离石州城还有30里左右。由于此处太过偏僻,并未记载于地图上,再往前走20里,就要过汾水河了。”
郭玮看着地图道:“汾水河?”
旁边的参军副将道:“皇上,可要小心敌人的埋伏!”
郭玮听到参军副将的话后哈哈大笑,然后戏谑道:“刘氏父子无能,如果他们会想到埋伏,就不会被我们追着一路打了!”围着郭玮的众人也都哈哈大笑。
郭玮又盯着那个参军副将道:“如果你真担心,那就回去护佑闵王吧!刘钧无谋少智,就差一步我们就能攻下太原,灭了汉国!传令下去,先入太原城者封侯!大军出发!”
参军副将看着郭玮离开的身影自语道:“闵王殿下,我已经劝告皇上了,希望你的担忧不要成真吧。”
深夜汾水河。
钱大钧又打死了一只趴在他脸上吸血的蚊子道:“大皇子,那郭玮一定会来吗?”
刘继恩望着对岸道:“如果是你一路杀的对方丢盔弃甲,顺风顺水,距离取得灭国之功只有一步之遥你会怎么做?而且这一路上,对方根本就没反抗设伏过!你会不会兵行险招急行军,赶到敌军城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钱大钧沉思片刻道:“我大概会坚持下去。”
刘继恩喃喃道:“我想我也会吧,如果真的没有那便算了,但是冥冥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不走这一招,我汉国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兵戈相交的声音,还有马蹄声。
刘继恩定神一看,眼神前所未有的阴狠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第79章 石州之战完
黑夜,汾水河。
郭玮下令道:“传我命令,把马的嘴用布包起来,然后,渡河!”
参军副将再度提醒道:“皇上,士卒们都人困马乏,何不安营扎寨,等到明天天亮再走,如今都快到石州城了,夜里行军可是大忌!”
郭玮平静的对参军副将道:“郑少鹏,你负责垫后,其他人跟我走!”在郭玮看来,这一路顺风顺水,就该一鼓作气,拿下汉国!但是参军副将郑少鹏畏首畏尾,一再畏战,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这种人,不适合担当大任!明天就让他陪闵王去!他郭玮不要这样的兵!
刘继恩在河对岸看着郭玮的兵马渡河,吩咐道:“传令下去,半渡而击!”
又等了一会儿,先头兵马来到了桥中央。
刘继恩点燃火把,大声道:“郭玮!汉国刘继恩在此!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给我射!”
刚走过三分之一路程的郭玮大吃一惊,随后大声道:“快抢渡桥头,快抢渡桥头,刘贼兵马不多,快抢渡桥头!”
虽然郭玮大声命令,但是他也被身边的侍卫团团围住,护佑着他向着桥对岸撤离。
而就在这时,从桥郭玮大军的另一侧又围上来一支兵马,没错,刘继恩把两万部队安排在了桥头两侧。就这两万部队,却围堵了郭玮这5万大军!
参军副将郑少鹏道:“陛下,你们快撤吧,敌军越来越多了!我为你们垫后!”
郭玮两眼含泪望着郑少鹏道:“少鹏!朕悔不该听你所言啊!”
只听这时刘继恩部队又传出:“捉住郭玮者封侯!”的声音。
郑少鹏急声道:“你们快护送陛下离开!快!”
刘继恩率领部队身先士卒,他知道这一战如果输了,他就全都输了,所以他压上了一切。
包围圈越来越小,一轮接着一轮的箭矢向着郭玮的部队屠杀过来。郭玮身边的侍卫也越来越少,郑少鹏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但是郭玮必须活着离开!
郑少鹏靠近郭玮道:“皇上,快把衣服换下来!”
郭玮没有多言,此时性命攸关,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待两人换装完毕,郭玮对郑少鹏道:“将军勿虑家人,你的妻子和孩子我养了!若你能活着回来我愿封你为侯!”
郑少鹏道:“那末将就等着皇上的封侯之赏了!驾!”
郑少鹏义无反顾的对着刘继恩的士兵喊道:“大周皇帝郭玮在此,刘继恩!你这黄口小儿有胆量就放马过来!”
郑少鹏穿着郭玮的黄袍手持双刀,左劈右砍,身边带着精锐的侍卫,很快杀出一个缺口。
刘继恩见状又大声道:“捉住郭玮者封侯!”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郑少鹏向南跑,刘继恩带人紧追不舍,郑少鹏总是在刘继恩快要追上的时候加快速度,如此明显的诱敌之计,只能说刘继恩经验不足。
望着离开的郑少鹏,郭玮悲伤道:“全军撤退!”他很后悔没有听从闵王柴戎的建议,还有后续郑少鹏的建议,致使5万大军损失殆尽,仅剩下身边这2000人,如今只有从石州撤退,和柴戎汇合,才有可能保住那刚刚打下来的领土,只是这汉国。
郭玮骑在马上,望着汾水河对岸,仿佛看到了太原城,无奈道:“天不亡汉国啊!”
追击郑少鹏的刘继恩还是赶了上来,双方的马一夜奔袭都挺不住了。
刘继恩曾经见过郭玮的画像,和此人差距极大,在过了几招之后,怒声道:“你不是郭玮!”
郑少鹏见隐瞒不住,豪气道:“哈哈哈哈!我乃周国参军副将郑少鹏!刘继恩,你中计了!”
刘继恩气愤道:“你!传令下去用箭射杀!”
随着一阵弓箭声,郑少鹏身中9箭倒下,他望着周国的方向,不省人事。
刘继恩见此,也没补刀,下令道:“全军随我撤!”
等到刘继恩回到汾水河,郭玮对我残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继恩看着汾水河东去的波涛自语道:“这一战虽然未竟全功,但是也足以令我汉国稳住倾颓之势了。”说完竟然晕了过去。从皇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休息的他控制不住的栽了下去,在一众将士的担忧下,被抬上了马车。
等到刘继恩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他竟然一觉睡了两天两夜。
刘继恩醒来,然后下车,但是却发现将士们都着丧服,是谁亡故了?他想起自己在城楼上的猜测,不,不会吧!
这时候,副将钱大钧一脸哀伤的走到他身边道:“昨天从太原传来了消息,皇上驾崩了!”
刘继恩听闻,双眼瞪大,哀声道:“父皇!”然后泪如雨下,他成了没爹妈的孩子。
钱大钧接着道:“皇上临死前,留下遗诏,命您回宫继承大位!汉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还请您保重身体啊!”
刘继恩道:“传令下去,加快进度,我要在今天回到皇宫!”
钱大钧拜道:“末将遵命!”
刘继恩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以为他不在乎父亲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一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父亲认可的孩子罢了,而今,这个世上的一切,只有他自己承担了,他要振作起来,他还有亲人,他的弟弟刘继元,还有他的妹妹刘继清都在等着他,主持大局,他不能倒下!
刘继恩马不停蹄的向皇城赶去,一路上各地官员皆着丧服,对他畅通无阻,大家都知道,这位大皇子就是接下来的新君。
赶到皇城已是晚上,刘继恩看着躺在冰床上的刘钧遗体,泣不成声。
守灵的刘继元、刘继清、孟玄朗还有汉国的其它皇室中人都上前劝着刘继恩。
刘继恩被几人拉了起来,他突然发现刘钧的遗体变得非常苍老。
刘继恩怒道:“是谁破坏了父皇的遗体!为什么变得如此苍老!”
刘继元等人表示不清楚。
这时钦天监监正耶律北玄走出人群道:“大皇子请随我来。”
第80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汉国,皇城。
刘继恩看着更加苍老的耶律北玄惊讶道:“耶律仙师怎么连你也变得如此苍老?”
耶律北玄没有正面回答刘继恩的问题而是请求道:“还请大皇子屏蔽左右。”
刘继恩下令所有人等离开,包括他的兄弟和妹妹,他有预感,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耶律北玄以平淡的语气道:“大皇子,不,应该称呼您为皇上了,您可知道这凡俗界的皇朝势力背后都有相应的仙道势力作为支撑?而我汉国的便是巫神教,而我便是巫神教汉国分教教主,与汉国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不必把我当外人,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接着耶律北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先皇出征之前找我问讯吉凶,经我掐算,此战呈困龙升天之势,一旦起势,我汉国便有机会占据这九州的半壁江山!
只可惜,由于此行失败,导致了国运受损,甚至有亡国之危!你们刚刚从蜀国回来时候,为什么一路上郭玮能屡战屡胜,主要是因为他的行为顺应了天道,还有汉国的气运反噬。
我将原因告诉了先皇,而解决之道,天下唯有先皇才能做到,因为他是导致汉国气运反噬对我源头,是战争的发起人,只有他向天道献祭自己的生命,才有机会为我汉国,谋得一线生机,我也曾经劝过先皇离开,隐姓埋名但是先皇愿意以身作则,这也是我愿意帮他的最大原因!而我作为施法人,也是有代价的,所以,先皇去世,我折寿80年。”
刘继恩听完,向苍老的耶律北玄拜道:“继恩代表我汉国皇室,多谢耶律仙师的大恩大德!”
耶律北玄摆摆手道:“罢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正是因为我们的付出,才让天道给了汉国一线生机,你也抓住了机会,将汉国乾坤再造。而如今下一步,就是按照先皇的安排,接触北方巫神教总教,希望他们能够派员帮你稳固大局,以避免仙道势力的冲击。”
刘继恩道:“把这些就靠仙师大人牵线搭桥了。”
耶律北玄淡淡道:“不用这么客气,帮汉国,就是在帮我自己。”
蜀国,皇城。
东方彧卿在丞相大人很不开心的情况下见到了他,还是不请自来那种。
东方彧卿行礼道:“在下金科状元东方彧卿,见过丞相大人。”
独孤信生气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这些资料都是哪里来的?我如何相信你们?”
东方彧卿气定神闲道:“我们是您的朋友,这就是丞相大人的待客之道吗?”
独孤信冷哼一声是外面喊到:“来人,上茶!”
待到下人上完茶,双方都开始比耐性,东方彧卿不急,他知道今天赢的肯定是自己。
独孤信倒是耐不住性子,没办法,他就是再大度,也不能无视自己后代被抓去的事实,更何况,自己养大的儿子竟然是蜀国大将军刘洋的种!这个消息更加让他气愤,但是又不能即刻展开报复。
独孤信向下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然后叫来自己的管家道:“你去守着门口,门外不能有外人!”这位管家从小到大都跟着他,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独孤信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东方彧卿,你有什么条件?”
东方彧卿放下手中的茶碗道:“丞相大人,我的条件就是我想成为您的门生,希望您在授官之时推荐我成为吏部郎中或者兵部郎中。”
独孤信闻言道:“兵部是刘洋老贼的自留地,我只能给你吏部郎中之位。”
东方彧卿道:“那就多谢丞相大人赏识了。”
独孤信接着道:“你明日收拾行李搬来我家中,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结拜兄弟的儿子,来京师投奔我。否则,我怕刘洋老贼起疑心!”
东方彧卿笑道:“还是丞相大人考虑周到,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要求?”
独孤信眼睛里闪过一丝毒辣的光道:“事成之后,我希望你们为我儿子解毒,我想你以后会长期在京师吧?”
东方彧卿道:“成都京师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独孤信道:“既然你长期待在京师,那么就配合我绊倒刘洋!只要绊倒刘洋,我要让那个不知廉耻的毒妇陪着她生的孽种都下地狱!”
东方彧卿道:“丞相大人可是考虑清楚,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介入?如果陛下介入你又怎么办?”
独孤信闻言笑道:“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在皇位上坐着那位陛下就对他刘洋放心吗?目前蜀国最能威胁陛下的就是刘洋了而且还是外戚!
他在军中党羽众多,在朝内更是控制了兵部和礼部,连我这个丞相都惧他三分!他自己还嚣张跋扈,不知收敛!如今蜀国外患已除,下一步就是安内了!
告诉你也无妨,前几日从秦州回来,陛下就秘密召见我商议如何拿下刘洋一事,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内情,毕竟刘洋可是陛下的亲舅舅,但是今日结合你提供的消息,待老夫一死,老夫积攒多年的人脉都成了他刘洋儿子的资源,军权、政权一把抓,他刘洋怕是有魏武之心!”
听到独孤信的话,东方彧卿越发觉得找独孤信合作的正确性,同时,作为异朽阁阁主的他也第一次亲身经历了凡人之间的较量,这比道听途说带来的感觉冲击更大。
东方彧卿道:“想必丞相大人已经有绊倒刘洋的计策了?”
独孤信道:“不是我绊倒刘洋,而是陛下需要绊倒刘洋,只要我把刘洋是怎么对我的给陛下如实交代,接下来怎么做,就是陛下该头疼的了,我只要配合就好,如果他不知道怎么做,那么我就只能带着孩子和我那外室离开这成都了。”
东方彧卿好奇道:“为什么?”(作者君个人认为东方彧卿学识是有,但是对于目前只有19岁的东方彧卿来说,他缺少的就是人情世故的历练。文中历代异朽阁阁主的宿命就是25年的生命。)
第81章 啊~
独孤信傲气道:“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自哪里,但是也能感觉到你们与这里格格不入,行事作风倒是与那江潇颇为相似,但是老夫可是一步一步从底层历练上来的!你们即使是神仙中人,也没有老夫的经历,等你真有一天身居高位,你自会明白。”
东方彧卿放低姿态道:“在下多谢丞相教诲,那么在下就告辞了,我们授官那天再见。”
独孤信从未想过自己相处多年的夫人还有孩子竟然只是一场骗局,可是当他真的醒悟过来,他会全力以赴的反击。
独孤信道:“管家备轿!”
这时候有丫鬟过来传话道:“老爷,夫人喊你过去吃饭。”
独孤信不动声色,面色如常道:“回去告诉夫人,陛下有急事召我进宫,让夫人给我留饭,我晚些回来。”
丫鬟道:“是。”
独孤信看着丫鬟离开的身影,眼中露出阴狠的目光。
待丫鬟离去,独孤信快步跟着管家坐上轿子,直奔皇宫。
到宫门的时候,被守卫拦下,守卫道:“独孤大人这么晚了,你有何要事还要进宫?明天上朝的时候再说不行吗?”
独孤信拉开帘子道:“我有机密要事要向皇上禀告,还请通传。”说着示意管家向守卫递了银子。
守卫收了银子道:“你也不说是什么事儿,皇上不见你可怪不得我。”
独孤信道:“麻烦你们了。”你们跟刘洋穿一条裤子,如果真让你们知道了,老子这条命可就撂了。
正在处理奏折的孟玄聪得到了守卫的传信,吩咐道:“快让丞相进来。”在孟玄聪看来,一定是独孤信下定决心要和他一起对付刘洋了,白天不能说,晚上正是好时候,一个不能绝对控制兵权的皇帝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独孤信在内侍的引领下进入大殿,向孟玄聪拜道:“臣独孤信参见皇上,深夜打扰还望皇上恕罪。”
孟玄聪道:“爱卿快快请起,爱卿忙于国事,尤其是这段时间愿意在军事上为寡人分忧,何罪之有?”老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对刘洋掌兵是个什么看法?
独孤信抬头,眼神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孟玄聪会意,对着身边的内侍宫女道:“你们都下去,朕不允许,就是皇后也不能进来!”
身边的内侍宫女都离开大殿。
独孤信悲泣道:“陛下,刘洋老贼欺人太甚啊!呜呜呜呜!”
孟玄聪闻言,眼光一闪,看来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独孤爱卿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对朕讲,朕为你主持公道!”
独孤信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孟玄聪,孟玄聪的眼睛越听越亮,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还有这癖好,平常倒没什么,但是现在的刘洋在刘初雨封后、击退汉国、江潇闭关,蜀山四子离京等一系列发生后真的无人可抗衡了,这独孤信突然禀报的事正好成为对付刘洋的靶子。
孟玄聪道:“刘洋虽然是朕的舅舅,但是他竟然如此侮辱爱卿,他又是皇后的父亲,此事有失国体,为了维护我皇家威严,我定为你主持公道!独孤爱卿有何想法?”
独孤信道:“启禀陛下,金科状元东方彧卿是我结拜兄弟的儿子,他是能够信得过的,不仅有才学,而且出身寒微,臣希望等到授官之时,让他担任吏部郎中之位”
孟玄聪沉思了一会儿,道:“吏部郎中之位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对绊倒刘洋夺回兵权有何帮助?”
独孤信道:“只要陛下能力排众议授予他吏部郎中之位,他就能在刘洋不留意的情况下收集到刘洋的其他证据,再加上臣的配合,还有陛下的支持,一定能成功。臣听闻刘洋曾在喝醉之后自言“刘与孟共治蜀”,他的儿子更是道:“如果没有他刘家,陛下怕是早已兵败被灭,抛尸荒野了”这还只是一部分,还请陛下为这天下拨乱反正啊!”
孟玄聪拳头握紧,口中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大将军!好一个大将军啊!”
独孤信拜道:“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孟玄聪把面前的奏章扔了老远怒道:“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怕是这宫里的里里外外都有他刘洋的人吧。”
独孤信道:“臣以为只有东方彧卿,他是官场新丁,好控制也好提拔!”
孟玄聪道:“那就依你所言吧。”
独孤信走后,孟玄聪让内侍进来收拾东西,然后独自一人去找刘初雨。
刘初雨看着走进来的孟玄聪开心道:“陛下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孟玄聪对着宫内的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孟玄聪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月的表妹,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自己为了巩固统治要对她的父亲出手?
刘初雨看着孟玄聪发愣,关心道:“陛下,您是怎么啦?是不是累着了?”
孟玄聪道:“初雨,如果有一天我和舅舅发生冲突,你会选谁?”
刘初雨没有丝毫犹豫的抱着孟玄聪答道:“出嫁从夫,臣妾当然站在陛下这边。”刘初雨知道孟玄聪会有和父亲对上的这一天,她在成为皇后之后也开始读史书,向历史上知名的皇后学习。父亲是大将军执掌兵权,她是皇后,但是父亲在姑姑死后却不知收敛,这也是为什么老皇帝选择孟玄朗而不选择孟玄聪的原因,因为父亲的影响力真的太大了,比汉朝的霍光都大。所以她也明白,自己只有站在皇帝这边才是最好的结局,对于自己家能够夺位成功,她不抱任何信心,因为自己的大哥扶不起来。
孟玄聪被刘初雨抱着之后,也开始抱着她,在两人成婚之后,因为他要忙于国事并没有完成人伦大礼,但是今天刘初雨的表白,让他激动,更让他感动,他要让她成为自己人,而刘初雨,也是同样的想法。
刘初雨开始解开孟玄聪的腰带,孟玄聪开始吻着她的唇,但是渐渐的感觉刘初雨在流泪。
孟玄聪不解的看着刘初雨道:“你是不愿意吗?”
刘初雨道:“臣妾一直以为陛下顾忌我父亲势力,嫌弃臣妾才没有与臣妾圆房。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孟玄聪听完,直接将刘初雨横抱而起走进寝宫。
刘初雨躺下,突然道:“陛下,且慢。”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白布。
刘初雨勾着孟玄聪的脖子道:“陛下,来吧,臣妾早已准备多日了。”
孟玄聪开始吻着她,刘初雨喘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脱落,刘初雨媚眼如丝,孟玄聪埋头苦干。
只听“啊~”的一声娇呼,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脸。
第82章 这次我轻轻的,慢慢的。
孟玄聪抱着刘初雨温润光滑的身子,看着眼前娇嫩的美人,想着昨夜那一声娇呼,还有那似哭非哭,梨花带雨的模样,身体又起了反应。
刘初雨慢慢醒来,感觉小腹下方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孟玄聪的面容,弱弱道:“臣妾初承恩泽,还请陛下怜惜哦~”
刘初雨不说还罢,一说,孟玄聪看着她那又端庄又淫荡的模样,感觉更加火热,眼里似乎要冒火道:“初雨,我这次轻轻的,慢慢的。”
刘初雨弱弱道:“那~陛下自己来~?”
孟玄聪用枕头抬高她那光滑白嫩的臀,感觉身体原始的冲动一阵又一阵,他开始新的征伐,看着她迷离着眼睛、轻咬着下唇、微红着脸的模样,他想起一句诗“从此君王不上朝。”
等到二人都性趣尽了,刘初雨喊来了侍女,为孟玄聪穿衣服。
孟玄聪在内侍、侍卫、宫女的簇拥下走进大殿。从此不上朝是不可能的,但是做一下晨练还是可以的。
一切程序走完,开始召新科进士入殿。
在准备授官的时候,丞相独孤信出列道:“启禀皇上,我看状元东方彧卿的文章有理有据、可行性极高,尤其是在强化体制机制改革方面尤为突出具有创新性,现在陛下初登大宝,正是用人之际,我请求陛下让东方彧卿担任吏部郎中之位!”
接着独孤信一系列官员都一同拜道:“臣等复议!”
御史大夫范闲出列道:“丞相大人,东方彧卿无功无爵,贸然升迁,这与礼制不和啊!”
独孤信道:“范大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你看陛下都没有发话呢,你擦什么嘴?”
孟玄聪看着台下的两人道:“好了,都别争了,独孤信说得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是范大夫说的也对,不如这样,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拜道:“微臣在。”
孟玄聪道:“朕命你到兵部担任郎中之位,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做的好的话,朕就准你担任吏部郎中。”
很显然,这是孟玄聪、范闲、独孤信商量好的一出戏,主要观众是大将军刘洋,兵部虽然归属于刘洋,但是表面上,刘洋也不会做的太过分,让东方彧卿暂时去了解情况,如果做的好,对下一步计划会非常有利。
台下的大将军刘洋听到孟玄聪的话,淡淡的扫了东方彧卿一眼,也没有多想,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金科状元官场新丁,能在他经营的如同铁板一块的兵部泛起多大的浪花?不过是黄口小儿罢了。
东方彧卿拜道:“微臣谢主隆恩!”
蜀国的这一出好戏逐渐的拉开帷幕。
汉国,皇城。
孟玄朗一身新郎服饰,接待着来往的宾客。
已经是汉国皇帝的刘继恩看着春风得意的孟玄朗道:“孟兄弟,虽然朕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这么支持你,但是最后他把我妹妹交给你,你就一定要对她好,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孟玄朗认真道:“陛下一家为了孟某付出的有多少,孟某很清楚,我孟玄朗在此立誓,若我未来对不起刘继清,愿意天诛地灭,身死道消!”
刘继恩道:“好!孟玄朗,你是个男人!过去是我小看你了!等你们大婚之后,我就命你为我汉国的大将军,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自己带兵拿回属于你的皇位!”
孟玄朗双眼含泪跪下拜道:“多谢陛下!”他知道大将军对自己来说意味着重新得到那个位置的可能,虽然这个可能很小,但是他的生活再次充满了希望。
刘继恩道:“你起来吧,你应该知道,我不只是在帮你,我是在帮继清,我不希望她的男人是个丧家之犬,机会我给你,至于未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好了,不打扰了,你们休息吧。”
说完,刘继恩在刘继元的扶持下离开了驸马府。
刘继元不解的问道:“大哥,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不留余地的支持那个废物孟玄朗,不只是父皇,如今连你也这样,我真的看不懂!现在连小妹都搭进去了,还有我汉国的半壁江山!”
刘继恩道:“所以,父皇最后把皇位交给了我,而不是你,如今咱家就剩咱们两个,继元啊,大哥现在还没有子嗣,如果我出了什么状况,这汉国的江山,就需要你来挑了,你能提出这个问题,我很欣慰,这说明你成长了,会思考了,我今天就给你分析一下。”
刘继恩接着道:“我们的目标至始至终只有蜀国,现在投入了这么多一定不能半途而废,父皇当年又是借兵又是嫁女,归根结底是想借助孟玄朗的身份统治蜀国,影响蜀国,只是没想到天意弄人啊。现在的孟玄朗虽然是丧家之犬,但是不排除他将来有崛起的可能性,你不要忘了,他除了是蜀国曾经的皇帝还是长留的弟子,有仙界背景,那么未来他再次起势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而现在我们如果翻脸,不说世人怎么说我们,就是长留都是个隐患,最关键的是,我们汉国已经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筹码了,所以就这样吧。”
刘继恩望着天空的月亮,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这是父皇的遗愿,也只能遵从了,更何况,在征伐蜀国的过程中见识到仙道势力的对拼,他真的被吓到了,孟玄朗背后可是仙道第一势力长留!
第83章 你打算怎么补偿
汉国,驸马府。
宾客都已经离开,孟玄朗有些昏沉,今天他喝大了,毕竟刘继恩承诺让他掌管汉国的兵马,他的夺位之路又有了新的希望。
刘继清等了好久,门外的喧嚣也已经停下,可是这驸马为什么不来呢?难道是不满意?
刘继清拿掉头上的红盖头唤来侍女道:“去前厅看看驸马怎么样了。”
侍女去前厅看后回道:“启禀公主,驸马喝醉了。”
刘继清道:“那你们把他搀扶进房,交给你们了,我就不管了。”
刘继清是不满意的,新婚之夜,驸马竟然喝醉了,这真的是对自己不满意吗?看着房中陌生的一切,她想念自己的父皇,更想念自己过世的母亲。此刻的她对不明的未来充满了恐惧。
第二天一早,孟玄朗醒来,揉了揉比较昏沉的头,习惯性的叫侍女来伺候自己。
在他开始洗漱的时候,侍女道:“驸马昨夜喝醉了,公主有点不开心。”
孟玄朗道:“我待会儿就去安慰她。”
待到洗漱完毕,孟玄朗来到前厅吃早饭。看着换下红妆,着便装的公主道:“公主请恕罪,我实在是失礼了。”
刘继清看着孟玄朗知礼谦让的模样,心里的怨气去了三分,带着一些埋怨道:“那些臣子就是太懂礼数了,竟然把驸马在新婚之日灌醉,回头我让皇兄问责他们。”
孟玄朗听闻,也能感受到刘继清的关心,虽然两人相处时间短,但是未来的命运却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孟玄朗推心置腹道:“公主,孟某初到贵国,未来还需要借助贵国的兵马帮我复位,这些酒席上的应酬是免不了的,还请公主见谅,我今晚一定补偿你。”
刘继清道:“你打算怎么补偿?”
孟玄朗闻言有些发愣,这刘继清这么生猛吗?
旁边的侍女悄悄在刘继清耳边说了几句,刘继清的脸慢慢的变红,咳嗽了几声。
孟玄朗道:“有求必应,必让公主满意就是。”
刘继清道:“驸马,我们用膳吧,这一桌子菜可是父皇当初特地为你寻的蜀国厨师做的,来尝尝这道鱼。”说着刘继清给孟玄朗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孟玄朗道:“岳父大人确实待我不薄啊,公主,孟某今后一定好好爱你,待我夺回皇位,你就是我蜀国的皇后!”
刘继清看着这个向他许诺的男人道:“驸马快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两人用过餐,前去皇宫谢旨。
刘继恩刚刚下朝,先是看了一眼妹妹,又是看了一眼孟玄朗,一起陪坐的还有刘继元、耶律北玄。
刘继恩道:“我听说昨天玄朗醉了?这些大臣也太不像话了!”
孟玄朗道:“还望陛下莫要怪罪他们,是轩朗自不量力了,与各位大人无关啊。”
刘继恩道:“罢了,既然玄朗为他们开脱,那就算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汉国的钦天监监正耶律北玄,也是巫神教汉国分教主。耶律仙师这位是我的妹夫,曾经的蜀国皇帝,也是长留高徒孟玄朗。”
孟玄朗听闻巫神教三个字就猛地一愣,在长留听桃瓮讲课的时候,提到过这个神秘的教派,他们擅长的法力体系和传统的不一样,而且用的不是法力,他们叫魔力。
“长留孟玄朗,见过耶律大人。”
“巫神教耶律北玄,见过驸马。”
刘继恩道:“以后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玄朗啊,自我汉国在秦州战败,又被郭玮老贼趁火打劫,已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我汉国损兵折将,全国现在加起来只剩下12万兵马,可谓元气大伤,现在急需补充兵员,我昨天在你和继清大婚之时承诺封你为大将军,明日上朝之时就会宣布,希望你能为朕练出一支精兵!”
孟玄朗当即走出跪下拜道:“臣孟玄朗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继恩走下座位,亲手把他扶起道:“我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帮你就是帮我,你的任务有点重,周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尽快练兵就是对朕最好的报答。”
孟玄朗道:“臣一定竭尽全力!”
刘继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待到两人都回到座位上,刘继恩道:“开宴吧。”
待到酒宴散去,在场只剩下刘继恩和耶律北玄、刘继元三人。
刘继恩吩咐把酒水换成茶水,喝了一口茶对耶律北玄道:“耶律仙师,你看孟玄朗的气运如何?还有复位的希望吗?”
耶律北玄摸着胡子道:“我观测他的气运图腾,发现他的五彩气运虽然惨淡,但是还是凝而不散,这说明此子有复位成功的可能,但是目前却是龙游浅滩之意,正常的帝王之象应该是陛下这种五彩气运如日中天,周身有护国图腾护佑。”
刘继恩听完道:“不怕他龙游浅滩,就怕他气数已尽,既然如此,我和父皇还都没有输,那就让他当这个大将军又有何妨。”
刘继恩看着刘继元道:“继元,有一项重任,我希望你能担起来!”
刘继元道:“皇兄,你尽管吩咐。”
刘继恩道:“你也知道,我汉国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们需要到大辽借兵!有耶律仙师联络大辽的巫神教总部,从中斡旋,你代表我汉国皇室即可。”
刘继元道:“虽然臣弟不懂太多国家大事,可是皇兄,我汉国拿什么还呢?借兵是需要筹码的。”
刘继恩道:“国库还有一些家当,大概值30万两白银,我希望你能用20万两借到2万兵马在我汉国驻扎3年,然后用10万两向大辽购买5000匹马,另外还有5万两,助你打通关系。”
刘继恩认真的看着刘继元道:“继元啊,我汉国的危机还没有过去啊一切就靠你了!今日朕就封你为我汉国晋王,希望你,不负朕之所托!”
刘继元道:“请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完成任务,不负所托!”
刘继恩看着耶律北玄道:“还望耶律仙师从旁协助。”
耶律北玄点头答应,毕竟对于战后的汉国,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第84章 我师傅是上仙
周国。
郭玮带着残兵寻柴戎汇合,见到柴戎的第一句话就是:“朕悔不该听你之言啊!”然后一直流泪。
柴戎也是沉默,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咋说?各种分析都说了,见好就收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拿下汉国就要直面辽国,就周国这些兵马如何迎战马背上生存的大辽?更何况这些国家的背后可是有着仙道势力的支撑,而不只是凡人武力之间的较量,即使汉国没有,但是汉国的爸爸大辽可是有的。
哭了一会儿,郭玮抬头道:“参军副将郑少鹏回来了吗?”
柴戎闻言道:“郑将军身中数箭,昏迷不醒,目前正在抢救之中。”
郭玮道:“这次如果不是郑将军,朕恐怕回不来了,一定要把他救醒!”
柴戎道:“陛下,我们还是赶紧班师回朝吧。”
郭玮听从的登上车驾,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缺少威信,目前只能让柴戎收拾这烂摊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能在乱世开创周国一定有自己的智慧。
柴戎命令全军加快回军步伐,同时安排士卒巩固沿途打下来的新城池,并分兵把守汉国与周国新的边界。
坐在马车里的郭玮听到侍卫来报柴戎的对策暗自点头,柴戎的能力还是有的,还是可以依靠的,于是安心的躺下休息了。
蜀山。
唐国六皇子李从嘉和唐国丞相周淙前来蜀山拜访,因为已经得到蜀山长老江潇突破上仙境的消息,所以这次他们没叫上太白门的绯颜掌门。
山下负责接待的弟子来到云隐的大殿道:“启禀云隐长老,唐国皇子李从嘉和唐国丞相周淙前来拜山。”
云隐道:“让他们上山吧,另外把李灵月和周娥皇叫来。”但是心里面却在思考他们上山的原因,难道还是来问罪的?这可不是时候啊。
弟子离开。
玉树临风身穿白色儒衫的李从嘉跟着一个文质彬彬气度不凡的老者来到大殿,老者和李从嘉道:“唐国周淙(李从嘉)见过云隐长老。”
云隐道:“你们不必多礼,六皇子,不知你这次上山来我唐国所为何事?不会是来求学的吧?那绯颜掌门可不会同意。”
李从嘉道:“云隐长老说笑了,在下此次前来是因为贵派弟子周娥皇之事。”
周淙打断李从嘉发言道:“我是贵派弟子周娥皇的父亲,她从小就与六皇子定有婚约,是到了该完婚的时候了,这是我的想法,也是六皇子的想法。”
周娥皇带着李灵月前来万寿殿,见到周淙一愣神道:“爹,你怎么来了?六皇子,你也来了?”
李灵月则是道:“六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还带着周大人。”
云隐道:“周娥皇是我师弟的入门弟子,她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师弟现在正在闭关,你们在山上等一些时日如何?”
周淙道:“云隐长老,能否让我和小女单独说几句?”
云隐道:“请移步到偏殿吧。”
周淙道:“多谢。”
另一边,李灵月道:“六哥,我师傅是上仙。”
李从嘉道:“就算你师傅是上仙你也要回家不是?”
李灵月道:“喂!李从嘉,你听清楚没?我师傅是上仙!”
一旁的云隐看着李灵月对待李从嘉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这又不是他的徒弟,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想想私下山上弟子给李灵月起的外号:“玉面罗刹”,感觉挺符合实际的,这凶巴巴的样子可不就是个罗刹吗?也只有师兄才能降服了。
李从嘉道:“父皇和大家都很想你,什么时候你回去一趟吧。”
李灵月冷笑道:“除了你,怕是他们都忘记我了吧?我娘去世之后我就是父皇手中的筹码,她又有几分真正的关系我?而整个皇室也只有你对我还有点亲情,对了六哥,二哥和四哥的争斗你没掺和进去吧?”
李从嘉无奈道:“我掺合个什么?他们争他们的,我玩我的,整天琴棋书画、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如果不是这次父皇要求,你以为我想来啊。”
李灵月道:“这话我信,这次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李从嘉有些不好意思道:“接你娥皇姐姐下山,和我完婚。”
李灵月眼睛转了转道:“怕是有些难了,但是娥皇姐吃软不吃硬,你们可以从亲情方面入手。”
李从嘉道:“那就多谢小妹提点了。”
李灵月开心道:“不用谢,不用谢,谁让真正关心我的只有你呢?”我还得谢谢你呢,大师姐走后我就是大师姐,不仅大师姐是我的,连师傅都是我的!
另一边。
周淙道:“女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在这蜀山上也不是个事情,你也知道自己自小与六皇子定有婚约,现在啊你们年轻都到了,也该举行婚礼了。对了,你娘生病了,她很想你,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信。”
周娥皇接过父亲手中的信,打开阅读,在信中,母亲述说了对自己的思念,然后就说周淙现在在朝堂的影响力,还有政敌的威胁,需要和皇家联姻才能巩固地位,另外就是她的妹妹周嘉敏也很思念她,希望她能早日回来,话里话外倒是没有提到自己的病情。
周娥皇愁眉不展,转身对周淙道:“爹爹,你能否在蜀山上停留,容我考虑一二?”
周淙道:“和皇家的联姻不仅仅关系着你自己,还有我周家所有人,为父可以停留三天,但是三天之后,你必须答应跟我回金陵!”
周娥皇凄苦道:“爹爹,女儿,答应你。”在周淙面前,蜀山威名远扬的大师姐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儿罢了,她没有勇气违抗父亲意志。
晚上,周娥皇和李灵月带着周淙还有李从嘉游览蜀山的山水。
李从嘉开心道:“这蜀山真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啊。”
周淙迎合道:“是啊是啊,蜀地一直以来都是养人的好地方,但是我认为金陵的十里秦淮更具风味。”
周淙看着周娥皇道:“你回家之后,依旧可以在家里修个道馆,我并不阻止你的个人爱好。”
周娥皇牵强的笑道:“多谢爹爹。”
李灵月看着周娥皇暗道:看来娥皇姐这回真是逃不掉了,虽然以后可以独占师傅了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第85章 师妹,这次你赢了。
蜀山
待到几人游览完毕,周娥皇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云隐。
云隐道:“娥皇,你的事情你做主,你是蜀山弟子,又是我师弟的弟子,这天下没有人敢强迫一个上仙的弟子做什么。”
周娥皇道:“弟子多谢云隐师伯关心。”然后继续向前走离开了。
云隐看着月下她离开的影子道:“这孩子心思太重了,一切都压在自己的心里。”
周娥皇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江潇的闭关之所,抬头看着些许时日未曾打扫的洞口,她颇有物是人非之感,短短的两日,自己的命运竟然变化的如此之快。
她喜欢蜀山,喜欢蜀山的日出日落,喜欢蜀山的流水潺潺,喜欢蜀山弟子对自己的敬仰,最喜欢的是那个注定有缘无分的人。她要走了,周娥皇没有流泪,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法力制作的屏障,她知道,只要自己用灵虚剑敲破屏障,里面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出现,但是她不能,那个人出现又如何?他是她的师傅,而且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吧。想到此处,周娥皇转身回到卧室。
此时的李从嘉暗爽不已,作为大唐正统(世上唯一以唐为国号的国家,虽然人们称为南唐,但是他们就认为自己是大唐)的六皇子,自己从小锦衣玉食、受人尊敬,唯有上一次来蜀山要李灵月面子被扫,可是现如今呢,你们蜀山大弟子周娥皇还不是要乖乖跟我走,以后在我胯下承欢,我李从嘉玉树临风,多少女人都求着我宠幸,这次倒要看看这仙女和俗世的凡女有何区别,你越是清高,我就越喜欢你下凡的样子,等我玩腻了,再给你周家留几分体面就算看重你了。
蜀山山门处。
周娥皇看着李灵月道:“师妹,你赢了。”
李灵月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道:“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周娥皇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道:“师妹的想法我知道,你可是个有大志向的人物,这封信拜托师妹在师傅出关之后帮我交给他,我希望师妹能够做到,毕竟你想实现你的想法未来回到大唐也需要助力,只要师妹帮我此事,我就一定帮你!”
李灵月道:“师姐就不怕我把它烧了?”
周娥皇转移眼神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语气平和但是眼神锐利的可怕道:“师妹可以试试看。”
李灵月道:“师姐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你既然选择了俗世下山,那就安心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何必又为自己自寻烦恼呢?”
周娥皇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师妹,即使我走了,你别忘了还有柴轻水的存在,你更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师妹啊!来日再会。”(我们都是他的徒弟,我们的爱,身为上仙的他会接受吗?)
周娥皇说罢不再停留,登上车驾,迎着料峭的秋风,一直往东而去。
看着手中的信,李灵月好几次下定了决心想要把它毁掉,但是脑海里一直响起周娥皇的临别赠言,她喃喃道:“是啊,我是你的师妹啊。”
长留。
笙箫默看着三个学艺有成的弟子道:“你们把我的《逍遥仙经》修炼的很好,尤其是你,漫天,你和姜明都快要到飞升境了吧?”
霓漫天开心道:“是的师傅。”
笙箫默道:“昨日太白门发来请柬,太白门绯颜掌门修为突破到了飞天真人境,正好带着你们下山历练,以求心境突破,对你们褪凡成仙有很大的好处。那个,轻水啊,你才舍归境,这次你就不要下山了,我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到造化境。”
轻水垂头丧气道:“不是吧?师傅,又是我留下啊。”
笙箫默看到这个贪玩的弟子道:“论年纪你是最大的,但是论修为你是最差的,好好修炼吧,为师相信你,那什么,为师让姜明给你带礼物。”
轻水只能无奈道:“谢谢师傅。”
姜明听到这话愣了,为什么是我带礼物?
霓漫天见到姜明呆呆的样子,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姜明更郁闷了,他现在已经麻木了,那块肉估计烂了,没知觉了,但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都怪那绯颜掌门,就特么一个飞天真人境就要开宴,老子突破上仙境却低调的异常,真是活该你后期先去西天,不知低调!真不知道那老东西怎么当上掌门的!
等到笙箫默宣布解散,三人各自离开,霓漫天在他耳边说道老地方见。
还是长留客栈那地方,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看着海上的落日。
姜明道:“天儿,我发现这落日每天也有不同的变化,你为什么对它情有独钟呢?”
霓漫天轻声道:“因为它能让我牙疼。”
姜明扳过她的肩膀缓缓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注视着她平湖般的眼睛道:“我记得那一天某个人把我扔海里了。”
霓漫天微笑着道:“我只记得那天牙有点疼。”
姜明低头缓缓的对着果冻般温热的双唇吻了过去,渐渐的,两人开始轻车熟路的交融。
霓漫天勾住了姜明的脖子,眼睛里简直要冒火,把姜明摁在沙滩上,骑在他的腰上,开始脱他本就不多的衣服。
姜明抓住她的手道:“还是再等等吧。”
霓漫天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个大比兜,阴狠道:“贱男人,今天老娘一定要上了你!”说着更加疯狂了。
姜明也不惯着她,抱着她的身子,跳进海里,在海水里抱着她的背,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感觉像是没穿衣服,毕竟衣服都湿透了。
霓漫天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火热,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霓漫天眼睛迷离,吐气如兰道:“小明,我热,我忍不住了。”
姜明的手在她的背上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下身也敬礼致敬,这已经到了一个极限,霓漫天接触到了什么。
霓漫天道:“小明,你怎么带兵器?”
姜明下一刻就清醒了,然后无奈的告诉自己道:再忍忍。
第86章 有没有女儿舌
长留
姜明道:“轻水,你要看好家哦。”
轻水道:“姜明,记得给我带唐国的特产。”
姜明摆摆手道:“知道了,回吧。”
轻水生气道:“哼,你一定要记得,唐国的陶俑很有名的,不然你回来,我会打死你。”
前面等待的霓漫天对着这边喊道:“姜明,快点死过来,要出发了。”
姜明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三人开始御剑开始这段南唐之行。
前来送别的摩严还有白子画看着三人离开,摩严道:“师弟行不行啊,不行我让十一也跟着。”
白子画淡淡的看了摩严一眼,没有说话回去了。但是看到花千骨蹩脚的剑法之后,再对比飞升境界的霓漫天和姜明,白子画道:“今天加练50遍!”
花千骨郁闷道:“啊?师父,为什么?”
白子画听到花千骨的声音又想到了被熬粥的千年冰莲,不由更加愤怒道:“练不完不许吃饭!”
花千骨感觉自己的师傅此时此刻像一个暴君,已经不能用一个冰块来形容了,只能愁眉苦脸道:“是。”
白子画甩袖而去。同样的都是徒弟,而且是同一批,为什么师弟笙箫默收的能到飞升境,而我门下这个却如此不开窍啊?虽然白子画不后悔收花千骨为徒,但是谁让他今天受了刺激,况且花千骨前不久还犯了错。
笙箫默几人御剑一下午终于来到了南唐境内。
笙箫默道:“咱们先去找一处客栈安顿下来,明日再启程前往太白山!”
姜明和霓漫天应是。
三人行走在大街上,凡间的百姓倒也没有多少好奇之心。只是流传着六皇子即将大婚的消息,还有南唐皇室哪个皇子更加贤明的消息,看来南唐的皇位争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重量级的选手已经开始在民间造势。
姜明道:“师父,既然来到了唐国,我们要不要拜访一下唐国的皇室?”
笙箫默霸气道:“区区一个凡间势力,又不是真正一统天下的皇朝,何必兴师动众,姜明你要记住,唯有长生修仙才是大道,等你闭关百年再回首凡俗的一切,你会发现不过如此,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姜明虽然看着笙箫默很霸气而且还不在乎,但是也听得出自己这位师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姜明道:“弟子知道了。”
当然他们的话传不到凡人的耳朵里,否则这里的官府可不是吃素的。
霓漫天道:“师傅,我要出去逛逛,我要姜明陪着!”
笙箫默道:“去吧去吧,我正好下楼尝尝这家的金陵村正不正宗,老远都闻见了。”笙箫默可没功夫陪着小儿女逛街。
姜明陪着霓漫天到处闲逛,霓漫天有段日子没有下山了,虽然一直都是锦衣玉食,上了长留之后,品味口味质量也没有下降,但是毕竟女人都是喜欢逛街的,不一会儿功夫,姜明身上,手上都挂满了物件,虽然有储物戒,但是两人也不敢太引人注意。
姜明感觉有点走不动道,对着霓漫天讲:“天儿,我看前面有个茶摊儿,咱们能不能喝碗茶再走?”
霓漫天看着姜明劳累的模样,笑道:“你都是飞升境的修仙者了,还累?”
姜明道:“别说是飞升境,就是上仙境我也会累啊。”
霓漫天道:“好吧好吧,那就去尝尝,你太不行了。”
姜明暗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这话还给你!
姜明和霓漫天来到远处的茶摊儿,老板是个老头儿,负责倒水的是他的孙女儿。
姜明道:“老板来两碗凉茶!”
老头儿凑了过来问到:“我们这儿有云雾茶、雨花茶、碧螺春、茉莉花、金山翠芽,不知客官要哪一种?”
霓漫天看了姜明一眼道:“有没有女儿舌?”
姜明闻言,目光满含情意的和霓漫天对视一眼道:“就上茉莉花吧。”
然后老头儿离开,让孙女儿去端茶水。
姜明轻声道:“那女儿舌可是我的独家配方呢。”
霓漫天道:“我希望下次能尝到师兄泡的女儿舌。”
姜明道:“当然可以啊。”
这时候从街上窜出来两个嚣张跋扈一高一矮的衙役。两个人坐在霓漫天和姜明对面一拍桌子道:“老张头儿,保护费该交了!”
正在茶棚里烧茶的老张头儿急速跑出来道:“两位官爷还请宽容一二啊,小老儿今天才刚开张啊,这个月的保护费不是前天刚交过么?”
那个矮衙役有一拍桌子道:“六皇子要和丞相大人家的千金成亲了!这是不是喜事儿?”
老张头儿道:“是是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丞相大人家的小姐还有周夫人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啊。”
那个高个子衙役道:“你既然知道这是喜事儿,你作为我唐国子民可不就该表示表示吗?”
那个矮个子衙役接着道:“现在你们也知道朝廷连年打仗,对抗外敌入侵财政不富裕,正是你们出钱出力的时候!”
老张头儿哭道:“可是,可是小老儿我真的没钱呐!二位大人!”
旁边的老张头儿的小孙女儿也忍不住哭道:“爷爷!”
高个子衙役道:“没钱,你就不要在这儿摆摊儿了,你这地方占的可不小!”
说着和矮个子衙役对着周围的茶客道:“各位还请离开吧!今日这茶摊儿抗拒执法!有待整改!各位还请散场吧!”
矮个子衙役说完,直接开始掀摊子,砸茶壶。周围的茶客都纷纷站起来,有的远离,有的向茶棚的桌子上扔了几个铜板。周边的商户也都离得远远的。
唯独留下姜明还有霓漫天还在那里坐着。
高个子衙役道:“小子,你耳朵里塞驴毛了,没听见老子刚才说话吗?”
而霓漫天已经火冒三丈,虽然她平常作风也有点莽撞,但是遇见不平事也真想管一管,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也难怪最开始的时候能够成为花千骨第一个朋友。要不是姜明拉着她的手,她早就冲上去打抱不平了。
姜明站起身来道:“两位大人能否通融一二,这小老儿一家生活真的不容易。”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道:“呦呵,哪来的小子如此多嘴!我怀疑你们是在逃的雌雄双煞,跟老子去衙门走一趟!”
第87章 销魂山庄
姜明没有多话,直接从墟鼎里拿出仙剑道:“你们不认得我,那么总认得它吧!”
两个衙役见此,跪下道:“仙人饶命啊!”
霓漫天见此,哼了一声,来到姜明身边。
姜明接着道:“你们刚刚说加收赋税的原因是唐国的六皇子和丞相家的小姐结婚,不知是怎么回事?”
矮个子的衙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诚惶诚恐道:“大约是这个月的月初,从金陵传来圣旨,在蜀山学习仙法的丞相家大小姐要和尊贵的六皇子殿下举行婚礼,因为国库空虚需要加收赋税,小的们也是按照圣旨办事,还希望二位仙人明察,网开一面啊。”
姜明听到这话,眼光爆闪,快走几步抓住矮个子衙役的衣领道:“丞相家的大小姐?在蜀山学习仙法?那大小姐的名字叫什么?”
矮个子衙役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而且更多了,畏畏缩缩的向姜明摆手道:“这个,小人位低职微,真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姜明放开了矮个子衙役,矮个子衙役一屁股坐在地上,姜明道:“滚吧!关于增加赋税之事,传话给本地县官:听最少的鹅叫,拔最多的鹅毛。又何必难为这些本就没几个钱的穷苦百姓!否则我会见一次打一次!”
霓漫天正在思考姜明刚刚的异常反应,她的直觉告诉她姜明肯定和那个丞相家的大小姐关系匪浅。见到事情处理完了,来到姜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蹭啊蹭啊蹭的道:“姜明,你和那个丞相家的小姐是什么关系?告诉我好不好?”
姜明装作无奈道:“天儿,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关系呢?”但是姜明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是他的大徒弟,周娥皇,难道蜀山发生什么变故了?
霓漫天语气含酸道:“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
这时候卖茶的老张头儿带着他的小孙女向两人跪下拜道:“小老儿多谢两位仙长解围啊!”
霓漫天有点手足无措的道:“快快请起,你们快快请起,举手之劳而已。”
姜明道:“你们家的茶水味道很不错,有没有考虑过租下一家店铺?就这简单的搭个棚子也不是个办法。”
老张头儿苦着脸道:“唉,仙长久未临凡有所不知啊,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苦了,小老儿哪有钱租赁店铺啊,小老儿本是齐鲁人,因为躲避战乱南下至此,本来生有三子,结果就因为这乱世,只剩下这小孙女一个人了。”说着,想起了自己的悲惨的遭遇,哭了起来。
老张头儿接着道:“要说来到这唐国,刚开始的时候还行,但是后来的税赋是一年比一年翻倍的涨,经历今天这一事,小老儿也心灰意冷了,想要回老家,了此残生,唯独这小孙女放心不下,牙妹给仙长跪下。”
霓漫天见此不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老张头儿摇了摇头道:“老夫已经在这世道儿受够了罪,不能再让牙妹过这种兵荒马乱的日子了,小老儿看两位仙长出身不凡,还请两位能收下牙妹,在身边当个丫鬟侍女什么的,有口吃的就行。”
牙妹听到这话,开始抱着老张头儿的裤脚哭道:“爷爷,爷爷,牙妹不走,牙妹听话,牙妹不走!”弱小的声音,听得霓漫天闻声泪下。
姜明看到这一幕,心底也是不忍,但是也感觉这老张头儿有着凡人独有的眼光和智慧,是啊,南唐第一任皇帝还成,第二任还凑合,第三任李从嘉竟然因信佛而亡国,对于一个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的人,如何让他去勇敢的庇护自己的子民?
姜明道:“我在闽地沿海有块儿茶园,你泡的茶水很不错,就是不知你会种茶吗?”
老张头儿道:“小老儿种茶炒茶泡茶是家传的本事,仙长有用得到小老儿的地方尽管直说,这是小老儿的福气。”
姜明道:“既然你有这手艺,那么你就去我那茶园吧,从这里到齐鲁要跨越数国,而今周国和汉国刚刚交战结束,还是去我那茶园吧,也算是这乱世一片栖身之地,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姜明从墟鼎中拿出销魂山庄的令牌,令牌由海沉木制成,外表与普通木头无异,但是却不惧刀枪火烤,令牌一面写着“销魂殿”五个篆体,另一面是阿拉伯数字1。
老张头儿与牙妹一同跪下道:“多谢仙长收留!”
姜明道:“好好打理那处茶园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姜明将路线留给了两人,然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霓漫天张嘴想说什么,她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快要到客栈的时候,霓漫天拦住姜明不让走道:“姜明,你有事情瞒着我!”
姜明无奈道:“天儿,我瞒你什么了?”
霓漫天生气道:“你何时有了茶园?”
姜明忽然抱着霓漫天,语气柔和道:“谁某个人想喝女儿舌呢?也许某个人只是一说,但是我也必须放在心上啊!”
霓漫天有些感动,她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但是真的没想到姜明居然为他建了一座茶园。
霓漫天也紧紧的抱着姜明道:“小明,谢谢你,你是这世上第一个这么在乎关心我的人!”
姜明拍着霓漫天的背道:“你是我最爱的人(之一),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对于那座长留山庄,最开始是为了用来收买笙箫默的,然后慢慢的作用越来越多,由于南方也不太平,战乱很多,有许多逃民,然后姜明就收留了他们,不用很麻烦,在这五代十国的乱世,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就有无数底层卖命,慢慢的,本来只是几间茅草屋的规模,渐渐的发展成为了一座山庄,再后来人越来越多,花销也越来越多,于是开始售卖一些东西,比如桃花醉,比如女儿舌,等等,人多了就有组织,于是姜明找笙箫默说了此事,笙箫默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不就是一处凡间产业吗?然后准许姜明打起销魂殿的旗号,成立了这销魂山庄的旗号。
第88章 漫天半突破
走在路上的霓漫天问道:“小明,你是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估计只会答应那个老头儿,收下牙妹吧。”
姜明揉揉霓漫天的头发道:“可是这将会成为牙妹终身的遗憾,你天生是大小姐,而我若不是恰巧遇见了长留招生,怕是还在苦读考科举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突然从旁边冒出一句:“好一句兴亡百姓苦,果然不愧是我笙箫默的徒弟,这件事你们办的不错!尤其是你,姜明,我也没想到你设里的山庄竟然还能发挥救济百姓的作用,继续保持啊。”
姜明笑道:“师傅这次竟然没喝醉?”
笙箫默道:“笑话 ,区区凡酒,哪里能喝醉?”
姜明皱眉道:“师傅觉得,本地的知县会听我的话吗?”
笙箫默无所谓道:“我带你们出来,祝贺倒是其次,关键是求一个念头通达。姜明、漫天你们切记:仙是人山,先做人,再求仙,如果连做人都做的畏畏缩缩,那么即便褪凡成仙又有何意义?终究会自相矛盾,身死道消。我们求仙,修仙,是为了念头通达,当然也可以像我两位师兄那样肩负责任,但是我不求你们像他们一样累,而且他们哪,也有走不出的时候,只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
姜明拜道:“多谢师傅教诲。”
而霓漫天似乎陷入了顿悟,念头通达?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想法,她从小争强好胜是为了给她母亲正名,然后又为了得到她父亲的认可,活得很累,所以,她没输过,所以她想要成为白子画的徒弟,虽然她听从姜明劝告主动放弃了比赛,但是内心还是有不甘,有埋怨,恨白子画的有眼无珠,恨规则不公平,今天先是在姜明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然后得到笙箫默在心境修为上的指点,她进入了顿悟。
笙箫默拍了一下姜明的肩膀道:“姜明,把漫天背回到你屋里。”
姜明吃惊道:“师,师傅,这不太好吧?为什么是我屋里?”
笙箫默冷冷一笑道:“怎么你不喜欢漫天啊?那好吧,等这次回去我就去帮十一和霓漫天说亲,想来十一会非常满意的!”
姜明急道:“别啊,师傅,我背,我背还不成吗?”
笙箫默看着老实背着霓漫天的姜明道:“臭小子,你以为师傅看不出来啊,想当年师傅也是六界有名的美男子,那……”
笙箫默看着用期待眼神看着他的姜明道:“臭小子,看什么看,师傅先上楼了。”
姜明看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笙箫默暗道:“想来师傅当年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看他的样子只怕是落花有意随流水了,要不然也不会随着另外两个老光棍枯守长留山。师傅的招式还有作风来看原本肯定是耐不住寂寞的,天生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霓漫天这一顿悟,就是一天一夜,可苦了姜明在屋里面死守,除了吃饭,就没下去过,倒是令笙箫默认可了这个徒弟的责任心,发自内心的下决定要成全这一对小儿女,大不了让摩严师兄多骂几次。
时间来到第三天中午,霓漫天从顿悟中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姜明。
姜明关心道:“天儿,你感觉怎么样,突破了吗?”
霓漫天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破了。”
姜明拉着她的手道:“走,我们去隔壁找师傅。”
姜明和霓漫天来到了隔壁,看着满桌子的酒瓶子,还有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笙箫默,姜明嘲讽道:“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区区凡酒,不在话下,这不是醉倒了?”
笙箫默眼睛猛地睁开,酒意瞬间发散到空气中,给了姜明一个脑瓜崩道:“臭小子,你就是这么编排为师的?”
然后笙箫默看了看霓漫天道:“好徒儿,不错,竟然突破了。”
霓漫天不解道:“师傅,我感觉自己没除了心境更加纯净,灵力运用更加流畅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笙箫默道:“那是因为你就还没有渡雷劫,从飞升境到仙人境;从次仙境到上仙境都是要渡过雷劫得到天道认可才可以的,你现在的状态又叫半突破,只需要积累灵力到极致,然后迎接属于自己的雷劫即可。”
霓漫天害怕道:“师父,要是没渡过雷劫怎么办?”
笙箫默道:“当然是身死道消了。但是就你来看,应该没问题的,对你来说最难的心劫已过,本来为师还以为是姜明先渡劫的,没想到竟然是你抢先一步。既然你已经渡过,那么咱们就去太白山吧。”
三人开始御剑飞行,直往太白山。
县衙。
知县看着跪着的两个高矮衙役道:“查清楚是哪里来的仙人没?”
跪着的矮衙役道:“根据客栈的老板传来的消息说,似乎是来自长留,那一男一女的装扮和曾经下山历练的长留弟子差不多。”
知县不屑道:“哼!长留弟子,就敢如此猖狂了?他长留可管不了我大唐,更加管不了太白门!待我修书一封,你,快马加鞭必须赶在六皇子大婚之前送到丞相手中!就算你将功赎罪了,如果再出岔子,你就拔了这身衣服回家去吧!”
高个子衙役惊恐跪拜道:“小的遵命,小的一定按时送到丞相大人手中。”
太白山。
望着四面环水的太白山,让前来赴宴的姜明和霓漫天眼前一亮,有别于凡间建筑,又别具地方特色,猛地一看真是一派仙家圣地。
姜明前去递上拜帖。
太白门守门弟子出现,接过请帖看了看道:“这位师兄你好,可是长留的儒尊到了?”
姜明回道:“这位师弟你好,我是儒尊座下弟子姜明,我师傅还有师妹就在山下。”
太白门弟子道:“师兄稍等,我需要通知我们掌门。”
姜明道:“好的。”
不一会儿,太白门山门大开,绯颜掌门从中门带着众门下弟子走出,老远对着笙箫默道:“拜见儒尊!”
第89章 闭个关,徒弟没了
笙箫默道:“绯颜掌门多礼了,我此来是代表长留对你突破新境界表示恭贺,怎能劳你大驾啊。”
绯颜掌门笑道:“儒尊里面请,里面请。”
周围的宾客也都表示惊讶,绯颜掌门向各派发出请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本以为长留会派出落十一表示一下即可,谁能想到竟然是三尊之一的笙箫默亲自道贺,这给绯颜掌门的面子可不小了。
而姜明和霓漫天发现蓬莱掌门霓千丈也来了。
随着笙箫默进入大殿,宴会也进入高潮,接着又有人前来报道:“启禀掌门,唐国皇帝派六皇子李从嘉前来赴宴贺喜。”
绯颜掌门道:“快请。”,但是依旧和仙道各派掌门还有笙箫默交谈。
霓漫天走到霓千丈身边道:“爹,你怎么也来了?”
霓千丈道:“天儿啊,近来七杀隐匿,却在这南唐境内发现踪迹,我也是受绯颜掌门特地邀请而来,倒是你,不在长留刻苦修行,怎么反而跑下山了?”
霓漫天道:“爹,女儿是跟随师傅下山历练的。”
正在和其他掌门交谈的笙箫默听到霓漫天的回答,转过头笑道:“霓掌门恭喜了,漫天刻苦修炼,终有所得,即将褪凡,这一境界必须要下山才行啊。”
周边的各派掌门还有霓千丈闻言开始打量起霓漫天,看到她周身虽然平凡,但是眉心仙光自显,眉心一颗红点若隐若现,是斩红尘之相,于是都向霓千丈贺喜道:“恭喜霓掌门,蓬莱后继有人了!”
霓千丈捋着胡子,看着霓漫天,微笑道:“不算什么,这不算什么,一切都是儒尊教导的好啊!霓某多谢儒尊对小女的教导之恩!”
笙箫默道:“这都是漫天的厚积薄发。”
这时候有人插言道:“不知儒尊是否还会收徒?小女也颇有天分,儒尊抽时间看看如何?”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向笙箫默塞人的火势。
笙箫默道:“一切都看缘分,本次长留收徒已毕,留待下一次仙剑大会吧。”
听到笙箫默如此发话,这些人才止住话头,重新向霓千丈讨教教育之道,霓漫天再次体验了一把别人家的孩子的待遇,嘴角也止不住上扬。
笙箫默看到,不禁摇摇头,这霓漫天虽然心境突破,但是也依然看不透名利,还是需要沉淀历练啊,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姜明,不骄不躁,宠辱不惊,他感觉未来姜明一定比霓漫天走的更远。
这时候李从嘉从山下走进大厅,带着皇帝李京道贺的旨意,还有贺礼向绯颜掌门表示祝贺。
绯颜也适时的表示接受和感谢,带着李从嘉向各派的掌门做介绍,只是当介绍到霓漫天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男人才有的欲望,向霓漫天道:“霓仙子真的是耀如春华美若天仙啊。”
绯颜掌门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在他看来这李从嘉有点不知进退了,凡人再有权有势在修仙者看来也不过镜花水月罢了,更何况霓漫天可就要成仙了,双方差距太大了。
霓漫天平和道:“殿下过誉了。”
然后绯颜掌门接着带李从嘉介绍人脉只是不再那么热切,一个如此不知进退的人,在他看来怎么可能继承南唐的皇位?而他的所作所为是给南唐皇室面子,而不是给李从嘉区区一个六皇子面子。
待到各位都寒暄完毕,绯颜掌门开始宣布开宴。
霓漫天自然坐回了笙箫默那边,毕竟她是代表长留来的,但是她不断给姜明夹菜的态度,让霓千丈感觉有点不妙,养这么大的一个闺女要嫁人了?但是他还想让霓漫天继承蓬莱派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从嘉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举起酒杯道:“各位掌门,我后天要和丞相周淙之女周娥皇在金陵举行大婚,希望各位都能前来。”
这时候韶白门掌门雁停沙问道:“可是蜀山戒律长老江潇门下的大弟子周娥皇?”雁停沙作为仙道唯一一个全是由女子组成的门派掌门,对新出现的女弟子一直都有特别的关注。
李从嘉开心道:“娥皇的师傅正是江潇。”
李从嘉这句话又在大厅里掀起新的波澜,因为当前修仙界流传最盛的一个消息就是江潇突破到了上仙境,可是却闭关不见人,而且更是低调异常的没有摆宴席,这让各派都猜不透。
霓千丈向李从嘉问道:“如此说来,江潇长老也会到场了?”
李从嘉道:“前些日子我随丞相周淙大人前往蜀山接娥皇回家,江潇长老正处于闭关状态,应该不会下山。”
李从嘉这话更是在宴会上掀起更大的波澜,连绯颜的脸色也阴晴不定,江潇处于闭关状态,那岂不是这门亲事没有得到江潇的认可,修仙界讲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搞不好会是一滩浑水,好事变成坏事。
雁停沙道:“据我所知,那周娥皇可是这一届蜀山弟子中的大师姐,六皇子,抱歉了,你的宴会我韶白门不参与,绯颜掌门,我不胜酒力,先告退了。”
绯颜掌门吩咐弟子带韶白门一行离开。而此时的姜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可是在闭关啊,自己的大徒弟竟然下山还俗嫁人了,自己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云隐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二徒弟李灵月,也不管管,就任由自己的师姐下山?该加强思想教育了,真没想到闭个关把徒弟给闭没了!更加麻烦的是,虽然分身和意识合一了,可这次闭关也不能轻易打断,一旦被破坏就功亏一篑,重新再来了,如此只要依靠这具分身的力量了。
霓漫天看着姜明的脸色不好看,关心道:“姜明,你怎么了?”
姜明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等宴会结束再说。”
霓漫天顺从的点点头。
而霓千丈见到姜明和霓漫天窃窃私语,内心更是对姜明极度嫌弃,据他所知,姜明不过是来自蜀地的一个穷书生罢了,如何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第90章 挡我者死!
笙箫默看着霓千丈的脸色变化,又顺着他的眼光,发现了两个徒弟在窃窃私语,笙箫默看着两人,故意咳嗽了几声,两人才逐渐收敛。
笙箫默端着酒杯到坐到霓千丈旁边小声道:“霓掌门,我这两个徒儿情投意合,而姜明将来我准备让他继承我的销魂殿还有儒尊之位,你看不如成全两人如何啊?”
霓千丈道:“儒尊,如果天儿嫁给姜明,那么我这蓬莱派谁来继承,蓬莱掌门自古以来可是姓霓的。”
笙箫默道:“不如让两人生下的儿子姓霓如何?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霓千丈道:“可是那小子何德何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笙箫默笑道:“我这徒弟仙姿也不差,假以时日必能在修为上超过漫天。”
霓千丈闻言道:“好!既然儒尊如此说,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我就给这小子一个机会,若是他能在一年之内渡劫成仙,我就将天儿嫁给他,还要加上儒尊的条件!”
笙箫默道:“多谢霓掌门,那我就替我那徒弟答应了。”
两人碰了一杯。
笙箫默道:“霓掌门,如今单春秋为了抢夺神器,不断在各派还有凡间掀起波澜,不如你们将神器集中在我长留安放保管如何?”
霓千丈自信道:“沉浮珠一直由我蓬莱守护,若是单春秋真有本事,让他放马过来便是!这近千年了,还没有哪个门派能从我蓬莱手中夺走它。”说完这话,霓千丈向绯颜掌门敬酒道:“绯颜掌门,今日多谢款待,我不胜酒力,先告退了,各位慢用。”
绯颜吩咐徒弟带他到客房。
笙箫默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着姜明道:“你们两个又给我惹事了!”
姜明不明所以道:“师傅,我怎么了?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笙箫默失望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点,漫天,对面坐着的可是你爹,你可还没嫁出去呢。”
霓漫天听闻,脸上浮现红晕,害羞道:“弟子知错了。”
笙箫默道:“你们现在这状态,怕是已经渡不过三生池水了。姜明,为师替你套了一门亲事。”
姜明道:“啊?不会吧?难道师傅要赶我下山?对方是谁?”
霓漫天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笙箫默。
笙箫默道:“如果我说不是霓漫天,你会怎么样?”
姜明暗道:难道是轻水?但是表面道:“弟子此生非漫天不娶。”
当姜明说出这句话那一刻,霓漫天自己的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了,这是姜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向自己表明心意,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好害羞啊,于是小手又在姜明的腰上轻轻的一拧,虽然姜明认为很疼,但是霓漫天表示她真的是轻轻的。
笙箫默见状道:“好了,为师也不卖关子了,霓千丈答应了你们两人的婚事,但是他有两个条件。”
姜明表态道:“别说是两个条件,只要能让我娶漫天为妻,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愿意!”
笙箫默暗自点头,自己弟子这副样子,真不愧是敢作敢当的好男儿。
笙箫默道:“这两个条件并不难,第一个条件是,姜明你要在这一年内渡劫成仙,第二个条件是你们未来生的第一个儿子要姓霓!”
姜明毫不迟疑道:“师傅,我答应了。”
笙箫默道:“好吧,你以后就不要吊儿郎当的了,努力修炼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漫天。”
姜明用力点点头。
而霓漫天在听到生孩子这件事后已经害羞的说不出任何话了,还有就是计划孩子以后叫什么了,要不,女儿叫霓太美?儿子叫霓肽煤?
笙箫默向绯颜掌门提出告辞,然后带着两个浮想联翩的徒弟退席了。
霓漫天道:“师傅,师傅我想去看婚礼。”
笙箫默道:“姜明,你什么意见?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姜明道:“师傅,我有把握在一年内渡劫成仙,既然漫天想去看婚礼,那咱就去吧,也不耽误一天两天的。”
笙箫默道:“好,那咱就去看看,只是必要暴露了身份,据可靠消息,蜀山江潇确实突破了上仙境在闭关巩固修为,南唐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强娶他门下大弟子,估计啊,这事情要有一番周折了,所以,咱们看看热闹即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霓漫天开心道:“谢谢师傅。”这可是她第一次见识婚礼。
而姜明则是沉默不语,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蜀山竟然没有拦着,而自己的大徒弟竟然真的下山嫁人了。
蜀国,秦州城。
赵二在到达凤州之后就与秦州的赵大取得了联系,并且在潘美的帮助下,把凤州的军政大权都抓到了手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凤州节度使,让蜀皇孟玄聪的计划彻底破灭,身为修仙者想控制一个凡俗领地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也彻底放弃了在这乱世享福求安的想法,经常和赵大举行军演军训,两兄弟暗地里还控制了兴州、成州、阶州、洋州、定西县、陇西县、平凉县,还有几分原来汉国所占据的地区,可以说是在三国的交界处彻底站稳了脚跟,而对于蜀国,他们属于听调不听宣的存在,孟玄聪自知理亏,不再管他们,更是断了他们的粮食供给。还好赵大和吐蕃、党项、周国达成了合作,当然这合作是经历过几次大战的,而周国则是给江潇面子,愿意配合粮食买卖。
赵二道:“大哥,你收到消息了吗?大师姐要被李从嘉那个孬种强娶了!”
赵二知道自己的兄长,一直对周娥皇念念不忘,他内心也不服气,那可是他们这一届蜀山弟子共同的大师姐啊!李从嘉那个小白脸怎么可能配得上。
杨业道:“师兄,我也收到了,消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要是师兄你还差不多,但是那李从嘉凭什么?凭他脸长的白吗?还不够我一刀子砍的呢!”
潘美道:“师兄,下山的时候,我们就唯你马首是瞻,怎么做你下命令吧!”
赵大坐在首位,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他的内心也很不服气,但是兄弟们不表态,他也没法做,既然兄弟们都说了,那他赵大也不是吃干饭的。
赵大环视四周,下令道:“整理骑兵,借道周国,南下金陵,挡我者死!”
第91章 借道周国
周国,大梁城。
“咳咳咳。”周国开国皇帝郭玮在病床上躺着,一脸苍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豪情万丈,富丽堂皇的宫殿充满了一股药味,两名太医在24小时守着,伴驾的还有柴戎,自从郭玮灭汉失败,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元气,路上又感染了风寒,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病情越来越严重,日常事务只有柴戎这位侄子信得过。
这时从门外跑进一个传令侍卫道:“陛下,蜀国秦州节度使赵大向我国发来信函。”
正在帮郭玮处理奏章的柴戎闻言投来探询的目光。
郭玮听完汇报,发出病弱的声音道:“闵王,你来看看。咳咳咳。”
柴戎站起身,走下台,接过传令侍卫手中的信函,快速扫了几眼道:“这赵大真是吃饱了撑的,刚刚在西北站稳脚跟,竟然想借道南下金陵,参加什么南唐六皇子李从嘉的婚礼?这时枉费了江潇的一片苦心!”
郭玮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赵大与李从嘉有什么交情吗?如果没有,赵大和李从嘉要娶的女人有什么关系?我记得前些日子的军事情报里提到赵大成立了什么静塞军,把吐蕃和党项都打服了,这个小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南下,大概率是为了女人!”
柴戎道:“还是陛下眼光敏锐,臣听闻,李从嘉娶的女子叫周娥皇,是南唐丞相周淙之女,同时她还有一个身份,蜀山派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姐。”是柴戎真的不明白吗?不是的,当前已经传出风声,郭玮有意传位于他,他要藏拙。
郭玮道:“天下之道论到极致,百姓的柴米油盐;人情冷暖论到极致,男女之间的一个情字。”
柴戎道:“那就借给他?”
郭玮道:“借给他,但是又不能轻易借给他,我让尚书台发明旨拒绝,你持我的虎符亲自让沿途关口放行,既不得罪南唐,也能得到赵大甚至蜀山的人情。”
柴戎眼前一亮,深感郭玮不愧是开国皇帝,这种手段是他没有想过的。
柴戎接过太监呈上来的虎符道:“臣接旨!”,然后转身离开。
陪侍郭玮的妃子杨氏道:“陛下真的决定了吗?”
郭玮道:“你们想要安稳的活下去,只有选择他了,最关键的是,他是守玉带大的,在这乱世也只有他守得住这份家业。”
杨氏看着郭玮暮气沉沉的样子悲悯道:“陛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这个皇帝到最后还是想着家人。
大周,武功郡。
赵大身披盔甲在城外望着东边的天空,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师兄弟。
杨业来回走动,不耐烦道:“师兄,为什么咱们不直接御剑飞过去或者从蜀国直接南下?反而借道周国?真麻烦!”
潘美道:“你就知道直来直去,咱们现在和皇帝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他一定会使绊子,还有你说什么御剑飞过去!难道南唐就没有本土的修仙势力?人家能愿意?就咱们师兄弟这不到造化境的修为如何敌得过?更何况咱们先动手,不管事情的出发点怎样,都会变成挑衅,记住,咱们是为了帮助大师姐讨回公道!”
时守信突然来报道:“周国来人了。”
赵大环视着众兄弟道:“走。”
众人来到大帐,看见周国的来使竟然是老熟人。
赵大惊讶道:“你是?闵王?”
柴戎笑道:“赵大,这是我周国皇帝的回信,你先看看吧。”
赵大从柴戎手中接过回信仔细阅读,但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大怒道:“既然贵国皇帝拒绝了我的请求,那还派你来做什么?”
柴戎道:“我这一路上快马加鞭,咱们总归是在蜀山上见过的老朋友,老朋友来访,总要让我歇歇脚吧。”
赵大强忍着怒气,带着柴戎道:“酒宴已经备好,闵王里边请。”
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但是看在江潇的面子上,赵大也不好做的太过分,怎么着也是江长老的岳父,要给点面子。
众人入席,开始推杯换盏,但是赵大也难有喜色,连表面功夫都没有维持。
柴戎见氛围差不多了,凑到赵大身边道:“还请你屏蔽左右。”
赵大本来迷蒙的眼睛,猛地一清醒,向身边的卫兵摆手,帐篷内只剩下赵大还有三个师兄弟以及时守信。
柴戎道:“赵大,我主拒绝了你的借道申请,因为我国刚刚灭汉失败,元气大伤,怕南唐趁机北伐,不能轻易得罪他们,你这一趟想必是一定要在金陵闹出点事情的。”
赵大点头道:“我等出身蜀山,现在大师姐竟然被李从嘉那个小儿强娶,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讨回公道,让那小儿知难而退!”
柴戎道:“陛下理解你的心思,但是总要在明面上不能得罪他们,毕竟牵涉到的是两国邦交!于是,在我临行前赐给我了虎符!”柴戎拿出了怀中的虎符,让赵大颇有峰回路转之感。
赵大感激道:“没说的,闵王殿下,请转告郭玮陛下,我赵大欠他一份人情。”
桌子上的其他人道:“师兄(大人)的意见就是我们的意见,我们记下周国陛下这个人情。”
柴戎开心道:“好,事不宜迟,这宴席也吃完了,我们出发吧!”
在柴戎的带领下,众人开始穿过武功郡,快速的通过周国领土。
唐国,金陵客栈。
姜明总感觉需要把事情调查清楚,于是在上午向霓漫天还有笙箫默交代一句要闭关之后,快速御剑回到了蜀山。
正在查阅账簿的李灵月耳边突然出现师傅江潇的声音:“灵月,速来长老园见我。”
李灵月听到江潇的声音,没有多想,立即道前去,只是疑问师傅不是闭关了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而且后山闭关之处,也没有丝毫动静。
李灵月来到长老园江潇的起居室,看见久违的江潇身影,开心道:“拜见师父,想必师傅这次修为一定巩固了。”
江潇转过身来道:“灵月,你怎么如此大意,你仔细看看,我是你师傅的分身,我本尊尚在闭关。”
第92章 我一直拿她当我的徒弟啊
李灵月,仔细观察江潇的外貌,发现面容虽然类似之处,但是卓尔不群的气质衣着和师傅本尊不一样。
李灵月当即拜道:“师父,我错了。”
江潇冷着脸道:“我仅仅闭关巩固修为,没想到把自己的大徒弟给丢了,你怎么不拦着点?”
李灵月答道:“师傅,弟子不是没劝,可是那是师姐的父亲啊,而且师姐也是一意孤行,弟子尽力了。”
江潇闻言,长叹一声,陷入了沉思,自己对周娥皇也算尽力了,让李灵月负责刑罚,让她负责赏赐,对她和李灵月一视同仁,自己还把这把能破空藏物的灵虚剑赐给她,毕竟,那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没想到她竟然毫不留恋的下山了。
李灵月看着江潇呆坐着一动不动,周身散发出失望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如果隐瞒师姐留书有点不地道,更何况自己对师傅这具分身的身份完全不了解,不能排除以后有了解真相的事实,于是从怀中拿出留书,对江潇道:“师傅,这是大师姐临走时给你的留书。”
江潇闻言,抬起头看向李灵月平淡道:“拿过来吧。”
李灵月缓步向江潇递送。
江潇打开信封,只见信纸上写着四句诗文:当时心事已相关,雨散云飞一饷间。便是孤帆从此去,不堪重上望夫山。
江潇看罢,喃喃道:“不会的,不可能的,不会的,我一直拿她当我的徒弟啊!不会的,不会的!乱了,全乱了!怎么可以,不可以的。”江潇感觉自己就是个宅男,不是他自己矫情,他见到周娥皇这样青史留名倾国倾城的美女,真的没想过对方会爱上自己,虽然他是她的师傅,虽然他是上仙境,但是他心里感觉自己依然配不上她,一时之间真的看不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李灵月担心的看着江潇道:“师傅,你怎么了?”
江潇闻言看着李灵月道:“月儿,是师傅错怪你了,你好好修炼,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一切等待本尊出关,还有你师姐给我留书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李灵月道:“师傅,我知道了,月儿一定好好修炼,只是师姐的事情,师傅也不要太伤心。”
江潇从墟鼎中拿出一个空间戒指道:“这是一个能储存东西的戒指,你滴血之后就明白使用方法了,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师傅把它作为你的奖励,至于你师姐的事情,看天意吧。”
李灵月欣喜的接过空间戒指,放在手心不断的把玩。
江潇看着李灵月道:“记住我说的话,待到本尊出关时我们自会相见。”说完,江潇破空御剑而去。
李灵月看着远去的师傅,又想起了周娥皇离开时的话,暗道:师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我不再欠你什么了,你也不要回来了。随后收起空间戒指,离开长老园。
江潇变回姜明,一路御剑疾驰而去,在距离金陵不远的位置,他看到有一支黑甲骑兵快速从北方奔驰而来,迎风招展的大旗上清晰的标着一个“赵”字。在人群中,他看到了英气勃发的赵大,还有其他蜀山弟子。江潇暗道:这些弟子倒是挺讲义气,没忘了蜀山之时周娥皇对他们的照顾。
赵大感觉天空有人看他,于是抬头望去,囚龙剑也发出警示,但是环视了四周也没发现什么,然后下令继续前进。
等骑兵走远,江潇从白云深处探出头,他能感觉到,囚龙剑和赵大更加契合了,倒是没有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蜀国,成都皇城。
正在欣赏歌舞的孟玄聪被大将军独孤信打断。
独孤信道:“启奏陛下,从秦州、传来消息,赵大还有赵二,带着静塞铁骑借道周国南下南唐了!此时正是我蜀国北方平叛的好时候!”
孟玄聪道:“召集丞相独孤信,御史大夫范闲、户部尚书梁康、兵部尚书吴敌、吏部郎中东方彧卿前来议事!”
几人来到大殿,孟玄聪铺开了蜀国的地图。
孟玄聪道:“刚刚大将军刘洋来报,赵氏兄弟带骑兵借道周国南下南唐,他认为这是我朝平叛的好时候,各位贤臣以为如何啊?”
户部尚书梁康道:“启奏陛下,自先皇大行以来,我蜀国为了举办大行仪式,陛下的登基仪式、还有击退汉国入侵,国库库银已经所剩不多,还请陛下三思啊!”
兵部尚书吴敌道:“臣支持大将军的意见,赵氏兄弟依靠自己和吐蕃、党项、周国,甚至辽国进行交易,购买军马,发展壮大,只要我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凤州、秦州、定西、陇西,我们也可以培养自己的骑兵!到时候我蜀国就能东打南唐北击周国,霸业可期啊!”
丞相独孤信道:“吴尚书,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拿下这些地方,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还有蜀山四子影响深远,你难道让陛下独自一人面对蜀山的打击吗?”
孟玄聪听到独孤信的话,本来心动的想法有点动摇,他又何尝不想建立武功青史留名?但是独孤信又没有办法直接拒绝。
孟玄聪看着东方彧卿道:“东方爱卿,你有何看法?”孟玄聪道本意是让东方彧卿给刘洋一个台阶下,但是绝对不会想到,东方彧卿会给他一个惊喜。
东方彧卿指着地形图道:“陛下,各位大人请看,根据大将军所说,赵氏兄弟把静塞铁骑带走南下,那么所遗留的骑兵肯定不多,也就是说如此长的防线,只能依据剩下的12万步兵防守,那么只要集中我蜀国骑兵,让大将军率领北上,在短时间内拿下原来属于我蜀国的领土是很可能实现的,而其它地方就被我蜀国分割,只要时间一长,驻扎在定西、陇西的士兵就自动会联系我们投诚,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我蜀国人,需要依靠我蜀国的补给,拿下两地之后再图谋开拓我蜀国的马市。当然,这件事必须赶在赵氏兄弟回来之前完成,否则我蜀国东部大部分地区都面临着静塞铁骑的威胁!”
大将军刘洋听完道:“好小子,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是个将才,如此分两步走,可实现性增强不少,跟老夫去军营如何?”
东方彧卿道:“多谢大将军抬爱,小子更喜欢舞文弄墨。”,说完和独孤信对视一眼。
孟玄聪也没想到东方彧卿会给出如此可具操作性的策略。于是同意东方彧卿方案,刘洋负责执行,同时调令全国骑兵赶赴利州。
下朝后,独孤信向自己门生故吏写信,飞鸽传书,他要让刘洋一去不回!
第93章 兵临金陵
南唐,金陵。
此时的六皇子李从嘉府上,唐国的朝堂大员来了大半,毕竟是皇子结婚,女方又是和丞相周淙之女,一定是要给面子的,还好李从嘉对储位无意,而且为人除了舞文弄墨没什么大的志向,再加上南唐太子之位早定,所以没有得到别人重视,否则就凭和丞相之女联姻这一件事,李从嘉一定会成为众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此时的周家。
周淙的夫人看着穿戴喜服的女儿周娥皇不禁老泪横流,她知道这又是一桩政治婚姻,但是周家没得选,需要巩固权势,就要有交换,而且这桩婚姻是皇帝的意思,周家只有两个女儿,用起来放心没有威胁,况且周淙自己也乐见其成,把女儿嫁给平平淡淡的六皇子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站太子还是站其他皇子,都太危险了,这一点,有官场不倒翁之称的周淙很明白。
周夫人道:“娥皇,不要怪你父亲,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周娥皇道:“母亲,女儿明白的,女儿一切都明白。”周娥皇安慰着母亲,选择李从嘉是当前对周家最合适的选项,至于自己内心爱的那个人,也许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了,在蜀山的那段日子很快乐,就当作自己这一生中的一段回忆吧,就是不知道,灵月会不会把那封留书交给师傅,等到师傅出关看到书信,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自己和他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周府的侍女从外面走来向周夫人汇报道:“启禀夫人,六皇子殿下来接亲了。”
周娥皇听闻,从对蜀山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对母亲笑道:“母亲,女儿要出发了。”
只是周娥皇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点苦涩与无奈。
周夫人还有周佳敏搀扶着周娥皇,慢慢的走向外面,周娥皇再度仔细打量着这个把自己养育成人的家,终究是要离开了。
身着喜服的李从嘉从一匹白马上下来,此时的他也真称得上是玉树临风,但是却英气不足。
李从嘉看着倾国倾城的周娥皇,心动不已,走上前去,向周夫人和周佳敏道了一句:“岳母,小妹,我会好好对娥皇的。”
周夫人不舍的点点头,周佳敏则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叫作姐夫的男人,然后李从嘉亲手牵过红绳的另一头,引周娥皇坐进花轿。待到花轿停稳,李从嘉翻身骑马,带着队伍而去。
周夫人则是望着离开的队伍久久不能平静,虽然待会儿还要跟着车队前往,但是自打送周娥皇离开家门那一刻,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仔细回忆当年的自己和周淙,她很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自己嫁给了爱情,虽然当年的周淙只是个穷书生没有发迹,没有李从嘉如此玉树临风,没有周娥皇这红妆十里,但是日子很幸福,也是慢慢才有了一切,相伴这数十年,虽然自己没有生出儿子,他也没有纳妾再娶,即便是位高权重,依旧洁身自好。作为女人,她能察觉到自己女儿的异常,女儿心里有人了,而且不是李从嘉,只是女儿啊,周家需要你的付出啊。
正准备出发前往李从嘉府上的李京接到传令兵带来的最新军事消息:“启奏陛下,边关急报,从我国北部出现一支黑甲骑兵打着蜀国的名义直奔金陵而来,目前已过滁州!”
李京惊讶道:“刘仁赡是吃干饭的吗?难道就放任他们在我国境内横冲直撞吗?” 传令兵接着道:“这支骑兵礼数周到,而且周国闵王柴戎也陪同着一起。”
李京慌张的姿态稍微缓和道:“这帮北方武夫,难道是怕我唐国留下他们不成!算了,来者是客,让礼部准备准备,一定不能丢了我大唐的体面。”
传令兵急匆匆骑上马,带着李京的旨意赶去传信了。
滁州。
骑在马上的赵大向柴戎问道:“闵王殿下,为何不回大梁,反而要陪着我来南唐?”
柴戎指着远处南唐的水田还有远处的村庄道:“我代表的是周国,前来南唐向六皇子婚礼表示祝贺,至于你们想怎么样,我们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赵大道:“那就多谢周国帮助了,这一路有了闵王的沟通确实少了许多麻烦。兄弟们,加快速度,前方就是金陵!驾!”
柴戎看着赵大远去的身影,他好像在赵大身上看到了郭玮年轻时的身影,这个赵大虽然初出茅庐,但是前途不可限量,找个机会投资一下。
黑甲骑兵很快来到金陵城下,金陵守将下令紧急关城门严阵以待!因为是六皇子大婚,城门口也非常热闹,但是谁能想到遇上兵灾?还好金陵守将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应对还算恰当,没有造成骚乱。
金陵城防守将带领城防兵与赵大的静塞骑兵对峙。
赵大抬手,下令停止前进,柴戎打马上前沟通。
柴戎道:“我是周国闵王柴戎,代表周国前来向贵国六皇子新婚贺喜,我的后面是蜀国的代表,还望将军回城通报。”
金陵守将道:“我是金陵守将马国成,请闵王殿下稍后,我前往通报。”
马国成吩咐副将在这儿看着动态,自己骑马亲自向李京汇报情况。
来到李从嘉府上的李京正在和大臣们寒暄,没想到这时候马国成来了,他调侃道:“马国成,这宴席还没开,你不该在城外守着么?怎么来这么早?”马国成身为金陵守将,负责城外安全,除非有特殊情况,他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马国成急道:“陛下,蜀国的骑兵到了,臣也看了,至少8000啊!还有周国的闵王柴戎跟着他们也到了!”
汉国刘继恩的代表早提前一日就到了,听到马国成的当前汇报煽风点火道:“这周国好大的架子!居然还让蜀国的骑兵前来护送!我看啊,他们不是来恭贺的,是来耀武扬威的,这是对大唐的挑衅!”
目前周国已经派大军陈兵在汉周边境,如果周唐能够开战,那么将大大缓解汉国所承受的压力,周国的气势太强了尤其是得到汉国的一半领土之后,有北上的势头,虽然刘继恩挫败了郭玮灭汉的兵威,但是汉国依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元气。
第94章 静塞军,立正!
南唐,金陵李从嘉府上。
李京道:“这是我大唐的事务,就不劳汉国使者关心了,马国成,你持我令牌,让太子跟你前往城外交涉,不能让这些北方的脏汉影响我国的市容。”
太子李从毅正在文臣堆里讨论政事,突然看到持令牌而来的马国成,没办法只好跟着去城外,相比较李从嘉,李从毅更具有英武之气。
此时的南唐政局,李从毅久任太子,而且得到了皇帝李京的支持,这和蜀国的孟玄聪有点类似,但是又不同,孟玄聪是以大皇子的身份登基的,虽然处理政务,但是至始至终没有得到太子之位,而李从毅就是当仁不让名正言顺的南唐继承人,而且经过斗争,他已经把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搞死了,而老六李从嘉从小就不是当继承人来培养的。
两人骑上马前往城外,马国成道:“太子殿下,北兵凶猛不识礼数,还望太子殿下有所准备。”
李从毅笑道:“孤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过军阵,但是也跟随父王接见述职的地方兵官,马大人放心吧。”
但是当李从毅看着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静塞骑兵时,也不由冷汗直冒,南唐少马多是水兵和步兵,而且士兵身高相比较于北方人略低,因此带来了一定压迫感,更何况这可是来自吐蕃和党项的战马,将领们骑的就是汉武帝时期引进的汗血宝马,因此南唐这边的气势更低了。
马国成见到李从毅这副样子,只有先上前沟通了。
马国成道:“还请闵王殿下和蜀国代表下马进城,剩下的其他朋友,我大唐都有安排,稍后我们会安排人劳军,不足之处还望各位海涵,这位是我大唐太子,代表我大唐前来对远道而来的各位表示感谢。”
李从毅也走上前来,只是面部表情有点僵硬。
柴戎道:“如此,那就多谢马大人,多谢太子殿下了,这位是蜀国秦州节度使赵大,也是蜀国静塞铁骑的统帅,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多交流交流。”
马国成和李从毅听到“静塞铁骑”这个称呼再次打量眼前这支骑兵,心中同时暗道:怪不得!
静塞铁骑以蜀国人为基础,在吐蕃、党项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已经闻名于南方各国,自从大唐灭亡,已经很少出现能击败北方军队的势力了,尤其是在骑兵这一专业领域,为什么刘钧的汉国能够在各国夹缝中长期存在?那是因为汉国背后有大辽,更是因为汉国能充当缓冲区,而大辽的骑兵,在这个军阀割据五代十国的时代,对于南方各国真的是所向披靡,这一势头直到赵大统一南方之后才有所好转。
赵大单骑来到李从毅面前,审视着他,好一会儿道:“我是秦州节度使赵大,我还有一层身份,周娥皇的师弟,这次我是给我师姐祝贺来的,还望太子殿下理解。”但是赵大内心却不以为然,这所谓的南唐太子连我的威压都受不住,真的很难让他重视啊。
李从毅道:“我代表大唐欢迎两位的到来,赵节度,闵王,车驾已经备好,还请随我进城。”
赵大回道:“稍等。”
只见赵大跑回骑兵阵道:“静塞军!立正!”
静塞军集体道:“听侯节度指示!”
赵大道:“原地休息,安营扎寨!”
静塞军集体道:“遵命!”
赵大这一招下马威不仅威慑了李从毅和马国成也威慑了随行而来的柴戎,任何人都不会小觑这支队伍,更不会小觑了赵大,虽然他的领土很有限,而且资历很短,但是他已经用事实证明他有在这乱世争霸称雄的资本。
赵大没再跟着柴戎,而是独立对着李从毅道:“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李从毅从刚才的军阵气势中还没有回过神来,闻言道:“好的,赵节度,您请跟我来。”原本准备让赵大和柴戎共用一辆马车,但是看这架势不行,只能把自己的让出来给赵大。李从毅是真的被静塞铁骑吓到了。
金陵城内。
周娥皇跟着李从嘉下轿,然后来到大厅,南唐皇帝李京还有南唐皇后看着即将结婚的儿子还有儿媳很是满意。
李京其实也有点秫李从毅的手段,但是这是乱世,他可不是蜀国的先帝任由自己的喜好胡来,偏心本就不是皇帝那块料的孟玄朗,在秫李从毅的同时也认可李从毅的手段,毕竟这是乱世,需要一个强势的君主来维护国家的安全,一个没有獠牙的狼如何维护自己的领地?他也欣赏李从嘉的文艺才能,但是他很清楚,李从嘉会是一个好儿子,但是不是一个好皇帝,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李从嘉。而为什么给李从嘉介绍这门亲事?还是丞相的女儿?那是为了保住李从嘉的性命,让太子李从毅能够有所收敛,毕竟已经丢了四个儿子了,真以为他李京当太子的时候白混的?
紧接着传号的侍卫道:“周国闵王殿下到!蜀国秦州节度使赵大到!”
跟着笙箫默还有霓漫天坐在一起的姜明将目光投向门口,他要看看作为蜀山代表的赵大敢不敢闹,如果他不敢闹,姜明会很失望,对他的援助在未来也会减少,那么姜明只能自己介入了,直到看见周娥皇跟着李从嘉进入大门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不该让她受委屈,这谈不上爱,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周娥皇,她不是霓漫天,如果霓漫天的外貌是85分,那么周娥皇至少99分,满分100分。他的想法有点大男子主义,还有点骄傲。他不会放任周娥皇委屈自己,也不会只图一时之快直接将她带走,更不会为了她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京从家长的席位上站起,以南唐皇帝的身份向赵大和柴戎走去,刚刚他已经知道在西北打出一片天下的静塞骑兵首领就是赵大,这是一个在地位上与他差不多的人物,他不会轻视。
李京道:“欢迎两位的到来,小儿大婚,感谢郭兄的祝贺,更感谢赵节度的捧场。”
第95章 我必须把你逼出来!
赵大回道:“我此来不仅是代表蜀国更是代表蜀山,前来为周娥皇师姐站台。”
姜明感觉赵大脸皮更厚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代表蜀山的话来,只是这事儿吧,以云隐对他的爱护还真不会怪他,只是未来会和其它仙派会产生一些扯皮。
周娥皇听闻这熟悉的声音,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看见熟悉的人,还有跟在赵大身后的三人,开心道:“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赵大深情的望着周娥皇道:“师姐,还记得我下山时说的话吗?虽然我还没有做到,但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我这次前来是想告诉你,没有人能够逼迫你!”
赵大的话让周娥皇陷入了回忆,赵大下山时候的话?
赵大转身对着李从嘉说道:“我不管这是谁的主意,只要我师姐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她!”
李从嘉愤怒的看着赵大道:“你算什么玩意儿?!竟然敢管我的事?凭你也配?”
李京也很愤怒,但是又怕惹怒赵大攻城,赵大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穷小子,陈兵金陵城下的静塞铁骑就是赵大的底气。
赵大轻蔑的看着李从嘉道:“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就是那个软蛋南唐的六皇子李从嘉?”
李从嘉眼里冒火道:“我是李从嘉,但不是你说的软蛋?”
赵大更加轻视按着腰间的囚龙剑道:“哼!如果不是你威胁我师姐,你何德何能敢起娶她的念头?废话少说,是男人就跟我打一场!不要让我们看不起你!”
赵大身边的赵二道:“我大哥说的没错,李从嘉是男人就打一场,我师姐可是蜀山大弟子,就凭你这凡夫俗子,你何德何能配得上?”
李从嘉伸出指头指着赵大他们气道:“你!你们!你们……”竟然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周边的宾客有人道:“御医何在?快拯救六皇子!”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赵大拉过周娥皇的手对她道:“师姐,我说过的谁也不能强迫你,跟我们走吧!”
周娥皇环视着几位师弟,准备对赵大说些什么。
但是周淙生气的对着周娥皇道:“你要是敢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周夫人抱着不知所措的周佳敏,双眼含泪的看着周娥皇没有说话,此时她的内心处于一种特别矛盾的状态,站在女人的角度,她支持女儿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希望女儿能得到幸福,跟着赵大离开只要是她真正喜欢的,那么也总比李从嘉好,成为王妃,甚至还有成为皇后的可能性,但是嫁给仅有文名的李从嘉真的太没有安全感了,他真的保护的了她吗?
而站在周家的角度,她支持周淙的做法,这么做可以让周家巩固在南唐的地位,暂时的避开了夺位之争,未来如果李从嘉能更进一步,那么周家的权势会更进一步,而李从嘉也不会失败,因为他都没有争过!
周娥皇被周淙的话激起了逆反心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哪怕是自己再答应李从嘉嫁给他,这次的事情也会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他的心上像,自己会有好结果吗?唯一遗憾的是来的不是他,可是自己真的要离开吗?她现在很矛盾,女人是不喜欢做选择题的。
坐在宾客席位上的姜明看着场面越来越乱,而周娥皇的犹豫不决他也看在眼里,秘密用江潇的声音传音道:“徒弟,跟着赵大离开,回蜀山!”
周娥皇听到传音,惊慌的内心仿佛注入了一支镇定剂,惊喜的环顾四周寻觅,口中喊道:“师傅?是你来了吗?是你来接徒儿了吗?”
赵大闻言也环顾四周,如果江长老出关了,那么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他还嚣张个锤子,但是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周娥皇的耳边又传来江潇的声音:“不要暴露我的存在,跟着赵大离开回蜀山。”
周娥皇眼珠转了转,对赵大道:“师弟,送我回蜀山吧。”
周淙还想挽回道:“你要是真跟这个野男人离开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永远也别回这个家!”
周娥皇闻言双眼含泪道:“爹,恕女儿不孝,再见了!”
这时,南唐的士兵出现把这里团团围住,李京愤怒的对赵大道:“竟然敢大闹我儿婚礼!真当我大唐是泥捏的不成!今天谁都不能离开这里!绯颜掌门,还请你协助。”
坐在人群中的绯颜掌门站起身来,运出法力在整个六皇子府上笼罩一层结界,对着赵大讽刺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辈,在我绯颜面前嚣张,你还嫩了点儿,你把我大唐当成什么了?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都留下吧!”
赵大道:“绯颜掌门,你考虑清楚,我蜀山的江长老可是上仙境,你确定要和蜀山为敌吗?”
绯颜掌门道:“呵呵,你小子少拿江潇压我,他是不是真的突破上仙境还两说呢!更何况就你这小儿能代表蜀山?!清虚老道来了还差不多!”
旁边的姜明戳了戳笙箫默道:“师傅,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偷偷溜走?”
笙箫默道:“咱们就是来吃席的,只是这来的客人情绪有些激动,静观其变即可。”
姜明想了想接着道:“师傅,如果江潇真的出现了,会怎么样?师傅会出手吗?”
笙箫默道:“那就要看江潇的怎么做了,只要他真的突破了上仙境,那么我出不出手又有什么关系?周娥皇是一个上仙境高手的弟子,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不管是南唐皇室还是太白门都要让步,因为,那可是上仙境啊。”
场中,赵大道:“师姐,看来我只有带着你硬闯了!”
周娥皇道:“师弟,不如你们自己离开吧,是师姐命苦,没有人爱,师姐认了,呜呜呜!”江潇如果你真的在场,我就不信你听到我的话无动于衷,我必须把你逼出来!
第96章 你使诈!
在人群中的姜明再次传音给周娥皇道:“徒弟,我赐给你的灵虚剑有破开结界的能力,只要你配合赵大,就一定能离开这里,为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为师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你的信我看了,赶快回蜀山吧,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周娥皇得到满意的答复,不再扭捏,从墟鼎中拿出灵虚剑,对赵大道:“师弟我的剑能破开他的结界,我们赶紧离开吧。”
赵大搞不懂师姐是怎么回事,但是目前还是赶紧离开就好,毕竟他的修为征战沙场还成,可是就修仙的境界来说,他赵大对上绯颜真不够看的。
突然赵大收到江潇的传音:“赵大,我是江潇,不要暴露我的存在,由某种原因,我不能出现帮你和娥皇,但是我在囚龙剑里封存了三道剑气,你只要逆转蜀山基础心法即可释放剑气,待会儿,你主动提出和绯颜这家伙比斗,然后抓紧时间离开。”
赵大听闻,微微点头应是。
绯颜看到周娥皇和赵大等人都拿出了兵器,轻蔑道:“怎么?小辈们,你们想和本座动手吗?”
赵大道:“绯颜掌门,听闻你曾经和我蜀山的江潇长老赌斗,这一次看在我们是小辈的份上,咱们能不能也赌一次?”
绯颜听闻,想了想,当初因为小看了江潇才让自己在蜀山上威严扫地,更是成为了那段时间的修仙界笑柄,但是这次看这赵大,还没成仙,也许在同龄人中有些天资。
况且根据李京的情报,他已经是西北的一方领主,把那么多时间都花在领土事务上,想必也不会有太大本事,不如答应他,趁此机会捞回面子,即便是事后江潇真的突破了上仙境但是这是你蜀山门人自己主动要求的,我可不是以大欺小,对,答应这个不自量力的小辈,就这么干了!
绯颜掌门道:“好小子,有志气,我就跟你比一场,你要是能赢我,我就放你离开!”
赵大想着你能让我不代表李京也能放人,于是转头看向李京道:“陛下意下如何?”
李京自信道:“朕把这一切都交给绯颜掌门处理。”
赵大抽出囚龙剑飞到空中,绯颜也是持剑飞身而上,两人先是试探交手了几次,绯颜感觉赵大的招式杀气十足,对敌技巧已臻至化境但是灵力不足,假以时日必能在境界上追上他,可惜时间尚短,终究是小辈,而赵大则感觉自己像是小孩子在拿着剑和大人较量。一个几个回合下来,赵大御剑在半空中停滞,但是肩膀上和胸口已经出现带血的伤势,对面是负手而立的绯颜。
绯颜看着咬牙坚持的赵大道:“小子,不如你加入我大唐如何,只要你加入大唐,我让陛下把公主许配给你。”
赵大道:“多谢前辈美意,但是我还能坚持,刚刚只是试探交手,我们再来过!”
绯颜生气道:“冥顽不灵,这次本座废了你!”
绯颜不再留手,直接开大,而赵大也开始逆转蜀山基础心法,果然,赵大感觉囚龙剑中释放出一道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剑气,化作一道金色长龙向着绯颜冲去,把绯颜吞进了嘴里,绯颜一时不察,被打个正着,一下子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他向地上吐了一口血,艰难的指着赵大道:“你使诈!”然后昏了过去。
赵大见状,准备再次拉起周娥皇的手,但是周娥皇这次没再伸手,而是自己御剑到半空,对赵大道:“师弟,我们快点走吧。”
赵大有些尴尬,但是还是收回了手,准备离开。
周娥皇一剑劈开了绯颜布置的结界,身后,传来了周淙愤怒的声音:“你这个忤逆女,你要想好了,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这个家!”
周娥皇即将离开的身影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夫人看着周娥皇消失的身影,悲伤的喊道:“我的娥皇!我的女儿啊!”
前来赴宴的笙箫默从宾客席位走向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绯颜掌门,身为长留的代表要时刻树立长留在修仙界的名望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笙箫默道:“都让一让,让我看看。”
围上前的太白门众人议论道:“掌门被刚刚那些人所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个太白门年龄和绯颜差不多的长老道:“仙人境以下的在这里看着,如果儒尊有所需要,必须满足,一定要确保掌门师兄安全,仙人境以上的跟我去追!”
底下的霓漫天自语道:“好一场抢亲的大戏啊,真没想到,这新娘子竟然是蜀山的大弟子,这身份真是了不得。”
姜明道:“这有什么了不得的,你将来还是蓬莱掌门呢。对了你爹上次为啥不告而别?”
霓漫天道:“听说是七杀在蓬莱有所动静,想要抢夺浮沉珠,我爹接到消息所以不告而别了。诶,小明,是周娥皇好看还是我好看?”
姜明面对这个问题必须要有技巧的回答:“在我的心里清纯可爱的你和高冷的她不相上下。”
霓漫天很开心道:“回答的不错,我很满意。”
姜明道:“漫天,你去跟着师傅,看看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这唐国的食物有点闹肚子。”
霓漫天生气道:“哼!你真是麻烦事多,快去吧你,记得早点回来!”
姜明尴尬的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小姐!”然后走到没人的地方,快速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戴上一个和异朽君类似的面具,御剑快速向着周娥皇的方向追了过去。
太白门的长老境界不是赵大他们能比的,还没离开金陵城很快就被赶上,几人在秦淮河上空对峙。
太白门的长老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子,怎么不嚣张了?我猜你刚刚是用了卑鄙手段才击败我掌门的吧?又或者是有什么秘术或者宝贝?交出来!我跟我回去,我饶你们一命!不交,这十里秦淮,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戴着面具的姜明赶到。
第97章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
突然出现在场中的姜明让两方人都停止了动手的欲望。
太白门的长老道:“敢问是何方道友?”
姜明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然后转头看向周娥皇几人道:“你们快走吧,这里交给我。”
周娥皇没再矫情道:“那就多谢前辈了。”跟着赵大继续御剑向前离开。
姜明和太白门众人开始交手,修为提升至灵仙境的他与几人斗的有来有往,只是这次争斗之后,他这具分身就不能动手了,否则会提前解体,只有等到本尊出关才能再次补充。
太白门的长老激将道:“看道友的修为并非修仙界的无名之辈,何须做藏头露尾的小人?”
姜明冷笑几声道:“别人都是打了小的,来了小的,你们太白门却是打了老的来了小的,你不用激将,本座淡泊名利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
另一名太白门的弟子道:“贼子,你放走了另外几人,今天你走不出金陵城!”
姜明闻言,下手更狠了,本来给太白门弟子造成的伤势并不严重,现在直接照着四肢招呼,境界比较高的弟子还有行动能力,境界低的躺了一地。
不一会儿功夫,仅剩下那个最先领头的长老还没有倒下,但是他也被姜明的打法给镇住了,他本来的想法是得到能够击败掌门师兄的方法好在下次竞选中取得掌门之位,谁能想到原来的小鱼小虾没追上,竟然惹出一条大鲨鱼,真特么晦气。
姜明见到对方躺了一地,嘲讽道:“这就是你们太白门的真本事,真不赖!”说完破空而去。
唯一还有战斗力的长老没有追出去,如果接着打下去他有把握不败,但是没把握稳赢,而且主要目标已经丢失,即便是赢了姜明又有什么用,看着满地哀嚎的弟子,只有叫来车马拉回太白山。
绯颜掌门在笙箫默的救治下苏醒了过来,他刚刚一睁眼就问道:“那个贼子呢?”
回来主持大局的太白门长老道:“本来我们能抓到他们的,但是后来跳出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和我打的旗鼓相当,只能看着他们跑了。”
笙箫默问询道:“什么样的面具?长老还记得吗?”
太白门长老命人拿出纸张,画出了当时的面具。
笙箫默道:“这种面具是蜀中风格,我好像在哪本书中见过。”
绯颜道:“如果儒尊有确切消息,请告诉本门,为了维护修仙界正义,我太白门一定追查到底!”
笙箫默回道:“这件事我长留也会协助调查,我和徒弟们下山游历的时间也不短了,要回长留了,绯颜掌门,你好好养伤,一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绯颜起身拜道:“这次真的多亏儒尊出现,才及时为我疗伤,请受绯颜一拜!”
儒尊虚扶道:“绯颜掌门多礼了,修仙界各派同气连枝共进退,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绯颜接着道:“若将来长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太白门一定鼎力相助!”
笙箫默道:“如此,那就告辞了。”
绯颜道:“我送送你们。”
笙箫默叫上霓漫天还有姗姗来迟的姜明,在太白门众人的护送下离开了金陵,直奔长留而去。
仙剑上,笙箫默向着两个徒弟问道:“这一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吧?那南唐可以说是太白门自己的自留地,就是因为太过嚣张被不知名的高手打了脸,你们今后行事一定要低调,尤其是你,漫天。”
霓漫天听闻笙箫默的话道:“弟子知道了,只是天下高手真的那么多吗?”
笙箫默道:“修仙界不止表面上的这些门派,还有隐世门派,而上仙境的高手虽然是有限的,可是不排除有接近上仙境界的高手,毕竟修仙界的历史已经百万年了,从某个地方冒出一个高手这很合理。”
姜明道:“师傅看到面具,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吗?”
笙箫默道:“这事情你们不要关注了,现在还不是你们知道的时候,姜明,你要记住霓掌门提出的要求,回去抓紧时间修炼,霓掌门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到时候他执意要把漫天嫁给别人,别怪师傅我没帮过你。”
霓漫天害羞道:“师傅~,你说什么呢。”然后反手拧了一下姜明的腰。
姜明已经麻木了,拧就拧吧,这块肉已经没知觉了。
姜明道:“师傅,快到山庄了,我们要下去喝杯茶吗?”
笙箫默道:“不了,我需要尽快向掌门师兄汇报这次下山的经历。”
金陵城外,静塞骑兵营地。
周娥皇道:“师弟,你们就送到这里吧,你还有军务要忙,剩下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
赵大道:“周师姐,我的心意你明白的?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周娥皇道:“我知道,我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但是,师弟,你再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子吧,我这一生已许仙道,而你终究不是远离世俗之辈,师弟,忘了我吧。”
赵大听闻,动情道:“师姐,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周娥皇道:“对不起师弟,我们相见的不是时候,这块玉佩你拿着,就当留个念想吧,我会在蜀山上为你祈福的。”周娥皇说完,御剑到虚空。
赵大虎目含泪,留恋的望着周娥皇大喊一声道:“师姐!”
周娥皇向他回眸一笑,然后远去,越来越远,直到赵大看不见为止。周娥皇暗道:如果不是我的心里住了他,你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啊,除了他,我的内心再无一片空余,江潇,那个面具男应该是你吧?可是你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一次公开,你又会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我的留书,小师妹应该给你了吧。
赵大失魂落魄的回到营地,杨业看着周娥皇没回来,向着赵大问道:“师姐呢?”,然后被潘美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边,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师兄表白被拒,师姐独自离开了,这个没眼色的家伙竟然还敢问。
就在这时,从外面跑来了传令兵!
第98章 挟天子之威让那个女人认可他
传令兵道:“禀报节度大人,刘洋以皇上的名义来到我们的辖区叩边,李计勋大人怕来者不善,特遣我前来送信!”
赵大闻言,仍是一动不动。
赵二催促道:“大哥,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千万不要忘了我们下山时江长老还有师傅的嘱托啊!”
赵大听了赵二的劝告,回过神来,对着传令兵道:“把信递给我。”
打来李计勋的信,上面记着刘洋的大致兵力以及布置,还有目前领地内的粮草,虽然没有直接催促,但是通过情况描述已经知道领地内的军务储备已经捉襟见肘,而刘洋来者不善,分明是想摘桃子。
赵大把信递给潘美道:“刘洋来袭,背后肯定是孟玄聪,大家都看看吧,议一议看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杨业道:“师兄,我们不如现在就独立!省的以后受到孟玄聪的管辖。”
潘美道:“可是目前我们的粮食危机如何解决?还是要依靠蜀国内的支援。”
赵二不耐烦的问潘美道:“都闹到这一步了,孟玄聪还有这刘洋会真心实意帮咱们?”
潘美道:“我看李将军在信中提到,刘洋带的可都是骑兵!只要时间一长,这兵围之困,不攻自破,还有,现在我们两方的人马都是蜀地子弟,孟玄聪虽然有勇,但是也不敢和吐蕃党项掰手腕,而我们已经打出了名气,这是我们的优势,更不要忘了秦州之战以后,他对秦州下达的政策是封锁,是限制如果不是赵大师兄从别处杀出了一条血路,怕是秦州城已经废了。”
赵大道:“些许功绩就不要再说了,下一步究竟是独立还是合作,一定要定一个方向出来。”
潘美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道:“赵大师兄,怎么不见闵王的身影?”
赵大道:“闵王怕是在和李京寒暄吧,怎么你提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帮咱们解围?”
潘美道:“也许真需要闵王殿下的协助了。”
赵大道:“此话怎讲?”
潘美道:“只要我们说服闵王攻蜀,兵围之危还有粮食危机自破!”
赵大皱起眉头道:“可是,我担心他假戏真做啊。”
潘美道:“师兄不要忘了,他是江潇长老的岳父,只要我们以蜀山后辈弟子的身份向他请求,他一定会答应帮助我们解围的!”
赵二怀疑道:“我说潘美,你这馊主意能行吗?”
潘美自信的说道:“不管这主意馊不馊,只要能用就成,赵大师兄听我的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赵大看着众人,叹了一口气道:“打天下真的太难了,走吧,我们就再打一打蜀山的招牌,希望来日师傅不要怨我们。”
在赵大的带领下,他们四人又秘密回到金陵城,找到了柴戎。
柴戎看着赵大道:“你小子胆子可真大!大闹了人家的婚礼不说,还敢回来,现在那南唐的六皇子还没有醒来呢!”
赵大道:“嘿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更何况那是我们蜀山的大师姐,他李从嘉配吗?”
柴戎摇摇头看着几人道:“说吧,又找我有啥事儿,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我可不帮。”
赵大道:“闵王殿下,您是我们江潇长老的岳父,小子托大,尊称您一声柴伯父,小子的情况您也清楚,现在领地又被蜀国大将军刘洋给围了,我希望您能陪着小子演一场戏。”
柴戎调侃道:“演戏?我听闻你们蜀地有一个绝活儿,叫什么“变脸”是吗?难道你小子也想给我整一出这个?”
赵大道:“那倒不是,如今刘洋兵围兴州,堵住了我们与蜀中私下的交易通道,只要您以优势兵力陈兵源州,为了保住汉中,刘洋肯定撤兵,相比于汉中的安危,我那一亩三分地根本不值一提。”
柴戎吩咐侍卫道:“拿地图来!”
赵大殷勤的从怀里掏出地图来,铺在桌子上,谄媚的对着柴戎道:“早就准备好了,伯父您看。”
柴戎笑道:“真不知道江潇看见你这一副嘴脸会是什么感想。”
赵大只是嘿嘿不回话,他变了,自从周娥皇明确拒绝他以后,这个男人成长了,他现在只想一心夺得天下,然后挟天子之威让那个女人认可他,反正她心里又没男人,只要没男人他就永远有机会,即便是此生许仙道,也要在他的皇宫许仙道,她必须是他的!
柴戎看着地图道:“如果刘洋不上钩怎么办?”
赵大道:“如果他不上钩,那么小子只有远走他乡了,到时候还希望柴伯父收留。”
柴戎笑道:“我可不敢收留你这诡计多端的家伙,行吧,看在江潇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们一次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众人向柴戎拜道:“多谢柴伯父!”
此时,蜀国兴州城主府。
大将军刘洋带着8万骑兵把兴州团团围住,以检查奉孟玄聪之命的名义前来巡边。
兴州城主小心的伺候着,实际上他的把柄被赵大他们牢牢的掌控着,没办法,谁还没有个挣钱的想法?指望那点俸禄能有现在的风光吗?更何况在没和赵大合作之前,他们兴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什么特色经济,自打和赵大合作以后,成为了蜀地南北重要的粮食中转站,腰包早就鼓起来了,只是没想到刘洋来了,来者不善啊,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他包括他的手下都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所以刘洋前脚刚来,后脚他就派人向留守秦州李计勋传信。
兴州城主道:“欢迎大将军的到来,我已在城主府准备好宴席,还请大将军赏光。”一旁跟着赔笑的都是因为粮食中转富起来的士绅,一同邀请刘洋赴宴。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洋闻言也要给点面子,不能上来就掀桌子,跟着兴州城主前去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洋道:“这里没有外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陛下三令五申,要卡赵大发展的脖子,但是看这城中的建筑,怕是转运了不少的粮食,老夫看你们还是忠于陛下,那么过去的我就不说了,以后啊,你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报效陛下。”
就在这时,从外面来了八百里加急。
第99章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传令兵道:“禀告大将军,周国发兵5万陈兵我国源州城下,意图不明。”
刘洋来到地图前,看着源州城的位置道:“分兵1万支援源州城,其它4万骑兵随我继续北上。”
传令兵接过令牌,前去通知吴千。
刘洋生气的看着兴州城主道:“你们兴州的动作可真快啊!传我命令,换下兴州城守卫,由我部接防!”
兴州城主道:“大将军,规定的换防时间还没到,这么做不好吧?”
刘洋眼含杀气的望着兴州城这些掌权者道:“老夫说的话就是规定,怎么,你们难道想造反吗?”
兴州城主道:“如果老将军想要换防,请拿出陛下的旨意,否则莫要怪我们坚持了。”
刘洋道:“哈哈哈,就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还要反抗?”
兴州城主给旁边的兴州城总兵使了个眼色,总兵点头应是,直接摔杯为号,从门外冲出一些手持利刃的兵士。
刘洋抽出腰间的长剑道:“这就是你们的底气?”随行的副将等人也都抽出了兵器。
双方互相火拼,乱作一团,大将军刘洋不愧是出身行伍,在人群中尤为突出,把兴州城一方打的节节败退。
兴州城主对一旁的管家道:“快给秦州城送信,兴州可能要守不住了。”
管家应是,手持利刃,左劈右砍,快速逃离现场。
不一会儿功夫,人数上占优的兴州城一方被刘洋一方所控制,兴州城主被刘洋用刀抵着脖子,其他人也放弃了抵抗。
刘洋道:“兴州城主,陛下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帮助赵贼造反呢?”
兴州城主道:“哈哈哈哈,待我不薄?你可知道本官就是兴州本地人?我兴州原来是蜀国重要的粮仓之一,但是我们自己种出的粮食却要先供给成都,然后经成都这么一转手再以高价卖给我们,而且自打秦州之战以后,成都方面不仅加大了税收,还有前往边关的抽丁比例,更是限制了民间的粮食交易,我想问,凭什么?凭什么我兴州人民这么苦?难道我们就该给你们这些鼠辈种一辈子地吗?”
刘洋道:“这些老夫不明白,老夫也不懂,你应该找陛下反映,老夫只知道陛下的决策一定是对的!凡是与陛下决策相背的行为就是错的!”
兴州城主道:“刘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你真的以为这兴州的粮食中转站只有我一人在操作吗?成都那些人就真的不知道吗?刘将军,我会在下面等你!”兴州城主说完意味深长的话,直接夺过脖子下面的刀,自己主动抹了脖子,临死前,讥讽的看着刘洋。
刘洋听闻兴州城主的话心里一阵发凉,他感觉兴州的事,甚至是这北方的事,并不是他一个武夫就能摆平的,听兴州城主的意思,朝中有人插手干预,还有就是成都对兴州的粮食的控制已经日久,看目前这趋势,很可能压不下去了。
刘洋吩咐侍卫道:“这兴州城主还算不错,厚葬了吧。”
刘洋得到了兴州城的控制权之后,副将吴千主动请缨镇守兴州城,刘洋得以率领剩下的骑兵继续向北。
秦州城交界,李计勋率领人马主动迎敌,他已经收到兴州失去控制的消息。
刘洋看着坐在战马上的李计勋讽刺道:“你就是汉国的残兵李计勋?”
李计勋道:“老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手下见真章!”
刘洋道:“那就来!”
李计勋持长枪,刘洋则是拿着长刀,二人交战数百回合竟然不相上下,其实李计勋已经输了,毕竟刘洋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再次一轮马战之后,刘洋道:“小子,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愿意献城投降我愿意在陛下面前保你做节度使!”
李计勋笑道:“哈哈哈,老将军,你可知道我是赵大的结拜大哥!我已离开刘汉,如果再加入蜀国岂不成了那三姓家奴!老将军不如听我一句劝,退回成都,你都这把年纪了,何不安享晚年?”
刘洋道:“你有你的志向,我有我的坚持,既然在马战上斗不过你,那就战阵上看看你的本事吧!”
两人各自回营。
李计勋脱掉上衣,抢过鼓手的鼓槌,先是让弓箭手射箭,然后下令骑兵冲锋!随着鼓声的气势,刘洋带来的骑兵一时之间落入下风。
骑兵之后李计勋换了一把斩马刀,这斩马刀是江潇特地设计,然后由赵大下令打造的新式兵器,带着步兵朝着刘洋的骑兵杀去,几人一组的阵势让阵法的作用在应对刘洋骑兵上发挥到了极致。
刘洋看势头不利,只能鸣金收兵。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
大帐里晾起了灯火,刘洋召集众将士商量对策,经过商议,刘洋决定发信去兴州征调2万步兵,战马的气势虽然难以抵挡,但是没想到敌军竟然出现了斩马刀这种新式兵器,让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不禁感叹跟不上时代变化了,但是只要有2万步兵压阵,他有把握打败李计勋。
李计勋营帐。
众人看着眼前的沙盘讨论着今天的战事情况还有明天的应对之策。
李计勋道:“我们只要再坚持1天,刘洋老儿就会退兵。”
旁边的副将道:“李将军为何有如此信心,难不成是赵节度要回来了?”
李计勋拿出军报道:“根据可靠消息,源州城正在受周国的围困,刘洋因此分兵1万到源州镇守,而他屁股后面的兴州也不会太平。”
另一个副将道:“我们不是已经失去对兴州城的控制了吗?”
李计勋道:“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潘将军在走之前根据成都的局势分析出来的。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李计勋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道:“刘洋坐在大将军位置上的时间太长了。”
第二天一早,负责传令兵的校尉从帐外紧急跑向正在吃早餐的刘洋。
第100章 白子画,我以这蜀地为棋盘,不知你敢不敢下!
校尉道:“启禀大将军,昨天派出的6路传令兵都没有回来!”
刘洋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回来!”
刘洋沉思了一会儿道:“派我的家将刘勇骑着我的马率领百人亲自去兴州城传令,命他必须要在两个时辰之内回来!”
传令兵带着刘洋的命令出去了。
刘洋看着兴州城的方向喃喃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一路都没回来。”
此时,源州城。
赵大带着众兄弟看着眼前的军阵。
赵二道:“大哥,到底打还是不打?”
赵大没理他,对潘美道:“潘美,你怎么看?”
潘美道:“师兄是想假戏真做,夺了源州城?”
赵大道:“如果我们能夺下源州,那么凭借我们的骑兵,只要等待蜀国内部有变,即可从两个方向提兵南下,下面的这些地区可是平原,而且你不觉得把秦州太穷了吗,我看汉中就很不错嘛。”
潘美道:“师兄的意思我明白,大家昨天也接到了来自秦州的军报,那边已经开打了,而且我们失去了对兴州的控制。”
潘美环视着众人突然一个转折道:“但是我如果告诉各位,我早就发现有另外一股势力干涉兴州的事务,各位又会怎么看呢?”
杨业焦躁道:“潘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潘美道:“这股势力来自成都,更准确一点是来自蜀国丞相独孤信!”
众人齐声惊讶道:“什么?!”
潘美接着道:“在我们离开之前他就找到我们合作,让我们让出兴州,条件是阻止孟玄聪再侵扰我们的领地。”
赵大道:“关于国家领土的争议,恐怕你没有那么轻易就相信他吧。”
潘美道:“我的想法是在关键时刻放刘洋回成都!”
赵二道:“阴,潘子,你小子真是阴啊!”
潘美阴险的笑道:“
这叫兵不厌诈,只要等刘洋回去,就一定会和独孤信发生冲突,我们只要一收到他到达成都的消息就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攻源州城,快速占领,下一个阶段,如果孟玄聪与刘洋反目成仇,那么战争就会扩大,我们就可以进一步蚕食蜀中,甚至是蜀东南!必须要避开成都,只要我们不惊动他们双方,他们忙于内斗,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大道:“你这谋算有个缺陷,你哪来的他们会内斗的消息?还有就是如果刘洋快速的灭掉孟玄聪或者孟玄聪快速的灭掉刘洋,那么我们就只能按兵不动了。”
潘美无奈道:“师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计策?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的慢慢积累,那么我们何时才能在这乱世称霸?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平定这个乱世!还有就是不可忽视的周国,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是暂时的!难道我们要永远的偏安在这西北一隅吗?”
赵大道:“好,潘子,这次听你的,我们就按兵不动,等待刘洋的好消息!”
李计勋的营帐。
副将道:“将军,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刘洋竟然没有来攻?而且看这天象,要下一场大雨了。”
李计勋眼光爆闪道:“命令部队,向刘洋的阵地靠拢与他对峙,并且严密监视其动向,我猜,我昨天的想法要落地了。”
天下起蒙蒙的细雨,然后越来越大。
刘洋的家将刘勇骑着马踩着泥泞的路面快速在林中行进,终于他看见了刘洋的营地,然后他放松似的从马上摔了下来,他只剩下一条胳膊,背后还插着两支箭。
巡逻的士兵赶紧上前,呼唤医务兵救治。
刘勇虚弱的张开嘴巴道:“快扶我见大将军,快点。”
正在看地图的刘洋闻讯赶来,看着从小到大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家将,刘洋关心道:“先治病,慢慢说。”
刘勇虚弱道:“老,老爷,兴,兴州城叛乱,不能去了,我们一行百多人,都被,都被吴千给害了呀!”
刘洋闻言,吩咐道:“命令副将孙浩率领5000骑兵向李计勋部冲阵,其他人随我从成州突围!”
孙浩接到命令,义无反顾的率兵向李计勋部冲去,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刘洋不变阵型,那么只能困死在此地,如果快递离开,那么李计勋肯定会咬上来,到时候依旧损失惨重,而且很可能突围失败,最好的办法是浑水摸鱼,打一场,不管胜败,稳住李计勋部。
蜀国成都。
东方彧卿正在和独孤信下棋。
东方彧卿道:“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成功了,恭喜丞相大人能报仇雪恨!”
独孤信道:“东方彧卿,你虽有聪明才智,但还是缺乏历练,此时言胜为时尚早啊,只有亲眼看到刘洋的尸体,我才放心。”
东方彧卿道:“成州、兴州、源州甚至秦州都有丞相大人的落子,表面上看是赵大部闹独立,其实不过是丞相大人在运筹帷幄罢了,难不成,刘洋还能飞不成?”
独孤信道:“我也想一战定乾坤,但愿不会生出波澜吧,对了户部尚书要告老还乡,按规矩户部侍郎进位尚书,这段时间陛下对你青睐有加,如果你愿意,老夫就推你一把如何?”
东方彧卿笑道:“那就多谢丞相大人了。”
两人再次下一盘棋,最终以东方彧卿失败而告终,然后东方彧卿告辞,就在独孤信送在东方彧卿后,一滴水落在了一个围棋盘中,黑子竟然反败为胜,独孤信看到这一幕叹道:“知天易,逆天难。”
东方彧卿回到官邸,叫来绿鞘道:“派我们的人到兴州打探消息,如果刘洋陷入劣势,要我们的人穿上蜀山弟子的衣服帮他一把,我要让蜀国这个水潭越来越乱!白子画,我以这蜀地为棋盘,不知你敢不敢下!”
东华上仙出现看着东方彧卿道:“以一国为棋盘,你就不觉得残忍吗?收手吧,这一切真是你想要的吗?”
东方彧卿嘲讽的看着东华上仙道:“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你以为我不插手他们就不痛苦了吗?”
第101章 随我冲!
秦州城交界地。
两支不同兵种的部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尤其是那支完全是骑兵组成的的队伍,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李计勋一马当下跃出军阵左突右刺,很快把敌方领头的将军挑下马,看着仍旧硬气的孙浩,李计勋问道:“刘洋何在?”
孙浩道:“有种你就把老子挑了!老子死也不告诉你!”
李计勋斜视了他一眼道:“好小子,我生平最敬佩英雄了,我成全你!”说完,李计勋一枪刺透他的心脏。
李计勋看着挣扎的孙浩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他去了成州吗?实话告诉你,你们这些人能回成都的只有刘洋一人。”
孙浩不敢相信的望着李计勋,张开嘴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终究是后继无力的倒了下去。
李计勋望着成州的方向,虽然地上的痕迹被雨水冲刷掉,但是并不影响他的推测。
这时传令兵出现向李计勋道:“禀告将军,刚刚收到赵大节度对我飞鸽传书,命令我部南下成州,如果成州发生兵灾,浑水摸鱼,拿下成州,如果成州风平浪静,命令我部按兵不动!”
李计勋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信息查看,看完惊叹道:“潘将军真是算无遗策啊。”,只见短短的几行字,把刘洋退兵、分兵交战推测的一丝不差,而这是基于刘洋的性格得到的结论。
李计勋道:“步兵是来不及了,步兵殿后向,整顿现有的以及缴获的马匹,随我南下成州!”
正在向成州方向进发的刘洋,接到了孙浩派来交令的传令兵。
传令兵磕磕绊绊连滚带爬的追上刘洋道:“启禀大将军,校尉张继前来替孙浩将军交令!”
刘洋闻言,低头看向传令兵道:“孙浩呢?为什么不让他自己交?”
传令兵张继悲伤道:“呜呜呜,孙将军率领骑兵迎战李计勋,被他挑于马下,然后一枪戳死了!”
刘洋不敢置信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张继道:“呜呜呜,全军5000人,唯有我逃了出来兄弟们为了给您争取宝贵的时间,宁死不退啊!”
刘洋闻言,转头看着手中的令牌道“可知道孙浩将军是否还有家小?”
传令兵张继道:“孙浩将军孤身一人,全靠一股勇气从底层拼搏到现在,他经常自比霍去病,因而没有成家。”
刘洋闻言,长叹一声,再次回头看着张继道:“张继啊,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当我的家将吧。”
张继道:“大将军,我想拒绝。”
刘洋并没有生气,而是望向远处向南去乌云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继道:“大将军,我累了,我不想打了,哪怕孙浩从白身爬到了副将的位置又如何?我和孙浩是同乡,在没有遇见孙浩之前,我只是个普通士兵,认识孙浩之后我很快就成了校尉,孙浩比我小,比我聪明,比我勇猛,可是现在他没了,那么我这个还不如他的人呢?难道还会活得更长吗?”
刘洋看着侃侃而谈的张继道:“小张啊,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只是一方面,人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即使今天,你拒绝了我,你回到了家,那么你依然要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劳碌,为了让孩子多一口吃的,让妻子多一件漂亮衣服,去争夺去抢,依然会有人压迫你,会欺负你,这世道是改变不了的,你说的很对,孙浩年纪轻轻,年少有为的去了,但是这就是他的命,你还活着,而且获得了我的橄榄枝这也是你的命,你、我、他都离不开这个规则,小张啊,听我一句劝,当我的家将留在我身边吧,孙浩是因我而死,只有你接了他的因果,才会有更多的人为我效死,你不要不识抬举。”
刘洋说话的目光从柔和变得犀利,是的,他需要让知恩图报的人设更加的广为人知,尤其是现在,他在朝堂上也不是白混的,需要更多的人投奔他,依此来应对朝堂上,甚至军队里的打击。
张继在刘洋的注视下慢慢的低下了头道:“小人多谢老爷赏识,小人今后一定为老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洋目光柔和道:“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的家将不能给我丢脸。”然后继续骑马前行。
张继望着刘洋离开的身影,目光由无奈变成了愤恨,在他现在看来,什么都是假的,他们这些小人物终究是那些大人物的玩物罢了,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如果能生谁又愿意死?但是没办法,只能认命了。那可是蜀国大将军刘洋,只要他需要,在蜀国这一亩三分地上他逃不掉。
很快,刘洋到了成州城下。
刘洋派人拿着自己的印信到城下传令,印信还没有吊上城门楼,这时候城楼上发生了骚乱。
一个披头散发的官员朝着队伍喊道:“大将军千万不要进城啊!城中有埋伏啊!”喊完之后,他就被身后的城守兵推下了城门楼。
有靠的比较近的斥候看了之后向刘洋禀报道:“启禀大将军,被推下城门者,成州太守楚雄!”
刘洋道:“我们从兴州带来的工程设备还在吗?”
旁边的副将道:“还在,但是只剩下20架云梯。”
刘洋看着成州城的地图,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北城门道:“20架云梯足够了!我怕李计勋会从后面咬上来,命令一半将士下马出列组成敢死队,由老夫亲自带队,杀奔西城门!,剩下的一半一人二马,以应对李计勋部!”
副将疑惑道:“这雨可是还没停,不适合急行军,那李计勋会来吗?”
刘洋啪的一声给了副将一个大比兜生气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来不来并不重要!这可是集中了我蜀国近乎所有的骑兵!一旦出了差错我们都要玩儿完,蠢货!快去下命令吧!”
副将道:“谨遵大将军军令!”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大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刘洋骑马带领将士抽出宝剑,指着西城门道:“随我冲!”
第102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在刘洋的带领下敢死队向着西城门如潮水一般的涌去,西城门的守将被刘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从其它城门来的士兵也不断的补充过来。
刘洋的第一波攻击被挡了下来,也给守城士兵带来了过半的伤亡,成州城守将王钦亲上城头督战。
王钦看着城下督战的刘洋道:“大将军为何强攻我成州城?”
刘洋愤怒道:“你如果还忠于蜀国,忠于陛下,就赶紧开城!老夫麾下的可是蜀国所有的骑兵了!”
王钦道:“让我开城门也行,你把陛下的手令拿来,我立刻给你开城门。”
刘洋持剑指着王钦道:“等我攻下城门,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钦讥讽的看着刘洋,心中暗道:丞相大人交代的很清楚,刘洋,你老了,就乖乖的成为老子青云路上的垫脚石吧!
队伍再次整备妥当,刘洋亲自擂鼓,为敢死队鼓劲,这时候突然从城下冒出一群身着蜀山弟子服饰的人杀上来。
王钦质问道:“难道蜀山也要插手凡俗界的事情吗?谁给你们的胆子?江潇吗?”
这群人没有回复他只顾着乱杀,里应外合之下成州守军节节败退。
刘洋登上城头,怒视着狼狈的王钦道:“你想怎么死?!”
王钦道:“如果不是蜀山那群贼道士,王某焉能一败!刘洋,会有人替我报仇的!成王败寇,不外如是!”王钦发表完遗言,夺过看守他的侍卫的刀架在,看着成都的方向道:“我去也!”
刘洋看着王钦吩咐卫兵道:“是条汉子,没给当兵的丢人,厚葬了吧。”
随后向着支援的蜀山弟子道:“多谢各位道长前来支援。”
领头的人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大将军一路小心,前往成都之路还有波折,我等告辞。”说完,带人转身离去。
有斥候来报道:“大将军,李计勋的追兵到了,距离成州城还有10里。”
刘洋眼神悲怆无神道:“看来,孙浩部真的没了,我蜀国的一半骑兵没了……”
刘洋身边的家将赶紧扶着他道:“大将军要坚持啊,我们还需要你,蜀国还需要你啊!”
刘洋缓了一会儿,下令道:“收拢部队,严阵以待!”
源州城下,赵大穿着周国的军服,在观察源州城的地势。
潘美道:“支援源州城的骑兵,在昨天夜里撤走了,师兄,如果想打,现在正是时候。”
赵大道:“我们一共也就骑兵,怎么打?如果向周国借兵,打下来算谁的?”
潘美道:“我们可以用里应外合之计,本来我们就穿着蜀国的军服,等到晚上趁着夜色诈开城门,只要城门大开,我们就有把握能赢,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
赵大道:“周国会袖手旁观吗?”
潘美笑道:“等会儿我们以刘洋已经退兵,蜀国有变为借口,柴戎肯定要退兵回去找郭玮商量,然后我们吃过午饭就北上,源州城里面的守兵就更加松了。”
杨业凑上来拍了一下潘美道:“潘子,你的心更黑了。”
赵二笑道:“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心肠这么黑。”
潘美傲娇道:“这叫智慧。”
赵大看着愉快的众人道:“我们现在就去找柴戎。”
柴戎听闻赵大的请求也没有多想,只是蜀国内部有变的消息让他也感觉大有可为,可是向蜀国宣战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目前他还不是周国的皇帝,即便是这次陈兵源州,也得到了郭玮的授权,但是现在向蜀国开战,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他不敢。
两方人马吃了一顿大餐,随后开始有序的撤退。
赵大整顿静塞铁骑,柴戎赞道:“你们这静塞铁骑军可真的称得上天下第一骑兵了。”
赵大谦虚道:“也就在西北还有中原这块儿小打小闹,闵王殿下若是以后有所需要,赵某一定鼎力相助!”
柴戎满意的道:“好,你小子的话我记住了,指不定哪天,你还真能帮我一把。”
赵大道:“告辞!”
柴戎看着快速离开的静塞铁骑,对旁边的副将道:“我们也撤吧,也许这次我们离开不久,就要再次来到这里了。”蜀国内乱,大周一定要帮帮场子,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入蜀的机会,天下大位,兵强马壮者为之!谈不上什么道义,在这凡俗界,黄巢的“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之后,兵争一直如此。
等到两方都离开之后,从源州城门裂开一个缝隙,刚刚容得下一人一骑通过,三个守卫的骑兵快速的窜了出来,来到原来赵大和柴戎驻扎的地方仔细搜索了一番,然后又快速的返回城中。
回来的探马向源州城城主冯疆道:“启禀城主大人,周国的兵都撤了。”
冯疆回道:“总算是走了,暂时先不要放松警惕,但是可以贴出安民告示,恢复城中正常交易。”
已经离开源州城十里的赵大下令原地停驻,潘美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请选派成都户籍的士兵承担这个任务,由我亲自带队前往。”
赵二道:“潘子,虽然有时候觉得你心很黑,但是现在我感觉你非常讲义气。”
潘美没理他,心中暗自道:如果军中除了赵大师兄有一个长脑子的,我也不至于以身犯险,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很快一批户籍是成都的士兵站了出来,赵大亲自给他们倒酒,然后一饮而尽道:“各位,咱们这一路南下北上有没有收获胜在此一举,赵某拜托了!”
潘美也一饮而尽,把碗一摔道:“多谢节度,我等一定不负众望,顺利归来!”
送别潘美一行,赵大下令全军分成四队,由他带领一队先靠近源州城,一旦得到城中信号,先找军中善射者射杀城门守军,然后骑兵快步从四个方向夜袭源州城,此战越快越好!
穿着蜀国骑兵服饰的潘美带队来到了源州城,后面跟着一些混在百姓队伍里穿着便衣的士兵。
第103章 酒色伤身,从今日起,戒酒!
源州城城主冯疆看着回来的骑兵队校尉潘美疑问道:“你们不是回成都了吗?怎么回来了?”
潘美道:“启禀冯城主,我们在路上收到消息,成州因为内乱,所以粮食不多了,需要源州调配1万石粮食前去支援。”
冯疆道:“成州竟然内乱了,真是多事之秋啊,但是我源州粮食也不多了,只能给你们8000石。”
潘美道:“可是现在成州情况危急啊,我看不如这样,城主大人先让我带走,然后您再写一封申请调粮的信,我会给您递给大将军,同时,您再向成都写信说明一下情况。”
冯疆道:“罢了,就听你的吧,成州城主楚雄是我的同窗好友,就当是帮帮他吧,下次找他喝酒一定让他多喝几杯。”
潘美道:“多谢冯城主。”
冯疆看着跟在潘美后面的30几号人道:“兄弟们先吃点饭,我让成州别驾亲自带人去拉粮食,时间也不早了,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潘美道:“多谢城主大人。”
潘美一行看着源州城的各处布置,来到餐厅,开始用餐,期间潘美溜进厨房,在厨房的水桶里下了重量的瞌睡药,当然他们这些计划好的人都已经提前吃了解药。
等一切都做完,潘美开始在餐桌上和源州总兵潘豹套近乎,两个人都姓潘,潘美更表示出个人对源州的敬仰和推崇,想以后有机会来到源州城发展,潘豹对此表示支持,并主动提出让潘美登上城门见识一下他潘豹的练兵手段。
潘美给吃完饭的弟兄暗示了一下,随后他们都不动声色的跟上。
潘豹带着他们登上城楼,向潘美吹嘘道:“老弟,不是我吹,即使你们骑兵不来,依靠我老潘这练兵的本事,也能撑到周贼退兵,看看咱这气势!看看咱这阵型!看看咱这士兵的身体素质,都是杠杠滴强兵啊!!!”
潘美道:“大哥这练兵的本事真是不同凡响啊,了不得!小弟真是佩服啊!为了表示对大哥崇高的敬意,小弟这里有个家传的宝贝愿意献给大哥。”
潘豹一听来了兴致,好奇的对潘美道:“什么宝贝?”
潘美腼腆的笑道:“大哥,您能让他们散开,你自己再靠近点吗?这里人多,我怕有人抢。”
潘豹向着周围的士兵吼道:“都退后!这是我兄弟,别吓着他,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儿呢?快滚!”
潘美见到守城士兵退的差不多了,一脸笑容对潘豹道:“潘大哥可以了,你过来吧。”
潘豹急迫的凑上前去看这宝贝长啥样,潘美直接抽出了事先准备好隐藏在大腿上的匕首,牢牢的架在了潘豹的脖子上。
潘美一脸冷峻道:“对不起,我是警察!”
潘豹怕道:“老弟有话尽管说,能满足的,大哥我尽量满足,你可千万注意点儿。”此时潘豹的表现和刚才判若两人。
潘美道:“大哥,小弟的要求只有一个,点燃篝火,打开城门即可!”
这时候人群中有士兵道:“不能啊,大人,如果没有得到城主的命令,就打开城门,是要军法从事的!”
潘美向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他们慢慢的向反对者围了上去,而潘美自己手中的刀直接贴紧潘豹的脖子,狠狠地划着。
“啊!”潘豹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是又感觉了一下,没事儿,潘美道:“潘大哥,我不想伤害你,刚刚是刀背,感觉怎么样?如果他们再不听话,下一步就是刀刃了。”
潘豹冷汗直流的看着众士兵大声喊道:“都退后啊!快都退后啊!不就是开个城放把火嘛!我说老弟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大哥一定帮你办,可犯不着动刀子啊!”
潘美带来的士兵拦住了正准备反抗的潘豹士卒。
潘美看着还有人想要拼死反抗,于是示意给他们来一下狠的,然后看着那些刚刚拼死反抗的士卒大声吼道:“赢了功劳是上官的,输了你们背黑锅!一个月就特么的2两银子!!你们玩儿什么命啊!!!啊?!”
再加上潘豹的极力配合,于是守城的士卒逐渐放弃了反抗,潘美把挟持潘豹的事情交给了另外的士兵,亲自在城头点起了大火。
在城外蓄势待发的赵大收到信号,命令全军,第一队先上,第二队紧跟,三队四队待时而动,如有不测,接应前两队撤退。
点燃篝火之后,潘美继续带着士兵打开城门,并命人看守。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从城外响起,一直传到城主府中搂着小妾睡觉的源州城城主冯疆的耳朵里。他听到声音后,愣了半晌,自语道:“成都前来支援的骑兵不是走了吗?哪里来的马蹄声?”
小妾用赤裸白嫩的身子贴在冯疆的后背上,两条白嫩清软的胳膊搂着冯疆的腰道:“老爷,奴还要嘛。”
冯疆有点力不从心道:“都火烧眉毛了,不能要了,你要我也不能给了!酒色伤身,从今日起,戒酒!”说完,冯疆一甩手,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冯疆的小妾看着冯疆离开的身影欲求不满的喊了几声:“老爷,你来嘛~”,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愤恨道:“老东西,真是没劲,越来越没用了,还不如老娘自己来呢!”然后自己宽衣解带继续满足起来。
冯疆来到前厅,向着管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哪里传来的马蹄声?是不是成都骑兵又回来了?”
管家打了个哈欠,然后道:“小人不知道啊,大人,小的也是刚刚醒。”
冯疆看着管家无精打采的样子生气道:“你他妈的又去春满楼玩儿女人了是吧,一股子劣质胭脂味儿!真给老子丢人!你不知道春满楼的女人档次低吗?记住下次去玉女阁!”
管家一听,眼神冒光道:“知道了,老爷,等小的攒够了钱一定去玉女阁爽一爽!”
冯疆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你去外面找总兵潘豹问问,究竟是哪路骑兵,竟然敢犯我源州城。”
ps:如果是听书,最好用成熟大叔音更有意境。
第104章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算偷呢?
不用管家出门了,赵大直接带着骑兵围了城主府亲自上门,旁边还跟着潘美。
源州城主冯疆看着直接闯进门的赵大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城主府!还不给本官退出去!小心本官通报朝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潘美上前道:“城主大人还认得我吗?”
冯疆道:“你不是押运粮草的潘校尉吗?怎么?这这个粗鲁的家伙也是你们刘洋大将军麾下的?”
潘美一脸讽刺的道:“冯疆!你这只知道玩儿女人的酒囊饭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秦州节度使赵大!老子才不是什么狗屁校尉,老子是纵横西北的静塞铁骑军统领潘美!”
冯疆听到潘美如此介绍,大惊失色,虽然他贪污腐败玩儿女人,但是对政局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赵大现在在蜀国可是听调不听宣的地方派,这次刘洋汇聚蜀国全国骑兵北上,就是为了趁着赵大不在家准备把他的领地给吞了。
冯疆一脸赔笑的向着赵大拱手作揖道:“是冯某有眼不识泰山了,啊,那个赵节度,还有潘统领,大家都是蜀国同僚,你们不是去了南唐吗?是想从我这小小的源州城北归是吗?我这就让人准备好饭菜,好好招待各位。”
赵大左手扶着囚龙剑的剑柄,直视着冯疆以平和的语气道:“冯疆,咱们就不必客套了,想必前段时间来的骑兵已经告诉你,我在蜀国的处境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赵大!想借你的源州城!你!给还是不给!”
冯疆畏畏缩缩道:“啊,哈哈,赵节度,何必如此呢,大家都同朝为官,这,怎么到了如此地步呢?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何必动刀动枪嘛。”
赵大直接抽出了囚龙剑,架在了冯疆的脖子上道:“冯大人,我劝你再好好想想怎么说话,机会,只有一次,我听说你还是成都大族出身,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冯疆害怕道:“赵节度,我愿意借,我愿意把源州城借给你,呜呜呜,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啊,呜呜呜。”对于冯疆来说,他的为人之道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他有一定的才华,额除了有点好色之外,算是个拿钱办事的好官,所以潘美在了解完他的背景之后,告知赵大可以用武力威胁的方式逼他借城。
话说咱赵大也是读书人,这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算偷呢?大家都是穿着长衫坐着喝酒的,只能是借,对此冯疆感动的流着泪表示赞同,只是这借的方式再温柔点就好了。
因为潘美的瞌睡药,所以源州城的士兵都托了潘美的睡了个好梦,包括总兵潘豹,是的,没错,潘美留了他一命,只是以后还能不能干总兵,就要看他的真本事了。
源州城早上。
本土源州城醒来的当兵的都感觉精神百倍,只是突然被通知要和新来的骑兵换防了,有意当兵的调往凤州,不愿意的原地给5两银子安家费,大部分士兵都选择了调往凤州,这个年代还是手里有刀更让人安心,回乡安家了一般是不能带刀上街的。
总兵潘豹带兵确实有一手,但是不多,他想加入静塞铁骑,但是潘美表示潘大哥更适合步兵,于是去了凤州就任凤州城防军副统领。
冯疆一脸苦色道:“赵节度,这城主府就这么多家当可全在这儿了,我都交出来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一定不会把你的情况说出去。”
赵大拍着冯疆的肩膀道:“哈哈哈,冯兄,赵某只是借用一下源州城,你看你,急个什么劲儿?不要如此嘛,赵某希望冯兄在源州城再待半年,就半年,只要冯兄愿意配合工作,答应赵某这个小小的要求,不要让第三方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我一定保证冯兄的生命安全,酒照喝,妞儿照玩儿!”
冯疆一听这话,凭借多年的官场经验,他就知道赵大有什么大阴谋,只是现在他可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逃命。
冯疆继续苦涩道:“赵节度,那个,可否还有让步的可能?”
赵大脸色一黑,背过身平淡道:“冯大人,赵某听城中士绅说,你是个有原则讲规矩的官,所以赵某也跟你讲规矩,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让赵某讲规矩,那么赵某只有做出不忍言的事情了!”
冯疆颓废道:“如此,是冯某不识抬举了,一切都依赵节度所言吧。”
一切都交接完毕,冯疆被赵大在城主府后院保护起来。
众人坐在城主府议事厅,赵大看着地图道:“赵二,这次你坐镇源州城,这里关系着未来与周国的态势,一定要把源州永远拿到手里!”
赵二看着众人道:“大哥,我不擅长内政啊,能不能换个人?为什么不让潘美来。”
潘美道:“我在源州,谁来给赵大师兄出谋划策,难道指望杨业这个四肢发达的?”
杨业不服道:“你们说归说,闹归闹,别拿业哥开玩笑,说不准我比赵二师兄治理内政的本事还强呢!”
赵大猛地一拍桌子道:“行了,赵二就你了,潘子和老杨跟我一路向东,只要等刘洋离开,拿下成州,这蜀地北部就是我们的了!”
蜀国成都,新任户部侍郎东方彧卿府上。
绿鞘向正在家中池塘钓鱼的东方彧卿汇报道:“阁主,我们以蜀山的名义救援刘洋的事情成功了,刘洋今天起程开始回成都。”
东方彧卿道:“长留那边有什么消息?”
绿鞘道:“修仙界各派,尤其是太白门,对蜀山擅自插手凡俗界事务意见极大,闹到了长留,听闻此消息的摩严直接找上了白子画,经过讨论,由白子画代表修仙界前来蜀国查案。”
东方彧卿一抽起钓鱼竿,一条金鱼紧咬着鱼钩挣扎,东方彧卿道:“鱼儿上钩了。”
长留,销魂殿。
霓漫天听师傅笙箫默讲着蜀山插手凡俗界带来的恶劣影响,对姜明道:“这蜀山真是会搞事情,凡俗界有什么好的,凡人也不过就那么几十年而已,你说是不是小明?”
姜明现在有点苦恼 ,自己不过是闭关巩固修为,怎么他妈的,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这回又是谁打着蜀山的名义搞事情。
霓漫天看姜明不理他,又拧了一下他腰间的肉。
姜明已经完全麻木了,转过头问道:“大小姐又怎么了?”
霓漫天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绝情殿。
白子画看着给他送别的花千骨道:“小骨,你一定要好好修炼《长留剑法》,等我回来如果还练不成云霄九式,到时候罚你不准下殿!”
花千骨苦涩道:“是,师傅。”(师傅不走我要练剑学习,师傅走了我还要练剑学习,这师傅不是白走了吗?)
第105章 大臣里面有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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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
大将军刘洋出征的时候有多么意气风发,现在他就有多么狼狈,从骑马换成他以前极不情愿而且极度看不起的坐轿,这已经是自打自脸了,可是出来这一趟好像打没了他的精气神,身上的伤疤多了,头发都白了不少,只有指望他的皇后闺女为他挽尊了,最让他恼怒的就是大臣里面有坏人!
战略前期都顺风顺水,但是自打离开了兴州城之后一切都变了,要是换成吹吹捧捧上去的干部,早把命丢了,还幸亏他刘洋有两把刷子,才算是死里逃生。可是他极度不甘心啊,这一趟下来可是几乎丢了蜀国一大半的骑兵,只剩下4万!这个害他的人就是蜀国的罪人!总而言之,错不在他。
可是,他又琢磨了半天,这朝中目前也没人会害他啊,他倒下去了,还有谁能撑起来?还有就是让他耿耿于怀的副将吴千叛变,他可是自己的头号马仔,兵部尚书吴敌的亲弟弟啊,怎么会这样呢?这让他疑惑不解。
刘洋揉了揉眉心,掀开轿子的门帘向外面喊道:“张继!张继!你过来!”
张继从前面探路的队伍里小跑着到刘洋身边道:“老爷,您叫我啥事儿?
刘洋返回身子,把已经写好晾干的书信递给他道:“这是一封给皇后娘娘的书信,你骑上我的马争取明天晚上到达皇都,去我的刘府,然后把这封信交给我府上的管家刘全,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如果路上有人劫杀你,记得一定要把信毁掉。”
张继闻言,双手接过信,放在了胸口的位置,还拍了拍,让别人看不出来,向刘洋表忠心道:“老爷放心,信在人在,信亡人亡。”
刘洋闻言道:“张继啊,现在不是说俏皮话的时候,你已经入了我刘家,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我出了事儿,你也跑不掉,陛下可不是什么仁慈之辈,一切我就只能交给你了!”
如果不是身边年轻身体素质强的家将都打光了,他也不会赶鸭子上架用刚刚收服的张继,这连夜的路程,除了张继这身板儿,可不是普通人能受的住的,真以为他大将军府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啊!
张继听完刘洋的话,再次低头应是,刘洋说的是真的,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一路上,他也能猜到,有人不想让刘洋回去,可是为什么让他骑马呢?
待张继彻底不见了踪影,刘洋又敲了三下马车左边的木栅栏,前面两个赶车的,其中一个进了车厢,恭敬的向刘洋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刘洋道:“刚刚过去的是我的家将,他去了成都我家,我现在要你跟上他,保护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就杀掉,等我们回到成都,我会想陛下举荐你当将军!”
赶车的士兵拜道:“卑职多谢大将军栽培!”
刘洋摆手道:“快去吧,一定不要让他发现。”
刘洋寻思,这一明一暗两路人马,总有一路能成吧。
蜀山。
白子画,还有太白门掌门绯颜,以及其它各仙派共同莅临蜀山派。
蜀山派万寿殿,在蜀山主事的云隐向白子画拜道:“蜀山云隐见过尊上,还有各位掌门仙友,不知各位所来何事?”
白子画道:“近日来,有传言称蜀山弟子参与凡俗界兵戈之事,不知是真是假?这事儿闹得现在修仙界都人心惶惶,虽然我也不信是蜀山做的,但是蜀山很有必要向又做大家做出解释。”毕竟是自己徒儿的门派,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白子画说完,跟随的众派众人纷纷应是。
云隐对着旁边的弟子道:“去把你周娥皇还有李灵月这两位师姐找来。”
等弟子离开后,云隐向众人道:“我们蜀山目前的弟子管理事务由周娥皇,还有李灵月负责,大家放心,如果有弟子私自下山惹出是非,我蜀山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娥皇和李灵月从外面跟随弟子走了进来。
周娥皇道:“拜见尊上,见过各位前辈。”
绯颜掌门看着李灵月道:“月儿,你终究是大唐公主离家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李灵月道:“绯颜伯伯,我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嗯,等我师傅出关,我就回去。”
云隐道:“众位仙友是为了近来传言有我蜀山弟子参与人家兵戈之事前来问询,自江潇师弟闭关以来,你们负责弟子的管理,可有疏漏的地方?”
周娥皇道:“弟子来之前已经翻阅了门中的进出记录,这段时间我蜀山弟子都在门内修炼,没有下山。”
绯颜气道:“周娥皇,你所言不实!不要忘了,你自己都去过我大唐!你能保证那段时间你们蜀山弟子不私自下山吗?尊上,修仙界不参与凡俗事务是铁律,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公平正义!这次事情我们不能听信蜀山的一面之词,必须一查到底!”
周娥皇反击道:“绯颜掌门,你口口声声说不插手凡俗之事,为何要插手我与李从嘉的事?”
绯颜掌门道:“我那是受到了唐皇的邀请,能跟你这不知廉耻的弃妇一样!”
绯颜掌门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像菜市场一样热闹,周娥皇当场流着泪跑了出去。
云隐道:“绯颜掌门不要人身攻击,牵连无辜,既然娥皇师侄说了没人下山,那么我蜀山就一定没做,更何况你们也没有证据,只是道听途说,等你们拿到证据,再来我蜀山吧,特别是你,绯颜掌门,你三番五次来我蜀山捣乱,我蜀山从此以后不欢迎你!”
绯颜闻言生气道:“你不欢迎我,我还不想来呢!我看呐,自从清虚羽化之后,这蜀山就成了不守规矩的藏污纳垢之地!”
白子画眉头一皱道:“够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是来查案的,只要蜀山做出保证即可,众位掌门我们走吧。”
这可是徒儿的门派,他们对蜀山不敬,又何尝不是对我白子画的不敬,更何况,他已经能通过灵气波动感知到江潇在蜀山后山闭关,而且是货真价实的上仙境,不再像当初刚刚突破时那样,境界不稳。
白子画带头站起来离开万寿殿,其它人也站起来跟随。
云隐道:“恭送尊上!”
李灵月跟着周娥皇跑了出来,不忿道:“师姐,绯颜太过分了,等我回国一定要父皇打他板子!”
周娥皇两眼无神道:“也许,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不知廉耻的弃妇……”
李灵月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十分关心的师姐这个样子,很是伤心,她安慰道:“等师傅出关就好了。”
周娥皇听到“师傅”二字,急切道:“师妹,我的那封信,你真的给师傅了吗?师傅后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第106章 本座江潇,上仙境极致,在线求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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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月道:“额,师姐,你的那封信我交给师傅了,但是呢,他是师傅的分身,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娥皇疑惑道:“分身?师傅还有分身吗?,我怎么出门没有听说过有这门法术?”
李灵月道:“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你只要明白,我亲手交给师傅了就好,不要再问那么多了,问了我也不知道。只是你都回来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问?你能告诉我在金陵的经历吗?”
周娥皇转过身道:“诶呀,师妹,其实就是师傅帮我推掉了和李从嘉的婚约,当时应该是师傅的分身帮我的吧,嗯,就是酱紫。”
李灵月不信追着周娥皇道:“你是怎么推掉的,看绯颜的语气,他很不满意啊。”
周娥皇快速离开道:“不要再问了,问了我也不想说。”
李灵月望着周娥皇离开的身影自语道:“有猫腻。”
成都城郊。
张继骑着刘洋的汗血宝马顶着日头快速的行进,突然在路过一个茂密森林时,蹦出了十一个蒙面黑衣刺客,见到张继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开杀。
张继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信件,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这是信件,好汉饶命!”
刺客首领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示意身边的手下拿过信件,待发没毒之后,解开火漆,却发现刘洋写给皇后的信没有任何文字。
刺客首领道:“刘洋写给皇后的信究竟在哪?!你只有一次机会!”
张继害怕道:“好汉,刘洋只让我带了这一封信啊,没别的了。”
刺客首领显然不信,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信到皇后手里,于是示意手下道:“杀!”
张继闻言,从地上抓起来两把泥土朝着几人撒过去,然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汗血宝马跑去,但是别看刺客首领是个女的,而且个子低,一个飞刀下去直接钉进了张继的头,而张继在距离汗血宝马只有一步的地方倒下了。
看着张继倒下之后,其余几人分尸、撒油、点火,毁尸灭迹,一气呵成,果然是专业的刺客。
其中一名刺客道:“鼠一,你的飞镖有进步了。”
这些刺客竟然是孟玄聪手下的十二生肖内卫,只是为什么只剩下十一个呢?
又有一个女刺客插嘴道:“原来咱们这群人里蛇六的毒蛇镖最精准,如果是她出手,怕是这家伙跑不出第二步。”
鼠一语气生硬道:“不要再提她了,以能不能再见到她都说不定。你们都记住,我们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死人,永远不要爱上别的男人,我们只能忠于陛下!”
鼠一说完这句话,让人牵着刘洋的马,然后带队离开了现场。
等到太阳西下,刘洋吩咐保护张继的人才从暗中走出来查验现场,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然后一记飞刀致命,根本就来不及救下张继,即便是自己出现也只是送菜的命,作为斥候虽然单兵素质不错,但是双拳也难敌四手啊,只能在心底道一声抱歉,下次我不会迟到了。
然后他就原路返回向刘洋汇报工作。
第二天。
来自成都的城防营5万士兵将蜀山团团围住,孟玄聪在众大臣的簇拥下走进了蜀山。
云隐行礼道:“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所来何事?”
孟玄聪盛气凌人道:“云隐长老,朕念你们蜀山派有从龙之功,封为国教,封江潇长老为大国师,你们执掌方外事务还不够吗?难道还要让朕这个皇帝成为你们的傀儡?!”
云隐纳闷道:“陛下何出此言?”
这时候,昨天已经离开的众派掌门再次从门外走进来,只是没有白子画,领头的绯颜道:“蜀国陛下不要怕,今日由我八大仙派为你做主!”
孟玄聪道:“蜀山弟子赵氏兄弟、潘美、杨业,名为帮助,实为侵占割据我蜀国领土,云隐长老你不说点什么吗?!”
云隐眼睛冒火,语气平和道:“陛下,这四人下山之时,我已经把他们都逐出蜀山了,你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如此找我蜀山麻烦,不管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吧?况且你又何必如此,你想让我们蜀山怎么样,只接说!”
孟玄聪伪善的笑道:“云隐长老,朕的要求非常简单,也不为难你,你只要让赵大他们四人把领土都让出来就行了。否则,你蜀山以后休想在我蜀国地界招到一个弟子!那蜀山分派取消!!你们蜀山自此封山吧!!!”
绯颜以嘲笑的目光看着云隐道:“云隐师侄,咱们仙界中人不干涉凡俗界的事务是铁律,我看这蜀国陛下的要求啊,也不过分,不如你就代表蜀山答应了吧?”
云隐道:“此事事关重大,况且赵大四人,已经逐出师门了,我蜀山又如何干涉他们?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孟玄聪不容置疑道:“那蜀山就封山吧!只要我蜀国一日不能得到北方领土,你蜀山就一日不能开门!”
在绯颜的煽风点火下,众门派的掌门纷纷对孟玄聪的做法表示支持,毕竟修仙界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你蜀山少收一点儿,我们就能多得到一点儿。
突然外面破空出现了一批七杀殿的魔兵,在单春秋还有旷野天的引导下,杀阡陌从火凤拉的銮驾上施施然扇着扇子走下来道:“你们这里还热闹。”
绯颜质问道:“杀阡陌!你来做什么?”
杀阡陌悠然的扇着扇子道:“我来找江潇借悯生剑。”杀阡陌真的是来借悯生剑的,单春秋要求云翳趁着江潇闭关,回到蜀山搞破坏,云翳答应了,条件是借用悯生剑,他要杀掉云隐破除诅咒,然后单春秋找到了杀阡陌,在单春秋提出洪荒之力的诱惑下,杀阡陌答应了,在他看来又不是抢,仅仅是借而已,江潇那个小伙子一定会答应的。
周娥皇道:“我师傅是不会借给你的,请你离开吧。”
杀阡陌向着周娥皇打出一掌道:“哪里来的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眼看情势危急,这可是杀阡陌的攻击,即便是试探教训也不是轻易能接下来的,周娥皇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这时候,江潇出现在周娥皇施施然的阻拦下攻击道:“杀阡陌,你贵为七杀圣君,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
周娥皇惊喜道:“师傅!!!”(师傅,你的亲亲大徒弟想死你啦,好想被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呀。)
杀阡陌紧紧的盯着江潇道:“上仙境极致!江潇!你这小辈!可敢跟我去天上打一场!?”
江潇斗志昂扬道:“圣君既然盛情邀请,本座岂有不答应之理。”
第107章 清虚可是救我、养我、教导我的师傅啊!得拿遮天伞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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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阡陌和江潇一前一后飞出万寿殿。
在近千米的高空上,两人开始对掌轰击,云朵被打的支离破碎。
到了上仙境极致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武器加成就能起作用的了,除非使用这个世界的法则组成的十方神器。
江潇道:“杀阡陌,你不是想要本座的悯生剑吗?拿出你的煌灭剑来,我倒是要看看凶器和神器哪个更强!”
杀阡陌闻言,两眼冒火,怒视着江潇道:“好久没有遇见你这样狂妄的年轻人了!既然你有意,那么我杀阡陌一定奉陪到底!”
杀阡陌召唤出散发着不祥气势的煌灭剑,揭开了封印在煌灭剑上的符咒,刹那间天地间污秽、邪恶的暗红色气息都从四面八方被煌灭剑所吸收,杀阡陌身上的衣服也开始由白黄色变为暗红色。
而江潇手中的悯生剑开始散发出白色神圣的气息。
两把剑之间形成了两块儿截然不同的领域,天空被暗红色和白色所占据。
下方的周娥皇、云隐等人都着急的观望着,其它人也在看热闹。
江潇见此暗道:这煌灭剑可真够邪门的,竟然能引动悯生剑自发的对抗压制。
杀阡陌的气势达到了顶峰,开始率先向江潇杀了过来,而江潇的悯生剑也毫不示弱,这一刻不是人御剑,更应该叫剑御人!
下方,白子画突然赶到,看着天上的交手的气息,眉头微皱,向着云隐、孟玄聪、绯颜等人道:“这种层次的较量已经不是;你们能够观看的了,蜀山上所有人,下山!”
孟玄聪带来的侍卫道:“这是蜀山,更是蜀国的地盘儿,你是何人?竟然敢命令我们陛下?”
其它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你只不过是一个凡间的帝王,竟然敢违背仙界尊上白子画的意思,你真勇!
包括单春秋都对这个凡人刮目相看。
还是云隐看不下去了,毕竟他是东道主,向着众人道:“既然尊上要求,那么大家就赶快下山吧!”
能御剑的御剑,能破空的破空,不一会儿功夫跑了个干干净净,偌大的蜀山,只有白子画,站在广场上看着两人交手,他也对江潇的实力很好奇,没想到这后辈不声不响的实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上空,当悯生剑和煌灭剑对砍的那一刻,产生的暗红色和白色气波切开了周围的云层,然后瞬间对砍了近百下,就像是两个比赛场上势均力敌的拳击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拳拳到肉!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剑与剑的碰撞声!蜀山周围的山峰都被两剑交手的剑气削成了望月台,此战过后,蜀山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建筑了,打地基的人工费都省了。
对此,已经远离这片区域十里的周娥皇表示对战的声音还是太大了。
紧接着两人攻击位置开始下降,江潇恢复了一点神志,刚刚持剑的仿佛真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掌握悯生剑法则的原始神。
而杀阡陌的双眼则是更加的红了,但是是那种用过劲儿的红,煌灭的气势也有点弱了。
两人站在距离不远的两处山顶上对拼着气势。
杀阡陌道:“小子,你真是妖孽!你的骨龄还没有40岁,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天下有你的一席之地!”
江潇道:“能得圣君夸赞,在下此生不虚度啊。”
杀阡陌语气柔和道:“小子,这悯生剑你当真不借吗?”
江潇一脸认真道:“圣君,你可能不知道,单春秋是为了帮云翳,而云翳可是杀了我师傅清虚真人!
如果你是帮别人,我江潇肯定卖你这个面子,但是清虚真人可是救我、养我、教导我的师傅啊!得拿遮天伞来换!”
杀阡陌召唤出遮天伞,扔给了江潇,江潇接过遮天伞,随即没有任何留恋的扔出了悯生剑。
杀阡陌道:“我不会把悯生剑给云翳的。”说完破空离开了,杀阡陌对于普通人当然是不屑于解释,但是江潇得到了他的认可,有让他杀阡陌解释的资格。
待杀阡陌离开,江潇也御剑回到了蜀山广场。
江潇看到白子画,语气平淡道:“尊上怎么来了?难不成也想称量我的斤两?”
白子画道:“道友,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一定要记得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白子画此刻的内心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杀掉江潇,他真的太年轻,也太令人难以捉摸了。有了他,蜀山还会是原来的蜀山吗?
还有根据他近日的了解,蜀山四子下蜀山已经影响了天下格局,蜀国、党项、吐蕃、汉国、周国、辽国、南唐都是因为蜀山引起的纠纷,还有在他眼中原本风平浪静,听话乖巧的仙界各派,最开始的源头就是这个已经达到上仙境极致的江潇!异数,天下的异数!
江潇平静道:“还请尊上放心,江潇是后进之人,一定为了仙界各派的发展繁荣遵守规矩,带领蜀山为仙界,为天下做出应有的贡献。”(长留想管的我要管,长留不想管的我还要管!天上地下,上仙极至!白子画,你踏马算哪根葱?在这里指指点点!要不是感情上有羁绊,整个世界就是我的游戏场。)
白子画语气满意道:“希望道友以后说到做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你也遵守仙界的规则,不砸场子,怎么玩儿都行。)
这时候飞到外面的人又都飞了回来。
以绯颜掌门为首的各派代表还有蜀国皇帝孟玄聪道:“拜见江长老!”
江潇一脸平静的直视孟玄聪道:“我听说有人要我蜀山封山,还不能下山招收弟子,小孟啊,有这事儿?”
孟玄聪冷汗直流道:“额,这个,那个,啊,我不知道啊,我是来祝贺你境界突破的,江兄,这事儿一定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现在他只想像一条狗一样蹲在角落里不惹任何人注意,不仅是周娥皇感觉声音太大了,要不是有太监扶着,他被吓尿了,能让天地都变色的人物,又岂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比的?他现在只想不惜一切代价修复和蜀山的关系。
第108章 终于要摘下处级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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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潇平静的望着眼神躲闪不敢正视他的孟玄聪道:“小孟,权利是个好东西,但是,也要分人,你说是不是?”
孟玄聪道:“是是是,您说的是。”
江潇继续道:“你要永远记住,在这六界,蜀国有了蜀山才叫蜀国!”
孟玄聪更加谦卑的点头道:“是是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对我帝王权利不堪一击。
江潇看着其它掌门道:“各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其它掌门一起看着绯颜掌门道:“我们是跟着绯颜掌门来的。”
此时此刻的绯颜掌门心里骂起了娘,踏马的,什么叫跟着老子来的,当初不是说封了蜀山抢了资源的吗,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狗德行?
绯颜赔笑道:“江长老,我们此来是为了向您境界突破贺喜的。”
江潇闻言笑道:“哦?绯颜长老多谢了,只是你来贺喜,怎么没有拿礼物,我这个人有个缺点,谁让我不满意,我也一定不会让他满意,而且我很喜欢贵派的幻思铃!”
绯颜闻言,看向白子画,白子画没有任何表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强者为尊,死道友不死贫道!
绯颜涨红了脸道:“江长老,得饶人处且饶人,幻思铃乃是我太白门镇派之宝,这恐怕不合适吧!”
江潇道:“除了幻思铃,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
绯颜不顾颜面,看着白子画道:“尊上你倒是说句话呀,只要你让我交出幻思铃,我绯颜就交!”
白子画闻言道:“道友,幻思铃是太白门的镇派之宝,你拿了它,那么太白门就威严扫地了,这不利于仙界的团结。”
江潇闻言道:“既然尊上发话了,我岂能不给面子,只是,绯颜,你记住,下次你再来我蜀山挑衅,哪怕是清虚师傅复生我也要夺你的幻思铃!”
绯颜生怕江潇反悔,直接俯身拜道:“多谢江长老宽恕之恩!”
江潇看着众人道:“尊上,还有各位同道,这喜也贺了,架也打了,热闹也看了,你们是不是该回了?”
众人闻言,在白子画的引领下,齐声道:“告辞!”然后御剑而去。
云隐道:“师弟,我们以后还要和各派打交道,你这样做合适吗?”
江潇道:“云隐师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天道,在我弱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孟玄聪都敢带兵逼我蜀山封山,在我强的时候,哪怕是七杀圣君杀阡陌也要为我解答疑惑,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云隐看着气质更加随意,颇有返璞归真之感的江潇道:“相比于你,师兄真的是白活了好些年啊。”
江潇道:“师兄,我有预感,等我下次在突破境界,我可能破开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世界了,我希望在我走之后,你能担起蜀山这副担子。”
随后江潇从怀中拿出一块玉鉴。
“这是我总结门内功法自己推演出来的功法,我命名为《八卦长生诀》,依照现在境界,分为天地玄黄四境界,又有乾坤离震巽坎艮兑八卷,只要突破天字卷,就能打破此方世界的枷锁,我希望你能学有所成。”(身为要成为这个世界古往今来第一人的人,怎么能不原创一部功法呢!)
云隐被江潇透漏出的消息大为震撼,如果不是江潇刚刚对蜀山周围进行了免费的土木作业,他以为这次师弟又傻了。
云隐道:“师弟,上仙境之后还有境界吗?这个世界真的可以打破吗?”
江潇神秘的笑了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然后运出法力道:“自即日起,蜀山内门弟子转修《八卦长生诀》!”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精准的到达山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云隐道:“师弟,很快就到年关了,你的婚事也该准备了。”
一旁还沉浸在江潇话语中的周娥皇猛地惊醒,是啊,师父结婚了,自己怎么办?还有他对自己到底什么态度啊,好羞人啊!但是自己都被爹娘赶出家门了,除了蜀山,自己哪里也去不了,罢了,如果他真的拒绝了自己,那么自己大不了这一生就许仙道吧。
江潇道:“一切,师兄看着办,为了蜀山的稳固,我全力配合。”
云隐满意道:“师弟,你真的长大了,师傅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提前准备需要的聘礼了。”说完云隐离开万寿殿他要去库房看看。
周娥皇还有李灵月道:“恭喜师傅成功突破上仙境极致!”
江潇闻言,伸出手指,以自己的意识向两人直接灌输有关《八卦长生诀》的知识。
江潇道:“这是为师对这部功法的自我理解,你们自己琢磨吧,与杀阡陌一战,为师法力耗费巨大,需要调息一下,我回长老园了,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找我。”
待到江潇完全离开,李灵月道:“师姐,你有没有发现,师傅这次出关变化了好多!”
周娥皇道:“我感觉到了,以前师傅飞在天上高高在上,但是现在他落地了。”
李灵月接着道:“是啊是啊,他竟然会主动关心我们诶,还给我们两个开小灶,这和以前高冷禁欲的他一点也不像了。”
周娥皇冷不丁道:“那师妹是喜欢高冷禁欲的他还是返璞归真的他?”
李灵月不假思索道:“当然是返璞归真的他,哎呀,师姐,你在说什么?谁喜欢师傅了?”
周娥皇道:“呵呵!”然后离开了。
蜀山后山长老园,凄冷的夜色,些许秋风卷着枯败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属于江潇独有的卧室点着一盏油灯,还有燃着安神香的香炉,月光倾斜而下,停留于门口,江潇盘坐在床上领悟心境,这次出关时间没有达到81天,还是差了一步,他的修为和杀阡陌旗鼓相当,如果全力以赴,能压白子画一线,但是不多,他没有绝对的杀死白子画,可是如果打持久战,他能稳赢!
第109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师傅?
本章听书必须用淑女音!
来人将手里的鞋子放在门口,用手指在江潇的窗户纸上捅开一个洞,然后运用灵力打开了里面的门栓。
江潇已经知道是谁了,心底里微微一叹:你就拿这个考验师傅?
屋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点点的挪开一个能容得下人钻进去的空隙,她踮着脚尖悄悄的走了进来。
江潇曲指弹向放置在高处的一盏灯笼,看着来到他面前只穿着红色轻纱,套着里面白色肚兜内衣的周娥皇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又穿这么少,找为师做什么?”
周娥皇贝齿咬了咬红唇,暗下决心道:“不管师傅什么看法,弟子今天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哪怕是师傅逐我出师门我也要问清楚。”
江潇头也不抬道:“你说。”
周娥皇道:“弟子下山之前给师傅留下的信,师傅看了吗?”
江潇轻叹一声道:“何必执着于肉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的态度真的那么重要吗?”
周娥皇闻言呆愣了一会儿,随后眼含热泪道:“重要,非常重要!你不知道,自从我遇见你之后,就像是中了毒一样不可自拔,我愿意为你笑,愿意为你哭,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如何不重要!!!”
江潇再次向门外弹指,给周围设置了隔音屏障,随后道:“今日我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场!周娥皇,你该知道,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周娥皇声音坚定道:“我不在乎未来,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爱你!我不想再当你徒弟了!!!”说完之后,她靠近江潇,搂着他,但是江潇还是没有动作。
江潇悲悯的闭上眼睛道:“你还小,你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周娥皇用红唇轻轻咬了一下江潇的耳朵轻声道:“师傅,我21了,我下山就是为了结婚,你毁了我的婚礼,让我被家人抛弃,我要你补偿我一个,你说好吗?师傅?”
江潇额头上沁出了汗滴,周娥皇吻了上去。
江潇叹了一声道:“我已和周国郡主轻水订婚,我怕是,给不了你名份了。”
周娥皇语气坚定道:“江潇!我不在乎名份!!我只在乎你!!!”
江潇又道:“你可是我的徒弟啊!你这让天下人以后怎么看你!?”
周娥皇挑衅道:“江潇,你好虚伪!既然你满足不了我,又何必收我为徒!何必破坏我的婚礼!”
然后周娥皇抛开了江潇的睡衣,耳朵轻轻的伏在江潇的心脏上,然后挑衅道:“呵呵呵,师傅,你的心跳加速了!”
过去也就是相濡以沫而已,但是周娥皇,她作为自己的徒弟、大周丞相家的闺女、书香世家,反而更加会玩儿,前后两世加起来都是处级的江潇无奈了。
江潇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娥皇,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为师不管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为师摆烂了,他也想过拒绝,但是怕因爱生恨,听周娥皇意思,如果今天拒了,怕是以后连师徒都做不成了,他对一直自己这徒弟是一种欣赏的心态,有男女之间欲望,但是真的不多,至于破坏她的婚礼,那是一种男人都会有的占有欲吧,毕竟,那是主动向自己表白的女孩儿,自己又有能力,又怎能让她受委屈。
周娥皇无声笑了笑道:“师傅不要那么僵硬嘛,来,给姐姐我笑一个。”
江潇沉默以对。
周娥皇用手指戳了戳江潇的胸肌道:“师傅你的胸膛好热,没看出来嘛,身体好强壮!”
江潇闭上眼睛道:“要来赶紧来,为师还要早点休息。”
周娥皇道:“师傅,我是女儿家,你是男人,就不能主动点吗?难不成你是第一次?”
江潇平静的看着一脸调笑的周娥皇道:“为师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娥皇不信道:“哼,少假正经,我爹还不是也这样。”
周娥皇抱着他的头轻轻的吻,又轻轻的舔舐,江潇的体温越来越高,身体有了亢奋的反应,周娥皇眼神逐渐迷离,她把红唇凑上来,开始江潇有些僵硬,然后慢慢的开始熟悉,慢慢的,两人的呼吸都有点重,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气吸气。
周娥皇道:“呼~,师傅,我受不了了,呼~”
江潇没有答复,然后周娥皇开始脱掉他的下身衣服。
待到两人坦诚相见,周娥皇主动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撒娇道:“师傅,你能不能别当一块木头,给人家点回应。”
江潇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抬起了有点僵硬的手,抱起了她的肩膀,双手抚上了她的背,江潇感觉,周娥皇的背比霓漫天的更滑,也更清凉。
周娥皇感觉到之后,打了一个冷颤,她其实也只偷偷看过房中术,一直在打肿脸充胖子而已,感觉江潇抚上她的背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触感从背部传到大脑。
周娥皇道:“呼~,还请师傅,怜惜,我还是第一次。”
江潇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生怕伤到自己身上的徒弟。
不知何时灯熄灭了,只留下月亮清冷的光洒在屋内,但是室内的温度却一点也没有降低。
周娥皇小口微张,口气如兰,江潇也是轻皱眉头,全神贯注,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
随后,周娥皇趴在江潇的胸膛上,在上面画着圈圈道:“师傅,你收我为徒那一天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江潇心中暗道:为师不想说话,为师有点疼,然后什么也不想思考。
周娥皇用手捏了捏江潇的鼻子道:“师傅,你说话啊。”
江潇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情,做也做了,考虑过去还有用吗?”
周娥皇笑了笑道:“那师傅,你喜欢我吗?你喜欢这样吗?”
江潇支起身子,把她拉进了怀里,然后把扔在一旁的被子也拉过来道:“睡吧。”
第110章 干嘛捏我屁股?
清晨,蜀山,长老院。
江潇看着还趴在自己胸膛上睡觉的周娥皇,拍了拍她光滑的屁股道:“起身。”
周娥皇迷蒙的睁开眼,慢慢的看清了江潇,迷糊道:“师傅,你怎么在我床上?”
江潇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别说手感还很不错,凉凉的有弹性。
周娥皇傲娇道:“干嘛捏我屁股?”
江潇无语的看着她道:“现在天快亮了,你是住灵月隔壁的对吧。”
周娥皇瞬间清醒道:“是的,啊!我要赶紧回去,不能让她发现了!mua!师傅你也早点起来吧。嘶!好疼!”
江潇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只能先起床穿上衣服,然后帮她一件一件的套上衣服,还好蜀山的制式服装并不是特别难穿。
周娥皇看着江潇特别体贴温柔的样子,眼睛里冒出小心心,这样的师傅太有爱了呢。夜袭竟然成功了!想起昨晚的自己真的好勇哦!而且,师傅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如果没猜错师傅应该是第一次,哈哈哈。以后要和师傅一起生活吗?哈哈哈,好令人期待耶!
江潇看着傻笑的徒弟,帮她揉顺有些乱的头发道:“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委屈你了。”
周娥皇认真又深情的对视着江潇道:“师傅,我真的不在乎名份,我只想在你身边陪着你到老就好。”
江潇笑了笑道:“娥皇,这对你不公平,你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给,只是正妻的位置就不能给你了,轻水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如果你不愿意见她,以后你们分开住就好。”
周娥皇把头贴在江潇胸口,深情道:“师傅,是我不好,扰乱了你的感情,只要你不要让我离开,打我骂我都行。”(轻水,但愿你不要过分,你的男人老娘是捷足先登了!但是你真让老娘难堪,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江潇能感觉到周娥皇的不安,紧紧的抱着周娥皇的身子道:“我不怪你,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你说的没错,我也是个虚伪的人,我没有拒绝,就是接受啊!但是既然做了,又怎么会像个懦夫一样让你承担责任,你放心,只要你不走,我心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周娥皇抬头,看着江潇的眼睛,江潇低头正好和她对视,此时的世界仿佛陷入了停滞,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此时无需言表。
好长一会儿,周娥皇道:“师傅,你喜欢我吗?”
江潇再次笑了笑道:“等你到仙人境我再告诉你答案,现在你该回去了,我会跟云隐师兄说免了你这一周的事务,好好休息。”
周娥皇看着江潇,依依不舍的离开,只是步子迈出的有点小,时不时的咧着嘴。
李灵月突然出现对周娥皇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周娥皇道:“我昨晚在藏经阁看书,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怎么啦?”
李灵月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周娥皇和,她明显的发现在周娥皇身上发生了变化,额,竟然比昨天更漂亮了!但是她走路的姿势怎么有点不自然,于是道:“你怎么走路别扭?”
周娥皇脸色有点红道:“我在藏经阁下楼的时候拉伤了,哎呀,快到饭点了,你快去吧!不用给我带饭。”
李灵月看着红着脸慌慌张张离开的周娥皇不明所以道:“真的很莫名其妙耶。算了,不管她了,我去吃饭了。”
大殿里,看着正在用餐的云隐,江潇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稳定了一下心神道:“师兄,娥皇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关于门内事务你这一周多担待担待,实在不行,就让灵月也承担一点。”
云隐关心道:“周娥皇?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身体不舒服?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吗?”
江潇道:“额,应该是吧。”
云隐道:“那好吧,这件事情我答应了,我说师弟啊,你也就收了两个徒弟,娥皇还是你的大徒弟,你平常要多多指点她们,虽然她们天分很不错,但是照我看潜能还没有开发出来,待会儿,你去看看娥皇。”
江潇有点不自然道:“额,好的云隐师兄,我待会儿就去。”
李灵月吃完饭,来处理门中事务,看着旁边原本属于周娥皇专属的位置空无一人,不禁有些纳闷儿,人呢,咋没来?
这时云隐赶到,对迷茫的李灵月道:“周娥皇身体不舒服,托你们师傅向我告假一周,这段时间啊,咱们两个多干点,也没什么。”
李灵月心中暗道:什么?一周?还有师傅怎么知道的?太奇怪了,不,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李灵月回道:“好的,云隐师伯。”
但是她猜测事情一定不简单,而且师傅也有参与,不然早上周娥皇为什么要骗自己?
周娥皇看着拎着饭盒的江潇笑道:“才分开半个时辰,师傅你就想我了?”
江潇一本正经道:“不要说疯话了,这是我做的红枣粥,你快喝了它,此外这是一些桃酥,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周娥皇惊讶的看着这个像哆啦A梦一样的男人,感觉此刻的他好温柔,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如果让别的弟子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这还是那个敢和杀阡陌硬刚,敢和白子画互称道友的男人吗?
周娥皇眼睛眯成了月牙,微微一笑,声音发腻道:“师傅,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江潇闻言,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快吃吧,这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娥皇小鸡啄米一样,拿起碗吃了起来,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江潇苦笑道:“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又不会跑,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再陪你,云隐师兄说了,我对你们关心不够,要我好好指点你们。”
周娥皇笑着点了点头。
江潇端着周娥皇吃完的餐具,离开了。
周娥皇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屋顶陷入沉思,该怎么让小师妹对师傅的幻想呢?师傅有我一个情人就够了,师妹什么的就算了。
第111章 师傅,你可曾考虑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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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月中午的时候来到周娥皇的房间,看着面色红润的周娥皇道:“师姐,你是哪里不舒服?”
周娥皇道:“没有啦,是师傅小题大做了,我都说了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但是他非要让我歇着,唉,没办法呀。”一句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只是你这谎言怎么还带了点茶色。
李灵月看着周娥皇容光焕发的样子,嫉妒道:“那师姐你可得好好歇着,小心伤情加重。”
周娥皇笑了笑道:“那就多谢师妹关心了,只是,师妹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19了吧,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李灵月沉默了一会儿道:“师姐,我的心思你知道的。”
是啊,正是因为师姐知道,所以你更不应该参与进来了。
周娥皇拉过李灵月的手道:“师妹啊,你还不懂得爱,你和师傅的年龄差距太大了,会有代沟的,还是把眼光放在其他青年才俊身上比较好,还有就是现在这个世道,是不允许出现一位女皇帝的,大唐那些人也不会支持。不如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岂不是好事?”
李灵月苦笑道:“师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既然见过了师傅,这天下的男子还有谁能比得上他?我能感觉到他对女人类似于我父皇还有皇兄甚至是其他师兄们那样的偏见,他很尊重女性,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尤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感觉,最令我着迷了。”
周娥皇暗道:是啊,我就是这么一步一步陷进来的。
江潇走了进来,看见李灵月也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抓的感觉。
江潇很自然道:“灵月,新功法的转修情况如何了?”
李灵月道:“师傅,按照你的描述,这世间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衍进一步衍生出八种力量,修炼自我,可是乾坤的力量,徒儿参不透。”
江潇道:“乾坤就是指你的墟鼎啊,如果你能达到玄境,就会衍生出神识,对外可探查周围,对内可以内视自身。我们这个世界现存的所有功法就像是一个杯子里的水,而我这部《八卦长生诀》却是换了一个更大的杯子,这些注释都在我传给你的感悟里面,我对你和你的师姐寄予厚望,你要认真学习。”
李灵月闻言认真点头道:“好的师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师傅,你能不能亲自教我如何运行新产生的功法?那些灵气老是在筋脉中不听使唤,时灵时不灵的。”
江潇闻言,立刻重视起来道:“你盘坐搬运灵气,走一个大周天!”
李灵月听话的坐好,然后开始运气。
躺在床上的周娥皇看着乖孩子模样的师妹,她已经完全察觉到师妹是在搞手段好接近师傅,但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把师傅吃干抹净了,一滴也没有了,你还是歇歇这功夫吧。
李灵月指着自己心脏的部位道:“师傅,是这里不舒服。”
江潇没有任何杂念的把手掌附了上去,周娥皇见此,眼神凌厉,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江潇转头看了过去,但是手还在李灵月的心脏处放着,江潇关心道:“你也不舒服吗?”
周娥皇用眼神示意江潇手放的位置,但是江潇用澄澈的眼神望着她,似乎不明所以。此刻的江潇只是一个关心徒弟的师傅,大家要相信他,有些事情一旦见识过了,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而已。
周娥皇无奈了,只得道一声:“没事儿,是我刚刚喉咙有点疼,师傅你能不能给我端一杯水来?”
江潇收回手站起身来离开去倒水,而李灵月则是向周娥皇投出鄙视的眼神。
周娥皇见状,只是微微一笑。
接过江潇递过来的水,周娥皇装作奋力的样子支起身子,江潇见状,只能扶起她。这两人都没注意到此刻的氛围有点不寻常,但是真以为李灵月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吗?
周娥皇喝完水,把杯子递给了江潇。
江潇道:“灵月,你可以在晚上搬运灵气试一试,可能与天象有关,女人身体性属阴,我刚刚查验你的筋脉,发现你的血液流速较快,这段时间修为进境是快了,但是也产生了一些隐患,你千万要注意修炼方式,还有这《八卦长生诀》却也会随着修炼环境的不同而不同,在黄字卷第125页,回头,你记得翻阅。”
李灵月心中有了猜测,心神完全不在江潇说的话上,只是心不在焉语气埋怨道:“谢谢师傅指点,弟子不打扰你们了。”说完直接离开了。
周娥皇道:“师傅,师妹好像看出来了。”
江潇道:“看出什么了?看出又如何?只要她不说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娥皇道:“师傅,可是师妹也对你有心思呀。”
江潇语气平淡道:“一切随缘吧,你好好休息,另外仔细学习《八卦长生诀》,我出去看看你师妹。”
周娥皇闻言,顺从的点了点头,看着江潇的离开的身影轻声道:“师傅啊,即使你是上仙,怕也参不透,看不破女孩子的心思吧,我本来想打消了师妹的心思,可是我想想自己这处境,又有何资格去管别人的闲事?你既然说了随缘,那么就把这一切交给天意吧。”
江潇离开周娥皇的住所,来到了对面李灵月的住所,敲了敲门,然后,李灵月从里面打开,江潇看着李灵月红着的眼眶,他知道,李灵月刚刚哭了。
江潇道:“你为什么哭?”
李灵月把江潇拉了进来,然后关上门对江潇质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潇叹了一口气道:“我很无奈,但是一切都发生了。”
李灵月着急道:“师傅呀,她可是你的徒弟,我的师姐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以后怎么称呼她?”
江潇道:“这件事情你既然猜到了,那就替我们瞒着,我那天已经说了,我下一次突破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我想过拒绝,但是我更怕你师姐会自暴自弃,她为了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蜀山上,我不能不给她一个交代!”
李灵月闻言双眼梨花带雨含泪道:“可是,师傅,你可曾考虑过我?”
第112章 蜀地三分
江潇看着满怀幽怨的李灵月道:“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徒弟,灵月,天下英俊有才的男子数不胜数,我们不合适。”
李灵月道:“师傅,你怕师姐伤心,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话说完,李灵月投入了江潇的怀抱,江潇拍了拍她的背道:“你还有家要回,况且我已经和周国郡主轻水定亲了。”
李灵月道:“师姐不在乎,我也能不在乎!”
江潇道:“灵月,你现在只是一时的不清醒,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说完话,江潇扶着李灵月来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离开了。
周娥皇看着走进来的江潇问道:“师妹怎么样了?”
江潇回道:“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等想开了就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宗门事务。”
这时,有弟子敲响了门。
江潇道:“进来。”
报信的弟子道:“启禀江长老,在成都驻扎的蜀山分院弟子回来了,云隐长老找你去议事!”
江潇道:“知道了,让他稍等。”
弟子离开,江潇转头看向周娥皇道:“你继续休息,我去忙了。”
周娥皇顺从的点点头。
万寿殿。
江潇看着眉头紧皱的云隐道:“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云隐道:“刚刚收到分院弟子来报,蜀国内乱了,大将军刘洋回到成都后被孟玄聪软禁,然后蜀国丞相独孤信上书关于刘洋的二十一条罪状,没想到刘洋竟然从成都杀了出来,连夜跑到了简州,率领旧部兵马,割据蜀国南部!赵氏兄弟趁势而起率领骑兵南下,攻克了龙州、剑州、巴州、通州、万州、施州等地,占据了蜀国北部,孟氏只留下成都府,茂州、蜀州等地,现在三股势力闹蜀国啊。师弟,我们让赵大他们这么闹真的对吗?”
江潇道:“既然做了,就不要回头,师兄,目前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云隐道:“也只能如此了。”
蜀国成都。
绿鞘向东方彧卿汇报道:“阁主,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江潇的实力竟然可以和杀阡陌不相上下。”
东方彧卿道:“江潇,以后离他远点,他是这世间的异数。刘洋那边的暗子准备好了吗?”
绿鞘道:“只要阁主一声令下,蜀国南方就是阁主的囊中之物!”
东方彧卿道:“只是可惜了北方,没想到赵大行军打仗的能力这么强,只可惜不是我异朽阁中人啊。”
成都,由于大将军刘洋发动叛乱,刘初雨被打入冷宫。
刘初雨透过窗户看着天上清冷的月光,不禁感慨时局易变,但是世道就是这样,昔日孟玄聪的甜言蜜语,今日孟玄聪的冷酷无情,即便是青梅竹马又如何?他不再只是她的表哥,为了缓解朝堂上官员对刘家人的愤怒,只能让她走入这凄冷的宫殿。
孟玄聪批阅完奏折,站起身来,捶了捶腰,然后在太监的陪同下,不知不觉来到了冷宫,太监上前准备打开门。
孟玄聪伸手拦了下来,用虚弱的声音道:“既然关上了,那就关上吧,里面更安全。”
孟玄聪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他没想到自他从蜀山回来之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蜀国竟然会三分,而他这个正统竟然是实力最弱的。
他爱自己的表妹,否则也不会现在后宫里只有刘初雨一人,但是现在为了应对大臣们的压力,让刘初雨进冷宫是他目前能做的唯一的保护方式,他现在对这这个国家的控制已经很有限了,还有就是老皇帝遗留下的债务,国库里面已经拿不出太多钱去平叛了。
孟玄聪更后悔的是趁着江潇闭关,竟然听信别的仙道门派挑唆,针对蜀山派,和江潇闹掰。赵大等人占领的蜀国北部自老皇帝那个时候统治力就十分薄弱,如今赵大等人武力煊赫,北部世家就像墙头草一样倒过去了。
步履蹒跚的回到寝宫,这时候又有前线传令兵来报:“启禀陛下,刘洋率十万大军到达成都南门城下,威胁陛下交出丞相独孤信还有吏部侍郎东方彧卿,否则,他就发动清君侧!”
孟玄聪抢过刘洋发来的告书,逐字逐句的读了一遍,然后狠狠地把告书摔在了地上,眼睛布满血丝的向着城门方向道:“清君侧!?他清的哪门子的君?是他刘洋自己想当这个君吧!”
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孟玄聪吩咐太监道:“立即通知丞相独孤信、御史大夫范闲、吏部侍郎东方彧卿等人火速前来议事。”
太监奉命离开传达旨意。
东方彧卿正在家中看着目前蜀国各方势力的趋势图,听到太监的传话,收起了地图,登上轿子向成都皇城而去。
孟玄聪指着扔在一边的告书,看着台下的众人怒吼道:“这是刘洋发来的告书,他说要清君侧!独孤信!东方彧卿!你们怎么看?要不要让他清!”
独孤信拿起告书,仔细看了一遍,面上不露声色,然后向东方彧卿递过去,接着在众大臣手中流转。可以说这份告示,把独孤信一系的官员钉在了首列,头两个就是独孤信和东方彧卿,可见刘洋对他们的恨。
独孤信道:“陛下,刘洋猖狂,臣请求派兵征讨!”
孟玄聪道:“你以为朕不想吗?但是缺人!缺银子!派谁去?你让朕拿什么征讨!只要能帮朕解了这燃眉之急,朕愿意与他共天下!”
东方彧卿出列道:“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孟玄聪闻言,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道:“爱卿有何良策?”能来的都是孟玄聪这一撮人里面知根知底的,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东方彧卿没有卖关子,从袖子里面施施然取出准备好的蜀国地图道:“臣希望陛下能够修书一封给蜀山派江潇长老,并且加封他为国公,把蜀山作为他的封地,然后通过他影响赵大,咱们向赵大借兵,南下平乱!”
孟玄聪道:“可是朕和江长老闹僵了,他会答应吗?”
东方彧卿再次发言道:“陛下,臣愿意做这个说客!”
第113章 生死劫
东方彧卿奉孟玄聪之命来到蜀山游说江潇。
东方彧卿拜道:“蜀国吏部侍郎东方彧卿见过江长老。”
江潇看着低着头,放低姿态的东方彧卿道:“我该叫你是吏部侍郎还是异朽阁阁主?”
东方彧卿闻言,气势陡然一变,以平等姿态淡然的看着江潇道:“江长老果然是天道异数,对我的身份了如指掌。”
江潇道:“那么东方阁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让赵大支援你们击退刘洋,你们的筹码是什么?”对于最神秘的异朽阁,能猜到自己的一些来历,这并没有超出江潇的预料,他是异数,花千骨也是异数,只不过,他是天外的异数,而花千骨是这个世界本就有的异数。
东方彧卿道:“江长老虽然境界堪比杀阡陌,但是也能感受到自身已经升无可升了吧。”
江潇道:“东方阁主,我不喜欢说话绕弯子的人。”
东方彧卿道:“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劫出现了吗?”
江潇眼神狠辣,快步走到东方彧卿面前狠声道:“生死劫!?你怎么知道我会有生死劫?”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怎么会遇见生死劫?这应该是东方彧卿在危言耸听,吓唬他罢了。白子画作为仙界第一人被花千骨这生死劫折磨的道行丧尽,真是令人惋惜,那可是生死劫。
东方彧卿道:“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个世间的灵气、法则都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境界越高,对这个世界的拖欠也就越大,这就好比借钱做生意,借了钱,生意不管做好做坏,到最后都是要还的,尤其是你们这些修炼到上仙境极致的修士,对这个世界的拖欠就更大了。更何况江长老是借助我蜀国气运冲破的上仙境,就更加不能放任我蜀国灭亡了。”
江潇再次打量了一番这个沉着的异朽阁阁主道:“东方彧卿,是本座小看你了,但是你要明白修仙界不插手凡俗界,这是铁律。”
东方彧卿讥讽道:“铁律?铁律除了用来限制下层人的行为就是为了让上层人违反而存在的!如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仙真的遵守这些铁律,那么我爹当初就不会死!”
江潇道:“对上一任异朽阁阁主的事情,我表示同情,说出你的筹码吧,不要兜圈子了。”
东方彧卿道:“我可以让你摆脱蜀国的束缚还有告诉你解决生死劫的办法。”
江潇闻言,不露声色道:“你先说说,如果摆脱生死劫就要杀掉生死劫,那么这种方法不说也罢。”
东方彧卿道:“生死劫的解决之道在于得到世界的认可,更确切一点,就是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的限制,统一的仙界、统一的凡俗界都支持认可你的情况下,那么生死劫自然消除。”
江潇道:“东方彧卿,你以身入局,参与凡俗界的争斗,是想让我和白子画对上,杀了他帮你报杀父之仇吧!”
东方彧卿笑道:“江长老果然聪明,但是这并不和你突破境界相违背不是吗?白子画对我们来说都不是朋友,不是吗?”
江潇道:“我不会正面帮你杀他,到时候最多做到袖手旁观。接下来你该说说如何让我摆脱气运的困扰了。”
东方彧卿道:“如此也好,对于摆脱气运的方法,只要江长老答应这次让赵大出兵帮忙就行。我在来之前已经让孟玄聪为你写了一份感谢诏书,并说明江长老与我蜀国的恩怨一笔勾销。”
东方彧卿拿出一份圣旨,可见是早有预谋的,不愧是异朽阁阁主,步步为营,分毫不差。
江潇接过诏书,对他们这种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是能从王朝圣旨中感觉到无形威压的。
东方彧卿看着打开诏书的江潇道:“想必江长老已经体会到了这是一份还没有生效的圣旨,至于生效条件,就看江长老的意思了。”
江潇合上圣旨,看着淡定的东方彧卿道:“不愧是异朽阁阁主,这件事我江潇答应了,我会命令赵大派出骑兵随你们的使者南下,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东方彧卿自信一笑道:“江长老请讲。”
江潇道:“让赵大派兵南下可以,但是不能被你们当成炮灰使用,当你们达成目的之后,蜀国要承认赵大的独立地位,双方要签订兄弟盟约!”
东方彧卿道:“此事事关重大,但是我想陛下会答应的。可是,如果未来再起冲突,我希蜀山莫要介入。”
江潇道:“东方阁主,我们蜀山一直都是化外地方,不会介入凡俗的,如果只是兵事征伐,蜀山绝不会介入,不论赵大他们胜败如何,我们都不会介入。”
东方彧卿道:“希望江长老说到做到,那我就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江潇道:“慢走不送。”
东方彧卿缓缓的退了出去。
待到东方彧卿完全退出大殿不见踪影,赵二从一堵墙后面走了出来。
江潇看着赵二道:“刚刚我们的对话你听清楚了吗?”
赵二道:“弟子听清楚了,没想到蜀国的吏部侍郎东方彧卿竟然是异朽阁阁主!”
江潇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道:“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认为自己取得一点功绩就骄傲自满,这是自取灭亡之道,更可能德不配位!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真正平定这乱世!”
赵二道:“师叔,蜀国真的会说到做到吗?”
江潇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反悔。”
赵二道:“这次的事情多谢师叔了,我这就回去向大哥禀报情况,整备兵马,南下。”
江潇道:“你回去告诉赵大一句话: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得民心者得天下。”
赵二听完,眼前一亮向江潇拜道:“多谢师叔指点迷津!”这句话简直为未来赵大的路指明了方向。
江潇道:“我只不过想要这乱世早点结束罢了。”,但是江潇真正的想法是希望这个世界的大宋不会怂,而是在赵大这一代就完成统一北方的任务,不要再把作业留给那位朱洪武了。
第114章 我要一直在上面
赵二在听完江潇的指点之后,又去拜别了师傅云隐,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云隐前来找江潇议事。
云隐道:“师弟,距离年关越来越近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大梁了?我们毕竟是结盟,总不好让闵王送女儿来蜀山行大礼吧。”
江潇道:“既然如此,那么明日我们就出发吧。”
夜。
周娥皇轻车熟路的来到长老园,打开门,脱下鞋子和衣服,一气呵成。
江潇看着她道:“又来?这种事情就那么有意思吗?”
周娥皇没有直接回答,直视着他道:“我问你,明天你是不是要和云隐师伯去大梁了。”
江潇道:“没错,轻水毕竟是闵王的女儿,更何况这关系到未来两股势力的合作。”
周娥皇悲苦道:“你会想我吗?”
江潇搂了搂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道:“想,我怎么可能不想你。”
周娥皇道:“如果轻水不同意你接纳我怎么办?”
江潇道:“三从四德,她作为郡主还是要守的。”
周娥皇掐了一下江潇的腰,让他体会一下姜明的感觉道:“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呢!你要正面回答!”
江潇道:“那只有苦一苦你了,但是我会在私下里好好补偿你。”
周娥皇闻言,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将头贴在江潇胸口道:“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对了,当初我从金陵回来的时候,师妹告诉我,是你的分身拿到了我的留书,才在金陵帮我,你的分身是谁?”
江潇道:“娥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他还有自己的任务。”
周娥皇眼睛转了转道:“能进入李从嘉府上,肯定是那天被邀请的宾客,还能出手助我离开,当时距离我最近的是长留,而那一天是长留儒尊赴宴,他还带了两个徒弟,一个女徒弟叫霓漫天是蓬莱掌门之女,一个是……”
周娥皇闻言,抬头看向江潇,但是江潇此时已经不敢直视她,这女人太可怕了,猜的这么准吗?
周娥皇道:“为什么你的心跳加速了?”
江潇道:“有吗?是你的错觉。”
周娥皇幽怨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江潇道:“别多心了,我瞒着你什么?”
周娥皇道:“你的分身是不是姜明?”
江潇道:“不要想了,想这么多费神,来,你在下面。”
周娥皇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道:“不行,我要一直在上面!”
江潇道:“在下面的感觉会不一样。”
周娥皇道:“那好吧。”
两人实践的一下,周娥皇提出反对,体验感还不如在上面,江潇无奈只能乖乖让着她,没办法,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周娥皇暂时放下,姜明那边是真的不能暴露啊,额,那边的漫天也该收了。
周娥皇突然把江潇的头摆正道:“和我双修的时候,不可以想别的事情!”
江潇无奈道:“真的太放肆了,我是你师傅诶。”
周娥皇闻言更加兴奋道:“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师傅吗?”
江潇道:“我是……唔……唔……”
下一秒,周娥皇让江潇明白了什么叫有口难言。
清晨,一早。
云隐交代道:“娥皇、灵月,我和你们师傅前往大梁,这蜀山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周娥皇和李灵月道:“弟子定不负师伯嘱托。”
江潇道:“你们在管理事务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修为的提升,尤其是你灵月,娥皇已经进入仙人境,而你离仙人境也不远了。”
李灵月火气直冒道:“师傅,师姐如何在师傅的帮助下突破仙人境的,弟子也想试一试。”
江潇有些窘迫,徒弟大了,不听话了,语气平和道:“有些事情需要看开,你的路还很长,你们别送了,我们走了。”
说完话,江潇和云隐御剑而去。
李灵月看着周娥皇意有所指道:“师姐最近真的是容光焕发啊。”
周娥皇确实更加漂亮了,而且走路的姿态更有婀娜之感,让几个派中不经意间看到的男弟子都在走路经过时崴了脚,磕了头。
周娥皇道:“师妹,师傅的意思很明确了,我没资格反对,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等师娘来了,自己亲自去说,我是无所谓。况且,你贵为南唐公主,又何必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较长短?”
李灵月道:“师傅,就是一块木头。”
周娥皇心中暗道:可不就是一块儿木头,要不是老娘迎难而上,怕是以后真的没有机会了,只是师妹却永远也没机会了,轻水要进门了,能容得下这有异心的徒弟才怪。
周娥皇道:“如今门内事务繁多,我们尽心尽力,希望不要在师傅和师伯离开的日子出现差错。”
李灵月酸道:“师姐,我是没问题,倒是你,我看你行动不便,还是好好休息吧。”
周娥皇闻言有点尴尬,额,昨天非要做女骑士,代价就是这一周估计都不得不婀娜前行了。
长留,三尊大殿。
摩严看着白子画道:“子画,此行如何,可有让那江潇付出代价?”
白子画道:“江潇修为已经和杀阡陌不相上下,师兄,咱们长留对待蜀山的态度要更加亲近。”
笙箫默道:“我看那江潇也不是什么兴风作浪穷凶极恶之辈,他的修为精进,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吧。”
白子画闻言点点头道:“这是一场误会,所谓的以赵大为首的蜀山四子早已经被逐出蜀山派,他们在凡俗界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蜀山在背后的支持。”(到了江潇这种境界,是否支持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给天下门派一个台阶下,上仙境极致,就是核武器的存在。)
摩严道:“子画,那花千骨,你看要不要让她移交蜀山掌门之位?”
白子画道:“师兄,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让花千骨如何做的问题,关键是真的要考虑江潇的态度了,如果他想要蜀山掌门之位,可谓是易如反掌,但是蜀山名义上却是云隐管理,我也想不通,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115章 万方有难,罪在朕躬!
周国大梁,蜀山别院。
江潇还是不相信东方彧卿说的话,他是谁?他是天选之子,他是天外来客,他拥有诸天万界祭坛,怎么可能会受到生死劫的限制?
盘坐在祭坛修炼空间的江潇运起法力试图将身体、法力、神魂加深融合,从而突破所谓的天地人和十重天,但是失败了,只要他想突破,心神就会产生莫名的惊悸,阻止身体、法力、神魂的融合。
江潇心中暗道:区区一个生死劫,我怎么会做不到!我不信!我一定能做到!
信奉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穿越者怎么会服输呢?
好吧,他就像当初走火入魔的阳顶天一样,脸色一会儿泛白一会儿泛黑,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江潇不禁苦笑,东方彧卿看的真准啊,是了,这情况是他的生死劫出现了,东方彧卿的说法怎么可能靠得住,目前倒是需要找诸天万界祭坛寻求办法了。
江潇拿出了蜀山的一半珍藏,置于祭坛之上,心中祈祷交换打破此方世界生死劫的办法。随着祭祀品的消失,他的脑海浮现出诸多办法,但是都需要借助外界之力,比如上神境界的神器,或者上神的灌顶等等这些都不是江潇所能达到的,因为这个世界的东西就这么点儿。
诸天万界祭坛当然也能出手,但是牵涉到的力量层次叫神力,凡境叫气力,修仙者叫灵力,仙人境叫法力或者仙力,而打破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叫做神力,需要身体、法力、神魂融合之后产生的力量。
同时也牵涉出一个隐秘,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上仙上面的境界叫做上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界魔族神族交战,打断了花千骨世界的飞升通道,因此战力天花板只有上仙极致。
至于东方彧卿说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人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你在这个世界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吸收炼化的每一口灵气,其实都蕴含着这个世界的因果,即便你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是你除了灵魂其它的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家世界又不欠你的,出来混是要还的,而如何偿还?可以参考鸿钧道祖教化众生,这个世界,人是天地主角,教化人就是偿还因果,所以得到仙界、凡俗界的认可即可。
江潇散去周身凝聚的法力,缓缓起身走出屋子,凭栏远望,迷茫的看着远处清冷的月亮道:“看来真要走东方彧卿说的那条路了,只是那条路太累了,而且真的对吗?如果不对,或许留在这个世界陪着娥皇、轻水、漫天、灵月她们也不错,只是,我真的不甘心啊……”
蜀国,成都。
东方彧卿下了蜀山就直奔皇宫而来,看着在城门口就迎接自己的孟玄聪,东方彧卿觉得这孟玄聪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孟玄聪急切道:“东方爱卿,此去如何啊?江长老答应了吗?”
东方彧卿拜道:“陛下,臣不负使命!在臣下山的同时,江长老已经向赵大修书一封,想必赵大的静塞军明日便到。”
孟玄聪听闻此言,大喜过望道:“好,好啊,真是太好了!我蜀国有救了!东方爱卿真是我的卧龙啊!”
东方彧卿道:“陛下还请准备好军队所需的粮草,我们时间不多,争取明天等赵大来了就击退刘洋的叛军!”
孟玄聪道:“好!来人朕要与东方爱卿一起驾车回宫。”
待到两人来到车驾内,东方彧卿道:“还请陛下恕罪,江长老提了一个附加条件,我替陛下答应了。”
孟玄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爱卿都是为了保全我蜀国国体,不管你答应了什么条件,朕都不会怪你。”
东方彧卿道:“陛下,江长老要求我们承认赵大领地的独立地位!并且答应与之结盟!”
孟玄聪闻言,流泪道:“万方有难,罪在朕躬!”
东方彧卿道:“陛下,如今不管承不承认呢,我们都失去了对那些领地的控制,我国目前只有5000骑兵,步兵15万,已经接近极限,况且,所谓的协议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说的算吗?眼下我们可以低头,而且赵大风头正盛,我们不得不避其锋芒,可是他不可能一直顺利下去!只要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在暗处积蓄力量,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能把赵大给击垮,收回失地!修仙界不能干涉凡俗之事是铁律,蜀山是不会介入的!”
孟玄聪听完东方彧卿的安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如今也只有听你所言了,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两人来到皇宫,孟玄聪设宴款待,让在京都文武大臣作陪。
丞相独孤信突然走出宴席,向孟玄聪拜道:“陛下,老臣已到古稀之年,特请求告老还乡!”
孟玄聪闻言大吃一惊道:“如今我蜀国举步维艰,就连老丞相都要抛弃朕了吗?”
独孤信道:“陛下,吏部侍郎东方彧卿,才学兼备,有勇有谋,时逢国家危难之际,用人当不拘一格!臣最后上表东方彧卿担任丞相之位,代表我蜀国南下平叛,至于老夫,唉,是真的感觉力不从心了!还望陛下乞怜啊!”
孟玄聪快步从位置上走下来,亲自把独孤信扶起来道:“老丞相快快请起,东方爱卿,你怎么看这件事?”
孟玄聪和独孤信都望着东方彧卿,等待他的回答。
东方彧卿十分从容道:“多谢丞相大人和陛下信任,臣东方彧卿愿意接此重任!”
孟玄聪道:“好!朕就拜东方爱卿为我蜀国丞相!丞相独孤信授仁寿县公待遇加平章事!”
东方彧卿和独孤信同时拜道:“微臣谢主隆恩!”
孟玄聪道:“两位爱卿请起,接着奏乐接着舞!”
待到都喝的差不多了,两个醉醺醺的重臣,却都在东方彧卿府上相遇。
独孤信道:“恭喜东方大人得偿所愿。”
东方彧卿道:“也恭喜丞相大人得偿所愿。”
独孤信讽刺道:“陛下在你回来之前把我叫到宫中,让你接下丞相之位是让你代替他去送死,却不知道这是你在前往蜀山之前就算计好的!东方大人果然好计谋!好胆略!22岁的丞相,古之罕见啊!”
东方彧卿笑道:“过奖了!想必丞相大人也不相信我能接下这次机会吧?”
独孤信摇摇头提起酒杯道:“东方彧卿,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老夫生于这乱世之中,从政这么些年,也能看透一些东西,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明白,我不想掺和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争斗了,答应我,要善待蜀国百姓!”
东方彧卿举起酒杯和独孤信碰了一下道:“这一点,我和丞相大人的观点一致,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独孤信一饮而尽道:“如此,我也问心无愧了,告辞!”
第116章 南下!南下!
蜀国,东方彧卿府上。
绿鞘道:“阁主,江潇和云隐现在去了大梁。”
东方彧卿道:“按照原计划行事,派人到各大仙派尤其是长留派附近放出风去,静塞军要南下屠城。”
绿鞘不解道:“阁主,我们不是和静塞军合作吗?这样一来岂不是增加了难度?”
东方彧卿道:“我的目标从来不是蜀国,我只想要白子画死,如果白子画收到消息,而江潇又不在蜀山,他就不得不和赵大对上,而一旦赵大出了什么事,你认为江潇会放过白子画吗?我算是看明白了,那赵大就是江潇培养出的代言人,更是他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的关键!”
绿鞘拜道:“属下遵命。”
东方彧卿又道:“关于江潇的大弟子周娥皇和李从嘉的婚事,还有赵大星夜下南唐的原因,你打听清楚了吗?”
绿鞘道:“周娥皇,南唐丞相周宗的大女儿,因逃避家中安排的和南唐六皇子李从嘉的婚事离家出走,后上蜀山拜师学艺,蜀山江潇设置新生考核,周娥皇排名第一,赵大排名第二。
赵大周国人士,出生于洛阳,祖上曾经出过县令刺史,但是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已经家道中落。早年属于混江湖的游侠,后参加蜀山考核成为云隐入门弟子,据蜀山内部流传,赵大喜欢周娥皇,但是周娥皇却以身许仙道为由拒绝赵大。后赵大因不知名原因被逐出蜀山,辅助孟玄聪登基,在秦州之战中崭露头角,后被孟玄聪忌讳,封其为秦州节度使,他却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在秦州外扩,击败党项、吐蕃创立静塞铁骑军。
因为周娥皇被家中威胁要嫁给李从嘉,赵大率静塞铁骑星夜下南唐抢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娥皇拒绝了李从嘉,更拒绝了赵大的情意。”
东方彧卿闻言,眼前一亮道:“有趣,有趣啊!绿鞘,你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你说在蜀山除了目前无限风光的赵大谁还能吸引排名第一的周娥皇?”
绿鞘闻言,沉思片刻,然后大吃一惊道:“阁主!你的意思是周娥皇喜欢的人不是赵大,是……”
东方彧卿道:“没错,不要讲出他的名字,这真是个有趣的发现啊,我很好奇赵大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对待蜀山,对待江潇。这件事你不要透露出去,我相信在未来会成为我们重要的筹码,并且以后发现这方面的证据,必须严密搜集起来!”
绿鞘道:“属下遵命。”
蜀国,龙州。
赵大召开了军事会议。
赵大道:“江潇长老发来了书信,要我们帮助孟玄聪平叛,大家就此事说一说各自的看法。”
时守信道:“我认为刘洋帮了我们,如果不是刘洋造反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占领蜀国的北部。因此,我们可以在明面上答应,象征性的派出几千兵马表明一下态度,暗地里和刘洋合作先灭了孟玄聪这所谓的正统再说。”
赵二道:“大哥,既然孟玄聪要我们派人帮他,我们何不先帮他平叛,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占了成都!跟他翻脸!这蜀国的皇位,他孟家坐得,我赵家如何坐不得?”
赵大闻言,突然发怒,拿起手边的指挥棒朝着赵二的头边敲打边说道:“我让你坐得!我让你坐得!江长老的话还是你带来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是吧!如果我们占了成都,接下来怎么办?你个蠢货!”
赵二抱着头道:“大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赵大停下手看着潘美道:“潘子,你怎么看?”
潘美道:“目前对我们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孟玄聪一把,赵大师兄,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的士兵们已经产生厌战的情绪了吗?现在的士兵来源主要是蜀国本土,而我们虽然没有打出旗号,但是实际上就是在和孟家对着干,孟家经营蜀地已经三代,虽然偏安一隅,老皇帝更是闹出了废长立幼的笑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孟家已经取得了蜀国一些民心,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帮助孟玄聪,让他承认我们的存在,那么会极大地鼓舞士气,有利于我们这支队伍的长远发展!所以必须南下!”
赵大闻言道:“还是潘子说得对,你这不愧是咱们静塞军的小诸葛啊。各位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时守信道:“平叛之后,不要管什么协议,我们会不可避免的和孟家直接对立,赵二说的也许咱们做不出来,但是他们不一定做不出来啊,不得不防!”
赵大道:“时大哥说的有理,那么本次南下就由时大哥负责殿后以及后勤,老二!你跟着时大哥好好学学,以后说话一定要过过脑子!”
赵二垂头丧气的对时守信道:“还请时大哥多多指教。”
时守信拍了拍赵二的肩膀道:“你小子虽然有时候鲁莽,但是也是一块儿可造之才,认真学学。”
周国,大梁城。
云隐带着江潇拜访柴戎。
江潇向柴戎拜道:“拜见闵王殿下。”
柴戎笑道:“贤婿快快请起,哈哈哈哈,快快请起,听说贤婿晋级为天下有数的上仙境界,真的令老夫刮目相看啊,哈哈哈哈。”虽然修仙界不能介入凡俗界,但是到了柴戎这个层次,也不至于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上仙境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那是在修仙界都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也就是说轻水和江潇的结合算是给他家在修仙界也找了一个靠山。
江潇道:“让闵王殿下见笑了。”
柴戎一脸不悦道:“诶!你这孩子说什么外道话!在这里要称岳父!”
云隐无语道:“闵王殿下,我师弟还没有和轻水郡主成亲,这样的称呼不太合适啊。”
柴戎问江潇道:“是这样吗?贤婿?”
江潇道:“还请闵王殿下见谅,凡俗界有凡俗界的规矩,而修仙界也有修仙界的规矩。”多谢云隐师兄为我解围啊,岳父这个称呼我真的叫不出口啊。
闵王故作大方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贤婿啊,里面请,我已经备好了家宴,今天咱们只谈家事。”
江潇道:“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进入大厅,桌子上特别摆放着蜀地的特色美食,当然也有很小一部分是周国的美食,足见闵王柴戎对江潇的重视和认可了。
第117章 天子之位,有德者据之
周国,闵王府。
柴戎道:“自从灭汉失败,陛下回到大梁之后就一病不起,贤婿啊,今天没有外人,云隐长老也是咱们自己人,我就给你透露一点隐蔽的消息。”
江潇和云隐对视一眼,江潇道:“闵王殿下尽管直言。”
柴戎暗自观察着两人私下的交流,然后认真看着江潇道:“陛下有意传位于我,但是恐有不忍言的事情发生,我希望你能和轻水尽快完婚!”
一旁是云隐注视着柴戎道:“闵王,有话不妨直说,我和师弟足以代表蜀山!”
柴戎道:“九五之位,兵强马壮者为之!在这大周舍我其谁?我有意遵照陛下的意思,但是唯恐有人不服,还希望蜀山能助我一臂之力!”
云隐露出犹豫不决的眼神,又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但是这毕竟是师弟的岳父啊,他终究是下定了决心道:“闵王,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柴戎转头看向云隐道:“云隐长老请讲,只要蜀山能支持我,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云隐看了一眼江潇然后道:“闵王也不用为难,只需要在登上周国皇位的时候答应和赵大结盟即可,我蜀山只希望乱世能够得到平定。”
江潇闻言看向柴戎道:“云隐师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还请闵王殿下您能够答应,这世间战乱的日子已经够长了,不能再乱下去了。”
柴戎捋了捋胡子,心中结合蜀国的位置,赵大目前的势力范围,以及结盟之后产生的影响,现在赵大也不过就是占领了蜀国北部和原本属于汉国、吐蕃、党项的一些区域,而且赵大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自己也很欣赏赵大这种有才能的人。
柴戎道:“云隐长老、贤婿,你们的条件我答应,咱们可以立下盟书!”
云隐道:“闵王不必如此,希望你守约即可。从今日起,只要有任何非凡俗势力介入周国,都会受到我蜀山弟子的严密监视,一直到贵国完成权利交接为止。”
柴戎道:“多谢蜀山援助之恩,我需要向陛下汇报此事,贤婿、云隐长老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云隐和江潇齐声谢道:“多谢闵王殿下款待。”
送走云隐和江潇,柴戎立刻换衣服准备进宫向郭玮汇报工作。
在周国的皇宫里,依然弥漫着中药的味道,而且还掺杂着一丝淡不可闻的血气,郭玮脸色苍白的阅览着周国需要他亲自批示的重要奏折。
看着风尘仆仆前来的柴戎,郭玮道:“蜀山答应了吗?”
柴戎道:“果然如同陛下所料,云隐和江潇代表蜀山答应了对我们援助。”
郭玮闻言,皱着的眉头稍缓,好一会儿道:“我郭家立国才一代,本就是赶鸭子上架,若非当年后汉刘承佑灭我满门,我也不会起兵自立,只是我又因年事已高,子嗣难成,看来这是天意要让我郭家断绝啊!”
柴戎安慰道:“还请陛下宽心养病,子嗣的事情来日方长。”
郭玮苦笑道:“柴戎啊,你是我柴氏的侄子,我待你如自己的亲子,而在我周国论行军打仗稳定朝纲的能力无人能出你之右,我很恨你!恨你不是我子啊!但是在这乱世,也只有你能接下这份家业了!”
说完这话,郭玮朝着殿外喊道:“李崇进进来!”
柴戎闻听此言,一动不动,他没有想过郭玮竟然对他有过杀心,又听闻主抓军权的李崇进在殿外守护此刻的内心犹如惊弓之鸟,忐忑不安,自己这条命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
李崇进穿着软甲,全副武装,大马金刀的从殿外走来,向郭玮拜道:“臣李崇进参见陛下!”
郭玮欣慰的看着李崇进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舅舅要走了,不能再护着你了,孩子。今日当着我的面,我要你向柴戎行君臣之礼!”
柴戎闻言,猛地一惊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如何使得?”
郭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接纳他,等我去了之后,你要对我郭家赶尽杀绝吗?!我还没有驾崩你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柴戎当即跪下流着泪向郭玮虔诚的拜道:“还望陛下三思,臣终究是外人,难以继承周国大业啊!”
郭玮怒视着柴戎道:“我命令你起来,接受李崇进的君臣之礼!”
柴戎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不得不站起身,面向李崇进。
李崇进向柴戎跪拜道:“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玮看着这一幕欣慰的笑了笑,然后道:“柴戎,还不快让你的臣子起身?”
柴戎闻言,皱着眉头道:“李将军请起!”
郭玮吩咐太监扶他起身,走到柴戎和李崇进中间,拉着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道:“如此,朕,死也瞑目了!咳咳咳!”
柴戎赶紧扶着郭玮到床上坐下,然后旁边随侍的太医前来把脉,又仔细看了看郭玮的眼底道:“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以后多休息,千万不可再大喜大悲,损耗心神了。”
郭玮摆摆手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也会有身死道消之时,更何况朕这区区一个凡俗界的皇帝呢,柴戎,朕去以后,你一定要善待为朕看病的这些太医们,不要迁怒于他们。其实,自从我当上这个皇帝之后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只能依靠昼夜不息的工作来麻醉自己,我怕,我怕想起那遥远的过去,那个刀光剑影的夜晚!”
柴戎拜道:“陛下仁慈,我答应陛下,一定善待这些太医!”
郭玮欣慰道:“孺子可教也。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仁慈,只有把别人放心上,别人才会把你放心上。”
柴戎拜道:“谨遵陛下教诲!”
郭玮看着李崇进道:“重进啊,以后到了战场一定要先探明情况!知己知彼才能帮助你,这个你明白了吗?”
李崇进道:“多谢陛下能够考虑这么周全!”
第118章 糖宝成人
长留,销魂殿。
笙箫默正在指点三个弟子修炼,而此时的姜明已经显示出突破到仙人境的修为,让笙箫默纳闷的是头一回见到突破仙人境这么不声不响轻轻松松的,霓漫天的灵力积累还差一点,但是差的也不多了。
从主岛上飞上来一名弟子,向笙箫默道:“启禀儒尊,周国闵王府来人,寻找您的弟子轻水。”
正在和霓漫天比试剑法的轻水闻言,走了过来。
笙箫默道:“李蒙你带着轻水去吧,轻水,你也跟着去吧。”
轻水拜道:“弟子遵命。”
这时候,霓漫天凑上来好奇的向笙箫默问道:“师傅发生了什么事儿?轻水怎么离开了?”
笙箫默看着殿外的云朵道:“轻水的身份是周国郡主,周国闵王柴戎之女,秘密来长留拜师学艺,你们不要说出去,我近日观她红鸾星动,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有这福气了。”
霓漫天道:“应该是江潇!”
在旁边休息的姜明也凑了过来,看着霓漫天道:“别关心轻水的事情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如何飞升成功,突破仙人境。”
笙箫默道:“姜明说的没错,漫天啊,师傅建议你该收心闭关了,你和姜明将来可是要成亲的,而仙人境和飞升境的修炼速度可是天壤之别,到时候被姜明欺负可不要哭鼻子找我主持公道哦。”
霓漫天恶狠狠的瞪着姜明道:“他敢!师傅,你我要闭关!”
姜明怕怕的看了一眼霓漫天,然后幽怨的看着笙箫默。
笙箫默看着这一对小儿女,恶作剧成功般的笑了笑,提溜着扇子离开了,口中道:“你们去送送她吧,以后她回来的机会就很少了。”
霓漫天和姜明应是。
三尊大殿,周国闵王府的家将还有侍女跪下拜道:“拜见郡主殿下!”
轻水扶起领头的家将道:“小萍还有柴勇,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起。”
侍女小萍上前几步道:“郡主,京中有变,王爷让我们接你回家。”
轻水闻言,气势陡然一变道:“既如此,待我向三尊告别之后,就随你们返京。”
轻水向摩严、白子画、笙箫默道:“大师伯、二师伯、师傅,弟子家中有事,要回大梁了,还请允准。”
白子画道:“准许你下山,路上小心。”
笙箫默道:“我和姜明还有漫天在销魂殿上等你回来。”
轻水再次道:“弟子告辞。”然后转身跟着侍女还有家将离开了。
待来到长留客栈的渡口,收到消息的落十一、花千骨、朔风、火夕、青萝还有霓漫天和姜明遇见了已经盛装打扮雍容华贵的轻水。
霓漫天惊叹道:“轻水,没想到你竟然是周国郡主。”
轻水浅浅一笑道:“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漫天还有千骨,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两个,能够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此去一别,不知相见在何日,欢迎你们到大梁去玩,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招待你们。”
然后轻水转头看向姜明道:“姜明,我总感觉你和一个人很像。”
姜明闻言,有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轻水,这世上长得比较像的人太多了。”
轻水收回狐疑的目光,看着远处恶狠狠道:“如果让我知道是他的话,我一定要咬死他!”
随后轻水在侍女搀扶下登上了闵王府接她的大船,向着岸上的众人道:“各位同门,轻水告辞,等我回来!”
岸上的众人道:“一路保重!”
看着远去的大船,众人久久不能平静。
花千骨喃喃道:“先是朗哥哥,后是轻水,也许有一天也会轮到我呢。”
火夕道:“我提议今天吃烧烤!姜明,你感觉怎么样?”
众人闻言看着姜明,虽然是一个人在询问,但是却代表了其他人的意志。
姜明道:“额,既然如此,那么,好吧。我记得长留客栈还有上次遗留的炊具、炭火、调料,十一师兄麻烦你去协调了,肉的话。”
花千骨道:“我去厨房拿!”
落十一带着几个弟子去搬东西,姜明也去搭把手。
花千骨借来了鸡腿、羊肉,还有蔬菜。
落十一道:“千骨,这段时间怎么不见糖宝了?”
花千骨苦笑道:“十一师兄你不知道,糖宝偷吃了师傅的千年冰莲,然后就一直睡下去了。”
落十一闻言关心道:“她还好吗?能让我看看她吗?”
花千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木盒里面已经失去了毛毛虫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蚕茧。
落十一凑了过来看着糖宝道:“我曾在某本书里读到过,这种情况说明她要进化了。”
花千骨吃惊道:“什么?糖宝宝还会进化?”
本来因为霓漫天一剑成人的糖宝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走上了进化之路。
一旁给鸡腿上调料的姜明道:“毛毛虫进化之后是什么?”
火夕道:“哈哈哈,姜明这你都不知道,当然是蝴蝶了。”
花千骨开心道:“这么说我的糖宝宝要变成蝴蝶了!哈哈哈,太好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蝴蝶呢?”
落十一也忍不住幻想起来。
姜明道:“糖宝是出自异朽阁的灵宠,如果给她一点灵气的话,应该能加快她的进化速度。”
落十一想试一试,花千骨不确定道:“要是对糖宝宝造成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姜明凑过来打量了一番糖宝宝道:“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它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成进化进度。”
花千骨闻言道:“三个月吗?还好还好。”
落十一则是惊讶道:“还要三个月啊!千骨让开,我要试一试。”
然后落十一就向糖宝输入法力,落十一也是突破仙人境的修士。
随着落十一的法力输入,糖宝的身上逐渐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终于达到了一个极点,一个就像拇指姑娘的人影逐渐形成,飞到上空,然后慢慢变大,众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花千骨最为惊讶,这还是自己的糖宝宝吗?她还会叫自己娘亲吗?
第119章 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糖宝变成了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小姑娘,众人看到变化的这一幕都看呆了,姜明也很惊奇,毕竟现实是现实,可比影视特效要神奇太多了。
落十一看着从天空中落在地面的身影不可思议的道:“你是糖宝?”
糖宝站在原地,慢慢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看了看自己双手、双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打量着这个不一样的世界。然后看着花千骨开心道:“娘亲,娘亲,我变成人了,哈哈哈哈!”
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道:“太好了!”
落十一凑了过来,傻笑着看着糖宝道:“你你你,我,你……”
糖宝看着落十一道:“怎么啦,你这呆子不认得我了?我是糖宝呀!”
落十一傻笑着,有些不自然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姜明道:“恭喜你糖宝,从此体验到不一样的世界。”
糖宝凑过来,一一指着众人道:“你是姜明,你是舞夕,你是青萝,你这凶丫头是霓漫天,你这冰块脸是朔风。”
众人都点头表示应和,只是霓漫天有些生气。
霓漫天不满道:“为什么要叫我凶丫头?”
花千骨把糖宝拉到身后向霓漫天道:“对不住啊,漫天,糖宝刚刚成人,还不太会说话。”
霓漫天不屑的扫了一眼,然后去帮姜明洗菜了。
糖宝把众人的身份都认了个遍。
姜明端上了第一份烤鸡腿,还有烤青菜。
花千骨看着跃跃欲试的糖宝道:“糖宝宝,你已经变成人了,你能吃肉吗?”
糖宝道:“娘亲,肉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姜明大厨的烤青菜,嫩嫩的,辣辣的,脆脆的,尤其是烤茄子。”
姜明听到糖宝的评价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肉,我更喜欢吃青菜。”
霓漫天放下手中的鸡腿道:“为什么,姜明?鸡腿多好吃啊!”
姜明拿起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霓漫天嘴角的油渍,霓漫天的脸红了。花千骨则是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如果江潇或者师傅也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该多好啊。
姜明道:“个人口味罢了,不用太在意我的。”
霓漫天想起自己经常产生纠纷强迫江潇吃肉,还以为他喜欢,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些感动的看着江潇,毕竟这个世上能不顾自己而谦让女人的男人太少了。
因为糖宝成人,轻水离开所造成的悲伤氛围被驱散,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姜明看着花千骨道:“千骨,糖宝已经成人了,那么尊上还会允许她住在绝情殿吗?”
糖宝闻言放下了烤青菜,抓住花千骨的胳膊道:“我不要离开娘亲!我不要!”
花千骨缓过神来,用无助的小眼神望着落十一,她没有把握说服白子画允许她多带一个人居住在绝情殿。
落十一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千骨,这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帮你说服尊上的。”
花千骨对此不太看好,但是姜明相信落十一一定说到做到,他知道落十一对糖宝居心不良。
待到聚会散去,姜明和霓漫天携手离开。
看着漫天的星星,霓漫天道:“轻水在离开时对你说了什么?”
姜明道:“真的没什么,她只是感觉我像一个人,不过是错觉罢了。”
霓漫天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姜明道:“她说你像谁?”
姜明道:“会不会是江潇?”
霓漫天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姜明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发觉你们两个人有点类似,虽然身材有出入,江潇没你高,但是气质上,有时候都挺出尘的。”
姜明好奇道:“出尘?什么意思?”
霓漫天道:“就是逍遥,就是让人忍不住亲近。”
姜明道:“你是在夸我吗?”
霓漫天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姜明的嘴唇道:“你这样子看起来和刚刚呆呆的落十一好像。”
姜明嫌弃道:“一嘴的酒味,快回去洗洗吧。”
霓漫天生气道:“你敢嫌弃我!哼!”然后张牙舞爪的向姜明追了过去,姜明起身就跑,边跑边说道:“来啊来啊!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宿舍区。
周国,闵王府。
闵王府的下人都前来迎接轻水回府,看着自己的女儿回来,柴轻水的四个哥哥都请假到位,一向严肃的闵王柴戎也不禁有些动容,而闵王妃则是把轻水抱进怀里,不断的说道:“女儿啊,我的心肝儿,你可算回来了!”
轻水道:“母亲,我也很想你呢,让你担心了。”
第120章 蜀文王?
周国,闵王府。
云隐带着江潇来拜见闵王柴戎,商议婚事。
闵王道:“贤婿,你和轻水的婚事必须要提前了,陛下的时日怕是过不了这个春节了,一旦陛下驾崩,我继位,怕是多事之秋,而且按照礼制,我是以陛下之子的名义继位,是要守孝三年的。轻水等不起,我等不起,你也等不起!”
江潇道:“一切都由您来安排。”
云隐道:“师弟的意思就是我蜀山的意思。”
柴戎道:“那就定在后天吧。”
这时,门外传来紧急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走进来语气焦急道:“闵王爷快进宫吧。”
柴戎询问道:“陛下又怎么了?”
太监道:“今天刚刚吃了晚膳,躺下大约半个时辰,又咳出血了,然后就昏迷过去。”
柴戎闻言,脸色一变道:“快走!”竟然是连江潇和云隐都不顾上。
江潇道:“这郭玮也是一代开国英主,只可惜天不假年。”
云隐道:“师弟,你看柴戎的想法怎么样?你个人有没有什么异议?”
江潇道:“师兄,我个人真没什么想法,只是委屈了蜀山,我作为轻水的夫君应该和柴家绑在一起,但是真的没有必要拉蜀山下水啊。”
云隐道:“师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师傅走后,蜀山基本上就名存实亡了,如果不是你突破上仙境,又和杀阡陌打成平手,怕是我蜀山危在旦夕,在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不支持你呢?如果你真要感谢我,那就多培养一些杰出弟子吧。赵大他们现在应该和刘洋交手了吧。”
江潇道:“按照时间和计划,应该是。”
蜀国,前线。
赵大的静塞军没有去成都,而是选择直接和刘洋对上了,东方彧卿代表孟玄聪对刘洋进行最后的劝说。
刘洋看着身着丞相官服的东方彧卿讽刺道:“东方丞相怕是这天下最年轻的丞相了,孟玄聪就派你前来送死吗?”
东方彧卿道:“刘大将军,你别管我东方彧卿年纪又多大,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说明了我代表了陛下,你身为陛下的舅舅,却无端造反,致使我蜀国三分!你就是我蜀国的千古罪人!”
刘洋身边的副将拔刀准备砍了东方彧卿,被刘洋拦下来。
刘洋道:“东方丞相,刘某对蜀国三代君王忠心耿耿!若非刘某,孟家也不能把王家取而代之!若非刘某,他孟玄聪也不可能登上皇位!若非刘某,真以为秦州之战能赢吗?哼!!!我刘洋辅佐孟家征战40余年,身上大小伤口无数,仅仅因为他孟玄聪听信小人谗言,就要拿掉我的兵权,卸磨杀驴!这如何让我能接受!”
东方彧卿眼睛微眯道:“刘大将军,前丞相独孤信已经被陛下批准告老还乡了,您的清君策已经实现了!我临出发之前,陛下还下了罪己诏书。”
东方彧卿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诏书递给了刘洋。
刘洋看都没看,直接婉拒道:“这点小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说吧,孟玄聪的条件是什么?”
东方彧卿道:“陛下愿意封大将军为蜀文王,封地巩州!从此以后巩州一切事务军政大权均由您来做主!”
刘洋讥讽道:“蜀文王?巩州?他这是把我发配边关,当他的南门看门狗吧!如果我不答应呢!”
东方彧卿刚刚奉承的气势一收道:“那就对不住了,如果你不答应,我身后的静塞军还有御林军共计12万人,会扫平这里的一切!”
刘洋语气一缓道:“可否给老夫宽限一些时日?”
东方彧卿上前一步道:“还请刘大将军,半个时辰之内下决定,不管是陛下还是静塞军,都快按捺不住了,您是老行伍,应该知道这些人的消耗有多大,如果是想着拖下去,大可不必!”
刘洋眼睛转了转,他本来的计划就是想拖着,让这些人的不击而退,可是现在这条路走不通啊。
刘洋吩咐人为他和东方彧卿搬来凳子、桌子、两个酒杯、一壶酒,然后亲自给自己和东方彧卿倒上一杯。
刘洋道:“东方大人,想必这丞相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坐上去的吧。”
东方彧卿自嘲一笑道:“无非是毛遂自荐、替罪羔羊罢了,但是我东方彧卿有把握坐稳它!”
刘洋哈哈大笑,然后端起酒杯道:“为你这毛遂自荐,我们干一个!”
两人碰杯之后,都一饮而尽。
刘洋道:“我本是蜀国第一任皇帝培养的暗卫,又被派到先皇兄长卫队成为他的马前卒,为了出人头地向他毛遂自荐到先皇王府卧底,但是不久,先皇的兄长竟然无疾而终,而我又因为妹妹邂逅于先皇,得到了先皇的赏识。当年,我到先皇府上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年轻!真好啊!”
东方彧卿道:“刘大将军,你如今也算是名满天下,这蜀国落在陛下手里,又和落在你手里有什么区别?陛下的骨子里也有你刘家的血。”
刘洋道:“对于他,我看走眼了,我真没想到他能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我知道他会下手,但是我估计还有很长时间,但是……”刘洋摇了摇头。
刘洋叹了一口气道:“要我接受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放我在京中的家人离开,尤其是我的女儿,让她跟我一起离开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的掌上明珠,真不舍得让她在冷宫里受委屈啊!”
东方彧卿道:“刘大将军,除了刘妃这个条件,其它的条件陛下都能答应,更何况,刘妃自己也不愿意离开陛下!”
刘洋闻言,显得更加苍老,他知道刘初雨对孟玄聪的感情,自己的女儿太傻太痴情了,沉思片刻用自己最沉痛的声音留着眼泪道:“好吧,老夫答应了!你回去告诉孟玄聪,让他善待初雨!”
东方彧卿拜道:“刘大将军,深明大义,本官定会把您的话完完整整的带回给陛下!”
经过这场协商,双方约定,明天签约,而东方彧卿,需要星夜传话。
第121章 你太可怕了
孟玄聪看着台下汇报的东方彧卿道:“他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求?”
东方彧卿道:“没有了,刘洋已经认命了。”
孟玄聪久久不语,大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此刻在孟玄聪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母亲还有刘洋对自己曾经的关爱,泛黄的记忆再次浮现。
孟玄聪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带着刘洋的家小还有封王诏书去吧。对了,你感觉如果我们和刘洋合作,能不能把赵大留下,关门打狗?”
听闻此言,东方彧卿隐秘的瞟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道:“陛下,赵大带的可都是骑兵,而且后勤补给充裕,即使是加上刘洋也挡不住,我们的骑兵太少了。”(真是又菜又爱玩,你打的哪里是条狗,明明是一个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孟玄聪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算了,如若不然我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第二天,东方彧卿在赵大的陪同下来到刘洋的大营宣读封王诏书。
诏书宣读完毕,众人道:“拜见蜀文郡王!”
刘洋道:“众位请起。”(刘洋很清楚,为什么是蜀文这个封号,这是为了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而且也是让他向周文王学习如何贤德,至于他能不能有类似于周文王的命运,这个是孟玄聪不考虑的,孟玄聪认为现在蜀国的基本盘是他孟家,刘洋永远也不可能成事!)
刘洋向赵大道:“当初老夫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才短短的半年时间都没到,你就铸就了名震天下的静塞军,真是令老夫汗颜啊。”
赵大道:“王爷客气了,赵大只是带领着跟随我的兄弟们,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罢了。”
刘洋又看了看东方彧卿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包括那个江潇,老夫这些人,只有无奈的退场了。”
东方彧卿道:“王爷不必叹气,蜀国的南大门还需要你的守护。”
刘洋笑笑道:“东方彧卿,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孟家的人都是什么样子,你太年轻,还有机会退出去,我希望你能早日明白。今日酒宴已毕,老夫现在就要起程,早离开早安心,就不劳两位相送了!”
赵大和东方彧卿齐道:“恭送王爷!”
刘洋命人整理后勤,只留下了2万兵马随着他离开,不复对阵时的意气风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成都的方向,苍老的头发在风中飘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骑马离开了。
东方彧卿看着刘洋长长的车队转头对着赵大道:“这次多谢静塞军对我蜀国的援助之恩,陛下想请你入成都商谈,还请答应。”
赵大道:“既然陛下相请,赵某又如何不应,明日早上我们就出发。”赵大说完,也离开了。
东方彧卿微微摇了摇头,内心暗道:能够让人跟随的都不是简单的货色,虽然自己身为异朽阁主自诩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但是真正加入朝堂,才知道人心的不确定性,变数太多。
在东方彧卿不知道的地方,白子画也在关注着三方大军的动态,毕竟长留附近流传出赵大要屠城的消息,这对整个修仙界来说影响重大,如果消息属实,他必须和江潇对上,这是身为正道第一人的义务!他义不容辞!万幸的是赵大没有这么做,而蜀国的局势似乎也得到了圆满解决。
东方彧卿没有预料到的是,刘洋竟然答应了孟玄聪的条件,没有和孟家翻脸甘愿的放弃手中的兵权,这在他看来是愚蠢至极,而且临走前时竟然还想挑拨离间,这刘洋就是太重情了!有了军队,攻下成都,登基称帝,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惜,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优柔寡断,真是可笑,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既然刘洋无用,那就让他为自己的事业发挥出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吧!
深夜,东方彧卿营帐。
东方彧卿询问绿鞘道:“刘洋带走的2万大军我们能掌握多少?”
绿鞘道:“启禀阁主,受我们控制的有5000人!”
东方彧卿眼神一狠道:“待到刘洋回到巩州,命令我们的人灭了刘洋全家,在当地传播是孟玄聪秘密下令做的!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他还想金盆洗手,全身而退,简直是做梦,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干脆一退到底吧!”
绿鞘道:“可是属下不明白,这对阁主的目的有什么帮助。”
东方彧卿道:“绿鞘你能提出这个问题,我很欣慰,这说明你深入思考了,但是还远远不够。
刘洋一死,蜀国南部必乱,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孟玄聪做的,一个夺位逼弟,杀害舅父全家的人,还适合当蜀国的皇帝吗?那么在北汉的孟玄朗知道以后,他会甘心吗?据说他已经娶了北汉的长公主,而北汉得到了巫神教的支持。
巫神教染指中原之心从未消亡,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是有天府之国之称的蜀国,那么它就必须要和长留也就是白子画对上了。”
绿鞘佩服道:“阁主算无遗策,属下佩服!”
东方彧卿话锋一转道:“东华怎么样了?我让他去盯着白子画,他去了没有?”
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场中,对东方彧卿道:“东方,你小看了他。”
东方彧卿道:“如果白子画能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对上赵大,那么他就妄为天下第一人了。他能来已经是我的预料之中,更何况,如果能让他亲眼目睹刘洋是怎么死的,这事情不是更真实吗?人都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但是往往是亲眼所见的却最容易被欺骗!”
东华上仙道:“如果你做出对天下苍生不利的事情来,我一定会阻止你!”
东方彧卿讽刺道:“东华,你错了!你也会亲眼目睹,我只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借口,不会有强迫的举动,控制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欲望,是贪婪,包括你们这些所谓的上仙,不过是为了声誉、又或者为了不让自己良心不安,你对我的付出,也不过是自私的祈求内心平静罢了,我说的对吗?东华?”
东华上仙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东方彧卿道:“你太可怕了。”
第122章 秋水映桃花
周国,大梁城。
周国开国君主郭玮拉着周国闵王柴戎的手道:“孩子,今天咱们只谈家事不谈政事,我怕是过几天就要追随你姑母而去了。”
柴戎闻言,也是两眼含泪,毕竟他很小就没了爹娘,是自己的姑母也就是郭玮的皇后拉扯大的,但是更加不幸的是后汉隐帝杀了郭玮一家,而郭玮再也没有立下皇后。
柴戎道:“侄儿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希望姑父保重身体啊!”
郭玮虚弱的磕了几声,旁边的太监赶紧拿来手帕,这咳出来的只剩下血了。
郭玮咳嗽完之后,躺在了床上,好大一会儿才喘过气来道:“孩子,你不必安慰我,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至今仍然记得我和你姑母的初见,一袭白衫,花容月貌,步步生莲,我快要去见她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啊。咳咳咳!”
柴戎语带哭腔道:“呜!呜!!呜!!!姑父,大周需要你啊!天下百姓需要你啊!我们这才刚刚平定了中原啊!!!”
郭玮闻言道:“朕尽力了,真的尽力了,灭北汉一战,打没了我的精气神,孩子,剩下的只有交给你了,只有交给你,朕才能放心啊!
听说轻水快要出阁了,而且对方是蜀山的江潇,朕不能给你添麻烦,你这几天就办吧,虽然朕让你改姓郭是为了稳固大周,但是也不能耽误了那孩子,更何况,江潇我也有耳闻,说起来他对我大周也有恩德,若非他帮助孟玄聪力挽狂澜,我大周也没有机会把北汉赶出中原。”
柴戎道:“陛下,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还需要陛下出面主持才是。”
郭玮闻言,嘴角努力的扯出一丝微笑道:“朕必如你所请。”
两天后。
大梁城内张灯结彩,因为大周闵王家的郡主要嫁人了,据说是个四川来的道士,老百姓表示不解,这道士有什么用?难不成能够驱鬼镇邪?而且坊间传闻,轻水郡主的婚事其实就是为了给陛下冲喜所用,这事儿不敢深究,不敢深究啊。
江潇身着红色新郎服饰,骑着白马从郭玮赐的郡马府出发,前往闵王府迎亲,剑眉星目,散发的气质看着不像是道士,倒和前年的探花郎有几分相似。
两世为人,江潇内心也颇为感慨,总算是结婚了,除此之外还有点怕,毕竟是人生第一遭嘛。
待到江潇来到门口,轻水的玩伴调皮的喊道:“听说江公子文武双全,今日还请作诗一首,让我们满意,我们才能让你入得此门。”
江潇闻言,看了看闵王府前的河流,这时候正是深秋,一些枯败桃树映照着碧水。
江潇运起法力传递给眼前看得见的桃树,刹那间桃树都开了桃花!花香阵阵!一股秋风恰巧吹过来,桃花铺地,此景真是如同仙境。如此手段,让跟随而来的护卫、侍女、百姓叹为观止,都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这时候一个孩子打破了平静:“哇!好美的桃花啊!”
门内的人也很奇怪,为何这深秋却出现了桃花的香味。
江潇指着秋水映桃花这一幕道:“严妆应在绣闺中,似斗秋芳拆晓风。试问夭桃临碧沼,何如艳质对青铜。”
里面轻水的闺蜜们听到如此佳作,都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身红妆的翩翩公子,还有身后秋水映桃花的神奇,这一幕让她们为之心折,为之陶醉!
江潇至此也成为了她们一生中第一择偶标准,更成为了大梁城中青年男子的憎恨对象,据后来传闻,有一张姓男子有幸见到这一幕,并在回家之后闭门一周画了下来,命名为仙人下凡图,在市面上拍卖出了5万两白银的高价。江潇绕过轻水的小姐妹,进入闺房内,看着雍容华贵又深情款款的她,江潇拍了拍她的手深情道:“轻水,我来了。”
轻水微微点了点头,发饰的珠串微微摇曳,轻水的娘亲流着泪,拉着女儿的手递给江潇道:“她很勇敢,而且我相信她会比我幸福。”
江潇认真的点了点头,牵过轻水的手,慢慢的引着她进入花轿之中,全程之中,到来的宾客都羡慕的看着这一幕,江潇展现的那一手秋水映桃花已经说明了他对轻水的爱护和他自己的不凡。
待到江潇来到郡马府,大周皇帝郭玮来到,亲自下旨赐婚,搀着他的自然是轻水的父亲闵王柴戎。
然后是大周朝堂的重臣都纷纷献礼,还有和大周交好的国家使臣,也来献礼,都知道将来坐在这个皇位上的人已经确定是柴戎无疑了,还是及早下注比较好。
柴戎看了看温顺的女儿又盯着江潇道:“江潇,我不管你的本事有多大,你的境界有多强,你一定不能让我女儿受委屈,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江潇道:“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吧,只要轻水不离不弃,小婿必定生死相依!”
柴戎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说,周边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江潇的身份该知道的都知道,那么至少在将来自己的女儿不会受太大的委屈了,江潇要多少顾忌点天下人的言论。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待到都喝的差不多了,人也慢慢散了,毕竟这个国家还需要运转,能来赏光已经向柴戎表明了态度。
江潇进入卧房中,向一旁窃笑的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随即收了窃笑,一本正经反驳道:“郡马大人,我们是奉了王爷之命监督你们行周公之礼的。”
这时候轻水道:“我这江大哥面皮薄,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闻言道:“是。”然后又促狭的看了江潇敏感的位置,然后又是一笑,离开了卧室,还帮两个人带上了门。
江潇拿掉了轻水的头饰,看着花容月貌的轻水道:“我们总算是走到了这一天,来喝交杯酒吧。”
轻水接过酒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次在人群中遇见的半仙儿,竟然会成为我的夫君我的依靠。”
然后两人相互敬酒,又相互看着彼此。
第123章 郭玮去世
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将来对镜比红妆。问郎花好侬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
大约早上五点,江潇醒来,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轻水,回忆起昨日的一幕幕,他没想过这个可爱的女孩儿,有一颗想要当骑士的心,即便是做最舒服的事也改变不了她那颗不羁的心。
江潇微微一动弹,轻水也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然后感觉到有点不适。
江潇轻声道:“我们该起床了。”
轻水慵懒道:“不要,时间还早,我还没睡够呢。”
江潇道:“好好好,都依你,但是我要起来了。”
轻水的双手紧了紧江潇的腰撒娇道:“不要嘛~”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以及侍女的声音:“郡主,郡马,王爷来了。”
轻水闻言,立刻打了个激灵,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江潇则是十分淡然的对外面回道:“你们先去招待王爷。”然后对衣服施展法力,衣服井然有序的围在他身边排队,如此一来穿衣服的效率自然就提高了。
轻水看着这一幕吃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潇宠溺的笑着对轻水道:“就不告诉你。”然后离开了卧室。
闵王柴戎正在客厅坐着,侍女端来的茶水一动未动,眉头紧皱。看着江潇走进来,柴戎先开口道:“贤婿,昨日陛下回到宫中,今日早上传来病危的消息,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江潇闻言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柴戎急匆匆的走在前面,两人都坐上马车前往皇宫,马车内,柴戎道:“我就怕军营有变,虽然陛下在前几日给我和李崇进做了安排,但是不到最后一刻,我心不安啊。”
江潇知道这时候即便是自己话语说的再漂亮也无法消除柴戎内心的惊慌,只能应对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江潇都会一直站在您这边!”
这时外面传来军士调动的步声,柴戎打开帘子,皱着的眉头稍微放松,自语道:“还好还好,只是城防军的兵马,如果是李崇进的兵应该全都着甲才对。”
待到皇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走进皇城,时间正值五点半,深秋的天还是昏沉沉的,但是皇宫已经被灯火通明!
众人见到柴戎纷纷行礼。
郭玮的妃子们都围着他,太医们也都围着商讨治病的方略,医疗技艺最高的太医院院正,正在给郭玮把着脉,郭玮的气色面如金纸,不用细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闵王看着太医院院正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院正头也不回道:“王爷,能让陛下清醒的只剩下独参汤了,只是这个情况意味着什么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这个决定还是要由您来下!”
旁边的妃子们一听,都纷纷抹泪,但是又不敢发出哭声来,一旦下了独参汤,就意味着郭玮只能说遗言了。
柴戎长叹一声道:“那就下吧!”
众太医们马上开动了起来,除了院正,其他人都离开了。
这时李崇进也走了进来,看着柴戎道:“陛下怎么样了?”
柴戎回道:“目前只能下独参汤了。”
然后李崇进打量着旁边的江潇道:“这就是轻水的郡马?”
江潇拜道:“蜀山江潇见过李将军。”
李崇进不屑道:“我最讨厌人模狗样的书生,希望你能对轻水好些,不然我一定会要你后悔!”
江潇道:“在下一定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
太医很快做好了独参汤,郭玮在喝完之后,很快睁开眼睛,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这属于回光返照了。
郭玮咳嗽了三声,然后在妃子的搀扶下直起身子,扫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对柴戎道:“京中官员到齐了吗?”
柴戎道:“文臣武将都已到齐。”
郭玮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随着郭玮虚弱的声音,太监打开宫门,出去传召。
等候已久的官员纷纷含泪的望着郭玮,他们的开国君主。纵观郭玮的一生,最令人唾弃的是攻下大梁纵兵十日,除此之外,他一直都善待百姓和属下,是这乱世难得有自知之明的君主,只可惜,灭北汉失利以后一病不起,天不假年。
郭玮看着众人道:“朕起兵于世,本未想过这大宝之位,但是造化弄人,承蒙诸位信任,接手后汉江山,戎马半生,如今也到我歇息的时候了。”
众臣闻言哭声道:“陛下,大周需要您,您不能走啊!呜呜呜!”
郭玮道:“尔等莫要再做可怜状,若是能在我走后各司其职,善待百姓,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怀了。”
随后郭玮看向柴戎和李崇进道:“自朕走后,由闵王郭戎继位,由李崇进负责军事,希望诸君配合,也不要忘了咱们当初开创大周时共同定下的平定乱世的誓言!”
众臣纷纷跪下拜道:“臣等遵命!”
郭玮看着众臣,又望着大门外蓝色的天空道:“诸位,一定要记得咱们当初的誓言啊!”然后闭上了双眼。
柴戎头低了一会儿,感觉郭玮不再有反应,急忙呼唤道:“皇上!父皇!!我的父皇啊!!!呜呜呜!”
李崇进也双眼含泪的看着郭玮,他最大的靠山去了,直到最后一刻他还不信郭玮会传位给柴戎,毕竟血缘上他比柴戎更近,可是他低估了郭玮对妻子的爱,当然也高估了郭玮对他政治能力的认可,毕竟一个合格的皇帝,不仅仅要能带兵,更要把握人心,郭玮肯定考虑过他,但是,终究是放弃了,他只会打仗和柴戎比起来差太远了,而后汉皇帝刘承佑就是德不配位的典范,他郭玮不会让这种悲剧再发生。
接下来由周国丞领头向柴戎跪拜道:“请陛下登基!!!”
柴戎回过神道:“众爱卿平身,当务之急是处理先皇大行之事,礼部尚书,你们负责安排,明天朕要看到你们商定的先皇谥号!”
礼部尚书拜道:“臣遵旨!”
柴戎看着众人,现在他的心情算是悲喜交加,总算尘埃落定,李崇进的想法,他一直都有。
第124章 赵大封宋王
蜀国。
孟玄聪看着随东方彧卿而来的赵大,紧皱着眉头道:“赵大,我可曾苛待于你?”
赵大闻言低头道:“陛下并未苛待于我,可是我赵大也不是甘愿久居人下之人!而且独孤大将军的事情不是已经说明了陛下没有御下之能了吗?”赵大可不会惯着这个差点对江潇背信弃义的家伙。
孟玄聪闻言勉强压制住火气道:“赵大,只要你愿意归顺与朕,朕愿你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这是孟玄聪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了。
赵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但是因为低着头孟玄聪看不见,赵大道:“陛下,现在蜀国还没有我的领地大,你这么说是不是太可笑了?我们还是按照约定好的吧,这不仅仅是我静塞军的意思,更是江潇长老的意思!”(不论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弱国无外交!)
孟玄聪闻言一愣,脸带悲悯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东方彧卿一看,这不行啊,拉了拉孟玄聪的衣角。
孟玄聪回过神来,和刚刚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颓丧道:“你想要什么封号?”
赵大闻言,施施然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双手递给孟玄聪,毕竟他们两个现在身份上还存在差距。
孟玄聪展开纸张,只见上面轻描淡写的一个“宋”字。
孟玄聪看过,闭上眼睛吩咐内侍道:“拟旨,封赵大为宋王!朕乏了,东方爱卿,就由你来招待宋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就在孟玄聪下诏的那一刻,赵大明显感觉自己墟鼎之内的囚龙剑发生了变化,但是他来不及看,眼下要应付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道:“恭喜宋王爷如愿以偿。”
赵大道:“东方丞相客气了。”
东方彧卿指着两旁的座位道:“请入席吧,宋王爷。”
赵大笑着点了点头应是,如今他也算是一方霸主,春风得意。
东方彧卿道:“不知未来宋王有何打算?”
赵大道:“东方丞相,请转告陛下,赵某愿意为蜀国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我的发展目标是东面,而不是南面。”
东方彧卿好奇道:“哦?这东边不是周国和北汉吗?北汉可以忽略,但是周国不容小觑,难道你想和郭玮较量一番?据我所知蜀山的江潇和周国的柴戎关系匪浅啊。”
赵大道:“我们想打楚国!”
东方彧卿道:“可是与楚国接壤的是我蜀国!”
赵大道:“我愿意提供1万匹战马换取万州和施州!”
东方彧卿道:“此事事关重大,宋王稍等,我去寻陛下商议一下。”
东方彧卿走出大殿,去御书房求见孟玄聪。
东方彧卿道:“陛下,赵大想用一万匹战马换我们的施州和万州,还请陛下拿个主意。”
孟玄聪道:“施州和万州?朕记得这两个地方不是经常遭到楚国的入侵吗?他要这两个地方做什么?”
东方彧卿道:“赵大的意思是他想要伐楚。”
孟玄聪道:“伐楚?我看赵大是跟北方的蛮夷呆的时间长了,还伐楚!楚国的背后是玉浊峰!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但是要两万战马才行!如此一来,我蜀国的骑兵又能组建了。
对了你看咱能不能先拿到战马,然后你再找机会干掉赵大,毕竟朕是蜀国皇室目前唯一合适的君主,即便是江潇回来,事情已成定局,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到时候静塞军群龙无首,更是我们拿回失地的突破口!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是天意了。”
东方彧卿闻言道:“臣遵旨。”
东方彧卿离开御书房,从刚刚御书房打碎的瓶子,扔了一地的奏折可以看出孟玄聪对赵大还有江潇的憎恨,但是对此,东方彧卿表示看不起,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而孟玄聪本来有机会继续硬下去的,但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在他跟随其它仙界门派讨伐蜀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败局,所以才有了赵大的崛起。
赵大看着返回的东方彧卿道:“不知陛下可否答应?”
东方彧卿道:“陛下答应了,但是要求两万匹战马!而且要即刻在皇城交付!”
赵大本想一口答应,但是墟鼎中的囚龙剑发出声音警告他,他忍住了答应的欲望,沉思片刻道:“我可以答应陛下的条件,但是要到剑州我们才能交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带的兵马足够交付,但是交付之后,我怕贵方对我出手!”
东方彧卿暗道:这赵大看着年纪不大,倒用的都是老道的阳谋,你咋没有一点年轻人的锐气呢?你自信起来啊!你不自信我咋对你下黑手啊!暗自一叹。
东方彧卿道:“那就如宋王爷所愿吧,我们到剑州交付。”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真不气盛……
双方谈妥,赵大回到营帐,找潘美复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潘美听赵大讲述完,点评道:“师兄这次可真是步步危局啊,如果咱们现在就把战马交付给孟玄聪,我们极有可能失败。”
赵大不解的问道:“我们此次南下可是带了7万骑兵!即便是让给他孟玄聪2万那又如何?我们可全是机动兵力!”
潘美捋着胡子道:“师兄,你可曾想过,我们的士卒都是蜀国本地人为主?我们让出2万还剩下5万骑兵2万步兵,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是蜀国的成都,先不说现在与我们相对的5万蜀国步兵,就是这成都周围一旦动员,我们这些人也只能被包饺子了!这不是我们的主场!
你以为孟玄聪为什么会低头?那是因为骑兵都被刘洋打的所剩无几!他们缺的是马,不是人!只要战马到位,瞬间攻守异势!一旦我们这些人失败,或者你被抓住,那么静塞军群龙无首,我们就全都输了,也多亏了你用的是阳谋,没有给孟玄聪抓住机会!”
赵大听完额头上冒出冷汗,后怕不已,就差一步,自己就败了,今天多亏了囚龙剑的警示,同时也收起了得封宋王之位的得意。
两人商议结束,赵大回到自己的营帐,从墟鼎中取出囚龙剑,但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囚龙剑的剑身已经通体金黄,而且出现了一条龙纹,在剑身末端,刻着一个古朴的“宋”字。
第125章 长留弟子,下山历练。
大周开国之君郭玮,庙号太祖,谥曰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下葬之日,声势浩大,大梁百姓自发的为郭玮送行,由后继之君,柴戎扶灵,葬于嵩陵(今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郭园村)。
江潇望着眼前普普通通的皇陵,想要超脱的心更紧迫了,即便是气吞山河的帝王在去世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罢了,唯有仙道才能长生,可是上仙境极致的寿命也超不过5000大关,这个世界上一般上仙的命数只有1500年左右,好像是寿命这一块儿的法则有所残缺。
轻水看着若有所思的丈夫,自豪道:“是不是很钦佩我郭爷爷如此节俭的作风?”
江潇微笑道:“郭玮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对的住爱民如子,但是那样太累,并不是我所要追求的。还没恭喜呢,公主殿下。”
轻水道:“我也没恭喜你呢,驸马大人。我感觉在长留有一个人特别像你!”
江潇闻言,心跳加速,有一丝不自然道:“天下外貌像我的人多了,不要多想啦。”
轻水道:“也是,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姑娘,这是你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江潇道:“你对未来有何打算?是辅助你的父皇处理政务,还是回长留?又或者跟我回蜀山?”
轻水苦恼的抱着江潇道:“我想跟你回蜀山,但是我的功法是长留的,最好回长留,可是呢,我又不想离开你,哎呀,人家好难选择啊。”
江潇轻轻的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那就回长留吧,赵大因为出身蜀山闹出的动静有点大,接下来蜀山的事情有点多,我可能顾不上你,而且,你看看你郭爷爷,如果他拥有高深的修为也不至于50岁就去了,轻水,我们的日子还长,你要好好修炼,早日达到仙人境界。”
轻水闻言,可爱的点了点头。
但是轻水不知道的是,长留弟子准备下山历练了。
长留。
摩严看着落十一道:“十一,七杀派向拥有神器的各派都发了战书,这次你带着众弟子下山除了历练的目的之外,还有随机应变支援各派。”
白子画补充道:“咱们新入门的弟子中混入了七杀派的奸细,十一,这次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揪出来。”
落十一道:“弟子领命!”
等落十一走后,笙箫默道:“这七杀派够狂妄的啊,竟然敢同时向各派下战书,我感觉他们是想浑水摸鱼。”
摩严道:“你说的没错,他们攻打各派的目的肯定是抢夺神器,但是时间是不是8月15就不一定了。”
笙箫默好奇的问白子画道:“师兄为什么要把这些弟子们都送到蜀国去历练?”
白子画道:“天下间能与杀阡陌匹敌的除了我就是蜀山江潇,而江潇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对于我们和七杀都很重要,况且蜀国目前两分,这样的局势,既适合历练,又有机会了解江潇的真实目的。”
摩严道:“我相信十一会完成任务的。”
长留销魂殿。
姜明和霓漫天都在躺椅上晒太阳。
霓漫天道:“自从轻水走后,咱们销魂殿冷清了不少,姜明,你说轻水啥时候回来?”
姜明道:“就快了,就快了。”
这时候,笙箫默出现。
看着两个徒弟懒散的样子,笙箫默摇了摇头,这两个徒弟已经都是仙人了,就是空有修为,没有江湖经验,正好参加这次历练。
笙箫默道:“看看你们懒散的样子,都起来,快起来。”
姜明闻言,翻了个身道:“师傅,桃花醉在我的书房里,想喝自己拿吧。”
笙箫默不自然道:“咳咳咳,孽徒,你把师父我当成什么人了!”
霓漫天道:“难道今天你想烧烤了,我这就去厨房拿鸡腿。”
笙箫默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干脆也不装了,于是宣布道:“你们这一代弟子上山的时间不短了,都已经学有所成,尤其是你们两个很争气,都突破到了仙人的境界,但是你们的江湖经验还是很欠缺的,于是门中决定,让你们下山历练。”
听到笙箫默的话,两人对视一眼,才从躺椅上翻身下来。
姜明道:“师傅,下山历练要注意什么?去哪里历练啊?”
笙箫默道:“由你们这一代的大弟子落十一带队,你们都要听从十一的安排,历练地点是从蜀国开始。”
姜明吃惊道:“什么?蜀国?”
霓漫天道:“蜀国不是在打仗吗?听说孟玄朗的皇位都被夺了。”
笙箫默摇着扇子道:“正是因为情况复杂,才更能让你们明白江湖险恶,一切听十一安排就是。”
姜明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笙箫默道:“他们已经在山下等你们了。”
姜明苦笑道:“师傅,你怎么不早说啊。”
笙箫默道:“你们快去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吧。”
姜明立刻奔向卧室。
霓漫天道:“师傅,你就忍心把你亲爱的的徒弟丢下长留不管吗?”
笙箫默笑着道:“我忍心,你们走了,我还能躲躲清净。”
霓漫天哼了一声,然后也去了卧房。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两人拜别笙箫默,下山和其他人汇合。
落十一看着准时到来的众弟子道:“本门弟子下山历练,一律不准使用法术,从即刻起,我们都是东海派的弟子,可以配剑,但是决不能使用法术!”
熟悉的规定,让花千骨再次起了对墨冰身份的猜测,也让姜明想起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光。
众弟子硬是,于是乘着船向着蜀国进发。
看着众弟子在落十一的带领下离开,长留三尊纷纷现出身影。
笙箫默道:“师兄,他们真是一群天真善良的孩子啊。”
摩严道:“所以这次历练是必须的,子画,你看姜明那孩子怎么样?”
白子画道:“出身寒微,勤奋刻苦,为人谦逊,处事老练。”
笙箫默道:“师兄你们怎么又盯上了我的弟子。”
摩严认真的看着笙箫默道:“师弟,如果将来十一不堪重任,唯有姜明才能力挽狂澜!”
笙箫默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道:“我明白,但是师兄,姜明和十一比起来,差了太多,他年纪太小了。”
摩严摇摇头道:“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白子画道:“不要强求,顺其自然。”
第126章 人是会变的
落十一带领着这一届的长留弟子来到成都,看着周围还未解除戒严的士兵,落十一判定蜀国的刚刚发生过战事。
这时候去周围打探消息的尹上飘汇报情况:“十一师兄,前不久蜀国发生内乱,赵大、蜀国大将军刘洋分别割据蜀国北部和南部,后蜀国丞相东方彧卿北上赵大的静塞军借兵,威逼刘洋放弃兵权,为了感谢赵大的出兵,孟玄聪封赵大为宋王,今天是赵大离开成都的日子。”
花千骨吃惊道:“东方竟然成为了蜀国丞相!也不知道朗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落十一道:“孟玄朗被夺位之后去了北汉,并且娶了北汉的公主。”作为这一届的大师兄,他负责掌握着天下的动向。
姜明闻言道:“也许孟玄朗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他很讨厌做一些俗务的,更何况是负责一个国家的吃喝拉撒,方方面面。”
霓漫天点头道:“姜明说得对。”
落十一道:“我们暂时做一下修整,然后打探蜀山派还有七杀派的动向,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凡人一定要出手相助,但是记住不要使用法术这次历练的目的是让你们做凡人,以凡人的心态看待处理事情才能在心境上突破,我们修道之人最关键的是修心!”
众人拜道:“谨遵十一师兄之令!”
成都丞相府。
绿鞘道:“启禀阁主,落十一带着这一代的长留弟子下山历练了。”
正在钓鱼的东方彧卿道:“这么说花千骨也来了?”
绿鞘道:“是的。”
东方彧卿自语道:“花千骨来了,白子画还远吗?”然后鱼竿猛地一抽,一条红色鲤鱼钓了上来。
东方彧卿把鱼放进了鱼桶里,然后道:“刘洋怎么样了?”
绿鞘道:“当时我们安排的人引发了暴乱,除了刘洋独自一人不知去向,他的家属都被杀了,而且根据当时的设计,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不过是军队内部哗变而已,所以,白子画虽然在场但是没有出手。”
东方彧卿讽刺道:“白子画当然不会出手,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堂更有朝堂的规矩,他坚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军队哗变是军队内部的矛盾,和他长留上仙有何干系?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仙人!”
这时候东华上仙出现。
东华道:“这世间的一切只有各行其道才能运转下去,如果六界大乱相互攻伐,人界早已不存!”
东方彧卿道:“东华,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各行其事,那么当初你们五上仙为什么杀了我爹!”
东华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了,那是一场误会。”
东方彧卿道:“根据凡间的法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杀了我爹,为什么不拿命来还!”
东华道:“你还是太执拗了。”说完离开了。
东方彧卿看着一脸疑惑的绿鞘道:“是不是感觉东华的说法很矛盾?”
绿鞘道:“属下不解,为什么东华上仙的行为和说法自相矛盾呢?”
东方彧卿道:“我曾经说过的,其实他自己也不赞成仙人高高在上的规则,而且他的内心也会不安,他对我从小到大的陪伴就是为了给自己赎罪。”
绿鞘道:“身为上仙不是成为天下间的强者了吗?东华上仙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方彧卿道:“哈哈哈,因为仙也是人啊。”
绿鞘依然不解,而东方彧卿已经离开,他准备和花千骨来一场偶遇。
花千骨正在给一个生病的孩子诊脉,东方彧卿出现。
花千骨看着东方彧卿开心道:“东方,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帮我。”花千骨示意东方彧卿帮她扶着孩子。
东方彧卿闻言接过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喜欢这个天真的女孩儿笑的样子,仿佛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哀愁,他也发自内心的想要靠近她。
花千骨开始给孩子治病,随之而来的是附近穷困看不起病的人都来蹭药。
看着排的越来越长的队伍,东方彧卿对花千骨道:“这样排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给盘下来一座药铺送你如何?”
花千骨道:“不愧是当了丞相,果然财大气粗啊。但是不用了,尽力随缘就好,我也不过是他们人生里的匆匆过客。”
东方彧卿看着眼前女孩儿感慨良多的样子,有点心疼,但是又想起了自己的杀父之仇,心中暗道:谁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
很快时间来到傍晚,人群也渐渐散去。
花千骨真诚的看着东方彧卿道:“今天谢谢你了东方,是我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否则肯定会好心办坏事的。”
东方彧卿笑着道:“哪里哪里,我请你去我府上坐坐怎么样?”
花千骨闻言刚想答应下来,但是又想起了十一师兄的要求,之后苦着脸道:“抱歉啊东方,我是来历练的,天黑之前必须要和大家汇合,所以不能去你府上了,真对不起。”
东方彧卿不在意的笑笑道:“没事儿,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花千骨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迎着日路并肩而行,东方彧卿道:“糖宝最近怎么样?”
花千骨道:“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告诉你了,糖宝变成人了,变成了一个非常非常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她好想见你,只是这次历练不能带她出来。”
东方彧卿道:“糖宝竟然变成人了!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等过几日蜀国时局稳定,我会去长留看你们的,到时候好好聊一聊。”
花千骨道:“东方,你有朗哥哥的消息吗?”
东方彧卿道:“你放心好了,孟玄朗现在在北汉过得很好,如果你们在蜀国待的时间长的话估计会在不久之后见到他。”
花千骨好奇的问道:“他不是在北汉吗,为什么会出现来蜀国?”
东方彧卿道:“这次因为蜀国内乱,在朝堂之上出现了很多支持他的声音,更何况北汉也在背后支持他,他自己也有重新夺位的想法,千骨,人是会变的,孟玄朗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孟玄朗了。”
第127章 刘洋被救
在大梁,江潇和轻水依依不舍的分开,轻水去了长留,虽然江潇已经从姜明处知道这一代长留弟子下山历练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轻水,接下来七杀派会掀起波澜,不适合,轻水还是呆在长留更加安全,而他也要回到蜀山迎接天下可能的变动。
在回去的路上,云隐不解的问道:“师弟,你完全可以带轻水回蜀山的。”
江潇道:“师兄,接下来蜀国甚至是蜀山都可能会成为天下纷争的中心,她实力不足,还是待在长留更加安全。”
云隐道:“你已经是上仙境极致,难道还护不住她吗?”
江潇道:“我不仅仅是她的驸马,我还是蜀山的长老。”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场仇杀。
一群身穿蜀国军服的士兵追杀着一个骑着马的老者。
云隐对江潇道:“师弟,我看见了蜀国的大将军刘洋,我们要不要救下他。”
江潇道:“既然师兄悲天悯人,那咱们就下去吧。”
两人御剑而下。
云隐对着追兵道:“全都住手!你们可知道,你们追杀的可是蜀国大将军刘洋!”
领头的人道:“哪里还有什么蜀国大将军,这里只有逆贼刘洋!臭道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潇道:“是孟玄聪派你们来的吧?”
领头的人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潇道:“我是蜀国国师江潇,不管是谁的命令,今天刘洋的命,我江潇保了!”
领头的人眼睛转了转道:“什么国师我们都没听过,兄弟们,随我杀!”
一场修仙者和凡俗士兵的交战开始了,但是江潇只是稍微运起法力往前面一拍,这群士兵都纷纷摔出了十米远,但是江潇并没有要他们性命。
一些士兵吃到苦头后,嘴里纷纷嘟囔着“妖怪”,然后跑开了。
曾经的大将军刘洋,如今的蜀文王,一身狼狈的向着江潇和云隐跪下拜道:“老朽刘洋,多谢江潇长老和云隐长老的救命之恩!”
云隐上前几步,将刘洋扶起到:“快快请起,刘洋将军怎么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刘洋站起身来,一脸凄苦道:“我这没想到啊,他怎么敢啊!我可是他舅舅啊!呜呜呜!”
江潇道:“听你这意思,是孟玄聪对你下令追杀的?”
刘洋回道:“想必江长老也知道我蜀国的事情,老夫明明已经放下了军权,但是那玄聪小儿竟然要将我刘家斩草除根啊!呜呜呜。”
江潇道:“大将军也应该明白,我蜀山属于方外,并不插手红尘之事,对于朝堂之事,我蜀山不好表态。不知老将军以后有何打算?”
刘洋道:“我本以为可以去巩州颐养天年,但是看这孟玄聪这斩草除根的架势,老夫也无路可逃了,不知蜀山可否收留老夫?”
云隐道:“既然刘将军有意,那就来我蜀山吧,正所谓相遇是缘,而且你能遇到我们兄弟也是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潇本想让刘洋去北汉找孟玄朗,但是师兄已经答应了下来,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蜀山收下一个刘洋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晚上,成都。
绿鞘向东方彧卿道:“禀告阁主,刘洋遇到了江潇,被救下来了,刘洋请求加入蜀山,刘洋同意了。”
东方彧卿道:“刘洋能遇见江潇算是他命好,但是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在成都散布刘洋被孟玄聪派兵追杀灭门的消息,一定要想办法让宫里那位贵妃娘娘知道!”
绿鞘道:“是”
成都皇宫。
正在厨房给刘初雨拿饭的刘初雨侍女云儿听到了内侍在讨论刘洋家的遭遇。
云儿赶紧跑回了冷宫,急切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
刘初雨道:“什么事,着急忙慌的,你慢慢说。”
云儿道:“呜呜呜,娘娘我刚才在御膳房听内侍讲,咱家被陛下灭门了。呜呜呜。”
刘初雨闻言从凳子上惊起道:“什么!”然后猛地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云儿惊慌失措道:“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娘娘出事了!”
负责监视并保护刘初雨的内侍听到呼救,连忙闯了进来,然后带着宫女把刘初雨送到了太医院。
孟玄聪收到消息,立刻从御书房来到太医院探视刘初雨的病情。
孟玄聪看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刘初雨对云儿质问道:“怎么回事!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云儿哭着道:“呜呜呜,都怪奴婢,是奴婢告诉了娘娘,刘家被灭门的消息,然后娘娘就气急攻心,吐血了!呜呜呜!”
孟玄聪闻言恶狠狠的瞪着云儿道:“什么?刘家被灭门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朕怎么不知道!”
云儿道:“呜呜呜,我是在御膳房听去端菜的内侍说的。”
孟玄聪道:“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家娘娘,刘家的事情,朕一定会查清楚!”
云儿拜道:“云儿多谢陛下。”
第128章 玄朗到成都
孟玄聪看着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的刘初雨道:“初雨,不是朕做的,朕没有,朕这就叫人了解情况。”
而刘初雨则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似乎再也不想相信这个男人的任何话语。
很快,鼠一从外面走来。
孟玄聪问道:“鼠一,宫中传闻蜀文王刘洋被灭门一事,你可调查清楚?”
鼠一道:“启奏陛下,根据刚刚传来的消息,蜀文王在前往巩州封地的路上被劫杀,现场没有发现蜀文王的尸体。”
躺在床榻上的刘初雨闻言,脸色悲悯,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想要发出哭声,但是银牙紧咬,她知道刘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自己只能选择坚强。
而听到鼠一汇报的孟玄聪也呆立当场,他本以为是一则谣言,但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一家真的被灭了。他从未想过灭了刘家满门,哪怕是在刘洋带兵威逼成都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舅舅永远会为自己留一条生路,但是现在……
“是什么人干的?!”孟玄聪怒视着鼠一,仿佛像是看到了对刘洋出手的仇人一样。
可是鼠一也不敢说太多,她用眼神示意孟玄聪,顾忌一下刘初雨的情绪。
孟玄聪提高声音道:“有什么好遮掩的!快说是什么人干的!”
鼠一闻言道:“启奏陛下,根据现场调查发现,是蜀文王留存的兵马发生了内乱,因此导致蜀文王一家遭难!”
孟玄聪道:“下令!所有参与叛乱者屠灭九族!”
鼠一应是,然后退出大殿。她遗漏了叛军是打着奉孟玄聪旨意的名义发动叛乱的消息。
孟玄聪看着悲伤的刘初雨道:“这件事,朕一定会为刘家主持公道,你好好休息,一切事情都会过去的。”说完,离开了刘初雨的宫殿。
待孟玄聪离开后,刘初雨终于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而她从家里带来的侍女云儿,也抱着她哭泣,她们都成为了没有家的人。
跟着孟玄聪的内侍高要见到孟玄聪如此关心刘初雨,建言道:“陛下既然如此关心玉妃娘娘,何不让她离开冷宫呢?”
孟玄聪从呆愣中醒来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蜀国刚刚结束叛乱,整个北方都丢了,现在需要拉拢人心,如果我再把初雨接岀冷宫,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而不是爱她。朕必须是这蜀国的皇帝!你去把鼠一叫来,我感觉她刚刚的话有所保留。”
内侍应是。
孟玄聪道:“刚刚我看你吞吞吐吐,现在你可以说了。”
鼠一道:“陛下,灭杀蜀文王一家的叛军打出的名义是奉了您的旨意,还有就是刚刚传来的消息,违命侯孟玄朗以北汉使臣的名义现身成都,意向不明。”
孟玄聪道:“我的旨意?呵呵,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还有我的傻弟弟,他不在北汉当好他的驸马,来成都做什么?”
鼠一道:“违命侯还递交了北汉愿意与我蜀国结成军事同盟,加强经济往来的国书。”
孟玄聪眼睛微眯道:“孟玄朗啊孟玄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命令内卫,加强对孟玄朗的监视,如果他有任何轻举妄动,给朕杀了他!”
鼠一应是。
成都,北汉使馆,因为前不久成立了在南方的刘继兴南汉政权,为了加以区分,原来的汉国挂上了北汉的牌子。
北汉使臣颜嘉道:“还请驸马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大汉国与成都相距甚远,一旦蜀国皇帝对您起了心思,臣下只能以死报皇恩了。”
孟玄朗从怀里拿出了刘继元的密旨道:“这是皇上让我交给你们的密信,你们配合我就行。”
颜嘉接过密信,上面的意思是让颜嘉配合孟玄朗在成都造起声势,暗中收买蜀国朝堂大臣,一切事务孟玄朗的安排。
颜嘉看完,将密信用火点燃,向孟玄朗跪下拜道:“一切听从驸马的吩咐。”
孟玄朗道:“目前成都可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颜嘉思考了片刻道:“首先是前任丞相独孤信告老还乡,然后是大将军刘洋叛乱,接着是金科状元东方彧卿去北方请兵平乱,因功封丞相之位,还有就是前不久,刘洋在前往封地的路上,全家被乱军杀害,据说乱军是奉了孟玄聪的旨意。”
孟玄朗摸着下巴道:“没想到这江山交到了孟玄聪的手上也不见得处理的多好,我来的路上看到蜀国北方城池都插上了宋字旗帜,这是怎么回事?”
颜嘉道:“这是孟玄聪和宋王赵大谈好的出兵条件,赵大出兵帮助蜀国平刘洋之乱,孟玄聪为了酬谢赵大,封他为宋王,护佑蜀国边疆。”
孟玄朗在外漂泊已久,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他讽刺道:“这宋王的领土都比蜀国大了,究竟是谁封谁,还两说。孟玄聪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颜嘉道:“属下遵命。”
颜嘉走后,孟玄朗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着白纱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大金巫神教圣女完颜梦珂!
完颜梦珂道:“刚刚听你那下属的分析,如今孟玄聪不得民心,蜀国内乱日久,国力衰退,你夺回皇位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孟玄朗态度谦卑道:“此次合作,还需要圣女鼎力相助!”
完颜梦珂道:“这个你放心,耶律北玄交代的事,我巫神教一定做到,只要上仙境不出,我巫神教还是能够应对一二的,哪怕是上仙境出现,我也有把握护着你离开,只是事成之后,你答应的事情也要做到!”
孟玄朗道:“不就是一半的国运吗,孟某答应了,也一定会做到!”
完颜梦珂道:“如此,驸马早点休息。”
孟玄朗道:“恭送圣女。”
看着完颜梦珂离开,孟玄朗眼神露出了杀气,一切都是为了夺回皇位。
巫神教的修炼体系不属于以长留七杀为首的中土体系,修的是天地间的浊气还有世间的气运,历代巫神教主和圣女都是北方少数民族国家的皇室成员。
孟玄朗目前还不清楚国运对蜀国的重要性,但是也能感觉到巫神教都重视的东西一定对他有利,但是他别无选择。只有曾经拿起过,才知道失去是多么痛苦,他从一国皇帝变成阶下囚,又变成北汉驸马,他不甘心,如今他早已不是昔日的长留弟子。
第129章 尹上飘over
夜,成都城外。
落十一带着花千骨等人安营扎寨。
落十一看着众人道:“刚刚接到消息,七杀派攻打太白山,我们需要前去支援,今晚轮流守夜,尹上飘,你守第一岗。”
尹上飘点头应是。
尹上飘在巡查守夜的时候,打破了落十一设下的屏障,旷野天收到消息,带领七杀徒众杀了进来。
姜明在七杀来袭的同一时刻,出现在了尹上飘的身边,对着尹上飘大喊道:“尹上飘,你果然是七杀派到长留的内奸!”
花千骨、落十一、霓漫天等人从帐篷中醒来,拿起剑和带着鬼面的七杀徒众拼杀。
尹上飘看大局已定,得意洋洋道:“不错!我就是七杀派到长留的卧底,代号穿山甲!”
满脸纹路的旷野天道:“尹上飘,这次你干的不错,现在大局已定,你也不用卧底了,回头让护法传你法术!”
尹上飘谄媚的向旷野天拜道:“多谢旷堂主!”
旷野天看着还在拼杀的落十一道:“落十一,你快让这些长留的弟子投降吧,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这时候七杀派又出现了新人,单春秋破空而来。
单春秋道:“旷野天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太白山已经被我七杀攻破,你们快投降吧!”
看着又一个长留弟子被七杀徒众砍伤之后,落十一道:“长留弟子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这时事情又出现了转折。
巫神教圣女完颜梦珂带着孟玄朗出现在场中。
孟玄朗急切的关心花千骨道:“千骨你们还好吧。”
花千骨道:“朗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玄朗解释道:“这都要多亏了圣女阁下。”
单春秋眼睛逼视着完颜梦珂道:“怎么?你区区一个巫神教就敢乱伸手?你们也配!”
完颜梦珂道:“单护法,你们七杀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真的较量起来,我也不会弱你多少,不如卖我一个面子,以后圣君到我北域寻找药材,我巫神教一定全力襄助。”
七杀圣君有个癖好,就是特别在乎自己的容貌,而这世间的容貌需要各种药草来养护,因此为了自己的美颜,他每年都会去各方寻找,久而久之,各个势力也对圣君杀阡陌有了了解。
单春秋闻言斜视着完颜梦珂道:“想要我七杀卖面子,哈哈哈,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单春秋运起双掌,凝聚黑色掌力,向着完颜梦珂而来,完颜梦珂对之以长剑。完颜梦珂的剑虽然娇小,但是运起法力却自带音爆屏障,若是想要仔细看清剑的轨迹,却是难以捕捉真假,就在剑出鞘的时候就自带天然幻影,若是久视,人会沉迷其中。双方对战,旗鼓相当。
单春秋道:“久闻巫神教幻月剑大名,你家教主倒是舍得。”
完颜梦珂嘴角微微翘起道:“让单护法见笑了,我巫神教庙小,好不容易踏足中原,只能全力以赴。”
单春秋道:“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子,行,我今天就卖你这个面子。旷野天!我们走!”说完话,单春秋带着旷野天、等人离开。
就在单春秋破空离开的时候,姜人群中突然飞出一把小刀,稳稳的刺进了尹上飘的心脏。
尹上飘暗自庆幸的笑容还在脸上,就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
旷野天道:“什么人!竟然敢杀我七杀弟子!”
本来即将罢手言和的双方再次剑拔弩张起来,但是旷野天也只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然后离开了,仿佛刚刚死去的只是一条没用的狗,七杀派中人就是这么利益为先,当尹上飘失去了作用,就是还不如一条狗。
待到七杀众人都离开,落十一带着众人向完颜梦珂拜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完颜梦珂道:“我可不是专门救你们的,是因为孟玄朗的请求我才过来救你们的。”
落十一对孟玄朗道:“玄朗,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否则我长留就要全军覆没了。”
孟玄朗道:“嘿嘿嘿,十一师兄客气了,玄朗也是长留弟子嘛。对了,十一师兄,这成都城外很不安全,不如随我进入驿馆,你放心,北汉的驿馆我说的算。”
落十一道:“不必如此,我们此行下山是来历练,如今又出现七杀这档子事儿,明天还要赶赴太白山救援,就不麻烦你了。”
孟玄朗知道落十一是怕惹出来蜀国内乱,不想介入,因此不再强求。
孟玄朗对完颜梦珂道:“圣女阁下,我今天要陪着我的师兄弟们,你回城里吧。”
完颜梦珂拿出一块镜子递给孟玄朗道:“好,这是千机镜,有事喊我。”
孟玄朗接过,完颜梦珂转身离开了。
落十一看着孟玄朗手中的镜子道:“巫神教的千机镜,传闻可照天地万物,可万里传音。巫神教对你的关心可真不少啊。”
孟玄朗自嘲道:“玄朗目前的处境,想必十一师兄也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奇货可居罢了。”
花千骨来到孟玄朗身边安慰道:“朗哥哥不要再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玄朗收起自己脆弱的模样,他知道这只会让人瞧不起,转移话题道:“对了,轻水呢?我怎么没有见到轻水。”
霓漫天道:“轻水回家嫁人了。”
孟玄朗闻言,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有一丝失落,好像失去了一个命中注定的东西。
孟玄朗道:“嫁人了好啊,嫁人了好,哈哈,嫁给谁了?”
花千骨道:“轻水嫁给了江潇长老。”
孟玄朗闻言狠狠道:“又是蜀山江潇,如果不是他,我的皇位也许就不会丢!”
花千骨跪下道:“朗哥哥,你不要怪江潇长老,他都是为了蜀山的发展,你要怪,就怪我这个蜀山的掌门吧。”
孟玄朗扶起花千骨道:“千骨,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对蜀山的事情根本就做不了主,快起来吧。”
霓漫天一看花千骨竟然跪下了,以为孟玄朗迁怒花千骨,于是打抱不平道:“孟玄朗,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凭借自己的力量夺回皇位,夺回你的尊严!”
姜明及时出现拉着霓漫天去旁边道:“你少说两句。”
孟玄朗道:“尊严吗?我会的!”
落十一道:“上半夜我来守夜,中夜姜明和我换班,下半夜朔风你来,大家快休息吧。”
众人闻言,纷纷进入帐篷。
第130章 兵分两路
天亮,成都城外,长留营帐区。
孟玄聪带着东方彧卿来到了长留营帐区,派兵将这里团团围住。
东方彧卿道:“陛下,我们现在真的不适合与长留结怨。”
孟玄聪道:“朕只是不想让孟玄朗借助长留的力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朕更想知道,长留是怎么看朕的。”
东方彧卿闻言知道劝不住,索性不劝了。
站最后一班岗的朔风叫醒了落十一:“十一师兄,我们被包围了,对方是敌是友意向不明。”
落十一道:“你把大家都叫醒,我去查看。”
孟玄聪吩咐步兵把营帐团团围住,然后又命弓箭手蓄势待发。
落十一见此,打开屏障对孟玄聪道:“在下长留弟子落十一,带领弟子来蜀国历练,不知何处冒犯了蜀国陛下,如此兴师动众?”
孟玄聪道:“久闻长留弟子处事公道正派,若是仅仅历练,蜀国自然欢迎,但是蜀国叛逆孟玄朗也在此处,朕就不得不来了,朕想知道,长留对孟玄朗是什么态度!”
孟玄朗出现对孟玄聪道:“大哥,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孟玄聪道:“我的弟弟啊,你还是那么天真!今天,我必须要长留表明态度!”
双方剑拔弩张。
姜明来到落十一身边悄声道:“十一师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目前只有随孟玄朗前往成都才能化解眼前的矛盾,又不弱了我长留的尊严,这是蜀国的地界,我们不得不做出妥协。”
落十一闻言,心中有了打算,对孟玄聪道:“既然陛下要我长留表明态度,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就跟随陛下前往皇城细谈。”
孟玄聪闻言道:“好,那我就卖你长留这个面子,撤兵!”
围着营帐的士兵迅速收队。
落十一叮嘱姜明道:“我随孟玄朗前往皇城,你领着大家前往太白山救援,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去找你们,这是地图。”
姜明接过落十一的地图,然后带着其他长留弟子离开。
被蜀国士兵监督的孟玄朗对落十一满怀歉意道:“十一师兄,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落十一道:“你是我长留弟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我长留还没有到了护不住自家门派弟子的时候!”
来到皇城,孟玄聪设宴款待落十一。
孟玄聪道:“落道长,你要的面子朕给了,朕只想知道对这蜀国的归属,长留是支持朕还是支持他!”
落十一道:“陛下,我长留不会插手皇位传承,但是孟玄朗是我长留弟子,他也有自己的自由,只要孟玄朗没有生命危险,我长留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争斗。”
孟玄聪放下酒杯,逼视着落十一道:“若是我执意要孟玄朗的命呢!”
落十一道:“既然陛下不想体面,那我长留就帮您体面!”
场面顿时僵持。
一旁陪坐的东方彧卿听得也是心惊胆战,这孟玄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杠了,这天下表面上是各大皇朝在领导,可本质上还是各仙界门派的竞技场。
东方彧卿对落十一道:“抱歉啊,十一师兄,陛下喝醉了,失言了,哈哈,陛下醉了。”
而一旁的孟玄朗则是五味杂陈,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皇坚持要把自己送进长留修仙,这是给自己找的保命符啊。
孟玄聪并没有因东方彧卿的打岔而改变什么,对孟玄朗道:“我的好弟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孟玄朗言辞恳切道:“皇上,臣弟自从放弃皇位之后,从来没有过不该有的心思!”
孟玄聪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孟玄朗道:“好,好,好!有进步,哈哈哈哈!今日与朕的弟弟重逢,又能结识落道长这样的长留高徒,朕幸甚!来,各位请满饮此杯!”
说完,孟玄聪一饮而尽。
在座的落十一、孟玄朗、东方彧卿也一饮而尽。
孟玄聪道:“朕还有政事需要处理,就不陪各位了,东方彧卿你好好招待朕的贵客!”
东方彧卿闻言连连向落十一敬酒。
孟玄聪回到幕后,眼神变得极其阴翳,命令人叫来鼠一。
孟玄聪道:“鼠一,那蛇六不是喜欢江潇长老吗?你就带着她当礼物帮我送给江潇,我要孟玄朗死!如果江潇不答应,那就问他一旦我蜀国和长留发生纠纷,他会不会站在我这边!还有,秘密寻找七杀派地址,朕要不惜一切代价要了孟玄朗这个臭虫的命!臭虫就该死去!”
鼠一跪下拜道:“奴婢接旨!”然后转身离开。
皇宫内的宴会结束,东方彧卿、落十一、孟玄朗离开。
孟玄朗道:“这次多谢十一师兄出手相救,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玄朗,玄朗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东方彧卿看着巧言令色的孟玄朗暗自道: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谁能想到当初人畜无害的孟玄朗现在说话也变得蛊惑人心。
落十一道:“虽然我长留可保你性命,但是不会支持你复国,如果你做了有害天下苍生的事情,我长留弟子就会出手为民除害。孟玄朗,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失国之事即便放在我的身上,我也不会心甘情愿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你好自为之,我们有缘再见。”落十一毕竟代表长留经常在外历练,他也能感觉到孟玄朗的变化,更不会顺着孟玄朗的想法往下走。
孟玄朗再次道:“十一师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忘了自己的长留身份,更不会做出危害天下的事情来!”
落十一道:“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东方大人,替我感谢陛下的款待,玄朗,如果在凡尘你待不下去,可以回到长留,儒尊想要收你为徒,贫道还有其他任务就不奉陪了,咱们有缘再聚。”
落十一说完,踏上飞剑离开,也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他怕太白山顶不住。
孟玄朗见此回过头来,对东方彧卿道:“如果东方大人愿意帮我,我事成之后,封你为王!”
东方彧卿道:“违命侯还是想想怎么离开成都吧。”然后转身离去。
孟玄朗看着东方彧卿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他才离开,与此同时,孟玄聪安排的死士牢牢的跟着他。可以说这次孟玄朗想要脱身真的很难了。
第131章 出使南平
蜀国,施州。
跟随赵大南下的骑兵直接来到了施州与楚国朗州的交界处,赵二等人接到命令之后也率军前来汇合。
赵大指着江水流去的方向向围着他的众人道:“我本来想一鼓作气拿下马楚,但是竟然传来马楚即将和南平联合的消息!”
赵二道:“大哥,马楚你放心去打,把南平交给我,我保证拿下!”
杨业道:“赵大师兄,南平区区弹丸之地,有我和赵二师兄足够了。”
潘美道:“南平高氏已历三帝,在当地久得人心,现任国主高保戎也是个有才能的君主,只是体弱多病,我们可以用间,同时花重金买路,并不是非要拿下南平不可。即使南平与马楚联合,两国之间也并非没有间隙,更何况南平对周围的国家都是左右逢源。”
赵大道:“潘子,有什么计策,你就直接说吧,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潘美继续道:“这就需要赵大师兄亲自跑一趟了,蜀文王刘洋前不久一家被杀,赵大师兄就以孟玄聪怀疑是马楚做的为由奉命前来讨伐,并没有攻城掠地之意。”
杨业道:“潘子,你这说法南平的国主会相信吗?”
潘美道:“南平国国土面积狭小,而且承平日久,根据他们的外交经验,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说法,与威震西北的蜀国宋王相比,马楚的重量就轻了许多。只要南平向我们借道,等我们拿下马楚,他南平就更加知道怎么做了。”
赵大思量片刻道:“好,就照潘子说的做。”
次日,赵大派出使者前往南平国都江陵城,然后打出蜀国宋王仪仗,队伍大张旗鼓前往南平国。
晚上,江陵南平国皇城。
信使向南平国主高保戎道:“启奏陛下,蜀国遣宋王赵大出使我南平。”
闻听信息的高保戎思考道:“蜀国?宋王?难道马家就是因为这个宋王才向我遣使的?这个宋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蜀国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还有闲情雅致向我遣使。”
南平国丞相周纲道:“启奏陛下,蜀国宋王赵大出身于蜀国仙派蜀山,后出师门,因辅佐现任蜀国皇帝孟玄聪登基有功踏入政途,后因师门原因与孟玄聪产生间隙,被贬秦州城主。
但是,这赵大竟然在哪西北荒凉之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联合同为蜀山弟子的其弟赵二、杨业、潘美占据了西北还有蜀国中部和北部,后因帮助孟玄聪平定刘洋之乱,因功受封宋王。
也许宋王这个称呼,国主您没听说过,但是静塞军您应该知晓。”
南平国主高保戎吃惊道:“静塞军?就是在西北打出名堂,又大闹了南唐的静塞军?”
周纲点头道:“是的,国主,静塞军就是在赵大手里建立起来的!”
高保戎若有所思道:“如此,我倒是要见一见了。只是前些日子楚国提出的组建联军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周纲道:“我南平地小国弱,周围都是周国、蜀国、南唐国、楚国这等大国,他们之所以允许我国的存在是因为我们没有威胁,一旦我们联合楚国,那么我们就不再拥有独立地位,而且联军组建之后肯定是以楚国为主!得不偿失啊,国主。”
高保戎道:“那此事就作罢。”
第二天一早,赵大代表蜀国向南平国递交“询问函”。
赵大道:“南平国国主,我蜀国文王刘洋被楚国派人杀害,奉圣上旨意南下向楚国讨个说法,但是听闻你南平国要与楚国结盟,这是故意和我蜀国过不去吗?”
高保戎闻言,顿时一愣,赵大的话在他的意料之外。
丞相周纲道:“宋王殿下还请息怒,对于贵国文王殿下被害一事,我南平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对此,我们深表惋惜,而您说的我国要与楚国结盟完全是无稽之谈,不结盟是我南平国的立国之本这点请宋王殿下放心,不管是对哪个国家我南平国都是这个立场。”
赵大闻言向右边望去,见到竟然是一个站在首位的稳重老者。
赵大道:“阁下是?”
坐在主位的高保戎道:“这位是我南平国的国相周纲,他可以代表我的意见。”
赵大道:“久闻南平丞相周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南平的中流砥柱。赵某希望贵国说到做到,否则我麾下的20万静塞铁骑可不是摆设!”
周纲道:“还请宋王殿下放心。”
赵大道:“我来之前我国陛下也有交代,南平国一直是礼仪之邦,顾大局,识大体,因此可以相信,希望国主能写一封信函,让本王回去对我国陛下有个交代。”
高保戎闻言笑道:“好说,好说,来宋王请满饮此杯。”
赵大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必须要给高保戎这个面子,一口气把杯中酒喝完。
高保戎笑道:“宋王果然爽快,不知宋王可否婚配?”
赵大放下酒杯回道:“大丈夫志在定国安邦,还未考虑儿女情长。”
高保戎道:“呵呵,宋王殿下作为静塞军统帅,又有护国救国之功,是当世少有的英雄,英雄当然还要美人配,我有一女,一直非常仰慕宋王这样的英雄豪杰,若是宋王有意,我就安排你们两个年轻人见一见。”
赵大陷入了思考。是的,人走着是会变的,他更加不例外,他在刚刚下山的时候一直挂念的人是大师姐周娥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上次去往南唐之后,他的想法动摇了。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刚刚下山的蜀山弟子,他是一方领主,就统治面积来说,他可以完全无视孟玄聪和高保戎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毫无顾忌的假借孟玄聪之名前来南平兴师问罪。
赵大道:“多谢国主美意,但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还望国主海涵。”
高保戎定睛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赵大道:“恨卿家不为我臣。”
众人推杯换盏,达成共识,然后赵大回到蜀国使馆休息。
高保戎有一子一女,一子名继冲,一女名婉清(本书原创人物),高继冲是当仁不让的太子,高婉清,封号崇安公主,居凤清宫。
高继冲从外面迈着小腿向着高婉清跑来道:“不好了,姐姐,不好了,父亲要把你许配给一个大恶人!”
第132章 初见清婉
南平国,凤清宫。
崇安公主高清婉正在偷偷翻看着宫女阿卓从民间带来的话本,刚刚打开没多久就听到了弟弟的叫喊,她赶紧藏在了枕头底下。
看着气喘吁吁的弟弟,高清婉皱起眉头道:“喊什么喊,再喊就把你送到司徒太傅那里去!”
高继冲道:“呼~不好了~呼~姐姐,父皇要把你嫁给一个大恶人!”
高清婉闻言道:“把我嫁出去不好吗,以后就没有人跟你争东西吃了。”
高继冲上前抱着高清婉道:“不,我不要姐姐嫁人。”
南平国国主本来身体就弱,所以这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然后就是妻子在太子高继冲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长姐如母,比高继冲大了12岁的高清婉就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代替了母亲的角色,所以高继冲对高清婉十分依赖。
高清婉摸着弟弟的头道:“继冲,姐姐总有嫁人那一天的,你也有成亲的那一天,来跟姐姐说说,前殿发生了什么?”
高继冲闻言苦着脸道:“父皇和那个老对我嘟嘟囔囔的老头儿和一个高个子的大恶人吃饭,然后父皇就向那个大恶人提议把姐姐你嫁给他。”
高清婉闻言,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可能真要定下来了,语气急切道:“你可听清楚那个大恶人叫什么名字?”
高继冲摸摸后脑勺仔细回忆道:“好像叫什么蜀什么宋来着。”
高清婉闻言,眼睛睁大道:“蜀国宋王赵匡胤?”
高继冲点头道:“没错,姐姐,那个人就叫这个名字。”
高清婉暗暗思量,赵大不是刚刚受封宋王在蜀国北方吗,怎么会来南平。作为小国的公主,基本的政治消息她还是能接触到的,她也对这个草根出身的宋王兴趣很大,但是并不认为赵大会娶她,南平国的实力太弱小了。
第二天,高清婉亲自来到蜀国使馆区,拜访赵大。
赵大打量着高清婉,发现竟然和大师姐周娥皇长得相似,内心暗道世间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赵大当下拜道:“蜀国赵大见过崇安公主殿下。”
高清婉笑道:“还请宋王殿下请起,小女子可担不起你的礼数。”
赵大起身问道:“不知殿下所来何事?”
高清婉指着后面宫女端着的书信道道:“这是我南平国主向贵国询问函的回复,特遣我来送达,请宋王殿下收好。”
赵大亲自接过托盘,然后道:“公主殿下里面请,赵某虽然来的比较匆忙,但是也带来了一些我蜀国的特色美食,希望公主殿下赏光。”
高清婉道:“宋王殿下如此热情,今日崇安倒是有口福了。”
两人来到使馆区正堂,赵大吩咐使馆区的厨子以他带来的食材为主做了一些辣味十足的川菜。
高清婉对蜀地美食一一品尝,喝干了一杯茶水道:“蜀国美食十分美味,就是太辣了。”
赵大道:“公主有所不知,我蜀国地利有限,物产贫瘠,底层的老百姓能接触的食物很少只能多吃些辣菜下饭。”
高清婉唏嘘道:“我原以为蜀国地大物博,没想到还有这等难处。我见宋王殿下第一面见到我若有所思,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赵大道:“公主殿下和我的一位师姐长得十分相似,初次见面是赵某失礼了。”
高清婉闻言笑道:“宋王殿下说的是周娥皇吗?你为了她星夜下南唐的事迹已经传遍天下。”
赵大道:“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高清婉道:“宋王殿下,我可以叫你赵大哥吗?你也不要叫我公主殿下了,叫我清婉即可。”
赵大闻言点头道:“当然可以。”
高清婉忽然柔情似水的盯着赵大道:“赵大哥,我对周姑娘能遇见你这种优秀的追求者十分羡慕。”
赵大道:“清婉,未来你也会遇见那个在你生命中对你好的人。”
高清婉闻言笑道:“多谢赵大哥款待,清婉就不打扰了,不知赵大哥何日出发回蜀国?”
赵大道:“今日中午,赵某就会离开,不是回蜀国,而是南下楚国,向他们要个说法。”
高清婉起身道:“那清婉就预祝赵大哥顺利。”
赵大道:“我起身送送你。”
高清婉没有拒绝,赵大送高清婉来到车驾,然后转身离开。
高清婉回到皇宫就去向高保戎交差。
高保戎道:“女儿,你感觉赵大如何?”
高清婉道:“赵大重情重义,有鲸吞天下之志。”
高保戎闻言,眉头一挑道:“你觉得我们南平怎么做?”
高清婉拜道:“还请父皇允许女儿嫁给赵大。”
高保戎道:“去年南唐遣使来求亲,两个月前楚国、大理、南汉来求亲,那么多人都不选,你为什么偏偏看上了这个赵大?”
高清婉道:“那些所谓的太子皇子若是有人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而且还能打出名堂我嫁给他倒也无妨。”
高保戎叹了一口气道:“那就过段时间再试试吧。”
时间来到中午,赵大一行人离开了蜀国使馆区。
在出了城门的不远处,高清婉截住了他们。
赵大道:“多谢公主前来送行。”
高清婉道:“赵大哥,不管你是否同意,我都要向你表达我对你的仰慕之情,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赵大认真的看着和周娥皇十分相像的那张脸,他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如果拒绝就像是在拒绝师姐一样。沉思片刻道:“清婉,我目前无法给你答复,下次吧,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高清婉道:“赵大哥,清婉会一直等你。”
赵大转身离开。
太白山。
姜明道:“长留弟子姜明奉长留三尊之命前来太白山支援!”
太白门掌门绯炎道:“姜明师侄,这次劳烦各位费心了。”
姜明道:“绯炎掌门不必客气,我们仙界各派同气连枝,都是应该的。”
绯炎哈哈大笑道:“久闻儒尊座下大弟子姜明稳重聪颖,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啊,各位里面请。”
姜明带队进入太白山。
第133章 太白门之战一
太白山。
就在众人刚刚寒暄完毕,一个负伤的太白门弟子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
绯炎见状站起来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白门弟子道:“启禀掌门,单春秋率领七杀弟子杀进来了!他们见人就杀,目前已经把我们太白山围起来了!”
客厅内的众人见状顿时慌乱了起来,绯炎则是领着众人来到山下的广场。
单春秋嚣张的看着绯炎道:“交出幻思铃,否则,今日太白灭门!”
绯炎道:“单春秋,你这么做,杀阡陌知道吗,你就不怕挑起正魔大战吗!”
单春秋冷笑道:“正魔大战!?还真把你太白门当个角儿了,给我杀!”
七杀弟子再次向太白门弟子扑了过去,双方厮杀起来,长留弟子也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一道蓝色的光冲向了正在厮杀的正道弟子,一时之间蓝光所向披靡,一直到了太白山掌门绯炎面前,蓝光显化出了身影,是一个胸肌发达,长相杀马特的妖女,般若花。
般若花的出现让绯炎措手不及,双方眨眼之间较量了几十个回合,然后她直接向着绯炎施展出了江湖绝学,黑虎掏心。
绯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反击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击之力,完全不是般若花的对手,只能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试图用眼神杀死般若花。
咳咳,他的眼神好像在盯着般若花的事业线,额,确实挺引人注目的,般若花还故意挺了挺,作为一个170岁的掌门人,这样做好吗?这样做不好!
场外的花千骨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亲自下场打断了绯炎的看球,咳咳,从妖女般若花的手中救出了被残害的绯炎掌门,双方交起手来。
绯炎掌门竟然吐血了,额,他的这口血是为了谁而吐的呢?我们姑且认为是为了看球被打断吧,换做我我也不开心,试问这世间不论男女老幼,谁能拒绝看球呢?
也许是真的没有收获,也许是收获不大,般若花回到了单春秋的身边。
“启禀护法,经过我的探寻,并没有在绯炎的墟鼎之中发现幻思铃!”
单春秋是个善于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好员工,他没有看球的心思,冷冷的看着正在姜明怀中吐血的绯炎道:“那就灭了太白门!”
接下来的七杀弟子杀的更加起劲了,花千骨看着场中己方的势力越来越不利,毅然决然的从自己的墟鼎之内掏出了流光琴,这是刚刚白子画吩咐李蒙送过来的。
花千骨拿起流光琴,弹起她心爱的流光琴,唱起了那动人的歌谣。
广场上的七杀殿弟子被针对,果然是动人的歌谣。
般若花感觉花千骨的歌谣太动人了,她想组织。
“护法,我想......”
“不,你不想,流光琴的声音范围内,只要花千骨不想,任何人都近不了她的身!但是仅仅凭借她一个臭丫头的功力,她坚持不了多久,让弟子们退下来,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确实如同单春秋所言,花千骨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限。
姜明见状,吩咐道:“漫天,你去守护花千骨,其他弟子随我撤入大殿!”
花千骨退了下来,紧接着般若花飞了过来,霓漫天和她交手,然后这个时候落十一终于赶了过来。
“千骨,你感觉怎么样?”
“十一师兄,我还好,你快去帮助漫天。”
落十一也加入进来,二打一,妖女般若花很快陷入了劣势,但是这个时候面具男云翳也加入进来,而且很明显落十一还有霓漫天敌不过。
落十一眼见如此,只能飞身把云翳引开,然后让般若花和霓漫天独自交手,希望霓漫天能撑的更久一点。
般若花击败了霓漫天,然后掐着花千骨的脖子道:“交出流光琴,我饶你不死!”
就在这时候,杀阡陌出现,打退了般若花。
“不准你伤害我的小不点!”
般若花被杀阡陌打的吐血,只能缩在一旁,一言不发。
这时候单春秋出现。
“启禀圣君,流光琴在花千骨的手中!”
杀阡陌的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小不点,你把流光琴交给姐姐好吗?
花千骨勉强的撑起了身子道:“姐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单春秋如此对你卑躬屈膝?”
这个时候场面再出变故,姜明出现了。
“他就是七杀圣君——杀阡陌!”
花千骨闻言,眼睛睁大,向着杀阡陌道:“姐姐,你真要流光琴,就杀了我吧!”
杀阡陌看着单春秋道:“单春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小不点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小不点,姐姐求你,求你把流光琴借给姐姐用一用好吗?用完之后我一定还给你。”
杀阡陌的态度,令在场的所有人诧异,没想到令六界闻风丧胆的七杀圣君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竟然这么温柔。
花千骨毅然决然道:“姐姐,我是不会把流光琴交出来的,除非你杀了我!”
这个时候姜明不得不走出来。
姜明道:“圣君,既然大家都不想放弃神器,不如我们来比武赌一把,如果我们赌输了,那就是时运不济,把流光琴借给你,如果我们侥幸赢了,还请圣君给个面子撤兵如何?”
杀阡陌打量了一番姜明,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花千骨,然后道:“就照你说的办。”
姜明带着受伤的花千骨还有霓漫天,缓缓的退进了大殿。
花千骨缓过神来看着落十一道:“十一师兄,朗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落十一道:“孟玄聪在我面前向我保证,只要孟玄朗不在蜀国境内闹事,他就不会动孟玄朗。”
花千骨开心道:“那就好,那就好,朗哥哥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到皇宫了。”
落十一感觉花千骨还是太天真了,从在成都和孟玄朗的沟通来,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毕竟当初的孟玄朗可是蜀国的皇帝,如今却被迫远走他乡,而且现在的身份竟然是别国的使臣,只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度过眼下的危机要紧。
落十一看着沉思的姜明道:“姜明师弟有把握吗?”
第134章 太白门之战二热爱运动的木人
姜明道:“十一师兄,我们商议一下对策。”
落十一道:“第一局我来,第二局你来,第三局我们让漫天上。”
花千骨道:“第三局还是我来吧,等我恢复一下,只有我才能掌控流光琴,足够应对第三局了。”
落十一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姜明和落十一走出大殿,留下众人继续休息。
旷野天道:“如果能破了我的木人阵,第一局就算你们赢!”
落十一道:“那就由我来破阵!”
落十一说完,进入了旷野天布下的阵法。
落十一进入阵法,木人重重叠叠,如同迷宫。他试图寻找出路,但是木人无穷无尽。
落十一回想起了桃翁在课上讲的五行八卦,他在木人阵上课腾空而起,左右横挪,终于让他找到了出口,但是阵法中的木人突然毫无征兆的转了起来,局势变了。
场外,旷野天道:“我这阵法内有乾坤,变幻莫测,是这天下间少有的困人阵法,想要走出此阵至少是仙人境修为!一旦有人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就会心魔滋生,身死道消!”
姜明闻言,对落十一担心起来。本来此阵是由东方彧卿破开,可是那是异朽阁阁主,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修仙者能比的,他轻轻松松的破阵不能说明阵法就简单。
目前时间线已经乱了,现在换成了落十一,对这喜欢上一只毛毛虫的笨蛋,他还真的没有太多信心。
姜明道:“旷野天,既然你的阵法如此厉害,不如也让我进去如何?”
旷野天自信一笑道:“好!别说是再加上你!就是你们这次来的长留弟子都进去也是送菜的份儿!但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子,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姜明闻言,向旷野天道:“好,一炷香的时间够了,姜某多谢旷堂主大人有大量。”然后跳入了阵法之中。
落十一看到姜明从远处的天空中飞下来,压力更大了。
“姜明师弟,你怎么也来了?七杀派已经开始进攻了吗?千骨她们还好吧?”
姜明道:“师兄,一切无事,目前双方还在对峙,只是我见你迟迟未归,忍不住就进来啦。”
落十一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师弟啊,你不该进来呀,都是师兄害了你呀,我以为自己对付这阵法绰绰有余,但是没想到措手不及,毫无头绪。”
姜明道:“十一师兄困于此阵也在情理之中,此阵必须有杀伐进取之心,困并不意味着不杀!”
姜明说完,跳到半空,然后木人再次动了起来,根据观察,有两个点位一直恒定不变,而木人不断变化的形式是太极八卦,一个是生门,一个是死门。
再次观察了一会儿,这两个木人中的一个竟然在做上下凹凸运动,于是姜明脚踏七星八卦步,点倒了那个没有动作的木人,拽起落十一离开了阵法。隐藏最深的反而是最不可能的!
旷野天看着破阵而出的两人惊讶道:“你竟然破开了我的木人阵!为什么没有选择那个热爱运动的木人?”
姜明道:“旷堂主的木人阵不同凡响,但是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即便是再复杂的阵法也有规律可循。”
旷野天再次看了姜明一眼,然后转身向杀阡陌跪下拜道:“圣君,是属下无能!”
杀阡陌淡淡的道:“能够困住落十一,你这废物还是有些能力的,下去吧。”
旷野天听闻更加恭敬的道:“是!”
单春秋向杀阡陌请示道:“圣君,这一局就由我来打吧。”
这时候戴着面具的云翳出现道:“圣君,属下刚刚加入七杀派,属下太想进步了!”
杀阡陌闻言,看了看云翳道:“你看你,又急,既然难得你有这份心,那就由你来吧。”
对于杀阡陌来说,属下只要想表现,一定会给机会,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七杀派圣君。
云翳走进场中道:“七杀云翳,长留小儿,快快受死!”
在上面观战的花千骨跳进场中,看着云翳道:“云翳,你是我蜀山叛徒,今天我就要为了清虚师傅清理门户!”
此时场中再出变故。
云隐带着蜀山弟子出现。
“掌门,这一局,就让弟子来应对吧。”
花千骨见到云隐,开心道:“云隐?你怎么来了?江潇长老也来了吗?”
云隐道:“我和师弟收到了长留支援太白山的消息,想着掌门作为尊上首徒一定会出现在太白山,所以我就带着弟子们来了。至于师弟,掌门怕是还没有收到消息,您的师弟在成都联合巫神教还有一些蜀国官员与孟玄聪开战了。为了防止巫神教屠杀普通民众,江潇师弟不得不坐镇成都!”
落十一闻言,感叹道:“我就知道,孟玄朗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听话本分的孟玄朗了。我听闻赵大正在率兵征讨楚国,不知现在打到哪一步了,云隐道友可否知晓?”
云隐摇了摇头道:“赵大能带兵打仗争天下,那是赵大自己的事情,我蜀山一向与世隔绝,不问尘世,倒是绯炎掌门。”
云隐看向绯炎道:“我收到消息,南唐在太白门的帮助下征兵备战,准备北上伐周,不知是真是假?”
绯炎闻言道:“啊,哈哈,云隐长老,那个我和南唐皇室的关系只是我的个人关系,这关我太白门何事,您多虑了,哈哈,多虑了。”
落十一则是喃喃道:“乱了,全乱了。”
云隐一跃进入场中,看着云翳道:“师弟,你若弃暗投明,我可在江潇师弟面前替你求情饶你不死,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云翳看着云隐道:“云隐,你也是被江潇架空了吧!我们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蜀山我是绝对不会回的。”
云隐眼神冷漠,死死的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具,如果是过去蜀山名存实亡,那么他会求着云翳回来,毕竟云翳的修为不弱,但是现在江潇已经进位上仙,蜀山蒸蒸日上,那就没有必要再妥协了。
云隐道:“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135章 太白门之战三,天道任务
云翳和云隐双方持剑,打的乒乓作响,剑气横飞,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山上,然后两人离开了现场。毕竟是曾经的师兄弟,云隐手下留情,而且他还是有劝回云翳的想法。
杀阡陌看着两人交手离开,对落十一道:“他们解决他们的私人恩怨,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回不来,这一局我们算是平局。”
旷野天和单春秋没有反对,但是眼中也有不忿。
单春秋道:“圣君,接下来这一局,就由我来出战吧。”
杀阡陌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单春秋看着落十一道:“你们谁还想前来送死!”
花千骨站起来道:“这一局就由我来吧。”
杀阡陌见此吩咐道:“单春秋,千万不能伤害小不点,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单春秋听闻应是,但是内心暗道:都是这个该死的丫头害的,以前的圣君还算是英明,但是自从这个的丫头出现之后,圣君就开始贬的优柔寡断,这次说什么也要让她意外!
单春秋直接运起法力杀向花千骨,花千骨则是运用刚恢复不多的灵力驾驭流光琴,流光琴形成音域,令单春秋无法近身攻击。
单春秋道:“丫头,等灵力耗尽,就是你落败之时!”
花千骨不断的弹着琴,姜明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他此刻的修为有限,而且白子画不是也快到了吗?
就在花千骨的琴声快要停了的时候,长留上仙白子画帅气的登场。
“把流光琴就给我,退下。”
一脸虚弱的花千骨道:“是,师傅。”
杀阡陌见此,站了起来,看着白子画道:“又见面了,白子画,怎么那都有你呢?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长留山修你的仙不好吗?怎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白子画道:“杀阡陌,你少逞口舌之利,如今天下大乱,各国征伐,巫神教又南下入侵中原,想必后面就是你在捣鬼吧。”
杀阡陌道:“白子画,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应该也有那个感觉吧?”
白子画眼神微眯,脸色变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杀阡陌哈哈狂笑后道:“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感觉,我猜天下的上仙境强者都有这种感觉吧,只是白子画,你守护的天道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会怎么选择呢?你是去还是不去?杀还是不杀?”
白子画道:“我只知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杀阡陌再次狂笑后道:“好,我倒要看看自从上次交手之后,你这去长留尊上进步了多少!”
白子画和杀阡陌展开了交手,两人的掌力驱散了云气,太白山的建筑也时不时的被毁坏,而花千骨也第一次认识到,她每次都叫姐姐的人有多么的厉害。
姜明听到杀阡陌和白子画的交谈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难道上仙境界都有什么任务吗?为什么作为上仙境界的他没有得到任何信息?是只有本土的上仙境界强者才会有这种反应吗?
杀阡陌和白子画交手近百个回合,双方的交手都陷入了停滞。
杀阡陌的头发在交手中被打断,于是道:“白子画,我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个参照才好分出输赢。”
白子画冷着脸道:“你想怎样?”
杀阡陌道:“我们比一比脚力,看谁先到北海如何?”
白子画道:“奉陪到底!”
杀阡陌收回目光,然后向着北海飞去,后面的白子画紧跟着。
但是因为杀阡陌有火凤代步,可是他个人的速度和白子画略输一线,在白子画的紧追之下赶上了他。
快要到达北海的时候,白子画一马当先,只是看着北海上空,白子画惊呆了。
“杀阡陌,这就是你引我到北海的真正原因吗?”
第136章 太白之战完
杀阡陌道:“没错,白子画,不止是这里,在某些大陆的边缘,天地之间的灵气在不断的减少,而导致这件事情的源头,天道已经告诉我们,就是灭了江潇!”
白子画道:“江潇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要他对天下苍生无碍,我不会对他出手。”
杀阡陌狂笑之后道:“没想到长留尊上白子画也会审时度势了。”
白子画道:“任你怎么说,我的原则永远不会改变。”
杀阡陌眼神微冷道:“好,但愿你能坚持你那所谓的狗屁原则!”
白子画在前,杀阡陌在后,两人飞回太白门。
杀阡陌道:“单春秋,把不归砚给他们!”然后驾驭火凤离开。
单春秋愤怒又无奈的拿出了不归砚,狠狠的丢给白子画,然后破空而去,其它的七杀众紧随其后。
白子画接过不归砚,但是神色冷峻,虽然杀阡陌放弃了不归砚,但是在北域看到的一幕让他心神不定。
前来支援的众人看到七杀离开,都放下了悬在心上的石头。
太白门掌门绯炎向白子画拜道:“多谢尊上前来搭救,贫道略备薄酒,还请各位仙友赏光。”
众人随着进入大殿。
白子画向云隐问道:“云隐长老贵派江潇长老怎么没来?”
云隐道:“尊上,现在蜀国再次燃起战火,贵派出身的孟玄朗不满现任蜀国皇帝孟玄聪夺位联合北汉国还有巫神教在成都发起了内乱,我蜀山派也受到了波及,江潇师弟作为蜀国国师不得不坐镇成都。”
这时候太白门掌门绯炎前来敬酒。
“尊上,这次若非你及时来援,我太白门怕是不复存在了,经此一役,我太白门已经无力守护神器幻思玲,还请尊上代为保管。”
来此支援的众人都纷纷投来目光,毕竟那可是太白门自古传承的镇派之宝,要将自己的镇派之宝献出去,这太白门真的是凋零了。
白子画见到绯炎双手奉上,诚意满满,也双手接过道:“固所愿,不敢辞,我长留一定不负众望。”
旁观的天山温掌门道:“流光琴、拴天链,今天又得到了幻思玲,杀阡陌要是再想抢夺神器,长留必定是首选!”
蓬莱掌门道:“我蓬莱世世代代守护浮沉珠,也从未出现差错,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浮沉珠的。”
太白门掌门绯炎见场面有点冷场于是赶紧打圆场道:“哈哈,大家继续喝酒。”
蓬莱掌门霓千丈来到姜明面前道:“我要求的条件你达到了吗?”
姜明激起自身的仙光道:“伯父,我已经渡劫成为仙人境。”
霓千丈看了一眼白子画大声道:“姜明,我蓬莱的门槛可不是好登的,想要成为我霓千丈的女婿,除了自身的修为,还要有守护浮沉珠的能力。”
姜明知道霓千丈在拿他堵白子画向各派收纳神器的意思,于是道:“多谢伯父成全,小子一定好好照顾漫天!”
霓漫天闻言,掐了一下姜明道:“姜明,你说什么胡话呢。”
第137章 太白斗香
绯炎掌门道:“我们能在大战之后于此宴饮,多亏了紫薰上仙的香料,来,各位仙友,大家共敬紫薰上仙一杯。”
夏紫薰虽然没有赶上大战,姗姗来迟,但是对于环境净化功不可没。
“风信子、麝香、腌制过的柑橘皮,再加上清明时节的雨露,真是香啊!”正在众人谈笑风生之时,花千骨由于醉酒念出了大殿中飘散的的香料配方。
夏紫薰见此眉头微皱,望向听到花千骨点评香料的白子画道:“子画,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在授徒的时候还教授给她如何调配香料。”
白子画道:“我没有教他如何调配,她只是读了《七绝谱》罢了。”
“呵呵,没想到你这小徒儿天资竟然如此聪慧,竟然自学成才呢。”
在一旁的霓千丈本来就见不得长留发展壮大,霓漫天和姜明的事属于儿女私情,但是这与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一样,而且花千骨此刻还是蜀山掌门,他巴不得两方打起来。
霓千丈起身对夏紫薰笑道:“尊上的高徒花千骨毕竟是蜀山掌门,天资必然聪慧,否则也不会得到清虚掌门的托付,当然紫薰上仙的香料闻名于六界,如果紫薰上仙能对花千骨指点一二,这传出去必然是一段佳话。”
霓千丈的话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紧张,大家在共抗七杀殿的原则上是一致的,但是对于自身门派的发展,谁也不想头上出现一个太上皇。
其它门派的掌门见到太白门向白子画交付幻思玲是很不满意的,你长留今天敢收幻思玲明天就敢收玄镇尺,后天是不是要收浮沉珠?
于是其它门派的掌门纷纷道:“霓掌门说的是啊,紫薰上仙就指点一番这好学的晚辈吧。”
夏紫薰闻言,勾起一丝好看的嘴角道:“既然各位如此盛情,我怎么会吝啬指点呢?花千骨,你要我如何指点?”
霓千丈给霓漫天使了个眼色,霓漫天收到后把花千骨拉了过来。
花千骨呆呆地,由于饮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得紫薰上仙不满,天真道:“那就每人出三种自己的香料,对方说出制作的方法。”
花千骨说完,霓千丈捋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目光,这丫头年轻气盛果然上当了,一旁的云隐则是暗暗摇头,掌门还是缺乏历练,白子画不动声色地看着花千骨,已经打算对她加练。
夏紫薰语气带着讽刺道:“原来你是想跟我比试,好啊,有点胆量。”
夏紫薰说完挥洒衣袖,大殿上飘洒着一股令人身心愉悦的香料,不知不觉想起了令人愉快舒适的事情,笑声充斥着大殿。
夏紫薰道:“此香名曰浮屠三生,你到给我拆解看看。”
花千骨脑海里浮现出被白子画收为徒弟的场景、和江潇相认的场景、还有和大家一起野炊的场景,仿佛耳边还响起了姜明的音乐。
花千骨叹道:“好一个浮屠三生,黄粱一梦啊。”
她自信道:“白檀香二两、铃兰香四两、乳香、沉香、藿香、金魅香各一两。然后加上青芦半钱,香成旋入,搅匀再加上茗茶粉末。芍药各一钱,加上蜂蜜搅匀,再注入蔷薇水,用金箔密封放入瓷器盒子,放入汤中煮上半个时辰,然后放在冰下冷藏,到今天已有七日,对不对?”
夏紫薰闻言道:“分毫不差,子画,你的徒弟没给你丢脸啊。”
说完,再次施展香料。
“此乃荼霓熏风。”
“采二十四个节气里的二十四种花制成香精,加上沉水香五钱,青木香、甘松香各半两磨制粉,以瓷罐存之,深埋于腊梅树下,冬至取出。紫薰上仙,这一味香料是我所闻到的香中最喜欢的呢。”
夏紫薰闻言,脸色悲怆道:“子画,你教徒弟可真是细致入微,沉水香是我独门香料,腊梅树是你亲手种的,这些她都说的分毫不差。”
白子画闻言,低下了头,他知道夏紫薰对她的感情,但是他不想接受,更无法接受,他对夏紫薰真的没有爱,更何况还有一个檀梵上仙对夏紫薰单相思,自己既然选择了天下苍生,那么绝不会后悔。
第138章 千骨动情
夏紫薰没有得到白字画的正面回复,她已经麻木了,也没指望得到这一次能够得到正面回应。
夏紫薰再次施展香料,这一次大殿中的众人都想起了悲伤的往事,忍不住痛哭流涕,除了朔风还有姜明,前者情绪表达感官本就欠缺,后者则是地地道道的演员。
夏紫薰回头看向白子画,见他依旧毫无反应,叹道:“此香名曰初夏伤秣,情状万千,遇人生变。历红尘者可见其味,未进红尘者只能眼见。你可解得此香?”
花千骨道:“此香富含了百种香草、百种香木、百种香花混入忘忧酒,用小火熬制七七四十九日,然后放在北域寒冰之下半年然后提炼出精油,再混合二月的青草汁提炼九九八十一天,可对?”
夏紫薰闻言,惊讶道:“分毫不差,但是还缺一味香料。”
花千骨闻言有些呆愣,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是紫薰上仙月圆之夜在腊梅树下的泪水!”
夏紫薰看着花千骨的眼神瞬间变冷道:“没错。”
众人皆赞叹花千骨对香料十分熟识,唯独夏紫薰面带不满。
夏紫薰道:“你出题吧。”
花千骨施展香料,大殿里飘散着清新昂扬提神的味道,就像是早上起床看见绿树红花听见流水潺潺鸟声悦耳的样子。
夏紫薰道:“柚子皮一两、橘子片、桃片、枣片各二钱、白附子、麝香各五钱、西湖龙井半钱,一起研磨成颗粒,置放于水晶盘中晾晒,注入雪莲露水浸泡一宿然后文火慢炖三日三夜,再经过三生池水洗涤,再用桃花瓣包裹覆盖九九八十一日,然后……”
夏紫薰转头看向花千骨道:“告诉我最后的两味香料是什么,我认输便是。”
花千骨道:“上仙不用认输,最后两味你肯定没有闻到过,不知者不识。”
真是笑话,这六界之中竟然还有我夏紫薰不知道的香料,于是微笑道:“好一个不知者不识,快告诉我。”
花千骨道:“这最后两味,一个是自我出生就天生自带的异香,一个便是姜明师兄的鸡腿香。”
大家闻言都陷入了静默,夏紫薰惊讶道:“鸡腿香?”
花千骨解释道:“以悬浮纸吸收刚刚烤好的鸡腿香味,然后混合最普通不过的长留山泉水浸泡一周即可入味呢。”
姜明有些无语,特别无语,不应该是白子画的枕边香吗?而且由此揭开了师徒虐恋的才是啊,神tm的鸡腿香,你也想当鸡腿姑娘吗。
白子画道:“小骨,你应该感谢紫薰上仙手下留情才是。”
花千骨闻言微笑着向夏紫薰道:“多谢紫薰上仙指点,是我失礼了。”
夏紫薰看着花千骨暗自传音道:“花千骨,我的初夏伤秣只有受到过情伤的人才能辨别的出!你能够识别的出,这说明你动情了!”
花千骨闻言看着夏紫薰,一时之间傻了眼,夏紫薰的嘴唇没有动,却冷冷的看着她,就像冬天寒风中的刀子在她身上刮着一遍又一遍。
第139章 生死劫至
收到了夏紫薰传音的花千骨愣住了,她动情了,动情了又有什么妨碍吗那么她动情的对象是谁呢?是......
“花千骨,真没想到你身为子画唯一的徒弟竟然动情了,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
作为长留弟子动情这没什么,但是身为长留掌门的弟子动情就是大错特错了,这虽然不是师徒之间虐恋,但是也是不容于长留门规的,因为她是长留掌门唯一的徒弟,将来会继承长留掌门之位。
脑海里夏紫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但是当她看清他的面貌时愈发的感觉自己错了。
与此同时正在成都蜀山别院听取蜀山派弟子汇报当前局势的江潇突然感觉到一股心悸,他吩咐弟子离开,从墟鼎中拿出自己的验生石,原来正常紫色的石头发出了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江潇喃喃道:“出现了,生死劫真的出现了。”
而在存放长留和蜀山存放验生石的内库中,轻水、霓漫天、赵大、周娥皇、李灵月的验生石都发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相对应的几人都出现了心悸的感觉。
白子画看着呆愣的弟子,语气温和道:“小骨,我看你是喝醉了,霓漫天你把花千骨送回卧室醒醒酒。”
霓漫天上前扶着昏昏沉沉的花千骨进入卧室。
此时太白山下的迎宾弟子向绯炎掌门来报:“启禀掌门,南唐皇帝李憬上山拜见。”
绯炎掌门听闻先是一阵懊恼,李憬和他私交甚好,在收到七杀派战书的时候,他也曾经向李憬发出求助信函,虽然凡人在修仙者面前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你作为朋友至少表示一下啊。
可是身为挚友的李憬竟然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很失望,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你才姗姗来迟,这时辰你可把握的真巧妙!
但是以后收徒还需要南唐皇室的配合,他又不得不出面招待。
绯炎掌门道:“各位仙友,南唐现任皇帝李憬是我的好友,他对我仙界仰慕已久,如果各位对南唐地界的灵物特产有什么需要,不妨趁着这次机会与其交易一二,李憬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绯炎说完,起身离开前去迎,毕竟是皇帝嘛。
太白山门,李憬见到了前来迎接的绯炎。
“绯炎兄,我自收到你的来信就下令从京师大营还有边关抽调精锐兵马,但是遭到了丞相、兵部尚书的拒绝,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带着近卫军前来,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总算是赶上了,定叫那七杀恶徒知道我大唐禁卫军的厉害!”
南唐皇帝李憬看起来有些殷勤,话语里带着亲热,一点也看不出落井下石又锦上添花的窘态,真不愧是皇帝。
绯炎掌门捋着胡子,看着他的表演,也是不动声色,待李憬说完,他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道:“多亏了长留尊上带着各派仙友前来支援,我太白门才能幸免于难,绯炎也多谢陛下能够率兵来援,陛下请上山吧。”
绯炎掌门在前,李憬在后,两人进入太白门大殿。
第140章 南唐源起
李憬来到大殿,先是环绕了一圈,见到周围的人以白子画为首,而且在上来的路上,绯炎也对他讲了一下局势,他身为南唐皇帝也见过各位上仙的画像,然后态度十分恭敬的向白子画拜道:“南唐李憬拜见各位仙长。”
白子画道:“陛下请起,久闻南唐人杰地灵,百姓安居乐业,此次前来南唐一观,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尊上过奖了。”然后李憬引出了跟在他后面的人。
“这是小儿从嘉,想要拜在长留门下,不知可有这个机会?”
虽然是说拜在长留门下,但是却目光灼灼的望着白子画,意思就是希望您白子画上仙能收小儿为徒。
李憬的话说完,大殿上各派掌门面色不一,太白门掌门绯炎看着李憬,嘴角微敛,眼神中充斥着怒火,心中暗道:你这老东西就这么看不起我太白门吗?
其它各派掌门,诸如蓬莱派掌门、韶白门掌门等则是冷笑,想要白子画收徒,凭你一个小国皇帝也配?蜀山派的云隐则是微不可察的摇头,心中暗道:皇帝都是一样的生物。
白子画看了看李从嘉,感觉修仙的天资也就一般,并不是非要不可那种,更何况一个孟玄朗已经给长留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于是道:“长留收徒自有规矩,我身为长留掌门更要守规矩。”
然后白子画转身看向绯炎道:“太白门地处南唐,陛下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憬感觉到了白子画的拒绝,于是笑道:“哈哈,尊上说的是,说的是啊,我来敬尊上一杯。”
然后李憬殷勤的给自己倒酒,没管白子画是否饮酒,自顾自地喝了一杯,白子画也不好做得太过,也是喝了一口。
待到这一杯酒喝完,绯炎带着李憬与各位仙派的掌门相互认识。
待到大家都熟识了,白子画道:“绯炎掌门,既然七杀之危已解,长留还有事务需要处理,我就告辞了。”
其它人一起起身道:“恭送尊上。”
待到白子画走后其它门派的掌门也纷纷提出告辞。
最后离开的霓千丈看了一眼李憬对绯炎道:“绯炎掌门,我们是修仙门派,如果与世俗王朝牵扯太深这样对门派发展是不利的,更何况你的合作对象似乎并不是太明智。”(当然这话经过了语音隔绝,李憬听不到。)
绯炎也看了一眼李憬道:“霓掌门说的有理,我会考虑的,多谢霓掌门这次前来相助啊。”
霓千丈道:“你我两家都距离海域不远,应当加深合作才是,还有那幻思玲,如果有机会还是拿回来吧,我等修仙门派,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放弃自家的传承之物啊。”
绯炎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霓兄,自从师尊仙去,我太白门再也没有出现过次仙境强者了,更何况这次来的还有杀阡陌,我太白门实在是没有底气守护幻思玲了。”
霓千丈捋着胡子道:“若是以后有所需要,尽管派人来蓬莱寻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绯炎闻言拜道:“那就多谢霓兄了。”
霓千丈道:“告辞。”
待到来援的各派人士都走干净,大殿中再次摆上了宴席。
绯炎吩咐弟子都下去,李憬也吩咐其他人都离开,绯炎愤怒道:“李兄,怎么说我们也相交多年,在你眼里,我太白门连收从嘉为徒的资格都没有吗?”
李憬叹道:“我也没有办法啊,你可知道我准备收复马楚,但是现在却是蜀国的赵大先我一步,而且北方的周国已经在边境屯兵。”
绯炎不屑的扫了一眼李憬道:“原来你是指望长留或者白子画帮你压着蜀山一头,如果你是这个打算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憬不解道:“绯炎兄此话怎讲?”
绯炎道:“赵大的背后是蜀国还有蜀山,而蜀山派最高掌权者明面上是你看到的云隐,其实是江潇!而江潇的实力与白子画旗鼓相当,你想用长留压蜀山真是打错了算盘。”
李憬道:“如此说来倒是我打错了主意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李憬的目光中却是透露出不一样的光彩,身为一国之君,他当然清楚这些关系,但是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做呢?
绯炎道:“李兄,为什么你们这些国家现在都这么急迫的发动战争?这么些年大家都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吗?”
李憬闻言,语气悠远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这片土地乱了近100年,到了该统一的时候了。”
绯炎道:“李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李憬看着这位相交多年的朋友,推心置腹道:“大秦统一借助的是法家,大汉统一借助的是儒家,大唐统一借助的是道家,绯炎兄大争之势已到,你太白门被七杀所侵略就是实证,我希望太白门能够帮我。”
绯炎微微一笑道:“我太白门一直都是南唐的后盾。”你已经坑了我一次了,从这次七杀入侵就能看出你的人品,你还想让我不遗余力的帮你,真以为我傻啊。
李憬道:“绯炎兄怕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李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我南唐的国号带着一个唐字,我本家姓徐,但是我继承的却是大唐的气运,从唐国公李渊入主关中建立大唐开始,这大唐的气运就一直没有断绝过,你真以为我南唐的唐是白叫的吗?”
这一刻李憬的气势陡然一变,绯炎被全方面压制。
绯炎看着李憬,感觉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诸侯王而是曾经大一统的皇帝。
李憬道:“我南唐继承了大唐的国号,自然也有自己的特殊手段,当年的不良帅曾经留有预言,我南唐是大唐再次统一的最后一次机会,所以绯炎兄不要问太多,总之,支持我南唐就是。”
绯炎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派掌门,竟然被一个凡俗王朝的君主逼到如此地步,但是昔日大唐的威望,他也有耳闻,更何况,太白门确实是道家的一个小分支,最关键的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答应。
第141章 玄朗反攻
成都,蜀山别院。
“长老,巫神教已经配合孟玄朗控制住了皇宫,我蜀山真的要坐视不理吗?”
江潇道:“不管是孟玄朗还是孟玄聪,不过是换个皇帝罢了,至于巫神教,我会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出面解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虚妄,赵大在楚国的情况怎么样?”
“赵师兄的兵马已经打过蜀国和楚国的边境,现在正围困长沙府。”
江潇展开地图道:“向他传令尽快在一周之内拿下南楚,南唐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而且南平、南汉都是变数。”
下面负责传令的弟子道:“江长老这样是不是太赶了?”
江潇道:“呵呵,其实赵大最大的敌人是大周,现在我那岳父正在稳定大后方,但是他的野心绝不下于他那位舅舅,现在就是在赶时间。”
还有一句话江潇没说,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
弟子离开,蛇六进来添了一些茶水。
江潇抬头道:“你的母亲我已经让弟子从皇城里面救出来了,吴越已经成为过去,以后就安稳过日子吧。”
蛇六道:“我只想安心待在您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江潇闻言,若有所思,端起温度刚刚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以柔和的目光看着这个从亡国公主到阶下囚再到刺客的女孩儿道:“待在我的身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想在我身边待的时间长一点,只有勤加修炼。”
蛇六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夜,成都皇城。
“陛下,孟玄朗突然联合御史大夫范闲等人杀进皇宫,他们已经围住了前殿,陛下臣等保护您离开,快啊。”
孟玄聪看着眼前的一幅画,那是当年他和他母亲还有刘初雨的画像,当初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啊,可是身为一个君主他做错了吗,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这个世界罢了。
“宫中还有多少服从于朕的人?”
“宫中还有将近200人忠于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啊,陛下。”
正在劝孟玄聪离开的是十二内卫之首鼠一,也是目前为数不多陪伴孟玄聪左右的人了。
孟玄聪看着手中的画卷,然后用手边的一个灯盏点燃了这幅画。
孟玄聪喃喃道:“都离开了,都离开了,朕也该离开了。朕没有错,身为一国之君岂能被外道势力所左右,朕只恨生不逢时!”
孟玄聪再次转身,抽出长剑,下令道:“鼠一,分出100人带着皇后离开,朕为你们垫后!”
鼠一眼含热泪道:“陛下,大丈夫何患无妻?那孟玄朗能够翻盘借助的是巫神教的力量,蜀山的江潇长老不会坐视不管的,只要我们坚守待援,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孟玄聪眼神微收,然后猛地睁大眼睛用剑指着鼠一道:“蜀山江潇?哈哈哈哈!不管是我还是孟玄朗又或者我的父皇,我们都只不过是傀儡罢了!哈哈哈哈!朕要做就做真正的帝王!朕受够了!”
鼠一的姿态愈发的收敛,感觉眼前的孟玄聪前所未有的危险,他可能真的会砍下来。
孟玄聪道:“罢了,鼠一,你去吧,护着初雨离开了,以后你们的主子只有初雨一人,朕,是这大蜀国的帝王,朕应该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第142章 兄弟拼杀
孟玄朗看着面前的宫殿无限感慨,兴奋道:“朕回来了!朕会用事实证明,朕没有错!错的是孟玄聪这个不遵遗诏,犯上作乱的逆贼!”
一旁的巫神教圣女完颜梦珂道:“你还没有彻底拿下孟玄聪,我们的时间有限,江潇随时都可能出现,赶紧攻城!”
孟玄聪闻言点头,手中大刀向着宫门劈去,两扇门被劈的支离破碎。
孟玄聪刀锋指向里面道:“给我冲!”
随着孟玄朗来的巫神教徒众还有少量的士兵见到面前的人就杀,蜀国本土的士兵还有所收敛,毕竟大家都是同僚,他们孟家自己内部的事情和底层无关,但是巫神教徒众就不一样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也许对成都百姓来说这些打着北汉旗的人是侵略者,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孟玄朗的确打败了孟玄聪,即便是他成为了蜀国的罪人。
孟玄朗的想法是我死后那关洪水滔天,他的做法更加残酷,况且他也没有料到蜀山派竟然放任巫神教不管,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渐渐的皇城只剩下一座大殿没有攻下,那是承天殿,孟玄聪一身皇帝正装,手持宝剑,看着这些入侵者,身边还剩下十来个侍卫太监保护。
孟玄朗看着孟玄聪道:“大哥!你投降吧,你曾经放过朕,所以这一次朕也饶你不死!”
孟玄聪道:“弟弟,你有长进,但是也不多,哈哈哈哈,是你赢了朕还是巫神教赢了朕?哈哈哈哈!”
孟玄朗道:“怎么,孟玄聪,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贼,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
孟玄聪道:“弟弟,其实我们都没赢,真正的赢家还没有出现!如果不是朕和蜀山决裂,你以为你就有机会吗?”
孟玄朗道:“够了,孟玄聪,如果你不想体面,朕就帮你体面!”
孟玄聪道:“孟玄朗你如果真是个男人,那就不要躲在别人身后,来和朕堂堂正正打一场!”
孟玄朗道:“好,既然大哥如此盛情,朕又怎能不成全,圣女,你们都闪开,朕要看看朕的大哥有什么勇气和朕较量!”
两人走出大殿,孟玄朗拿着刀,孟玄聪拿着仿制的悯生剑,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摆好阵势,风渐渐吹过,天空昏沉沉的,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孟玄聪突然向着孟玄朗冲了过来,两人刀剑拼杀,火花四溅,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孟玄朗渐渐不敌,孟玄聪再一次挥砍之后,一脚将孟玄朗踢倒。
孟玄聪看着倒下的孟玄朗道:“弟弟啊弟弟,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弟弟啊。”
孟玄朗起身看着孟玄聪淡然道:“再来!”孟玄朗对于格斗也并非吴下阿蒙,他为了今天也参加过军训,也参加过战争,他以前太顺了,所以后来被狠狠打脸,而孟玄聪,技巧还在,基础还在,但是在皇宫里坐的时间太久了,这次较量只不过是孟玄朗在摸孟玄聪的底。
又一场刀剑拼杀,孟玄朗一刀划掉了孟玄聪的袖子,也划伤了他的皮肤。
孟玄聪狠狠得盯着孟玄朗道:“嘿嗨,有点本事,是朕小看你了,下一局,我们见真章吧!”
孟玄朗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看着孟玄聪,但是手中的刀还有步伐依旧沉稳!
第143章 玄聪落幕
这一局,孟玄朗直接发起攻击,一刀、两刀,第三刀孟玄朗直接用上了灵力,一刀给孟玄聪来了一个透心凉。
孟玄聪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喷血看着孟玄朗,似乎不太相信这是那个正直天真愚蠢的弟弟,他怎么会耍诈的?
孟玄朗看着孟玄聪不屑道:“大哥,既然你违抗仙道的力量,那就在仙道力量之下死去吧,你真以为我会和你公平较量吗?”
是的,自己变了,孟玄朗在被囚禁在成都郊外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观念,尤其是经过北汉还有北上辽国寄人篱下的时候,他想赢,他不想输!
孟轩朗之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与孟玄聪进行所谓的公平较量,是为了让巫神教放心,让大家还以为他是一个天真的向往公平的皇帝,便于控制。
更是向孟玄聪遗留下来的朝臣们证明自己的大度,两兄弟打了三场,可以结束了。
孟玄聪的刀掉落在地上,血液从他的伤口他的嘴角滴落,然后他的身子倒在了雪地里,雪花越下越大,这个在位近一年的皇帝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孟玄朗看着孟玄聪的尸体心中暗道:大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公平,你想活着想成为李世民、嬴政那样的帝王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你还是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圣女完颜梦珂道:“陛下,你该登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身穿黑甲的士兵在东方彧卿的带领下出现了。
“孟玄朗,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贼,你竟然敢弑君!我身为陛下最信任的臣子一定要为陛下讨个公道!!!”
东方彧卿的出现再次让场面发生了变化,跟着东方彧卿的还有御史大夫范闲以及成都所有的蜀国士兵,没错是所有的蜀国士兵,正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孟玄朗不敢置信的看着反水的范闲以及突然出现的东方彧卿,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东方彧卿,你以为掌握了蜀国的士兵就能当上蜀国的皇帝了吗?圣女大人,你看怎么办?”
东方彧卿道:“巫神教?完颜孟珂?呵呵,如果再加上他呢!”
从东方彧卿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异朽阁阁主服饰的人。
完颜梦珂难以置信道:“怎么,你们异朽阁也要参与天下纷争不成?这天道的惩罚你异朽阁经受得住吗?”
异朽阁阁主道:“今天圣女给我异朽阁一个面子,等到来日你们巫神教入主中原,我异朽阁不反对。”
完颜梦珂道:“呵呵,你说给就给?拿我巫神教当什么?戏班子吗?”
孟玄朗看着场中的局势深刻体会到了孟玄聪的遗言是什么意思,即便是成功上位,他也不过是仙道势力的傀儡。
场中再次出现了变故。
江潇带着蛇六从天空上降下道:“各位远道而来,恕我蜀山派招待不周了,这戏也唱完了,你们这戏班子是不是都该退场了?”
完颜梦珂、东方彧卿、孟玄朗都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潇。
第144章 奥特曼变身!
“即便阁下是蜀山长老,一句话就想让我各方退却怕也是不能的。”
“江潇,如果我们都离开,那么蜀国就真的群龙无首,分崩离析了,如此大的因果,你把握不住!”
江潇看着联合起来的异朽阁和巫神教,以及沉默不语的孟玄朗道:“我蜀山不管谁当这蜀国的皇帝,但是有两个条件。
第一个,蜀国皇帝要去帝号,今后改称蜀王或者蜀国国主,第二个,宋王赵大的领地要独立出来,成立宋国,两国结为兄弟之国。”
孟玄朗沉思片刻道:“可以,我答应了。”
异朽阁阁主道:“我要蜀国四分之一的气运!”
完颜梦珂道:“我巫神教也要四分之一的蜀国气运!而且巫神教要成为蜀国的国教。”
孟玄朗愈发感觉道孟玄聪说得对,这哪里是皇帝,这简直是傀儡。
江潇看着完颜梦珂道:“你拿我蜀山当摆设不成!”
完颜梦珂道:“久闻蜀山江潇长老突破上仙境,我巫神教教主想要讨教一二,不知可否?”
江潇道:“呵呵,既然巫神教主有此雅兴,我又怎能不奉陪?”
完颜梦珂凭空拿出一块玉佩捏碎,原地凭空出现一道门。
一个身着黑色法袍、手持乌金权杖披散着头发的老者出现在门的那边,打量了四周,看着完颜梦珂道:“唤我何事?”
完颜梦珂道:“启禀教主,蜀山长老江潇认为我巫神教没有在蜀地立足的资格,想要向您讨教一番!”
江潇看着对面道:“你就是那装神弄鬼的巫神教教主!”
巫神教教主大黑天道:“道友既然不信本座,我们较量一番即可。”
大黑天持着法杖缓缓的走出了那道凭空出现的门。
巫神教雄踞北方辽国,一般不插手中原之事,自唐末以后更加自成一派。
但是就在不久前,他得到了天道的启示要求他灭掉江潇,否则这个世界可能灵气崩溃,末法时代提前到来,因此他便上了心,如今能提前了解江潇的实力,他当然赴约。
江潇道:“你是客人,我让你先出招。”
大黑天点头,然后把自己瞬间扩大化,就像奥特曼变身一样,然后持着权杖向江潇横扫而过。
江潇御剑飞上天空,心中暗道:奥特曼变身?还是法天象地?
江潇没有选择身体变大,或者说这项本事他也没有但是数量不能取代质量。
江潇使出了裂穹斩,直接打退了大黑天的攻势,双方又你来我往较量了数十回合,幸亏是在天上,如果是在地上,整个成都都完了。
即使是这样,较量产生的力量波动依旧引来了天下所有上仙级别的窥视。
白子画、摩严、笙箫默在观微镜中看着双方的较量。
笙箫默道:“这巫神教的修炼体系倒是与我中土不同。”
摩严道:“都是邪魔歪道,以为把自己的身体扩大就能压倒一切吗?哼!子画,你怎么看?”
白子画道:“不管是江潇还是巫神教教主,只要不残害生灵,我长留不宜介入。”
笙箫默道:“师兄说得对,以前巫神教也是老老实实的,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南下了。”
第145章 气运三分
江潇见到巫神教教主的招式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不想跟他耗时间,于是直接全力以赴使出十成功力,大黑天华丽的倒了下去,所谓的巨大化神体直接破碎。
大黑天神体破碎,巫神教圣女带着巫神教徒众前去救护。
大黑天倒在了地上,在完颜梦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甘的看着江潇道:“江长老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你以为这样让我巫神教退出蜀国了吗?”
大黑天看向孟玄朗道:“你们新任的蜀国国君已经和我教签订了天道契约,我巫神教已经与蜀国的气运相连!”
江潇闻言,看向孟玄朗,孟玄朗不敢和江潇对视,惭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江潇道:“我蜀山同意你巫神教占据蜀国的气运,但是只允许你们保留四分之一。至于异朽阁。”
异朽阁主(东华上仙)道:“我异朽阁也要占据四分之一!”
江潇看了异朽阁主一眼,然后看着东方彧卿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蜀山必须掌控蜀国四分之一的气运,还有就是不要杀害无辜百姓,否则我江潇定会让他成为历史!”
江潇说完看着孟玄朗道:“你蜀国的家事处理完了,那么以后我蜀山就跟你蜀国没有关系了,你孟玄朗只要不影响我蜀山占据的气运怎么样都无所谓!即便是这皇位换一个姓氏又有何妨?”
孟玄朗躬拜道:“谨遵江长老教导。”
江潇说完,破空而去。
完颜梦珂道:“孟玄朗,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希望你继续履行承诺。”
孟玄朗道:“圣女放心,弟子说到就一定做到。”
异朽阁主道:“我异朽阁只要蜀国气运即可,其它的别无所求。”
随着完颜梦珂还有异朽阁主的离开孟玄朗看着东方彧卿道:“不知丞相大人,又代表了何方实力?”
东方彧卿道:“陛下多虑了,臣完全是想实现胸中抱负,辅助陛下强大蜀国而来。”
孟玄朗看着东方彧卿道:“如此,以后就要多谢爱卿与朕共同努力了。”孟玄朗清楚东方彧卿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但是现在新朝刚立正是缺人的时候,如今只能先用着他了。
蜀山。
周娥皇向江潇汇报道:“师尊,您和几位弟子的验生石有变,疑似出现了生死劫!”
江潇闻言自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传我命令涉及到的弟子都离开门派历练,这生死劫乃是向死而生之劫难,是心捷更是命劫,哪怕是最后真的失败了也算是问心无愧。”
周娥皇道:“可是,这次生死劫涉及的人里面也包含弟子和师妹,还请师父解惑。”
江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弟子道:“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轻水表明,你就留在门中管理事务。
至于你师妹,蜀山决定设立蜀山分派,你看你师妹的意思,让她下山历练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再回来进修。”
周娥皇道:“我这就让师妹过来。”
第146章 轻水回长留
“师尊,弟子想去南唐。”
“哦?我记得你原来不是对南唐避之不及的吗,为什么这次提出要回南唐?”
李灵月道:“蜀山发展分派的原因弟子隐隐约约明白,弟子也想早日让天下百姓远离战乱。”
江潇闻言,看着眼前的小弟子道:“你很聪明,如果你真的决定前往南唐,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为师都希望你能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李灵月道:“对南唐最熟悉的除了师姐只有弟子了,同时有个想法希望得到师傅的支持。”
江潇道:“这次前往南唐责任重危险重重,只要为师能够做到,为师就一定答应你!”
李灵月道:“如果弟子能够取得南唐皇位,我希望师傅能像支持赵大一样支持弟子!”
江潇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弟子道:“女人想在这个乱世成为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
江潇本想绝了弟子的念想,可是又想到自从收李灵月入门以来对她的关心很少,更何况这是一个仙侠世界,终究于心不忍道:“若是你真的能登上那个位置,为师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李灵月道:“多谢师尊。”此刻,李灵月的眼中燃起无穷的欲火,她知道在蜀山上自己没有任何亲近江潇的机会,但是一旦自己成为了凡俗界的女皇呢!江潇如果敢抗命,自己就以整个蜀山作为威胁!
长留。
“轻水,你回来了!”
“青萝,师傅他们呢?”
“额,他们都去韶白门了,据说是七杀向天下各派下达了挑战书,要夺取十方神器,所以大家都去支援了。”
“呜呜呜,看来我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大家竟然都走了。”
就在这时笙箫默从大殿走了出来。
“徒儿,你刚刚和那江潇成婚,不在大梁和他度蜜月,怎么回长留了?”
“弟子清水拜见师尊!”
“快快请起,可有段日子没见你了。”
“师尊,弟子听闻你们去了太白门支援,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笙箫默展开扇子扇风道:“支援太白门事小,让他们历练历练才是目的,我不允许他们飞回来,要求他们继续走回来。好徒儿,你怎么不在大梁多待几日?”
“师尊,江潇在我们成亲的一周后就离开了,据说是因为蜀国起了内乱。”
笙箫默唏嘘道:“岂止是蜀国,南唐、南汉、楚国、周国、南平等等地方都在打仗,唉真不知道这乱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竟然连周国也开战了吗?我父皇才刚刚登基啊。”
笙箫默闻言摇头道:“那倒没有,但是快了,经过刚刚我观微天下得知,现在南唐的兵马已经北上了。”
“不行,我得回去告诉我父皇!”
轻水说完就想离开,笙箫默施展法术凌空一指,封禁了轻水身体内的灵力道:“既然江潇和你父皇都想让你来长留,这意思就是想让你远离战火,你还是在长留老老实实呆着吧。”
轻水气恼道:“师尊,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第147章 拿下城门
“我门下不论是霓漫天还是姜明都已经到了仙人境,就剩下你一个没有到达这个境界,如果你能够突破到仙人境,那么我就给你解开禁制,否则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他们回来吧。”
轻水闻言气呼呼得道:“好!师尊,一言为定!”
说完,清水离开了。
笙箫默看着徒弟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楚国,赵大营帐。
“王爷,前锋已经和楚国军队开战,我们是否要一鼓作气拿下前面的城池?”
赵大看着桌子上的地图道:“按照原计划行事,传我军令,命令各部耐住性子,吃掉前锋算什么本事,老子要的是长沙,告诉各部我只要长沙!”
“是!”
楚国,楚国大将军马千绝营帐。(马千绝,楚国现任皇帝的表弟。)
楚国大将军马千绝看着眼前的战场向副将牛三刀道:“确认了吗?这股军队是蜀国的还是周国的?”
牛三刀道:“刚刚斥候来报,是蜀国的普通军队,赵大的静塞铁骑军还在南平国。”
马千绝不屑道:“依我看什么狗屁的竞赛铁骑军都是吹出来的,只要我略施小计,就把他们留在南平耍得团团转,只要这一战打退了蜀国人,我这国公之位可是要往上走一走的。”
牛三刀道:“哈哈哈哈,那赵大小儿都能在蜀国称王,大将军如此了得,岂是一个王位就能说明功绩的!”
马千绝捋着胡子道:“诶,这一切都要看陛下和大宗正的意思。”
正在两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时候,又有传令兵来报:“禀告大将军,前方的敌军撤退了。”
马千绝道:“陛下赏赐给我的我的汗血宝马呢?马上给我牵过来,我们要乘胜追击,把蜀国的军队赶出我大楚境内!”
牛三刀带人牵马,马千绝披上轻甲,也算是少有的高光时刻。
赵大军营。
“大哥!明明可以完全吃掉它们,我真不明白你在搞什么鬼。”
“稳重稳重,说了多少次了要稳重!”
“唉,这手拿把卡的胜仗都让你打成这个样子,还稳重个屁!”
赵大看着领着前锋败退而回的弟弟赵二安慰道:“如果只知道吃掉眼前这股前锋,那么剩下的呢?这个城池后面就是长沙了,长沙在楚国皇室手中根深蒂固,而且时局易变,我们现在就是以时间换空间。”
潘美道:“师兄,我建议接下来你亲自上阵打起静塞军的旗帜这样才能在最大的程度上打击楚国军队的士气。”
赵二道:“潘子,那我呢?”
潘美道:“赵二师兄整备前锋营,一旦我们正面击溃楚国部队,他们定然四散而逃,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进入长沙城通风报信!”
赵二道:“行,没问题。”
正面战场,马千绝率领楚国军队冲杀而来,队伍越拉越长,一路上蜀国军队看起来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从树林中突然杀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骑兵,打的旗号只有一个宋字。
带头的骑士,看着马千绝直接射箭,气势如虹的马千绝当场阵亡。
后面紧跟着的副将牛三刀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然后高声对着后面的部队道:“撤,快撤!”
但是这个时候道路两旁的弓驽兵早已蓄势待发,三轮剑雨下去,楚国军队损失过半。
赵大高声道:“你们的大将军已死,快快弃械投降!”
战场上放下兵刃的声音此起彼伏,牛三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完了。”
除了零星的楚国士兵逃离,大多数都被一网打尽,而且看眼前这支部队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这年月城头变换草头王,给谁当兵不是当?于是都投降了。
赵大经过审讯调查出了牛三刀的身份,于是为了后续的计划,亲自审问他。
“你就是出国军队的副将牛三刀?”
“我是牛三刀,那么阁下是何人?静塞军统领赵大吗?”
“没错,我就是赵大,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
“静塞铁骑威震天下,你凭借此军功封宋王,又有几人不知呢。”
“既然知道我的威名,又怎敢与我骑兵冲锋?”
“成王败寇,杀了我吧,没什么好说的。”
赵大看着眼前嘴硬的牛三刀道:“看你也是个好汉,何苦为了马家把自己的命送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且这乱世也该终结了。”
牛三刀道:“赵大,你不必劝我。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若降你,又有何面目回去见楚国的父老乡亲?”
赵大道:“我们双方已经正面交锋,我军的风格你也看到了,只要投降,绝不加害,况且你们这支10万人的部队已经是楚国的主力,我若率众屠了长沙城,你又能奈我何?”
牛三刀愤怒道:“赵大,枉你也是寒门出身,竟然敢屠城!”
赵大道:“我只不过是想终结这个乱世罢了,况且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以让人肉做军粮的军队也有,只要能达到目的,屠了长沙又有何妨?只要你答应配合我,我只要马楚皇室。”
牛三刀无奈道:“好,我答应你。”
赵大示意道:“给他解开,让潘子带着他回长沙。”
夜,长沙城下。
“城下何人?”
“我乃大将军马千绝副将牛三刀,蜀国军队已被击退,大将军特命我为前锋前来报捷!”
“原来是牛副将啊,快开城门!”
城门守将热情的吩咐手下前往皇城报信,然后亲自下了城头,打开城门。
“牛副将这次随大将军出征,应该立下不少的战功吧,这次又能升职了吧?”
“冯将军就不要问了,我要尽快向陛下报捷。”
随着牛三刀进入的士兵越来越多。
等到进来了大概300多人,这些士兵突然暴起。
“牛三刀!你竟然敢谋逆!”
“对不住了,老冯,时间来不及了,等完事了我请你喝鸡汤。”
“你个大楚的败类!叛徒!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静塞军紧紧的摁着冯姓守卫,希望他还能顺利的喝到鸡汤。
第148章 你滴,良民?
“何事如此喧哗!”
“启奏陛下,蜀国的军队杀来了!”
睡梦中的楚国皇帝马希崇在睡梦中被惊醒,没想到竟然收到这样的消息,那领兵讨贼的大将军可是楚国军事谋略最高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挡不住区区的蜀国贼兵。
马希崇愤怒道:“休要胡言,我有大将军马千绝,蜀国的士兵还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越过三道关卡来到长沙!来人啊,将这个混淆视听的家伙给朕拉出去凌迟!”
守卫皇宫的侍卫从殿外走进来,把前来报信的士兵拉了出去,看样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马希崇吩咐身边的宫女道:“为朕穿衣,朕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旁的六个宫女围着马希崇穿衣服,其中一个还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
马希崇拿过茶水漱口完毕,然后吩咐道:“去通知丞相还有兵部尚书进宫,朕要知道前za线的情况如何了。”
宫廷侍卫大统领陈耀阳道:“启奏陛下,蜀国赵大击败了我国部队,马千绝大将军当场阵亡,副将牛三刀刚刚带领赵大麾下的静塞军偏开了城门。臣恭请陛下向南转进!”
马希崇闻言火冒三丈道:“什么!马千绝竟然死了?那可是10万兵马啊!就是10万头猪7天也抓不完吧!他马千绝是干什么吃的!”
陈耀阳继续道:“还请陛下向南转进!”
马希崇道:“朕不走,朕不信,短短的七天他赵大的军队就真的能来到朕的面前!难道他手下的将士长着翅膀不成!陈耀阳,你带着5000宫廷卫队夺回城门,朕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陈耀阳看着面前狂妄自大的马希崇,深感前途昏暗,本来这位陛下是夺位之战的胜利者,但是坐上皇位之后,开始贪图享乐,不问军政,更是任人唯亲。
现在还刚愎自用,他感觉败下去的那位王爷马希武真的挺冤枉的,只要再等等就胜利了。
陈耀阳在马希崇鼓励的眼神中接令离开。
能当上宫廷侍卫大统领的陈耀阳还是有把刷子的,迅速组织目前皇城中的卫士,一半着战衣携带弓箭留在皇城,一半全副武装,随着他支援城门,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双方在一条街道上对峙起来。
“牛三刀,你身为楚国人竟然敢叛国,你就不怕被后人耻笑吗?”
“陈耀阳,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魏俊杰!更何况马家大势已去,即便是再挣扎反抗也不过杯水车薪,如果我不配合,赵大可是会下令屠城的!”
陈耀阳闻言惊讶道:“赵大带兵秋毫无犯,这句话已经传遍天下,这种自毁之言你也信?”
这个时候,城外传来阵阵轰鸣声,即便是距离这条街道还有1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颤抖,一支黑甲骑兵从牛三刀后面走上前来。
领头的正是赵大。
“楚国大势已去,你们弃械投降吧!”
陈耀阳道:“我等世受皇恩,想要我等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大道:“好汉子,我赵大平生最佩服知恩图报的人了,静塞铁骑!”
赵大的后面传来山呼海啸的回应声:“有我无敌!”
随着一次冲锋之后陈耀阳以及他带领的士兵都被砍死。
赵大看着陈耀阳的尸体,吐了口唾沫不屑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愚忠的人,浪费老子时间。”
后面见到眼前事情经过的潘美道:“这不像是师兄的风格啊,这人不过是想要抬高投降的价码罢了。”
赵大头也不回的向前道:“这里是楚国,不是蜀国,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抚平他们的伤痛,留下忠于马楚皇室的队伍,是对我们最大的风险。全军急行军!挡我者死!”
潘美望着赵大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的师兄变了,变得像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可是内心深处为什么有点悲哀呢。
在静塞军的猛攻之下很快到了皇宫,士兵们五步一人紧紧围住皇宫,等待伟大的统领大人打开这个象征着权力的宝盒。
此时皇宫内部
“陛下,陈统领阵亡了,臣等护着陛下杀出去!”
马希崇不再镇定自若,但是依旧保持着一个国君的尊严,看着迷蒙的天空,台阶下是消死的卫士,一旁哭哭啼啼的是他的妃子女儿。
“你们带着朕的妃子离开吧,朕不走,离开了长沙,朕还是楚国的君王吗?”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此非陛下之罪也,谁能想到那赵大不讲武德,威胁牛三刀骗开城门!”
“你们走吧,带着皇后还有云伊(马希崇之女,楚国公主)离开,去南唐,她和南唐六皇子李从嘉定有婚约,南唐一定会接纳你们。”
就在君臣争执不下的时候,宫门被赵大一剑划开,宫门破碎,赵大带人长驱直入。
赵大看着还在优柔寡断的君主道:“马希崇,你投降吧!本王饶你不死!”
马希崇道:“赵大,我大楚与你蜀国秋毫无犯,你竟然不宣而战!屠我将士!毁我社稷!我马希崇宁死不降!”
说完这些,马希崇抽起从他爷爷入军行伍时传下的战刀,在脖子上猛的一划,殉国了。
赵大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有些唏嘘,在这乱世这么有个性的人不常见了:“这马希崇也算是有点烈性,以君主之礼厚葬了吧。”
马希崇身体倒下,楚国的皇后还有公主大哭着扑了过去。
赵大看着马云伊的面容诧异道:“师姐!”没错,马云伊长得和周娥皇非常非常相似,甚至身上还带有周娥皇没有的贵气。
赵大向牛三刀问道:“她是何人?”
牛三刀道:“王爷,这是楚国的花蕊公主马云伊,前段时间与南唐的六皇子李从嘉定有婚约。怎么,王爷如果有意,末将可以安排一下。”他牛三刀正愁如何稳固自己在赵大军队里的地位,必须玉成此事!
赵大老脸一红道:“你滴,良民大大滴!”
第149章 赵统领の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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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营帐。
赵大洗漱完毕,走进自己的营帐,他看到了牛三刀对他的诚意。
赵大挑起女人的下巴,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以这种姿态对待与这张脸相似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马云伊。”
“吃东西了吗?”
“能放过我的母亲吗?”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马云伊内心苦楚,牛三刀威胁她只有献出自己才能保住自己和母后的生命安全,否则会成为营妓甚至是被当成菜人吃掉,她不想这样。
“吃,吃过了。”
“你吃不吃牛肉?”
“啊?”
“我就问你吃不吃牛肉!”嗯大师姐最喜欢吃牛肉了,因为江潇长老也喜欢吃牛肉。
“额,我应该吃吗,您叫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赵大看到马云伊顺从的样子,顿感一阵无趣,虽然和师姐长得像,但是不是那个味儿。
赵大道:“你应该感谢你的容貌,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以后你就叫花蕊,知道了吗?”
马云伊感觉自己的和母后的姓名保住了,于是道:“您是一个好人,谢谢您。”
赵大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人?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去外面打水服侍我洗漱。”
马云伊抬头,唯唯诺诺道:“我,我没做过这种活儿。”
赵大闻言想发怒,你虽然是公主,但是现在只是我的战俘,不会做难道还不会学吗!但是看到那一张脸道:“算了,去门口吩咐我的侍卫总会吧。”
马云伊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大道:“还不快去,难道想让我请你啊!”
马云伊吓得蹲下身抱着头道:“你别打我,我这就去。”
然后她就到营帐门口吩咐卫兵,准备洗漱用品。
“为我搓澡。”
“啊?哦。”
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伺候,她自己却对伺候人一窍不通。
“能不能用点力啊,我这人吃劲儿。”
马云伊委屈道:“可,可是这已经是人家最大的力气了呢?”
“唉,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是不是很笨?”
“你不笨,你是傻的无可救药!”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不是答应你了吗?以后让你负责文书工作。”
“可是那个凶恶的家伙说让我献身来着。”
赵大不屑的打量着马云禄,脸确实到位了,但是胸部却还没到他喜欢的那个程度。
“等过几年再说吧。”
“那,你会放过我母后吗?”
“放心吧,你成为了我的身边人,没人会欺负你母亲的。”
“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赵大泡在浴桶里感觉身上舒服极了,又问道:“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又或者你跟南唐的周丞相家有什么亲戚关系没?”
马云伊感觉赵大不是坏人,也没有牛三刀说的那么凶神恶煞,至于杀父之仇,有,但是不多,她一直是自己的母后带大的,马希崇并不待见她们母女,是为了稳固楚国势力做出的妥协。
马云伊道:“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赵大道:“我听说,你和南唐六皇子李从嘉订婚了?”
马云伊道:“是的。”
赵大无奈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闷。”
泡完澡,赵大起身擦拭,马云伊不知所措,但是看着赵大身上的伤痕惊讶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口?”
赵大想逗一逗这个女孩儿,于是道:“那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吃牛肉,只有吃牛肉才让伤口更少。”
马云伊愣住了,吃牛肉还有这好处?她好像听宫里照顾她的嬷嬷说根据大楚法律,民间私自吃牛肉是死罪呢,因为需要牛牛耕地。
赵大看着她愣着小脸看着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哈哈哈大笑道:“真是太可爱了。”然后朝着外面道:“来人啊,把这里收拾一下,本统领要休息了。”
马云伊道:“我能不走吗?”
赵大道:“为什么这么问?”
马云伊道:“因为他们说只要我今晚走出去,我母后的命就保不住了。”
赵大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道:“那好吧,你先把被子暖热乎。”
等到澡盆被抬出去,一切收拾妥当,赵大就开始脱衣服。
“那个是什么?”
“额,这个是不可说之物。”
“为什么我没有见过?”
赵大控制不住嘴角的歪嘴笑道:“因为我是男人。”
因为相信了赵大的人品,知道他不会害自己,马云伊竟然靠近了一些距离,打量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事物。
“它有什么用呢?”
“额,能让女人快乐,也能完成人生大事。”
“啊,它竟然还会动耶!”
听着馋人的声音,闻着淡淡的少女味,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容,赵大伸出右腿压着好奇的少女。
“你干什么,压的人家有点痛呢。”
赵大的呼吸有点粗了。
“好了,快睡觉,不然就把你赶出去!”
少女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也知道自己惹统领大人不快了,于是侧着身子,在另一边躺下了。
赵大则是起床,自己打了一些凉水,洗了洗脸,喃喃道:“她终究不是她,她还在山上等我,我不能对不起她,不能啊。”
然后回到床上,想了好久山上的日子,才沉沉睡下。
凌晨。
营地响起了出操的钟声,这是蜀山弟子熟悉的作息习惯,早上要演武出操,这更是静塞铁骑短短不到两年就威震天下的原因之一,练呗,勤能补拙,只要时间上跟上去,没有练不出的精兵,尤其是对这个乱世而言,更是这样。
赵大很自然的醒来,发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贴着,然后下意识的去拿放在枕头下的短刀,把刀抽出来才想起来昨天的事。
然后慢慢的起身,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少女,把被子重新盖上,然后离开了。
走出营帐门,对卫兵道:“去找个人 告诉牛三刀,马云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然后再去一趟皇宫,让楚国皇后从皇宫里搬出来,看守她们的人都撤回来吧。”撤走看守,代表是自己人了,但是暗中的监视活动依旧。
“是!”
第150章 灵月回唐
用完早餐,前来议事的众人看到跟着赵大的掌军书记换了个女的,仔细看了一眼面貌就再也挪不动眼睛,心中都暗自嘀咕:这大师姐不是在蜀山陪着江潇长老吗?怎么下来了。
这时候,赵大看着众人脸上的诧异表情,咳嗽了几声,接着道:“这位是楚国的公主马云伊,与我一见钟情,以后我发出的军事文书都由她来负责。”
从蜀山下来跟随的师兄弟们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就你赵大那点小心思咱们师兄弟之间谁不清楚,只是没想到你还这么勇!
众人道:“恭喜大师兄(统领)。”
赵大道:“我们开始议事吧,下一步安排怎么办。”
潘美道:“刚刚接到线报,南唐和周国开战了。”
赵大道:“那可太好了!哦不,那可太不幸运了,周国皇帝柴戎是我的良师益友,不管是站在江长老的角度,还是我个人的角度,我都必须为他减轻压力。楚国各地的反应如何?”
赵二前来汇报道:“我静塞铁骑,机动性强,在拿下长沙之后,按照潘子的安排,留有一半分兵各方,但是在东部遭到了马希岳的顽强抵抗,他自号顺天王,得到了楚国一些残余势力的拥护。”
赵大闻言,看着地图上各方的势力分布,尤其是在己方、南唐、楚国残余相互交织的地带,眉头紧皱,似乎举棋不定。
这时,从帐外传来负责情报的斥候。
“潘将军,蜀国方向有最新指示。”
潘子快步走过,营帐内的众人也纷纷以期待的眼神观望着。
潘子接过书信,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周国之事,是我的家事,我自有安排,你们的行动是天下事,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潘子看完大声道:“长老大义!”然后递给赵大,赵大快速看完道:“命令时守信部前往东部平乱,剩余部队按照原计划进行,经过楚国一战,我们的补给不再受制于蜀国,迅速拿下南汉,然后对南唐形成包围!我们不能让江长老失望!”
“遵令!”
赵大的静塞铁骑开始快速的行动起来,后续从蜀国派出的官员会到达,而目前大部分官位依旧是在原来楚国的官员手中,都需要一个过渡。由于马家皇室三代以来搞的兄终弟及模式不得人心,上层内斗不断,真正对马家有归属感的底层百姓甚至地方士绅也不多,赵大的处理方式在短时间内恢复了楚国的平静,他们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南唐,金陵。
“灵月,你怎么回来了?”
“臣女灵月,见过父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一个大唐公主,呆在蜀国总是不合适的,你要是真想修道,也没什么,朕可以在栖霞山上给你建一座道馆如何?”
这段时间以来,南唐太子李从毅加大了对自己麾下政治势力的扩张,与其他皇子斗了几场,除了老六李从嘉一直置身事外,有一个皇子失去了生命,继承了大唐气运的南唐,似乎在重演过去,南唐皇帝李璟这段时间可谓悲痛欲绝,因此见到回来的李灵月已是莫大的安慰,不再追究过去,更何况现在战事已经爆发,南唐皇室更不能乱,太子就是国本,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说。
第151章 两军交战,顺天王诚意满满
周国。
“贤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江潇看着疲惫的柴戎,显然这次南唐的入侵给他的压力很大。
“以周国的实力应对李璟的进攻,应该不会给你太大压力才是啊。”
柴戎闻言,指着北汉和周国的交界道:“北汉联合了大辽南下,就在昨天传来的消息,我国三天内丢掉了两座城池。但是,我必须看着南唐,已经无暇分身,你来的正好,请你帮助我在北边看住他们即可,军事方面有李崇进负责,我主要担心的是有巫神教介入。”
江潇道:“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江长老,拜托了,这是我继位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如果有个什么万一,还请你照顾好轻水。”
“陛下多虑了,虽然是两边开战,但是他们入侵南唐,后勤补给压力也很大。北汉的生产能力不足以支撑两国补给,而大辽虽然战力强盛,可是擅攻不擅守,只要时间延长,他们必会不攻自退,还有南唐,我已传信赵大,他会分兵袭扰南唐边境。”
柴戎听到赵大的名字,眼前一亮道:“如果有宋王的帮助,那么我的压力就减小了,短短两年时间,这宋王崛起太迅速了,未来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柴戎转身从书案的格子里拿出一块令牌道:“这是能代表我大周皇帝身份的令牌,如果李崇进有反心,或者临阵倒戈,我授权你斩了他!”
江潇没有多问,对于能当上皇帝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不相信任何人才是皇帝这种生物的常态,接过之后道:“我什么时候出发?”
柴戎见江潇没多问,思索片刻道:“你一路赶来辛苦,我刚刚设宴,待吃完,你再出发。”
南唐楚国边界。
马希岳道:“不知我的请求贵国可否答应?”
南唐派出的代表太子李从毅道:“我国陛下已经同意了你的请求,具体事项由林文将军负责,这是盟书。”
马希岳仔细打量着国书,满脸苦楚道:“我马希岳原来在楚国可是皇室,现在是顺天王,事成之后可否保留我的王位?”
李从毅看着马希岳笑道:“这个世上还有楚国吗?”
马希岳长叹一口气,然后起身,向李弘基跪下拜道:“我马希岳愿意成为大唐的楚王!”
李从毅摸着下巴,其实给马希岳一个王位也没什么,得到楚国的土地才是实际利益,这在李弘基出金陵之前,李璟也交代过他。
李从毅道:“记住你现在的话,我会尽量说服陛下同意给你保留王位,只是事成之后,楚国的军事必须由我大唐负责!”
马希岳开心道:“多谢太子殿下成全,我马希岳以后对您马首是瞻!”在马希岳看来,王位代表着影响力,代表着自身能够得到的生存条件,至于楚国的军事,只要王位在手,明的不行,可以暗中慢慢来嘛。
帐外传令兵来报:“禀告太子殿下,赵二率领静塞铁骑与我部隔岸相对。”
李从毅道:“那为首的不是赵大吗?怎么只来了个赵二?”
林文道:“赵大南下攻打南汉了,静塞铁骑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极其依赖补给,想要达到战略目的只有快速行进。”
林文向传令兵问道:“赵二的部队是以骑兵为主还是步兵为主?”
传令兵道:“启禀将军,根据斥候亲眼所见,敌军以步兵为主,骑兵压阵。”
李从毅有点不耐烦道:“林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顺天王,接下来就要你配合林将军处理军务了,孤要回金陵复命了。”
林文道:“请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马希岳道:“还请太子殿下多向陛下美言几句。”
李从毅突然道:“我听闻贵国公主马云伊和我那喜文弄墨的六弟从嘉定有婚约,不知她可否逃出?”
马希岳道:“根据逃出来的宫廷卫侍卫描述,整个皇宫突然被赵贼率兵包围,我国陛下面临贼兵临危不惧,在率众与赵大拼杀不敌后,壮烈殉国,整个皇宫除了少数几个侍卫宫女,其他人都没逃出来。”
李从毅闻言,唏嘘道:“贵国陛下也是个勇士啊,只可惜没机会见过他和他喝上几杯。”
马希岳道:“陛下九泉之下有知,知道太子殿下如此推崇于他想必一定会十分欣慰。”
随后,林文率领士兵和见到了对面的部队。
赵二看着对面的队伍道:“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林文道:“大唐征西将军,林文!赵二,你们凭借武力侵犯楚国,灭绝楚国皇室,捣毁楚国宗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大唐受楚国顺天王马希岳之请前来讨伐于你,还不快下马束手就擒!”
赵二道:“楚国事,楚国了,和你南唐有何关系,莫要以为本统领刀口不锋利!”
林文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赵二拔出长刀,指着前方道:“战!”
赵二的军队驾驶小船还有临时架好的浮桥向着林文冲锋,这些步兵也是以长沙皇宫守军为主的仆从军,后面是静塞铁骑军在压阵,如果有逃跑的士兵,被发现之后会被射死。赵大在仆从军改编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们,只要打过这一仗不死,就可以转为正常士兵,可以选择是否继续参军,如果阵亡,会有安家费,因此临阵脱逃的人并不多。
林文这边,先是射了一轮箭雨,然后也是步兵冲锋,兵力以南唐本土士兵为主,马希岳的士兵为辅,因为马希岳的兵力太少。
一轮冲杀之后双方各自撤回阵地,战场上留下上万具尸体。
这时候林文扶着腰间的佩剑对马希岳冷漠道:“静塞铁骑以骑兵为主,但是现在对面大部分都是步兵,这些步兵是你楚国本土的士兵吧。”
马希岳眼睛转了转,姿态低下语气谦卑道:“应该是这样的,林将军。”
林文死死得盯着马希岳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语气温和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楚国的士兵应该对楚国皇室还有一些留恋,如果顺天王能够劝降,我相信会有不错的效果,不知,顺天王意下如何。”
马希岳满脸苦楚的道:“这,这……”
但是随着他语气变化的是林文站起身来对他的怒视,还有林文腰间剑的缓缓拔出。
马希岳从心道:“只要能够帮上大唐,我马希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林文道:“顺天王,你滴诚意,我们滴明白!”
第152章 夜袭
马希岳在林文的监督下,骑上一匹黄马,来到阵前劝降。
“楚国的兄弟们,我是你们的顺天王马希岳,只因赵贼凶猛,兴兵犯我大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我从大唐请来义兵前来相助我等夺回失地,你们可千万不要帮助赵贼助纣为虐。”
但是出自楚国的仆从军变动并不大,镇守长沙皇城的知道马希岳是夺位之战的失败者,而且当年在长沙还没有前往封地的时候就属于无能的纨绔,名声不佳,不值得信任。
其它地方的仆从军只知道当马家的兵吃不饱饭,很少见到钱,跟着姓赵的至少能做个饱死鬼,而且后面的静塞军的督战营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只想活着,只想吃饱,至于国家大义,还没有一个米团的诱惑大。
赵二道:“谁的弓箭射得准,把他给老子射下来。”
李继迁闻言道:“交给我了。”
随后,李计勋骑着马,弯弓射箭,箭头正中喋喋不休的马希岳。
只听一阵哀嚎,马希岳从马上摔了下来,两旁的士兵迅速出现遮挡,马希岳生死不知。
林文看着这一幕道:“还是他娘的什么顺天王,真是饭桶,简直狗屁不通!”
身边跟随的南唐将士都忍俊不禁,大家都很瞧不上这种摇尾乞怜狐假虎威的家伙,马希岳为了保留王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太子李从毅那惊世一跪让大家对他印象深刻。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
林文道:“传我军令,生火做饭,派出斥候,熟悉地形,严防赵贼夜袭,我等只要等来金陵旨意,就算是获胜,赵大已经南下,赵二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到了那时他们不攻自破!”
赵二营帐。
“启禀统领,有个周边的猎户想要向您献计。”
赵二好奇道:“我们作为客军,竟然还有人向我们献计,让那人过来。”
一个猎户打扮的老者在传令兵的带领下走进了营帐,向赵二跪拜道:“见过大人!”
赵二道:“老丈不必多礼,听闻你要献策,不知所为何故啊?”
老者闻言,哀声哭泣道:“呜呜呜,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啊!前些日子那马希岳率兵征粮,他手下的兵不仅夺走了小老儿的口粮,还要抓我儿子当壮丁,甚至糟蹋了小老儿的儿媳妇,我儿子儿媳奋起反抗,最后连同我那还没有满月的小孙孙,被当成了菜人,呜呜呜!”
赵二闻言怒道:“天下竟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这马希岳真是丧尽天良啊!既然你一家人都被马希岳的士兵所控制,你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老者道:“当时我进山打猎,回来的时候听到同村的王二说的,小人若是有半句谎言,就让小人葬身于这山林中的大虫之口!”
赵二沉思片刻道:“不知老丈有何良策?”
老者道:“我知道上游山林中有条小路,我时常打猎行走,愿意领着你们前往,只要趁着前半夜的月光,一定能通过,到时候贵军前后夹击,一定能拿下马希岳。”
赵二道:“如此就要麻烦老丈带上我军的斥候探路了。”
老者道:“理当如此,大人办事稳重,理当如此啊。”
老者退出营帐。
赵二道:“传令参将以下前来议事!”
待到众人来至,赵二将老者的计策向营帐中的众将讲述。
李计勋道:“我认为此法可行,从今日的劝降来看,马家确实不得人心。”
赵二又环顾四周,心底默默道:要是潘子在就好了。
听取众人意见,最终定下夜袭的决定。
用过晚餐,除了留守的哨兵,其它士兵进入睡眠。
南唐的观察斥候见此,向林文汇报道:“启禀将军,对面并没有侵扰迹象。”
林文道:“你们斥候继续监视,一旦敌军动作立即来报。”
待到斥候离开,林文自语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下半夜。
南唐阵地,林文已经确认赵二不会夜袭了,毕竟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半时辰,大家都是刚刚到,肯定不想一上来就下死手,但是他显然低估了马希岳曾经的恶。
南唐营地后方一公里的位置,还能见到南唐的士兵堆砌的火堆,来回巡视的斥候也放松了警惕,张着大嘴摇摇欲睡的样子。
黑夜中,赵二向前摆手,6个精锐的斥候带着短刀向前方摸了过去,刀身上涂着黑漆,在月光下不会反光。
还没等南唐的士兵反应过来,他们就都被包了饺子,一点也没发出什么异常声响。
随后顺利拔掉一些斥候,一直到距离林文大营还有500米的地方,他们照常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急迫的警示铃声响起,到处都是喊着敌袭的声音。
赵二亲自点燃了信号弹,负责最后一步的李计勋率领剩下的士兵直扑对面。
经过一边倒的厮杀,林文部投降。
林文对着看守他的士兵道:“我是南唐林文,我要见赵二!”
看守的小兵道:“你是林文又如何?我们赵二统领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赵二这时候出现道:“我就是赵二,你找我何事?”
林文道:“我想知道,你我都是客军,而且我还得到了楚国皇室的支持,你是怎么赢我的!我不服!”
赵二闻言笑道:“你恐怕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你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那位顺天王吧,哈哈哈哈!”
林文先是不解,然后愤怒道:“我就知道,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就是你们故意放出的他才让我兵败的吧!我不服!”
赵二道:“不是我们,你了解这位顺天王吗?如果不是我兴兵来讨,恐怕你们都还蒙在鼓里!”然后赵二为了让他心服口服,解释了整个过程。
林文愤怒道:“难道就是因为那些贱民,我才失败的吗!我不服,老子不服!赵二,有本事摆开阵势和老子正面打一场!”
赵二看着林文的表现,想起江潇一再强调的人民论,再回忆这次的战争,真的是对应了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第153章 接!化!发!
周国北方边境。
“江长老,虽然你法力高强,又是我大周驸马,但是军事兵伐之事不同于修道,还请你到时候听我的安排。”
江潇看着对他轻视的李崇进道:“李将军请自便,江某只负责斗法之事,若巫神教不介入,江某绝不干涉你的指挥,可是一旦巫神教介入,还请你听从贵国陛下的安排,不可擅自出兵。”
李崇进不屑道:“本将军从10岁就跟随先皇征战四方,就用不着附马大人操心了。军务繁忙,我先行一步。”
李崇进交代完毕,就率军加快速度,把江潇的车架甩在了后边。
侍奉江潇的蛇六道:“长老需不需要弟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江潇道:“你既然跟着我修行,应当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此等小事,他说的也没错,我们是修士,这些凡俗事务他想管就让他去管,我们又何必费心呢,把时间多用在修炼上。”
“蛇六明白。”
就在李崇进快要到达城池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些脸上纹着青色或者红色图案的刺客,直奔李崇进而来。
李崇进凭借多年的被刺经验,用接化法,在左右躲过一轮攻击后,很快啊,跳下了战马。
“你们这是偷袭,竟然偷袭我这个40多岁的老将军!”
后面的士兵赶紧顶上,以李崇进为中心用盾牌形成防御圈。
但是防御圈挡得住物理弓箭伤害,却挡不住诡异的魔法攻击,只能用士兵的生命去消耗。
前来刺杀的巫神教教徒似乎也不急,像猫捉耗子一样享受着这个过程,生动的诠释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会更快乐这句话”的真谛。
李崇进喘着粗气儿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大声道:“快去请江长老!!!”
传令兵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领头的刺客似乎不想玩了,从地上直接飞起,朝着李崇进抓去。
这个时候,从天空飞下一把剑,阻拦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刺客一击不中迅速返回,双方在短时间内形成了对峙。
刺客们环顾四周,发现不了什么,刚刚强攻的刺客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做那藏头露尾之徒!”
从后方缓缓出现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横在刺客和李崇进之间。
众目睽睽之下,蛇六掀开帘子,江潇动作十分淡定的走下马车。
“我是蜀山的江潇,希望各位给个面子退去。”
众刺客听闻狂笑,其中一个道:“什么江小江大的,没听过,老子告诉你,这里是我巫神教的地盘,不管你是哪个门派,束手就擒的话,我们还会通知你们掌教领人,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江潇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道:“既然各位不给江某,那江某就帮你们体面。”
江潇仅仅向刺客统领轰出一道剑气,众刺客纷纷吐出一口血倒地不起,然后江潇的佩剑飞回他的手中。
江潇看着刺客们,声音却传向后方道:“李将军,把刺客绑了吧。”然后淡定从容的回到马车。
周遭的士兵都以崇拜的眼神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身影,如果不是江潇救援及时,就这几个刺客肯定能在万军之中带走他们的将军。
李崇进闻言,脸上顿时变红,这一路上他可没少向将士们吐槽江潇就是个走后门的,吃干饭的摆设,如今没想到这个摆设竟然救下了他的性命,可是他更加埋怨江潇,你有本事的话,你早说啊!害得我出丑!
有些人总是会给自己找无数个理由,或许是不甘心皇位被柴戎继承,或许是江潇年龄太小,即便是这一次差点被抓走,他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随着大军进城,见到了缺了一条胳膊的泽州城主罗大勇,也曾经是李崇进麾下的部将。
“大勇老弟,你怎么这副模样?你的胳膊。”
“将军,没什么,给我一把战刀我依旧能保泽州不失!”
“唉,辛苦你了。”
罗大勇看着后面与大军格格不入的马车走下来一个年轻人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前段时间迎娶公主的蜀山派长老江潇,负责我们这次出征可能出现的修士斗法之事。”
罗大勇肃然起敬,快步走上前去,恭敬道:“泽州城主罗大勇,见过江长老,久闻江长老擅长兵伐之事,曾在秦州以一己之力扶蜀国社稷,真是令我等敬佩。”
江潇淡然道:“都是职责所在,各司其职罢了。”
一旁的李崇进有些纳闷,江潇那么厉害我咋不知道,不就是会点术法的道士吗,这老罗一段时间不见,看来眼力劲儿降低了。
罗大勇率领泽州大小官员将两人迎进城主府。
待众人就座,李崇进道:“如今前方战事如何?”
罗大勇道:“北汉和辽国南侵,就我接到的求援信,目前霸州、雄州、定州已经失陷,文武军、乾宁军、成德军、定远军四镇节度汇兵一处,勉强能够在前方抵挡两国联军。我泽州还属于后方,但是也经常有北汉士兵刺客来犯。”
江潇道:“可有修士参与征伐?”
罗大勇道:“我们这暂时安全的后方有修士参与刺杀,但是他们很难被发现,一旦出现就只能拿士兵的生命去填,唉,这是唯一的应对之策。”
李崇进道:“我们在路上也遇到了修士刺杀,江潇长老出手把他们抓住了,你要不要看看?”
罗大勇兴奋道:“果然不愧是在蜀地人人称赞的江长老,竟然抓住了修士刺客,唉,要是您早来几天,我这条胳膊也就不会失去了。”
刺客团体被士兵押上了大殿。
罗大勇见到那个抓李崇进的刺客兴奋道:“萧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萧烈道:“我只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又不是你俘虏我的!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罗大勇向李崇进还有江潇解释道:“此人是大辽皇室成员,多次对我泽州袭扰,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他砍掉的!”
第154章 这世间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江潇道:“哦?大辽皇室,那可真是了不得。你现在传信给完颜梦珂,我蜀山江潇恭候她的大驾!若是她不来,那就请你长眠于此吧!”
萧烈惊讶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知道圣女大人!”
罗大勇道:“这位就是蜀山派的上仙,曾经的蜀国国师,江潇长老。”
萧烈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潇,心里却骂起了娘:你他妈一个上仙是有病还是怎么着,出门竟然坐马车,还不如我一个郡王出席场面大!害的老子一个还未到仙人境的小辈如此被动!老子最讨厌这种扮猪吃虎的人了!
随后让人把萧烈带了下去,安排人给北汉的人送信,这边抓到了萧烈,而且蜀山的江长老抓的,指名道姓要见完颜梦珂。
北汉这边很快收到了消息,大辽的皇室成员身份加上巫神教教徒的加成让皇帝刘继恩更加不敢停顿,派出了最高级别的传令兵,火速连夜送往辽国。
萧烈是大辽在北汉的代表,在军事上某些方面有绝对的权力,本来萧烈的刺杀行动刘继恩就保留意见,但是人家坚持,人家就喜欢杀人的快感,然后果不其然被捉住了,使得两国的联合军事行动完全陷入了被动。
完颜梦珂收到了信息,立即下令终止一切巫神教实施的军事行动。
“教主,江潇到了周国泽州,而且抓了萧烈,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命令教众由明转暗,江潇在泽州待不了多长时间的,倒是南唐那边,密切注意。”
“我们在南唐的发展制约太大了。”
巫神教主大黑天冷笑道:“你以为后唐是怎么起来的,南唐又是怎么成立的?大唐又是怎么毁灭的?当年后唐得到李家的支持,压制我巫神教发展,如果不是后唐自己内乱,怕是后来也不会有这么乱。”
完颜梦珂若有所思。
第二天,完颜梦珂来到了泽州城主府。
“完颜梦珂见过江长老。”
江潇道:“圣女阁下应该知道,修仙者不插手凡俗之事是铁律,这次被我抓了一个现行,你们巫神教有什么说法吗?”
完颜梦珂道:“萧烈他们并不属于我巫神教教众,只是修习的大辽皇室功法罢了,发源于狼图山,他的师傅与我教教主交好,还希望江长老给个面子。”
江潇平淡道:“又是让我给个面子,难道我就不要面子了?”
江潇说完,凭空抓起了萧烈他们。
“完颜梦珂,我给你们巫神教一日时间,把在战场上的巫神教教众都撤出去,否则江某见一个杀一个!!!”
江潇说完,以萧烈为首的刺客们都被放了烟花,既然已经杀了人,怎么可能让你安安稳稳的走,你大辽的人是人,难道大周的人就不是人了!
完颜梦珂愤怒道:“江长老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江潇再次伸手,完颜梦珂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过来,用自己的脖子撞了江潇的手。
“女人,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判吗?”
然后江潇随手一丢,圣女大人用身体撞了一下地面,然后转身依然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江潇。
江潇没有再看她,以平静的语气道:“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这次就罢了,把我的话带给巫神教教主,否则我会说到做到。”
完颜梦珂闻言,站起身,低头恭敬拜道:“请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江潇随意的看着她道:“走吧,你们只有一天时间。”
看着完颜梦珂离去,跟随的众人不敢发言。
“李将军,修仙者斗法之事明天就能解决,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一切就看你的了。”
“江长老就瞧好吧,李某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众人分配完任务各自离开,和平只是暂时的,在周国和大辽的交界,战事依旧没有停止,李崇进带兵北上,而江潇则是留在了泽州。
夜。
江潇在看着各国的形势图,一旁的蛇六在服侍。
“您为什么不直接为什么不直接杀向巫神教,以您的实力,这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住。”
“赵大和赵二最新的情报你也看了对吧,南唐帮助马希岳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夺回失地,但是却因为一个猎户失败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就是我没有杀向巫神教的原因。”
“弟子还是不明白。”
江潇笑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明天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去长留。”
巫神教总部。
“教主,江潇让我们撤回所有教徒,而且当着我的面把萧烈他们杀了。”
“不愧是上仙绝顶啊,就听他的办吧。”
“可是大辽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黑天闻言皱眉道:“梦珂,你记住,我们巫神教是高高在上的!不是大辽的打手!江潇是上仙境,迫于修仙者不入凡俗的铁律不会对我们下手,一旦我们不遵守规则,那么我们拿什么来抵挡不择手段的江潇。”
完颜梦珂不甘心道:“难道这世间就真的没人能够对付江潇吗?”
大黑天看着远处的星辰道:“快了,这世间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南唐金陵。
太子李从毅自前线回返,但是仅仅隔了一天,兵败的军报就传了过来。
李暻愤怒的推掉了桌子上的奏章道:“废物!都是废物!这林文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被赵二夜袭成功!还有那马希岳,就这还有脸向朕讨要王位!都是废物!”
丞相周棕道:“陛下,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在鄂州展开防御。”
枢密使刘文昭道:“臣愿意率兵前往!”
李暻道:“如今也只能希望刘枢密能够力挽狂澜,解我鄂州被围之危了!朕封你为平西大将军,这次你把京营的五万军带上,朕还会命令镇南军、安化军支援你的行动,鄂州一定不能有失!”
刘文昭拜道:“臣一定不辜负陛下厚望!只是希望陛下一定要信任臣的能力,不要插手臣的军令指挥!”
李暻拍着刘文昭道:“只要鄂州之围可解,待你归来,朕给你封侯!”
第155章 我不明白
南唐,仙云观,李暻为了留下自己的女儿李灵月所建造的道观。
“清霜(李灵月的侍女),我舅父那边回复了吗?”
“观主,吴大人(南唐御史大夫,李灵月的舅舅)那边表态不明确,但是也没有拒绝我们的合作意向。”
李灵月到达南唐的第一天就开始联络各方势力,既然有夺嫡之心,那么就要做好万全之策,在她大哥的不懈努力下,南唐皇室成人的只剩下老二李从毅、老六李从嘉、公主李灵月,而且李从毅和朝堂上的武将们走得近,李从嘉对政治不感兴趣,只喜欢舞文弄墨。
朝堂之上的文臣就像无根的野草得不到重视,而这个群体对李灵月的行动,既不支持也不排斥,对自己有利,但是这帮熟悉政治历史的家伙明白女子称帝这条路有多么难走。
李灵月道:“上周我让你派人接触金陵太守孟志远,现在有回复吗?”
清霜道:“孟大人那边刚刚接触到,我们成功的将人送进了他家后院,只是现在还接触不到关键的情报,京营副指挥蒋根硕的态度倒是探到了。”
李灵月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蒋根硕从原来的指挥使,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副指挥,如此光明的仕途,他怎么走了弯路?”
清霜道:“就在公主殿下前往蜀山学艺这段时间,金陵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蒋大人和太子府交恶,太子府的管家抢了金陵城外一个农户家的女儿,在被玩弄后偷跑了出来。
那个农户来到金陵告状,没想到竟然遇见了蒋根硕大人,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曾经在战场上救过蒋大人的命,蒋大人就带人到太子府理论,那太子府的管家目中无人,讽刺蒋大人,蒋大人气不过,三拳打死了管家。”
李灵月若有所思道:“这蒋根硕人品还行,但是容易冲动。”
清霜继续道:“太子殿下知道后闹到了陛下那里,非要免了蒋大人的职务,还是枢密使刘文昭刘大人求情,才把他降为京营副指挥,因为他在京营多年遍得人心,实际上京营上下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灵月道:“如此,就真的有点居心叵测了,希望他像他自己表现的那样吧,京营10万常备军一定要有我们的人!你下去吧,继续执行任务,另外蜀山别院那边也不要漏下了。”
“清霜明白,清霜告退。”
李灵月回到卧室,挪动灯盏,从地面延伸出一条阶梯暗道,她缓缓走进去,一个地下宫殿缓缓的露出真面目,顶上放置着夜明珠,最前方是一座龙椅,这座宫殿是从她母亲手中继承下来的,而在龙椅旁边放置的是大唐坤舆图,泛黄的绢布向世人述说着它的久远。
李灵月看着金陵、长安、洛阳、巴州等地方,她知道自己不能失败,必须一气呵成,上天不会给她任何一次失败的机会。
“只有占据了南唐我才算是有争霸天下的机会,周娥皇、柴轻水!我李灵月绝对不会比你们差!”
七杀殿。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七杀殿!”
“在下,异朽君,前来拜见杀阡陌!”
单春秋收到手下汇报,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闯入七杀殿,没想到竟然是异朽君。
单春秋道:“异朽君来我七杀殿所为何事,何必麻烦圣君,我也一样。”
异朽君道:“哈哈哈哈,单春秋,不是我瞧不起你,这件事非要杀阡陌不可!你担不住!”
单春秋愤怒道:“异朽君,你也太放肆了!”
异朽君没有再回复单春秋。
“哼!等着!”
单春秋曾经和异朽君有过交易,只是被人如此轻视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单春秋只得前去打扰正在美容的杀阡陌。
“究竟是什么事竟然劳烦异朽君大驾光临我这七杀殿啊!”
异朽君伸出手指向了天空。
杀阡陌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凛冽道:“你果然知道。”
异朽君道:“不知圣君对此事打算如何处理?”
杀阡陌道:“那江潇和我并无太深的冤仇,我又何必自寻麻烦。”
异朽君道:“如果天道的条件是复活您的妹妹呢?”
杀阡陌冷然道:“异朽君,你的话过界了!”
异朽君道:“我只是一种提议,圣君可以试一试,但是成与不成全在于圣君了。”
杀阡陌道:“天道也给你下任务了?”
异朽君没有隐瞒道:“如果这一次我配合天道,她愿意让我像普通人一样保留记忆重活一世。”
杀阡陌道:“呵呵,真是大手笔啊。据我所知只要上仙境的人都收到了消息,而且看蜀山的动作,好像只有他蒙在鼓里。”
异朽君道:“只要圣君在合适的时候配合我们的动作,我想天道会考虑你的请求的。”
杀阡陌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单春秋,送客!”
单春秋语气不善道:“异朽君,请吧!”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异朽君道:“单护法,接下来你想夺取神器的话就要盯着花千骨了。”
单春秋看着异朽君离开,心里暗自嘀咕:夺取神器跟花千骨有何关联。
花千骨等人在回返长留的路上。
“紫薰上仙,你怎么在这儿?”
“花千骨,你怎么可以对你师傅起那么龌龊的心思!”
“师傅?不是,紫薰上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呵呵,当时在太白山上你起了龌龊心思的人不就是你的师傅吗?”
“我......”
夏紫薰愤怒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见你龌龊的心思!我一定要让子画远离你!”女人是不能讲理的,尤其是夏紫薰这种为了爱情偏执的女人。
“额......”
面对陷入痴狂状态的夏紫薰,花千骨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夏紫薰出手的时候,姜明出现。
“啊!”
夏紫薰愤怒状态下的全力一击将姜明打的倒地吐血。
“姜明、姜明你怎么了姜明。”
看到发生了这样的事,紫薰上仙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开了,只留下抱着昏迷不醒的姜明哭泣的花千骨。
第156章 蜀山江潇拜山!
长留。
“还请麻烦通报,蜀山江潇,前来拜会。”
“原来是江长老,请您稍等。”
江潇解决完巫神教插手入侵周国之事就离开了泽州前往长留,而辽国和周国之战依然没有结束,少了巫神教只不过是少儿点助力而已,江潇留书柴戎,必要的时候可以向赵大求援。
引导弟子见到江潇十分恭敬,毕竟在他们这些弟子眼中这可是能与尊上打个来回不分胜负的强者。
正在商议长留事务的三尊得到江潇来访的消息表现不一,白子画沉默,摩严反感皱眉、笙箫默有点期待。
白子画突然道:“我亲自下山迎接他上来。”
摩严、笙箫默露出惊讶的表情,要知道能让白子画下山迎接的人都是能和他在仙界地位上平起平坐的强者,这说明江潇不仅实力得到了认可,影响力也得到了修仙界的认可,上一次江潇来到长留,也仅仅是以蜀山弟子的身份。
长留客栈。
“尊上怎么亲自来了,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道友年纪轻轻实力雄厚,蜀山又在你的领导下出现了赵大这样的徒弟,你的实力应该得到长留的尊重。”
就在两人寒暄之时,落十一带着花千骨、霓漫天等人也到了长留客栈。
“启禀尊上,姜明受伤了,目前生死不明。”
白子画闻言脸色一变,姜明可是他们三尊都看好的继承人,而且还牵涉到蓬莱派。
“这是怎么搞的,伤的这么严重,你们快把姜明带回山吧。”
江潇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贵派好像遇到了麻烦。”
白子画道:“这和道友没有关系,弟子出外历练难免会受伤,蜀山弟子历练应该也会遇见各种情况吧。”
江潇道:“我蜀山弟子外出历练都是依托于蜀山分派、蜀山别院对弟子进行救助。”
白子画沉默片刻道:“道友,我们修仙者还是远离世俗,清心寡欲方能更加接近大道。”
江潇随意的打量着长留仙岛的风景,还有那悬空浮岛,也不看白子画的表情回道:“不知尊上对生死劫是如何理解的?”
白子画闻言一惊,生死劫,他怎么和我谈论生死劫?是他发现了天道的计划还是其他的劫难。
白子画道:“据我派中记载,生死劫是一个人,一旦出现,无人通过,身死道消,蜀山有《六界全书》,不知贵派有何独到见解。”
江潇道:“我没有看过《六界全书》,倒是我本人有点感悟,在凡俗界有句话叫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们修仙者远离世俗,可是缺少了人情练达。
而生死劫的出现,就是为了弥补我们的心性锻炼,仙人,只有先是人再是仙,修仙其实也是抢夺天地间的灵气,大道争渡,不管是高高在上,还是远离世俗,我们修成的心境都有欠缺。”
白子画想到自己的师兄摩严、师侄竹染、自己的弟子花千骨以及门中前辈真的杀了那个生死劫注定的人,虽然修为大进却是心境有缺,也不过是苟活于世,空度百年而已,叹道:“道友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参破上仙境的强者,白子画受教了。”
江潇道:“尊上客气了。”在江潇看来这个世上的修仙者当局者迷,站的太高了,有点等级森严的意思,但是心境上终究是人,是人就少不了七情六欲,整个世界不管是白子画、东方彧卿还是其它的那些上仙,十分虚伪,拿得起放不下,然后花千骨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众人进入长留,闻讯赶来的笙箫默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徒弟,向落十一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不是下山历练吗?难道是杀阡陌亲自出手了?”
落十一道:“弟子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千骨带着姜明回来的。”
守在姜明身边正在哭泣的霓漫天闻言怒视着花千骨,花千骨也在落泪,见到众人如此不知从何说起,她也不敢说,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的姜明受伤。
笙箫默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总要搞个明白。”
花千骨咬了咬嘴唇,思虑再三道:“弟子跟着队伍回长留,到了夜晚在一处客栈住下,突然紫薰上仙出现,让弟子跟着她离开,我们到了一处树林,紫薰上仙指责弟子......指责弟子”
白子画见自己的徒弟说话含糊不清,又牵涉到夏紫薰,忍不住催促道:“指责你什么?不要急慢慢说。”
花千骨为难的看了自家师傅一眼,还是下定决心道:“指责弟子对师傅有不轨的心思,为了师傅的名声考虑,就对弟子动手。”
白子画听到自家弟子说的那句“对师傅有不轨的心思”的时候,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这是真的吗?自己手下的掌门收徒,怎么会对自己起这种心思?如果这是真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弟子?
花千骨继续道:“就在紫薰上仙对弟子出手的时候,姜明师弟突然出现,为弟子挡住了攻击,然后,呜呜呜,然后,姜明就吐血之后倒地不起了。呜呜呜。”
霓漫天听完事情的经过愤怒道:“我就知道,你就是个灾星!你还我的姜明!你还我!”说着向花千骨打去,花千骨只顾着哭,没有还手。
白子画蹲下身子,亲自为姜明把脉,毕竟是因为自己徒弟的原因导致的。
但是白子画捏住姜明的脉搏之后,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姜明的魂魄竟然不完整了,而且夏紫薰独有的带有卜元鼎之毒的掌力还在不断地破坏着姜明的身体,只有先用卜元鼎解了姜明的毒再说下一步治疗。
“师弟,我记得三生池下面有一块万年寒冰,你去来,先控制住毒素对姜明身体的破坏,我去找紫薰拿解药。”
笙箫默闻言离开,当前没必要追究是谁的责任,不管是花千骨还是夏紫薰,都跟师兄有关系,还是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顺利度过此劫吧,这事儿弄得他也不好发表意见,幸好大师兄摩严没来。
第157章 那个男人
笙箫默前往三生池下取回万年寒冰,白子画将陷入昏迷的姜明放入寒冰之中,虽然伤情没有好转,但是根据白子画的把脉,姜明体内的毒素不再蔓延,行动陷入了停滞。
白子画看着若有所思的江潇道:“刚刚我还反驳道友的意见,现在让道友见笑了。”
江潇道:“尊上客气了,对上紫薰上仙,即便是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用,我见道友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了,我去看看轻水。”
白子画知道江潇给自己留面子,于是示意笙箫默,笙箫默带着江潇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花千骨还有白子画,以及生死不知的姜明。
“师,师傅......”
“千骨,你不该对师傅起不该有的心思,你以后去销魂殿吧。”
(笙箫默:师兄,你当我这里是垃圾站啊,师弟就没有人权吗?)
“师傅,弟子没有。弟子喜欢的不是你,是......”
白子画闻言有点烦躁,就好像自己养大的宠物猫被人拐走了一样。
“那个人是谁?”
“师傅,我,我,我能不能不说?”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更加生气了,难道是落十一?或者是笙箫默?或者是东方彧卿?
花千骨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为了避免更大的误会,还是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是,是姜明。”
花千骨说出之后,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虽然弟子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但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弟子知道,姜明和漫天订有婚约,但是不知何时起,弟子真的很喜欢和他接触,想要看到他,哪怕是说话也会感到开心。”
白子画内心一阵伤痛,感觉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白子画道:“你的年龄还小,还不懂得什么是爱,忘记他吧。”
花千骨低下头,泪水从眼底落下,像是被家长抓住早恋的少女,回答道:“我只知道了,师父。”
白子画道:“姜明那边,我会尽力救治,紫薰的话你不要介意,她也是为你好,好好修炼《七绝谱》,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花千骨脸上挂着泪珠道:“好的,师傅。”
花千骨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七绝谱》,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被误会了,还是为自己好?凭什么漫天就能谈情说爱,而自己却只有忘记?
自己忘不掉,如果在姜明为自己献身之前的话,自己或许还忘记,但是有了这段经历之后,自己怕是永远也忘不掉了,姜明还没有和漫天结婚,自己还有机会,一定不能放弃!
花千骨走后,夏紫薰出现。
“子画,对不起。”
白子画没有正面去看她。
“你应该向花千骨道歉,而不是我。”
“呵呵,身为你的徒弟,不知道珍惜修炼的机会整日想着谈情说爱,我作为前辈只是给她提个醒而已,让我向她道歉,凭她一个野丫头也配!”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道,然后有点烦躁地看着夏紫薰道:“紫薰,你够了,花千骨毕竟是我的徒弟,而且因为你的原因,还害得姜明受伤,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师弟交代!”
“身为修仙者就应当清心寡欲,长留存在的三生池水就是为了涤荡修士的情欲,姜明身为儒尊弟子与霓漫天结婚本就不当!我没有做错!”
白子画再次忍了又忍,他本就应该知道夏紫薰的为人,这些本就该明白清楚的。
白子画道:“现在姜明受伤了,你是不是该给他解了卜元鼎之毒?”
夏紫薰生气道:“子画,你变了!你竟然敢凶我!你还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不顾一切的长留尊上白子画吗?”
儒尊笙箫默来到。
“紫薰上仙,虽然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和我师兄的事情,我也不想介入,但是请你拿出卜元鼎的解药。”
“卜元鼎的解药我有,但是需要不死火山的梧桐花才能配置,而不死火山属于七杀殿的领域。”
笙箫默吃惊道:“什么!七杀殿!那等拿到解药我徒弟不就真的完了!用万年寒冰能够把毒素延长多久?”
夏紫薰闻言也有点抱歉:“只有七天时间,卜元鼎之毒不仅伤害身体,更重要的是伤害魂魄,任何人中了卜元鼎之毒,如果没有解药,一定活不过七天!”
笙箫默愤怒道:“那就请紫薰上仙前往不死火山摘取梧桐花!”
白子画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紫薰,我和你一起去。”
花千骨也适时出现道:“师傅,带上我吧!”
花千骨本来不出现还成,一出现瞬间引起夏紫薰的怒火:“子画,你怎么还让这不知礼数,勾搭男人的野丫头待在绝情殿!”
白子画没有回应,只是对花千骨道:“你现在应该努力提升修为,如果有闲暇,就去照顾姜明。”
白子画说完跟着夏紫薰离开了。
花千骨一脸哀伤的回到书房,姜明为了自己生死不知,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糖宝突然跳出来问道:“娘亲,娘亲,你怎么?”
花千骨道:“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啊,所有关心我的人好像结果都不太好,姜明现在躺在那里,师傅又跟着夏紫薰前往不死火山,可是我知道以杀姐姐的脾气一定不会轻易给出梧桐花的。”
糖宝提醒道:“娘亲,娘亲,你可以找爹爹啊!”
花千骨闻言,眼前一亮道:“对啊,我可以找东方啊,哈哈哈哈,糖宝,谢谢你,额,可是我不知道东方现在在哪啊,只有七天时间,我们来得及吗?”
糖宝道:“上次给爹爹写信,我收到消息,爹爹在蜀国做丞相。”
花千骨惊讶道:“东方这么厉害吗?这才几年啊!已经成为丞相了,嗯,有他帮忙,我一定能得到梧桐花的!糖宝,我们走!”
糖宝差点被花千骨带倒:“哎哎哎,娘亲,你慢点啊,等等我啊!”
落十一看着急急忙忙的花千骨问道:“糖宝?千骨?你们这是去哪儿?”
花千骨道:“十一师兄,我们去找东方。”
落十一道:“可是尊上交代不让你下山啊。”
花千骨道:“帮帮忙嘛,十一师兄,我们一定很快回来。”
糖宝也抱着落十一的胳膊道:“帮帮忙嘛,十一师兄。”
落十一感觉这是自己向糖宝拉近感情的时候。
“好吧,你们早去早回。”
第158章 东方彧卿布局
成都。
“阁主,最新消息,长留弟子姜明被紫薰上仙打伤,中了卜元鼎之毒,需要不死后山的梧桐花解毒。”
东方彧卿喃喃道:“有趣,真有趣,本来我以为这是一枚好的棋子,没想到,他还有自己的思想,骨头啊骨头,希望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不要怪我!带话给单春秋,花千骨要前往七杀殿求取解药梧桐花。”
绿鞘应是,然后离开。
这个时候东华上仙出现,看着浑身散发着纠结气息的东方彧卿道:“我真不希望你被仇恨所控制,我能感觉到你对那姑娘的喜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前往长留请求白子画同意你们的婚事。”
东方彧卿闻言,猛地掀开了面前的桌子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说完转身离开了,可是回到书房,他颤抖的手表示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他知道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所以设计好了目前的一切,可是他自己也被那个姑娘的天真善良所俘获,但是,杀父之仇,唉,只希望他完成目的之后花千骨能够理解原谅他。
东方彧卿身为异朽阁主见过了大风大浪,也许他也想过放弃吧,但是执念难消。
下午,东方彧卿在成都的庭院。
“你好,请问这里是东方丞相的家吗,我是他的朋友,我来找他。”
门子看着装扮类似门派弟子的花千骨,不屑道:“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来历不明的人见的?”
花千骨见状有些无奈,从兜里掏出了点碎银子,正准备递给门子。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东方彧卿突然出现看着门子怒道。
“丞相大人见谅啊,此人来历不明,我怕她对大人你不利啊!”
“待会儿你就走人吧,我这儿可不敢要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小骨,请随我来。”
“丞相大人饶我这一次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花千骨见状,想要替门子求情,但是东方彧卿在前面向她微微摇头。
花千骨感觉面前的东方彧卿真的有了变化,有些接近孟玄朗,大概是威势吧。
两人入庭内坐下,有侍女上茶。
东方彧卿见花千骨发愣,关心道:“可是感觉我刚才不近人情?”
花千骨道:“没有,就是感觉东方你有点,额,说不上来。”
东方彧卿笑道:“哈哈哈,小骨,我们每个人都是要成长的,就像刚才,如果是你为那个奴才求情,我大概会应允,但是那个奴才只会记住你的面貌,换了下一个像你一样普的客人也会被拒之门外。
这件事情让我遇见了,我可以解决,如果是让微服私访的陛下知道了,那我就惨了,到时候又有谁来替我求情呢?况且,相当我丞相府奴才的人可是太多了。”
花千骨道:“东方,你真的变得好像成熟了很多,不愧是蜀国的丞相。”
东方彧卿看着花千骨的眼睛认真道:“不管我如何改变,但是我爱你的心永远不变,小骨。”
花千骨闻言脸上泛起红晕,现在听到东方彧卿的告白不知道怎么回事,比过去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而且感觉他更可靠了。
花千骨也正色道:“东方,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东方彧卿用柔和宠溺的眼神看着花千骨道:“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对了,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花千骨道:“东方,姜明师兄因为救我,中了卜元鼎的毒,需要梧桐花,解毒时间只有三日,而梧桐花只有不死火山存在,掌握在杀姐姐手中,我师傅去向杀姐姐讨要,但是我怕他们打起来,我想跟着师傅一起去,可是师傅不同意,我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帮我得到梧桐花。”
东方彧卿道:“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有办法,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路上想办法。”
花千骨开心道:“谢谢你,东方。”
东方彧卿叫来府中管家,吩咐完事务,就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这时,又生变故。
前面的人来报,陛下来了。
孟玄朗见到花千骨十分开心。
“千骨,好久不见。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孟玄朗虽然已经有了皇后刘继清,但是还保留着对花千骨的爱意,如果有机会他还是要争上一争。
“玄朗好久不见,我是来请东方帮忙的。”
孟玄朗闻言,瞥了东方彧卿一眼道:“就他?东方彧卿?他虽然是丞相,我可是蜀国的皇帝,我也一定能帮上忙的,告诉我吧,不要客气。”
花千骨闻言,只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孟玄朗一直很不着调。
“千骨,不如我派兵和你们一起去吧,不死火山在南疆十万大山的最南端,你们路上一定不安全的,我和你们一起去一定能减少很多麻烦。”
东方彧卿道:“可是陛下,姜明的解毒时间只有三日,如今是第二日了,如果兴师动众,是一定不行的。”
花千骨接话道:“是啊,朗哥哥,你的好意千骨心领了,但是现在确实是在抢时间的时候,下次有需要我在找你,好吗?”
孟玄朗闻言,想要坚持意见,反驳花千骨。
东方彧卿见状又道:“陛下,我国纷乱刚定,宋国又虎视眈眈,现在还需要你坐镇成都,稳定民心。”
孟玄朗只能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啊,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已经没有了任性的筹码。
“那好吧,东方丞相,千骨,你们一路小心。”
花千骨和东方彧卿提出告辞。
两人很快出了成都。
东方彧卿道:“我们御剑的速度不能太快,如今你师傅已经在路上,由他吸引七杀殿的注意,我们直取梧桐花,这样成功的概率大一点。”
花千骨闻言开心道:“东方,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最聪明了!”
这时候糖宝跳了出来:“爹爹,爹爹,见到你好开心啊。”
东方彧卿笑道:“哈哈,是糖宝呀,见到你,爹爹也很开心。”
糖宝抱怨道:“都怪娘亲,都把我忘了。”
花千骨尴尬的解释道:“对不起啊,糖宝,我太着急了。”
第159章 轻水渡劫
长留。
经过笙箫默的引领,江潇得知轻水正在准备渡成仙劫,看着弥漫在修炼室上空的阴云越来越多,灵气也越来越多的向这边凝聚而来,江潇知道,雷劫来了。
风和日丽的长留浮岛上空凝聚的乌云引来了众人的围观,摩严、落十一、笙箫默还有其它吃瓜的弟子纷纷出现。
摩严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江潇诧异道:“江潇什么时候来的?”
落十一解释道:“师傅,江长老刚来没多久,是专门为了轻水师妹而来。”
摩严气愤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我,子画呢,他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了!”
笙箫默道:“姜明受伤了,需要师兄去寻药,这段时间需要师兄费心了。”
摩严道:“什么,姜明受伤了?十一,我是怎么教你的?你们外出历练一定要看护好自己,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笙箫默给落十一及时解围道:“师兄,你少说两句,外出历练无论换成是谁都不可能面面俱到。”
众人正议论着,轻水的身影出现,飞出了闭关的山洞,受到劫力吸引向天上飞去。
江潇看着这一幕也跟着向那边飞去。
笙箫默及时出现,拦在他的面前道:“江潇,你想害死轻水吗!如果你干扰或者帮助轻水的天劫,那么就会被天劫视为挑衅,只会加大天劫力度的!”
江潇闻言停下自己的动作,只是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天空的轻水,身为蜀山长老,他不算是正统的修仙者,他自己渡劫由于祭坛附带空间的存在,完全屏蔽了这个世界天道的感知。
并没有经历过雷劫,而蜀山本身存在的弟子,云隐早已渡过雷劫,其余的弟子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即便是他自己带出的两个弟子,也不过是快要渡劫而已。
随着第一道劫雷的显现,劈在了轻水身上,她还能撑得住,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二十七道,丹田自现,一颗金丹在丹田内形成。
金丹成型那一刻,天上的乌云散去,有灵气凝聚成七色彩虹冲刷她的周身,这就是仙风道骨的形成,最终她的眉心凝成红色灵韵,没有紫熏上仙的那么有威势。
轻水感觉自己快要脱离这个世界,有感觉天下尽在自己手中,可这只是刚刚成为仙人的错觉,她在上仙境强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轻水感觉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然后从天空飞下,忽然看到江潇的身影,开心的飞扑过去。
“夫君,你怎么来了!”
江潇总感觉在轻水渡劫的时候,天空中有未知的存在,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但是现在自己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想你了,我就来了。”
笙箫默出现,煞风景的说道:“虽然你们是小别胜新婚,但是现在是轻水巩固修为境界的最佳时刻,一旦错过灵机,怕是下次再遇见就千难万难了。”
是的,围观轻水渡劫的长留的弟子,正在附近趁着天地之间凝聚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盘膝吸收,用来提升修为。
江潇闻言,拍了拍轻水的后背道:“听儒尊的话,快去巩固修为吧。”
轻水不舍的看了江潇一眼,但是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开始盘膝修炼。
江潇向笙箫默问道:“儒尊的意思是这种机会修士很难遇见吗?”
笙箫默解释道:“岂止是很难啊,简直是非常非常难,这世间的修士虽然不多但是各种门类加一起也有近十万之数,可是想要渡劫成仙仅仅不过百人罢了。渡劫之后对一个修士来说可能就是一生的终点了。”
江潇闻言,若有所思道:“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吗?”
笙箫默道:“据我长留典籍记载,在上古时代人族生下即可有仙人修为,但是好像伴随着一次天地浩劫,人族修仙越来越难,一直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人族有了天人五衰,寿不过百。”
摩严在一旁讽刺道:“亏你还是蜀山长老,这些事情在蜀山的《六界全书》中都有记载,即便是你的修为高绝,但是没有见识,依然配不上你的实力。”
江潇并没有生气,毕竟是自己媳妇儿门派,恭谨道:“多谢世尊、儒尊解惑。”
摩严也不是那种头铁不知变通的人,在打击江潇的同时也在想着交好蜀山,毕竟江潇是上仙强者,不容忽视,叫来正蹭灵气的桃翁道:“你领着江长老去我们长留的藏经阁去阅览古代历史。”
江潇见状道:“多谢世尊,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摩严没有再理会江潇,江潇则是跟着桃翁前往藏经阁。
笙箫默见状道:“原来师兄也不是那么僵化教条嘛。”
摩严道:“那江潇是你弟子的丈夫,算是我长留的女婿,如今因为七杀抢夺神器之事,我们不得不凝聚各方力量,更何况子画得到绯颜的幻思铃之后,各派对我长留不太友善,我们不得不变通啊。”
笙箫默深以为然道:“不只是修仙界如此,沉寂了近千年的巫神教突然出现,而且干预凡间兵戈之事,各国之间战争皆起,更关键的是,那蜀山出身的赵大竟然有凡俗天子之象,世间多事啊。”
摩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长留守护众生安危的理念不能变!师弟,你的弟子姜明究竟是怎么受伤的?难道是七杀出手了?还是巫神教?”
笙箫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掩饰道:“师兄啊,你就别问了,此事自有我和掌门师兄处理,门内堆积了一些事物需要处理,十一也刚刚回来,你就不要管了。”依照摩严的性子一旦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么接下来花千骨怕是要被逐出长留了。
摩严生气道:“算了,不问就不问,有些事情我自会知道。”
桃翁带着江潇来到藏经阁浮岛。
浮岛上空是一处围绕高塔修建的庭院,呈现五行阵法之势。
桃翁来到上空,用拿着的拐杖凭空点了一下,阵法被打开,里面依然是内有乾坤,五座庭院上空镇守着五把金木水火土不同属性的宝石。
江潇见状,心中暗道:自己对长留的认识浅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浅了。
桃翁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丢向土黄色的宝石。转身对江潇道:“江长老,你要看的东西在土字院,我就在那藏经阁前面的亭子里等你。”
江潇道:“多谢桃翁。”
第160章 和天道的第一次对话
“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完整,上古和现在的差距真的非常大啊。”
江潇毫无形象的蹲在藏经阁的地上,认真的阅读着这个世界的上古历史,他所能接触到的记载,也仅仅局限于这个时期,剩下的属于长留的不传之秘,他作为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也许更可能的是长留的一家之言。
“神字卷、巫字卷,这些记载倒是和洪荒有些牵连,但是有似是而非,倒是令我大开眼界,只是这个世界有道而无三清,好像被故意掩盖了什么,罢了,等我有超脱这个世界的能力再说。”
夕阳透过水晶窗纱进入阁楼,江潇打开门,一步一步走到外面,长留的藏经阁设置了禁空法阵。
“可有所得?”
“多谢贵派盛情,江潇受益匪浅。”
江潇恭敬地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儿,他在这个世界之外只是一个叫“桃翁”的龙套,但是经过刚才翻阅藏经阁的记载,他应该是这个世界活的时间最长的人了。
桃翁微笑道:“好久没有见到,像你这般年轻又坐得住的强者了。”
江潇眉头挑了挑道:“难道过去也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吗?”
桃翁唏嘘道:“不能说很多,只是不少,当年啊,上仙境界之后,还有一个境界叫神通境,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被尊称为上神,慢慢的神通界没了,只剩下上仙境,未来啊,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呢。”
江潇喃喃道:“上神?神通境?”
桃翁点点头道:“不错,这个境界的记载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去,如果,不是看到你,我也不会想起这个境界。”
江潇好奇道:“那么后来呢?为什么神通境消失了?那些到达这种境界的人呢?”
桃翁的气势突然一变,庄重威严道:“他们飞升了!这也是你的宿命!”
江潇明显感觉到这不是桃翁,桃翁没有这种气场,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江潇道:“阁下是想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桃翁道:“外来者,你打乱了我的布置,加速了这个世界灵气的流失,也干扰了棋子的命运。”
江潇道:“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等我取得我想要的,我会离开来的。”
桃翁道:“可以,但是你要经过我的考验!”
江潇道:“考验?呵呵,我这个人最不怕考验了,阁下就放马过来吧!”
随后,江潇离开藏经阁,而一道面容类似花千骨的化身也从桃翁身上飞出。
她望着江潇的背影道:“外来者,希望你能成功。”
正在守着轻水的笙箫默看着远处飞来的江潇暗自点头:如此风姿,也算是我轻水徒儿的良配了,更难得的是境界比得上掌门师兄,虽然我比不上掌门师兄,但是我徒弟的丈夫比得上,哈哈,这算不算我也比得上。
江潇道:“儒尊,轻水现在怎么样了?”
笙箫默回过神来道:“灵气波刚刚散去,她应该快出来了。”
然后就见轻水飞出了闭关室,飞扑进江潇的怀里。
“江潇,我好想你,没想到你能来看我!”
笙箫默在一旁猛地咳嗽。
“怎么了,师傅,你喉咙不舒服?”
笙箫默道:“你们就要在这里卿卿我我吗?”
两人闻言有些尴尬,轻水回过神来向笙箫默问道:“对了师傅,我渡劫完毕看到了十一师兄,但是姜明和漫天我怎么没见到?”
笙箫默道:“姜明生病了,漫天在照顾他,既然你出关了,就去看看他吧。”
轻水诧异道:“什么?生病了?”
轻水又回头看了看江潇,内心暗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姜明和夫君有莫名其妙的联系?
江潇道:“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南疆。
花千骨御剑带着“一介凡人”东方彧卿急匆匆的向七杀殿赶去。
“东方,马上天黑了,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去休息一晚吧。”
“好的,骨头,我都听你的。”
花千骨御剑而下,两人开始打扫生火。
花千骨的肚子响起声音来,东方彧卿道:“骨头你稍等,我去打一只猎物回来。”
花千骨道:“还是我去吧,你是一个读书人,打猎的能力肯定比不上我。”
东方彧卿道:“那是你没有见过我的本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东方彧卿说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花千骨则是拿出带着的竹筒水杯,小口喝了一口,心中暗道:算了,只要是男人,都要面子,师傅不例外、东方不例外,好像只有姜明活的坦坦荡荡,姜明啊,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给你带来解药啊。
东方彧卿来到一处密林,绿鞘现出身形。
“通知单春秋了吗?”
“启禀阁主,单春秋收到消息,指派旷野天来抓人了。”
“这么说,白子画已经到了?”
“是的,阁主,白子画和夏紫熏已经强攻七杀派,被杀阡陌暂时困在了七杀七情阵中。”
“如此热闹的事情,我没能亲眼所见真是太可惜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回去盯着孟玄朗还有巫神教吧。”
“是!”
“等等,给我抓两只野鸡回来。”
绿鞘闻言张了一下嘴巴,又停住了,离开了两分钟,然后将两只肥硕的野鸡递给了东方彧卿。
“你刚刚想说什么?”
“阁主,您身为异朽阁阁主普天之下要什么没有?何必陪着一个天真愚蠢的笨丫头演戏呢?”
东方彧卿道:“她,可不是普通的笨丫头,你是不会明白的,去执行任务吧。”
绿鞘应是离开,阁主不愿多说,她这做下属的也不会太多嘴,做就是了。
东方彧卿拎着两只野鸡回到破庙。
“骨头,骨头啊,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哇,东方,你好厉害!竟然抓到了野鸡!额,怎么已经死了?”
“额,好吧,让你看出来了,这是我在那边的树林里捡到的。”
“你的运气真好,这应该是是猎人打猎射下来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找到它们。”
“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好吧,那我去处理一下。”
花千骨嫌弃道:“算了吧,你这个丞相大人还是添柴吧,这野鸡交给我了。”
第161章 嘿嘿嘿嘿嘿!
两只鸡下肚,两人躺在破庙入眠。
半夜,收到东方彧卿放出信号的单春秋摸了过来。
花千骨很警觉的叫醒了东方彧卿。
“东方快醒醒,有人过来了!”
“骨头,是你的错觉吧,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这破庙。”
就在这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嘿嘿嘿嘿嘿!小子,你旷野天大爷这不来了吗?嘿嘿嘿嘿嘿嘿!”
花千骨道:“旷野天,放过东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嘿嘿嘿嘿嘿嘿!死丫头,快束手就擒,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两人都没有反抗,就被旷野天带来的人给抓住了。
带着花千骨和东方彧卿回到了七杀殿。
杀阡陌看着被捉来的花千骨道:“小不点,你也来了,你是为了白子画才来的吗?”
花千骨道:“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的师弟受伤了,我需要梧桐花。”
杀阡陌道:“姐姐可以给你们梧桐花,但是,姐姐需要借用一下流光琴,只要借用一下就好,我用完马上还给你。”
花千骨道:“姐姐,如果你只是借用一下流光琴的话,我愿意向师傅讨要,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流光琴,没有合适的理由师傅是不会借给我的。”
杀阡陌示意殿中的所有人都离开,对花千骨道:“你跟我到这里来。”
杀阡陌带着花千骨,慢慢的向着一处冰室走去,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气氛有点压抑,花千骨能感觉到杀阡陌的哀伤。
两人绕了一圈又一圈,而温度也越来越寒冷,可是七杀殿地处南疆,不应该是炎热难耐吗,怎么会产生如此异常的环境?这就不得不提杀阡陌为了自己亲妹妹流夏的付出了。没错,杀阡陌是一个极端的妹控!即便是自己的妹妹去世了,他也要留下流夏的尸体作为缅怀。
终于到达了七杀殿的最神秘所在。
杀阡陌命令守卫道:“把门打开。”
两旁戴着鬼面面具的七杀兵把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更加寒彻入骨的冷气,室内天花板上镶嵌着五颗夜明珠,只有一座冰棺位于中央。
杀阡陌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饱含深情的看着躺在冰棺中的那个人的尸身,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靠着冰棺滑下自己的身体,倚在冰棺的墙壁上。
然后眼神哀伤的对不敢打扰他情绪的花千骨道:“小不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花千骨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里面一定跟流光琴有牵涉。
“这冰棺中躺着的是我的妹妹,流夏,她是一个和你一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儿,只可惜爱错了人。”
“她身为七杀圣君的妹妹竟然爱上了长留弟子竹染,而且爱的不可救药。”
“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她不理解我这个哥哥,甚至是背叛了我,背叛了七杀!可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呜呜呜呜,我错的不可饶恕。”
“当年刚刚登上圣君宝座的我雄心万丈,想要聚齐十方神器,得到洪荒之力,从而一统天下!我已经得到了不归砚、卜元鼎、遮天伞,我得到了流光琴的消息,就在长留,我很想得到它。”
“而我的妹妹知道我的想法之后,自告奋勇前往长留卧底,通过了层层考核竟然加入了长留,只可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利用那个人拿到了流光琴,但是最终又被长留发现,最终失去生命!呜呜呜呜呜!我好后悔。”
“如果不是我对流光琴的贪心,我的妹妹就不会死!”
“啊啊啊啊!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杀阡陌极度悲伤,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黑发散开,在冰室内掀起了层层的法力波浪,花千骨被振飞到远处。
花千骨从地上爬起来,抱住杀阡陌的大腿,悲伤道:“姐姐,你不要这样,如果你一直这样,流夏知道了也会不安心的。”
杀阡陌发泄过后,再次倚着冰棺滑落身体道:“我只想用流光琴在我妹妹身边弹奏一曲,我只想弹奏一曲,我想了100年!但是那白子画就是不同意,他就是不同意啊!该死的白子画!他好狠的心!他为什么不同意!”
花千骨道:“姐姐,你别这样,我帮你,小骨帮你,小骨一定帮你实现愿望。”
花千骨开始不太理解,为什么杀阡陌非要流光琴,知道是因为流夏的原因后,从小渴望关心渴望爱的小骨头就沦陷了,她想逐杀姐姐一臂之力,而且这种说法,师傅应该也会同意的。
“姐姐,虽然我想帮你,但是我师傅没在这里,不如你先把梧桐花给我吧。”
杀阡陌闻言站起身来,看着这个天真的姑娘道:“随我去取梧桐花吧。”然后又慢慢的走出冰室,拉着花千骨的手飞出了七杀殿。
在空中的花千骨看着七杀殿周围的环境道:“姐姐,这就是七杀殿吗?感觉好荒凉啊,嗯,也很壮观。”
杀阡陌道:“七杀殿传承久远,选择建在这种地方是为了契合功法的修炼,以后你若是有心,可以帮我规划一下。”
花千骨开心道:“好啊,姐姐,我答应你。”
杀阡陌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七杀殿一直向着南方飞。
来到了南疆的尽头,只见一棵通体火红的树孤零零的矗立在土地与海洋交汇的地方,上面长满了火红色的叶子开着金黄色的花朵,一只美丽的凤凰在这棵大树的最顶端栖息着,四周有七杀徒众看守。
凤凰仿佛感知到杀阡陌的气息,展翅高飞,向着杀阡陌的方向飞了过来。
花千骨看到大鸟袭来,赶紧把头缩在了杀阡陌的身后。
“不要怕,不要怕,这是火凤,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的,而你要的梧桐花,正是她的巢穴所在。来,跟她打个招呼。”
火凤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主人带来的小姑娘,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距离主人这么近的母性生物。
花千骨闻言,缓缓的拿掉捂着自己眼睛的手,也看着面前这个大鸟。
“你好啊,火凤,我叫花千骨,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第162章 你竟然把我当外人
杀阡陌宠溺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花千骨和火凤的沟通交流,他已经告诉火凤花千骨是他的好朋友。
杀阡陌向着远处的梧桐树伸出自己的的手掌,一朵金灿灿的梧桐花自动飞到了杀阡陌的手中。
“小不点,这就是你要的梧桐花,但是它的药力只有一天,梧桐花依赖梧桐树的灵力生存,一旦离开梧桐树,它本身所蕴含的药力就会不断减少,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花千骨看着金灿灿散发着暖意的梧桐花感叹道:“这就是梧桐花吗,真的好漂亮啊。”
杀阡陌道:“小不点,现在你已经拿到梧桐花了,可以帮姐姐实现愿望了吗?”
花千骨赶紧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了姐姐,我这就回长留,找师傅拿流光琴!”
杀阡陌道:“不必如此,现在你师父就在我七杀派做客呢。你直接向他讨要即可。”
花千骨道:“好吧,姐姐,你们没有发生冲突吧?”
杀阡陌道:“除了你师父的性子冷了一点,也没发生什么冲突,随我来。”
杀阡陌带着花千骨来到了火凤的背上,然后向着七杀殿赶去。
花千骨好奇的打量着火凤,嗯,很稳当呢。
“火凤是我的好伙伴,它飞起来的时候会自动在周身用灵力结成防护罩,阻隔风力的侵蚀。”
“没看出来嘛,这大块头还挺懂得人心思的。”
火凤鸣叫了一声,以示对花千骨的不满。
很快,回到了七杀。
“来人!把白子画和夏紫薰给我带上来!”
“是!”
单春秋亲自前往地牢,去带白子画。
“白子画,你的徒弟来看你来了,还有你夏紫薰,跟老子走一趟!”
白子画闻言,站起身来,然后跟着单春秋出去,内心盘算着谁会来,难道是师兄摩严?
两人来到七杀殿大厅。
白子画竟然看到了花千骨,内心无比焦急道:“小骨!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过来的吗!你怎么不听师傅的话呢!”
夏紫薰见到这一幕,讽刺道:“好一副师徒情深的样子!”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安然无恙,内心松了一口气,从墟鼎中取出了梧桐花道:“师傅,你看,这就是梧桐花,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你赶紧返回长留救姜明,但是我需要流光琴,师傅你可以借给我吗?”
花千骨言辞恳切的望着白子画。
白子画接过梧桐花,从墟鼎中取出流光琴道:“师傅答应你,师傅也相信你,姜明是因为你受伤的,身为你的师傅,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然后白子画运出法力将流光琴送向花千骨,就在这时候夏紫薰插了一手。
“子画!你想清楚!那可是长留掌门世世代代守护的流光琴!你就交给这么一个野丫头吗!”
白子画冷漠的看着夏紫薰道:“紫熏,这是我长留内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夏紫薰闻言,法力拦截猛地断开,流光琴唰的一下砸向花千骨,把花千骨砸了一个踉跄。
夏紫薰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外人!子画,你竟然把我当外人!呵呵呵呵呵!白子画,从今日起我夏紫薰和你再无瓜葛!”
夏紫薰说完,离开了七杀殿,只是走的时候,泪流满面。令人心碎。
白子画,也只是在心中暗道:紫熏,不要怪我,我们不合适。
杀阡陌道:“白子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流光琴我会还给你的,你走吧。”
白子画道:“杀阡陌,希望你说到做到。”然后也转身回长留去了,姜明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花千骨把流光琴递给了杀阡陌道:“给,姐姐,这就是流光琴了,但是只有我能使用它,我们去实现你的愿望吧。”
杀阡陌宠溺的看着花千骨道:“小不点,姐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竟然真的为我拿到了流光琴,走,我们一起去!”
杀阡陌带着花千骨直接飞到冰室,他盼望这一刻有100年了,耽误一秒都是多余。
杀阡陌抚摸着冰棺,然后将流光琴放在了上面。
“流夏,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流光琴啊!哥哥给你带来了啊,你看看啊!”
不知不觉,杀阡陌已经泪流满面,此刻的杀阡陌不再是那个天下人惧怕的七杀圣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一个希望自己妹妹安然无恙的哥哥。
杀阡陌把流光琴递给了花千骨道:“小不点,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吧,弹奏一曲就好。”
花千骨闻言,接过了流光琴,在冰室里弹奏起师傅教给她的曲子。
杀阡陌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流夏,泪水也不断的从眼底涌出,往日和妹妹相处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妹妹从冰棺中走了出来,对自己说了一声:“哥哥,谢谢。”
花千骨弹奏了一会儿见到杀阡陌渐渐地稳定了情绪,然后慢慢蹲下,再然后靠着冰棺睡着了,她也没有打扰,杀阡陌对她妹妹的关爱,令她羡慕,也令她敬佩。出身于这个乱世的她也见识过手足相残,易子而食,女人只是筹码,而杀阡陌这种感情真的太难得了。
长留。
白子画从七杀派离开之后,直奔长留,但是到达之后,却又见到了夏紫薰。
白子画淡淡的看了一眼夏紫薰,然后从怀中拿出梧桐花递给了着急的笙箫默,毕竟姜明的生命已经不多了。
“师弟,这就是梧桐花。”
笙箫默接过来,然后看着夏紫薰道:“接下来就麻烦紫熏上仙动动手了。”
夏紫薰接过梧桐花,没有多言,直接拿出卜元鼎,开始炼制聚魂的解药。
笙箫默在旁边悄悄地向白子画问道:“师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怪怪的?”
白子画只是淡淡的看了笙箫默一眼,但是笙箫默却从这眼神中看到了杀气,然后白子画离开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夏紫薰竟然回到了长留,但是身为尊上,他也有自己的自尊,不会多问。
第163章 都是我不好
陪着轻水入梦的江潇感知到分魂受到召唤,知道白子画回来了,但是这分魂到底要不要分还是取决于他。
江潇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让姜明复活,虽然姜明消失可以加剧白子画、花千骨、夏紫薰、霓漫天之间的矛盾,但是看着霓漫天难过,他的内心也不舒服,毕竟感同身受,霓漫天也是自己的女人。
销魂殿。
夏紫薰从卜元鼎中取出了炼制好的丹药,一共六颗,她取出一颗交给笙箫默道:“这就是能解决问题的聚魂丹了,此丹的主料是梧桐花,沾染了凤凰的气息,而凤凰有浴火重生之能。”
霓漫天接过聚魂丹道:“让我来吧。”
霓漫天将聚魂丹放入姜明口中,笙箫默则是向姜明体内输入法力,帮他消化丹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从周围聚集起了白色的光点。
笙箫默松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姜明的魂魄了,总算救回来了。紫薰上仙,多谢多谢。”
夏紫薰见到姜明伤情解决,冷漠道:“我还有私事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身飞走了。
笙箫默对霓漫天道:“漫天,姜明的魂魄刚刚凝聚,大概需要过12个时辰,才有可能苏醒,你就在这里陪着他吧,为师还要准备一些药材,以便他尽快好转。”
霓漫天感激道:“多谢师傅!”
笙箫默看着梨花带雨的徒弟,想了想之后道:“这件事不能怪紫薰上仙和花千骨,她们绝对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但是笙箫默看着霓漫天不变的神情,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心思,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小儿女的事情,为师也不想管了。”
七杀殿。
“小不点,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何时才能完成流夏的心愿。”
“姐姐不要谢了,小骨也很敬佩姐姐对流夏姐姐的关爱。”
“对了,跟着你来的那个人,你离他远点,我感觉他对你不怀好意。”
“哎呀,姐姐啊,他是东方,是蜀国的丞相,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他帮了我很多次呢,我相信他的。”
杀阡陌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这个和他的妹妹一样可爱,一样让他感受到放松的姑娘,跟她在一起,仿佛这天下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了。
东方彧卿来到。
“见过圣君,骨头,你没事吧。”
花千骨道:“东方,我当然没事啦,而且还拿到了梧桐花。”
杀阡陌看着东方彧卿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要你把小不点安安稳稳的送回长留。”
杀阡陌回头看着花千骨宠溺道:“小不点,为什么不让姐姐送你回去呢,姐姐保证一路上平平安安的,让你快快乐乐的,要不你留在七杀好不好,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也不会有人让你不开心,好不好?”
花千骨道:“姐姐啊,我怕你和师傅打起来,而且我是长留的徒弟,如果我留在七杀的话,师傅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发生矛盾的。”
杀阡陌道:“哼哼哼,就凭他白子画,想从我手里抢人,他还不够资格!”
花千骨再次安抚道:“姐姐啊,你就安心吧,小骨保证,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看你的。”
杀阡陌道:“罢了,我知道你已经打定了主意,姐姐就不拦着了,你以后只要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杀阡陌送花千骨和东方彧卿离开了七杀殿地界,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为止。虽然是离别,但是他的心里暖暖的,好像某一块缺失的东西重新被补齐了。
单春秋道:“圣君,既然那流光琴已经拿到手,我们下一步该去拿哪一个神器?”
杀阡陌生气道:“单春秋!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神器,我如果需要,自己会去夺!记住你的位置!”说完,转身离开。
单春秋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旷野天出现。
“护法,圣君似乎又患病了,他怎么又放弃夺取神器了呢?”
单春秋并没有生气,毕竟私下里他已经从异朽阁主那里知道十方神器的下落,他会帮杀阡陌得到神器的。
“不急,神器命中注定是圣君的!不只是神器,还有那洪荒之力,就像那异朽阁主说的,这是大势所趋。接下来你秘密派人打探蓬莱派的消息。我就不信我把浮沉珠放在圣君面前他会无动于衷!”
旷野天抬头看向单春秋道:“护法英明!”
东方彧卿护送花千骨回长留还是御剑飞行。
东方彧卿道:“真让人想不到,堂堂的七杀圣君竟然对骨头你如此关爱,这世间也许只有你这一个人敢如此称呼他姐姐了。”
花千骨道:“我感觉很多人是姐姐偏见,姐姐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他很孤独,也很累,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的。”
东方彧卿好奇道:“骨头,杀阡陌曾经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花千骨道:“哈哈,没有啦,姐姐没有骗我,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应该想的,只是我太笨了,这世间能让七杀中人见一面不反抗就撤的也只有姐姐了,所以我当然不会生气了。”
东方彧卿看了看花千骨,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东方彧卿的心跳在加速,他好怕,好怕听到的回答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他不想失去花千骨,不知何时花千骨用自己的天真善良织成一面大网,把他紧紧捕捉。
花千骨不假思索道:“当然会啦,东方,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不会对我不利的,即便是欺骗我,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东方彧卿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额,仅仅是朋友吗?对了,姜明这次为什么会受伤,你们不是去历练吗?上次见你们还是好好的。”
花千骨闻言没有及时回复东方彧卿,好一会儿,才气虚低落道:“都是我不好。”
第164章 安慰千骨
“如果是我调香的原因,紫薰上仙就不会生气,如果紫薰上仙不生气,她就不会对我出手,如果她不出手,姜明就不会替我抵挡,如果姜明不替我抵挡,他就不会受伤,我真是个灾星。呜呜呜!”
东方彧卿闻言,长叹一口气道:“你也不必如此,大家都很关心你,紫薰上仙应该是理解陷入了误区。”
花千骨没有回应东方彧卿,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花千骨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她知道自己不该对有妇之夫动心思,更何况,那是漫天的男人呢,她和漫天曾经可是好姐妹呢。
时间飞逝,两人很快来到了长留客栈。
“李蒙,今天是你在值班啊。”
“呀,是千骨回来啦,快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你就是千骨还有糖宝经常提起的东方吧,外面冷,你们都进来吧。”
“哈哈哈,你好,李蒙师兄,看来我在你们长留很有名气啊。”
“嘿嘿嘿,那可不,毕竟大家都很好奇能得到掌门徒弟芳心的是何方人士。”
“李蒙师兄,你的话太多了,小心我告诉师傅!”
“罢了罢了,不跟你们闲聊了,这天啊雾蒙蒙的,指不定啥时候就下雪了,我出去巡视了,你们休息完了,就进去吧。”
“那你去忙吧,李蒙师兄。”
“嗯,晚会儿见。”
东方彧卿为李蒙打开门,然后目送他离开。
“长留的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没想到我在这儿还有点名气。”
花千骨笑道:“那要多亏了糖宝啊,她经常跟着十一师兄出去玩儿,见的弟子比我还多,而能让糖宝经常提起的必须是你啦。”
糖宝跳出来道:“当然了,当然了,糖宝最喜欢爹爹了。”
两人在长留客栈待了没多久就进入了长留仙岛。
“千骨,你终于回来了,糖宝呢?”
“十一,我在这里呢!哼!”
“嘿嘿嘿,你没事就好。”
花千骨焦急道:“十一师兄,姜明他怎么样了?”
落十一道:“姜明他刚刚服下聚魂丹,至于好还是不好,据儒尊说只有等到明天才知道呢,对了尊上一回来脸色就不太好,你自己一个人注意点。”
花千骨闻言,眉头微皱,这说明姜明还没有脱离危险啊。
东方彧卿道:“骨头啊,你不要担心,毕竟丹药的效果不会立竿见影,需要时间缓冲,我想姜明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你就不要担心了。”
落十一也劝道:“是啊是啊,东方先生说得对,这次姜明的魂魄都被驱散了,岂是一转眼的功夫就能完全康复的。”
花千骨闻言,眼泪再次滴落,哭道:“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呜呜呜!”
花千骨哭着向着销魂殿跑去。
霓漫天正在给姜明擦脸,也是在监测他体内的情况,但是花千骨突然跑进来,霓漫天见了没有好脸色。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姜明被你害的已经够惨了!以后我希望你远离他!”
如果放在过去,霓漫天是肯定要和花千骨拼上个你死我活的,但是有了姜明在中间的周转,霓漫天放下了对掌门首徒身份的执念,对花千骨的矛盾并不算是不可调和。
花千骨道:“漫天,你骂我吧,甚至是打我几下也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才惹得他受伤。”
霓漫天微微摇头道:“我不想管你,无论你有什么心思,我只希望以后你远离他就好。”
花千骨看着无动于衷的霓漫天,虽然她的表情淡淡的,但是花千骨却是觉得自己输给了她。对一个人最有效的反击,就是完全无视。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是被人记得。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姜明也不想见到你!”
“好,漫天,那我走,我等姜明醒来我再来看他。”
花千骨默默的离开了。
霓漫天感觉到花千骨离开,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明,她通过花千骨的表现,感觉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为什么花千骨被紫薰上仙所伤?为什么姜明为花千骨挡伤?真以为她霓漫天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吗?但是越是这样,越要坚持自己的地位,绝对不能放任两人出现的苗头继续发展下去!
爱情,是自私的。
花千骨失魂落魄的离开,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迎头就撞上了陪轻水看望姜明的江潇。
“千骨,你怎么了?”
花千骨只是落泪,抬头见是轻水和江潇,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没,没事儿。你们是来看姜明的吧,他在里面。”然后加快脚步。
“轻水,你先去销魂殿,我看着千骨。”
轻水点头,然后离开了,江潇追了过去。
“千骨,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江潇,我是不是一个灾星!呜呜呜!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受伤。”
江潇走上前,紧紧拥抱着花千骨,然后拍着她的后背道:“没有,怎么会呢,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头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如果你算是灾星的的话,那么现在的蜀山怎么会发展壮大呢。”
花千骨看着江潇道:“那是因为你和云隐师兄的付出。”
江潇认真的看着花千骨道:“其实最关键的是你,是你以蜀山掌门的身份加入了长留,才让各门各派有了顾忌,为我蜀山赢得了发展的时间。”
江潇暗道,这姑娘是个钻牛角尖的,不能让她走进死胡同,否则以后还怎么让她成为白子画的弱点。
花千骨不自信道:“啊?我这么厉害吗?”
江潇微笑道:“当然了,你可不是灾星,你是我蜀山的福星,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蜀山才能浴火重生啊。”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相信姜明不会怪你的,你放心吧。”
花千骨道:“你又不是姜明,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怪我,而且,即便是他不会怪我,漫天也会让他远离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就是不知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会怎么看我了。
江潇道:“修仙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如果姜明会责怪你这个可怜的姑娘,他也不会取得如今的修为,放心吧,如果长留真的待不下去,大不了回咱们蜀山,有我站着,没人不服你。”
花千骨紧紧的抱着江潇的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江潇身上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使她特别安心。
“希望如你所愿吧。”
第165章 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啊
“小骨,以后你就在绝情殿上好好修行吧,尽量少下山。”
“师傅,是因为紫薰上仙的原因吗?”
“你不要多问,听为师的没错。”
“我知道了,师傅,这次谢谢你。”
“嗯,以后见到紫薰尽量避开她。”
白子画嘱咐好自己的徒弟就离开了,经过这件事他发觉自己也会愤怒,这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情绪。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来到修炼室闭关,一切问题的产生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更何况,天道安排的还有任务。
为了彻底解决问题,白子画不得不闭关再次尝试突破十重天。
第二天。
霓漫天看着久违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姜明,你终于醒了。你等着,我去叫师傅。”
姜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木制天花板,本计划是不想那么麻烦了,但是东方彧卿不知怎么搞的没有出现,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千骨真的去死啊,还是自己顶吧,反正也就是一具分身。
就在同一时间,江潇收到了蛇六带来的前线赵大军报,好消息是赵大灭了南汉,真正打到了海边,大理向赵大称臣,坏消息是南唐和辽国在齐地会师,周国失去了对齐地的控制,而南唐也对赵大宣战了。
江潇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长江以南只剩下四个国家,蜀国、宋国、南平、南唐,而北方则是三个国家,辽国、周国、北汉,天下间的局势瞬间明朗,只要宋国吃掉南唐,那么蜀国和南平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看什么呢?”
轻水与江潇共处一室,早上本想去抱那个暖和的身影,但是只剩下一片冰凉。
江潇微笑道:“没什么。”
轻水道:“是不是我父皇那边出事了?”
江潇闻言,沉思片刻道:“轻水,我不希望你担心,你就不要多问了。”
轻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大周的局势了,但是,那毕竟是我的父亲,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大家能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打生打死呢?”
江潇道:“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让你的父亲安享晚年,战争是因为这块土地分离太久了,而大辽已经磨刀霍霍了,如果中原不尽快团结,怕是会重演南北朝之旧事。”
轻水道:“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安安稳稳过日子,回家那一次让我真的感觉太累了,而且没有意义。”
江潇道:“罢了,随你吧,只是未来或许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如果你想跟上我的步伐,需要加快修为进度了。”
轻水不解的问:“离开一段时间?那没什么啊,不管你在天下的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
江潇道:“自从前段时间出关之后,我感觉到了天道对我的压制,未来可能有机会飞升上界。”
轻水更加好奇了。
“什么上界?”
江潇微笑道:“也许是仙界呢”
轻水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陪我去吃饭,然后去见姜明,我老是根绝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真是太奇怪了。”
轻水和江潇吃完饭,就去销魂殿,笙箫默、霓漫天、白子画、花千骨、摩严、东方彧卿、落十一都在。
花千骨和白子画向姜明致谢,姜明则谦虚的表示这是身为长留弟子应该做的。白子画传给了姜明一把叫做藏锋的仙剑作为谢礼,然后带着花千骨离开了。可是旁观的霓漫天还有已经是过来人的轻水明确感知到了什么。
东方彧卿找到了花千骨,提出想要离开的意愿。
“爹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能不能多待一段时间?糖宝舍不得你。”
花千骨没有说话,但是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也在期待着他做出留下的决定。
东方彧卿道:“骨头,还有糖宝,我现在的身份和过去不一样了,一国的事情在我身上压着,身不由己啊,我很羡慕你们,但是不能像你们一样洒脱,而且陛下刚刚复位,如果没有我的配合,怕是刚刚平静的蜀国又乱了,请你们谅解。”
花千骨道:“东方,我这次见你,感觉你真的变了好多,变得更加负责任了。”
东方彧卿道:“是吗?得你一句夸赞对我来说真不容易啊,也许吧,千骨等什么时候闲暇带着糖宝来蜀国,我的丞相府永远为你打开!”
花千骨道:“东方,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我只想修仙,如果你能遇见适合你的女孩子,我会祝福你。”
东方彧卿认真道:“骨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东方彧卿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下次再见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花千骨看着东方彧卿离开的身影喃喃道:“东方啊。”
南汉。
赵大看着化为废墟的南汉宫殿,叹息道:“我竟没想到世间竟有让士子做阉人的皇帝。”
潘美道:“师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正是那刘鋹如此荒唐,才促成了我们的顺利啊,即便是有南唐两次增兵援助,也挡不住这个政权的垮台。从南汉开国皇帝刘?就注定了这一家的特立独行。”
赵大道:“罢了不说他了,赵二那边怎样了?”
潘美道:“赵二师兄那边也击退了南唐的进攻,他想跟着南下,被我阻止了,对了南平昨日来使,想要将公主嫁给您,您看,咱咱们怎么回复?”
一旁负责记录的马云伊也紧张的看着赵大,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动心,想必应该会吧。
赵大沉思片刻道:“你怎么看?”
潘美道:“以我之见,不如你答应下来,但是要命令南平去掉国号,改为南平市,我大宋派兵驻扎,南平皇室保留行政权。”
赵大道:“那就依你所言,但是告诉他们,我赵大只纳妾,不娶妻。”
潘美道:“我这就去回复。”
潘美离开。
赵大看向撅着嘴的马云伊道:“你可不能吃醋,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啊。”
马云伊回应道:“嗯,微臣知道,微臣替天下百姓谢谢统领!哼!”然后转身离开了。
因为那张脸,赵大对马云伊越来越宽容,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小文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他心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第166章 优势在我!
鄂州。
刘文昭率领南唐各路援军共计15万人来到鄂州城10里外,而赵二的军队则是早已将鄂州城团团围住。
刘文昭部设有监军李晖,毕竟刘文昭此时掌握的可是南唐近半数兵马了,李晖是南唐皇室略懂军事的远支,不派一个自己人看着,李暻也怕他来一个黄袍加身或者临阵叛变。
李晖道:“刘枢密,陛下要求我们尽快解决鄂州,如今赵贼把鄂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你看有什么破敌之策?”
刘文昭道:“我们派遣使者,先找对方谈谈,如果能谈成条件,罢兵最好,如果谈不成,再说下一步,同时寻找土夫子,通过土木作业向鄂州城输送物资。如果鄂州已经被围7天,这城中的储备粮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李晖道:“刘枢密,我只是略通军事,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但是请你考虑一下陛下要求的时间,我国北方战事已开,而南汉又落入赵大之手,贼兵势大啊,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的。”
刘文昭道:“李监军所言我一定考虑,我这就写信向对方提出商谈。”
刘文昭派遣的使者拿着他亲笔写的信骑着一匹马向着赵二的队伍奔去。
赵二看着刘文昭的信件,陷入了沉思,如今需要他自己下决定了,本来依照他自己的意思,灭了马希岳就南下,但是大哥来信让他兵围鄂州,还把潘子给要走了,目前让他进退两难。
赵二道:“你家枢密使的意思赵某明白了,明日就在我两军交接之地设亭商谈。”
南唐使臣道:“我一定把贵方的意思带回给刘枢密。”
南唐使臣走后,赵二在帐中有些焦躁,他想不答应,直接杀进鄂州即可,但是又想到赵大的来信,命令他坚守。
就在这时,负责接应的军情的斥候来报:“将军,统领大人有军令传来。”
赵二赶紧接过查看,看了又看,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不支持我攻打鄂州!仿佛攻打这鄂州城,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我部从炎炎夏日踏上征途,开始了东征南讨,所到之处,百战百胜,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为何在围了这小小的鄂州城之后,竟如此的保守!难道这里会成为我部的葬身之地了么?”
又有一个斥候来报道:“潘将军来信。”
“拿来!”
赵二一把抢过信件。
信中说道,猜到了赵二不愿意放弃鄂州,但是如鄂州是南唐的西大门之一,南唐不是民心尽失的马家,在鄂州可谓根深蒂固,如果硬打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甚至是玉石俱焚,自赵大出兵以来,打的旗号是为了天下苍生,平定乱世,结束分裂,如果眼里只有利益拿下鄂州,会损坏赵大这支队伍的名声,所以,虽然优势在我,但是以大局为重。
“罢了罢了,就依据大哥所言吧,大哥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第二天,两军阵前。
刘文昭独自一人一马走出15万人的军阵来到了赵二搭建好的台子。
“蜀国征东将军赵二见过刘枢密。”赵二是刘文昭的晚辈,虽然是赵二占优,但是该尽的礼数是不能少的。
刘文昭道:“赵将军多礼了,久闻贵部骁勇战绩,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二道:“刘枢密,开门见山吧,我们愿意退兵,不知贵国愿意给出什么条件呢?”
刘文昭笑呵呵道:“既然赵二将军如此爽快,我就不兜圈子了,贵方能够得到我国的友谊,我方愿意在军事上和贵方结盟未来共进退。”
赵二一拍桌子愤怒道:“刘枢密,我敬你是老前辈,可你也不能如此戏耍我,不是我赵二狂言!如今这长江以南就是我静塞军的天下!我需要你的友谊吗?”
刘文昭道:“赵将军,想必不久之后,这所谓的蜀国要变成宋国了吧,这些年各方势力不断争龙,你们宋国成立之后,首先就是要得到各方认可吧?你说的没错,我在这长江以南你静塞军一枝独秀,可是治天下要比打天下困难太多倍!更何况,我大唐不是左右逢源的南平,也不是内乱不断的南楚,再往前看几年,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赵二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刘枢密在南唐屹立不倒多年,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100万两银子,我还要50艘千人战船!”
刘文昭和赵二都知道事情没必要拖下去,两方都需要兵力平定各方之事,只是赵二的性子更加沉不住气。
刘文昭道:“50艘千人战船我国答应。”
赵大拿下了南楚和南汉,在战船这一块儿即使是南唐不给,也只能削弱赵大一时的发展,时间一长,优势绝对不在。
而潘美要求赵二提出50艘千人战船的目的,是因为根据情报南唐像这样的战船是水兵主力使用仅仅有60艘,还有一些过千人的虽然容纳兵力多,但是没有千人战船那么机动灵活,而50这个数字也在南唐的接受范围内,能弥补静塞军的水战的不足,最关键是能削弱南唐对长江的控制,也能用于赵大部海上攻唐。
“至于贵方要求的100万,我方只能拿出10万,毕竟我方为了解决这次咱们两家产生的矛盾已经付出不少,来回耗费巨大,还希望贵方能够谅解。”
赵二道:“我们可没有请你们过来,我们也没有让你们来好心帮助马家!但是既然老将军开口,那我必须给面子90万。”
刘文昭道:“一步到位40万吧。”
赵二怒视着刘文昭道:“老前辈,你可不实在,60万吧,我相信这鄂州城随便搜一搜就不止100万!!!”
刘文昭闻言,眉头一跳道:“贵方如果真的想强攻,即便是拿下鄂州,也只是一片废墟,而且你们不可能在鄂州呆太久!”
赵二道:“老前辈我们的目标任务已经完成了,周国不好打吧?你们真的想成为中原大地的罪人,让五胡乱华重现吗?”
刘文昭道:“既然赵将军都称我为老前辈了,那就给我一个面子50万吧!”
赵二道:“好!我们这就签约!”
刘文昭也点头同意。
第167章 谈判终定
双方经过友好的和谐的公平公正的商谈,终于达成了和解协议,然后刘文昭回到军阵,向监军李晖征询意见。
刘文昭看着没有丝毫紧张之色的李晖道:“李监军,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50艘的千人战船,还有50万两白银。”
李晖道:“50艘战船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50万两白银可以做成很多事,刘枢密,陛下是不会批准的。”
刘文昭道:“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商谈?”
李晖摸着下巴道:“我认为啊,我们可以加一些战船,比如再加上50艘,你问问他赵二要不要。”
刘文昭道:“可是我大唐也拿不出那么多的千人战船啊。”
李晖生气道:“你傻啊,非要千人战船吗?两千人的大舰也可以交易嘛,还有那些小的百人的、五百人的,只要凑够这个数目哪怕是多一点也无所谓,你的脑筋要灵活啊。”
刘文昭道:“李监军,照你这做法,我大唐的战船可要拿出去90%,如果赵氏兄弟来攻,顺江而下,我大唐水兵拿什么去抵挡?!”
李晖道:“刘文昭,我大唐已经跟大辽达成同盟,只要灭了周国,赵氏兄弟不过镜花水月不堪一击,而大辽对这长江以南也不感兴趣,他们只想在北方牧马,懂了吧。”
刘文昭道:“监军大人,你尽快写函,报送陛下决定吧!恕我不奉陪了!”刘文昭摔门离开,他实在看不懂李晖的骚操作,还有就是对李暻向他隐瞒与辽国结盟的事感到气愤,他担的职位可是枢密使,主管南唐军事,但是李暻却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这未免让他寒心。
难道李暻真的没有考虑吗?不是的,这些从他父亲开始就效忠南唐的人思想太僵化,是不会支持甚至阻止他和大辽结盟的,虽然是武将,但是南唐不论文武都有着自己的清高,都瞧不起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石敬瑭。
谈判的方案没有超过12个时辰传到了李暻那里。
李暻看着李晖承上来的军报道:“李晖的方案虽然稚嫩,但是也有可取之处,就以他的意见为主吧。如果仅仅是以战船资源换取这段时间的和平,那么只需要三个月,我大唐就能够集中生产供应军事的战船,赵氏兄弟崛起迅速,但是终究考虑太过稚嫩。就这也想平定乱世,简直是痴心妄想!”
南唐太子李从毅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怎么可以和我大唐正统相提并论!如果我大唐行动迅速,绝对可以灭掉他们。”
李暻悠然自得道:“你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李暻对太监道:“拟旨,以100艘千人战船为筹码,同时加上10万两白银作为交换,快速发往鄂州!”
负责传旨的太监跪下应是,然后派出探马,快速将消息送往前线。
李晖拦截下来这封圣旨,因为那10万两银子是他自己提出的,这从金陵来到前线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他可是堂堂皇室成员,陛下的表兄,这关系岂能是泥腿子能比的!
第168章 赵二退兵
又过去一天,今天是正式签订两国协议的日子。
还是在赵二搭建的地方,两方人马树起旗帜,赵二打的旗号依然是蜀国。
赵二和刘文昭交换了国书,双方看后都很满意。根据赵大的意思,重点不在赔款而是削弱南唐的军备,银两确实能换很多东西,但是削弱南唐的军备,就给赵大在短时间内拿下南唐创造了条件。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
“赵将军,既然协议已经签订,那就请贵部准备移师吧,我已吩咐鄂州城主设宴款待你们,咱们南唐饮食也是独具一格的。”
“哈哈哈哈,刘枢密,比不得你们悠闲自在啊,我们已经接到军令现在就要出发,咱们一定会有时间相聚的,到时候我一定尝尝这里的特色菜!”(我怎么感觉叫南唐菜太麻烦呢?)
“不知贵部下一步是北上还是西进啊?”
赵二闻言眼神精光一闪道:“目前的话我们需要西进去长沙,等待和我大哥汇合,然后回蜀中平乱,唉,小皇帝又闹腾了。”(既然你问了,我又怎能不告诉你呢?)
“哈哈哈哈,我猜宋王爷打下这么大一块地盘肯定是要派可靠的人驻守的,而贵军之中,唯有你才能值得宋王爷信任,今后啊,还希望咱们多亲近亲近!”
赵二道:“那就借老前辈吉言吧!留步,晚辈告辞!”
赵二带着代表队伍离开,随着他的还有早已打包好行李的将士,马不停蹄的向着西方走去。
随着赵二的离开,刘文昭的眼神逐渐狠辣,他跟过南唐开国皇帝李晟,曾几何时也在李晟的身上有过这种朝气蓬勃又令人信服的感觉,但是赵二不仅有这种气质,还多了一种霸道,最可怕的是赵氏兄弟比起他们这帮不思进取的老家伙太年轻了!
他在第一次谈判后,脑袋里曾经无数次想过不惜一切干掉赵二,他带兵15万,而赵二还不到10万,硬打的话不是没机会,而且鄂州城中还有驻兵2万!但是不能,拿下赵二,意味着和赵大的静塞军决裂,不死不休,还有南唐这些人,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人脉还是有些的,那李晖真以为这位老枢密不知道他贪掉的10万两银子吗?呵呵,对比之下,赵二那么狡猾的人都要尊称一声老前辈,谁也别把谁当傻子,李暻的欺骗还有贱俊伟,无疑让他寒心。
刘文昭环视了一遍跟在他身边的将士,竟然找不到一个像赵二一样主持一方军事的领袖,终究是叹了一声:“唉!大唐啊!”
此时外面来了个李晖的家将道:“刘枢密,我家主人已经进城赴宴了,他让我来催促你尽快前往鄂州城。”
刘文昭道:“你去回报你家主人,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然后向此次跟来的各地将领道:“尔等都回去整备兵马,还有,派出斥候跟踪赵二,一直送到他们离开我大唐国境为止!”刘文昭不会完全相信赵二的说法,更要防止他毁约。事实上,他想的没错,但是赵大更加擅长伪装。
蜀山。
江潇接到赵大、赵二的军报,喊来了蛇六。
“蛇六,我记得你是吴国公主是吗?现在有个让你复仇的机会,你想去吗?”
蛇六道:“国仇家恨怎能忘记!但是弟子现在已经进了蜀山,弟子听您的安排。”
江潇道:“国仇也好,家恨也罢,南唐灭了你家是事实,现在你的师弟赵大需要一个名义,讨伐南唐,我看只能借用你王家的旗号了!一切都是为了终结这个分裂多年的世道!”
蛇六跪下道:“蛇六明白,一切听您的安排。”
江潇语调正式道:“从即日起,你恢复你的身份,吴国公主蜀国宋王的师妹,王诗月!”
赵二带着军队真真正正的跑回了长沙城。
王诗月也带着江潇的书信来见他。
“江潇长老座下三弟子王诗月,见过赵将军。”
赵二赶紧起身道:“师妹不必多礼,要是我师傅知道不得骂死我,称呼我赵二师兄即可。”
王诗月微微一笑道:“赵二师兄,这是师傅让我带来的下一步计划,请你过目。”
赵二打开书信,认真阅读。
读完之后,赵二才知道江潇的高瞻远瞩,环环相扣。
江潇的意思是赵大在拿下南汉之后就失去了打南唐的道义,南唐不比小国,继承的是大唐名份,目前只能按兵不动,但是可以打着给师妹王诗月复国的名义,暗中前往南唐,拉拢吴国旧部,待时机成熟,再发动。
赵二重新打量着这个师妹道:“没想到师妹还是吴国公主,这次真的要麻烦师妹了。”
王诗月道:“只要能帮助天下百姓,早日终结这乱世,我义不容辞!”
赵二道:“师妹大义!”
赵二安排人给赵大送信,让赵大班师回朝,还有就是扩大水军规模。
南唐,仙云观。
“公主殿下,陛下和静塞军达成了协议,我大唐付出了100艘可搭载千人的战船,赵二退兵了。”
李灵月道:“我了解赵氏兄弟,他们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除了这些,朝堂之上对此次协议有何看法?”
“太子殿下说刘文昭年纪大了,失去了过去的勇猛。”
李灵月讽刺道:“呵呵,我这大哥永远也学不会用一个领导者的眼光思考,终究是一个武夫!”
“丞相周淙大人则是大力称赞刘枢密的作为,我大唐目前两线作战,军备压力极大,如果能用一些战船换取暂时的和平,那么能有效缓解国内的民生压力。”
李灵月道:“听说东南起了台风,导致粮食的价格涨了不少?”
“是的,公主殿下。”
展开地图,看着目前的形势,长江以南,还剩下的势力,最强的是赵氏兄弟,接着是大唐、大理、南平以及比较近的琉球。
但是结合最近的军报,南唐已经和大辽打进了齐鲁大地截断了周国的出海口,两国加起来,一个蜀国还是不够看的。
李灵月道:“我们准备的粮食可以派上用场了,本宫这就进宫向父皇请旨,以仙云观的名义对外施粥,尤其是军属!我要抓紧时间了。”
第169章 惊艳了时光
南唐,皇宫。
“父皇,儿臣听闻您为解鄂州城之围,与赵二签订了对我大唐不利的协议,您以自己的声誉做交换,真的太不容易了。”
南唐皇帝李暻听闻自己的闺女来访,以为她是为了一些琐事,没想到给了他一个惊喜,太子不理解他,朝臣支持者更少,听闻百姓对此事非议者也不少,但是他是从自己父皇手里接过大唐基业的皇帝,他们都不懂自己的想法!两线作战,对现在的大唐来说只能勉强为之,更重要的是已经和大辽结盟,两家瓜分周国,踏马中原才是他的追求,南方只能算是偏安。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懂自己。
李暻道:“孩子,你是咱家少有的能懂得父皇苦心对我,可惜啊,你不是男儿身,你若是男儿身,就会比你哥哥更适合坐这个位置啊!”
李灵月眼中带着仰慕的望着李暻道:“父皇,您多虑了,儿臣身为大唐公主,为您考虑是应尽的责任,据儿臣了解,除了此次兵伐不利之外还有前段时间台风肆虐东南导致的粮价上涨。”
李暻无奈道:“朕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眼下朕已没有精力处理了,我国主力已经汇合大辽,准备西进,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李灵月道:“父皇,女儿有意在我大唐各地设立粥铺,以父皇的名义救济灾民,安抚民怨,专门派人接济军属,您看这么做有何不妥之处?”
李暻闻言,抚须沉思片刻道:“关于接济军属的事情交给枢密使会同兵部去做吧,而在各地设立粥铺,以乖女仙云观的名义吧,难得你有心为父皇做点事情,这些虚名父皇不需要。”
到了李暻这个层次,已经有些看透世间名利,追求实际利益,这些名声还是给这个可怜的女儿吧。
李灵月眉头一皱道:“父皇不可,这样置太子哥哥于何地呢?”
李暻闻言气愤道:“不要在朕面前提他,他真是个废物,如果不是没得选,我肯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李灵月道:“父皇,女儿不希望你们因为我产生误会。”
李暻道:“乖女,这和你没关系,只是他自己无能罢了,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李灵月接受了李暻的安排。
接下来,李灵月拿到了户部审批下来的银两和粮食,以仙云观的名义参与救济灾民和军属,自己也在蜀山分派的帮助下前往各地参与施粥,刷了一波名声,得到了南唐臣民极大的拥护,甚至有得到救济的灾民为了感谢她设立长生牌位,一时之间,李灵月所享有的声誉在南唐不下于李暻。
这天,南唐太子李从毅奉皇帝李暻之令带着太子妃周婉儿来看望李灵月。
李从毅道:“灵月这段时间辛苦了,多亏了你才缓解了国内的压力。”
李灵月道:“太子哥哥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是兄妹,更重要的是灵月是大唐公主。”
李从毅道:“你能如此想,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听闻仙云观的梅花是金陵一绝,我要去看看,你跟你嫂子聊聊。”
李从毅向周婉儿示意,然后起身离开。
周婉儿道:“灵月,你目前这样没有依靠是不行的,咱们女人在这世上是很难独立生存在下去的。”
李灵月道:“嫂子啊,灵月也是陪着周姐姐行走过江湖的,而且还拜入了蜀山派,我相信以我自己的实力能够在这艰难的世道生存下去。”
周婉儿叹息道:“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世间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终究会遇到一个人惊艳了这一生的时光。”
李灵月惊奇道:“嫂子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周婉儿苦笑道:“那只是愚蠢的天真罢了,灵月,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还有刘枢密家的公子,又或者是咱们大唐的状元,你总要给那个人一个机会,或许会遇到那个惊艳了你时光的人呢。”
李灵月沉默片刻道:“嫂子,你和太子哥哥对灵月的关心我明白,也很感激,但是,我现在没有那方面想法,如果太子哥哥需要我支持他,尽管明说,我一定尽我所能,但是我也希望他不要拿我的婚姻当做拉拢人心的筹码。”
周婉儿道:“那我就和你太子哥哥多谢你了,灵月,只是这件事你认真考虑一下,咱们女儿家是不可能孤苦伶仃一辈子的,父皇不可能宽容你一辈子,这注定是世间的礼法。”
李灵月道:“嫂子,我会考虑的。”
周婉儿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先这样,等到你考虑清楚,一定要告诉嫂子,帮你参考一二。”
待三人用过饭后,太子李从毅和太子妃周婉儿离开。
马车上。
“灵月选的是刘枢密家的还是兵部尚书家的?难道是哪位翰林?”
周婉儿揉了揉眉心道:“婉儿的主意很正,有些小女孩儿般的心思,可是这世间的礼法又岂是那么好违背的,父皇也不可能纵容她一辈子。”
李从毅道:“生在皇家,必须有自己的使命,人前享受富贵,可谁又知这人后的步步惊心?罢了,希望我这妹妹早日想通吧。”
周婉儿道:“殿下不是要拉拢刘枢密吗?公主虽然不同意,但是臣妾的妹妹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我们可以试一试。”
李从毅看着自己这个贤内助道:“婉儿,周家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孤,等孤继位,一定保周家富贵百年!”
李从毅能从众皇子中杀出来,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周家如此支持他虽然是不得不去做的付出,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表示,他需要周家在大唐几代积累作为筹码。
仙云观。
李灵月思考着周婉儿的话,喃喃道:“惊艳了这一生时光的那个人,我已经遇见了,可是好痛苦,他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惊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时光啊。”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李灵月在极致绽放的寒梅下披着红色披风静思,天地之间唯独剩下雪落下的声音。
第170章 汇长沙
长沙城。
赵大在接到赵二的来信之后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向南唐发起进攻,而是带着静塞军一路北上返回了长沙。
赵二带着人迎出了长沙城,此时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旌旗招展,但是等待着的众人内心却十分焦躁,从开始分兵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马上就要过年赵大的归来就意味着回家,这些出川的将士怎能不思念自己的家人。
“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是潘子吧,都瘦了。”
赵大十分欣慰的看着赵二道:“你小子这次做的不错,尤其是和刘文昭的谈判,没给蜀山丢脸!”
赵二道:“哈哈哈哈,也不看看咱是谁的弟弟!”
赵大还想说什么,但是跟在旁边的文书马云伊小声道:“冻死个人了,能不能回家说。”
虽然很小声,但是赵大的脸色猛地一变道:“弟弟啊,我们回城再说吧。”
赵二看了看那个眉清目秀作谋士打扮的人道:“看我这脑子,走走走,来啊,打开城门,迎各位兄弟入城!”,但是他内心却暗自琢磨:想必这位就是那楚国公主马云伊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待会儿可得注意点,看这样子,以后就是嫂子了,可是大哥心上人不是周师姐吗。
南下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城中,静塞军的战马也已经妥善安置在城外。
众人来到楚国皇宫,坐在上首的是赵大,两边是赵二、潘美、杨业、石守信等人。
“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的师妹,也是江潇长老坐下的弟子,同时也是原来被南唐灭掉的吴国公主。”
王诗月身着蜀山弟子服饰,腰佩剑,带着两个侍女从外面走到大厅向众人拜道:“蜀山王诗月见过赵大师兄。”
赵大从首位站起身,向王诗月道:“师妹快快请起,接下来攻唐之事就要麻烦师妹了。”
王诗月起身道:“师妹还要多谢各位师兄,若非各位师兄骁勇善战,我估计此生再也看不到报仇的机会,各位师兄,师妹敬各位一杯。”
潘美道:“师妹交给我们就放心吧,自我静塞军成立之日起南征北讨从无败绩,拿下南唐帮你重回故地并不算是太难。”
王诗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各位师兄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南唐,南唐开国皇帝虽然姓徐后来改姓李,是得到了关中还有五姓七宗的认可支持的,不像是那些起于草莽的小国,当年的吴国就是因为以对待小国征战的态度对付南唐,所以很快就被南唐打进了都城。”
赵大闻言道:“师妹来的十分及时,你说的我一定考虑,放心没有足够的把握师兄我不会轻易出兵的。”
王诗月道:“希望我的这些看法能给师兄们带来帮助。”
赵二举起酒杯道:“哈哈哈哈!不说这些了,都打了那么久了,你们累不累啊,来,咱们饮胜!”
在长沙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大宅中,静塞军唯一的参军文书正在看望自己的母亲。
“母后,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楚国皇后道:“我这里没什么事情,自从你跟随赵大统领南下之后,也没被人欺负,他们还算是有礼数,你父皇也以帝王之礼下葬到了楚国皇室祖地,你呢,我的乖女,他还对你好吗?”
马云伊脸色有点红道:“他,还好,他没有我父皇那么好色,整天都忙来忙去的。”
楚国皇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女儿道:“你们,还没有圆房吗?难道是他不喜欢你?”
马云伊闻言一愣,她也曾经思考过赵大是否有隐疾,为什么不碰她呢,可是她也在那天见过他一柱擎天的样子,于是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们两个没有圆房,但是他又明明对我有欲望,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楚国皇后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我们女人必须依附于一个男人,否则就会像货物一样被转卖,还记得你看过的史书吗?就我看来赵大的队伍很另类。”
马云伊皱起眉头不解更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很另类?天下的士兵不都是这样吗?
楚国皇后继续道:“这天下起于草莽的一方领袖除了这静塞军没有允许女人当官的,而你却掌控着整个静塞军大大小小的军情,是不是以为这很正常?”
马云伊就像听话的傻狍子一样点了点头。
楚国皇后继续道:“还有就是他们内部真正做到了对当地百姓秋毫无犯,还记得你叔叔马希岳吗?他在皇宫失陷后在东边自号“顺天王”拉起了一支队伍,可笑的是竟然因为我大楚国的一个普通猎户丢掉了性命。”
马云伊喃喃道:“原来5天就被镇压的顺天王之乱竟然是他。”
楚国皇后摇摇头道:“是不是他这个倒无所谓,可怕的是静塞军才来我楚地有多久?但是竟然得到了楚地当地百姓的帮助!这支队伍的作风我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你父皇刚刚继位时经过整顿的皇宫卫士团也没有这般作风,真是可怕啊。”
马云伊回忆经过自己手的军令,每逢开战必然开会强调军纪,然后战斗结束之后还会进行总结,也并没有上级无端殴打下级的存在,她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经过自己母亲这么一提才发现静塞军已经如此优秀了。
楚国皇后道:“我当了20年的皇后,出生于楚国最强盛的时候,也见过楚国最衰败的时候,我也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是我知道百姓其实要的很少,只要有一口饭吃就可以了,如果静塞军继续保持这样的作风,那么赵大已经得到了天下的一半。”
马云伊闻言,与有荣焉,脸上露出微笑。
楚国皇后有些认真又有点羡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我原本以为咱们娘俩会死于兵乱,那一天我已经做好随你父皇而去的准备
但是很幸运为了你我留了下来,你也很幸运遇见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你好好跟着他,而且你是大楚的公主,还在军中身兼要职,将来未必没有母仪天下的机会。”
马云伊闻言向自己的母亲很正式的行了一礼道:“云伊多谢母亲教诲。”
第171章 大周兵危
月光照着晶莹的雪地,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马云伊坐在点着灯笼的凉亭中看着过去喜欢的话本,旁边放着一壶热茶。
这时候从外面走来了一个侍女来到凉亭对马云伊道:“文书大人,赵大统领派人来催您回去了。”
马云伊道:“回去告诉他,在长沙的这几天我在我母亲这儿住。”
侍女应是离开。
马云伊感觉自己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话本里的事物哪里有这几个月的经历来的丰富?
她记得,她记得自己学骑马从马上摔下来,遭到了他的严词呵斥,又因为缺少药材,在那战事紧急的时刻亲自跑去南汉都城买药,被自己发现之后,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答对手下每一个将士都这样。
她记得,她记得当时自己养好伤之后,他每天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厌其烦的教自己骑马,虽然嘴上抱怨,但是每一次都比自己早到。
她记得,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穿上他定制的软甲陪着他临阵对敌,在自己受伤之后,他的怒发冲冠,那一战几乎没有留下俘虏。
他总是冷着脸,不善言辞,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据他的师弟们说是因为自己像一个叫做周娥皇的女人,他才会留下自己。
这时候那个侍女又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两名侍女拖着一件衣物。
侍女道:“文书大人,这是赵大统领特地向赵二将军讨要的棉袍,主要由蜀锦制成,赵大统领让我把它带给您。”
马云伊道:“放那儿吧,回去告诉他,谢了。”
侍女离开。
马云伊摸着厚实又漂亮的锦袍,喃喃道:“周娥皇,我可真的羡慕你啊。”
侍女回到了赵大暂时的府邸,原来长沙城主的府邸,而皇宫则是被贴上了封条。
“统领大人,文书大人接受了锦袍并让我向您表达谢意。”
赵大看着来自各地的情报头也不抬道:“她喜欢就好,你们也下去吧,早点休息。”
众侍女道:“多谢统领大人。”
赵大喝了一口茶,继续翻开情报,王诗月的话引起了他的思考,但是南唐的综合实力在他眼里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如果南唐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灭了南平、南楚、南汉统一南方,哪里还轮的上他赵大,甚至鄂州城都差点被自己的弟弟吃下来,但是南唐皇帝为什么从徐改成李这件事需要查证,现在就要记下来。
“云伊,云伊?”
守候在门口的侍卫走进来道:“统领,文书大人今天回家了,不在这儿,需要去寻吗?”
赵大揉了揉眉心道:“我倒是忘了她今天回家,算了,你也下去吧。”
侍卫离开。
可是赵大再没了看情报的心思,他发现自己的心乱了。
赵大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了卧室,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他抽出矗立在兵器架上的长枪在漫天白雪中演练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爱的是师姐还是这个小小的公主姑娘,他不知道。
周国大梁。
“启奏陛下,南唐军北上已经和辽国汇合,目前南唐拿下了宿州、密州、青州,大辽拿下了棣州、齐州以及北方的大部分地区!我军目前只能在赵州、博州、兖州、宋州一线艰难抵抗,山东之地危急!希望陛下尽快支援啊。”
柴戎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道:“各位,都议一议吧,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下面的丞相范质道:“陛下,我们还有黄河天险可守,众所周知,大辽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吃饱了就离开了,我们的心腹大患是南唐,他们一直对中原大地不曾死心,所以以臣之见不如收缩兵力。”
柴戎听完看不出喜怒道:“兵部,你们的意见呢?”
兵部尚书卫栋梁道:“臣同意范丞相的意见,只是目前我们必须决断的是要不要增援李重信将军,还是说让他直接让他转进刑州?”
柴戎道:“让他去刑州吧,赵州已经烂了,两国进攻,肯定守不住,留在那里有什么用?既然如此,下旨吧,那南唐呢?”
卫栋梁继续道:“向徐州增兵,徐州不管怎样不能丢,否则一定会危及我中原腹地,一旦南唐掌握徐州,那么我们现在失去的地方就真的失去了!”
柴戎道:“诸位爱卿有谁愿意帮朕守住徐州?”
武将那一列枢密副使吕刚请旨道:“陛下,臣愿往。”只要守住徐州,回来就是枢密使。
兵部尚书卫栋梁也跪下道:“陛下,臣愿往。”只要守住徐州,回来就能进枢密院,这兵部尚书不进枢密院,有何用处?
接着又有几个武将出列。
柴戎看着下面踊跃的众贤臣道:“虽然目前的形式不利于我国,但是众爱卿都有这般的报国之心,令朕欣慰,大周幸甚!吕刚,朕命你为武宁节度使、平南将军,率军5万增援徐州,卫栋梁,你的拳拳报国之心朕也不能辜负,你就任副将吧,一切以吕刚为主。”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两人,大家都知道,虽然现在形势看着危急,但是只是暂时的,等到兵危解除,两人肯定加官进爵。
“众位爱卿也不要眼馋,他们对我中原垂涎三尺,朕对燕云十六州也望眼欲穿啊,打仗的机会有的是,各位慢慢准备,一定都有机会,退朝。”
柴戎下完旨意,离开大殿,众臣都向卫栋梁和吕刚道喜,而丞相范质则是离开众人,拜访柴戎去了。
“陛下,丞相范质求见。”
“哦?他不在朝会上说,下了朝倒是来了精神,让他进来。”
范质进入御书房。
“陛下,听闻赵氏兄弟已经灭掉了南楚、南汉目前只剩下南平和南唐,我们不能不防啊!”
柴戎道:“范丞相,我国与赵大签订有盟约的,更何况蜀山的江潇也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我们这边,他们在拿下南唐之前不会轻举妄动的。”
范质道:“陛下,您也说了拿下南唐之前,那么您是否考虑过拿下南唐之后呢?您不要忘记,他们还有蜀地作为根基,在西北也有一定影响力,静塞铁骑在中原可是一马平川!”
第172章 一个皇帝的成长
柴戎听完丞相范质的话,陷入了沉思,而范质也没有打扰他,毕竟柴戎也是军伍出身,自己知道怎么做,只是一时的太过相信别人罢了。
柴戎感激的看着范质道:“我能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我的荣幸,更是大周的荣幸,咱们都是从这个乱世里闯出来的,你的顾虑没错,那么你具体是怎么想的呢?”
范质捋了捋胡子道:“我们可以训练士兵的射箭能力,还有就是吩咐工部打造更多的铁蒺藜,加强拒马储备,陛下,如果把国泰民安仅仅依赖于人情往来或者一纸协定,那么这个国家就太过可悲了。”
柴戎道:“我这就下旨吩咐工部和兵部,范丞相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范质道:“我建议您去请教枢密使王朴,他今天在朝堂上可是一言未发。”
柴戎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不如随朕用膳如何。”
范质道:“那就多谢陛下了。”能跟皇帝吃饭可是荣誉,虽然饭菜质量不咋地。
等到了晚上,皇帝柴戎轻车简从的来拜访王朴府上。
“皇上,您怎么来了?”
“王爱卿,朕今日看你在朝堂上一言不发,所谓何故,这可不像你日常的性子。”
王朴亲自倒了两杯茶,递给柴戎一杯,然后喝了一口自己的茶水,缓缓道:“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大家都很支持兵伐,但是出兵打的就是国力,虽然现在兵精粮足,但是也暴露出我大周对周围边疆的控制力薄弱,南唐和大辽联合进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应付的。
当然陛下在朝堂上的决策可以暂解目前形势,可是从长远来看,还是要扩展士卒的数量,我们的常备兵力太不足了,而且赵氏兄弟已经成势,他们在灭了南唐之后一定会和我国开战!陛下就不要抱有幻想了,而对陛下本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国本未定,臣请陛下思量!”
不愧是柴戎的潜邸老臣,如果是范质等人说话肯定会有所保留,不能说这么做不好但是并不能引起柴戎的重视,只有王朴这振聋发聩推心置腹的一席话,让柴戎陷入了沉思,王朴也没有打扰,两人就这么静坐,一直等到茶凉,王朴吩咐下人换茶。
柴戎道:“你说的没错,对我本人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国本,但是江潇可是我的女婿,而且蜀山是明确支持我的!他赵大怎么敢背弃盟约?”
王朴不屑道:“陛下,你感觉面子和江山哪个更重?只要到了那个地步,即便是赵大不想做出这个选择,那么也会有人帮他,时势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时势啊。赵大只是丢下个人的面子,哪怕是真的违背了江潇又或者蜀山的命令,蜀山或者江潇真的敢灭了赵大不成?以面子换江山,陛下应该清楚那个更值!陛下甘心吗?”
柴戎惊出一身冷汗,面带怯懦道:“那,那,那以爱卿之见,朕应该怎么做?”
王朴道:“拉拢南平和南唐,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赵大灭了南唐,还有就是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南唐占领徐州!”
柴戎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卿家不愧是国之肱骨,只是眼前咱们又该如何?”
王朴道:“臣听闻公主殿下在长留求仙,臣以为可以借助公主殿下的关系派人到长留学艺,拉拢长留。”
柴戎道:“为何必须是长留?”
王朴道:“因为当今天下唯有长留占据天下大义!而我大周必须站在正义的一方,其余各派实力太小,难道陛下要拉拢巫神教或者七杀派吗?”
王朴看着柴戎犹豫的神情忍不住加一把火道:“陛下从蜀山开始,蜀国、南楚、南汉、南平,其实只剩下南唐了,留给我大周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除非您真的愿意将这您与先帝共同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一阵寒风吹过,把屋檐吊着的灯笼吹得左右摇摆。
“我明白了,那么南唐和大辽呢?”
王朴道:“其实天气已入冬日,不管是我们还是大辽又或者南唐都不愿意再开战端,我想近日会传来大辽退兵的消息,如果陛下能够以财货物资收买,他们会退的更快一点!”
柴戎痛苦道:“若是如卿家所言,朕岂不是成了石敬瑭第二了吗!?此事万万不可!”
王朴道:“陛下,岂不闻大丈夫能屈能伸?哪怕是唐太宗也曾签下渭水之盟,更何况咱们呢?只要一些财物就能收回北方和山东失地,陛下要能屈能伸啊。”
柴戎又道:“只是若真如此,那么这朝堂之上,又有谁愿意替朕背负这骂名!?”
王朴当即跪下拜道:“臣王朴愿意为陛下走这一遭!”
柴戎赶紧拉他起身道:“爱卿快快请起!”
王朴道:“陛下不答应,臣就不起来,陛下,我大周真的到了生死存亡这一刻啊!”
柴戎长叹一声道:“朕答应了,明日就下旨封你为我国特使出使燕京!”
王朴跪拜道:“臣替大周的黎民百姓多谢陛下!”
柴戎道:“终究,朕不甘心啊。”
柴戎离开了王朴的府邸,他一宿没睡,他知道各地割据的形势必将终结,但是他不想成为被终结那一个,哪怕是大势所趋,如果有一天非要和赵大兵戎相见,那么他会竭尽全力,他,是大周的二世皇帝!
第二天上朝,柴戎发布三道旨意:
第一道:命枢密使王朴为使臣出使燕京,与大辽谈退兵之事;
第二道:大梁城12岁到15岁之间已经取得秀才及以上功名的要学习道学知识,于过完年参加各大仙门的考试。(大梁城内能在这个年纪取得功名的大部分都是官宦子弟,对皇室更加忠心,当然也不会只针对长留,刚刚得到蜀山的支持,你就拉拢长留,你想干啥?)
第三道:命兵部会同工部扩军预备役20万,以应对未来大周可能面对的危机。
朝会结束,大周皇帝柴戎亲自到城门率领在京的文武百官送王朴离开,看着王朴那支队伍的缓缓远去,柴戎自语道:“朕,就再博一次!”
第173章 紫薰堕仙
长留。
正在闭关尝试突破十重天的白子画意识进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一个身披白袍手持权杖类似花千骨的女人凭空出现看着白子画道:“白子画,你忘了你发过的守护天下苍生的誓言了吗?”
白子画能够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就像是当年未入仙道面见师父一样。
“阁下是哪位?”
“我就是这个世界天道,这个世界污秽了,需要你们去祛除!”
白子画不解道:“你们?”
女子(未来统称为天道化身)点头道:“是的,就是你们这些直接拥有或者间接拥有上仙境界的强者,只有你们联合起来才能祛除污秽!”
白子画若有所思道:“阁下所指的是江潇吗?”想着自己在前段时间闭关之时还有在太白门和杀阡陌比斗时听到的话,白子画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天道化身道:“你猜的没错,江潇是天外来客,是他打乱了原有的因果,我需要你们灭掉江潇,把命运拉回正轨!”
白子画道:“不知原来的命运是什么样子?”
天道化身不屑道:“原来的命运?你们这些蝼蚁也配问原来的命运?哈哈哈哈,白子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记住你的誓言,照着我说的去做吧!等你们完成了,我会给你们一次突破十重天的机会!还有,不要独自面对江潇,我会看着你们的。”
天道化身说完离开,白子画则是从闭关中醒来。
白子画仔细回想刚刚的对话,自己没得选,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对付江潇,只是江潇不能直接对付。他很清楚江潇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如果正面硬刚,怕是整个长留都很难留存,而且虽然是天道的请求,但是并没有要求他什么时候对抗,怎么对抗。我等他们都打的差不多了,我再上前补刀最好。更关键的是夏紫薰应该也接到启示了吧。
白子画拿起流光琴,来到五上仙结拜的地方弹起了动人的歌谣。
夏紫薰也来到这里。
“子画,你还在怪我吗?”
白子画没有回复她,依然弹着曲子,这一刻他显得高不可攀。
“子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子画停下手中的琴,头也不抬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们都回不去了。”
夏紫薰道:“是啊,当年的五上仙结拜,我们何等潇洒,现在都各自有各自的烦恼,子画,你也接到天道启示了吧。”
白子画道:“这是一件不得不接受的苦差事,紫薰,江潇不是一个恶人,他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杀他是不对的。”
出生于七杀派的夏紫薰不屑道:“子画,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对与错?只有需不需要。而且天道说了,那可是突破天地人和十重天的机会!如果让杀阡陌得到,那么七杀派就能得到天下,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
白子画闭上眼睛,脸上悲悯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紫薰,你太过偏执了。”
夏紫薰道:“子画,即使你不需要,但是檀梵、无垢、东华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江湖事江湖了,我们虽然远离世俗高高在上,可是仍旧身处江湖之中,子画面对现实吧,我对你的爱意你不是不知道,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白子画道:“我说过,我此生只为长留,只为守护正道!”然后御剑离开。
徒留清冷的月光下独自站立的紫薰上仙。
“呵,呵呵,呵呵呵呵!白子画!你好狠的心!”夏紫薰明显不对,身上散发着危险痴狂的气息,有着堕仙之象。
对天道化身的出现同样有感觉的就是花千骨,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异香更加浓烈了,但是找不到原因,只能归结为自己的修为进步了,她也快到仙人渡劫境了,师傅答应她等渡劫成功,就亲自带她下山历练。
姜明、霓漫天、轻水这天在听儒尊笙箫默讲解渡劫成仙之后的修行。
笙箫默道:“你们在渡劫完成之后以自身法力凝结形成的那个小球就是金丹,也就是仙凡最大的区别,随着你们修为的进步,金丹也会越来越大,据说等你们到达上仙境的时候会形成一种叫元神的分身,到达上仙境之后的修炼就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姜明道:“不知师傅现在是何种境界?”
笙箫默傲娇道:“为师刚入次仙境,再上一步就是上仙境,为师的修为可是能够排进这天下前十的哦。”
三个徒弟齐声道:“师傅,您真厉害!”
笙箫默面露微笑道:“所以啊,你们在外行走,只要报上为师的名号,修仙界同道肯定会给为师几分薄面的。”
霓漫天道:“师傅,我父亲是什么修为?你能打得过他吗?”
笙箫默道:“漫天这话就不对了,什么打得过打不过的,小小年纪不要好勇斗狠的。”
有弟子来到销魂殿禀报道:“儒尊,蓬莱岛主霓千丈来访。”
笙箫默道:“算算时间也快到了,让他进来吧。”
霓漫天闻言开心道:“我爹爹怎么来了。”
笙箫默调侃道:“当然是因为你和姜明的婚事啦。”
轻水惊讶道:“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没想到你们两个也要办喜事了。”
霓漫天道:“师傅,你太坏了。”然后转身叫上轻水离开了。
姜明也想走,但是被笙箫默严令禁止逃跑。
“你师傅我为了你这小子的事忙前忙后,这事到临头你竟然想着逃跑,想都不要想!”
霓千丈大步走进销魂殿,打量着四周道:“儒尊,我女儿漫天呢?”
“霓掌门,你不要急嘛,事情要慢慢来。”
就在这时世尊摩严也来到。
“霓掌门,不知来我长留何事啊?”
“世尊,我是为了小女漫天和贵派弟子姜明的婚事而来。如今二人已经都成为仙人,是时候把两人的婚事办了。”
摩严瞪了笙箫默一眼,转身对霓千丈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第174章 大辽撤兵
霓千丈闻言有些不满道:“莫非是那小子有意见!”
笙箫默还没有回复,但是一旁的摩严有意见。
摩严道:“霓掌门啊,姜明是我们三人都看好的徒弟,将来可是有机会继承长留掌门之位的。”
霓千丈闻言十分诧异道:“姜明又不是掌门的徒弟,也不是这一届的首徒,何时轮得到他了。”
摩严道:“这是我长留的自己事,霓掌门就不要多问了。”
霓千丈愤怒道:“既然如此,我让我女儿退出长留。”
摩严道:“诶,霓掌门,我不是不允许两人结婚,只是咱们可事先说好,两人成亲,姜明可不能入赘你们蓬莱。”
霓千丈闻言更加气愤道:“怎么,这是看不起我蓬莱派吗?”
笙箫默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目前定下的这一届弟子中能够继承我销魂殿的是姜明,所以只要他不入赘,一切都好说。”
霓千丈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道:“我答应了,但是未来漫天要继承我蓬莱派掌门之位,你们不能拦着!”
笙箫默和摩严对视一眼同时道:“好,我们答应!”
霓千丈道:“如此,咱们先把这两人的大日子定下来吧,我看下个月十六就很不错。”
笙箫默道:“既然如此,那就从下个月十六吧。”
姜明摸着后脑勺道:“嘿嘿,一切听从师傅和霓掌门的安排。”
霓千丈看着姜明贱贱的样子道:“你以后如果敢欺负漫天,不管你是谁的徒弟,不管你是谁,我一定弄死你!”
姜明也很正式的表态道:“请霓掌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漫天,您就放心吧。”
霓千丈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另一边。
轻水道:“漫天,为什么不见见你爹爹呢?他好不容易来一趟。”
霓漫天道:“你没听师傅说吗?有什么好见的。”
轻水看着霓漫天红红的脸道:“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了,你竟然害羞了。”
霓漫天追着轻水打打闹闹,院子里,两个女孩儿无忧无虑的演绎着青春时光。
两人打累了,来到一旁的亭子中坐下,然后支着头毫无目的的发呆。
霓漫天道:“轻水,成亲是什么感觉?”
轻水道:“成亲啊,成亲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相互理解啊。”
霓漫天道:“那不是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吗?”
轻水道:“还会有小宝宝哦。”
霓漫天好奇道:“小宝宝?必须要结婚才有吗?”
轻水不怀好意的笑道:“当然当然,你以后会懂得的。”
霓漫天道:“可是我听闻有小宝宝会很疼的,对了为什么你和江潇还没有小宝宝呢”
轻水也脸红道:“好了,这个话题不要说了。”
霓漫天哼了一声,表示不公平,但是轻水的脑袋里面已经浮现出了涩涩的东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大辽和南唐的联军营地。
南唐代表林仁肇,大辽代表耶律重光正在议事。
林仁肇道:“耶律元帅,我认为下一步我们应当乘胜西进,周国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耶律重光道:“林元帅有所不知啊,今年气候异常严寒,草原起了白灾,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讲家里等着我们煮米下锅呢。”
林仁肇指着西方道:“可是我们距离吃掉徐州只差一步啊!”
耶律重光摇摇头道:“林元帅不必顾左右而言他,这徐州打下来也只是你们的徐州,不过是为你们做嫁衣罢了,这笔买卖我还是能算得清的,我家皇上已经发来让我撤兵的圣旨,明天就走,抱歉了林元帅。”
第175章 龙战于野
第二天,大辽的部队就开始打包行李,过了中午的时候,就带着南下抢来的财货女人有序的开始撤离。
林仁肇看着远去的队伍并没有说什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参将刘云道:“元帅,你说这辽国的皇帝是怎么想的?既然都打下了城池,为什么不派人把这山东之地给占了。”
林仁肇道:“在辽国人的眼里,不论是任何地方,都只是牧场罢了,而这山东之地就像是肥沃的草地,等下一茬再长好,割了就是。我前些日子向陛下的建言有回复吗?”
一旁负责书信的斥候道:“这是从金陵刚刚送来的情报。”
林仁肇打开,依照李暻的指示要求林仁肇拿下徐州,如果不能拿下徐州,就不要妄想接收辽国人留下的摊子,以目前南唐的兵力还远远不够,而且贸然北上,如果被大周切断,北上的部队只可能成为孤军,南唐的士兵可没有大辽的素质。
林仁肇道:“传我军令:整军备战,准备攻城器具,我要打徐州!”
南唐士兵瞬移开始行动。
在距离徐州地界的100里外出现了一支兵马,正在修整,他们打着“大周平南将军吕”、“枢密副使”的旗号。
突然远方有一传令兵飞速赶来。
“你是从何方兵马?”
传令兵不敢耽搁,急忙道:“我从徐州城来,快带我见你们的将军,我有重要军情禀报!”
吕刚很快赶来见他。
“徐州城现在如何?”
“启禀将军,在我来的时候辽国人已经退兵了,但是今天南唐的人就打了过来,我家城主赶紧派我来请救兵。”
“徐州城中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城中现有5万兵马,但是南唐有15万大军!领军的是南唐老将林仁肇。还望将军尽快救援!”
传令兵说完就晕了过去。
吕刚命人把他抬了下去,接着吩咐敲响聚将鼓。
“刚刚徐州发来紧急军情,南唐林仁肇率15万人来攻,徐州岌岌可危,我现在命令1万骑兵先去支援,其他人减少辎重,急行军!”
麾下将士纷纷接令,这个时候没有刺头跳出来无端生事。
刚刚经历过冲锋存活下来满脸血污的参将道:“元帅,让兄弟们缓一缓吧,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林仁肇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就是在抢时间,只有拿下徐州,那么中原大地就在我们面前敞开!周国肯定有动作,甚至是已经在来的路上!所以我们不能撤!”
参将可怜巴巴道:“可是兄弟们实在冲不上去了!”
林仁肇道:“冲不上去也得给我冲!一旦周军缓过来,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来人啊,为我披甲!”
林仁肇披甲之后并没有带队冲锋,而是亲自敲响了军鼓。
“咚!咚!咚!”
响彻军阵的军鼓声极大的鼓舞了士气,这一波上去了8000人,周军的守将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大声喊着:“顶住!城内就是我大周百姓,大家千万要顶住!”
正在看天象仪的东方彧卿突然惊道:“天发杀机,龙战于野!而且,这天象是,东南方?有点意思,人的欲望啊,永远是无穷的,即便是一隅之地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而在东方彧卿天象仪的中心封禁着一道龙形气运,这就是蜀国的气运。
第176章 从嘉有难
南唐,仙云观 。
南唐公主李灵月,仙云观观主正在树下泡茶,突然一个侍女闯了进来。
“启禀公主殿下,刚刚收到蝶卫消息,太子李从毅要在明天上午在夫子庙对李从嘉下手。”
李灵月道:“没想到当初一步闲棋成立了蝶卫,竟然发挥出令人意外的作用,谁又会把这人人嫌弃的乞丐放在眼里?”
侍女道:“公主殿下可不能这么说,若非是您,这金陵城甚至是这大唐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呢。”
李灵月看着侍女道:“你倒是个机灵的,那就给传来消息的蝶卫论功行赏,另外,把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我那个六哥,明天若是有机会,不妨先把太子干掉!”
李灵月打的主意是隔岸观火,然后如果有机会就顺水推舟,先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至于毫无斗志本就对皇位无意的老六李从嘉是不是无辜的这并不重要,生在帝王家注定要争,不争就是挡了别人进步的路。
李从嘉那边收到消息已经是晚上。
“什么?!明天我大哥要在夫子庙对我不利!?怎么可能?我又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来报信的太监道:“殿下,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李从嘉来回走了两圈,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究竟怎么办啊!”
突然他停下脚步道:“快去备马,我要进宫!”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并不妨碍他行使进宫特权,只要理由正当,而且是他一个人。
马车很快来到了皇宫,李从嘉拿出令牌就进入了皇宫,在太监的带领下见到了皇帝李暻。
李暻看着慌慌张张的李从毅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朕的皇子?这也太沉不住气了!
李暻道:“老六,这么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你怎么来了?”
李从嘉哭丧着脸道:“父皇,我刚刚刚刚得到消息,大哥明天上午要对我不利,父皇,你救我啊,父皇!”
李暻吃惊道:“他敢!”
然后李暻也走了几步,想了想道:“明天朕陪你一起去夫子庙!待会儿去看看你母后,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她!”
李从嘉道:“儿臣遵旨。”
“嗯,天色不早了,见完你母后就尽快回家吧。”
“是。”
李从嘉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后宫,见自己的母亲。
“从嘉,这么晚了你怎么进宫来了?”
“母后,孩儿下午做了一个噩梦,因此担心父皇和母后的安危,就赶紧过来看望你们。”
皇后欣慰道:“从嘉有心了,母后就喜欢你这个良善的性子,只是啊,以后要懂得自己处理情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我和你父皇没事。倒是你啊,年纪真不小了该成家了,现在可还有看上的?”
李从嘉扭捏道:“这件事情就不劳母后操心了,自从娥皇去后,又听闻南楚马云伊之事,儿臣也很少动这方面的心思了。”
皇后拉过李从嘉的手,拍了拍道:“倒也不急,这次咱们慢慢选,一定选一个合适的,我可怜的儿子啊。对了周家还有一女名嘉敏,找个时间,母后给你相看相看吧?”
李从嘉闻言道:“一切都凭母后做主。”
皇后听闻欣慰的点了点头。
皇后懂得这个儿子的性子,比较内向,喜好文学,很多事情只有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操心了。而此时的李从嘉,其实心不在焉,只想着出宫,他怕时间长了露馅儿,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答应?明天和他一起去夫子庙,只想赶紧回去想办法。
终于在皇后的催促声中,李从嘉离开了。
第177章 七步诗
第二天,本来和金陵学子约定好来夫子庙论诗的李从嘉却迟迟未至。
“这六皇子不会忘记了吧?”
“如此重要的事情,六皇子怎么可能失信于人?”
这个时候有人鬼头鬼脑的道:“我听人说昨夜六皇子进宫了,大概是看不起我等吧。”
也有平常支持李从嘉的人大声道:“六皇子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赶来的!”
大约晚了一刻钟,六皇子李从嘉和南唐皇帝李暻一起坐着马车出现。
众学子和南唐国子监祭酒向两人拜道:“拜见陛下,拜见六皇子殿下!”
李暻道:“你们都平身吧,昨天从嘉特地向我提起此事,想让我了解一下我大唐学子的学识渊博,今日你等不必藏拙,有才华尽管使来。”
今天也是南唐官场的休沐日,更有不少的官员凑热闹聚拢过来,李从毅安排好的死士本想着趁人多干掉李从嘉,到时候人跑掉,死无对证,可是李暻的出现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谁能在皇帝面前干掉他的儿子?除了皇帝自己。
暗中看着局面的人顿时把现场的情报向李从毅报了过去。
“什么?!父皇也来了!”
“是啊,殿下,您看咱们还办不办了?”
李从毅看着问出这话的人,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李从毅咬牙切齿道:“办你娘个腿儿的办!那可是我父皇!一旦在他眼皮底下让那个窝囊废出了事儿,你我都别想逃掉!把人撤回来吧,这次算老六运气好,但是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运气好,改天再弄他!”
与此同时,仙云观也收到了消息。
李灵月道:“没想到六哥能请出父皇坐镇,倒是有些急智。”
李灵月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我现在就去夫子庙,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放过!你们在我走后,封锁仙云观,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在修炼!”
两个侍女不明所以,只能点头应是。而李灵月则是取出墟鼎内准备好的弓箭,运用灵力隐藏身形,向着夫子庙而去。如果是李从嘉依然遇刺了呢?自己的父皇会怎么想?一定会非常有趣。
正在夫子庙的众人正在以南唐歌舞升平为主题进行文学创作,一派祥和之象。
在众人纷纷做出诗篇后,由国子监祭酒评出最好的三篇,交给李暻过目,李从嘉则是避嫌没有参与,这是李暻要求的,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啊。
国子监祭酒孟知文恭恭敬敬的向李暻呈上三首诗篇:“陛下,这是经过众人评出的三篇佳作,请陛下排个名次。”
李暻心思都不在这里,他正暗自猜测自己的太子还会不会对自己唯独剩下的六儿子下手。
李暻随便翻了翻,看到一首诗篇里面提到了豆子,想起了曹植的《七步诗》。
李暻大声道:“我看这一首最佳啊!这历朝历代以豆子写诗的唯有曹植的《七步诗》写的最好,你等有时间可以拜读研究啊!”
李暻的话让众人纳闷而,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是皇帝。除了《七步诗》还有红豆啊,陶潜的种豆南山下也不错啊,可是皇帝陛下偏偏只提了《七步诗》。
聪明的都知道这是话中有话,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称赞还是陛下学识渊博,眼光独到。
第178章 顺水推舟,从嘉遇刺
在李暻旁边听到自己父皇提起《七步诗》的李从嘉当然明白自己父皇的意思,这是在劝告自己的太子哥哥放自己一马,毕竟两人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而抓住机会来到现场,隐藏在人群中的李灵月显然不会让这次混乱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你们两个不乱,我又怎么会有机会?
李暻拿着自己点评过的诗篇递给李从嘉道:“从嘉啊,你也学习学习咱们大唐才子的文学才华!”
李从嘉小心的从李暻手中接过诗篇,就在这个时候,躲在人群中的李灵月动用了弓箭,瞄准,拉弓,发射一气呵成,正中李从嘉的右胸。然后收起工具,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李暻大喊着:“护驾!护驾!”
还有刚刚吟诗作对歌颂大好河山,南唐安居乐业的才子们也慌乱一团,向见了猫的耗子一样到处乱窜。
第一时间,跟随李暻和李从嘉来的宫廷禁军赶来,将两人层层保护在里面。
李暻搀扶着中箭的李从嘉道:“孩子,你怎么样?快来人,快去给朕叫太医!”
李从嘉脸色惨白,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就是说不出来,而且伤口还在出血,努力一下,终究是昏迷了过去。
太医院的太医收到皇帝遇刺,皇子受伤的消息大惊失色,被宫廷禁军裹挟着,带上马就往夫子庙赶去。
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太医带到。
李暻道:“必须给我把从嘉治好,否则你们就给他陪葬吧!”
由不得李暻不着急,他就剩下两个儿子了,如果这个再离开了,他就太心痛了,同时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想要换掉太子,让李从嘉继位,如果照这样下去,等到李从毅继位,他的从嘉孩儿还能活下去吗?依照从毅的性子肯定会斩草除根的。
太医经过翻眼皮、听心跳、号脉、看伤情等操作,对李暻道:“请陛下放心,六皇子殿下虽然看上去伤情很严重,但是并未伤到要害之处,只是现在需要找个安静宽敞的地方微臣才能做出进一步治疗方案。”
李暻道:“只要能治好我儿,怎么做都行,来人啊,你们几个听从太医的安排,把从毅抬到夫子庙的客房里面去。”
几个侍卫动作能有多小心就有多小心,将李从嘉抬进了客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太医了。
李暻叹了口气,听到太医的诊断没有致命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接下来他的怒火必须要有人承担,他真的没想到,即便是他护着李从嘉,李从毅依然派人出手了!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拿到真以为他不敢废太子吗!?
李暻吩咐太医留在夫子庙有什么需要他都满足,自己则是怒气冲冲的回到皇宫,到了御书房把看到的入眼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个遍。
待稍微出了一口气,向太监怒气冲冲道:“去!把太子给我喊来!”
太监也快步前往东宫喊人。
第179章 从毅被训
南唐东宫。
收到李从嘉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刺的消息,南唐太子李从毅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眉毛直跳。
“什么!老六遇刺了?我不是让你们这群狗东西不要动手吗?怎么?连老子的话你们都好了不听了!”
李从毅说完,照着来汇报的侍卫身上狠狠的踹去,把那个前来报信的侍卫踹飞在地上。
那侍卫爬起身来,忍着疼痛跪在地上哀求道:“殿下饶命啊,不是咱们干的啊!”
李从毅闻言冷笑了几声:“呵呵!不是咱们干的!难不成是我那小妹吃饱了撑的干的?还是说老六自己设下的苦肉计!?就金陵这块儿地方,有谁敢跟我对着干!?”
跪着的侍卫道:“这都有可能啊,现在小的们也在分析。”
李从毅直接把桌子上的瓷茶杯扫落在地,茶杯砸在侍卫身上,又落在地上连同茶水摔了个粉碎。
李从毅愤怒道:“一群饭桶,还分析,分析你们奶奶个腿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咱们的动作都停下来,给老子查,老子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谁敢在金陵向我伸爪子!查出来我非要废了他不可!”
侍卫连忙道:“是,小的这就去查!”
李从毅道:“给老子滚吧!”
就在侍卫离开不久,从御书房来的太监到了。
“太子殿下,陛下要见您,您看跟着奴婢走一趟?”
李从毅正坐在椅子上刚刚喘过气儿,没想到收到自家老子的召见。
李从毅道:“不知父皇现在态度如何?”
来传召的太监很清楚,不管怎么闹腾,只要眼前这位不死,那么这南唐的皇位肯定是这位的,他有疑问就好,就怕没疑问。
太监谨慎道:“不敢欺瞒太子殿下,皇上从宫外面回来之后大发雷霆,茶杯都摔了好几个呢。”
太监说完,也瞅见了地上的茶杯 ,心道:不愧是父子,连生气之后的做法都一样。
李从毅闻言,眉头皱起来,再也没有散开,他自己很清楚,老六遇刺,皇帝召见,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这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罢了,就走一趟吧,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着的,现在正值两国交战,事务繁多,他还能废了自己不成?
李从毅起身道:“那我就去一趟吧。”
太监领着坐在轿子里的李从毅,来到御书房,这南唐皇宫也是非常讲规矩的,虽然领土没有大唐大,但是规矩可没少一样。
李从毅低着头来到御书房,太监还有宫女们则是识趣的关上了房门,这是皇帝的家务事,可不容许奴才们观瞻。
“儿臣见过父皇。”
李暻看着自己所选出的太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怒道:“你有一个哥哥,四个弟弟,只因你哥哥早逝,朕才选了你当太子,可是这些年你这逆子都干了什么!你真以为朕老眼昏花了吗?”
李从毅的头越发的低,语气委屈道:“儿臣不敢,儿臣绝对不敢啊,父皇。”
李暻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李从毅道:“呵呵,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告诉你,如果这次老六救不回来,你就去给他陪葬!”
李暻这说的当然是气话,真到那一步,李从毅才算是唯一的选择了,大获全胜了。
第180章 从毅被关,灵月趁乱
李暻看着眼前的太子,终究是舍不得废了他,而且他说的是气话,如今这南唐皇室,除了李从毅,还能传给谁?难道真要传给那个耳根子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六不成?那南唐就真的别想着开疆扩土了。
“这段时间你去太庙里呆着吧!去给你六弟祈福,只要老六没好,你就别出来了!”
李从毅闻言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顺从道:“儿臣遵旨。”
然后离开了御书房。
李暻在李从毅离开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年自己看的紧一点,也不至于只剩下这三个孩子,太子武功足矣,但是缺少仁德,唯一能在未来保住老六性命的办法就是给他找一个有力的帮手,本来丞相家的长女是最好的选择,前些日子,皇后提出让老六与丞相家的二女儿联姻,自己还嫌弃,对方位份太低可是看电子,只能答应了,否则,等太子登基,老六性命肯定不保。
李从毅在宫廷侍卫的带领下回到了东宫,太子妃看到李从毅被人看管这一幕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从毅看着自己妻子的担忧之色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天的时候,我惹父皇生气了,父皇罚我去太庙住几天,你去帮我收拾东西吧。”
太子妃闻言才算放下心中的紧张,这种被罚禁闭的事情,她已经见过好多回了,于是安慰道:“下次说话要仔细想想,可别再被父皇责罚了,也好让我清净清净。”
李从毅不满道:“男人家的事儿,你一个女人操什么心?快去收拾东西,我今晚就去。”
李从毅对自己这位太子妃还是非常爱护的,不想让她担心,他虽莽撞爱好武力,但是也有自己的柔情。
太子妃摇了摇头,去了卧房,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日用品,收拾好了之后,对旁边的一个侍卫道:“我能跟殿下一起去吗?”
那个侍卫回话道:“请太子妃莫要让小人为难,皇上的意思是只让太子殿下一个人去,不允许任何人帮忙。”
太子妃闻言,眼眶顿时红了,这只关太子一个人的禁闭可是头一回,以前还能带个侍女啥的,看来这次真的惹毛了李暻。
她红着眼睛撅着嘴看向李从毅,那泪水在眼眶边摇摇欲坠的样子,让李从毅忍不住心疼。
“行了,最多一个月,我就出来了,你好好在家歇着,我走了。”
李从毅当下迈步走出东宫,侍卫拿过太子妃手中的包袱,随后跟了上去。
太子妃愣了愣神,然后赶紧转身跑出东宫,追上还没走多远的队伍。
“殿下不太擅长杂务,容我帮他整理一下吧。”
这次侍卫们倒是什么也没敢说,终究是一家人的事情。
仙云观。
“公主,从夫子庙传来的消息,六皇子已经醒了,还有就是陛下回宫之后,大发雷霆,太子被关进了太庙。”
李灵月道:“趁着这段时间,加紧对军队军属的联络,把我们筹集的善款都落到实处,还有就是秘密接触文臣和有影响力的士子,六哥这次危机,也让他们看到了,他是不值得依靠的。”
第181章 从嘉苏醒,皇家无情
夫子庙。
梁太医为六皇子李从嘉取出了箭头,但是他由于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
看着没有沾染毒药的箭头,梁太医叹道:“幸亏贼人没有淬毒只是沾染了常见的污秽,而且还是射在右胸口,否则六皇子性命难保啊。”
李暻留下的太监道:“既然已经排除生命危险,不知六皇子何时能醒来?”
梁太医捋着胡子道:“大概明日酉时左右,六皇子需要静养,你等除了必要的人手都退到偏房去吧。”
众人应是,那太监道:“那咱家就去宫中汇报了,梁太医这里就交给你了。”
梁太医道:“那就先请你入宫汇报,让陛下宽心。”
太监离开了。
与此同时,金陵城关闭四方城门,全城搜索刺客,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天家内部的丑闻绝对不能外露!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一队卫兵来到仙云观,因为都知道这里是公主李灵月的清修之地,所以卫兵们都很客气。
“你们这些卫兵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公主修行的地方吗?就凭你们也敢侵扰!”
一个披甲挎着刀的小队长道:“还请道长向公主殿下汇报,六皇子殿下在夫子庙遇刺,我们是来例行公事的。”
李灵月从里面走出。
众人道:“拜见公主殿下!”
李灵月态度十分理解道:“这里是我的清修之地,里面住的都是女儿家,还请各位理解,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里面就不要去了。”
那发言的小队长又重复了一遍李从嘉遇刺的事情。
李灵月急迫道:“什么!我六哥在夫子庙遇刺了!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话,吩咐侍女备车驾前往夫子庙,留下一队前来搜查的卫士恭恭敬敬的礼送。
一个面色清秀一看就知道刚刚加入卫队的卫士道:“队长,还进去搜吗?”
挎刀的小队长踢了他一脚道:“搜你个头啊搜,如果不是公主殿下的救济,咱们这些当兵的家里不知道要在前些日子的天灾中死多少人!更何况她和众位皇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怎么都不会是她!都跟我走!不许打扰这家道馆!”
李灵月对兵士们家属的补助初见成效,在民间还有军中得到了不错的名声,这已经比老六李从嘉领先一步,更何况她救济的对象可不只是军中。
坐在马车中的李灵月盘算着见到老六之后该如何应对,作为皇室中年龄最小的成员只要表达对自己兄长的关心即可,自己亲手射出的弓箭会造成的伤情,她十分清楚,看似严重实则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对自己得到南唐皇位没有威胁,那么她不介意留自己六哥一命。
车驾来到了夫子庙,虽然太监向李暻汇报了李从嘉脱离生命危险的情况,但是围着夫子庙的卫兵并没有减少。
李灵月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车驾,守护夫子庙的校尉带着她前去看望。
“拜见公主殿下。”
“免礼,我六哥伤势怎么样?何时才能醒来?”
“公主殿下,六皇子他没有致命伤,明日酉时左右就能苏醒。”
“唉,我六哥与世无争,真不知是何人下此毒手,劳烦梁太医为我六哥诊治伤情了。”
“公主殿下不必如此多礼,这是老朽应该做的,只是六皇子需要静养,还请公主殿下移步偏殿,这样有助于六皇子伤情的恢复。”
李灵月看着李从嘉苍白的脸,确认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内,便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那我就在偏殿守着我六哥吧。”
李灵月离开。
梁太医看着李灵月离开,眼中流露出惋惜,心中叹息道:“公主殿下和六皇子真是兄妹情深啊,如果她是男儿身,想必陛下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头疼了。”
第二天。
李从嘉睁开眼睛,嘴唇干裂想喝水,用力想撑起身子,但是发现右胸比较疼痛,才会想起来自己受伤了。
李从嘉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是那种文庙风格的装饰,自己应该还在夫子庙里,心中暗自琢磨,这一次究竟是谁出手,他酷爱诗书,与世无争,最多也就偶尔听歌,即便是寻花问柳也是你情我愿,从不强迫,不该被人针对,那么只有是因为皇位了,难道是二哥?
“来人啊,有没有送水的?快给我送口水来。”
李从嘉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到屋门外,在外面守着的梁太医及时赶了过来,打量着李从嘉的脸色,然后是诊脉,一番操作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梁太医走进来的侍女也端来了茶水。
梁太医看着正要敬茶的侍女阻止道:“慢着,先别给殿下用水,在茶水里加一些蔗糖有助于他快速恢复体力。”
李从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侍女端走了茶水。
梁太医道:“还请殿下理解。”
李从嘉道:“太医尽管施为便是,本王应当遵照医嘱,不知本王现在伤情如何,几时能下床处事?”
梁太医道:“殿下不要心急,如果是下床处事,至少还要养护一周,如果是完全康复,这要两个月才行。”
李从嘉闻言,眼神流露出无奈之色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李从嘉已经能确定就是他太子二哥下的手,马上该过年了,李暻有意让他和丞相家结亲,而且前段时间更是有风声让他在北征的大军回国的时候代表南唐劳军,这是增加他个人威望的安排,但这是太子绝对不想看到的,他自己真的无意和二哥争位啊,真的无意。
李灵月从偏殿走了过来。
“六哥,你感觉怎么样?”
李从嘉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妹,干裂的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眼中露出欣喜道:“小妹你怎么来了?”
也许在整个天下,真正想让自己好的只有这个小妹了。
李灵月道:“我在仙云观中遇到巡查的卫士,听闻了六哥遇刺,所以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赶来。”
梁太医在一旁道:“公主殿下昨夜就过来了,而且在偏殿守了殿下您一宿啊。”
李从嘉动情流泪道:“真是让妹妹你担心了。”
他父皇只想利用他打压他二哥,他二哥想杀他,只有他妹妹真心关心他,还好有这个妹妹,但是与此同时,真的让他感觉到帝王家的寒冷刺骨。
第182章 从嘉不服,灵月初涉政
刚刚上完早朝,李暻就收到了自家儿子已经苏醒的消息,于是亲自赶了过来,李从嘉本来并不受宠,但是经过太子的步步紧逼,使得李暻不得不对这唯二的儿子多出几分关爱。
刚到夫子庙外,就有负责搜查的金陵守将前来汇报。
“可曾查到什么线索?”
金陵守将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李暻的神态,感觉陛下并不想要线索,更何况,这南唐能对六皇子下手的只有那位,没有别人,而且能在金陵负责安保的他也得到了宫里面传出的消息,那一位已经被关禁闭了。
“臣等无能,未能追到贼人,请陛下责罚。”
李暻听闻此言,脸色还算好看一点,他还真怕查出来什么东西。
“这件事由明转暗,你们在暗中进行调查即可,打开城门,不要再扰民了,我大唐岂能被这点事情惊吓到。”
“谨遵陛下口谕!”
金陵守将说完告退,所谓的由明转暗,恢复治安,就是不了了之,他太熟悉了。
李暻迈步走进李从嘉的病房。
正和李灵月说着一些趣事的李从嘉看到李暻过来道:“请父皇恕儿臣有伤在身,不能起身迎驾。”
李暻道:“没事,免礼,你的伤情怎么样了?灵月也来了。”
“父皇,我在仙云馆中遇见了巡查的卫士,听闻六哥遇刺,我心急如焚,于是赶紧过来了。”
李暻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是越是知道内情,越是感觉自己家这姑娘长大了,知道关心自己的兄长了,而且越加感觉太子做的过分。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李从嘉道:“儿臣感觉已无大碍,只是梁太医非要儿臣在这里静养半个月,可是儿臣想今天回王府。”
李暻道:“不要心急,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就听梁太医的吧,对了,从嘉,这次遇到刺杀,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李暻平淡用平淡的语气问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一旁的李灵月则是装作关心的样子。
李从嘉看着李灵月道:“父皇可否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李暻闻言吩咐下去,病房被清空,包括李灵月也移步偏殿,只是这点距离对于她来说和不离开没有区别。
李从嘉看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于是对李暻道:“父皇啊,这件事情,肯定是二哥所为,没想到儿臣去了宫中求助于您,他还是不放过儿臣啊!父皇啊!您可得我儿臣做主啊!”
李从嘉的哀嚎,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惧怕。
李暻闻言,也很是无奈,他也清楚,但是他不得不让自己这儿子受委屈,因为他知道这江山只有太子才能守住,给了老六守不住啊。
李暻道:“从嘉啊,我已经批评过你二哥了,而且我还关了他让他反省,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咱们大唐也只有你二哥才能守住这份祖宗基业啊。”
李从嘉闻言,内心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父皇!儿臣也是您的孩子!二哥都把儿臣逼到这种绝地了,难道儿臣还要忍下去吗?”
他想说他要争太子之位,他要当这大唐的皇帝,但是,他不敢,他不敢啊。
李暻道:“从嘉啊,你放心,你大哥登基之前我一定让他下诏书保护你的安危!”
李从嘉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自己终究是一枚棋子而已,但是他却不敢表露出来。
“多谢父皇。”
虽然李从嘉没有表露,但是李暻身为皇帝为了顾全大局,也是减少太子对李从嘉的敌意,考虑到这一点说道:“从嘉啊,北伐军即将回返,我本想着让你和太子一起代表我去迎接,既然你受伤了,那就让太子独自一人去吧,以后你只要专心做学问,他不会再对你下手的。”
李从嘉闻言,眼中更加愤怒,只是回道:“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一定让父皇满意。只是儿臣觉得皇妹这段时间救济了不少灾民,尤其是对基层军属十分照顾,广受爱戴,不妨让皇妹代替我跟随太子哥哥一同前去。”哪怕是让别人得到,也要减少太子在军中的影响力。
李暻思量片刻道:“好吧,我回头问问灵月的意见,这丫头长大了,让我省了不少的心,孩子啊,父皇这是一心为你好,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啊,下午我会让你母后来看你,好好歇着吧。”
李暻接着说了一些拉家常的话,然后就离开了。而佯装假寐的李从嘉在听到他踏出房门的声音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在他的心中不仅充斥着对太子的恨更有对李暻的恨意!他也是皇子,为什么不给他机会!如果可以他也想登上那个位置!
李暻来到偏殿,看到正在喝茶的李灵月。
李灵月赶紧放下茶杯,看着李暻关心道:“父皇,六哥怎么样了?究竟是谁这么可恶,竟然敢刺杀我六哥!”
李暻道:“你六哥已无大碍,只是灵月啊,你六哥拜托你一件事,一件对我大唐十分重要的事,不知你能否帮他?”
李灵月道:“父皇,你先说,你说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李暻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北伐军就要回来了,你不是这段时间救济了不少灾民吗?我本想着让你六哥和太子一起去,但是你六哥又是这副模样,我想着,让你为副使,和你太子哥哥一起代表咱们皇室去迎接他们,你看可好啊。”
李灵月正色道:“儿臣是咱们大唐的一份子,更是皇室的一份子,父皇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去做什么。”
李暻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我李暻的女儿,如果你是男儿身,这太子之位你来坐是最适合的。”
李灵月害羞道:“父皇不要取笑儿臣了。”
李暻道:“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几天你记得进宫来咱们再细细规划此事。”
李灵月道:“儿臣遵旨。”
这是李灵月第一次代表南唐皇室参加官方活动,本来她正寻思着如何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没想到让李从嘉推了一把。
第183章 南平来使
由于雪灾,大辽提前班师回朝,南唐北伐也暂告一段落,大周得到了喘息之机,而身在长沙城的赵大迎来了南平的使者。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飘飘洒洒,长沙原本属于南楚的居民许久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但是看着南平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是十分惊叹,老百姓们稀稀拉拉的在道路两边围观。
“咱们这儿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上次见这阵仗还是在3年前。”
“包子张,你这话可就不对了,3年前这副阵仗是马家向南唐请求依附,如今这南平是要请求依附于大宋啊,这完全是两码事儿。”
“刘秀才,你们这文人可真酸,不就是你打我来,我打你嘛,几帮子人有啥区别。”
刘秀才不屑的看了包子张一眼道:“如果赵大王跟马家或者李家一样,你以为你我还能在这里摆摊儿?”
突然前方的人议论纷纷:
“南平的公主来了!”
“真漂亮啊,跟仙女儿似的!”
“呵呵,没出息的家伙,那是公主的侍女,哪里是公主。”
“我看着这侍女倒是比刘员外家的女儿还漂亮。”
刘秀才和包子张也赶紧凑上去。
在城中一处酒楼上,坐着赵氏创业集团最核心的原始股东们。
“大哥,以我之见,既然南平真的派人把自家的公主送来了,不如你就......”
赵大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盯着自己的弟弟,仿佛只要赵二敢说下去,他就要让自己亲爱的弟弟尝一尝美味的嘴巴子。
一旁负责记录的马云伊道:“是啊,是啊,赵二将军说的没错,你倒是答应下来啊。”
赵大看着马云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想众位兄弟都在,他也不会驳斥马云伊的面子,就像是妻子在外面肯定要给老公面子一样。
潘美道:“如今这南方只剩下南唐和南平,只要师兄牺牲一下自己,那么南平就不战而下,而只剩下的南唐也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罢了,师兄你真的该考虑一下了。”
赵大道:“我从蜀山接下这副担子,除了扫平乱世,使天下归于一统之外,就是求一个念头通达,更何况我等还是修仙之人,那高清婉我见过,但是我对她真的起不来心思,所以各位就不要再勉强我了!”
赵大话音刚落,转身看向众人道:“不管这次如何,都要拿下南平,整个南方我都吃下了,更何况区区一个南平?”
马云伊闻言对赵大的说法十分满意,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让其他小婊子都不要出现了!
看着激动的众人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赵大师兄你既然不同意总要给个方向啊,难道我们要把南平使团赶走?”
赵大道:“计划不变,让将士们勤加训练,抽调出一半蜀地籍贯的士兵,剩下的一半配合我们在南方募集的兵马练兵,我们带着抽调出的士兵回蜀。具体方案由潘子你来负责,至于南平使团......”
马云伊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令赵大不敢直视,赵大道:“就由我来接待吧。”
第184章 谈判前夜
南楚给诸国设立的使馆区里面的南平使馆区,南平公主高清婉正在和南平负责本次谈判的正使梁文超交谈。
“公主殿下,这次谈判关系着我南平的命运,主要由我来负责,希望公主殿下配合。”
“梁大人,我们出使的时候,父皇已经对我有所交代,我明白的,更何况看赵大如今的威势,这天下大位非他莫属。更何况整个南方已经快由他打下来了,我们有其它选择吗?”
“公主殿下能看开就好,只要我们能够签订盟约,未来不知道,但是眼前我南平的尴尬位置瞬解。老臣代南平百姓感谢殿下的付出。”
“梁大人请起,清婉身为南平公主,这是应该做的。”
“还请公主今日,好好休息,我已经向赵大递交了国书,约定好明日上午商谈盟约,微臣告退。”
“梁大人慢走。”
高清婉起身相送。
等到梁文超离开,高清婉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的模样,当初赵大为了借道南平,在南平的蜀国使馆区见过,自己当时就知道赵大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过时间还没过半年,赵大已经成势,如果当初自己坚持让父皇下诏书赐婚,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无奈了真是因缘会际。
夜。
赵大在城主府中看着各方送来的军报,今晚因为南平来使的原因,马云伊没有回去。
“云伊,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对待南平来使?是要允许他们独立存在还是这次一次性清除?”
马云伊放下手中的笔,看也不看他,回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赵大知道她还在生自己决定亲自接待高清婉的气,于是奉承道:“你也是我静塞军的一份子,还是文书大人,别人的意见我不管,你的意见我是必须要接受的。”
马云伊笑道:“既然如此,我建议宋王爷把南平使团通通赶走,区区一个左右逢源之地,反手可灭,有什么可计较的?”
赵大闻言做出姿态道:“好,既然云伊如此决定,那么本王必须执行!”
马云伊知道他是奉承自己,于是阻拦道:“我是说着玩的,目前对咱们来说应该消化已经拿下的领土,南平国虽小,但是却是很好的合作对象,这段时间你的武力已经让各国提高警惕,而且灭掉南平就和大周接壤,到时候即便是你个人和柴戎的关系再好,他也会对你防范。”
赵大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马云伊也不再打扰他,她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说的没错,南平反手可灭,但是它也是我们和大周的缓冲,大周现在刚刚经历了南唐、大辽、北汉的入侵,丧失了很多领土,现在就如惊弓之鸟,如果我再吃掉南平,那么大周势必会如困兽一般殊死一搏!这次我就放过南平吧,它就是我们嘴边的肉。”
马云伊道:“你能想清楚就好,就像当初秦皇统一六国,偏偏把齐国放在最后拿下一样。”
赵大点点头,突然看向马云伊道:“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第185章 长沙会盟
赵大在原来的南楚皇宫,现在的长沙城主府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南平使团。
梁文超恭敬的对赵大征求意见道:“宋王爷,不知我方的诚意,您是否满意?”
“对于南平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但是关于贵国公主的事情,恕本王才疏学浅,不能接受。”
梁文超道:“宋王爷,年纪轻轻,就创建静塞铁骑,短短时日,就一统南方,您的话语实在过谦了,如果您能答应迎娶我国公主殿下,即便是让我国接着让步,也是能谈的。”
赵大道:“我曾发过誓,只要天下不统一,我就不会成家,梁大人,你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让南平生灵涂炭吧。”
坐在梁文超下方的南平公主高清婉忍不住大声质问道:“宋王爷,我就这么惹你嫌弃吗!”
赵大看着高清婉正色道:“如果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那我征战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高清婉不服输道:“好,既然你坚持如此,那我申请加入静塞军!”
赵大闻言眉头一皱,而一旁负责记录女扮男装的马云伊更是瞬间向她怒视而来,梁文超则是捋着胡子低下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赵大道:“你是女人,不适合从军。”
高清婉指着马云伊道:“她都能加入,凭什么我不能!难道你看不起我?”
赵大道:“高清婉,既然如此本王就同意你加入静塞军,和她一样,也当文书,云伊啊,以后公主殿下就是你的副手了。”
马云伊点头应是,然后不屑的看着高清婉,心中暗道:小丫头,不信我还治不了你,我一定把工作量最复杂的工作交给你,让你知难而退。
高清婉没有回答,而梁文超则是笑着道:“多谢宋王殿下。”
赵大接着道:“等到冰雪消融,战事一定再起,为了避免误会,南平可否允许我驻军保护贵国的安全?”
梁文超闻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沉思片刻道:“不知殿下要驻军多少?是何兵种?”
赵大道:“南平地小民少,驻扎步兵一万即可,想必贵国也收到了南唐、大辽、北汉伐周的消息,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一旦我率兵北上,南平就是我运兵的后方,没有静塞军驻扎,我不放心。”
梁文超道:“此事我南平可以答应,但是不能驻兵期间不能侵扰我南平百姓,而且这军费我方不承担。”
赵大道:“只要贵方能够提供粮草即可,至于其它的军资,我方自备。”
梁文超沉思片刻夸赞道:“宋王爷不愧是能征善战的军人,更是英明贤德的君子,只是我方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答应。”
这句话说出的语气比先前更加的恭敬,而且带着几分恳求。
赵大道:“只要不是太过分,本王一定答应。”
梁文超道:“我南平承袭后唐建国,至今已有30载,宋王既有统一天下之心,若真有这一天,还请您善待我南平皇室,在您未统一天下之前,保留我南平国的存在。”
赵大道:“本王答应了。”
第186章 回蜀前夜
梁文超带着双方签订的盟约离开了长沙城,高清婉也如愿的留了下来成为静塞军中第二个女性文书。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过年越来越近,赵大的队伍也整理完毕,在一个阳光还算明媚的日子,这支征战了一年的军队踏上了归途。
在队伍出发的前一天,南楚皇后特地叫来自己的女儿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孩子你要放宽心,宋王爷注定不会只爱你一个人。”
马云伊道:“母后,女儿知道,只是女儿就是不想让他以后太过放纵,更何况他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时局又如此混乱,我担心他沉迷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南楚皇后语重心长道:“你也许会比我更加幸运,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但是他已经是目前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孩子,我的经验不值得借鉴,有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大度,就像你的那个助手,如果你能利用好,她一定会成为你未来的帮手,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为了政治,你的男人不可能不做出妥协的。”
马云伊闻言,脸色挂着几分悲悯和不情愿,但是也知道,情况很可能像自己的母亲说的一样。
南楚皇后见状鼓励道:“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的,明天就随他去蜀国吧。”
马云伊道:“可是,母后,我不想离开您,谁陪着您过年啊?”
南楚皇后听闻,眼泪瞬间下来了,是啊,她也很想让自己的女儿留下,丈夫自杀,儿子战死,若非是自己的女儿还留在世上,自己也早就在南楚灭亡那天跟着故国而去了,可是不能啊,除了这些亲人,她还有自己的家族,更何况,她在马云伊身上看到了希望。
“孩子,你必须跟着他离开,这不只是为了你自己,这是为了我们这个已经灭亡的国家,你也要寻找机会,怀上他的孩子,一定要怀上他的孩子,我们才算真正安全。”
马云伊闻言脸色羞红道:“母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楚皇后,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笑着道:“起来吧,让母后再为你梳一梳头发。”
在高清婉的卧室,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依然亮着灯光,马云伊要求她必须在天亮之前对静塞军现存所有的军需物资做出统计,这难不倒她,各个项目早已统计完毕,就差汇总。
高清婉再次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用手支着下巴继续计算,心里则是不停的骂着赵大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真把她当文书用,而且还是那个亡国公主的副手,真是岂有此理。终于算好了,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拿起油灯向着床边走去。
经过这些军需物资的统计,让她越发感觉自己留在赵大身边太正确了,身为南平公主,她也对军事有些许了解,但是从未见过备用军资如此充足的势力,像南平,假如兵器折损,需要打造定制至少7天才能领到,可是静塞军却能保证第二天就能领到军械,这在各方势力中几乎从未听闻过如此充足的军备。
第187章 东方献策
蜀国,成都皇宫。
“陛下,收到线报,赵大要回师了。”
孟玄朗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东方爱卿有何高见?”
东方彧卿道:“我们蜀国和赵大必有一战,而且臣猜测赵大会在这次回师之后称帝,如果称帝,那么他一定会定都,要么攻打长安,要么夺取成都,而赵大的士兵籍贯多在蜀地,他现在又携统一南方之势大胜而归……”
还没等东方彧卿说完,孟玄朗打断他的发言道:“那么这个狗贼就一定会和我蜀国开战!”
东方彧卿没有再说,但是话中的意思已经到位,不用点太透。
“东方爱卿,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骑兵5万,步兵20万。”
“绝对不能让赵大顺利的回师!你有何想法,尽管说来。”
“陛下,我们可以联合北汉在短时间内切断赵大回师的路线,他的补给线太长了,还有就是他的兵威太盛,即便是他和柴戎的私交再好,周国也要考量其中利害!只要我们两国齐心协力,这次即便不能把他打回原形,也能降低他对我蜀国的威胁!”
“目前军中何人可为将帅?”
“现任茂州节度使卫轻尘可为帅!”
“何处可为决战之处?”
东方彧卿凛冽的眼光爆闪道:“以合州为基,三日内拿下忠州和施州,然后向北吃掉开州、万州、夔州,以此沟通各方之要地为基业,我大蜀可复!”
目前对他来说蜀地已经不足以搅动天下风云,随着赵大的不断攻伐,天下人的眼光已经不再蜀国,这很难实现他的想法,只有扩大蜀国的影响力,他才能引来白子画的目光,那个玉石俱焚的计策才能实现!
孟玄朗沉思片刻,然后道:“你感觉如果我们出使周国,柴戎会和我们联合吗?”
东方彧卿道:“不会,柴戎只会袖手旁观,毕竟他和江潇还有赵大都有交情,恕臣直言,柴戎适合为友不适合为君。”
孟玄朗笑道:“东方爱卿观点甚合我意,只是赵大已不是初次征战的小卒,他对我蜀国存在轻视,但是也不缺少防范之心。”
东方彧卿道:“陛下可以派人赐他假节钺,并且暗中派使者暗示他只要保存蜀王王位,您愿意献国。”
孟玄朗再次笑道:“东方彧卿,你可真大胆啊!”
东方彧卿接着道:“您最好以皇后的名义向北汉请求联合行动,这样也能让北汉的皇帝更容易接受。”
孟玄朗道:“一事不烦二主,距离静塞军到达蜀地尚有半月之久,东方爱卿就由你去北汉出使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东方彧卿道:“臣遵旨。”
孟玄朗道:“待你功成之日朕以国公之位赠你!”
东方彧卿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然后告退,一步一步恭敬地退出大殿,只是等快要走出宫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雪花再次飘落。
孟玄朗当夜就去找了皇后刘继清,再次成为皇帝以后,他成熟了许多,后宫也充实了许多,基本上笼络了蜀国各个世家门阀,但是宠爱最深,也是最不敢得罪的就是陪着他东山再起的原北汉公主,现在的蜀国皇后刘继清。
第188章 假节绒
赵大率领着出征的队伍踏上了归途。
赵二突然好奇的问赵大道:“大哥,你说这次你打下来的疆土这么大,孟玄朗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退位让贤?”
潘美摇头道:“孟玄朗好不容易才从孟玄聪手中夺回皇位,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位的。”
赵二道:“潘子,你说就我大哥这目前的威势,还有哪个势力能压得住?”
赵大看了过来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大辽。”
赵大说完,目光向着北方望去,神情萧瑟道:“短短时间内能把周国压着打,让北汉甘为仆从军,让南唐上赶着求联盟,大辽的实力永远不容小觑。”
赵二道:“我们静塞铁骑在建立之初不是已经和这些草原上的人打过交道吗?大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大看着赵二道:“你以为一直称霸北方的大辽是那些二流队伍能比的吗?我们不能坐井观天,因为未来我们一定会和大辽短兵相接,军阵的对抗不是个人武力能决定的。”
杨业道:“师兄说得对,在静塞军初建的那段时间我曾经接触过大辽的民众,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几乎全民皆兵,对于马匹比我们更加了解亲近。”
赵大道:“潘子,这个问题你记一下,整理成文件,然后发给江长老,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支打着蜀国钦差旗号的队伍。
“王爷,陛下听闻你为我蜀国立下开疆扩土之功,特意赐你假节绒之礼,愿王爷再立新功。”
“陛下真是太客气啦,只是这假节绒之礼能不能收回,我赵大只是一心为了蜀国太平,并没有冒犯陛下威严之意,不知钦差大人如何称呼?”
钦差恭敬回道:“在下礼部侍郎黄伟,陛下听闻您一举灭了南楚十分高兴,当年先皇在的时候,南楚可没少打我蜀国领土的主意,没想到竟然被王爷你拿下了,真是可喜可贺,这假节绒之礼一方面是为了您,一方面也是为了告慰先皇,来的时候,陛下特意交代,请您一定要接受,还有就是等到了成都,陛下会在城门亲自迎接各位出征的将士。”
赵大叹息道:“陛下对本王如此礼遇,本王着实不知如何是好了,唯有争取再建新功,以报答陛下对我礼遇之恩啊。”
黄伟笑道:“王爷真不愧是我蜀国的中流砥柱。”
只是黄伟的笑有几分真就不知道了。
看着如火的夕阳,赵大客气道:“本王看这时日已晚,黄大人不如在我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黄伟道:“既然王爷如此盛情,我又怎能推却?好,久闻静塞军的烤肉名扬四海,今天就让老夫尝一尝这独特风味。”
两人都是虚伪之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真的是相交多年,能让孟玄朗信任派来给赵大宣旨的都不是平庸之人,肯定有几把刷子。
到了晚上,静塞军的众文武都向钦差大人敬酒致谢,然后大家都很开心的离开了,只是待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黄伟又单独求见赵大。
“王爷,下官深夜求见冒昧了,还请王爷见谅,只是有些话陛下有所交代,必须私下单独和王爷讲,还请王爷海涵。”
“黄大人不必如此,本王懂得,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黄伟闻言苦涩道:“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未来你肯定是要称帝的。”
黄伟说完这句话,仔细打量着赵大,见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知道这就代表有的谈了,心底暗自嘀咕,陛下交代这活儿真不好干,干完他都想告老还乡了。
接下来黄伟的语气更加谨慎,更加卑微道:“您明白,陛下也明白,大家都明白,陛下呢,托我给你带句话,他愿意配合你禅让皇位,只是,他希望保留王号以及祖宗家庙,不知您能否答应啊?”
赵大坐在太师椅上沉思,黄伟在说完之后,也不敢说话,更不敢直视赵大了,只是手里拿着茶杯,用茶杯盖子不断去抚平茶叶,只是时不时颤抖的手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他在来之前,也想过拒绝,只是孟玄朗用他的一家老小性命相要挟,更是承诺等他返京给他升官。
东方彧卿更是在下朝之后,亲自寻到他给他分析利弊,如果事成,那么赵大就是新君,他黄伟代表孟玄朗去表态这就是从龙之功啊,未来等赵大上位肯定不会亏待他,即便赵大没有上位,孟玄朗也会给他加官进爵,而且见了赵大该怎么说,东方彧卿都给他指点。
而眼下的形势,并没有摆脱东方彧卿的预料,这也让黄伟在心底感叹一声:东方丞相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真能代表孟玄朗吗?”
赵大面无表情的看着黄伟,虽然感觉平平淡淡,但是黄伟却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意,仿佛下一刻那句话说不好,他就会命丧当场。
黄伟恭谨道:“王爷,下官代表不了陛下,下官只是一个奴才,只是来传句话。”
能让礼部的二把手自称是奴才,可以想象赵大给黄伟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赵大道:“你回去告诉陛下,如果他是诚心诚意的,赵某答应了,赵某从未想过加害蜀国皇室,毕竟不管怎么说,蜀国孟氏对我有知遇之恩。”
赵大想到了孟玄聪,想到了那个一步错步步错的君主,只是看不清天下大势,如果不是他错误的观念,那么现在蜀国的君主依然是他。
当年他们师兄弟几人被孟玄聪请下蜀山,开创事业,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打出来了,只是物是人非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王爷在成为皇帝之后激发出的野心把他自己吞噬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孟玄聪对他们几人有知遇之恩,如果孟玄朗识时务,他一定会礼待孟家。
黄伟闻言大喜,向赵大跪拜道:“下官多谢王爷!”他没说为什么谢,也没必要说。
只是赵大不知道的是,黄伟只是向他张开的一张网上的一个结罢了。
第189章 骑兵军阵的传说
吃过早饭,黄伟向赵大提出回成都复命,赵大也没阻拦,带着众人送他离去。
看着这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钦差队伍,众人很是不解。
“赵大师兄,孟玄朗赐予你假节绒之礼,这是要麻痹你,让你降低警惕,我们接下来的路要不好走了。”
赵大随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要耍什么手段,我都能压下去,潘子,让你给江长老送的信你送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送了,现在估计已经到江长老手中了。”
蜀山,随着赵大的名声越来越大,蜀山脚下的瑶歌城规模也越来越大,在这个乱世前来避难的人也更多,没有人会在这个依附于蜀山的小城镇惹是生非,这不仅会招来蜀山的处罚,更可能得罪现在风头正盛的赵大。
过去有人砍柴还会误入蜀山之中,但是自从江潇设置了悬空法阵,除了设置在地上的山门,整个蜀山都悬浮在高空,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蜀山弟子做完早课,开始一天的修炼,而在蜀山锁妖塔旁边不知何时修建起了一座十分简易的阁楼,住在底层的就是昔日的蜀国大将军刘洋。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你不回去看看吗?”
“老夫已经没有家人了,更不想再次踏入那个地方了,若非江长老你们搭救收留,怕是老夫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江潇经常找这个从高位上退下来的人下围棋,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江潇认为下围棋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但是在他的修为进无可进的时候,他发现下围棋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是蜀山上下没人能赢他,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让他和刘洋下了一次,两人竟然旗鼓相当,也许两人都有相似的经历吧。刘洋是下来了,江潇是已经在高位上。
山下的弟子接到了来自赵大的传信,层层上传,交到了周娥皇手中,她拿着书信来到后山寻找江潇。
“师傅,赵大发来传信。”
江潇放下手中的黑棋接过信封展开书信,看完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递给了刘洋。
“你征战沙场多年,想必对付草原骑兵有一定心得吧,看看,给我出个主意。”
刘洋好奇的接过书信看了看道:“中原的骑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比不上北方的,真正对北方游牧族群形成压制的还是大唐时期的羁縻政策形成的,但是随着大唐的瓦解,这种压制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吸收了大唐长处的北方反过来成为了中原王朝的依靠,若非如此,当年石敬瑭也不会献出燕云十六州。让赵大放弃吧,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挡不住的。”
江潇不甘心道:“难道大辽的骑兵就真的天下无敌吗?”
刘洋道:“并非如此,骑兵的主战场是草原和平原,但是一旦到了南方河网密布,沿海滩涂众多,就丧失了优势,我知道静塞铁骑战力很强,但是到了江南,他的优势会降到最低。他能够扫平北方,主要原因绝对不是因为骑兵,更多的是因为君主不得民心,像南汉竟然规定入仕当官必须宫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潇道:“有没有骑兵军阵之说?”
刘洋这次回答的语气比较沧桑飘渺道:“对于骑兵军阵唯一的记载是在秦皇扫六合时期,但是也只是传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江潇若有所思道:“秦皇?”
刘洋道:“是的,那个年代只是留下了只言片语,更可笑的是居然还称达到了屠神的威力,应该是那个落后的时代没有见识罢了,所说的神应该是普通练气士罢了,如果只是刚入修仙境界的那种练气士,给我一万骑兵我也能灭掉。”
“不知老将军可否还记得这传说的来源?”
“那时间可是太长了,好像是我师祖曾经教我骑射之术的时候提到过,我们都当成故事听。”
“不知贵师祖可还健在?”
在江潇看来这世间能有如此久远传承的应该不是平凡人,总会有点底蕴,应该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消亡。
江潇的话引起了刘洋的思索。
“对于我的师祖,我就不清楚了,当年的我年纪太小了,但是应该不在了吧,我们没有具体的门派,只是记得我的师祖还有师傅都是出身于来自长安的大族,因躲避战乱,来到我家那个小镇开设武馆传授武艺。”
江潇道:“老将军果然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将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了。”
刘洋闻言笑道:“只要江长老不嫌弃我老头子啰嗦,能帮上你就好。”
“这是我炼制的清浊丹,有强身健体之效,你收下吧,也许在你看来这些消息是传说,但是对于我来说有大用,以后咱们多聊聊。娥皇,你去把前些天成都送来的茶叶给刘将军送来。”
交代完,江潇离开了。
江潇只是随意问问,没想到还真有收获,惊讶于这世界军阵的威力,对于神的存在,他是没有疑问的,像花千骨的前世就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神,但是骑兵军阵竟然有屠神之力,真的是恐怖如斯啊,就是不知道是否还存在世间,至于赵大的请求,他想起了一种未来会出现的叫做“钩镰枪”的武器,既然打不过,只有争取技术上尽可能占优势了。
对于刘洋的师祖他也有所猜测,毕竟大唐骑射能力优秀的家族能够传承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个,等有机会,去长安打听就好。
取出一张宣纸,拿起毛笔沾上墨水就在纸上画了起来。钩镰枪的构造和普通的枪没有啥大的区别,只是两边或者一边多了一把镰刀而已,专克制骑兵马腿,除非马腿上也包上盔甲,否则避无可避,当然还有更有效的,直接架起大炮轰轰轰,只要量大管饱来再多的战马都是送菜,只是现在火药的威力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在江潇画好之后,周娥皇端着茶碗走了进来道:“师傅请用茶。”
江潇接过茶碗喝了一口道:“以后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就行了,最近修炼情况如何?”
周娥皇道:“弟子还是没有找到要渡劫的感觉。”
第190章 东方出使
江潇收起画好的“钩镰枪”草图,折叠起来随手放进衣兜里,然后转头看着自己的徒弟道:“想要抓住那一缕仙缘,就要历红尘,正好赵大下一场就要对上辽国骑兵,我给他打造的武器需要亲自送过去,你随我下山。”
周娥皇道:“弟子遵命。”
北汉都城太原。
正在刚刚接收了大辽遗留下的城池,北汉皇帝刘继恩正在热情款待大辽来使,北汉宫廷培训的舞姬团队正在奋力展现着自己绝佳的技艺,大辽的代表们也把他们的全部精力投向舞姬们那诱人的地方。
就在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北汉负责接待各国来使的鸿胪寺卿来报。
“启奏陛下,蜀国来使请求接见。”
刘继恩闻言暗自思索道:“蜀国?我汉国现在可和蜀国不接壤,不知我这妹婿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恭喜我取得战果的?一定是这样。”
“既然蜀国来使,那就快请进来吧。”
东方彧卿粘着大胡子,身上穿着与北汉和大辽格格不入却显得十分华丽的锦袍进入大殿。
“蜀国东方彧卿拜见北汉皇帝陛下。”
刘继恩和大辽特使听闻此言都猛地一愣,刘继恩站起身来走下主位,亲自来到东方彧卿身边道:“东方丞相快快请起,闻君雅名日久,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来啊,给东方丞相添个座位,就在朕的左手边。”
而大辽特使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东方彧卿,他们也得到了这位蜀国丞相的材料,这是一位智慧不下于大辽国师大黑天的智者,虽然没有强大的武力,但是蜀国在他手里虽然经历了皇权交接,却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子,更令人诧异的是不管是孟玄朗还是孟玄聪在位都对他颇为倚重,孟玄朗对这位丞相的信任甚至超过了曾经想要染指蜀国政坛的完颜梦珂。
不管蜀国国师完颜梦珂依靠巫神教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能被这位蜀国丞相大人化解,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知道在目前的北汉,巫神教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皇帝刘继恩,否则大辽也不会轻易把自己打下的城池放心的交给北汉,喂不熟的狗终究会噬主的,而狗不强壮又会被人杀掉,虽然狗死掉了也没什么,但是没有牧羊犬的存在,草原上的贵族会缺少很多的乐趣。
“陛下客气了,臣不过是得到我国陛下青睐的一个普通人罢了,听闻陛下前段时间东征南讨,开疆扩土,真是令我等敬佩,东方彧卿,代表我蜀国敬陛下一杯!”
东方彧卿不待刘继恩反应过来,拿起宫女倒满的一杯酒喝了一个干净。
刘继恩看到这一幕得意的笑道:“区区开疆扩土而已,不值得称赞,哈哈哈哈,不值得称赞。”
随后刘继恩看向大辽特使道:“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来自草原的英雄大辽枢密副使萧振南,这位就是蜀国丞相东方彧卿,哈哈哈哈,二位都是我蜀国的朋友。来,我们共饮此杯!”
刘继恩举起酒杯,萧镇南和东方彧卿也举起酒杯。
待这杯酒喝完,不待刘继恩发问,萧振南道:“不知东方丞相此次前来,又以这副打扮出现所为何事啊?”听这语气,看这态度,反倒是萧振南更像是蜀国的皇帝,可是刘继恩也是一副丝毫不在意仿佛有些司空见惯的样子。
东方彧卿眼皮微低,心里面明白了局势,想要争取北汉的跨国支持,必须要让大辽同意,否则看这样子,北汉真没有那胆子敢独自出兵啊,这刘继恩比他老爸的手段可差远了。
“萧兄还有陛下,今日相见是我的荣幸。”
听到东方彧卿把自己放在前面,萧振南的嘴角咧了起来,而刘继恩则是有点无奈。
“我这次乔装打扮前来汉国,是代表我蜀国陛下向汉国借兵,希望能得到有力支持!”
东方彧卿没有具体说得到哪一方的支持,但是似乎又任何一方都顾及到了。
刘继恩这才发言道:“贵国陛下似乎搞错了,我们两国虽然睦邻友好,但是现在并不接壤啊,即便是我想提供军事援助,也鞭长莫及啊。”
萧振南闻言也是暗自点头,刘继恩说的没错,北汉这只好狗虽然只是帮凶,但是也让周国得到了痛苦,周国也怕北汉和蜀国联合,毕竟孟玄朗是在蜀国和大辽的支持下才坐上皇位的。
东方彧卿道:“两位怕是不知道吧,在外面灭了两国的赵大已经在回蜀国的路上了!”
刘继恩幸灾乐祸道:“赵大回去就回去呗,跟我们就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萧振南也是很不屑的笑着,在他看来这些汉人的国家都不堪一击,对于赵大他作为枢密副使也有耳闻,还组建了一个静塞铁骑,竟然号称天下无敌,当他知道后,愤怒的说了好几声“狂妄”,真有本事拉到草原上试试,对于汉人的骑兵,他们大辽一个冲锋下来,基本上所剩无几,简直是以卵击石,真是可笑。
他也得到了赵大灭掉南汉和南楚的消息,但是依旧是不够看的,汉人国家里面,在他看来唯有周国的威胁最大,也最有潜力了,而赵大的静塞军只是一个体格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东方彧卿道:“赵大回师蜀国一定会灭我蜀国,因为他想要一个大后方,只有灭掉蜀国才能得到一个足够支持他北伐的大后方,而赵大一旦北伐,那么周国也一定会跟他联合,到时候大辽和汉国可就真的危险了,南平已经是赵大的盘中餐,南唐也被赵大打怕了。”
东方彧卿十分严肃的对萧振南道:“我知道贵国的骑兵没有敌手,但是赵大的静塞铁骑还有以静塞铁骑为核心组成的静塞军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贵国曾经和南唐合作过,我绝非危言耸听,如果贵国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派人到南唐了解一下赵大有多么强!”
萧振南和刘继恩对视了一下,然后刘继恩下令给鸿胪寺卿,召见南唐驻北汉使臣。
第191章 四国之盟
“外臣梁闻渊拜见蜀国皇帝陛下。”
“梁闻渊,朕听闻上个月南唐和蜀国赵大的静塞军有过交手,不知是真是假?你仔细说说,朕想了解静塞军的实力,我们两国都是大辽的好朋友,应该互通有无才是。”
梁闻渊想起不久前由南唐发来的官方邸报,这是各国驻外使臣了解国内动向的主要渠道。只是,那邸报上写着赵贼有眼无珠,远途奔袭仅仅为了想要南唐落后淘汰的战船,大唐兵多将广实力雄厚,虽然击败了静塞军,但是具有大国风范,可怜静塞军贫困,于是派出了尊贵的太子殿下与赵大签约满足了野蛮人的要求,嗯,原文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从南唐来的军中友人却告诉他,南唐吃了大亏,本来计划着想要支援南楚军备复国,可是被赵二打的节节败退,而他的那个友人就是和赵二所部打了一场的亲历者。还有赵大灭了南汉之后,原本汉唐交界的南唐驻军想趁火打劫,但是被有所准备的赵大军围的水泄不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大占领南汉全境。
“陛下,外臣收到我国国内消息,虽然赵大静塞军的实力很强,但是我大唐的实力也不弱啊!虽然我国赐予赵大一些船只,但是那是我们可怜这些没见识的野蛮人罢了。陛下千万不要被一些不正确的消息所误导了,赵大比我南唐的实力差远了。”
梁闻渊此话一出,大殿之内寂静异常,只是不管哪一方,看着梁闻渊的眼光都很玩昧,这都还没问呢,就交代出来损失战船了,哪怕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清楚,南唐肯定是吃了大亏的。你说的再是天花乱坠,损失了就是损失了,再粉饰太平也没用。
“既然如此,南唐使臣,你下殿去吧。”
梁闻渊看了一下左右两边的人,一个是蜀国的商人,一个很明显的草原野蛮人,他估计是蜀国的商人在刘继恩面前吹了牛,草原的人不信,特来向他求证,经过自己这么一说,这来自蜀国的商人要挨板子了。
“外臣告退。”
梁闻渊向刘继恩施礼,然后离开了。
“东方丞相,你想要让我汉国支援,这没问题,只是周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陛下,这次是削弱静塞军的最佳机会,周国那边我国陛下已经派出使者,我国所请求的也不过是让他们借道按兵不动而已。”
刘继恩道:“据说柴戎和赵大私交甚好啊。”
东方彧卿道:“陛下,柴戎也是一国皇帝,还有就是,连灭两国的赵大太强了,陛下不觉得赵大兵锋太盛了么?有这样一个强邻在侧,他晚上睡得着吗?”
东方彧卿的话很硬,但是刘继恩又无从反驳,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想有赵大这么个危险的邻居。
刘继恩看了看大辽的萧振南见他微微点头,于是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那么朕答应了,我汉国愿意出兵8万,助孟玄朗讨逆!”
东方彧卿的动作要多快有多快,生怕刘继恩反悔,当即拜道:“我代表我国陛下多谢萧大人,多谢陛下!”只是在他拜下去那一刻,眼中透露出危险的目光,他的计划又成功了一环。
周国,大梁。
“蜀国特使苏广拜见周国陛下。”
“特使请起,不知特使前来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我国想要向北汉借兵,需要贵国打开关口。”
柴戎拿起放在书案上的奏折狠狠地丢向苏广,冷笑声:“呵呵,苏特使,你们蜀国真是异想天开啊,难道你们不知道北汉前段时间杀我将士夺我城池吗?竟然还想着让我打开关口放他们进来,是我没睡醒啊,还是你们蜀国上下所有人脑袋都被驴踢了?”
苏广大冷的天儿直冒冷汗,这帝王就是帝王,不管他的疆域有多小,但是那一身霸道的气场都是不容忽视的,他苏广可没有东方丞相那般沉得住气。
“陛,陛下还请息怒啊,请,请容外臣细细道来。”
“如今赵贼势大连灭两国,下一步恐怕就是周国了,陛下以为赵大统一南方就能满足胃口了吗?更何况我国的请求很简单,只是向贵国借道,当然……”
柴戎看着苏广吞吞吐吐不痛快的样子不屑道:“当然什么?说话痛快点儿!”
苏广又擦了擦冷汗道:“若是陛下不借道,那么我国与北汉还有大辽联合也未尝不能趟出来一条道路,只是到时候这道,就真的有借无还了。”
苏广的话引起了柴戎的重视,北汉、蜀国、辽国,单独拎出来他都能斗个来回,只是刚刚经历三国联军征伐的周国,这次如果处理不好,又是应付三国联军,真的折腾不起来了。
苏广又道:“难道陛下真想和赵大做邻居,步南楚的后尘吗?”
是啊,根据柴戎近日得到的情报,本来可以作为缓冲区的南平也在暗地里向赵大投效了,虽然两方有些交情,但是政治可不是交情就能决定的!他柴戎可不想做亡国之君!
“让大周借道可以,不知贵国的诚意如何?”
威逼到位了,利诱呢?你们不能空口说白话吧?
“我蜀国愿意献上蜀锦20万匹,白银50万两。”
“就这么点儿东西?你们打发要饭的呢?要是北汉鹊巢鸠占,有借无还怎么办?”
“我蜀国愿意与贵国定下攻守同盟,并且以蜀国皇帝印玺作为抵押!”
“哦?”
柴戎闻言站了起来,呵!好家伙!孟玄朗的玉玺都带来了,仅仅只是借个道,这买卖可以做啊。
苏广缓缓的打开放在身边的锦盒,里面呈放着的就是紫玉雕琢而成的“大蜀之宝”,印玺上面雕琢一条蟠龙,紫玉象征着蜀国特有的紫色土壤。在这个世界,玉玺这东西是不能冒充的,里面蕴含着一国气运,一国皇帝拿着本国玉玺也能发挥出非凡的攻击力,尤其是对修仙者的压制。
柴戎身为周国皇帝,对这东西也十分敏感,他感觉到自己书案上放着的黄色玉玺对紫色玉玺的渴望,想吃掉它壮大自己。
柴戎暗道:没想到孟玄朗这小儿为了打击赵大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买卖可以做,更何况不过是借个道而已。
第192章 一碗阳春面
蜀山。
“师兄,近日娥皇修炼到了要渡成仙劫的阶段,我需要带她下山寻找机缘。”
云隐感叹道:“自从师弟修为取得突破,我蜀山真是日新月异,蒸蒸日上,现在就连你的徒弟都要渡成仙劫了。”
江潇道:“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大家共同努力才实现的。”
云隐道:“你我师兄弟之间就没必要谦虚了,对了,赵大要回师蜀地了,你收到消息了吗?我总感觉这小子走的路太顺了,有点飘,要栽跟头,你这次如果遇见他记得给他提个醒,年轻人太顺利并不是很好。”
江潇点头道:“师兄,你的意思我明白,赵大连灭两国,整个南方版图就差南唐一隅,兵锋太盛,锋芒毕露,但是我们需要的就是他这一鼓作气的劲头儿,这天下已经分裂太久了,是该有个大一统的国家出现了,否则这人不如狗的乱世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云隐道:“罢了,既然你对他有信心,那么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你遇上就提醒,遇不上就算了,山上一切有我,希望这次娥皇跟着你有所收获。”
江潇道:“那师兄,我走了。”
“去吧。”
江潇走后,云隐长叹一口气,不论是江潇还是赵大,目前走的都太顺了,他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娥皇做男装打扮,背着一把剑,剑上挂着包袱,和江潇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离开山门。
“师傅,我们去哪里?”
“先跟我去瑶歌城。”
“哦。”
江潇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周娥皇蹦蹦跳跳,虽然这条路已经走好几百遍了,但是跟着自己的师傅走,感觉总是不一样的,难得有种放松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很有趣。
转眼的功夫来到了集市,那个曾经卖给江潇破剑的老板依然在摆摊儿。
江潇向前走去,来到一处铁铺。
“店家,你这里能定制兵器吗?”
“你好客官,只要银两足够,我这里啥都能打造,不知客官可有图纸?”
江潇从怀里拿出“钩镰枪”的图纸递给铁匠。
“我要打造这把铁器,普通铁料就好,锋利一些,用途你不要问,我要求两个时辰之后拿,不知要多少钱?”
“客官,这铁料都是现成的,只是你这时间要求的太短了,本来要10两,但是得加钱。”
“你给我说个数。”
“20两!”
江潇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丢给铁匠道:“接着。”
铁匠接到银子之后,掂了掂,然后用牙齿咬了一下,然后欣喜道:“得嘞,客官你把这差事交给我就放心吧,到时候过来拿就好。”
铁匠收了钱就去干活儿了,江潇带着周娥皇离开。
周娥皇不解道:“师傅,不是给赵大打造兵器吗?为什么不用玄铁或者星辰铁?这种材质才配得上他的身手啊,普通的铁器反而不趁手。”
江潇道:“娥皇,你有多久没有体会凡人的生活了?或者多久没有以凡人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了?”
周娥皇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遗憾的摇头道:“师傅你说的话太深奥了,弟子不能理解你的意思。”
江潇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随后带着周娥皇来到一处面馆,等两人坐下来,江潇喊道:“店家,来两碗阳春面。”
饭馆小二来到两人面前用力的擦桌子,然后一脸陪笑道:“客官您稍等,两碗阳春面马上就好。”
江潇的做派倒是让周娥皇更加不解了,在周娥皇心中江潇的境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在山上吃的不是增进功力的丹药就是灵食,没想到还会吃这些凡尘之物,包括她自己在内,在山上吃的最多的也是辟谷丹,已经好长时间不吃这些俗物了。
江潇无奈道:“娥皇啊,我说过多次了,仙人首先是人,也永远是人,修仙何尝不是修人?不是剔除七情六欲那么简单,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修炼的,可能有的人走的是有情之道,有的人走的是无情之道,但是不管是哪条道路,终究是要在凡尘中走一遭才能明心见性啊。你远离世俗太久了,所以你的修为陷入了极大的瓶颈期,只有适应凡尘,再从凡尘中走出去才能突破到仙人境界。”
这个时候江潇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道:“就像你提出的为什么不用星辰铁打造兵器,那种兵器如果只是给了赵大一个人是无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的,只有让它大量出现在凡人的手中才能展现出威力,而不是修仙者手中,永远不要小瞧众生,你我皆凡人啊。”
这个时候,小二已经把面端来了。
“两位客官,你们的阳春面。”
江潇从怀里掏出了四个铜板,排进了盘子里。
“谢谢客官,请您慢用。”然后继续接待下一个客人。
而周娥皇听到江潇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那种很飘渺的感觉非常玄奥,但是她很清楚,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旦抓到了,就是她渡仙劫的时候,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江潇拍了拍自己傻徒弟的胳膊道:“不要想了,赶紧吃面,面都快凉了。”
周娥皇闻言用手挠了挠头发,十分可爱的回道:“哦。”
然后回应一个不失礼貌又有些尴尬的微笑,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葱花的微辣搭配麦子的香甜,还有一点点酸味,这是她久违的味道,上一次尝到这面条是什么时候?她想起了自己母亲曾经带她出去玩儿,吃的就是阳春面,还有她带着李灵月逃避成婚,两个人钱财窘迫的时候买了一碗阳春面一起吃,也许没几个钱,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忘啊,也很温馨,现在她跟着谁吃阳春面呢?
周娥皇把面条咽肚里,眼睛充满爱意的望着自己的师傅,这个她决定托付终身的人,她在不知不觉中笑了。
江潇又扒拉了一口面条,看着自己的徒弟望着自己傻笑,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道:“傻笑什么呢?再不吃,我可跟你抢了啊,快吃。”
周娥皇依然傻笑着回道:“嘿嘿嘿,师傅不能跟我抢,我一定能吃完的。”然后也开始大口吃面。
那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罢了,就四个铜板罢了,但是对于这个姑娘来说,这碗面条并不普通。
第193章 那吸引着少女星眸的面具
两人吃过面条,继续在街上行走。
周娥皇的目光被街边卖面具的所吸引,她挑挑拣拣,眼花缭乱,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放不下,渐渐的她竟然皱起了眉头,女人啊,你的真名叫贪婪,面具被她的手拨弄得发出似叶子相互交错一般的声音,蜀山有名的白面女煞神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卖面具的是一个身着土灰色衣服的老婆婆,听到声音从一旁走过来,看着周娥皇的样子,眼神流露出喜悦之情,她知道又一桩生意将要做成了,但是她却没有走向周娥皇,而是向着江潇的方向走了几步。
“这位相公,你看你媳妇儿这么喜欢面具,给她买一个吧。”
老婆婆的话让周娥皇有点不知所措,她装作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江潇,那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那是如此的期待,又如此的可爱。
江潇也没有反驳,靠近周娥皇道:“记忆里我还没给你买过礼物,挑一个吧。”
周娥皇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手中动作不停,好大一会儿功夫挑出了两个狐狸面具,一个眉心涂抹着红色火焰图案,一个是黄色火焰图案。
老婆婆说道:“一共十文钱。”
江潇见她挑选好了,从怀里拿出了十个大钱递给了老婆婆。
周娥皇拿起其中一个面具递给江潇,眼中充满的开心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戴上这个好不好。”
江潇想要反对,但是周娥皇好像知道他不同意,于是哭丧着脸。
虽然知道这一定是她伪装的,但是这不仅是他的徒弟,也是对他爱慕的情人。
江潇认命一般道:“下不为例,你来给我戴上。”
“嘿嘿嘿嘿!”
周娥皇解开面具后面的麻绳,来到江潇的身后,但是她踮起脚试了几次,发现自己身高有些不够,手够不着他的头。
“你到那边坐下好不好,你这样人家戴不上嘛。”
江潇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到一处成衣店的屋檐下,然后毫无形象的坐在围栏上,真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
周娥皇拿起面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江潇的青丝,好滑,好亮,嗯,再摸几下,真不愧是自己爱的人啊,整个过程中她的内心都是怦怦直跳,同时想到,如果让认识师傅的人看到他戴着狐狸面具,不知道会不会大吃一惊,周娥皇勾起恶作剧成功般的嘴角。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独有惹人犯罪的气息,令江潇有些面红,有些心动,他也不是个能坚守住底线的老实人,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好了,站起来走两步,让人家看看整体效果好不好嘛。”
周娥皇只能低声下气的向自己的师傅发出请求。
既然是山下,平常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就当是补偿吧,江潇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说是两步就是两步,多一步都不成,更何况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呢,还有就是她也说了啊,就是两步诶。
周娥皇看着戴着面具的江潇,捂着嘴笑了起来。
两步过后,江潇略施法力,面具自然脱落,掉进他的手中。
周娥皇见此不满道:“师傅你耍赖,你为什么要摘掉面具,人家还没看够呢!”
江潇笑着摇了摇头道:“娥皇啊,是你说的走两步哦。”
周娥皇不解道:“是啊,怎么啦?”
江潇接着笑道:“那我刚才走的有没有两步呢?”
周娥皇无比失望,本来想看师傅出丑的,没想到竟然只有两步,唉,好遗憾啊,这是她不懂什么叫丑照。
江潇把面具十分嫌弃的丢给她道:“收着吧。”
而周娥皇自己则是戴上那个涂抹着黄色火焰图案的狐狸面具,由江潇牵着手,在大街上走着。街上也没人说什么,大家都在专注着自己的事情,不过是普普通通小儿女之间的情趣罢了。
原本热闹的街道突然更加喧嚣起来,很多百姓都拿着各种物品,有吃的、喝的、把玩的等等各种用途的物品,这些人都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突然涌过来一个人,周娥皇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是去干什么?”
抱着一筐青萝卜的小哥被前方的人堵上了,听到周娥皇的话,他头也不回道:“今天是异朽阁阁主开阁的日子,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有问题要找他解答。”
周娥皇接着道:“不知你的问题是什么?”
抱着青萝卜的小哥道:“我的媳妇儿因为我没钱跟人跑了,她留书给我承诺,等我有钱了她一定会回来,我想问问异朽君她几时能回来。”
江潇闻言对他道:“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他暗中使出法力,让那个抱着萝卜的小哥朝着异朽阁大门的方向飞去,只见那个小哥惊恐的张大嘴巴,青萝卜也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但是不管怎么着,他向前进了,江潇满足了他眼下的要求。
周娥皇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道:“师傅,你太坏了,哈哈哈哈。”
江潇道:“我只是可怜他,成全他而已。”
周娥皇看着已经占据首位的小哥,他正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青萝卜,若有所思道:“师傅,你说他能成功吗?”
江潇不屑道:“舔狗虽然可怜,但是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只有真正的痛了才知道放手,他自己富裕了,哪怕是他的妻子不回来,他也能遇见更好的,所以解决问题的根源是他自己自立自强。”
周娥皇喃喃道:“舔狗?”
看着眼前那个小哥的样子,再结合刚才与他的对话,周娥皇突然感觉这个小哥真的好似一条可怜的狗啊。
“师傅,你好坏,真的很坏,坏死了你!”
周娥皇用小拳拳捶着江潇的胳膊。
江潇咳嗽了几声道:“注意点形象啊,喂,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很不好啊。”
这个时候异朽阁的大门打开,没有眉毛的侍女绿鞘主持抽签,签子在竹筒中不断的上下晃动,突然一支签子很巧妙的把自己送进了绿鞘的手中。
绿鞘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先把签子有字的一面朝向众人,让靠的最近的人都能看到,最后收回签子,自己阅读内容。
“今天的信物是——面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都怨声载道,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可是这次的答案竟然是面具?这谁能想的到啊。
“唉,这次又没中。”
“你这才几次,我都八回了!”
“你才八回啊,我十回都有了。”
慢慢的,前来求答案的人都散去了,只剩下手里拿着面具的周娥皇师徒。
“喂,你们过来。”
第194章 天道降临
“你手中的面具就是此次的信物,进去吧。”
江潇看着迷茫不知所措的周娥皇,朝着绿鞘的方向推了她一把道:“她既然说是你,那你就进去看看。”
周娥皇在一脸懵逼中踉跄着来到绿鞘身边,然后绿鞘带着她进入异朽阁大门,大门自动关闭又带她来到一处乌黑的大门前面,然后绿鞘看了周娥皇一眼,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周娥皇张开嘴巴正想询问,但是并没有抢到机会,可是都到门前了,说不进来也晚了,再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她也有想知道的事情要问。
轻轻的用指尖触碰大门,然后用五个指头的前端慢慢推开大门,侧着身子往里面探去。
“请问有人吗?异朽君在吗?”
继续朝着前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她甚至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给自己壮胆,但是又隐隐约约听到了有许多人正在交谈,就像来到了闹市。
只是这声音究竟来自哪里呢?那么多人怎么不见踪迹?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只见房梁上悬挂着各种大小的舌头。
“啊!!!!!!”
剑立刻从周娥皇手中掉在了地上,她抱着脑袋蹲下身子大喊,害怕极了,此刻她忘记了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但是这一幕对于任何一个正常女人来说都恐怖极了。
本就想看周娥皇出丑的异朽君,一个瞬移来到她的身边捂着耳朵,一脸痛苦表情低下身子对她训斥道:“够了!不要喊了!难听死了!”
周娥皇慢慢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丝绸制成的鞋子,然后缓缓把眼睛抬高,呵!竟然是一个戴着暗蓝色菊花图案面具的怪人,这显然不是鬼,是个人。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你,你就是,你就是一休?”
“对,我就是异朽君,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完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如果此刻异朽君摘掉面具,那么就可以看到他脸上发自内心的嫌弃表情,本来还打算用周娥皇当棋子离间江潇和赵大,但是看眼前这情况令他大失所望,这女人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而已,大姐,你是正儿八经的修仙者诶,喂,听说你就差一个境界就登仙了,就这?啧啧啧,即便他不插手,他也相信周娥皇能把一切事情都搞砸。
周娥皇慢慢站起身来,再次向着房梁看去,但是只有一片浓浓的黑雾,连声音都没有了。
“那,那些舌头呢?那些舌头是真的吗?”
异朽君无奈道:“怎么,难道你想再次看到它们?要不,我成全你让你们亲近亲近?”
“不,不用了吧。”
异朽君没有再答复,而是又一个转身,快速的向着他的独属王座走去,然后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此刻像个鹌鹑一样的蜀山大师姐周娥皇道:“快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周娥皇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依然在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你让我缓一缓,刚刚那一幕快吓死我了,我从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场景。”
异朽君发出了莫名的笑意:“呵呵呵呵,你感觉很恐怖吗?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人心。好了,蜀山派的当代大师姐,不要给你的门派,还有你那个总喜欢自以为是的师傅丢脸,快问吧。”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我师傅!”
异朽君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的招牌就是无人不知,无事不晓。”
周娥皇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盘算着究竟问什么。
“异朽君,我想知道师傅真的会离开我吗?”
“这个……”
突然,无比强大的世界意志降临在异朽君身上,临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去寻找!”
周娥皇一脸疑惑道:“我自己去寻找?”不是你自己刚刚说的无人不知,无事不晓吗?怎么自己打脸这么快?
异朽君丢给了她一颗散发着玄奥气息的丹药道:“这是一颗能够在梦境中窥视未来天机的丹药,服下它,你就会找到答案,但是你只能在我面前服下它,如果你不想知道,现在就离开吧!”
周娥皇单手接过,闻言坚定回复道:“我当然想知道,我也必须知道!”
周娥皇也够勇敢的,原地盘膝而坐,服下丹药进入梦中。
此时异朽阁之外,江潇感觉到一股能够威胁到他的气息突然降临,只是现如今对他来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威胁到他?难道是书中没有提到的强者?娥皇会不会有危险?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东方彧卿他反手可杀,但是现在……
江潇还是放心不下,他来到异朽阁门前。
“咚!咚!咚!”
江潇的手狠狠地敲打着大门,但是大门却纹丝不动。
等到他停下了敲门声,绿鞘打开了门道:“江长老,贵徒正在向我阁主请教,还请耐心等待,否则传出您恃强凌弱可就对蜀山派的声誉影响不好了。”
江潇道:“你确定今天主持大局的是你家阁主,东方彧卿?”
绿鞘道:“我自小跟随我家阁主,怎么会连他都不认识,还请您稍安勿躁。”
江潇不屑的勾起了嘴角,然后用手掌快速划过绿鞘的双眼道:“你再看看,这是你家阁主的气势吗!”
绿鞘闻言先是不解,然后顺着江潇提示的方向望去。
原本乌漆麻黑的异朽阁被一道闪着耀眼白色的光芒犹如瀑布坠地一般砸进殿中,那光芒的气势宏大、正派、圣洁。而东方彧卿的气场或者修出的灵力呈现的是暗红色、暗蓝色、黑色。
“这、这、这是?”
绿鞘看着这一幕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里面的肯定不是自家阁主,那么里面是谁呢?自家阁主呢?
江潇前所未有的严肃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是谁。”
只是在江潇的心底还有一句猜测: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吗?难道这么快就要和这个世界的天道对上了吗?
绿鞘着急的向着黑色的大门拍去,就像刚刚江潇做的那样,见到没有效果就拔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劈向大门,但是刚刚让周娥皇用指头轻轻一推就能打开的大门此刻却纹丝不动。
第195章 原来的世界线
周娥皇服下丹药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的从天上坠落,一直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切正在不受她自己意志控制的发生,她就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参与只能目睹。
她见到自己回到过去女扮男装离家出走,但是这回没遇见蜀山纳新,更不可能参与蜀山考核成为蜀山弟子,偶遇公主李灵月,她们结伴快乐的行走江湖,在途中结识了来南唐游历的赵大,敬佩他能在这乱世行侠仗义该出手时就出手。
只可惜自由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在遇见赵大不久,她和李灵月吃阳春面时被当地官员识破身份,上报朝廷,宫中和丞相府一起派人把她们两个带了回去。
这件严重有损南唐皇室形象的事导致了她们两个很长一段时间被禁足,从此不让她们出远门,如果出门必须有大量侍女仆人跟着,严加看管。
若干年后,李灵月出嫁了,因为政治原因,南唐皇帝竟然把她嫁给在边疆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却比她年纪大许多的将军,在出嫁那天,李灵月找到周娥皇大哭了一场:“只恨此生非男身,若是男身争帝位!”,当她愤恨不甘的说出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时,周娥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当皇帝的想法?
在李灵月出嫁五天后,从将军府中传出噩耗,会几手剑法的她竟然因病去世了!
李灵月去世后,周娥皇整日以泪洗面,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没了,对于这一世的她来说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三人结伴游历江湖,这时李从嘉出现,整日里陪着她琴棋书画,逗她开心,在李从嘉的陪伴下,周娥皇渐渐恢复了精神,两人还合创出一支舞蹈。
旁观的周娥皇流露出嘲讽的笑,若是自己的人生就是如此窝囊,那么和供人把玩观赏的笼中雀鸟又有什么区别?李灵月的想法自己早就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自己能力不够,在成为蜀山当代大师姐后更加理解她了,就像现实中李灵月偶尔送来的书信,她已经行动了。
天下大势风云变幻,南唐政坛内斗不断,太子李从毅竟然死在了宫廷争斗之中,整个皇室只剩下一个躺赢的李从嘉,皇帝李暻在李从毅死后心灰意冷不问政事,给李从嘉改名李煜,册封为太子。
看到这一幕的周娥皇忍不住摇摇头,她了解李从嘉,此人仅仅是庸人之资,书生意气罢了,根本没有掌控皇权的能力。
太子册封仪式过后,周娥皇嫁给了李煜成为太子妃,不久之后宫中传来噩耗,皇帝的身体不行了,草草拟订完传位给李煜的遗诏,南唐第二代皇帝李暻驾崩。
李煜登基后,在周娥皇的劝诫下也曾经勤政爱民,但是一昧怀柔让大臣们渐渐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最终心灰意冷,他整日沉醉于玩乐和信佛,后来竟然荒唐到让僧人来审判犯人。
这些都不算什么,有一日周娥皇竟然发现李煜竟然和自己的妹妹之间不清不楚,至此之后周娥皇一病不起,整日愁眉不展,她的样子没有等来李煜的关心和道歉,而是更加厌恶远离。
有一天,当年游历江湖结识的赵大代表周国出使南唐,本来两国势均力敌,但是由于李煜的不务正业导致南唐乱象已起。
皇帝李煜和皇后周娥皇盛情设宴款待周国特使赵大,希望他能在周国皇帝柴戎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让其暂时放下攻打南唐的打算。
宴席上赵大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娥皇,而她只想逃离现场,她感受到了他的情意。
旁观这一幕的周娥皇不禁摇头,她感觉在李煜和赵大之间选择赵大也没什么不好,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反而赵大毫不掩饰的情意更加真诚。
身为南唐皇帝的李煜见到这一幕,不仅不阻止呵斥,竟然还命令周娥皇向赵大敬酒,看着宴席上的自己面带微笑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更显得凄凉的样子,周娥皇只庆幸自己遇见了师傅,那一刻的自己得有多无助,多孤独啊。
赵大并没有为难周娥皇,也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结束,李煜少有的来到周娥皇宫中,没有吟诗作对,他竟然对她动了手。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淫妇!你是怎么和那赵贼勾搭上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是皇帝,对周娥皇出手可以,但是周娥皇不能反抗,只是冷着脸落泪,身上的疼痛并不算什么,更疼的是心。
旁边这一切的周娥皇真想跳进这个世界把李煜当场宰了,同时内心也越发的感谢师傅收下自己。
李煜酒醒之后,命令周娥皇去向赵大求情,赵大看着一脸憔悴的周娥皇,也答应了会劝说柴戎暂时不对南唐出手。
只是没想到,此事过后周娥皇一病不起,不久之后撒手人寰。
已经黄袍加身建立大宋的赵大听闻周娥皇病逝,为了给她讨回公道愤怒之下发兵攻打南唐,在灭南唐之后于京中修建高塔,上面只供奉着一幅周娥皇的画像。
周娥皇看到这一幕不禁叹息道:“想不到赵大师弟还挺痴情的,只可惜,这一世你出现的太晚。这就是我的一生吗?只是我的师傅呢?怎么没有他?”
异朽君出现在了她的梦境世界里。
“你的师傅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他的出现扰乱了一切!他是来自其它世界的病毒!如果没有他,你就能母仪天下!不会像现在一样有家不能回!你恨他吗?”
周娥皇喃喃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师父啊,师父,你终究会离开我吗?”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而情绪也传达到了梦境之外的身体,也在流泪。
异朽君道:“周娥皇,你被欺骗了,也被迷惑了!江潇就是病毒,只有消灭他才能把这一切拉回正轨,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再想想现在你的处境是多么无奈可怜!江潇不爱你,他一直在利用你达到扰乱这个世界的目的!”
周娥皇哭着对异朽君吼道:“不!不是这样的!呜呜呜!绝对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候,传出一道江潇的声音:“娥皇,还不醒来!”
整个梦境世界破碎了。
第196章 娥皇受难
见绿鞘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无法打开大门,江潇以手指为剑,朝着白色光柱狠狠的劈了过去,那滔天的气势被凌空截断,随后江潇抓着绿鞘的肩膀,破开空间来到大殿,只见周娥皇在地上闭目盘膝而坐生死不知。
异朽君见此只是表情冷淡的看了江潇一眼,随后身上的气势冰消雪融,突然在王座上昏了过去。
江潇没有阻拦,任由不速之客离开,他用自己的灵识沁入周娥皇的梦境空间,呼唤她醒来。
绿鞘则是慌张的奔向异朽君,也就是东方彧卿,只是任凭她如何呼唤,东方彧卿都没有任何反应。
周娥皇在江潇的引导下慢慢走出了梦境,当意识回归身体,她一脸苍白的看着自己的师傅流着泪水笑道:“师傅,娥皇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江潇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柔的给她擦拭眼泪,他在后世对周娥皇了解甚少,知道她是南唐皇后,很早就病逝了,遇见她也仅仅是偶然,既然她愿意委屈自己把他当成一生的依靠,那么他就尽可能不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受委屈。她已经为了他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亲人,她也只有他了,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让她失望了,那对她来说天下间已无处可去。
“我知你,我懂你,我不会离开你。”
绿鞘仔细查看自家阁主的状态,又着急的望向江潇。
“江长老,我求您看看我家阁主的情况,他怎么晕倒了。”
“你先别急,你帮忙照顾好我这徒弟,我才能看看你家阁主究竟怎么了。”
绿鞘小心翼翼的从江潇手中接过周娥皇,作为一个女人她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虽然以前和阁主有过猜测,但是现在已经不用猜了。
江潇走向异朽君揭开了他戴在脸上的蓝色菊花面具,露出那张叫做东方彧卿的脸,本来清秀的脸上却略带了几分与年龄不符合的威严。
翻了翻眼皮,把了把脉搏,再用法力探测他的经脉,再次把面具给异朽君戴上,江潇心里有数了。
“绿鞘,你家阁主是被入侵了意识,需要千年冰莲的花蕊熬汤做引子,然后加入醒神草,等药汤完全凉透,喂他服下,他就自然醒了。”
绿鞘心里盘算了一下,千年冰莲和醒神草在异朽阁中还有备份,幸好问题不大。
“绿鞘多谢江长老出手相救!”
“不必如此,你家阁主也算心智坚强之人,我很欣赏,如果这个世界少了他,怕是要少几分趣味。你为我找一间客房,我要给我徒弟调养一下身体,她和你家阁主情况一样,只不过时间短一点,受到的伤害少一点。”
“请您随我来。”
绿鞘带着抱起周娥皇的江潇,来到异朽阁客房,吩咐其他下人好好照顾,然后离开了,她还要亲自为自家阁主准备疗伤药。
暗中负责异朽阁日常事务的东华上仙在收到东方彧卿受伤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赶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才出去一天不到他就弄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只见到一道白色光柱从天空倾泻而下,若非蜀山的江长老帮忙,怕是我现在还见不到阁主。”
东华上仙闻言惊讶道:“蜀山江潇?他怎么会来?东方招惹他了?难道是他把东方打伤了!?”
“不是这样的,大人。”
绿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突然出现的偏差,都丝毫不差的告诉东华上仙。
东华上仙疑惑道:“光柱?意识被入侵?”
他纵横天下这么多年第一次听闻这么奇特的事情,然后亲自为东方彧卿把脉,但是他只会一些简单常识,像他这种老江湖对江潇的话绝不会那么轻信,还是找一个能信任的人看看才能放心。
“我带着东方去找一个朋友,如果江潇来问,就告诉他东方外出办事,让他自行离开。”
“属下明白。”
东华上仙背上东方彧卿准备御剑离开,绿鞘突然拦路递给他一个白玉做的瓶子道:“这是江长老给的方子,我照着熬了药,都装在这个瓶子里,您可以让阁主试一试效果。”
东华上仙接过瓶子看了绿鞘一眼道:“有心了,你守好异朽阁,等我们回来。”然后趁着夜色御剑离开。
绿鞘看着高飞远去的东华上仙,嘴中小声祈祷道:“阁主,希望你不要有事啊,希望你们早日平安回来!”
客房内,江潇默默的守护着周娥皇,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输入微量法力查探她的识海,这种伤情自愈最好,如果使用药物干涉恢复,很可能给修炼者带来后遗症,更可能加大将来突破心境修为的难度,而周娥皇现在即将渡过的就是心劫。
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三天。
周娥皇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虽然梦里的内容让她很不开心,但是最后在梦里还是师傅救下自己,想到此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然后她转眼向四周打量,发现自己师傅正枕着她盖着的棉被一角陷入沉睡,而他那微微隆起的眉头好像在诠释着这张疲惫脸庞主人的不安。
周娥皇努力抬起柔弱清冷的手慢慢向江潇眉头抹去,试图抹平自家师傅在睡梦中的不安。
江潇有所察觉,从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徒弟在偷笑。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江潇没有回答,而是关心她道:“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头疼吗?有没有丢失什么记忆?”
周娥皇浅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头也不疼,不要担心了。”
江潇拍了拍周娥皇的手,打算离开,但是反被周娥皇抓住手,她恳求道:“师傅,不要离开好吗?我想让你陪着我。”
江潇闻言点了点头,只是三天不眠不休的他此刻打了一个哈欠,对他来说虽然境界高深,但是按时睡觉已成习惯,真的熬了这么久,出于惯性,还真有点颓废。
“师傅,不如你也上来,我们一起休息?”
面对自家徒弟的邀请,江潇果断拒绝。
“这里是异朽阁,对方敌友态度不明,我们需要提高警惕,我守着你,你再睡会儿吧。”
周娥皇点了点头,只是一直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和帅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第197章 凤尾酥
绿鞘安排的侍女端着准备好的茶点走了进来。
“江长老,这是我们总管特地为你们准备的点心,请享用。”
江潇看着托盘中的点心:开花白糕、凤尾酥、峨眉糕、龙眼酥、桃酥,后面是两个盖着盖子雕刻着画眉鸟的茶碗应该是准备好的清茶,这些事物常见但是胜在精致。
周娥皇也闻声望去,似乎被这些点心吸引到的样子。
江潇道:“替本座感谢你家绿鞘总管,你家阁主怎么样了?”
还未等侍女答话,绿鞘走了进来道:“江长老的谢意我收到了,您太客气了,我家阁主外出办事了,他离开的时候有交代,我们异朽阁的服务务必让您满意,若是您要寻他,只怕是要等到月底了。”
江潇道:“你家阁主神魂受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倒是让本座小瞧了你们异朽阁,本来还想给他复诊一下,既然他这么有本事那就罢了,本座过了午时就离开。”
江潇知道异朽阁对他有所防范,竟然说东方彧卿外出办事,呵呵,神魂受伤,即便是自己遇上了都要伤筋痛骨,他一个小小的异朽阁阁主多大的本事能在短短的几天就活蹦乱跳,本来想了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不强求。
侍女们将茶点放在了桌子上,绿鞘关心的问了一下周娥皇的恢复情况,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师傅,我要吃凤尾酥,我要你喂我。”在周娥皇的记忆中金陵也有卖凤尾酥的,自己的母亲曾经给自己买过,它代表着童年,更代表着家。
“娥皇,你是神魂受伤,可不是手残了,这习惯可不是好习惯,身为你的师傅我要时时刻刻提醒你,做人要自立自强!”
江潇说完,手指只想一个凤尾酥,然后精准的砸向了周娥皇的头。
“啊,好疼啊,师傅你真狠心,我这么可爱漂亮的徒弟你都下得去手。”
江潇隐晦白了自家徒弟一眼,这次受伤之后,自己这个徒弟好像觉醒了什么不正常的属性。
“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赶紧起床吧,这里毕竟不是蜀山。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外出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赵大应该出南平了吧。”
周娥皇闻言,从头上拿掉凤尾酥,放进嘴里尝了一口,虽然单独和师傅游历很舒服,但是正事也不能忘,只是一旦见到赵大,两人就要回山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有就是自己在梦境中的经历,如果师傅真的是外来者,那么他就真的危险了,他已经暴露了,是因为自己师傅才暴露的吗?
江潇看着周娥皇紧皱眉头的样子,难道真的生气了?
江潇单手拿起放着凤尾酥的盘子,来到周娥皇床边坐下,然后拿起一个凤尾酥递到她的嘴边。
江潇没有说话,但是无言的动作更加动人,周娥皇明显愣了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为了自己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然后一口吃掉江潇手中的凤尾酥,眼神充满爱意的望着他,那爱意好像是一颗投进心湖的石头,在两人中间不断扩大。
师傅啊,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平安,能让天道不再注意到你,我愿意离开的。
天道化身的话终究是对周娥皇产生了影响,在周娥皇看来自己的师傅再厉害也无法和世界意志抗衡,师傅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管他是神是鬼,是妖是魔,周娥皇只知道他是爱自己的,这样就足够了。
周娥皇满怀歉意的对江潇道:“师傅,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替换衣服没有带,要回蜀山一趟,前往赵大师弟这段旅程还需要师傅尽快赶过去,等我拿到衣服就立刻赶过去,还请师傅谅解。”
江潇看着虚弱的徒弟宽慰道:“没事,接下来我自己也行,为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出戏。”
转眼到了离开异朽阁的时间,两人在绿鞘的礼送中离开,只是走了没多远,两人再次分开。
但是这短短的一段路,周娥皇几次看着江潇,欲言又止,等江潇看向她的时候,她又只是微笑,然后错开头。
不知不觉,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花。
江潇从墟鼎中取出一件红色披风,为周娥皇披上,搭配着她原本红色的唐装,显得格外秀美,恰似寒梅傲雪。
“师傅,这个送给你。”
周娥皇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上面雕刻着一朵绽放的牡丹花。
看着自家徒弟脸上洋溢的笑容,江潇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又没什么发现。
江潇接过她手中的玉佩,然后取出游龙剑,系在了剑柄上。
“既然你给了我玉佩,我这里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木簪,过来,我给你戴上。”
周娥皇闻言眼中露出惊喜,矜持的向前走了几步,江潇拿出一根黑色的簪子,稍微扶着她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拿掉她头上原有的翠绿色发簪,将自己的簪子慢慢的插在她的秀发上,全程都是将周娥皇视若珍宝的模样。
“师傅,这簪子真是有点神奇,为什么插上去之后,我感觉全身暖暖的?”
“这是万年梧桐木制成,不要轻易摘下来。”
江潇没有说的是,这枚簪子是他亲手制成的,这个世界的梧桐木本就是难得的炼器材料,更难的是将坚硬而且经受得住太阳真火的梧桐木炼制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还要费尽心思雕刻上养身安魂的法阵,簪子末梢镶嵌着一枚灵蛇胆,梧桐木来自蜀山少有的存货,灵蛇胆却是锁妖塔里的蛇妖贡献的,据说能解百毒。
因为考虑到两个徒弟境界太低,不明江湖险恶,才特地炼制出了两枚,现在恰逢其会,先给周娥皇安排上了。
周娥皇取出随身携带的镜子,开心的照了又照,她对这枚平平无奇的簪子很满意,尤其是那散发出暖洋洋气息的功效。
“弟子多谢师傅,那枚旧簪子就留给师傅吧,可千万别让师娘发现哦,我先走了。”
江潇目送自家徒弟离开,只是他没有看懂她的心。
第198章 到合州
赵大带领着回蜀国过年的队伍向蜀地进发。
“上午咱们离开的是渝州,已经到了蜀国地界,总算是能够喘口气了。”
赵二望着前方的茫茫雪山发出感慨,因为潘美曾经向赵大谏言,进入蜀地之后可能发生不测,全军上下都是提心吊胆,尤其是路过渝州城的时候,为防不测竟然选择从在城外驻扎。
潘美在一旁道:“我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赵大看着众人疲惫的样子,叫来传令兵道:“通知下去,原地驻扎,让兄弟们吃了午饭再继续前进。”
传令兵闻言应是,喜上眉梢,毕竟这冰天雪地的虽然环境差,但是能歇着就十分难得了。
赵二凑到赵大跟前道:“大哥,前面的合州可是大城市,你看这一路上也没啥风吹草动的,合州也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要我说我们就进城好好歇歇,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潘美拿着地图走了过来,将地图铺在地上,让周围的决策层都看得到。
潘美指着合州的位置道:“赵二师兄的想法我们都有,但是大家难道不觉得这太反常了吗?还有孟玄朗他也太过顺从了,竟然给大哥假节绒之礼!我觉得正是因为太顺利了,所以我们应该更加提高警惕。”
时守信道:“从目前蜀国的形势上来说,潘子说的不得不防,但是,队伍里现在可是有点情绪了,这一路走来人困马乏太赶了,更何况我们这段时间东征南讨可是无往不利,即便真有埋伏,我们这些人还怕了孟玄朗不成?”
赵大沉思了一会儿,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再坚持一下,我们到前面的城池修整一下队伍。”
众人闻言,都打起精神,向着前方进发。
此时距离赵大队伍不足10里的山坡上,埋伏着穿着两种不同款式的军队。
“东方丞相,你们的情报不会出错了吧?赵大会走这条路吗?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可就真的麻烦了!”
东方彧卿自信道:“完颜圣女就放心吧,如果出现变故,由我蜀国一力承担,赵大这支队伍,自从出蜀以来,一直打的都是顺风仗,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这样的孩子长不大,所以,我们好心,给他补上这一课!!!”
东方彧卿说完嘲讽的望着赵大的方向。
完颜梦珂冷笑道:“呵呵,东方丞相不愧是两任蜀皇的心腹,说话很有趣,只是战争并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完成的,能指挥我们三国人马演出这场大戏,东方丞相 你也不简单啊,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时远方负责探查军情的前沿斥候返回。
“启禀东方大人,前面出现一支队伍,打着蜀国宋王的旗号。 ”
“继续盯着。”
东方彧卿闻言,随手摆了一下,示意斥候退下。
完颜梦珂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东方丞相也是料事如神啊。”
东方彧卿自信道:“即便是赵大不想走,他的手下也会建议的。”
第199章 一触即发
天色渐暗,赵大的军队逐渐走近合州的山谷,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放出燃烧的火箭。
“大家快撤!注意隐蔽!”
从山道两旁埋伏已久的蜀国北汉联军杀了出来。
赵大看着对方打出的旗帜,运起功力向着旗帜方向喊道:“我是蜀国封的宋王,你们是谁的部队,竟敢埋伏我!”
东方彧卿显出身来道:“赵大,你嚣张跋扈,图谋不轨,擅自出兵,侵扰邻国,欺师灭祖,不仁不义,我东方彧卿奉蜀国陛下之命特来灭你!”
赵大道:“东方丞相,废话少说,我只告诉你一句:我赵大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赵大一马当先,率军冲阵,所到之处,节节败退。
完颜梦珂道:“这赵大看起来还挺猛地。”
东方彧卿道:“圣女既然代表巫神教还有北汉而来,如果不亲自参与怕是说不过去吧?”
完颜梦珂道:“东方丞相,我只负责压阵,只要对方不使用超凡的法力,我是不能出在战场上的。”
东方彧卿道:“你们是怕江潇出现吗?那你就不必担心了,他怕是暂时来不了了。”
完颜梦珂诧异道:“哦?东方丞相难道有江长老的确切消息?”
东方彧卿道:“天机不可泄露。”
此时战场上,众人护着赵大暂时找到一篇平静的地方。
赵大道:“唉,我后悔没听潘子的话了,没想到东方彧卿真的敢下手,还有孟玄朗这个狗东西!”
潘美苦笑道:“我宁愿我自己没有料到,现在我们只有杀出重围再说,看这阵势只有向后退出去了,前进是不能再进了”
赵二道:“我愿意舍身保护大哥离开!”
赵大道:“我一个人离开又有什么用?没有了这些将士们,我还是我吗?”
潘美道:“告诉兄弟们要坚持,坚持到江潇长老到来,只要江长老到了,我们就能退出去了。”
赵大叹气道:“也只有如此了。”
赵大不敢走,身为蜀山弟子的他们有的是手段离开,但是一旦离开队伍,那么静塞军的心就散了,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回蜀国,那么他的名声就臭了,也不可能再聚拢起静塞军的军心,一支军队只有相信值得托付的主将。
赵大再次抽出囚龙剑,骑上战马向着前方冲去,军心顿时大震。
东方彧卿讥讽道:“还以为江潇选出的是什么能人俊杰,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真是可笑。”
但是他也看的很清楚,赵大上阵之后,静塞军军心大振。
东方彧卿道:“完颜圣女,既然你们来都来了,借用你们北汉的几个勇士代表一下还是可以的吧?而且你看这局势,就是优势在我嘛。”
完颜梦珂示意道:“耶律强、白千盛,你们去和那位宋王爷过几招,可不能让东方丞相小看了。”
从两人观战的后面走出一个膀大腰圆身上纹着狼头的,披着铁甲的勇士,还有一个人带着草帽,戴着鬼脸面具,腰间挂着开山刀。
“属下领命”x2。
第200章 战!
耶律强和白千盛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赵大冲去。耶律强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风声,白千盛则脚步轻盈,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开山刀闪烁着寒光。
赵大眼神一凛,手中囚龙剑挽出几个剑花,迎向耶律强。“铛!”囚龙剑与狼牙棒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赵大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这耶律强力量之大。但他身为一军主帅,怎会轻易退缩,当下施展出蜀山剑法,剑剑凌厉,直逼耶律强要害。
白千盛看准时机,从侧面攻来,开山刀朝着赵大腰间砍去。赵大感觉到侧面的攻击,却无暇顾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耶律强周旋,希望能先解决这个劲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二瞧见大哥危险,策马飞奔而来,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白千盛。白千盛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枪,转而与赵二缠斗在一起。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双方士兵都拼尽全力。潘美在后方指挥着静塞军,努力稳住阵脚,心中不断祈祷着江潇能快点到来。
东方彧卿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着战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身旁的完颜梦珂则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东方丞相,这赵大果然有些本事,看来不能小瞧了他。”完颜梦珂说道。
东方彧卿哼了一声:“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等他力竭,就是他的死期。”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赵大与耶律强激战数十回合,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耶律强看出赵大的疲态,攻势越发猛烈,狼牙棒如雨点般落下。赵大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赵二与白千盛的战斗也陷入胶着。白千盛的刀法诡异多变,赵二一时难以找到破绽,只能全力防守。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云层中隐隐有一个身影缓缓降下,正是江潇。
江潇身着一袭蜀山长老制式服装,手持长剑,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战场,看到赵大等人身处险境,心中怒火中烧。
“巫神教你们竟敢违背铁律对我蜀山弟子下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江潇一声怒吼,如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他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完颜梦珂面前,手中长剑直刺而去。
完颜梦珂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取出巫神教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完颜梦珂的咒语,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迷雾,向着战场弥漫开来。迷雾中隐隐有诡异的身影穿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静塞军的士兵们顿时陷入恐慌,军心大乱。
潘美见状,大声喊道:“兄弟们不要慌,这是妖术,大家稳住阵脚!”但士兵们在这诡异的迷雾中,早已迷失了方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在迷雾中,江潇看到了赵大正与耶律强、白千盛苦苦支撑。赵大身上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赵大,坚持住!”江潇大喊一声,朝着他们冲去。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气扫出,将耶律强和白千盛逼退。
“江长老,你终于来了!”赵大看到江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先别说话,我带你们出去!”江潇说道。
就在这时,完颜梦珂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手中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江潇。江潇侧身一闪,避开了这一击。
“江潇,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完颜梦珂冷冷地说道。
“完颜梦珂,你这是与蜀山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江潇怒视着完颜梦珂。
“哼,巫神教可不怕你们蜀山!”完颜梦珂说着,再次挥动法杖,更多的黑色光芒射向江潇等人。
江潇深知此时不能恋战,他必须尽快带着赵大等人离开这危险之地。当下他施展出“瞬息千里”的身法,带着赵大、赵二和潘美瞬间消失在迷雾中。
完颜梦珂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让他们跑了,真是可惜。”
东方彧卿替身从一旁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这次虽然让他们逃脱,但他们也损失惨重,短时间内难以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江潇带着赵大等人逃出迷雾后,来到了一处山谷。赵大因为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江潇立刻为他施展法术疗伤。
“江长老,大哥他怎么样了?”赵二焦急地问道。
“放心,他只是伤势过重,并无性命之忧。”江潇说道。
经过江潇的一番救治,赵大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江长老,多谢你救了我们。”
“不必客气,你是蜀山弟子,我自会救你。不过这次的事情,你也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何会陷入如此险境。”江潇说道。
赵大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我知道错了,江长老,我不该不听潘子的劝告,擅自出兵。”
“你身为一军主帅,行事不可鲁莽。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江潇说道。
潘美在一旁说道:“江长老,这次东方彧卿与北汉勾结,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潇沉思片刻,说道:“你们跟我暂时先回蜀山,从长计议。巫神教既然敢对蜀山弟子下手,想必是做好了全面战争的准备。”
而在合州的山谷中,东方彧卿和完颜梦珂也在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东方丞相,这次虽然让赵大逃脱,但我们也成功阻止了他们的进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完颜梦珂问道。
东方彧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派人密切监视蜀山的动静,一旦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立刻做出应对。既然这次和江潇还有赵大撕破脸了,我们要继续扩充兵力,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好,就依丞相所言。”完颜梦珂说道。
第201章 劫后归途
残阳如血,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殷红,仿佛是被这场惨烈的伏击所溅洒的鲜血。江潇带着受伤的赵大、赵二、潘美以及残余的静塞军,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众人满是疲惫与伤痛的身躯,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似在为这场惨败而悲叹。
赵大骑在战马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悔。身旁的赵二和杨业,身上缠着简陋的绷带,血迹仍在不断渗透出来,面色苍白如纸。潘美则一脸愁容,不时回头望向那稀稀拉拉、十不存一的静塞军,沉重地叹息着。
江潇看着赵大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他驱马靠近赵大,轻声说道:“师侄,此次伏击非你之过,敌方谋划已久,又勾结巫神教,实在防不胜防。”
赵大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声音沙哑:“师叔,我带出来的兄弟们,如今却……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他们。”说着,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臂。顿时,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赵大!”江潇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这是何苦!此时自伤,能挽回什么?又置这些幸存的兄弟于何地?”
赵大双眼通红,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嘶声喊道:“师叔,我心里难受啊!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却落得如此下场,我有何颜面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这时,马云伊也在残余的队伍之中,她看着赵大如此痛苦,心中不忍。她轻轻走到赵大身旁,柔声道:“将军,莫要太过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已尽力了。”
赵大转头看向马云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感激,又有羞愧。他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低声道:“你不懂,我身为一军之主,却让兄弟们陷入绝境,我……我无颜面对你。”说罢,他策马快走几步,似乎想要逃离这令他难堪的场景。
江潇看着赵大的背影,微微皱眉。他深知赵大性格刚烈,此次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沉重。待回到临时营地,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营地中,士兵们或坐或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潇找到独自坐在营帐角落的赵大,营帐内烛光摇曳,昏黄的光线在赵大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更显他面容憔悴。江潇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他。
“师侄,你忘了在蜀山看过的兵书了吗,应当明白,挫折乃是成长之路上的磨砺。此次兵败,虽损失惨重,但并非世界末日。你看这营中,还有这些幸存的兄弟,他们仍对你满怀信任,你若就此一蹶不振,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赵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师叔,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我觉得自己辜负了兄弟们的信任,也辜负了蜀山的期望。”
江潇轻轻拍了拍赵大的肩膀,“孩子,信任并非建立在一次的成败之上。你看这蜀山,历经无数风雨,何曾因一次挫折而倒下?你作为蜀山弟子,身负重任,怎能如此轻易放弃?”
赵大沉默不语,只是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内心挣扎着。
江潇继续说道:“此次伏击,我们虽败,但也看清了敌人的手段。东方彧卿与巫神教勾结,野心勃勃,我们若不能振作起来,又如何守护蜀山,守护天下苍生?你可还记得,你入蜀山时立下的誓言?”
赵大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我记得,我发誓要守护正义,守护蜀山。”
“对!”江潇目光灼灼,“那誓言不应只是说说而已,而是要在这艰难时刻,化为你前行的动力。你若就此沉沦,又怎能实现誓言?那些牺牲的兄弟,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你要带着他们的期望,重新站起来。”
赵大缓缓握紧拳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师叔,您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重新振作,为兄弟们报仇,为蜀山雪耻!”
江潇欣慰地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赵大。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谋划,如何应对东方彧卿和巫神教。你要明白,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蜀山上下,都会与你并肩。”
此时,营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一缕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地上,仿佛给这黑暗的时刻带来了一丝希望。赵大望着那缕月光,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他知道,自己必须重新振作,才能不辜负师叔的期望,不辜负兄弟们的信任。而江潇,如同这黑暗中的明灯,引领着他,走向新的征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地中的气氛逐渐有了一丝变化。士兵们看到赵大重新振作起来,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赵大开始积极地组织士兵们整顿军备,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他与江潇、潘美等人围坐在营帐中的地图前,仔细研究着地形和敌人的可能动向。
“师叔,依我看,东方彧卿此次得手后,必定会有所松懈。我们可趁机夺回合州,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赵大指着地图上的合州,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江潇微微点头,“想法虽好,但不可大意。东方彧卿诡计多端,巫神教也绝非善类,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
潘美也在一旁说道:“将军,我们还需尽快补充兵力,提升士气。如今兄弟们虽有斗志,但兵力实在悬殊。”
赵大沉思片刻,“潘将军所言极是。我打算派人回蜀山求援,同时在附近招募一些有志之士,扩充我们的队伍。”
江潇看着赵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心中很是欣慰。“师侄,你成熟了许多。不过,招募新兵需谨慎,不可鱼龙混杂,以免混入敌方奸细。”
赵大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叔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大派遣信使快马加鞭赶回长沙城求援,同时整顿兵马,安抚军心。
第202章 娥皇归唐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蜀山之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周娥皇站在自己的居所前,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她深知师傅江潇因某些缘由被天道针对,局势愈发艰难。她觉得自己留在蜀山,不仅无法帮上忙,反而可能成为师傅的累赘。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师傅,娥皇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周娥皇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决绝的泪光。
第二日,天还未亮,周娥皇便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蜀山。一路上,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凄凉。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步,朝着南唐的方向奔去。
历经多日的奔波,周娥皇终于回到了南唐。曾经繁华的金陵城,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此时的她,却无心欣赏这熟悉的景致。她找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隐姓埋名,试图在这喧嚣的尘世中寻得一方宁静之地,默默为师傅祈祷。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此平静地生活下去。一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院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影。周娥皇正坐在院中,晾晒着刚洗净的衣物,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随着这一声轻柔的呼唤,南唐公主李灵月缓缓走进小院。她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珠翠,宛如一只高贵的凤凰。但此刻,她的眼中却满是惊喜与关切。
周娥皇微微一怔,手中的衣物差点掉落。她看着眼前的李灵月,心中五味杂陈。“灵月,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灵月快步走到周娥皇身边,拉住她的手,“姐姐,你离开蜀山回南唐,这么大的事怎能瞒得过我?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你。”
周娥皇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给师傅添麻烦,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
李灵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姐姐,你这般想法虽好,可如今天下局势复杂,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又怎能独善其身?”
周娥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灵月,“灵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灵月环顾四周,见无人偷听,便压低声音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如今朝中局势变幻莫测。太子李从毅行事越发张狂,我担心他日后继位会对南唐不利。而且,我……我想借助政治的力量帮助南唐的百姓。”说到此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周娥皇心中一怒,她知道李灵月也钟情于师傅江潇。“灵月,你想用政治力量帮南唐百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李灵月坚定地点点头,“姐姐,我相信可以的。只要我能掌控南唐的局势,就有更多的资源和力量,兴许也能为师傅排忧解难。所以,我一直在施展手段对付李从毅,如今父皇已经对他心生厌烦。”
周娥皇微微皱眉,“灵月,政治斗争向来残酷,你这样做,会不会……”
李灵月打断她的话,“姐姐,我知道其中风险,但为了师傅,我愿意一试。而且,我此次前来,是想邀请姐姐你帮我夺位。”
周娥皇心中一惊,连忙摆手,“灵月,我对这些争斗并无兴趣,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李灵月轻轻握住周娥皇的手,眼神真挚,“姐姐,你就帮帮我吧。你在蜀山学艺多年,智谋过人,有你的帮助,我定能成功。而且,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师傅啊。”
周娥皇陷入了沉默,她看着李灵月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她确实不想卷入这复杂的政治斗争;另一方面,她又想着或许真能借此帮到师傅。
许久,周娥皇缓缓抬起头,看着院外那湛蓝的天空,悠悠地说道:“灵月,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得慎重。更何况师傅如今被天道针对……”周娥皇把她和江潇的经历告诉了李灵月。
李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好,姐姐,你慢慢考虑。但时间紧迫,还望姐姐能尽快给我答复。”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院中的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可周娥皇的心中却如乱麻一般,不知该如何抉择。
李灵月见周娥皇面色凝重,便不再多言。她轻轻拍了拍周娥皇的手,“姐姐,你别太为难。我先回宫了,等你消息。”
周娥皇默默点头,看着李灵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外的小巷中。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万千。
“帮,还是不帮?”周娥皇在心中反复问自己。她深知一旦答应李灵月,便会陷入无尽的纷争之中,但为了师傅,她又有些心动。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橙红色的光影。周娥皇依旧坐在窗前,眼神迷茫,仿佛在这光影中寻找着答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无奈与沧桑。周娥皇听着这笛声,心中越发惆怅。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因为时间不等人,南唐的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而在南唐的皇宫中,李灵月正坐在自己的宫殿内,焦急地等待着周娥皇的答复。她望着窗外那渐渐升起的明月,心中默默祈祷:“姐姐,你一定要答应我啊。只有我们携手,才能为师傅做更多的事。”
月光如水,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李灵月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皎洁的明月,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她想起了在蜀山与师傅江潇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为师傅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让他不再受天道的针对。”李灵月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在这寂静的夜晚,南唐的局势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正悄然涌动。周娥皇的决定,将成为影响这一切的关键因素。而她,又将如何在情谊与权谋之间做出抉择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娥皇依旧在纠结中徘徊。她每日都会在小院中徘徊许久,看着院中的花草树木,仿佛能从它们的生长中找到一丝启示。
这一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周娥皇的脸上。她从睡梦中醒来,望着那明亮的阳光,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或许,我该试一试。为了师傅,也为了南唐的未来。”周娥皇自言自语道,眼中渐渐浮现出坚定的神色。
她起身,简单洗漱后,便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衫,准备前往皇宫找李灵月。当她走出小院,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生活的交响曲。
周娥皇沿着熟悉的街道前行,心中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一会儿,周娥皇便来到了皇宫前。那高大的宫门,朱红色的墙壁,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向守卫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守卫们见是公主的熟人,便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进去。没过多久,便有宫女前来引领周娥皇进宫。
沿着长长的宫道,周娥皇来到了李灵月的宫殿。李灵月早已在殿内等候,见周娥皇前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姐姐,你终于来了。”李灵月快步迎上前去,拉住周娥皇的手。
周娥皇微微一笑,“灵月,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你。”
李灵月眼中满是欣喜,“太好了,姐姐。有你相助,我便更有信心了。”
周娥皇微微点头,“不过,我们要从长计议。这夺位之事,绝非易事,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李灵月拉着周娥皇在一旁坐下,“姐姐说得对。如今父皇对李从毅虽有厌烦之意,但他毕竟是太子,根基深厚。我们得想个周全的计策。”
周娥皇沉思片刻,“我们可以先从收集李从毅的罪证入手,让他在父皇面前彻底失去信任。然后,我们再拉拢朝中支持我们的大臣,壮大自己的势力。”
李灵月眼睛一亮,“姐姐此计甚妙。只是,收集罪证之事,该如何着手?”
周娥皇轻轻皱眉,思索着说道:“我们可以暗中派人去调查李从毅的日常行踪,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有没有做出什么违背国法的事。而且,宫中肯定也有一些对李从毅不满的人,我们可以设法联系他们,获取更多线索。”
第203章 谋心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南唐皇宫那幽静的庭院中,光影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幅梦幻的画卷。然而,此刻身处庭院中的李灵月和周娥皇,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景之上。
“姐姐,听闻父皇已经解除了李从毅的禁闭,这可如何是好?”李灵月秀眉微蹙,焦急地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手中的丝帕被她下意识地绞紧。
周娥皇神色沉稳,她轻轻握住李灵月的手,安抚道:“灵月,莫要着急。越是此时,我们越要冷静。这或许正是我们的机会。”
李灵月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疑惑,“姐姐何出此言?李从毅如今恢复自由,必定会更加小心谨慎,我们想要对付他,怕是难上加难。”
周娥皇微微一笑,拉着李灵月在石凳上坐下,“灵月,你想想,李从毅被禁闭多日,心中必定憋闷,又得知皇上对他心生厌恶。此时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自乱阵脚。”
李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姐姐的意思是……”
周娥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买通他身边的内侍,让内侍在不经意间向他透露皇上对他的厌恶之情。无需多言,只需让他知道即可。如此,他必定会心生疑虑,进而自乱阵脚。”
李灵月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妙啊,姐姐此计甚妙!可这买通内侍之事,该如何操作?”
周娥皇思索片刻,“此事需找一个可靠之人。我听闻李从毅身边有个叫福顺的内侍,为人贪婪且胆小。我们可派人带着重金去接触他,许以他日后的荣华富贵,不愁他不答应。”
李灵月点头称是,“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只是,姐姐,若李从毅真的自乱阵脚,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周娥皇微微皱眉,目光望向远方,“这就要看他的反应了。若他心生谋反之意,我们便可收集证据,呈于皇上,坐实他的罪名。但我们行事必须小心,不能让他察觉到是我们在背后推动。”
李灵月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姐姐放心,我定会谨慎行事。只是,这幕后之事,还要多多仰仗姐姐出谋划策。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坏了大事。”
周娥皇轻轻拍了拍李灵月的手,“灵月,你不必过于担忧。我们姐妹齐心,定能成功。我既决定帮你,便会全力以赴。只是我这幕后军师,不宜走向前台,一切还需你在明面上周旋。”
李灵月感激地看着周娥皇,“姐姐,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有了主心骨。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数日后,夜幕如墨,将整个南唐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李从毅所住的宫殿内,还透着一丝昏黄的灯光。福顺小心翼翼地走进李从毅的书房,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犹豫。
“殿下,奴才方才听到一些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福顺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
李从毅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书卷。听到福顺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有话便说,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福顺赶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奴才听闻皇上近日对您甚是不满,时常在朝堂之上提及您的不是……”
李从毅脸色瞬间一变,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怒视着福顺,“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话从何而来?”
福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奴才句句属实。方才在御花园,奴才亲耳听到几位大臣议论,说皇上有意……有意另立太子。”
李从毅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阴晴不定。许久,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看来父皇是对我起了杀心。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福顺偷偷抬眼,看着李从毅那狰狞的面容,心中暗暗叫苦。他深知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只盼着那答应他的荣华富贵能早日兑现。
而在另一处宫殿内,李灵月和周娥皇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姐姐,也不知那福顺是否已经将话传到,李从毅又会作何反应?”李灵月在房内来回走着,时不时看向门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周娥皇虽表面镇定,但手中紧攥的手帕也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别急,灵月。若福顺得手,李从毅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房内,单膝跪地,“公主,有消息了。福顺已经将话传给了李从毅,据观察,李从毅似乎起了谋反的心思。”
李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姐姐,你的计策成功了!”
周娥皇微微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之色。“莫要高兴得太早,灵月。李从毅既然起了谋反之心,必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要尽快安排人手,收集他谋反的证据。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灵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姐姐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盯着李从毅,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们汇报。”
周娥皇看着李灵月,认真地说道:“灵月,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我们要步步为营,不能让李从毅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只有将他谋反的证据确凿地呈到皇上跟前,我们才能彻底扳倒他。”
李灵月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明白。我定不会让这大好机会白白溜走。”
夜色渐深,皇宫内看似平静如常,实则暗流涌动。李从毅在自己的宫殿内,正谋划着一场惊天的阴谋,而李灵月和周娥皇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将他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李从毅的行动变得愈发诡秘。他频繁地与一些朝中武将私下会面,每次会面都紧闭房门,不让任何人靠近。李灵月派出去的眼线,只能远远地观察,无法得知他们具体商议的内容。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李从毅如此谨慎,我们根本无法得知他们在谋划什么。这样下去,怕是难以收集到有力的证据。”李灵月焦急地向周娥皇求助,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周娥皇轻轻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李从毅有所防备。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你想想,李从毅与那些武将会面,必定需要传递消息。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信使入手。”
李灵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姐姐的意思是,拦截他的信使?可他的信使必定也是十分谨慎之人,我们如何下手?”
周娥皇微微一笑,“不一定要拦截。我们可以暗中跟踪,看看他们与哪些人接触,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突破口。而且,我们可以放出一些假消息,扰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自乱阵脚。”
李灵月眼前一亮,“姐姐此计甚妙。我这就安排人手,密切关注李从毅信使的行踪。只是,这假消息该如何放出,又该放些什么内容呢?”
周娥皇思索片刻,“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皇上已经察觉到了李从毅的异动,正在暗中调查。如此,李从毅必定会加快行动,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机会收集证据。”
李灵月点头称是,“好,我这就去安排。姐姐,你说李从毅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周娥皇微微皱眉,“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也要加强自身的防备,不能让他有机可乘。灵月,你在宫中要小心行事,切勿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李灵月感激地看着周娥皇,“姐姐放心,我会小心的。倒是姐姐,你也要注意安全。若李从毅发现是我们在背后搞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周娥皇轻轻一笑,“我会小心的。如今之计,我们要尽快收集到李从毅谋反的证据,呈给皇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掌控局势。”
于是,李灵月按照周娥皇的计策,安排了一批身手敏捷的侍卫,暗中跟踪李从毅的信使。同时,宫中也开始流传着关于皇上对李从毅不满并暗中调查的消息。整个皇宫都被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所笼罩,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风暴的爆发。
这日午后,阳光炽热地洒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李灵月派出去的眼线匆匆来报,称李从毅的信使与一名神秘人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庙宇中会面,似乎交接了什么重要的信件。
“姐姐,看来机会来了。我们是否现在就派人去截获那封信?”李灵月兴奋地对周娥皇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周娥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急。那庙宇地处城郊,周围情况不明。若我们贸然派人去截信,万一打草惊蛇,让李从毅有所防备,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李灵月有些着急,“那该怎么办?万一他们转移了信件,我们可就错失良机了。”
周娥皇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灵月,“我们先派人在庙宇周围监视,看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同时,安排一批人在信使回宫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信使离开庙宇,确定无人跟踪后,再动手截信。这样既能确保拿到信件,又不会引起李从毅的怀疑。”
李灵月点头称是,“好,就按姐姐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周娥皇看着李灵月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她深知,这封信或许就是扳倒李从毅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废弃庙宇中,李从毅的信使正与那神秘人低声交谈着。信使面色凝重,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手中紧紧握着那封信件。
“这可是殿下的重要信件,务必送到将军手中。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有失!”信使严肃地说道。
神秘人点点头,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放心吧,我定会送到。只是如今宫中局势紧张,你我都要小心行事。”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便匆匆分开。信使看着神秘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在暗处,李灵月派去的侍卫正紧紧盯着信使的一举一动。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间穿梭,悄无声息地跟着信使,等待着最佳的截信时机。
随着信使逐渐靠近设伏地点,一场紧张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整个皇宫的命运,似乎都系在了这小小的信件之上。而李灵月和周娥皇,也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她们的心情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既充满期待,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第204章 从毅之谋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南唐皇宫的琉璃瓦上。南唐太子李从毅独自坐在书房中,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投下他那阴晴不定的面庞。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决绝的光芒。
“哼,父皇既然对我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李从毅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凳子,“我苦心经营多年,岂能因他的一时厌恶就前功尽弃!”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进来!”李从毅没好气地喊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太子殿下,梁将军和孔大人已在外等候多时。”
“快请他们进来!”李从毅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回主位。
不一会儿,南唐扬武军节度使梁武和南唐金陵府尹孔文炎走进书房。二人皆是神色凝重,看到李从毅后,赶忙行礼:“殿下!”
李从毅起身,快步走到二人面前,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语气中满是恳切:“二位大人,如今本太子处境艰难,父皇听信谗言,对我愈发厌恶。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如此下去,本太子的太子之位恐将不保啊!”
梁武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殿下,如今局势确实严峻。只是,不知殿下心中可有应对之策?”
李从毅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我意已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打算联合二位大人,逼迫父皇退位,以保我南唐江山社稷!”
孔文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道:“殿下,这……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啊!万一事败,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李从毅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孔文炎的肩膀,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孔大人,你我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本太子失势,你们以为能独善其身吗?父皇一旦另立太子,新太子岂会容得下我们这些曾支持过本太子的人?”
梁武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危急,我们若不放手一搏,怕是都没有好下场。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
李从毅松开孔文炎,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幅地图,铺在桌上:“二位大人请看,我已仔细谋划过。梁将军手握扬武军,可率精锐之师控制皇宫内外。孔大人身为金陵府尹,可负责稳定城中局势,防止百姓骚乱。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出其不意,定能一举成功!”
梁武凑近地图,仔细端详着,微微皱眉:“殿下,扬武军虽有战力,但要控制皇宫,还需解决宫中禁军。禁军统领赵崇是皇上的心腹,恐怕不会轻易倒向我们。”
李从毅冷笑一声:“赵崇此人,我早有打算。我已派人暗中接触他的副将,只要副将倒戈,赵崇便不足为惧。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份厚礼,相信定能打动他。”
孔文炎看着李从毅,心中仍有些犹豫:“殿下,即便我们能控制皇宫,可皇上身边还有诸多近臣,他们必定会拼死护主。再者,殿下若登基,那李从嘉……”
李从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李从嘉这小子,虽然平日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但难保他不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们的绊脚石。所以,一旦父皇退位,必须尽快除掉他,以绝后患!”
梁武和孔文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与挣扎。但在李从毅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他们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好!既然二位大人愿意与本太子共图大业,那我们便齐心协力,成就一番大事!”李从毅兴奋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此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哀鸣。
李从毅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握紧拳头:“父皇,你逼我至此,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这南唐的江山,终究还是我的!”
梁武和孔文炎看着李从毅那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深知,一旦踏上这条不归路,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殿下,那我们何时动手?”梁武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李从毅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事不宜过早,也不宜过迟。我们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在此之前,二位大人要暗中准备,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孔文炎微微点头:“殿下放心,我定会在金陵城中做好部署,确保万无一失。只是,还需殿下尽快安排好宫中内应,以免行动时出现差错。”
李从毅自信地一笑:“孔大人放心,宫中之事我已安排妥当。只要时机一到,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成功。”
梁武看着李从毅,心中虽仍有担忧,但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殿下,此次行动关乎你我生死存亡,还望殿下谨慎行事。若有任何需要末将之处,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李从毅感激地看着梁武:“梁将军忠心耿耿,本太子深感欣慰。待大事一成,本太子定不会亏待二位大人。”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详细制定了行动计划,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李从毅独自站在书房门口,望着梁武和孔文炎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登上皇位,让那些小瞧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看似平静的皇宫中,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也在悄然展开。李灵月和周娥皇正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将他彻底扳倒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从毅表面上依旧若无其事,每日照常进宫请安,参与朝会。但在暗地里,他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谋反事宜。
他频繁地与梁武、孔文炎以及其他支持他的大臣们秘密会面,商讨着行动的细节。为了拉拢更多的势力,他甚至不惜许下诸多丰厚的承诺。
“各位大人,只要本太子登基,定当论功行赏,让各位尽享荣华富贵!”李从毅在一次秘密聚会上,慷慨激昂地说道。
众大臣们面面相觑,虽心中都有顾虑,但在李从毅的威逼利诱下,也只能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与此同时,梁武也在军中挑选精锐,以各种借口将他们悄悄调往京城附近,等待着行动的命令。孔文炎则在金陵城中安排亲信,密切监视着城中的一举一动,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而李从毅为了收买禁军副将,更是亲自与其密谈,送上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珍贵古玩。
“只要你在关键时刻助本太子一臂之力,日后本太子定不会亏待你!”李从毅拍着副将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
副将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心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殿下放心,末将定当效犬马之劳!”
一切都在按照李从毅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然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在李灵月的宫殿中,周娥皇正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灵月,李从毅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谋反,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周娥皇将情报递给李灵月,神色凝重地说道。
李灵月看着情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个李从毅,竟敢如此大胆!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娥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李从毅如今防备森严,我们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让他逃脱。我们要继续收集他谋反的证据,等到他准备行动之时,再将他一网打尽!”
李灵月微微点头:“姐姐说得对。只是,我担心他会提前动手,到时候我们可就来不及了。”
周娥皇轻轻握住李灵月的手,安慰道:“灵月,莫要着急。我们在李从毅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只要他稍有异动,我们便能立刻做出反应。”
李灵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一切听姐姐的安排。只是,李从毅若真的谋反,父皇他……”
周娥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皇上那边,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要想办法提醒皇上,让他有所防备。但又不能让皇上察觉到我们在背后谋划此事,以免引起他的反感。”
李灵月思索片刻,说道:“姐姐,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让朝中与我们关系较好的大臣,在不经意间向父皇透露一些李从毅的异常举动,让父皇自己提高警惕。”
周娥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可行。你尽快安排此事,同时我们要继续密切关注李从毅的动向,绝不能让他得逞!”
李灵月点头称是,立刻着手去安排。而此时,李从毅仍沉浸在自己的谋反计划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在这风云变幻的南唐皇宫中,各方势力正暗中较劲,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究竟是李从毅的谋反计划得逞,还是李灵月和周娥皇能成功阻止他,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南唐的命运,也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悄然发生着改变。
第205章 从毅再败
在南唐皇宫那幽深的宫殿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李从毅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他觉得,自己谋划已久的大事终于到了付诸行动的时刻。
“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梁武单膝跪地,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忠诚。
李从毅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今夜子时,便是我们行动之时。梁将军,你务必率领扬武军迅速控制皇宫各门,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梁武抱拳,声音洪亮,仿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孔大人那边,也已安排妥当。金陵城的治安他会确保万无一失。”李从毅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事实。
与此同时,在李灵月的宫殿中,气氛同样紧张。周娥皇和李灵月相对而坐,桌上摊开着一张详细的皇宫布局图。
“姐姐,李从毅今晚就要动手了,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李灵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周娥皇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灵月,“放心,灵月。我已提前安排可靠之人,将李从毅造反的计划暗中告知了父皇。父皇定会有所准备,这一次,李从毅插翅难逃。”
李灵月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有姐姐在,我便安心多了。只是,不知父皇那边会如何应对?”
“父皇睿智,既然知晓了李从毅的阴谋,必定会设下圈套,瓮中捉鳖。”周娥皇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能看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金陵城包裹得严严实实。子时的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悠悠响起,像是一场大戏开场的前奏。
李从毅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长剑,带领着一队精锐士兵,如鬼魅般朝着皇宫进发。皇宫外,扬武军已经悄然集结,只等李从毅一声令下,便会如潮水般涌入。
“哼,父皇,今日便是你退位之时。这南唐的江山,终究是我的!”李从毅咬着牙,低声自语,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当李从毅的队伍靠近皇宫大门时,四周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禁军如天兵天将般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李从毅,你竟敢谋反,简直大逆不道!”禁军统领赵崇手持长枪,站在高台上,怒目而视。
李从毅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赵崇,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拦住我?今日我势在必得,识相的就赶紧让路!”
“大胆逆贼,休要张狂!皇上早有准备,你今日插翅难逃!”赵崇一声大喝,手中长枪直指李从毅。
李从毅环顾四周,发现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但他仍心存侥幸,“哼,就算父皇有所防备,我也未必会输!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然而,禁军训练有素,且人数众多,李从毅的队伍渐渐陷入困境。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
此时,在皇宫的御书房内,南唐皇帝李暻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着的密探。
“李从毅果然上钩了?”李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陛下,千真万确。李从毅已率领叛军攻打皇宫,如今正与禁军激战。”密探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暻的眼睛。
“好,这个逆子,朕如此待他,他竟妄图谋反。传朕旨意,务必将李从毅生擒,朕要亲自审问!”李暻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失望。
“遵旨!”密探领命,匆匆退下。
李暻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保重龙体。太子做出此等叛逆之事,实在罪不可恕。”一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劝道。
李暻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唉,朕原以为他能担起南唐的江山,没想到……是朕看错了人。”
在皇宫外的战场上,李从毅的叛军渐渐抵挡不住禁军的攻势,死伤惨重。梁武也被赵崇的副将缠住,难以脱身。
“殿下,情况不妙,我们快撤吧!”李从毅的亲信焦急地喊道。
李从毅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知道,此时再不撤退,必将全军覆没。
“撤!”李从毅一声令下,带着残余的士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然而,没逃出多远,又一支军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正是李暻安排的将领。
“李从毅,你已无路可逃,乖乖束手就擒吧!”将领手持长刀,威风凛凛地说道。
李从毅看着眼前的绝境,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谋反,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识破。
“难道,我真的输了?”李从毅喃喃自语,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了下来。
最终,李从毅被生擒,押解到了李暻面前。
“父皇……”李从毅看着高高在上的李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逆子!你还有何脸面叫朕父皇?你妄图谋反,背叛朕,背叛南唐,罪该万死!”李暻怒目圆睁,手指着李从毅,浑身气得发抖。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啊!儿臣听闻您要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另立他人,儿臣不甘心啊!”李从毅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
“荒谬!朕何时说过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分明是你自己心生猜忌,野心膨胀,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李暻气得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
“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啊!”李从毅不断磕头,额头很快就鲜血淋漓。
李暻看着眼前狼狈的李从毅,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哼,饶你一命?你犯下如此重罪,若不惩处,如何服众?来人,将李从毅废除太子之位,圈禁至金陵祖庙,终身不得踏出祖庙半步!”
“陛下,饶命啊!”李从毅绝望地呼喊着,但李暻却不为所动。
“传朕旨意,改立六皇子李从嘉为太子,即日起,入住东宫,学习治国理政之道。”李暻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
“遵旨!”一旁的太监高声领命。
李从毅被侍卫强行拖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李从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而此时,李灵月和周娥皇在宫殿中得知了李从毅被擒的消息,两人相视一笑。
“姐姐,我们成功了!李从毅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李灵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娥皇微微点头,“嗯,只是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辅佐新太子李从嘉,让南唐走上正轨。”
“姐姐说得对,李从嘉为人善良,心地宽厚,若能登上皇位,定能成为一位好皇帝。”李灵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在东宫,新太子李从嘉得知自己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后,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他深知,这皇位之路充满了荆棘与危险。
“唉,为何要将这重担压在我身上?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吟诗作赋,与世无争。”李从嘉望着窗外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贴身侍卫看着他忧愁的样子,忍不住劝道:“殿下,既然皇上已下旨立您为太子,想必是看中了您的贤能。您就肩负起这责任,好好治理南唐吧。”
李从嘉微微摇头,“我只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父皇的期望,也辜负了南唐百姓。”
“殿下不必过于担忧,您身边有许多忠臣良将,定会辅佐您成就一番大业。”侍卫坚定地说道。
李从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希望如此吧。从现在起,我定要努力学习,不辜负众人的期望。”
此时,夜已渐深,整个南唐皇宫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更深的暗流。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等待着下一次的风起云涌。
第206章 无愧词帝,唯愧南唐
在南唐皇宫那巍峨的宫殿之中,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却未能驱散李暻心中的阴霾。李从嘉恭敬地站在御书房内,垂首而立,面对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的父亲,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
李暻看着眼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期望,又有无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从嘉,如今你身为太子,南唐的未来便系于你身。为父深知你喜好琴棋书画,但这天下苍生的福祉,更需你用心去担。”
李从嘉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轻声说道:“父皇,儿臣自幼便钟情于琴棋书画,于治国理政之道,实在兴趣缺缺。儿臣恐有负父皇所托。”
李暻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从嘉,你怎能如此糊涂!南唐如今内忧外患,正是需要你挺身而出之时。你若沉迷于这些闲情雅趣,如何能守护好这江山社稷?”
李从嘉心中一阵纠结,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仿佛在召唤着他回到那悠然的世界。他咬了咬牙,再次说道:“父皇,儿臣明白您的苦心,只是这治国理政,对儿臣而言,实在是如坐针毡。”
李暻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从嘉,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从嘉,你莫要再推脱。从今日起,每日早朝之后,你便来这御书房,为父亲自教导你治国之道。”
李从嘉无奈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儿臣……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从嘉虽每日都按时来到御书房,听李暻讲解治国理政之法,但他的心却始终飘在那些诗词书画之间。每当李暻讲得口干舌燥,满怀期望地看向他时,李从嘉眼中流露的迷茫与敷衍,都让李暻心中一阵刺痛。
这日,李暻看着李从嘉对着桌上的奏章发呆,奏章上的朱批寥寥无几,他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从嘉,你究竟有没有用心?这些奏章关乎南唐百姓的生计,你却如此漫不经心!”
李从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实在难以专注于此。”
李暻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满是无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看来,为父需另想办法,稳固这南唐政坛。”
李暻深知,若想让李从嘉真正担起责任,或许一场婚姻能起到作用。于是,他开始暗中考察南唐名门望族中的适龄女子。
经过一番筛选,李暻发现,只有丞相周枞家的二女儿周仲敏符合要求。周仲敏知书达理,聪慧过人,且周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若与皇室联姻,定能为李从嘉增添助力。
这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李暻带着几名侍从,轻车简从,来到了丞相府。周枞得知皇帝亲临,赶忙出门迎接,心中满是诧异与惊喜。
“陛下亲临寒舍,真是令老夫蓬荜生辉啊!”周枞恭敬地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暻笑着扶起周枞,“丞相不必多礼。今日朕前来,是有要事与丞相相商。”
两人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却未能舒缓李暻心中的忧虑。
李暻微微皱眉,缓缓说道:“丞相,如今太子从嘉虽已被立,但他对政事兴致缺缺,朕忧心不已。听闻丞相家二女儿仲敏,才德兼备,朕有意让她与太子结成连理,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周枞心中一动,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厚爱,老夫感激不尽。只是小女仲敏,不知能否担此重任。”
李暻微微一笑,“丞相不必谦虚。仲敏的才名,朕早有耳闻。若她能成为太子妃,日后定能辅佐太子,稳固南唐。”
周枞心中暗自思量,这与皇室联姻,对周家而言,确实是难得的机遇。若不是自己的大女儿任性,如今成为太子妃的便是她了。想到此,周枞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周枞抬起头,看着李暻,眼中满是诚恳,“陛下放心,老夫愿意答应这门亲事。只是还需与小女商议一番。”
李暻点头,“理应如此。此事还望丞相尽快定夺,朕也盼着能早日看到太子有所改变。”
周枞起身,恭敬地说道:“陛下放心,老夫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暻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周枞的肩膀,“有丞相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送走李暻后,周枞回到内堂,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门亲事对周家意义重大,但想到大女儿,心中又不免有些愧疚。
“老爷,陛下前来所为何事?”周夫人从内室走出,关切地问道。
周枞微微皱眉,将李暻的来意说了一遍。周夫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可是好事啊,老爷。仲敏若能成为太子妃,那可是我们周家的荣耀。”
周枞微微点头,“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对不住大女儿。若不是她任性,这本该是她的机缘。”
周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大女儿生性洒脱,她既已做出选择,我们也只能尊重。如今仲敏能有此机遇,也算是上天眷顾我们周家了。”
周枞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说得对。只是不知仲敏意下如何,我这便去问问她。”
周枞来到周仲敏的闺房外,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吧,爹爹。”屋内传来周仲敏清脆的声音。
周枞推开门,走进屋内,看着坐在窗前,正专注于刺绣的女儿,心中满是慈爱。
“仲敏,爹爹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周枞走到周仲敏身边,缓缓坐下。
周仲敏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看着周枞,眼中满是疑惑,“爹爹,何事如此郑重?”
周枞微微皱眉,将李暻的提议说了一遍。周仲敏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陷入了沉思。
周枞看着女儿,心中有些忐忑,“仲敏,此事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你若不愿意,爹爹也不会强求。”
周仲敏微微咬着嘴唇,心中思绪万千。她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若能成为太子妃,不仅能为周家带来荣耀,或许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也听说过太子李从嘉对政事不感兴趣,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许久,周仲敏抬起头,看着周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爹爹,女儿愿意。”
周枞心中一喜,“好,好啊!仲敏,你放心,爹爹定会为你筹备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周仲敏微微一笑,“多谢爹爹。只是女儿听说太子殿下对政事似乎并无兴趣,不知这……”
周枞微微皱眉,轻声说道:“此事你不必担忧。陛下有意让你辅佐太子,日后你多劝劝他便是。”
周仲敏轻轻点头,“女儿明白。”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李从嘉得知了父亲要为他安排婚事的消息,心中有些抵触。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琴棋书画世界里,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满心不情愿。
“太子殿下,陛下这也是为您好啊。周丞相家的二小姐知书达理,与您正是天作之合。”李从嘉的贴身太监在一旁劝道。
李从嘉放下手中的画笔,微微皱眉,“我只愿与诗词书画为伴,这婚姻之事,又怎能如此草率。”
太监无奈地笑了笑,“殿下,您如今身为太子,许多事身不由己啊。这与周家联姻,对南唐的稳定至关重要。”
李从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既然父皇已有决定,我又怎能违抗。只是希望这未来的太子妃,莫要过多干涉我的生活才好。”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但在这看似美好的景象之下,李从嘉的心中却满是无奈与迷茫。他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会给他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而他又将如何面对这未知的未来。
而在丞相府,周仲敏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转变而忐忑不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一丝担忧。她深知,成为太子妃,便意味着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而她能否与李从嘉和睦相处,能否帮助他担起南唐的重任,一切都是未知数。
夜幕降临,整个金陵城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关于爱情、责任与权力的故事,正悄然拉开帷幕。李从嘉与周仲敏,这两位即将命运交织的年轻人,又将在这风云变幻的南唐宫廷中,演绎出怎样的传奇呢?
李从嘉独自一人坐在东宫的花园中,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那孤独而落寞的身影。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这南唐的江山,真的是我想要背负的吗?诗词书画才是我的归宿,为何如今却要卷入这复杂的宫廷纷争之中。”李从嘉轻声自语,眼中满是迷茫。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远处传来的悠扬琴声。李从嘉心中一动,起身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一处偏僻的阁楼之下,李从嘉看到了一位宫女正在弹奏古琴。那婉转的琴声,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心事,让李从嘉不禁沉浸其中。
“姑娘的琴艺精湛,不知可否告知芳名?”李从嘉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宫女赶忙起身,行礼说道:“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名叫婉儿,只是闲来无事,弹奏一曲,没想到惊扰了殿下。”
李从嘉微微一笑,“无妨。婉儿,你的琴音如泣如诉,让人沉醉。不知你可否愿意再为我弹奏一曲?”
婉儿微微点头,重新坐下,轻抚琴弦,一曲《梅花三弄》缓缓响起。李从嘉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仿佛在这琴声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而在丞相府,周仲敏正在房中整理自己的嫁妆。看着那些华丽的绸缎、精美的首饰,她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小姐,您明日便要入宫与太子殿下相见了,您不开心吗?”贴身丫鬟看着周仲敏,疑惑地问道。
周仲敏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开心?我也不知该作何感想。这太子妃的身份,看似荣耀,实则责任重大。我只希望,太子殿下能与我和睦相处,共同为南唐的未来努力。”
丫鬟笑着说道:“小姐如此才德兼备,太子殿下定会喜欢的。您就别担心了。”
周仲敏微微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忐忑。她深知,这入宫之后,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她必须尽快适应,才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第二天,阳光明媚,周仲敏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宫。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凤冠,端庄秀丽。在宫人的引领下,她来到了御花园,等待着与李从嘉的见面。
不一会儿,李从嘉缓缓走来。他看着眼前的周仲敏,心中微微一动。周仲敏的美貌与气质,让他不禁有些惊艳。
“见过太子殿下。”周仲敏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李从嘉赶忙扶起她,“周小姐不必多礼。今日一见,周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周仲敏微微一笑,“殿下过奖了。能与殿下相见,是仲敏的荣幸。”
两人相对而坐,宫女奉上香茗。李从嘉看着周仲敏,心中有些好奇,“周小姐,听闻你知书达理,不知对琴棋书画,可有兴趣?”
周仲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殿下,仲敏自幼便喜好琴棋书画,平日里也常以此为乐。”
李从嘉心中一喜,“哦?如此甚好。不知周小姐对诗词可有研究?”
周仲敏轻轻点头,“略懂一二。仲敏平日里也喜欢作诗填词,只是技艺不精,让殿下见笑了。”
李从嘉兴致勃勃地与周仲敏谈论起诗词书画,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走来,“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御书房。”
李从嘉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说道:“周小姐,抱歉,父皇宣召,我不得不去。改日我们再继续畅谈。”
周仲敏微笑着点头,“殿下请便,仲敏在此恭送殿下。”
看着李从嘉离去的背影,周仲敏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太子事务繁忙,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李从嘉来到御书房,看到李暻正坐在桌前,脸色阴沉地看着桌上的奏章。
“父皇,您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李从嘉行礼问道。
李暻抬起头,看着李从嘉,眼中满是不满,“从嘉,你看看这些奏章,边境战事吃紧,百姓赋税过重,你身为太子,却整日沉迷于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李从嘉心中一紧,赶忙说道:“父皇息怒,儿臣……儿臣这就去处理。”
李暻看着李从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嘉,你是南唐的太子,这江山社稷的重担,迟早要落到你肩上。你莫要再让为父失望了。”
李从嘉低下头,轻声应道:“儿臣明白。”
从御书房出来后,李从嘉心中满是烦闷。他深知,自己必须做出改变,但这改变,谈何容易。
而周仲敏回到丞相府后,心中也一直在想着与李从嘉的见面。她深知,自己肩负着父亲的期望,也肩负着南唐的未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李从嘉,让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从嘉与周仲敏的感情逐渐升温。但南唐的局势却愈发紧张,边境的战事、朝中的纷争,都如乌云般笼罩着这个国家。李从嘉能否在周仲敏的帮助下,挑起这南唐的重担,而他们的爱情,又能否在这风雨飘摇的宫廷中,绽放出绚丽的花朵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等待着他们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第207章 东华求医,紫薰来访
在云雾氤氲的仙山之间,灵风如轻柔的绸带,悠悠拂过,裹挟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灵气,仿佛为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瑰丽的薄纱。阳光透过淡薄的云雾,洒下斑驳的光影,如梦如幻。东华上仙身着一袭淡蓝色的仙袍,那淡蓝色恰似晴空初霁时的澄澈天色,袍上绣着的银色流云纹,在阳光的亲吻下闪烁着柔和且迷人的光芒,仿佛每一朵流云都蕴含着无尽的仙灵之气。他身姿修长飘逸,恰似那超脱尘世的仙人临世,衣角随风轻扬,带着东方彧卿一路疾驰。其脚下的云朵仿若洁白无瑕的棉絮,又似一群温顺的绵羊,随着他御空飞行的节奏不断变幻着奇妙的形状,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展翅的鲲鹏。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檀凡上仙隐居的地方。那是一处被层层叠叠的翠绿山林环绕的山谷,宛如世外桃源般静谧而祥和。谷中百花争艳,五彩斑斓的花朵犹如天边绚丽的彩霞倾洒人间。红的似火,娇艳欲滴;粉的像霞,娇羞妩媚;白的如雪,纯洁无暇。每一朵花都尽情舒展着自己的花瓣,散发出阵阵馥郁芬芳,那香气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精心调配的香水,令人心醉神迷。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如一条灵动的银蛇,潺潺流淌于山谷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叮咚咚”,仿若在演奏着一曲悠扬美妙的乐章,为这片山谷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檀梵,快来帮我看看这孩子究竟怎么样了。”东华上仙神色焦急,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忧虑之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求助之意。他与檀凡上仙相识已久,情谊深厚,无需那些繁文缛节,径直便向老友发出求助。
正在谷中一处古朴石屋内专心配置新药的檀凡上仙,听闻这熟悉且急切的呼喊,手中正研磨草药的药杵“当啷”一声落在桌上,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放下手中事务,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出石屋。他身着一件深绿色的仙袍,那深绿色宛如郁郁葱葱的森林,上面绣着的金色灵叶图案栩栩如生,每一片灵叶仿佛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彰显着他对药理的精深造诣。
檀凡上仙急忙引导东华上仙将东方彧卿安置在屋内整洁的病床上。随后,他神色凝重地坐在床边,脸上的肌肉微微紧绷,眼神专注而忧虑。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东方彧卿的手腕上,开始为其把脉。刹那间,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这绿光如丝线般纤细而坚韧,又如袅袅青烟般柔和,缓缓融入东方彧卿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紧闭双眸,全神贯注地运起灵气,如一位谨慎的探险家,小心翼翼地查探着东方彧卿的身体状况。当他的灵气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至东方彧卿头部识海区域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墙,强大的阻力让他的灵气瞬间震荡。檀凡上仙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宛如两座紧锁的山峰,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忧虑与无奈。
“东华,这孩子的身份我就不问了,想必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檀凡上仙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东华上仙,眼中透着理解与默契,“只是我要告诉你,他是意识受了伤,而且伤势非常严重。以我目前的能力,仅能治疗他体表的皮外伤,然而对于他识海的伤势,我实在是暂时束手无策。”
东华上仙微微皱眉,那原本光洁的额头瞬间浮现出几道细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思索的光芒。他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不知醒神花和千年冰莲可否对他的伤情有所作用?”
檀凡上仙听闻此言,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下意识地猛地一拍手,“啪”的一声脆响在屋内回荡。“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子呢!醒神花药性极为猛烈,若是直接使用,必定会对识海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坏,即便侥幸救醒,恐怕也会变成神志不清的疯子。而千年冰莲恰好可以中和并稳定其药性。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东华上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随即,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药瓶。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那药瓶中所盛放的并非普通药物,而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稍有不慎便会破碎消逝。他略带无奈地将药瓶递给檀凡上仙,说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檀凡上仙赶忙伸出双手,如迎接稀世珍宝般接过药瓶。他轻轻转动瓶塞,“噗”的一声,一股奇异而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石屋。那药香独特而迷人,仿佛融合了天地间的灵气与岁月的沉淀。他凑近瓶口,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闻了一下味道,而后重重地点头道:“就是这味儿,这药材可着实不容易搞到手啊。东华,不管是这孩子的伤情,还是这珍贵的药材,都绝非易事,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啊。你往日那遗世独立的上仙气质都好似被磨去了几分呢。”
东华上仙微微叹息,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默默地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缓缓说道:“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檀梵啊,莫要多问了,待你救醒了他,我陪你大醉一场,好好叙叙旧。”
檀凡上仙还是一如既往的痛快豪爽,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东华上仙。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石桌,拿起一个古朴的药碗,动作娴熟地将药瓶中的药粉缓缓倒入碗中,药粉如金色的细沙,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接着,他又从一旁的灵泉中舀起一些清冽的泉水,泉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宛如流动的宝石。他轻轻搅拌着药粉与泉水,使其均匀融合。随后,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东方彧卿,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将药碗缓缓凑近东方彧卿的嘴边,耐心地将药喂入其口中。喂完药后,他迅速双手抵住东方彧卿的后背,刹那间,周身绿光陡然更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帮他消化药力。那绿光在东方彧卿的背部流转,仿佛在与他识海的伤痛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东华上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自琢磨道:那江潇也不愧是个正人君子,明明是东方彧卿给他和他的徒弟设下了圈套,只是中途发生了意外,事情才变得不可收拾,没想到江潇还能不计前嫌。只可惜东方彧卿与他立场天然对立,不然以东方彧卿的才情与性格,必定适合做他东华上仙的酒友,二人定能在月下对饮,畅谈天地。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悄然袭来,风中夹杂着清脆悦耳的环佩声响,“叮叮当当”,宛如一首灵动的小曲。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夏紫薰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衣,那淡紫色宛如春日里盛开的紫罗兰,透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纱衣轻薄如雾,衣袂飘飘,仿佛她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下凡游历人间。她的面容绝美,肌肤胜雪,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宛如寒夜中的一弯冷月,令人心生敬畏。只是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决然,那决然如同冰山上的坚冰,仿佛任何力量都无法将其融化。
见到东华上仙,夏紫薰微微诧异,那原本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清冷:“东华,你竟然也在?”
“好久不见了,紫薰。”东华上仙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回应道。
“你来的正好,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夏紫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檀梵听到了夏紫薰的声音,神色瞬间激动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他比东华上仙更加了解夏紫薰,仅凭气息便能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急忙走出石屋,脚步略显慌乱。
“紫薰!你!你堕仙了!”檀梵上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紫薰冷冷地瞥了檀梵一眼,那眼神如同腊月的寒风,冰冷刺骨。她语气冰冷地回复道:“没有,还差一点,即便是我真的堕仙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
檀梵上仙微微一怔,仿佛被夏紫薰的话击中了内心。随即,他很快回过神来,说道:“紫薰,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我一定帮你!”
夏紫薰深吸一口气,那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神色凝重地说道:“你们是否都感应到了天道的任务!?”
檀梵上仙和东华上仙都猛地一愣,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们当然感觉到了,只是那任务犹如高悬天际的星辰,遥不可及,且不说江潇已然是天下第一人,除了天道亲自降临,这世间恐怕无人能与之一战,更何况要将其消灭。再者,江潇并非邪派中人,反而在世间名声极好,深受众人敬仰。
夏紫薰接着道:“想必你们都感知到了,我这次找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消灭江潇!!!”她紧紧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无比的杀意,仿佛要将江潇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第208章 东方彧卿苏醒
檀梵上仙听闻夏紫薰的话语,眼中刹那间涌起如深海般无尽的温柔与坚定不移的神色。他微微仰头,语气决然地回道:“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陪着你。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带着一种能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决然气势,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夏紫薰微微眯起双眸,那如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轻视。她轻瞟了檀梵上仙一眼,这眼神恰似冬日的寒风扫过,冰冷而又不屑,仿佛将檀梵上仙的深情视若无物。随后,她缓缓转过头,将目光如箭般投向东华上仙,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着他表态,身姿宛如一朵盛开在寒风中的紫莲,清冷而高贵。
东华上仙微微皱眉,那俊逸的面容上神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道:“檀梵,你隐居在此处的时日太久了,外界的风云变幻你知之甚少。你可知道那江潇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他的脚步略显急促,脸上满是深深的忧虑之色,仿佛那江潇的实力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檀梵上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双手悠然抱胸,神色自信满满地说道:“他再强,难道还能比得过我们几人联手不成?我就不信,凭我们的合力,还对付不了他。”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自负与豪迈,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东华上仙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紧紧盯着檀梵上仙,缓缓说道:“那江潇曾与子画还有杀阡陌拼得有来有往,其灵力之雄浑、功法之诡异,深不可测,绝非我们轻易能够对付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仿佛在回忆江潇与子画、杀阡陌战斗时的恐怖场景。
檀梵上仙闻言,先是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两条纠结的绳索,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仿佛被东华上仙的话击中了内心深处的疑虑。随后,他缓缓转过头,深情地凝视着夏紫薰,目光中满是痴迷与甘愿,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已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夏紫薰才是他的全部。他轻声说道:“只要是紫薰想要我去做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为了你,紫薰,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微微前倾身子,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心意更直接地传达给夏紫薰。
东华上仙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感慨,他无言以对。只见他低头沉思片刻,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利弊,缓缓说道:“只要你们能让子画还有无垢同意,我就跟你们一起去。毕竟此事太过凶险,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他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坚定交织的复杂神色。
就在这时,病房里面突然传来了东方彧卿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那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划破了原本的宁静。东华上仙脸色瞬间骤变,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急忙转身,身形如同一阵疾风般朝着病房迅猛冲去,衣角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东华上仙来到床边,脸上满是关切之色,那神情就像一位忧心忡忡、心急如焚的老父亲,眼睛紧紧盯着东方彧卿,焦急地问道:“东方,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俯下身,轻轻握住东方彧卿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东方彧卿微微睁开双眼,面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初雪,嘴唇毫无血色,仿佛一片凋零的花瓣。他轻轻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我已无大碍,这次算是我欠你的。若不是你,我恐怕……”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东华上仙的深深感激,又夹杂着一丝不甘与落寞,仿佛在为自己的伤势和遭遇感到无奈。
夏紫薰和檀凡上仙也匆匆走了进来。夏紫薰看到东方彧卿,微微一怔,那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涟漪。她忍不住问道:“你不就是那个缠着花千骨的男人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伤成这样?”她微微歪着头,如同一只好奇的灵鸟,上下打量着东方彧卿,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秘密。
东方彧卿微微苦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尴尬,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让紫薰上仙见笑了,区区伤势就不劳紫薰上仙挂怀了。”他努力想要撑起身子,试图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却无情地出卖了他,额头上还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夏紫薰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夜莺轻啼却带着一丝冷意,说道:“罢了,我也不问。东华,记住你说的话,我先走了。”说罢,她转身就走,衣袂飘飘,宛如一阵紫色的旋风,带着她那独特的清冷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檀梵上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不舍,急忙叫着她的名字:“紫薰!”然后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那急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哒哒哒……”仿佛是他那颗为夏紫薰而跳动的急切的心在作响。
东方彧卿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喃喃自语道:“我走后异朽阁发生了什么?”
东华上仙回过神来,将绿鞘告诉他的事情,又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关于檀梵上仙对东方彧卿伤情的判定。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东方彧卿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微微皱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异朽阁资料库中关于识海受伤的记载。那些记载中的例子,大部分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唯一一个被一个走邪道的修士练成身外化身,结果都让人不寒而栗。想到自己注定活不过 25 岁的宿命,他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暗自思忖: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再来一次罢了。他微微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超脱与淡然。
不多时,檀梵上仙失魂落魄地回来了。他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没有了一丝生气。
东华上仙忍不住提醒道:“檀梵,你清醒一点,紫薰爱的人不是你,你这样不值得。”他轻轻拍了拍檀梵上仙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怜悯,仿佛在为檀梵上仙的痴情感到惋惜。
檀凡上仙缓缓抬起头,眼神望向远处,仿佛看到了夏紫薰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说道:“你没有爱过人,你不懂爱。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我也心满意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与执着,仿佛夏紫薰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东华上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管不了,甚至我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的神色。
檀凡上仙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要从空气中汲取一丝力量,走到东方彧卿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了什么。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仔细地感受着东方彧卿体内的气息。随后,他再次运起灵力,那灵力如一道柔和的绿光,如同春日里的溪流,缓缓融入东方彧卿的身体,在他体内轻柔地游走。
“回去之后服用冰莲花养护心神,大陆西方有座名为舍神的山,山上的冰莲花效果最好。”檀梵上仙一边说着,一边收回灵力,严肃地看着东方彧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警告,“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少思少虑,切不可再让识海受损。再有下次,你就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东方彧卿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多谢檀凡上仙救治之恩,大恩大德,东方没齿难忘。”他微微欠身,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檀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能受到这种伤情的一般都是修炼精神系的功法。若不是东华带你来,我是绝对不会为你医治的。”他微微摇头,仿佛在感慨着命运的奇妙安排。
接着,檀梵转过头,看着东华上仙,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如同一个渴望得到帮助的孩子,说道:“东华,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帮紫薰这一次。她心意已决,我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他微微握紧拳头,仿佛在为夏紫薰暗暗打气。
东华上仙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与思索,缓缓说道:“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们都得到了通知,这说明对方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无垢和子画不参与,我会辅助你们。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可贸然行事。”他微微皱眉,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谋划各种应对之策。
檀梵上仙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你了。有你相助,我心里也踏实一些。”他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激。
东华上仙微微一笑,说道:“这次为救治他,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医术,东方恐怕……”他微微停顿,眼神中充满了对檀梵上仙医术的认可。
檀梵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必客套,随我来大醉一场。今日之事,暂且抛诸脑后,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说罢,他大踏步走向一旁的石桌,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酒,那酒香四溢,仿佛在召唤着他们暂时忘却烦恼。
第209章 饮酒
三人移步至一处幽静的庭院,宛如踏入了尘世隔绝的仙境桃源。庭院四周静谧得仿若时间停滞了一般,唯有微风宛如灵动轻柔的仙子,悄然穿梭其间,引得院中的花草微微摇曳,发出“沙沙”的细碎低语,仿佛在喃喃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故事。庭院中央,石桌石凳古朴而典雅,泛着岁月精心打磨后的温润光泽,那一道道细腻纹理,恰似岁月亲手镌刻的史书,无声却深情地倾诉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檀梵上仙神色豪迈,气势如虹,抬手猛地一挥,几道绚烂夺目的流光如飞逝流星般瞬间划过,刹那间照亮了略显昏暗的庭院,光芒闪耀如白昼。紧接着,石桌上凭空出现了几坛琼浆玉液。浓郁醇厚的酒香,恰似挣脱牢笼的自由精灵,瞬间四溢弥漫开来,如同无形却充满力量的灵动触手,丝丝缕缕地钻进众人的鼻腔。那酒香醇厚悠长,带着丝丝甜意,恰似春日里争奇斗艳盛开的百花,芬芳馥郁,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烦恼都悄然融化在这美妙迷人的气息之中。
东华上仙双眉微蹙,眼眸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率先伸手,一把抄起一坛酒,毫不犹豫地仰头猛灌了几口。酒水如注,顺着他的嘴角肆意流淌滑落,瞬间打湿了前襟,可他却仿若未觉,浑然不在意,仿佛这些身外琐事早已无法再引起他的丝毫注意。他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沧桑感慨:“这世事啊,当真是越发复杂难测了,本一心以为隐居于此,便可远离尘世的纷纷扰扰,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无情地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说罢,他又狠狠灌下一大口酒,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与疲惫,仿佛这坛中的佳酿能暂时浇灭他心中那团烦闷的火焰。
东方彧卿面色略显苍白,虽有伤在身,但眼神依旧透着坚韧不拔与聪慧睿智。他轻轻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坛酒,动作舒缓优雅地浅酌了一口,随后苦笑着轻轻摇头,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又似在感慨命运的无常:“是啊,我本为复仇而来,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身不由己地深陷诸多事端,如今更是感觉性命犹如悬于一线,摇摇欲坠。”此刻,他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然而,很快这落寞便被他眼底深处隐藏的坚毅所取代。他心中暗自思忖:“命运弄人,可我又怎会轻易低头?即便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我也要凭借自己的智慧,一步步走出这困境,达成我的目的。”
檀梵上仙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决然,猛地将酒坛高高举起,仰起头,如鲸吸百川般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脖颈肆意流下,瞬间浸湿了衣衫。随后,他重重地将酒坛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宛如洪钟般大声道:“人生在世,若不能为心爱之人赴汤蹈火,那这漫长仙途又有何意义可言!东华,我深知你顾虑重重,但紫薰她心意已决,若真能成功除去那江潇,或许她便能解开心中的千千心结。”他的声音在庭院中久久回荡,带着一股悲壮豪迈的意味,眼神中满是对夏紫薰那坚定不移的深情与执着。
东华上仙微微皱眉,凝视着手中的酒坛,神色凝重如渊,缓缓说道:“我并非不愿助她一臂之力,只是那江潇实力深不可测,竟能与子画和杀阡陌抗衡周旋,我们若贸然行动,胜算实在是渺茫至极。若想成功战胜他,还需从长计议,千方百计找到他的弱点才行。”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紧紧盯着酒坛,仿佛那酒坛之中蕴含着应对江潇的绝世良策。
东方彧卿眸光闪烁,恰似夜空中璀璨闪烁的星辰,思索片刻后,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宛如划破黑暗的闪电。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从容的笑容,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了突破眼前困境的希望曙光,说道:“既然他能与子画和杀阡陌拼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往,想必其功法必定奇特非凡。据我所知,世间但凡强大无匹的功法,往往都存在着一定的限制或者弱点,我们或许可以从此处入手,深入调查他的功法。”他心中迅速盘算着:“江潇如此强大,正面抗衡绝非明智之举,唯有找出他功法的破绽,方能有一线生机。而异朽阁积累多年的情报网络,或许能在此刻发挥关键作用。”
檀梵上仙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指引方向的明灯,用力点了点头,由衷赞同道:“所言极是,我听闻在南荒之地,存在着一座神秘莫测的古籍阁,里面详尽记载着世间各种各样的功法秘术,或许我们能在那里寻觅到关于江潇功法的关键线索。”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期待,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熠熠光芒,仿佛那南荒的古籍阁已然成为他们战胜江潇的关键所在。
东华上仙神色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宛如拧紧的绳索,沉吟道:“南荒之地凶险异常,传闻那里不仅有各种实力强大、凶猛无比的妖兽横行,还有神秘莫测、变幻无常的阵法禁制密布,贸然前往,怕是凶多吉少,危机四伏。”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真切地看到了南荒之地那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景象。
东方彧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双手抱胸,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地看着檀梵上仙和东华上仙,说道:“我异朽阁在南荒之地苦心经营多年,也算是搭建起了一些情报网络,或许能为我们此次行动提供一些便利与助力。而且,为了能更好地应对此次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也急需尽快恢复自身实力。”他心中暗暗思索:“此次前往南荒,虽危险重重,但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能借助异朽阁的情报网,我就距离报仇更进一步。只是,一切还需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檀梵上仙拍了拍东方彧卿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期许,道:“好,那就事不宜迟,等你伤势稍有好转,我们便一同踏上前往南荒的征程。真心希望此行能够有所收获,早日帮紫薰达成她的心愿。”
三人又继续畅饮起来,在如水的月色下,热烈地谈论着各种应对之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与庭院中花草的暗影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勾勒出一幅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美妙画面。他们仿佛暂时忘却了即将面临的重重危机,然而,每个人的心底都无比清楚,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必将是一场惊心动魄且生死未卜的艰难冒险……
几日后,东方彧卿在东华上仙的护送下,踏上了返回异朽阁的路途。天空中仙云缭绕,洁白如雪的云朵如同松软的般悠悠飘浮着,时而变幻成各种奇妙有趣的形状,宛如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师笔下的灵动画作。清风轻柔拂面,带着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花香,然而,两人的心情却如同沉甸甸的铅块般异常沉重。
终于,他们来到了异朽阁。那是一座神秘而庄严的宏伟建筑,楼阁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天际的束缚,直抵云霄的最深处。四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如轻纱般缥缈虚幻,透着神秘的幽蓝色光芒,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仿佛在那朦胧之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华上仙转过身,目光关切地看着东方彧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伤势未愈,一切还需格外小心。”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生怕东方彧卿会有丝毫闪失。
东方彧卿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说道:“你放心,我自会万分留意。此次回去,我处理完阁中事务,便要即刻前往蜀国成都。我留下的替身已传讯于我,对江潇的蜀山弟子赵大的埋伏已然成功,我需赶过去亲自坐镇,以防出现任何不测。”他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有力,尽管伤势未愈,但依旧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决心。此刻,他心中思索着:“赵大既已落入埋伏,江潇必定有所动作。我前去坐镇,一方面要确保计划顺利推进,另一方面也需提防江潇的反击。这是一场与江潇的博弈,我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差错。”
东华上仙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再次叮嘱道:“那江潇实力非凡,你此去千万要谨慎行事,若有危险,切莫逞强。”他紧紧盯着东方彧卿,仿佛要将这千叮万嘱深深地刻入他的心中。
东方彧卿拱手作揖,态度恭敬而诚恳,道:“不用你提醒,我心中已然有数。”说罢,他转身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进异朽阁。东华上仙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此行平安。
进入异朽阁后,东方彧卿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事务的处理中。阁中弟子来来往往,神色匆匆,有条不紊地向他汇报着各种情况。他时而皱眉沉思,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专注与睿智,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信息之间的关联;时而挥笔批示,动作干脆利落,尽显果断与威严,仿佛在这楼阁之中,他便是掌控一切的主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仿佛这座神秘的楼阁在他的掌控下,正按照既定的轨道,缓缓运转,驶向未知却充满挑战的方向。
待处理完诸多事务,东方彧卿稍作休整,便毅然踏上了前往蜀国成都的旅程。一路上,他思绪万千,心中既期待着此次行动能成功给江潇一个沉重的打击,又担忧着事情是否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他的眼神时而坚定如铁,透露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时而忧虑重重,思索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与应对之策。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他仿佛在那山峦之后,看到了决定命运的关键答案,心中暗自说道:“江潇?天道?周娥皇?檀凡?夏紫薰?哼!你们都是我报仇的棋子!”
第210章 孟玄朗,杀青。
东方彧卿骑在快马上,一路尘土飞扬,如疾风般朝着蜀国飞驰而去。他神色凝重,紧抿着嘴唇,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身上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待踏入蜀地,那熟悉的山川地貌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空气中弥漫着的烟火气息,带着丝丝人间的热闹与喧嚣。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成都城内一处隐秘的宅院奔去,此刻,他的替身正焦急地等待着向他汇报情况。
刚一踏入宅院,替身便如鬼魅般迅速迎了上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头微微低垂,恭敬无比地说道:“主人,您可算回来了!此次计划实施得十分顺利。蜀国军队联合巫神教还有北汉军队,依照计划,在合州成功偷袭了赵大的军队。那赵大的静塞军毫无防备,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东方彧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迫不及待地问道:“具体情况如何?敌军伤亡比例到底怎样?给我详细说说。”
替身赶忙站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有条不紊地说道:“赵大的静塞军折损近,粮草辎重也大半落入我们手中,堆积如山。只是……”替身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东方彧卿目光一凛,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替身的心思,急切地追问道。
“就在我军以为胜券在握,敌军插翅难飞之时,江潇竟然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他身法快得惊人,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赵大的残余军队,硬生生地朝着长沙方向突出了重围。我们根本拦不住他。”替身一脸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东方彧卿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略作思考,便果断下令:“趁着孟玄朗举行庆功宴之际,发动下一步计划。必须要干净利落地杀死孟玄朗,然后让我们准备好的替身替代他行动。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主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完成任务!”替身领命后,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去。
另一边,江潇望着赵大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你们能在长沙重新振作起来。”然而,此刻他心中还有一件事始终像巨石般压在心头。周娥皇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派出去寻找她的蜀山弟子,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他不禁回想起与周娥皇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修炼、一起谈笑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心中突然意识到,这个徒弟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占据了无比重要的位置。
江潇眉头紧锁,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娥皇,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此时,南唐皇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周娥皇身着华丽的华服,头戴凤冠,神色冷峻地站在李灵月面前。李灵月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说道:“师姐,如今太子被圈禁,我六弟成为太子,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我们都至关重要,我们该怎么办?”
周娥皇思索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其实只要我们能控制你六弟便好。他对政事没有兴趣,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操控他,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
李灵月微微点头,眼神中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师姐,可这谈何容易,万一被其他人抢先一步……”
周娥皇轻轻拍了拍李灵月的肩膀,安慰道:“妹妹放心,我们早做准备,见机行事。只要我们计划周全,一定能掌控局势。”
回到蜀国成都,孟玄朗正在皇宫内兴致勃勃地筹备庆功宴。他身着华丽无比的龙袍,上面绣着的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旁的太监总管弓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此次庆功宴,规模如此之大,是否要加强皇宫守卫?以防万一啊。”
孟玄朗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不必如此紧张。此次我军大获全胜,敌军元气大伤,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时候闹事。不过,还是让御林军加强巡逻,以防那些不长眼的小毛贼。”
“是,陛下英明。陛下圣明,考虑周全,定能保我蜀国太平昌盛。”太监总管躬身退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而此时,东方彧卿正与他的手下们在皇宫外一处隐秘的据点商议着行动细节。据点内,气氛紧张而压抑,众人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东方彧卿神色严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低声却有力地说道:“今晚庆功宴,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皇宫守卫虽森严,但我们早已安插了内应。行动之时,务必做到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旦失手,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充满了坚定。
夜幕降临,成都城灯火辉煌,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皇宫内,庆功宴盛大举行。孟玄朗高高坐在龙椅上,手中举着金杯,满脸笑容地向群臣敬酒,大声说道:“今日我军大胜,全靠各位爱卿的努力,来,大家一起干!”群臣纷纷响应,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宫殿。然而,他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如黑色的阴影般悄然降临……
东方彧卿身着黑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带着一群同样黑衣打扮的手下,如鬼魅般潜入了皇宫。他们贴着阴暗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前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诡异的影子。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御林军,朝着宴会大厅悄然靠近。
“大人,前面就是宴会大厅了,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该如何进去?”一名手下凑到东方彧卿耳边,低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东方彧卿微微皱眉,眼睛眯成一条缝,思索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手下,低声说道:“拿着这个,这是我们内应给的令牌,可通行部分区域。你去找内应,告诉他,想办法引开守卫,制造混乱,我们趁机进去。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暴露了。”
手下接过令牌,点了点头,如一只敏捷的黑猫般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声,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御林军纷纷朝着骚乱处跑去,脚步匆匆,神色紧张。东方彧卿见状,一挥手,低声喝道:“走!”众人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宴会大厅冲去。
此时,宴会大厅内,孟玄朗正喝得满脸通红,兴致高昂。突然,“轰”的一声,大厅的门被猛地撞开,东方彧卿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群臣顿时大惊失色,有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洒了一地;有的吓得脸色苍白,躲在桌子底下。场面一片混乱。
孟玄朗霍然起身,龙袍随风飘动,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活得不耐烦了吗?”
东方彧卿冷笑一声,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前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轻蔑,说道:“孟玄朗,你的死期到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说罢,他一挥手,大声喊道:“上!”手下们如饿狼般朝着孟玄朗冲了过去。
孟玄朗身边的护卫立刻反应过来,如猛虎般冲上前去,与东方彧卿的手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拼杀。一时间,大厅内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四起。兵器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飞溅,仿佛一场绚烂而又残酷的烟火。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名御林军将领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人未到声先至,大喝道:“大胆逆贼,竟敢在皇宫行凶,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东方彧卿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御林军来得如此之快。他目光急切地一转,突然看到了孟玄朗身边的一名大臣,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如鬼魅般来到那名大臣身边,一把将他抓住,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喊道:“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你们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割了他的喉咙!”
众人顿时一愣,动作都停了下来。孟玄朗脸色一变,又惊又怒,喝道:“你想干什么?你这卑鄙小人,有本事冲我来!”
东方彧卿冷笑道:“孟玄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若不想他死,就乖乖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孟玄朗眉头紧皱,心中犹豫不决。他看着那名大臣惊恐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趁东方彧卿分心之际,猛地冲上前去,一剑刺向他。东方彧卿察觉到危险,侧身一闪,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剑尖划破了衣袖。
他心中大怒,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的刀一挥,那名大臣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大臣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脖子,缓缓倒在地上,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在混乱中,东方彧卿的一名手下趁机接近孟玄朗,看准时机,一剑刺向他的后背。孟玄朗察觉背后有异,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那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身体,“噗”的一声,鲜血飞溅。他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缓缓倒在地上。
东方彧卿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上前去,看着孟玄朗,冷冷道:“孟玄朗,你的戏份杀青了!”说罢,他一挥手,手下们便迅速将孟玄朗的尸体抬走,又迅速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替身。
此时,御林军将领见孟玄朗已死,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下令继续围攻东方彧卿等人。却见那替身缓缓站起身来,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大声喝道:“住手!此次叛乱已被平息,不得再伤无辜!都听令退下!”
御林军将领一愣,看着那替身,心中虽有疑惑,但君命难违,还是不敢违抗命令,只得咬了咬牙,下令士兵们退下。士兵们一脸不情愿地收起兵器,缓缓退去。
东方彧卿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得意。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要让这个替身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掌控蜀国的局势。
长沙城内,热闹非凡。赵大正在忙碌地筹备募兵之事。他站在募兵处,看着前来报名的百姓,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人群中,青壮年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师兄,此次募兵,已有不少青壮年报名,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组建一支新的军队。到时候,定能让那些敌人好看!”潘美一脸兴奋地前来汇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大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潘美的肩膀,说道:“好,一定要严格筛选,确保新兵的质量。我们不能马虎,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是,师兄!您放心,我一定仔细挑选,绝不放过一个可用之才。”潘美领命而去,转身投入到忙碌的募兵工作中。
赵大望着忙碌的募兵现场,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让孟玄朗付出代价!”
第211章 移星换斗,斗转星移!
第211章移星换斗,斗转星移!
在长留山那高耸入云、仙气弥漫的绝情殿中,白子画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静谧地盘膝而坐。殿内氤氲着柔和的白色雾气,与他周身散发的清辉融为一体,仿佛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宁静之中,白子画的眉头却陡然紧锁,宛如两座即将相撞的山峦,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凝重占据。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射出两道锐利如电的光芒,仿佛能洞穿这重重云雾,直达那遥远的西南方向。
白子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波动,来自西南方的星辰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搅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平衡。那是帝星陨落与妖星上位交织出的混乱气息,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人间。
白子画不敢有丝毫耽搁,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在空中快速地划出一道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疾驰而出,瞬间冲破殿门,消失在浩渺的天际。这道符文,正是他传讯给花千骨的紧急信号。
不多时,花千骨那轻盈的身影便出现在绝情殿门口。她一路小跑,气息略显急促,粉扑扑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踏入殿内,看到白子画那严肃的神情,花千骨的心“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师父,您这么着急唤徒儿前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白子画面色凝重如铁,语气急促而有力:“小骨,你立刻去把你摩严师伯和笙箫默师叔找来。为师刚刚察觉到西南方有帝星陨落,妖星上位,这绝非寻常之事,恐怕天下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
花千骨听闻,心中大惊失色,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匆匆离去,那匆忙的背影仿佛带着一阵风,瞬间消失在殿外。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摩严和笙箫默在花千骨的引领下,神色匆匆地踏入绝情殿。摩严一脸冷峻,犹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那严肃的面容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笙箫默则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手中轻轻转动着那把不离身的折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摩严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师兄,如此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子画缓缓抬起手臂,手指指向西南方向,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凝重:“师弟师兄,你们看那西南方向,象征蜀国皇位的星辰已然黯淡陨落,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妖星。这颗妖星气息邪恶,恐怕蜀国皇室已遭遇不测,甚至可能已经灭绝。而这颗妖星一旦肆虐,必将祸乱苍生,引发天下大乱。”
笙箫默顺着白子画所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师兄,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但我们长留虽贵为仙界第一大派,可毕竟蜀国还有蜀山派。那江潇如今实力超凡,已被公认为天下第一人。我们贸然行动,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两派之间的冲突,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摩严神色严肃,表情愈发冷峻,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关乎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犹豫和退缩。不管江潇态度如何,我们长留肩负着维护天下正道的重任,绝不能坐视不理。若因畏惧江潇的实力而对这颗妖星的威胁视而不见,他日若真的生灵涂炭,我们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
白子画微微点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你们所言都在理。这样吧,我先独自前往蜀国查探详情。若能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解决此事,自然是最好不过。毕竟蜀山派在江潇的带领下,实力不容小觑。到了蜀国,我会先去知会江潇一声,看看他对此事的态度和了解多少。”
说到这里,白子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只是,我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测。那颗妖星,有没有可能就是江潇?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种种举动,若真的与这妖星之事有关,那我们长留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为了天下苍生,我们或许不得不做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定。”
摩严和笙箫默听闻,皆是神色一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肃。三人一时陷入沉默,整个绝情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白子画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注入力量,说道:“好了,此次商议就到这里。事不宜迟,我这便出发。”说罢,他转身走进内室,开始收拾一些必要的物品。
白子画再次走出内室时,看到花千骨正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他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眼神中满是关切地叮嘱道:“小骨,为师要外出一段时间,你留在长留山,一定要勤加练习功法。等为师回来,可要好好检查你的功课。你要记住,不可偷懒,不可懈怠。”
花千骨乖巧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师父此去一定要小心,徒儿盼着您早日平安归来。”
白子画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而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流光,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御剑向着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那渐渐消散的光芒和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另一边,在那神秘幽深、透着丝丝寒意的异朽阁内,阁主东方彧卿正身处一间密室之中。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宝石,散发着诡异而绚丽的光芒,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梦如幻。在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件造型古朴而神秘的法宝——移星换斗仪。这件法宝周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力量。
东方彧卿身着一袭黑袍,宛如黑夜中的幽灵,静静地站在移星换斗仪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而又得意的光芒,宛如两条冰冷的毒蛇,正盯着自己的猎物。双手快速地舞动起来,十指如飞,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玄奥的手印。随着他的动作,移星换斗仪上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盛,幽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阵,将整个密室笼罩其中。
紧接着,移星换斗仪射出一道粗壮的红光,如同一道燃烧的巨龙,直冲向密室顶部,瞬间冲破屋顶,向着天际飞去。红光与夜空中那颗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妖星相连,在红光的牵引下,妖星开始缓缓移动,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东方彧卿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阴冷与狠毒。他冷冷地笑道:“白子画啊白子画,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脱这灭顶之灾。我要借江潇之手,为我父报仇雪恨!让你也尝尝被天下人误解、追杀的滋味,感受一下众叛亲离的痛苦!”
随着妖星的移动,蜀山上空的星辰之力变得愈发紊乱。原本宁静祥和的蜀山,此刻仿佛被一层黑暗的阴影所笼罩。山间的灵气开始四处乱窜,原本清澈的溪流变得浑浊不堪,溪边的花草树木也在这股邪恶力量的影响下,渐渐枯萎凋零。蜀山弟子们纷纷从修炼中惊醒,感受到这股异常的气息,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疑惑的神情。
白子画御剑飞行,速度快如闪电,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是天地间奏响的一首紧张的乐章。他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心中不断思索着此次前往蜀地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以江潇如今天下第一人的实力,若真的与他为敌,长留虽身为仙界第一大派,也必将面临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但为了天下苍生,白子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颗妖星祸乱天下。
不多时,白子画便来到了蜀山的地界。远远望去,蜀山依旧是那般雄伟壮丽,连绵起伏的山峦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其间,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然而,白子画却敏锐地察觉到,蜀山上空那股星辰之力的紊乱,比他在长留山时察觉到的更为强烈。那股邪恶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地朝着蜀山笼罩而来。
白子画心中一沉,暗自思忖:“看来这妖星之事,与蜀山必有莫大的关联。江潇,你究竟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不知情,还是这一切本就是你一手策划?无论如何,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加快了速度,朝着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终于,白子画来到了蜀山脚下。他收起仙剑,那把仙剑闪烁着清冷的光芒,缓缓消失在他的衣袖之中。白子画徒步朝着山上走去,脚下的青石台阶在他的踩踏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山林静谧而幽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笼罩,显得格外凄凉。白子画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暗自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他知道,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或许即将拉开帷幕……
第212章 尊上拜山
第212章尊上拜山
白子画稳稳地徐徐落下,手中仙剑光芒如潮水般迅速内敛,眨眼间便隐匿于鞘中,恰似从未出鞘时那般静谧。蜀山如今身份最为尊贵的云隐,早已知晓白子画即将莅临的消息,赶忙身着一袭淡蓝色道袍,那道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世。他神色恭敬,脚步匆匆地亲自出门迎接。
云隐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重:“不知尊上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尊上恕罪。”
白子画微微抬手还礼,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宛如春日暖阳般和煦:“云隐客气了,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云隐笑着回应,声音爽朗:“托福托福,一切尚好。不知尊上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我家掌门在长留学艺可还好?”说罢,两人并肩朝着蜀山内缓缓走去。
白子画沉吟片刻,目光如鹰般远眺成都方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又透着一丝忧虑:“小骨尚需历练,云隐,蜀山与成都近在咫尺,不知近日以来,蜀国皇城可有发生什么变故?”
云隐一脸疑惑,连忙摇头,神色认真:“并无变故,一切如常。不知尊上为何有此一问,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说罢,他一脸关切地看向白子画,眼神中满是担忧。
白子画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在闭关时,察觉到西南方有帝星陨落,妖星上位。那妖星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恐会给苍生带来灭顶之灾。而这股气息,与蜀山上空的异常相互呼应,故而我心急如焚,前来一探究竟。”
云隐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暗自一惊,说道:“竟有此事?我竟丝毫未曾察觉到蜀国有如此变故,也未曾听闻皇城有任何异常动静。”
白子画接着委婉问道:“云隐,我听闻江潇如今在蜀山修行,不知他此刻可在山上?”
云隐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江潇师弟正在闭关。”
白子画思索片刻,道:“不知能否请江潇出关,我有些至关重要的事想与他商议。”
云隐面露难色,微微皱眉,说道:“尊上,还请稍作等待,我这就去唤江潇师弟。只是他闭关之时,不喜被人打扰,我也不确定能否将他唤醒。”
白子画点头示意无妨。云隐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长老院赶去。
来到江潇闭关之处,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云隐轻唤道:“江潇师弟,长留尊上白子画前来,有事相商,还请出关一见。”然而,屋内寂静无声,如同死寂的深渊,毫无回应。
云隐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如同藤蔓般在心底迅速蔓延。他走近才发现江潇闭关的房子再次被结界遮挡,那结界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屋内与外界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云隐伸手触碰结界,一股柔和却又坚韧无比的力量瞬间将他的手弹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拒绝他的进入。他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无法强行进入,只得无奈地转身,脚步沉重地匆匆回到客厅。
云隐面露歉意地对白子画说道:“尊上,实在抱歉。江潇师弟闭关到了紧要关头,似乎设下了结界,我无法进入,也未能唤醒他。”
白子画微微皱眉,心中疑虑如同乌云般越聚越厚,说道:“云隐,可否带我前去查看一番?我着实担心江潇会有什么意外。”
云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道:“好吧,尊上。我也怕江潇出事,他近来实力境界提升得太快,我总感觉有些不符合常理。”
两人快步来到江潇闭关处。白子画的境界要比云隐高上许多,他一眼便看到江潇的房间被闪着红光的妖星所笼罩。那妖星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宛如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灵气,所到之处,灵气如被烈火炙烤的雪花,迅速消散。
白子画心中一沉,仿佛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坠在心底,当下他的怀疑得到了验证,难道真的要和江潇对上了?他紧盯着那散发着红光的结界,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决绝,陷入沉思。
就在白子画还在探查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仿若天外飞仙般陡然袭来,那剑气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的一声巨响,恰似天崩地裂,又如火山喷发,瞬间破开了妖星设下的结界。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型炸弹,剧烈震荡,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周围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而正在和天道意识作殊死斗争的江潇猛地醒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在风中化作一片血雾,格外刺眼。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犹如寒冬中的残花,脆弱而又无助,但眼神中却透着无比坚毅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剑,能斩断世间一切困难。是的,这个世界的天道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自从和周娥皇分开,他就发觉自己被针对,实力被慢慢减弱。通过诸天万界祭坛的探测,发现他是被天道诅咒了,唯一的选择就是战胜天道,从这个世界飞升,这也是他最后的任务。
江潇缓缓起身,猛地一把推开闭关的房门,那房门在他的大力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他一眼便看到了白子画。他此刻满心愤怒与疲惫,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二话不说,直接拔剑朝着白子画攻去。
白子画微微一惊,犹如一只受惊的猎豹,连忙侧身闪避。江潇的剑招凌厉而迅猛,如疾风骤雨般疯狂袭来,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剑影闪烁,如同无数道闪电交织,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白子画虽竭尽全力勉强应对,但依旧完全处于被动,只能左躲右闪,艰难抵挡。他的身形在剑影中穿梭,恰似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摇摇欲坠。
“唰唰唰”,江潇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森寒的寒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仿佛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那寒光如同一把把利刃,似乎要将空间都撕裂。白子画身形闪烁,狼狈地躲避着,可即便如此,他的衣袖还是被江潇的剑割破,一缕布条随风飘落,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在空中无助地飞舞。然而,江潇并未就此罢手,攻势愈发猛烈,招招直逼白子画要害,仿佛要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白子画深知今日情况危急,一个不慎便可能命丧于此。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施展浑身解数抵挡江潇的攻击。两人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突然,江潇瞅准一个破绽,一剑狠狠刺出,那剑速如电,白子画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袖,在地上溅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白子画闷哼一声,深知再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当下不再恋战,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长留山方向疾飞而去,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与无奈。
江潇看着白子画离去的背影,并未追击,他深知自己此刻也损耗巨大,犹如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他收起剑,缓缓转身,脚步有些蹒跚地回到了闭关之处,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回到长留山的白子画,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干裂。他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忧虑,仿佛承载着整个天下的重量。他回想起蜀山上的种种异常,又结合之前天道的示警,心中渐渐得出一个结论:江潇很可能就是那颗妖星。想到此处,他深知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安危,容不得有丝毫耽搁。
第213章 姜明成婚
第213章 姜明成婚
在长留山那高耸入云、仙气氤氲的绝情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白子画御剑归来,神色凝重如铅,脚步匆匆地迈向正在商议事务的摩严与笙箫默。他的身影在殿内光影交错间穿梭,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声音低沉而透着无尽忧虑:“师兄,师弟,此次蜀山之行,情况危急万分。我几乎可以断定,那妖星便是江潇。他闭关之地,被诡异且强大的妖星之力层层环绕,我与之短暂交手,种种迹象表明,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摩严面色瞬间如寒霜凝结,冷峻的面容愈发冰寒,眼中忧虑如汹涌暗流翻涌:“若当真如此,江潇实力超凡,单凭我长留一派,实难抗衡。当务之急,必须即刻联合各正道门派,共商应对之策,否则天下苍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笙箫默轻皱眉头,手中折扇下意识地轻敲掌心,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谨慎:“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江潇身为蜀山派戒律长老,实力不容小觑,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行动,恐会引发正道内乱,让心怀不轨之徒有机可乘。”
白子画微微点头,疲惫与坚定在眼眸中交织闪烁:“师弟所言极是,但妖星之事关乎天下存亡,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我已传讯各门派,待他们商议后再做定夺。只望能寻得妥善之法,化解此劫,维护正道安稳与团结。”
而此时,在长留山一处静谧清幽的庭院里,姜明正沉浸在剑术修炼中。庭院四周,修长的翠竹亭亭玉立,宛如一片翠绿的海洋。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吟浅唱,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宁静祥和。姜明身形矫健,如林间猎豹般充满力量与敏捷,手中长剑如灵动灵蛇,寒光闪烁,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独特精妙韵律。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仿佛在彰显着它的锐利与不羁。
练完剑,姜明微微喘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他抬手随意擦拭。就在这时,笙箫默神色匆匆踏入庭院,脚步急促,脸上写满严肃与焦急。
笙箫默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姜明,一脸郑重:“姜明,你且过来,为师有万分紧急之事相告。”
姜明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恭敬抱拳行礼:“师父,不知发生何事?瞧您如此匆忙,可是出了大事?”
笙箫默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你可知,江潇那边出了大乱子,你二师伯怀疑他与妖星有关,二人已然交手。如今这消息如狂风般在仙界传开,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你与霓漫天的婚事,怕是也会受极大牵连。为师命你务必看好轻水,绝不能让她回蜀山,以免卷入这场危机四伏的风波。你一定要清楚其中利害。”
姜明佯装惊愕,心中实则波澜起伏,瞪大双眼:“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与霓漫天的婚事已定,就在三日后,这……这可如何是好?尊上怎能在江潇前辈闭关时贸然打扰,还无端怀疑他是妖星!这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笙箫默拍拍姜明肩膀,语重心长:“为师知晓此事对你犹如晴天霹雳,但当下形势严峻,你务必镇定,婚礼照常举行,切不可自乱阵脚。非常时期,切勿意气用事,以免招来灾祸。”
姜明叹息道:“但愿这场婚礼能顺利完成。”
三日转瞬即逝,蓬莱派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蓬莱派坐落于东海之上,四周云雾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仙境。金色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耀眼光芒,与岛内喜庆场景交相辉映,美不胜收。那层层云雾,时而如棉絮轻柔,时而如波涛汹涌,仿佛在为这场盛大婚礼翩翩起舞。
今日,这里即将举行姜明与霓漫天的盛大婚礼。仙界各派掌门纷纷亲自前来道贺送礼,一时间,蓬莱派宾客云集,高朋满座,欢声笑语回荡在岛屿每个角落。
蓬莱派内装饰得美轮美奂,大红绸缎挂满楼阁亭台,微风中轻轻飘舞,宛如欢快精灵跳跃。庭院中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红似火,粉像霞,白如雪,芬芳四溢的花香弥漫空中,沁人心脾,让人仿佛置身梦幻花园。
在众人欢声笑语与祝福声中,姜明身着华丽红色喜服,喜服上绣制的金色龙凤栩栩如生,龙身姿矫健,鳞甲闪耀金光,仿佛下一秒便会腾空而起;凤羽毛绚丽,尾羽随风飘动,宛如天边彩霞。他头戴璀璨金冠,冠上镶嵌的硕大明珠熠熠生辉,映照出他英俊却隐隐忧虑的面容。霓漫天凤冠霞帔,面若桃花,娇羞动人。霞帔如绚丽彩云,上面点缀的珠翠闪烁柔和迷人光芒,与她的美貌相得益彰,更添妩媚气质。二人手挽着手,步伐轻盈坚定,缓缓走向婚礼台,宛如天造地设的璧人,引来众人羡慕目光与声声赞叹。
蓬莱派掌门霓千丈站在台上,满面红光,笑容灿烂:“今日,我蓬莱派蓬荜生辉,小女霓漫天与长留山姜明喜结连理,承蒙各位掌门亲临。为表诚意,更为正道各派携手共抗邪恶,我蓬莱派愿将传承多年的镇派之宝——沉浮珠,暂交予尊上保管。愿正道各派齐心协力,共护仙界太平,抵御邪恶势力!”
说罢,霓千丈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颗散发柔和光芒的珠子,宛如迷你明月,光芒中透着神秘深邃气息,仿佛蕴含无尽力量奥秘。他双手虔诚捧着珠子,毕恭毕敬递给白子画。
白子画神色凝重接过沉浮珠,感受着温润强大的力量,微微点头:“霓掌门放心,白子画定不负所托。愿今日之喜为正道带来祥瑞,早日查明真相,化解妖星之患,还仙界安宁祥和。”
然而,就在婚礼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场巨大危机悄然降临。七杀派的单春秋收到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传来的消息,得知十方神器之一的玄镇尺现身天山。单春秋野心勃勃,一心壮大七杀派势力、称霸仙界,毫不犹豫将此事告知杀阡陌。
杀阡陌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嘴角勾起冷酷邪魅笑容:“哼,玄镇尺?来的正是时候。此次,我便亲自走一趟天山。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我!”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绚丽紫色流光,速度之快撕裂空间,朝着天山派疾驰而去,单春秋带着七杀派一众高手紧跟其后,紫色流光如划破天际的闪电,所过之处空气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此时,天山派掌门尹洪渊正带着一众弟子前往蓬莱赴宴,留下部分弟子镇守门派。天山派内,留守弟子们如往常各司其职,却不知危险步步逼近。
杀阡陌率先抵达天山派,身着华丽紫色长袍,衣袂飘飘,宛如魔神降临。他站在山门前,冷冷一笑,笑容似能冻结周围空气。他缓缓抬手,掌心汇聚磅礴紫色灵力,如汹涌紫色潮水般翻滚涌动,散发令人心悸气息。随后猛地一挥,紫色灵力如潮水般冲向山门,“轰”的一声巨响,山崩地裂般,山门瞬间化为齑粉,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留守的天山派弟子们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怒目而视。一名弟子高声喊道:“七杀派竟敢犯我天山,你们休想得逞!”然而,面对杀阡陌这般绝世强者,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杀阡陌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灵力四溢,紫色光芒闪耀,灵力呼啸刺耳。天山派弟子纷纷被震飞,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单春秋带着七杀派众人随后赶到,加入残酷杀戮。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天山派上空,鲜血染红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尽管天山派弟子拼死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七杀派的猛烈攻击。在这场惨烈屠杀中,一名天山派弟子凭借过人机智与顽强求生欲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成功逃出杀局。他一路狂奔,身上多处伤口鲜血不断流淌,染红衣衫,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鲜红脚印。终于,他在蓬莱派找到了正在赴宴的天山派掌门尹洪渊。
这名弟子气喘吁吁,满脸惊恐悲痛,扑通一声跪在尹洪渊面前,泣不成声:“掌门……掌门,不好了!七杀派……七杀派突然来袭,杀阡陌亲自带队,那场面……太可怕了。除了我们出来赴宴的这些人,其他师兄弟……都被七杀灭了……门派……门派也惨遭毒手,到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玄镇尺……也被他们抢走了……”
尹洪渊听闻,如遭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周围各派掌门听到消息,也都大惊失色,原本喜庆祥和的婚礼现场瞬间被阴霾笼罩,气氛压抑紧张,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姜明和霓漫天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姜明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忧虑与愤怒:“七杀派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屠杀正道门派,实在是罪不可恕!此次还抢走了玄镇尺,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祸端。他们简直是在挑战正道的底线!”
霓漫天紧紧抓住姜明的手,神色担忧,声音微微颤抖:“姜明,这可如何是好?七杀派如今有了玄镇尺,实力必定大增。我们该怎么应对?”
姜明轻轻拍了拍霓漫天的手,安慰道:“漫天,你莫要惊慌。如今正道各派齐聚于此,我们定要商讨出应对之策,绝不能让七杀派的阴谋得逞。我们正道的力量,绝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撼动的。”
此时,白子画站了出来,神色严峻,目光坚定扫视在场各派掌门,高声说道:“各位掌门,七杀派此举已然挑起正道与他们的战火。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对抗七杀派,守护仙界的和平与安宁。这是我们正道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
摩严冷哼一声,眼中闪烁愤怒火焰:“不错!七杀派屡屡作恶,早就该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教训了。此次我们务必齐心协力,让他们知道,正道的威严不容侵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笙箫默微微点头,折扇一合,神色凝重:“当务之急,我们需尽快商议出一个周全的计划,既要防止七杀派利用玄镇尺为非作歹,又要确保正道各派的安全。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必须谨慎谋划,一击必胜。”
这时,蜀山派代表云隐也在现场,花千骨作为蜀山掌门,快步走到云隐身边。花千骨神色焦急,轻声问道:“云隐师兄,如今出了这般大事,蜀山该如何应对?江潇他……”
云隐微微皱眉,神色忧虑,低声说道:“掌门,此事棘手。江潇师弟还在闭关,如今七杀派又抢走玄镇尺,恐怕会掀起更大风浪。我们蜀山需与各正道门派紧密合作,共商对策。”
花千骨轻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江潇实力强大,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这七杀派太过嚣张,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云隐微微点头:“嗯,我们先听听各位掌门的意见,再做定夺。蜀山身为正道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各派掌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婚礼现场的喜庆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众志成城、共抗七杀的凝重决心。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紧张地商讨应对七杀派的策略,一场正邪之间的激烈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214章 轻水离长留
正在蜀山休养生息的江潇通过姜明的同步记忆知道了事情的发展,他本来已经做好和白子画为首的正派正面硬刚的准备,这是他唯一的超脱通道,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七杀圣君杀阡陌竟然为了玄镇尺灭了天山派,将对他不利的趋势大大缓解。
而杀阡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杀阡陌得到了天道的指引,要他联合其他的高手驱逐甚至灭掉江潇。虽然天道是这个世界的导演,但是无奈演员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像当年的苏秦联合六国抗秦,却被张仪用离间收买等策略一一瓦解。与突破自身境界相比,杀阡陌更想要复活自己的妹妹琉夏,同理可得,东方彧卿更想要杀掉白子画以报自己的杀父之仇。
东方彧卿通过泄露玄镇尺的线索给单春秋,又结合姜明大婚,天山派前往长留贺喜的因素,完美的诱导了整个事件,而最后一环的补齐,是东方彧卿通知杀阡陌,十方神器中的炎水玉能让琉夏修复身体,而十方神器聚合之后的妖神之力能够复活琉夏。东方彧卿打的就是正面的直球,对于杀阡陌而言的无解的阳谋。天道的谋算彻底的败给了人性。
江潇起身离开走向蜀山三清殿,一路上蜀山弟子纷纷问候,江潇也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如今的蜀山已经在他和云隐的带领下成功的复兴甚至是更上一层楼,江潇登上蜀山最高峰,看着一切井然有序的模样,心中暗道,倘若清虚师尊泉下有知一定会满意。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残留的黄叶被吹落掉在了江潇的衣衫上,腰间浅黄色的玉佩摇曳,这是轻水和他分开时留给他的,想必知道自己和白子画对上的消息之后,最担心的人是她吧,还好自己的分身姜明仍然没有暴露,这次倒是能派上大用场了。
夜,长留禁闭室。
轻水是儒尊笙箫默的弟子,由于江潇的原因,世尊摩严为了以防轻水告密下令把她关进长留地牢,但是因为白子画和笙箫默的反对,还有姜明、花千骨、落十一的求情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她关了禁闭室,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长留弟子的待遇不变。
轻水无奈的看着手里的民间话本,虽然故事内容很有趣,但是她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她很担心江潇会怎么做,当她知道江夏和白子画对上的时候,感觉整个天都塌了。那可是尊上白子画,仙界第一的实力,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对上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的,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轻水,你快开开门,我是姜明,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轻水闻音,赶紧把门打开。
“姜明,今天不是你和漫天成亲的日子吗?怎么给我送饭的人是你啊?”
姜明很认真的看着轻水道:“轻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轻水不屑的说道:“就你,你能骗我什么?”
姜明见状轻笑道:“那么轻水,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未来我骗你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
此时的轻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很轻松的转过身,然后坐下,以轻佻的语气对姜明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你说吧,是什么事?”
姜名则是很认真的看着她再次道:“轻水,记住你今天的话。”
轻水打开姜明送的饭盒,里面准备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还有一个竟然是花生糕。
轻水破不及待的拿出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她发现这块花生糕竟然带有大梁城门口那家店的味道。
轻水道:“姜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特地去了周国给我买的?”
姜明见状,只是不语,保持沉默。
轻水见江明久久不语,也是很矜持的放下了花生糕,她察觉到,不应该和姜明开这种玩笑。
“姜明,这是不可以的,你已经娶了漫天,而且我也嫁人了这次就算了,我给你保密江明,下次千万不许这样了。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只是你能告诉我江潇的情况吗?你能放我出去吗?”
姜明道:“轻水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离开长留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你还愿意吗?”
轻水闻言陷入了沉默,眼睛无神的看着桌子上的餐盒,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的内心告诉她自己不想离开长留,可是目前白子画对江潇的态度就差兵戎相见了,自己呆在长留,只会成为长留对付江潇的把柄。可是啊,终究要做出选择呀。
“姜明,如果你能放我离开,我可以不再回长留,只是事情真的到了这一种地步了吗?尊上不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江潇就是那什么妖星吗?”
姜明闻言,沉默片刻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你还待在长留就永远会成为长留,对付江啸的把柄,蜀山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长留感受到了威胁,仙界需要一个领头羊,而这个领头羊只能是长留。清水,你是周国的公主,这些事情你应该比我看的通透啊。”
轻水闻言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滴下,口中喃喃道:“是啊,我应该知道吧,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啊,我多么希望大家都能回到过去,多么希望这些事情没有发生。”
姜明看着轻水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闪过一丝不忍,但是终究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如果轻水还留在长留,那么对自己以后的谋划来说,真的太危险了,目前的她就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轻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看向姜明道:“这禁闭室一旦有人离开,就会发出警报,世尊会立刻得到消息,你要怎么帮我呢?”
姜明道:“很简单,你换上我的衣服,我在这里替你呆着,你离开禁闭室之后把饭盒放回厨房,然后拿着我的身份牌直接离开长留,一路向西即可。”
轻水闻言,立刻照办。
两人换装完毕,轻水提上餐盒,深深的望了一眼姜明道:“姜明,谢谢你,我会一直记住你对我的帮助。”
第215章 李玉登基
轻水很顺利的离开了长留,包括山门处看守的弟子,看着轻水伪装成姜明的样子也没有多问。
笙箫默站在远处目送自己这个弟子离开,身为三尊之一,长留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监测,只不过是不忍心自己的弟子成为牺牲品罢了。
一宿时间过去,时间来到第二天,姜明趁着送饭的弟子没来提前离开前往蓬莱。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笙箫默揽下了给轻水送饭的差事,身为两个人的师傅,笙箫默当之无愧。
姜明御剑秘密回到了还未撤下新婚装饰的蓬莱派。
“我就知道你会去的。”
卧室中,霓漫天看着再次出现的姜明说道。
“漫天,对不起。”
霓漫天道:“姜明,你没必要这么说,轻水是你的师姐,她又是江潇的妻子,如果你不帮她,我反而会看不起你,你没有让我失望。只是新婚之夜你让我独守空房,这一点人家很不开心!”
姜明闻言轻笑道:“你说怎样才能让你开心呢?只要是你能开心,你的要求我都满足。”
霓漫天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未来不管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许瞒着我!”
姜明道:“好,我答应你。” 但是答应你的人是姜明,至于未来如何,就与我江潇无关了。
霓漫天道:“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外面侍女敲了敲门道:“小姐,老爷让我喊你和姑爷用膳。”
霓漫天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马上来。”
两人来到客厅用餐。
“姜明,我这女儿在家里从来没有受过委屈,如果她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你也要忍着让她。”
“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漫天的。”
“既然你到了我蓬莱,以后啊,这蓬莱就是你们的基业,长留那边的事情你要放一放,现在外面的世界还是很不太平的,我过去倒是对壮大蓬莱有些想法,可是昨天看那传承几千年的天山派竟然差点被七杀抹除,还有前不久那蜀山,唉,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以后啊,你们就本本分分的守住蓬莱就好。”
霓千丈的心思真的淡了,否则也不会交出浮沉珠,在他看来这十方神器就是催命符,截止现在已经有两家门派遭到灭门之祸,蜀山是出了个江潇,但是不代表每一个门派都能有一个江潇,现在女儿也成亲了,浮沉珠也没了,自己也该放下了。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现在俗世之中兵伐不断,修仙界正魔两道对立,小婿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守护漫天的安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你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实属不易了,至于以后长留对你的征召,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蓬莱的浮沉珠不是好拿的,以后你代表的是我蓬莱的脸面,长留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你做炮灰。”
“小婿多谢岳父大人!”
“不必多礼,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待会儿我让我师弟像你介绍咱们蓬莱的情况,不能不了解咱们蓬莱的家底。”
“一切听从岳父大人安排。”
姜明扮演着一个乖宝宝的角色,而霓漫天配合两人的对话,一切都显得一团和气,只是这事情的发展不是霓千丈想跳出去就能跳出去的。
轻水刚离开长留不远处就遇见了等待的江潇。
“江潇,你怎么来了?”
“不要问,咱们马上回蜀山。”
江潇带着轻水御剑回到蜀山,只到落地的那一刻两个人才放松警惕。
“江潇,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轻水十分悲伤的抱着江潇哭泣道。
江潇道:“没关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轻水道:“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师傅,舍不得姜明,舍不得漫天,舍不得千骨,呜呜呜,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被尊上针对?”
江潇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子画要对付我,难道我就怕了他不成,这段时间你在蜀山好好休息,等时局稳定我带你回周国看看。”
轻水不语,只是抱着江潇流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相处。
南唐,金陵。
春天的风吹到了这块南方大地,南唐皇帝李暻终究是年纪大了,再加上近几年的丧子之痛终究是病倒了,这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开疆扩土的帝王终究要带着偏安一隅的遗憾走进自己的陵墓。
“从嘉,父皇要走了,孩子,以后这千钧重担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
“父皇,呜呜呜,父皇啊,你一定能好起来的,父皇,呜呜呜。”
太监这时又提醒道:“陛下,公主殿下到了。”
李暻只是摆了一下手,李灵月就哭着跑了进来。
“父皇,呜呜呜,儿臣来了,父皇啊。”
“灵月啊,父皇要走了,父皇唯独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啊。”
李灵月看着自己父皇瘦骨嶙峋的样子,内心一片悲痛,她在某一时刻也想过要不要放下自己夺权的计划,可是她看到李从嘉懦弱的样子,又狠下心来,南唐的基业只有交到自己手中才有可能延续下去,至于自己的弟弟李从嘉,还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王爷就好。
“陛下,太白门掌门绯颜到了。”
“扶我起来。”
绯颜的来到,标志着南唐政权的交接可以开始了,南唐和太白门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绯颜兄,这怕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了。”
“陛下,这是绯颜应该做的。”
“如此,那就走吧。”
李暻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上龙撵,然后开始了自己最后一次早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玉,久叶祥符,夙彰奇表,天纵神武,智韫机深。今传皇帝位于玉,所司备礼,以时册授。公卿百官,四方岳牧及长吏,下至士民,宜悉祗奉,以称朕意。庶宗社之固,申锡无疆;天禄之期,永安勿替。布告天下,咸使知闻。”
李从嘉,改名李玉,继南唐第三代之帝位。
第216章 公主府中分析局势
在金陵那巍峨庄严的宫殿之中,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将整个大殿映照得辉煌而庄重。李暻身着那件华丽至极的龙袍,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郑重地捧起象征着南唐皇权的传国玉玺,那玉玺温润而厚重,凝聚着南唐历代帝王的威严与期许。
李暻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李玉。每一步,都似承载着南唐的兴衰荣辱。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往昔岁月的眷恋,又有对未来的期许。终于,他来到李玉面前,轻轻将玉玺递到李玉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从今往后,这南唐的江山便交付于你。你一定要熟知政事,以民为本,勤政爱民,切不可辜负这南唐百姓。”
李玉身着崭新的龙袍,袍上的金龙刺绣栩栩如生,彰显着他即将登上皇位的尊贵身份。他神情凝重,双手接过玉玺,声音坚定地回应道:“儿臣遵旨!”
此时,殿下的文武百官纷纷整齐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如雷,在大殿内久久回荡。而太白门掌门绯颜,身着一袭素色道袍,袍角绣着淡雅的云纹,随风轻轻飘动。他仅仅是微微弯腰鞠躬,口中说道:“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玉看着殿下众人,深吸一口气,坐在龙椅之上。那龙椅由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椅背高高隆起,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李玉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是一片茫然与沉甸甸的压力。家里排行老六的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继承皇位,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李暻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他微微点头,随后吩咐身旁的太监:“扶我走吧,是时候给这孩子腾地方了。”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暻。李暻坐上华丽的龙撵,那龙撵装饰着精美的珠宝,在阳光的映照下璀璨夺目。龙撵缓缓启动,向着大殿外驶去。
上午的阳光正好,同时照在离开的李暻和坐在大殿龙椅上的李玉身上。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新老两代人的交接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也似乎预示着南唐即将驶向未知的方向。
大殿之中,新任南唐皇帝李玉环视四周之后清了清嗓子,下达了第一道诏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朕尊李暻为太上皇,册封周佳敏为皇后,负责后宫一应事宜;册封李灵月为南唐长公主,掌管皇室事务并负责政务咨询;册封李从毅为敬安王。(李暻曾对李玉千叮万嘱,无论发生何事,务必留下李从毅一命,毕竟二人乃是亲兄弟。)”
其余文武官员,皆论功行赏,各有封赏。
李灵月站在殿下,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红色的锦缎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坐在龙椅之上发号施令的李玉身上,眼中对权力的向往犹如燃烧的火焰,前所未有的炙热。
登基仪式结束后,李灵月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公主府坐落于金陵皇宫西边,府邸大门高大宏伟,朱红色的大门上装饰着金色的门钉,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走进府中,庭院深深,假山流水,花草繁盛,尽显奢华。
此时,周娥皇正在书房处理李灵月与南唐各方势力的沟通事宜。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张古朴的书桌摆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的文书上。周娥皇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花,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笔,听到李灵月的声音,缓缓放下笔,抬起头来,看着兴致勃勃的李灵月。
“师姐,我今天见到嘉敏了,她被封为皇后,那身衣服可真漂亮啊,师姐她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李灵月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周娥皇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李灵月,说道:“周家如今的势力正如烈火烹油一般鼎盛。若是他日你能掌权,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李灵月微微皱眉,佯装不满道:“师姐说这话就见外了,有师姐在,难道小妹我还能亏待周家不成?师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做出那般忘恩负义之事。”
周娥皇轻轻一笑,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也不是我这方外之人该过多关心的。如今李从嘉已然登基,你也得到了参知政事的权力,我们也初步获得了军政两界的支持。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呢?”
李灵月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片刻后说道:“前几日我们收到军报,赵大回师蜀国受阻,惨败后到南平修整。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与他合作一把?或许这是一个壮大南唐的好契机。”
周娥皇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你把北方的大辽给忘记了。目前南唐在军事上面临着来自三个方向的威胁,山东之地,不过是我们与大辽之间的缓冲罢了。虽然我们两国有军事盟约,但大辽向来野心勃勃,随时都有可能南下。你注意到了吗?今年的羊肉还有皮草价格再次上涨,这说明开春以来,北方的白灾并没有减弱。”
李灵月哼了一声,说道:“首先受影响的又不是我们,最该头疼的是周国的柴戎才对。哼,也就是我们那个师娘的娘家。若是有朝一日我率兵北伐成功,看她在师傅面前还敢不敢那么神气!”
周娥皇微微皱眉,说道:“咱们计划以蜀山分派的方式在南唐三十六州争取民意,目前已经初见成效。只是户部那边已经多次上书,似乎对我们的举动有所不满。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要避一避风头?”
第217章 最后的安排
在金陵皇宫一处静谧的宫殿中,奢华的装饰透露出皇家的威严与富贵。雕梁画栋间,精美的金龙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华丽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馨而庄重。李灵月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锦袍上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凤凰的羽毛色彩斑斓,仿佛在火焰中舞动。她眉头紧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父皇时日无多,这些大臣却只知道争权夺利,丝毫没有为南唐的未来着想。六哥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对朝政压根儿没有兴趣。现在这种局势,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一切等待父皇……”李灵月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离开再说。”
周娥皇坐在一旁,她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处绣着淡雅的兰花,气质温婉而优雅。她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灵月,说道:“那么长时间都等过去了,我们再等等也无妨。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目前的这一切不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吗?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放任事情随意发展,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李灵月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说道:“可是从今天父皇的安排来看,即便到了最后,他还是给六哥留下了班底。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
周娥皇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如果你想加快进度,可以利用一下静安王,他在朝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另外,你一定要小心绯颜,还有太白门。他们的态度和行动,可能会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
李灵月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太白门现在因为受到七杀派抢夺神器的惊吓,已经收缩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也正因如此,我们的蜀山分派才得以迅速发展。”
周娥皇轻轻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不,灵月,你忽视了太白门对南唐皇位传承的影响。还有,绯颜曾经和蜀山的矛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和的。当初师傅可是让他失了好大的面子,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你必须想办法得到太白门的支持,否则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很大阻碍。”
李灵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说道:“这件事情倒是真的难办了,对付太白门,我们似乎真的无计可施啊。”
周娥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皇上远离甚至厌恶太白门,想办法让二者之间发生矛盾。另外,如果没有修仙界势力介入,太白门也不会贸然插手这些事情。又或者,引入另一方势力,让太白门和对方斗起来!例如……”
“巫神教!”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她们想到了引入巫神教来对抗太白门,以此转移国内因为皇位争夺而产生的阻力。
与此同时,在金陵皇宫的另一处,一间布置得极为素雅的寝宫内,病榻上的李暻面容憔悴,身形消瘦,曾经威严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疲惫与沧桑。他躺在柔软的锦被中,身上的明黄色龙袍已经有些褶皱,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
李玉跪在病榻前,身着崭新的龙袍,龙袍上的金线绣纹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映衬出他年轻而略显稚嫩的面容。李暻目光慈爱却又带着几分严肃,对李玉做着最后的安排。
“玉儿,无论未来发生了任何事情,父皇都希望你能留你哥哥一命,你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切不可手足相残啊。”李暻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微微抬起手,想要抚摸李玉的头,却又无力地放下。
李玉赶忙握住父亲的手,一脸坚定地说道:“请父皇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二哥动手的。儿臣定会谨记父皇教诲,守护好这份兄弟情谊。”
李暻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另外就是,一定要重用林武钊,但是也要防范林武钊。他们林家在军界的势力太大,可谓是树大根深。但也唯有倚重林家,我们才能借助长江天堑守住金陵。不过平常时候,就把林武钊放在闲职上,有楚剑雄在外撑着就行。”
李玉连忙说道:“儿臣已经下旨加封林武钊为镇海军节度使,加封楚剑雄为振威大将军。”
李暻闻言,目光中流露出十分欣慰的神色,轻轻拍了拍李玉的手,说道:“你做的很好,但是还不够。记得培养属于你自己的班底,亲信之人才能真正为你所用。还有,让林武钊远离中枢,轻易不得进京,同时可以赏赐给他金银,稳住他的心。至于楚剑雄,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他的时日也不多了。我记得楚剑雄的长女还未出嫁,明天我会向他提亲。”
李玉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说道:“父皇,儿臣只爱嘉敏一个,不想再娶他人。”
李暻闻言,猛地咳嗽起来,他用手指颤抖地指向李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力不从心,最后颓然地说道:“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之,你要善待楚家。楚家对南唐忠心耿耿,切莫辜负了他们。”
李玉赶忙点头,说道:“儿臣明白。”
李暻缓了缓气息,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加固西方城防,赵大鲸吞天下之势虽然被蜀国的孟玄朗给破了,但他的野心和实力仍然不容小觑。至于周国,待到北方冰雪消融,必定会有一场大战。我们要联合辽国对付他,以此来维持各方势力的平衡。至于北汉,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不足为惧。但你千万不要轻视大辽,当年太宗皇帝也曾为了大局向大辽低头。”
李玉微微皱眉,眼中微不可查地流露出对那些大辽人的嫌弃。但想到这是父亲的嘱托,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说道:“儿臣明白。”
第218章 灵前闹剧
“丞相周枞,你定要重用。他身为皇后之父,又无子嗣傍身,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全系于你与佳敏二人身上,必然会对你忠心不二,矢志不渝。此人智谋超群,深谋远虑,有他在朝堂辅佐,必能保我南唐江山安稳无虞。”李暻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期望。
李玉满脸悲戚,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他虔诚地跪在榻前,身体微微颤抖,认真聆听着父皇的每一句话,不住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定当铭记于心,不负您的殷切嘱托,定要重用周丞相,让他为南唐的兴盛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李暻微微颔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缓了好一会儿气,才接着说道:“尽快举办科举,广纳贤才,选拔出真正属于你的栋梁之材。如今天下局势波谲云诡,变幻莫测,唯有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方能稳固朝堂根基,抵御各方如狼似虎的威胁。”
李玉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语气坚决有力:“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回宫后便即刻着手筹备科举事宜,定要为南唐选拔出一批德才兼备、有真才实学的贤能之士,让他们为我南唐的繁荣昌盛效力。”
李暻欣慰地看着李玉,那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他慈爱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缓缓说道:“好了,该交代的父皇都已说完,你去吧。”
李玉心中满是不舍,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深知父皇此刻需要安宁。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重重地触碰到地面,声音带着深深的哽咽:“父皇保重,儿臣告退。”随后,他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仿佛灌了铅般沉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寝宫。
当夜,金陵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承德殿内,李暻的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在一阵轻微的抽搐后,悄然熄灭。一名侍奉在侧的太监最先察觉到异样,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颤抖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声尖锐的呼喊:“太上皇驾崩了!”这声呼喊,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殿内炸开,瞬间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本静立在四周的宫女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纷纷瘫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凄厉而悲怆;太监们则如惊弓之鸟,匆忙奔走,将这悲痛欲绝的消息传向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这噩耗如汹涌的潮水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至整个皇宫。李玉正在自己的宫殿中,沉浸在对父皇的担忧与牵挂之中,听闻此讯,只觉天旋地转,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不顾左右侍从的阻拦,发疯似的朝着承德殿狂奔而去,一路上撞翻了不少物件,却浑然不觉。
当李玉赶到承德殿时,看着灵堂中父皇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悲恸地大哭起来:“父皇!父皇您为何如此狠心,抛下儿臣而去啊……南唐的江山怎能没有您的引领啊……”他的哭声在空旷的殿内久久回荡,满是对父亲深深的眷恋与不舍,那哭声仿佛要将这无尽的悲痛倾诉给天地万物。
而在皇宫的另一处,李灵月听闻父亲病逝的消息,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落,摔得粉碎。她呆立当场,仿佛被定住了身形,片刻后,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她踉跄着走到椅子旁,瘫倒在上面,泣不成声:“父皇……您怎么就忍心抛下女儿走了啊……”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失去父亲的悲痛,那深入骨髓的哀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纷争与野心。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悲痛欲绝的氛围中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哀伤。南唐废太子、现任静安王李从毅身着一袭华丽却略显凌乱的锦袍,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如一阵狂风般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李暻的灵堂。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癫狂,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扭曲的野心而显得狰狞可怖。
李从毅望着灵堂上父亲的灵位,心中五味杂陈,一股强烈的不甘与野心如火焰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凭什么?凭什么皇位就落到了李玉那个毛头小子手里?我才是南唐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如今父皇已逝,这就是我夺回皇位的天赐良机!只要我能掌控军权,看谁还敢阻拦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猛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突然大声吼道:“李玉,父皇已然驾崩,如今南唐局势风雨飘摇,动荡不安,我身为你的兄长,理应为国分忧,为父尽孝。皇位我就让与你,你把军权交给我,由我来统领南唐军队,定能保我南唐江山稳如泰山!”
李玉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像是被一把利刃刺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从毅,眼中满是警惕与愤怒:“二哥,你这是何意?父皇尸骨未寒,你不思守孝,却在此时前来讨要军权,究竟是何居心?”
此时,周枞身着一身黑色的丞相朝服,头戴乌纱帽,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站了出来。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直视着李从毅,声音沉稳而威严:“静安王,太上皇新丧,举国同悲,你此举实在不合时宜。如今陛下已承大统,乃上天所授,军权唯有掌控在陛下手中,方能确保南唐上下一心,安稳太平。你切莫因一己私欲,置国家大义于不顾,扰乱朝堂,引发内乱。”
林武钊和楚剑雄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李玉身边,如同一两座巍峨的山峰,坚定地守护着新帝。林武钊身材魁梧壮硕,身着一身寒光闪闪的将军铠甲,头戴银盔,腰间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威风凛凛,气势非凡。他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李从毅,声音洪亮如钟:“静安王,南唐军队是守护国家的钢铁长城,是用来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的,绝非你争权夺利的工具。陛下英明神武,定能带领我们守护好南唐的每一寸土地。你若执意妄为,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楚剑雄虽面容憔悴,身形略显消瘦,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坚毅。他身着一袭朴素的将军服,虽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不减当年的豪迈之气。他看着李从毅,语气沉重而坚定:“静安王,还请你以大局为重,莫要被一时的野心蒙蔽了双眼,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南唐如今内忧外患,经不起任何折腾,我们应当齐心协力,辅佐陛下,共创南唐的辉煌未来。”
李从毅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然而,看着周枞、林武钊和楚剑雄那坚定的神情与强大的气场,他又不禁心生忌惮。他咬咬牙,腮帮子因愤怒而高高鼓起,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休要阻拦我!我才是南唐真正的主人!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李玉看着李从毅,心中既失望又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大声说道:“二哥,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将静安王的卫兵数量减少,把他监禁在金陵皇庄,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半步!”
很快,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迅速上前,将李从毅团团围住。李从毅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地大喊:“李玉,你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中回荡,渐渐消失,如同他那渐行渐远的野心,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一点点碾碎……
这场突如其来的逼宫闹剧,让本就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南唐皇宫,又增添了几分紧张与不安的气氛。而李玉,在经历这一切后,对于政务更加的厌倦,但是此刻内心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
第219章 灵月辅政
春寒料峭,冷风如刀刃般犀利,毫不留情地刮过南唐那恢宏壮丽的金陵城。天空宛如被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所笼罩,沉甸甸地压着,仿佛预示着这个国家正缓缓步入一段阴霾密布的沉重时期。
南唐皇帝李暻的出殡仪式,在一片庄严肃穆得近乎凝固的氛围中,缓缓拉开了沉重的帷幕。长长的送葬队伍恰似一条蜿蜒盘踞的黑色巨龙,从巍峨的皇宫向着远方的皇陵缓缓蠕动。队伍最前方,是身着漆黑如墨铠甲的禁军,他们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整齐划一,“咔咔咔”的脚步声,仿若沉闷而又震撼人心的战鼓,在寂静得近乎死寂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下重重地敲打着众人的心弦,让整个金陵城都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丞相周枞、兵部尚书刘文昭、镇海将军林武钊,他们身着素色朝服,神色凝重得如同这阴沉的天色。周枞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对故去皇帝的敬重与哀思,他双手交叠于身前,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缓慢,仿佛承载着整个南唐的命运;刘文昭则紧抿着嘴唇,眼神坚毅中带着一丝悲戚,似在向世人宣告着对先帝的忠诚不渝;林武钊身姿魁梧,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眼中闪烁着沉痛的光芒,那是对往昔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岁月的缅怀。
各国使节们身着风格各异却皆为丧服的服饰,神色各异,混杂在送葬队伍之中。有的使节面露真挚的哀伤,神色悲戚,仿佛与南唐同悲;而有的则眼神闪烁,神色复杂,暗自揣摩着南唐政权交替可能带来的风云变幻,心中盘算着各自国家的利益得失。
南唐太后身着一袭黑色金丝绣边的丧服,那金丝在黯淡的光线中隐隐闪烁,宛如夜幕中的星辰。丧服上,银线细密地绣着象征皇家的凤凰图案,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倾注了无尽的哀思,凤首低垂,似在为逝去的君主默默哀悼。太后神情悲戚,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由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颤地艰难前行,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短短的路程,是她一生之中最为漫长的跋涉。
南唐公主李灵月,身着淡蓝色的素裙,裙摆如轻云般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之色,柳眉微蹙,双眸红肿,手中紧握着一条素帕,时不时轻轻擦拭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南唐皇后周佳敏,身着白色锦袍,袍上用淡紫色丝线精心绣着淡雅的花卉,每一朵花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她微微低头,额前的发丝轻轻飘动,神色哀伤却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的优雅风范。她静静地跟在太后身后,脚步轻盈而沉稳,宛如一朵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幽兰。
队伍的灵柩旁,侍从们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抬着那具装饰华丽的棺椁。棺椁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珍珠宝石,在这黯淡的天色下,闪烁着微弱而又神秘的光芒,仿佛是先帝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棺椁之上,覆盖着绣有金龙的锦衾,那金龙蜿蜒盘旋,却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生气,随着队伍的前行微微晃动,似在无奈地叹息着生命的消逝。
远处,周娥皇静静地伫立在楼阁之上,一袭素衣随风飘动,青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慨与唏嘘,望着这盛大而哀伤的皇帝大行仪仗,思绪飘回到往昔。曾经,那个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皇帝,如今却静静地躺在这棺椁之中,一切都如此虚幻,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又无奈,低声呢喃道:“世事无常,终究逃不过这生死轮回……”
处理完李暻的葬礼,李玉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那龙袍宛如初升的朝阳,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袍上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条金龙都张牙舞爪,似欲腾飞九天,金龙的双眼用红宝石镶嵌而成,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而又威严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着这世间的一切。他头戴冕旒,冕旒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却又略显沉重的“叮叮”声,仿佛在诉说着帝王的责任与无奈。此刻,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御书房,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整个南唐的兴衰荣辱,开始行使自己那沉甸甸的职权。
邦交、春种、宣化文教、查验军队,这一桩桩繁琐的政务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李玉喘不过气来。他还是那个钟情于卧在寝宫中凭栏听曲,沉醉于诗词歌赋的李从嘉,而非如今这个被案牍劳形的李玉。只是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他偶尔不得不穿上这象征帝王权威的“大人模样”,去做那些他并不喜爱却又不得不做的工作。
一日,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梦幻般的画卷。李灵月身着鹅黄色的春衫,那颜色恰似春日初绽的花蕊,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外披一件淡粉色的薄纱披风,如同天边的云霞般轻柔飘逸。手中提着街上春季的流行小吃,迈着轻快的步伐,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轻盈地走进宫殿。
“臣妹拜见陛下。”李灵月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打破了宫殿内略显沉闷的气氛。
“灵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李玉正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在这烦闷的政务中看到了一丝慰藉。
“臣妹听闻陛下忙于政务,无暇外出,特地带来了一些时令小吃,还请陛下品鉴。”李灵月微笑着说道,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哦?”李玉好奇地看向李灵月手中那鲜艳夺目的红色食盒子,在这略显沉闷的宫殿中,它宛如一抹亮丽的色彩,格外显眼。他轻轻抬手,吩咐侍女:“端上来。”
侍女轻移莲步,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她将食盒放置在桌上,缓缓打开食盒盖子,动作轻柔而优雅。李玉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过去他和李灵月、周娥皇、李从毅等人出去游玩时买过的小吃,红彤彤的糖葫芦,宛如串串喜庆的红灯笼,散发着甜蜜的气息;金黄酥脆的春卷,仿佛是阳光的化身,透着诱人的光泽;碧绿色的青团,恰似春天的使者,带着清新的味道。这些色彩斑斓的小吃,瞬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李玉记忆的大门。
李玉眼中瞬间泛起泪花,激动地看着李灵月,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妹妹有心了,有心了,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还能想到朕了,朕终究没有成为父皇一样的孤家寡人。”
李灵月看着皇兄如此动容,心中既心疼又欣慰。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李玉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柔软,仿佛传递着无尽的力量。她柔声道:“陛下,其实很多人都是关心你的。若是得闲,不妨让臣妹陪着你走走。还有就是佳敏嫂子,她也很关心你呢。”
李玉听闻“佳敏”二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娥皇那温柔婉约的模样。他心中暗自叹息,微微摇头,暗道:你不懂啊,妹妹,娥皇在我的心中是无可替代的,佳敏终究只是佳敏而已。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种刻骨铭心的情感,又岂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用过小吃,李玉眉头再次紧皱,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涌起一阵厌烦。他不耐烦地将奏折向前面一推,“哗啦”一声,奏折散落一地。然后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李灵月,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到御花园转转吧。”
李玉带着李灵月来到御花园,南国的春天已然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粉色的桃花如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争奇斗艳;白色的梨花似冬日的初雪,纯洁无瑕,清新淡雅;金黄的迎春花仿佛是大地的黄金,璀璨夺目,生机勃勃。微风轻轻拂过,花朵们如同灵动的仙子,轻轻摇曳身姿,散发出阵阵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一片花的海洋之中。
两人漫步在花园小径上,脚下的青石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李玉的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李灵月也仿佛忘却了之前的忧愁,她的眼神中满是温馨与快乐,时而指着一朵盛开的花朵,时而分享着儿时的趣事,清脆的笑声在花园中回荡。
就在这时,太后身着深紫色的宫装,宛如夜幕中的紫罗兰,高贵而典雅。宫装上绣着金色的牡丹,每一朵牡丹都栩栩如生,仿佛在绽放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她头戴凤冠,凤冠上的珠宝璀璨夺目,光芒四射,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珍宝。太后迈着沉稳而庄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岁月的琴弦上,带着皇后周佳敏缓缓走来。
“玉儿,我早就想劝你出来走走,政事是处理不完的,灵月也来了。”太后微笑着说道,那笑容中带着慈爱与关切,宛如春日的暖阳,温暖着众人的心田。
李玉赶忙迎上前去,微微躬身,道:“母后,您怎么也出来了,现在的气温还不是很适合出行啊。”
太后轻轻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还不是佳敏,你一直在前朝忙碌,很少去后宫探望,佳敏刚刚入宫不久,你这么做倒像是对佳敏不满意。所以我啊,专门带着她出来转转,散散心。”
李玉十分歉意地看了周佳敏一眼,周佳敏身着淡紫色的宫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花,每一朵兰花都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微微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仪态优雅,宛如一朵盛开在深闺中的幽兰。李玉道:“是儿臣疏忽了,只是目前正是交接关键期,诸多事务缠身,儿臣实在离不开身啊。”
李灵月眼珠一转,心中灵机一动,适时地提出道:“如果皇兄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尽量帮助皇兄处理一些小事。”
太后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拍手称赞道:“对啊,还是灵月想的周到,你们是亲兄妹,血浓于水,如果你实在忙不完,让灵月到前朝帮你也很不错,自家人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当前还是稳固国本为要,灵月你能帮衬着点,母后也就放心了。”
李玉微微点头,对于李灵月,他是打心底里放心的,这个妹妹的聪慧与才能,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么灵月啊,下午你就到前朝来帮我吧。”
太后又转身看向李灵月,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切,拉着她的手,和蔼地说道:“灵月啊,你的年纪也真的不小了,虽说你父皇对你的婚姻没有安排,但是也不能继续孤老下去呀。我搜集了一些大臣家的孩子材料,随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呢。”说罢,太后不由分说,抢下了接下来路程的指挥权,拉着李灵月便要走,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绝世良缘。
李玉和周佳敏都好笑地看着李灵月那张苦笑的小脸,李灵月微微撅起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又带着一丝俏皮。两人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瞬间,彼此的关系也因为这有趣的一幕而拉近了几分,让这略显严肃的宫廷氛围中,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第220章 紫薰访莲城
随着李灵月的介入,整个朝政局势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悄然间泛起层层激荡的涟漪。这位南唐公主,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聪慧与果敢,成为了这宫廷中一抹独特而耀眼的亮色。她每日如一只灵动的彩蝶,轻盈地穿梭于朝堂与后宫之间。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那宫装宛如春日绽放的桃花,裙摆精心绣制的蝶戏牡丹图案,更是栩栩如生。每当她走动时,裙摆随风飞扬,恰似一群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她与朝臣们交谈,言辞间条理清晰,对复杂政务的分析鞭辟入里,头头是道,令一众朝臣纷纷侧目。她时而柳眉微蹙,认真倾听朝臣们的汇报;时而明眸闪烁,提出独到而犀利的见解,举手投足间尽显智慧与优雅。
周娥皇隐居幕后,远离朝堂,她与李灵月时常在幽静的宫殿中促膝长谈,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亲密的身影。
而在遥远的仙侠世界里,七杀派的大殿宛如一座神秘而庄严的巨兽,静静地盘踞在天地之间。殿顶的琉璃瓦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恰似无数颗宝石汇聚一堂,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殿内,墙壁上装饰着各种奇异珍宝玉石,它们形态各异,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墙壁上雕刻的古老而神秘符文,幽蓝的光芒若隐若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七杀派那辉煌而沧桑的历史。
“启禀圣君,紫薰上仙来访!”一名七杀派弟子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步入殿内,而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且带着一丝敬畏,打破了大殿内原本的静谧。
“哦?”杀阡陌慵懒地斜倚在那张华丽至极的王座上,宛如一只慵懒的雄狮。他身着一袭血红色长袍,那颜色恰似燃烧的火焰,彰显着他的热烈与霸气。袍上绣着的金色凤凰图案,更是栩栩如生,凤凰展翅欲飞,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长袍,翱翔天际,尽显尊贵。听到通报,他微微挑眉,那如墨般的眉毛轻轻一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算计,心中暗自思忖:我正愁没办法得到她的卜元鼎,没想到她竟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阡陌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自信,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时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紫薰上仙,你不在长留山上安心教课,来我七杀派所为何事?难道是想念七杀派的日子,要重回我七杀派?”杀阡陌双手抱胸,那宽阔的胸膛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他眼神中带着戏谑与审视,如同猎人在打量猎物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紫薰。
杀阡陌敏锐的感知瞬间察觉到紫薰上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异样,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原本狭长而魅惑的双眼此刻睁得滚圆,忍不住失声道:“你竟然堕仙了?!”
夏紫薰身着一袭深紫色纱衣,宛如暗夜中盛开的紫罗兰,神秘而高贵。纱衣轻薄如雾,衣袂随风飘飘,更添几分出尘之姿。她面色冰冷如霜,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毅,宛如两把利刃,直直地怒视着杀阡陌,冷冷道:“杀阡陌,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我知道你在四处收集十方神器,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杀掉江潇!”
杀阡陌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笑声如同滚滚雷鸣,在大殿内久久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与探究,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紫薰,调侃道:“看来以不近人情闻名的紫薰上仙,也是个性情中人啊。你也接到了天道任务吧,让我猜猜看,天道到底答应了你什么诱人的条件?”
夏紫薰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那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仿佛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再次冷冷地盯着杀阡陌,一字一顿,宛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般说道:“一句话,这个交易你到底做是不做!?”
杀阡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他对一切的掌控,自信满满地说道:“好,我答应了,把卜元鼎拿来吧。”
夏紫薰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寒冬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道:“现在还不能给你,杀阡陌,等你动手那天我自会拿出来。”
杀阡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洞察一切的意味,道:“看来,你为了杀江潇,叫了不少帮手啊。”
夏紫薰再次冷冷地瞥了杀阡陌一眼,而后猛地转身,动作干脆利落,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大步流星地离开。
单春秋一直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饿狼般凶狠。微微皱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拱手道:“圣君,依属下看,卜元鼎必定就在夏紫薰身上,为何不动手抢过来?以圣君的无上实力,想必她根本无力反抗。”说话间,他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将卜元鼎抢回来。
杀阡陌微微摇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屑,那眼神仿佛在嘲笑单春秋的短视,缓缓说道:“强买强卖有什么好玩的?让她自己心甘情愿送上门来,岂不是更有趣?更何况,江潇那家伙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对我们而言也是个不小的威胁,不是吗?”
单春秋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道:“圣君所言极是,圣君高瞻远瞩,属下不及万一。”
夏紫薰离开七杀派,不远处,檀梵上仙一脸关切地张望着。檀梵身着一件翠绿色道袍,那道袍宛如春日的翠竹,清新而挺拔。腰间束着一条金色腰带,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显得英姿飒爽。他看到夏紫薰出来,赶忙快步迎上前去,脚步急切,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焦急地问道:“紫薰,结果怎么样?杀阡陌答应了吗?”
夏紫薰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如同万年冰川,仿佛没有看到檀梵的关切,只是淡淡地说道:“走,我们去找无垢。”在她心里,檀梵上仙不过是达成自己目的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夏紫薰和檀梵踏入了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烈日高悬,黄沙漫天,炽热的阳光照在沙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那座素有黄金城之称的莲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如沙漠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还没等他们落地,无垢上仙御剑而来,他身着一袭白色锦袍,那锦袍洁白如雪,纤尘不染。袍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莲花图案,每一朵莲花都仿佛在绽放着柔和的光芒,圣洁而高雅,彰显着他的超凡脱俗。他头戴白玉冠,冠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而耀眼,仿佛将世间的温柔都凝聚其中。
无垢上仙面带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亲切,温和地说道:“紫薰、檀梵,好久不见,请随我来。”
“无垢,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迎,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檀梵微微拱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谦逊而真诚的笑容。
“咱们之间就不必要太过客套了。”无垢笑着摆了摆手,动作洒脱自然,而后带着两人向城主府走去。
三人进入无垢的城主府,只见府内繁花似锦,宛如人间仙境。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芬芳扑鼻,香气弥漫在整个府中。府中的建筑皆由白玉和黄金打造而成,白玉的墙壁温润细腻,黄金的装饰闪耀夺目,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宝石,有红如鲜血的红宝石,蓝如深海的蓝宝石,绿如翡翠的绿宝石,光芒四射,交相辉映,宛如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珠宝世界。侍女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色彩斑斓,如同花丛中的蝴蝶,穿梭往来,手中端着美酒佳肴,美酒在玉杯中荡漾,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无垢吩咐侍女上酒上菜,而后看着夏紫薰和檀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警惕,笑道:“你二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什么事。”
夏紫薰面色凝重,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说道:“无垢,想必你也得到了天道启示,我想让你来帮我。”
无垢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心中暗自思索:如今各派注意力都被江潇吸引,这正是我向那些暗中杀害云牙的各派掌门报仇的绝佳时机,可不能轻易卷入此事,以免打乱我的计划。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紫薰,这件事恕我不能帮你,况且有子画还有檀梵的帮助,这世间还有你拿不下的人吗?这莲城上下也离不开我的治理,别看这里到处繁花似锦,一片繁荣,但离了我的守护,一切都如同一叶浮萍,随时可能覆灭。”
夏紫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平静,道:“你的意思我理解了。”
无垢不经意间问道:“听说许多门派和长留联合对抗七杀派,七杀派最近在抢夺神器是吗?不知有哪几个门派?”
檀梵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思索片刻后道:“蜀山、天山、太白,目前我所听说的就这三个门派。如今天下之势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无垢,你想偏安一隅独善其身,怕是做不到。就像你这沙漠的凡尘界对应的大辽,也崛起了巫神教这种教派。若是你能帮我们拿下江潇,不仅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也可以借此威慑那些对你莲城财富垂涎三尺的势力了。”
无垢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权衡着利弊,道:“檀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也有苏秦张仪之口才。只是我相信,只要有我在,莲城就不会倒下。你们就在此歇息一段时间,若是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夏紫薰微微欠身,姿态优雅,道:“如此,那就打扰了。”
此时,莲城的街道上,百姓们身着华服,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男人们穿着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气宇轩昂;女人们头戴珠翠,身着彩裙,风姿绰约。孩子们在街上嬉笑玩耍,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商贩们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卖糖葫芦咯,又甜又脆的糖葫芦!”“新鲜出炉的糕点,快来尝尝!”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身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示出莲城百姓的富足与安逸。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和生活用品,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莲城的繁荣昌盛正如无垢所言,是建立在他存在的基础之上,与之相对比的是中原大地,政权并立,多国相争。以富有闻名的莲城就是各国垂涎欲滴的一块肥肉。
夏紫薰和檀梵上仙漫步在大街小巷。
檀梵感慨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了,我记得上次这般景象还是大唐时期。”
夏紫薰道:“我等修道者追求的是自在逍遥,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凡人所能比的?虽然盛世繁华,但是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檀梵,其实你不必如此帮我的。”
夏紫薰虽然言辞冰冷,可是内心终究被这繁华景象所感染,这么些年,她又怎能不懂檀梵的心思,只可惜,她首先遇到的人是白子画,不是他。
第221章 莲城悟道
夏紫薰上仙与檀梵上仙并肩游走在这莲城的大街上。夏紫薰身着那袭深紫色纱衣,在阳光的映照下,隐隐泛出神秘的光泽,衣袂飘飘,宛如暗夜精灵落入凡尘。檀梵则一身翠绿色道袍,腰间金色腰带束出挺拔身姿,恰似春日翠竹般清新俊逸。
行至一处,忽闻一阵嘈杂喧闹之声。只见前方围聚了一群人,人群中央,一个赌鬼男人张委君正满脸狰狞,拉扯着一位妇人。那妇人面容憔悴,泪水涟涟,正是他的老婆李翠。周围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原来张委君因嗜赌成性,竟将自己的老婆卖到赌场抵债。
夏紫薰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她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那些赌场打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夏紫薰凌厉的掌风击中,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张委君见状,刚想撒腿逃跑,夏紫薰玉手一伸,隔空将他摄了回来,像扔麻袋一般,把他狠狠甩在地上。
夏紫薰怒视着张委君,厉声道:“朗朗乾坤,竟容你这等败类胡作非为!”此时的夏紫薰,周身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愤怒与正义交织的光芒。
李翠被解救后,却并未如众人所料般感激涕零。她颤抖着身子,缓缓走到张委君身边,吃力地将他扶起,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埋怨,转头对着夏紫薰怨恨道:“你为何出手如此之重,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啊!”
夏紫薰脸上先是闪过一阵愤怒,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翠,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妇人的糊涂。然而,片刻之后,她的眼神渐渐平静,脸上突然露出释怀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转身朝着一处湖边走去。
檀梵上仙赶忙跟了上去,边走边安慰道:“紫薰,莫要与这些凡人置气,他们不识好歹,不懂你的一番好意。”
夏紫薰并未回应,只是默默地走着。她的思绪已然飘远,想到了自己与白子画的点点滴滴。曾经,他们相识相知,自己为了不让白子画受到一丝伤害,不惜违背天道,堕入魔道。可最终换来的,却是白子画的不理解,自己的一腔深情仿佛付诸东流。与这个叫李翠的凡人相比,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为了心中所爱,不顾一切,却落得如此境地,自己活得真像一个笑话啊。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来到湖边。湖面平静如镜,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夏紫薰看着这平静的湖面,突然笑了几声,笑声在这寂静的湖边回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她缓缓转身,目光柔和却又坚定地注视着檀梵上仙,说道:“檀梵,我仿佛放下了。”话音刚落,一股磅礴而奇异的气息以夏紫薰为中心,向四周汹涌扩散开来。
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迅速汇聚,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五彩光芒闪耀,时而如流霞般绚烂,时而如霓虹般梦幻。地面上,湖水剧烈翻涌,浪涛拍打着湖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湖边的花草树木,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影响下,疯狂生长,枝叶瞬间变得繁茂无比,花朵肆意绽放,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芬芳。
这突破的异象颇为壮观,引得莲城众人纷纷侧目。一直注意着两人动向的无垢上仙,感应到这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御剑而来。他身着那袭洁白如雪、纤尘不染的锦袍,袍上金线绣制的莲花光芒大盛,宛如在欢呼庆贺。无垢上仙面带微笑,眼中满是赞赏,对着夏紫薰拱手道:“紫薰上仙,恭喜恭喜,此番突破,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檀梵上仙虽然嘴上也说着恭喜,但心中却涌起一阵失落。他看着夏紫薰,心中明白,随着这境界的突破,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许更远了,自己与夏紫薰,怕是再也没有可能了。他强颜欢笑,眼神中却难掩那一丝落寞。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袂,仿佛也在为这份无奈的情愫叹息。
在众人皆未察觉的隐秘之处,天道化身悄然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身形若有若无,隐于光影之间,目光如炬,洞悉着每一个细节。紫薰上仙的悟道与突破,皆在她的精妙算计之中。紫薰的此番蜕变,让天道化身对驱逐江潇这个如同世界病毒般的存在,又多了几分把握。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仿佛一切都正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夏紫薰突破之后,气息愈发空灵缥缈,她神色平静,带着几分超脱尘世的淡然,转身面向无垢上仙,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无垢上仙,此次叨扰,多有不便。如今我已明悟自身,不再强求您参与这场前途未卜的纷争。我亦看清了自己内心所求,此刻唯愿完成天道交付的消灭江潇之任务,而后便专心调香,寻一处宁静之地隐居,从此不问世事。”话语间,她的眼神坚定而澄澈,往昔的纠结与执念已然消散殆尽。
无垢上仙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点头道:“紫薰上仙能得此感悟,实乃幸事。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二位,祝二位一切顺遂。”
夏紫薰与檀梵上仙相视一眼,而后一同拱手向无垢上仙告别,转身踏上归途。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莲城的街道尽头。
在两人离开之后,莲城城主无垢上仙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天际,喃喃自语道:“这世间,又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意。
在莲城那常人难以触及的隐秘之处,莲城监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匿在黑暗之中。监狱的墙壁由特殊的玄铁打造而成,泛着冰冷的幽光,坚固无比,似能抵御世间一切力量。这里关押着曾经恶名昭着的罪人,他们的存在,如同莲城光鲜外表下隐藏的暗疮。这些罪人,有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狂魔,有的是阴谋算计、妄图颠覆莲城的野心家。他们被囚禁于此,日复一日,在黑暗中忏悔着自己的罪孽,抑或是仍在心底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第222章 正魔齐攻蜀山
乌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蜀山之巅,仿佛要将这座屹立千年的仙山碾碎。山风呼啸,带着丝丝肃杀之意,吹得蜀山弟子们的衣袂猎猎作响。
“启禀云隐长老,七杀派、巫神教、长留、太白山、韶白门等各大派已经从各个方向朝着我蜀山进发,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一路上宣称戒律长老是域外天魔,要与他一决高下。”蜀山弟子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向云隐恭敬地汇报道。
“凡俗界可有消息?”云隐紧蹙眉头,向弟子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弟子收到消息,蜀国宣布我们蜀山为邪魔外道,要求蜀国民众不许与我蜀山有任何来往,而赵大师兄的军队正在与南唐势力隔江对峙,目前并未有对他们太大不利影响。”弟子声音沉稳,快速将所获情报一一禀明。
“你下去吧,告诉所有弟子,江长老是我蜀山的中流砥柱,绝对不可能是邪魔歪道,这是各方势力对江长老的污蔑!”云隐面色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然。
“弟子遵命!”弟子抱拳,转身疾步离去。
云隐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历经重建,再度焕发生机的蜀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和江潇一同拜在清虚老道门下学艺的日子。那时的他们,天真无邪,怀揣着对仙道的憧憬与向往。
“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师弟是域外天魔,即使是域外天魔,江潇的一切所作所为也对得起蜀山,没有江潇就没有现在威震各派的蜀山,这个师弟,我云隐保定了。”云隐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坚定。
蜀山山下,气氛剑拔弩张。七杀派簇拥着杀阡陌,他一袭红衣似火,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妖冶与霸气,手中折扇轻摇,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凛冽气息。巫神教众人跟着教主大黑天,那大黑天浑身透着诡异的魔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一层阴森。还有其他不入流的邪魔外道,各自打着五花八门的旗帜,喧嚣叫嚷着。
与之相对的,是以长留派为核心的正道各派。来者皆是达到仙人境界的顶尖战力,他们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神色肃穆。长留派的世尊摩严,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对魔道的不屑与厌恶,“没想到你们七杀派这些邪魔外道也来了,希望你们眼睛放亮点,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阡陌轻抬眼眸,眼神中满是轻蔑,“摩严,本座来此只是为了解决个人私事,没时间跟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拉扯,白子画,你们如果不上去的话就给我七杀让开路来!”他语调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道。
花千骨担忧地看着白子画,她身着一袭白衣,宛如雪中白莲,神色间却满是忧虑。作为长留派掌门唯一的弟子,她当然也必须来。只是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纠结,一边希望自己的师傅放过江潇保全蜀山,一边又不希望自己的师傅受伤。对于江潇长老是域外天魔的说法,她是不认的,在她眼里,江潇是帮助过她的好朋友。
白子画一身素白长袍,衣袂随风飘动,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杀阡陌,虽然江潇是域外天魔,但是蜀山是我正道的蜀山,岂容得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侵扰!”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驱散阴霾的力量。
巫神教教主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正道的蜀山?白子画,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这里虚伪的说什么正道的蜀山,如果真的是什么狗屁正道的蜀山,那么江潇就不会出现在蜀山才对,什么名门正派,我呸!”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屑地啐了一口。
戴着面具的异朽阁阁主,身形隐匿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各位,我们今天来都有一个同样的目的,都是受天道感召,铲除域外天魔江潇,不管天道给我们各位承诺的奖励是什么,这个过程是必须要去做的。目前看正魔两道都信不过对方,我看不如由我异朽阁居中说和,让江潇从蜀山中走出来,我们也好完成天道的任务,另外也能保全蜀山!”
巫神教主冷哼一声,“本座同意!”语气中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杀阡陌淡定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座也同意,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中暗藏深意。
正道一方各派相互对视,低声商量之后,一位长老模样的人上前一步,恭敬道:“尊上,我们各派都听你的。”
花千骨闻言,心中一紧,在后面轻轻扯了扯白子画的衣角。白子画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花千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异朽君,那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我徒儿是蜀山掌门,需要你带着她一起去蜀山劝说云隐交出江潇。”
巫神教教主大黑天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白子画,你怎么能那么多要求?”
杀阡陌却轻笑一声,手中扇子一挥,“我七杀同意。”他眼神流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此刻,蜀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正邪两道的对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蜀山之上,江潇与云隐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异朽阁阁主微微点头,“既如此,那事不宜迟,花千骨掌门,请随我上山吧。”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让人捉摸不透。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白子画,从他那冷峻的面容上,似乎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好。”
二人转身朝着蜀山走去,一路上,花千骨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身旁这个神秘的异朽阁阁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异朽君,你为何要如此积极促成此事?”
异朽阁阁主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眼神让人无法捉摸,“一切皆是顺应天道,花千骨掌门不必多问。”
花千骨心中不满,却也不再追问。蜀山的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在山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终于,二人来到了蜀山山门。蜀山弟子们严阵以待,看到花千骨和异朽阁阁主,纷纷警惕起来。
“掌门!”一名弟子上前,担忧地看着花千骨。
花千骨微微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她抬头望向那巍峨的蜀山殿堂,深吸一口气,“去通报云隐师叔,就说我和异朽君求见。”
不多时,云隐从殿堂中走出,他神色凝重,看到花千骨和异朽阁阁主,微微皱眉,“掌门,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花千骨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云隐师兄,如今山下正魔两道齐聚,他们受天道感召,要铲除江潇长老。异朽君居中说和,希望师叔能交出江潇师兄,以保全蜀山。”
云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荒谬!江潇为蜀山尽心尽力,怎能将他交出去?这分明是他们的阴谋!”
异朽阁阁主微微上前一步,“云隐,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蜀山的办法。若执意抵抗,恐怕蜀山上下将生灵涂炭。”
云隐怒视着异朽阁阁主,“你休要再巧言令色!江潇是不是域外天魔,我们蜀山上下最清楚。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行那卑鄙之事!”
花千骨心中焦急,“云隐师兄,我也相信江潇不是坏人,可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蜀山陷入危机啊!”
云隐看着花千骨,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无奈,“掌门,你自幼善良单纯,他们正是利用了你的这一点。你可知,一旦交出江潇,蜀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花千骨心中一震,她何尝不明白云隐的话。只是,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江潇从殿堂内缓缓走出。他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一股淡然与坚定,“云隐师兄,不必为难小骨。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便出去会会他们。”
云隐大惊,赶忙拦住江潇,“师弟,万万不可!这分明是陷阱,你出去便是送死!”
江潇微微一笑,拍了拍云隐的肩膀,“师兄,我意已决。蜀山不能因为我而陷入危机。我倒要看看,这天道,究竟要如何对我!”
说罢,江潇不顾云隐的阻拦,大步朝着山下走去。花千骨和云隐对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第223章 夫妻不是同林鸟
蜀山山下,正魔两道众人看到江潇走来,顿时一阵骚动。杀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江潇,你终于肯出来了。”
江潇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各位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齐聚我蜀山,究竟所为何事?”
巫神教教主大黑天冷笑一声,“江潇,你乃域外天魔,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潇微微皱眉,“我是否域外天魔,岂是你们说了算?你们口口声声替天行道,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白子画上前一步,神色冷峻,“江潇,你若真是域外天魔,便束手就擒,莫要再连累蜀山。”
江潇看着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白子画,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虚伪?”
花千骨心中纠结,她看着江潇,又看看白子画,“师傅,江潇他……”
白子画微微抬手,示意花千骨不要说话。他目光紧紧盯着江潇,“江潇,多说无益,今日你若不束手就擒,我便只能动手了。”
江潇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不羁,“好!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能取我性命!”
随着江潇的话音落下,蜀山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正魔两道众人纷纷祭出法宝,准备对江潇发动攻击。而江潇则神色平静,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与众人对峙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山风愈发猛烈,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乌云在天空中翻滚,仿佛也在为这场大战而颤抖。蜀山的命运,以及江潇的生死,都将在这一刻揭晓。
杀阡陌率先出手,他手中扇子一挥,一道红色的光芒如长虹贯日般射向江潇。江潇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他脚尖轻点,如蜻蜓点水般掠向杀阡陌,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刺而去。
“来得好!”杀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江潇的攻击,同时扇子再次挥动,数道红色光芒如利箭般射向江潇。江潇不慌不忙,手中长剑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剑幕,将那些红色光芒纷纷挡下。
巫神教教主大黑天见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骷髅头,骷髅头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朝着江潇弥漫而去,江潇直接向上飞出黑色烟雾。
此时,正道各派也纷纷出手,霓千丈手持蓬莱派的浮沉珠向江潇发出雷电攻击、长留派的世尊摩严挥出长剑,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江潇劈去。江潇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强大压力,他集中精神,准备迎接这凌厉的一击。
“师傅,不要!”花千骨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她深知江潇此刻面临的危险,忍不住出声阻拦。但白子画神色冷峻,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横霜剑径直向江潇刺去。
江潇身处重重攻击之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他眼神坚定,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不断反击。在各种攻击中穿梭自如,一时间,双方竟然陷入了僵持。
云隐站在一旁,看着江潇独自面对正魔两道的攻击,心急如焚。他深知江潇的实力虽然已经达到十重天,但面对如此多的高手,也有点压力。他咬了咬牙,准备出手相助。
“云隐师兄,不要冲动!”花千骨赶忙拦住云隐,“你若出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云隐看着花千骨,眼中满是担忧,“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弟陷入危险?”
花千骨眼中闪烁着泪花,“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而在一旁,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场中又有新的变化,杀阡陌与江潇的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光芒闪烁。杀阡陌手中扇子展开,扇面上浮现出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间,一道巨大的红色幻影从扇中飞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朝着江潇扑去。江潇神色凝重,他将全身功力汇聚于长剑之上,剑身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金色的剑气,迎向那红色幻影。
“轰!”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巫神教教主大黑天趁江潇后退之际,再次发动攻击。他手中黑色骷髅头喷出的黑色烟雾愈发浓郁,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朝着江潇席卷而去。
“江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大黑天看到江潇被困在雷电与黑色烟雾之中,以为有机可乘,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再次催动黑色骷髅头,让黑色烟雾更加猛烈地冲击着八卦光幕。
花千骨看着江潇身处险境,心急如焚。她转头看向白子画,眼中满是哀求,“师傅,求求您,不要再打了,江潇他不是坏人!”
白子画面色冷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犹豫。他看着江潇在重重攻击下苦苦支撑,心中也有些动摇。毕竟,他也不确定江潇是否真的是域外天魔,可是天道会错吗?
“师傅,您就听小骨的吧,江潇为蜀山做了那么多,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啊!”糖宝也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听到一声怒吼:“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国公主轻水手持长剑带领周国兵马赶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然,“你们这些人,打着正义的旗号,行这卑鄙之事。江潇为了蜀山,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了多少,你们却一无所知!”
轻水来到江潇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夫君,我来陪你一起面对!”
江潇看着轻水,长叹一声道:“轻水,你不该来的,这太危险了。”
轻水对视着江潇认真道:“我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第224章 自爆
“夫君,轻水虽是女子,却也知恩义。你若拥我入怀,疼我入骨,护我周全,我愿意蒙上双眼,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是魔是仙。”轻水的睫毛上凝着白霜,声音却掷地有声。
江潇心中一暖,这趟异界之行,见惯了权谋算计,此刻这份纯粹的赤诚竟比极北的暖阳更能焐热人心。他抬手按住轻水的剑鞘,指尖传来她微微的颤抖——不是怕,是憋着一股孤勇。
“傻丫头。”江潇的笑声混着枯叶散开,“我江潇还没到要女子替死的地步。”
他转身面对步步紧逼的众人。白子画的白衣早染了霜色,手中横霜剑泛着冷光,眼神却比剑更寒;杀阡陌红衣如火,折扇合拢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扇骨上的雕花,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大黑天裹着厚重的巫袍,骷髅权杖在地里戳出一个个深坑,黑袍下的喘息粗重如兽。
“白子画、杀阡陌,大黑天!”江潇的剑“噌”地出鞘,剑身映出他清冽的眉眼,“我自问与你们无冤无仇,难道就为了天道那几句空口白话,要赶尽杀绝?”
杀阡陌嗤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魂的凤眼:“江潇,你当本座稀罕那劳什子天道承诺?要杀你,不过是因你挡了本座的路。”他指尖轻点扇面,那是他想起琉夏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复活我妹妹,缺你这一身修为做引。”
白子画的断念剑微微颤动,剑穗上的琉璃珠碰撞出细碎的响:“我等修士,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你来历不明,修为深不可测,留你一日,便是一日隐患。”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藏起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犹豫——江潇数次护花千骨于危难,这份情,他不是不知。
“哈哈哈!”东方彧卿的笑声从面具后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弱小就是原罪!江潇,你修为再高又如何?如今众叛亲离,不如自刎谢罪,还能落个全尸!”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若非江潇横空出世,花千骨早已按他的剧本,成为刺向白子画的那把刀,父亲的血海深仇,本该在今日得报!
“师傅!”花千骨突然从白子画身后冲出,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她张开双臂挡在江潇身前,瘦小的身子在狂风里摇摇欲坠,“江大哥不是坏人!他帮过我,帮过蜀山!杀姐姐,你最疼小骨了,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她仰头望着杀阡陌,眼里透露出无尽的哀怨。
杀阡陌的折扇猛地合上,眉峰蹙起:“小不点,这事与你无关。”可话虽硬,握着折扇的手却松了松。
江潇轻轻拨开花千骨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千骨,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陡然凌厉如剑,“你们这些被天道牵线的傀儡,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突然俯身,在轻水耳边低语:“带着士兵回蜀山,告诉云隐,守住山门。”不等轻水反应,他手腕一翻,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推到云隐身边,“走!”
轻水惊呼一声,被云隐死死按住。她看着江潇转身的背影,那背影在漫天落叶里孤绝如峰,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杀!”大黑天率先发难,骷髅权杖直指江潇,黑色的魔气如毒蛇般窜出,在地上腐蚀出一道焦黑的轨迹。
江潇足尖一点,长剑划破,剑气将魔气斩成两半。他借力腾空,御剑直上,白衣在空中翻飞如蝶。“想取我性命,便来追!”
杀阡陌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追上去,红衣与白衣在空中交织,像一道流动的火焰追逐着一缕月光。白子画脚尖轻点横霜剑,紧随其后。东方彧卿阴恻恻地笑了笑,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场戏更“精彩”。
极北之地越来越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江潇御剑疾行,耳中渐渐出现风雪呼啸与身后紧追不舍的气劲破空声。他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流逝,每一次挥剑格挡,都像是从干涸的泉眼里强行榨水。这具身体虽已修至十重天,却终究没能突破这方世界的桎梏,量变终究抵不过久战的消耗。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冰崖,如刀削斧劈般直插云霄,崖壁上挂满了晶莹的冰棱,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寒光——这里便是“天尽头”,传说中连天道都照拂不到的绝境。
江潇猛地收剑,身形落在冰崖之巅。身后,杀阡陌、白子画、大黑天相继落地,冰屑被气劲震得飞溅。
“没路了。”大黑天的声音裹着风雪滚过来,权杖重重顿地,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江潇拄着剑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珠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珠。他看着眼前三人,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冰崖上回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桀骜:“是啊,没路了。”
白子画的横霜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冰碴滴落:“江潇,自刎吧。只要你自刎,蜀山上下,我长留保了。”他说这话时,眼帘微垂,谁也没看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保?”江潇仰头大笑,笑声震落了冰崖上的一片积雪,“白子画,你以为我争的是蜀山的存亡?”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神亮得惊人,“我争的是,道在我心,而非天道!”
他突然挺直脊背,长剑直指苍穹:“我江潇一生,何须他人评说!今日纵死,亦无怨无悔!”
杀阡陌眯起眼,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倒是条汉子。可惜了。”
江潇转头看他,又扫过白子画、大黑天,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风雪,落在某个隐藏的角落——那里,东方彧卿正透过面具的缝隙,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白子画,杀阡陌,大黑天,还有东方彧卿……”江潇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穿透风雪,照亮了整个天尽头。白子画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不好!”
杀阡陌猛地后退,折扇护住面门,眼中满是惊愕:“他要自爆!”
金光越来越盛,仿佛要将这极北的严寒都融化。江潇站在光芒中央,衣袍猎猎,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坦然。他想起了清虚老道的教诲,想起了云隐的信任,想起了花千骨的纯真,想起了轻水的赤诚……
“值了。”他轻声说。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冰崖,巨大的气浪将白子画三人掀飞出去,撞在冰壁上。东方彧卿在暗处被气浪掀翻,面具“哐当”落地,露出一张错愕的脸——他算尽一切,却没算到江潇会选择自爆!
风雪依旧,只是冰崖之巅,那个白衣仗剑的身影,已然消散在漫天金光里,只余下一柄断剑,插在厚厚的积雪中,剑柄上的蜀山印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白子画挣扎着爬起来,望着那柄断剑,久久无言。横霜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仿佛在为逝去的灵魂哀鸣。
杀阡陌扶着冰壁站起,红衣上沾满了雪,他望着空荡荡的冰崖,突然烦躁地将折扇扔在地上:“疯子!”
大黑天咳嗽着爬起来,看着那片被金光灼烧成焦黑的冰面,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没了江潇的修为做引,复活巫神的计划,又该如何?
远处,花千骨跌跌撞撞地跑来,看到冰崖上的景象,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泪水汹涌而出,却连哭声都被风雪吞没。
而那柄插在雪中的断剑,剑柄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着未尽的话语,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风雪卷过,掩盖了痕迹,却掩盖不了那残留在天地间的,属于江潇的道。
第225章 散
极北之地的风雪渐渐平息,天尽头的冰崖上却弥漫着比寒风更刺骨的死寂。江潇自爆的余波早已散去,只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冰棱、焦黑的崖面,还有那柄孤零零插在雪中的断剑,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各方势力的代表僵立在原地,神色各异。杀阡陌拢了拢被气浪掀乱的红衣,指尖捻着一缕发丝,眼底的桀骜渐渐被不耐取代。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可那承诺中的“天道恩赐”连个影子都没有。
“呵,好一个天道任务。”杀阡陌突然嗤笑出声,声音里淬着冰碴,“白子画,这就是你们正道拼死守护的所谓天道?连句交代都没有,耍人玩呢?”他折扇“唰”地展开,重重拍在掌心,扇面上的凤凰图腾仿佛都染上了怒意。
白子画站在离断剑最近的地方,玄色的道袍下摆沾着冰泥,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垂眸看着那柄断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是愧疚,是疑虑,还是对天道无声的质问?听到杀阡陌的嘲讽,他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对方,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下一刻,他转身便走。断念剑在他身后划出一道残影,足尖点过冰面时,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他的背影决绝,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江潇自爆前那句“道在我心,而非天道”,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恪守多年的道心。
“圣君!”大黑天拄着骷髅权杖上前一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白子画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白子画竟敢如此无视您!这些正道人士,果然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依我看,倒不如我等魔道行事自在,纵意随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讨好:“属下知道圣君一心想集齐十方神器,复活令妹。我巫神教虽不及七杀派势大,但传承久远,愿助圣君一臂之力,共图大业。”说罢,他微微躬身,权杖在冰面上轻轻一顿,似在强调自己的诚意。
杀阡陌闻言,缓缓转过身。他上下打量着大黑天,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从对方丑陋的面具扫到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你?”
“巫神教?”他折扇轻摇,一步步逼近大黑天,红衣在冰崖上拖曳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丑东西,也敢妄言帮我?”他猛地抬手,折扇点向大黑天的面具,“连凡俗界都束手束脚的货色,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说这种大话?是你们那个躲在幕后的所谓巫神吗?”
大黑天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他很快压下了怒火,面具后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圣君此言差矣。我巫神教虽露面不多,但若论底蕴,未必输于七杀。帮圣君集齐神器,绰绰有余。”
“是吗?”杀阡陌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本座倒要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红衣如影,一掌带着凌厉的气劲拍向大黑天面门。掌风未至,已将周围的积雪掀得漫天飞舞。
大黑天早有防备,双脚在冰面一跺,骷髅权杖横在身前,黑色的魔气瞬间凝聚成盾。“嘭”的一声闷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有点意思。”杀阡陌借力后退,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折扇轻摇,眼底战意渐浓。
大黑天被震得后退三步,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中却燃起了斗志。他低吼一声,权杖上的骷髅头突然睁开猩红的眼,黑色的魔焰顺着杖身攀升:“圣君小心了!”
他挥动权杖,魔焰化作数道利爪,从不同方向扑向杀阡陌。杀阡陌不闪不避,折扇开合间,红色的妖力如潮水般涌出,将魔焰一一撕碎。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从冰崖底部打到半空,气劲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天尽头。
杀阡陌的身法灵动飘逸,掌风时而如烈火燎原,时而如细水穿石;大黑天的招式则沉重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他们交手的余波不断冲击着周围的冰崖,巨大的冰块簌簌坠落,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激战中,一道凌厉的掌风劈开了笼罩天尽头的乌云。阳光恰好从云层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像一道金色的利剑,斜斜地照射在不远处的山崖上,将那里的积雪染成了耀眼的白。
近百回合后,大黑天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拄着权杖半跪在地,黑袍被撕裂了好几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而杀阡陌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对面,红衣纤尘不染,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不错。”杀阡陌收起折扇,语气里的讥讽淡了些许,“你的实力,勉强入了本座的眼。”
大黑天喘着气,抬头看向杀阡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圣君过奖。”
“但你也不是平白无故帮我吧?”杀阡陌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说吧,想要什么?”
大黑天抹了把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圣君果然爽快。属下只有一个请求——待圣君集齐十方神器,还请七杀派助我巫神教占领整个凡俗界。”
杀阡陌闻言,突然放声大笑:“凡俗界?就这点野心?”他笑够了,收住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却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买卖,本座答应了。”
他瞥了眼大黑天,补充道:“你的实力我看到了,但想让七杀信你,还得拿出点诚意。去找单春秋吧,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说罢,他转身召来火凤,红色的身影一跃而上,火凤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载着他朝着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大黑天望着杀阡陌离去的方向,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他心中暗道:凡俗界的气运,足够复活巫神了。等巫神降临,别说一个七杀派,就是整个六界,都要匍匐在我巫神教脚下!这些小世界的土着,永远都是坐井观天,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活在洪荒的无数小千世界之一的碎片里?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转向冰崖一侧的阴影处,那里的风雪似乎比别处更浓了些。他冷哼一声,没有点破,转身化作一道黑气,破空而去。
阴影中,东方彧卿缓缓走了出来。他捡起掉落在雪地里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双算计的眼睛。刚才杀阡陌与大黑天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魔道,果然个个都心怀鬼胎。
他走到江潇自爆的中心地带,那里的积雪早已被气浪掀飞,露出焦黑的冰面。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那片残留着灼热气息的冰面,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确定,江潇的自爆绝非作假。
可他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器物——那是一个六面的盒子,形似罗盘,中间镶嵌着一根绿色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盒子底部镌刻着太极阴阳五行八卦的图文,边缘则刻着河图洛书的铭文,其余四面各有一个古字:地、水、风、火。
这是异朽阁第二代阁主机缘巧合所得的神器,名为“指命盘”。作用极其鸡肋,唯一的功能便是探测一个人是否还存在于这世间,除此之外,再无他用。但它却有一个奇特之处——不受十方神器的制衡,甚至能隐约窥探到天道之外的变数。
东方彧卿盘膝坐在冰面上,将指命盘平放在膝头。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指命盘上的绿色指针开始快速转动,八卦图文与河图洛书的铭文也随之亮起微光。
天尽头的风雪再次起了,卷着碎冰打在他的面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中到日暮,再到第二天的晨光刺破黑暗,整整一天一夜过去,指命盘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
那根绿色的指针,最终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虽然微弱,却清晰地昭示着——存在。
东方彧卿猛地睁开眼睛,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指命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江潇……你这方外的变数,果然没有消失!”
他一直怀疑江潇便是当年的姜明,那个本该魂飞魄散的蜀山弟子,却总在关键时刻与江潇的轨迹重叠。如今看来,这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天道的承诺是假的,江潇的自爆也是假的?不,自爆的气息做不了假,或许……他留了后手?
东方彧卿缓缓收起指命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不管江潇是生是死,以何种方式存在,只要他不再光明正大地出现,不再破坏自己向白子画复仇的计划,便暂时无关紧要。
至于天道的谎言,白子画等人的愚蠢,他更不会点破。这些人与他而言,不过是棋子。只要能达成目的,江潇的生死,天道的失信,又有什么关系?
“江潇,我们的账,还没算完。”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面具过滤后,显得格外阴森。
说完,他站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天尽头的风雪里。
第226章 乱局
长留山的云雾总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缥缈,可今日的绝情殿上,连云海翻腾都透着几分沉郁。诛仙台边缘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白子画的玄色道袍垂落其上,衣袂被山风掀起又落下,如同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断念剑斜插在身旁的石缝里,剑穗上的琉璃珠被风拂得不停摇晃,细碎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台面上回荡,像是在叩问着什么。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自天尽头回来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蒙上了化不开的阴霾。
世尊摩严的身影第三次出现在殿门口,厚重的脚步声在石阶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转身离去。白子画没有回头,耳廓捕捉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他知道摩严想说什么,无非是清算蜀山余孽、整肃六界秩序,可这些曾经被他奉为圭臬的“正道”,此刻听来却只剩刺耳。
“道在我心,而非天道。”江潇自爆前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反复刺着他的道心。他想起自己为了守护“天道大义”,亲手将犯错的弟子逐出师门,想起为了平衡六界势力,对妖魔的杀戮从不手软,甚至想起当年对花千骨的严苛,何尝不是在恪守着某种被定义的“正道”?
可江潇的存在,像一面骤然砸来的明镜,照出了他道心深处的裂痕。那裂痕里,藏着对“大义”的怀疑,对“天道”的动摇,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师傅。”
一声轻唤打破了沉寂。花千骨端着描金茶碗,小心翼翼地踏上诛仙台,白裙扫过石阶上的薄霜,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看着师傅挺直却落寞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天这么冷,您已经站了很久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白子画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结了层冰:“你都知道了?”
花千骨点点头,将茶碗递到他手中。瓷碗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她望着师傅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轻声道:“轻水姐姐回蜀山了,云隐师兄说……说江大哥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白子画低头看着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里,眉峰紧锁,眼底藏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迷茫。他突然抬眼,看向花千骨,问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突兀的话:“小骨,你说,何为天道?
花千骨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师傅如此迷茫的样子,那双总是洞悉一切的眼眸里,此刻竟盛满了困惑。她攥紧了衣袖,认真地想了想,轻声道:“弟子以为,天道应该是公正的,是保护好人,惩罚坏人的。”
“公正……”白子画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涩,“可若天道本身便是错的呢?
花千骨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她只知道,江大哥那样会在她遇险时出手相助、会为蜀山安危奔走的人,不该落得自爆而亡的下场。
白子画将茶碗放在石台上,茶水晃出浅浅的涟漪,像他此刻的心绪。他重新握住断念剑,剑柄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反而让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罢了,你先下去吧。”
花千骨望着师傅依旧挺拔的背影,心中一阵抽痛,却只能轻轻应了声“是”,转身离开。走到诛仙台边缘时,她忍不住回头,看见师傅拔出断念剑,剑光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前方那块矗立了千年的试剑石,应声裂成两半。
石屑纷飞中,白子画的身影孤绝如峰。他望着断裂的巨石,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那是对天道无声的质疑,是对自我道心的叩问,更是一种积压了千年的压抑,在这一刻,随着剑气悄然释放
而七杀殿的幽暗与长留的清冷截然不同。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墙的骷髅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桀骜。
杀阡陌斜倚在王座上,猩红的衣袍拖曳在地,与黑金镶嵌的王座形成刺目的对比。他指尖转着那柄白玉折扇,扇面上的凤凰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展翅欲飞。
单春秋躬着身站在殿下,灰袍上沾着些许风尘,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圣君,那大黑天果然按照您的吩咐,带着巫神教的人去骚扰长留边境了。长留派的弟子应对,双方已经交过三次手,各折损了十数人。”
杀阡陌“呵”了一声,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响:“做得不错。”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让他们继续闹,最好能把白子画引出来。本座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的清高。”
“是。”单春秋顿了顿,迟疑道,“只是圣君,那大黑天野心昭然若揭,我们真要助他占领凡俗界?依属下看,此人狼子野心,留着终是祸患。”
杀阡陌突然嗤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凡俗界?他也配?”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殿下的单春秋,“等本座集齐十方神器,复活琉夏,第一个就灭了他巫神教。一群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丑东西,也敢跟本座谈条件?”
单春秋心中了然,躬身道:“属下明白,这便去传令,让大黑天再闹得凶些。
杀阡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人时,那股桀骜的气焰悄然敛去,眼底浮上一层温柔。他望向王座左侧那尊空置的琉璃座,座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那是他为琉夏留的位置。
“琉夏,再等一等。”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冰冷的扶手,“哥哥很快就能让你回来了,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话音落下,那抹温柔瞬间被浓烈的执念取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复活妹妹,别说是利用巫神教,就是与整个六界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异朽阁的密室永远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东方彧卿站在水镜前,镜面泛着幽蓝的光,清晰地映出长留山诛仙台的落寞身影,以及七杀殿里的算计与执念。
他看着白子画挥剑劈碎巨石时眼底的动摇,看着杀阡陌提及琉夏时瞬间柔软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藏在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淬了毒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旁边的石台,石台上摆满了各式人偶,每个人偶的胸口都贴着一张写满符文的黄纸。
他从怀中取出指命盘,那根绿色的指针比昨日又清晰了些许,微微颤动着指向西南方向。“看来,你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东方彧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又被更深的算计取代,“不过没关系,江潇,你越是挣扎,最后的结局只会越惨。当年你破坏我复仇的计划,如今,我便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想守护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转身走到墙边,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或狰狞,或悲悯,或温和,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身份,一个骗局。他拿起其中一张面具,指尖抚过光滑的表面,缓缓戴在脸上,将所有阴狠与算计都藏在那温和的假面之后。
“白子画的道心已裂,杀阡陌的执念日深,大黑天还在做着占领凡俗界的美梦……”他推开密室的门,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轻吟,“你们都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这六界的乱局,才刚刚开始呢。”
第227章 云隐无奈
蜀山的晨雾带着山间特有的湿冷,缠绕在飞檐翘角间,给这座历经劫难的仙山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悲戚。云隐站在轻水的寝宫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门内,轻水已经这样不吃不喝地坐了三天,像一尊失了魂的玉像,任谁呼唤都毫无反应。
“轻水师妹,节哀顺变。”云隐对着门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江潇师弟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如此作践自己。以后蜀山就是你的依靠,我们都会护着你。”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穿堂风掠过窗棂的呜咽,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云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还记得天尽头那一战前,江潇将轻水打晕塞到他怀里的模样——那时江潇的白衣已被血染红,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神亮得惊人:“师兄,护住她,拜托了。”
如今江潇已逝,轻水成了这副模样,他这个做师兄的,怎能不揪心?
他请来的大夫们都摇头叹息,说轻水是忧伤过度,心脉郁结,若自己不愿走出来,便是仙丹也无用。云隐只能让人每日熬了参汤,一点点往她嘴里灌,可大多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能咽下去的不过寥寥。
正思忖间,一名弟子匆匆跑来,玄色的道袍下摆沾着草屑,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启禀长老,大周国使团已至山门外,说是有要事求见。”
云隐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大周……他怎么忘了这茬。江潇在世时,蜀山与大周因这层翁婿关系结为联盟,赵大在南方能一路势如破竹,靠的便是蜀山在背后撑腰。可如今,轻水成了这副半昏迷的样子,他该如何向大周交代?
更让他忧心的是,蜀山经此一役,顶尖战力折损殆尽,江潇留下的那些护山大阵虽还在,却少了能完全催动的人。若是大周因此生了嫌隙,断了与赵大的联盟,南方战线必然崩溃,到时候蜀山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请他们去会客大殿稍候,我这就过去。”云隐整了整衣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无论如何,蜀山不能再乱了。
会客大殿的梁柱上,雕刻着蜀山历代祖师的法相,庄严肃穆。云隐走进殿时,只见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手指轻抚过柱上的雕花,身形挺拔,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范丞相大驾光临,蜀山有失远迎。”云隐拱手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那男子转过身,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短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大周丞相范质。他对着云隐拱手还礼,笑容恰到好处:“云隐长老客气了,范质奉陛下之命而来,叨扰仙山,还望海涵。”
“丞相请坐。”云隐抬手示意,自己则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范质身后的几名随从身上——他们虽穿着常服,却个个腰杆笔直,步履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看来大周这次来,不仅是为了轻水。
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升起,却未能冲淡殿内的凝重。范质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开门见山:“云隐长老,想必您也知道,陛下对公主的安危日夜牵挂。如今驸马……仙逝的消息已经传开,蜀山内外不宁,陛下恳请您允许微臣带公主回大周,也好让她在亲人身边静养。”
果然是为了轻水。云隐心中暗道,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丞相的心意,蜀山领了。只是轻水师妹如今……情况不太好,怕是经不起长途跋涉。”
范质放下茶盏,茶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长老放心,陛下已备好最好的车马,沿途名医随行,定能护公主周全。”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压力,“再说,公主终究是大周的公主,总不能一直留在蜀山。”
云隐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范质这话的分量——轻水是大周公主,江潇不在了,蜀山与大周的纽带便断了大半。若连轻水都被接走,这联盟怕是真要散了。
“丞相,轻水师妹虽为大周公主,却早已是我蜀山弟子,更是江潇师弟的遗孀。”云隐的声音沉了些,“江潇师弟临终前将她托付给蜀山,我们便不能让她离开。”
范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笑,话锋一转:“长老说的是。只是除了公主的事,陛下还有一事相托。”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如今赵将军在南方对南唐围而不攻,军需消耗巨大,我大周作为盟友,粮草军械供应从未中断。只是国内门阀颇有微词,陛下压力不小,想请赵将军让出北方三座城池,也好让陛下安抚人心。”
来了。云隐心中一沉。他就知道,大周绝不会只为了轻水而来。赵大的兵马是蜀山在俗世的屏障,若是让出城池,不仅削弱了赵大的势力,更会寒了将士的心。可他也清楚,大周这些年为了支持赵大,确实耗费了不少国力,那些门阀有怨言也正常。
“丞相,赵将军的军务,蜀山不便干涉。”云隐斟酌着词句,“再说,战机稍纵即逝,此刻退兵让城,恐对南方战局不利。”
范质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在茶案上轻轻点着:“长老说笑了。赵将军能有今日之势,靠的不就是蜀山与大周的支持?如今驸马不在,蜀山自顾不暇,若失了我大周的助力,赵将军的兵马还能撑多久?”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云隐心上。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范质说得没错,江潇在时,谁敢这样跟蜀山说话?可现在,他们只能忍。
“丞相,凡事好商量。”云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只是轻水师妹这边,实在无法从命。她如今水米不进,神志不清,回大周只会更危险。”
范质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讽:“哦?长老这话,是说我大周护不住一位公主?还是说,蜀山想借着公主,继续牵制我大周?”
“丞相言重了!”云隐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蜀山虽不如往昔,却还不至于行此卑劣之事!轻水师妹是江潇师弟的妻子,我们护她,是出于同门之谊,绝非别有所图!”
范质也跟着起身,目光直视着云隐,带着审视的意味:“长老莫怪范某直言。听闻蜀山的顶尖战力,便只有江潇驸马一人。若非他异军突起,这蜀山怕是早已被七杀派踏平了吧?如今他不在了,蜀山凭什么护得住公主?”
第228章 等待啊等待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隐脸上。他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范质说的,是事实。江潇没来之前,蜀山确实岌岌可危,是江潇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这片天。
“我……”云隐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江潇平日里的样子,想起他挥剑护着蜀山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若是江潇在,定会一剑劈了这放肆的凡臣,可现在,他只能忍。
“丞相,轻水师妹不仅是蜀山弟子,更是长留弟子。”云隐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唾弃的虚弱,“长留掌门白子画是她的师伯,您觉得,长留会坐视她出事吗?”
他竟然沦落到要扯长留的虎皮来壮胆了。云隐在心里苦笑,若是江潇知道了,怕是会提着剑跟他打上三天三夜。
范质闻言,果然沉默了。他摩挲着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权衡。长留的势力,他自然不敢小觑。这次来,陛下虽有接回公主的意思,却也不愿因此得罪长留。
半晌,范质笑了起来,语气缓和了许多:“长老说的是,是范某考虑不周了。既然公主在蜀山安好,那便不急于一时。只是陛下的心意,还请长老转告公主。”
云隐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一定。”
“只是,范某远道而来,总该见见公主,也好向陛下复命。”范质话锋又转,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也好。只是公主她……神志不清,怕是认不出丞相。”
“无妨,见一面就好。”
云隐领着范质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后山的浮空岛走去。那座小岛是江潇亲手布下的阵法托起来的,岛上亭台楼阁俱全,原本是他与轻水的居所。如今江潇不在,只余下一座空岛,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踏上连接浮空岛的玉石桥,范质忍不住赞叹:“驸马果然好手段,这般仙家气象,真是开了眼界。”
云隐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寝宫外,两个守着的女弟子见云隐来了,忙上前行礼:“长老。”
“公主怎么样了?”云隐问。
“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女弟子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云隐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轻水盘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一丝动静。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一身的寒气。
“公主殿下。”范质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轻。
轻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到一般。
范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仔细打量着轻水,见她呼吸微弱,唇瓣干裂,心中不由一紧:“长老,公主一直这样?”
“是。”云隐叹了口气,“自从得到江潇师弟仙逝的消息,就成了这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范质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周”字。他将玉佩轻轻放在轻水膝上:“这是陛下给公主的,说看到它,就像看到亲人在身边。”
玉佩的温润触到轻水的膝盖,她的睫毛突然颤了一下。
云隐和范质都愣住了,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轻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神采。她低头看着膝上的玉佩,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得像蚊蚋的声音:“他……真的不在了吗?”
范质心中一喜,连忙道:“公主,您醒了?驸马他……天尽头一战,已经……”他实在说不出“仙逝”二字。
轻水的目光依旧落在玉佩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无声的悲戚,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他说过,会回来的。”轻水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谁赌气。
范质看着轻水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丝同情。他放缓了语气:“公主,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身体。陛下让微臣接您回大周,宫里有最好的御医,还有您小时候最喜欢的梨花酥,回去吧,啊?”
轻水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落在范质脸上,看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回去。”
“公主……”
“他不在了,我要守着这里。”轻水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这是他的家,我要等他回来。”
范质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隐拉住了。云隐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范质看着轻水那副认准了“等江潇回来”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公主既心意已决,范某便先回去复命。只是公主,若有一日想通了,随时派人告知,大周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轻水没有回应,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自我封闭的世界。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轻轻攥住了膝上的玉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离开浮空岛的路上,范质的脸色凝重了许多:“长老,公主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我们会想办法的。”云隐低声道,心中却一片茫然。
回到会客大殿,范质也不再提让赵大让城的事,只说会再派医官来为轻水诊治,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送走范质,云隐独自站在大殿中央,望着空荡荡的殿堂,只觉得一阵无力。江潇不在了,蜀山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连面对一个凡俗丞相,都要步步退让,处处小心。
“师弟,你看到了吗?”云隐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喃喃自语,“我撑得好辛苦。”
风吹过殿门,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息。
而在浮空岛的寝宫内,轻水依旧坐在软榻上,只是攥着玉佩的手,渐渐松开了。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云海,眼中空洞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复苏。
“江潇,你说过会回来的。”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我信你。”
阳光穿过云层,恰好落在她脸上,给那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或许,有些等待,本就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颗不肯放弃的心。
第229章 往事
蓬莱仙岛的晨雾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缠绕在琼楼玉宇间,将这座浮于东海之上的仙山笼罩得如诗如画。主峰之巅的议事殿内,檀香袅袅,映着殿中三人各异的神色。
蓬莱派掌门霓千丈端坐于主位,银须垂胸,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对面并肩而立的年轻夫妇。左侧的女子身着淡紫罗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他的女儿霓漫天;右侧的男子一袭青衫,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正是霓漫天的夫君——姜明。
“你们都听说了吧?”霓千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海风般的沉郁,“天尽头一战,江潇自爆而亡,正魔两道闹得沸沸扬扬,却连天道的影子都没见着。”
霓漫天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与江潇虽无深交,却也听闻过他在蜀山的事迹,更知道眼前的夫君与江潇有着说不清的联系。她侧头看了眼姜明,见他神色平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便收回目光,淡淡道:“爹爹是说,那所谓的‘天道任务’,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是不是骗局,现在已不重要。”霓千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姜明身上,“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六界格局怕是要变了。七杀派与巫神教走得颇近,长留内部又生嫌隙,蜀山更是元气大伤……你们觉得,接下来会是谁的天下?”
姜明抬眼,目光与霓千丈相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天下是谁的,与我们蓬莱何干?守住这东海一隅,护好岛上生灵,便已是万幸。”
霓千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有此心,很好。只是江湖事,从来由不得人独善其身。”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你们可知,七杀派为何对长留如此敌视?”
霓漫天愣住了。她自幼在长留学艺,师从儒尊笙箫默,只知七杀是邪魔外道,与长留势不两立,却从未深究过根源。姜明也微微挑眉,示意霓千丈继续说下去。
“这事,还要从长留第三代掌门说起。”霓千丈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当年长留第三代掌门梁守拙,有个师弟名叫上官文渊,天资绝艳,本是掌门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他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六界舆图前,指尖点向长留山的位置:“可惜啊,论心智沉稳,上官文渊终究差了梁守拙一筹,最后败了掌门之争。他心高气傲,不甘屈居人下,便自请离山,说是要游历江湖,寻求境界上的突破,势要超过梁守拙。”
海风从殿外涌入,吹动了霓千丈的银须,也吹起了霓漫天落在肩头的发丝。她屏住呼吸,听着这段从未在长留典籍中见过的往事。
“上官文渊这一去,便是三年。”霓千丈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唏嘘,“等他再出现时,已不是孤身一人,身边多了位女子——参星神教的圣女,虞雪瑶。”
“参星神教?”姜明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不是那个妄图掌控洪荒之力,想要唤醒星神嫦曦的教派?”
“正是。”霓千丈点头,“那参星神教野心极大,认为嫦曦是上古星神,若能借助洪荒之力将其唤醒,便能掌控整个世界的运转。而虞雪瑶,便是他们选定的‘星引’,据说她的血脉能与嫦曦产生共鸣。”
霓漫天听得心惊:“长留作为正道之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自然。”霓千丈的语气冷了下来,“当时参星神教已集齐八件十方神器,眼看着就要功成。梁守拙联合了当时的各大派,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名,倾巢而出,攻破了参星神教的总坛。”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那场仗打得惨烈,参星神教几乎被灭门。而虞雪瑶……当时已有七个月身孕,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什么?”霓漫天失声惊呼,“她怀着身孕,他们也下得去手?”
霓千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疲惫:“正道嘛,总喜欢打着‘大义’的旗号。在他们看来,只要能阻止星神降世,牺牲一个‘妖女’又算得了什么?可他们忘了,虞雪瑶于上官文渊而言,不是什么‘妖女’,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姜明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仿佛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火光冲天的总坛,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还有那个眼睁睁看着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男子,该是何等的绝望。他又想起了当时蜀山之上的轻水。
“上官文渊抱着虞雪瑶的尸体,杀出了重围。”霓千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没有回长留复仇,也没有找任何一派的麻烦,只是带着那具尸体,去了北冥之巅。”
“北冥之巅……”姜明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那是传说中六界最荒芜的地方,常年冰封,连飞鸟都不愿涉足。
“他在那里,改名叫上官无我。”霓千丈一字一顿道,“然后,创立了七杀派。”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像是在为那段往事哭泣。霓漫天终于明白,为何杀阡陌提起长留时,眼中总带着刻骨的恨意——那恨意,不是凭空而来,是用两条人命,一段血泪浇筑而成的。
“所以,七杀与长留的仇,根本不是正邪之争,而是私怨。”霓漫天喃喃道,心中对“正道”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私怨?”霓千丈嗤笑一声,“等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就会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正邪?不过是利益之争,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梁守拙当年若不联合各派灭了参星神教,长留能稳坐正道之首的位置吗?上官无我若不创立七杀,他满腔的恨意又能向何处发泄?”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霓漫天和姜明:“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们同情谁,恨谁。是想让你们明白,所谓的‘正道大义’,所谓的‘大义苍生’,很多时候不过是掌权者喊出来的口号。”
第230章 明悟
霓漫天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想起自己在长留时,师尊笙箫默总教导她“要以苍生为念”,可现在看来,这“苍生”二字,竟如此沉重,又如此虚伪。
“爹爹……”
“你们听我说完。”霓千丈抬手打断她,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蓬莱派传承千年,能在东海立足,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正道光环’,而是实力,是清醒。我知道你们二人都出自长留,受那里的教义影响深,但你们要记住,你们首先是蓬莱的人,是要继承这仙岛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盒内躺着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珠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正是十方神器之一的浮沉珠。
“这浮沉珠,是蓬莱世代守护的神器。”霓千丈的声音变得郑重,“以前,我总想着要为‘正道’守住它,不能让它落入邪魔之手。可现在看来,所谓的‘邪魔’,未必是真的邪魔;所谓的‘正道’,也未必值得守护。”
他将锦盒推向霓漫天和姜明:“这珠子,从今日起,交由你们处理。是上交长留,是藏起来,还是用它来提升实力,都由你们决定。”
霓漫天和姜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浮沉珠是蓬莱的根基,爹爹竟就这样交给了他们?
“爹爹,这……”
“拿着。”霓千丈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老了,这蓬莱的未来,终究是你们的。记住我的话,不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口号牺牲自己,不要为了所谓的‘大义’委屈自己。”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带着父辈的期许:“修仙者求的是什么?是长生?是逍遥?说到底,是强大的力量。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不被别人当作棋子摆布。”
“江潇的例子还不够吗?”霓千丈叹了口气,“他修为再高,挡了别人的路,还不是被群起而攻之?所谓的‘天道承诺’,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姜明的心中猛地一震。江潇……不,现在应该说“他自己”。天尽头的自爆是真的,但主意识能回归姜明体内,靠的正是多年前埋下的后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死”是因为被天道和正魔两道算计,可此刻听霓千丈一说,才明白更深层的原因——他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威胁。
“实力……”姜明低声道,指尖轻轻触碰着浮沉珠的光晕,“只有实力,才是根本。”
“没错。”霓千丈欣慰地点头,“你们能明白就好。长留的教义也好,七杀的仇怨也罢,都与你们无关。你们要做的,是养好精神,提升修为,守住蓬莱,护好彼此。”
他拍了拍姜明的肩膀:“姜明,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过去我不问,你的未来,我只希望能与漫天绑在一起,好好活着。”
姜明心中一暖,郑重地对霓千丈作揖:“岳父放心,我定会护好漫天,护好蓬莱。”
霓漫天也走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爹爹,女儿懂了。以前是女儿太天真,总以为正邪分明,现在才知道,活下去,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霓千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长大了就好。”
他看了眼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澄澈的蓝天和一望无际的碧海。“好了,你们去吧。该怎么做,自己拿主意。”
霓漫天和姜明捧着装有浮沉珠的锦盒,向霓千丈行礼后,转身离开了议事殿。
走在通往他们居所的玉石回廊上,海风拂面,带着清新的气息。霓漫天停下脚步,看向姜明:“夫君,你说……爹爹说的都是真的吗?长留当年,真的为了所谓的大义,杀了怀孕的虞雪瑶?”
姜明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从中明白,不能被别人的规则绑架。”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浮沉珠的光晕映在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珠子,我们不能交出去,也不能随便用。先藏起来,等我们实力足够了,再研究它的用处。”
霓漫天点头:“我听你的。其实……我现在觉得,以前在长留学的那些‘正道规矩’,好多都透着别扭。就像江潇,他明明护了蜀山,护了很多人,却被说成是‘域外天魔’,这根本就不公平。”
“公平?”姜明笑了笑,“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强,你制定规则,你就是公平;你弱,只能遵守别人的规则,那便是不公平。”
他握紧了霓漫天的手:“所以,我们要变强。不是为了争什么天下,是为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有说‘不’的底气,都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霓漫天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她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变强。”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沿着回廊前行。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手中的浮沉珠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流转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
姜明很清楚,江潇的失败是因为不会隐藏,要么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要么就被规则碾压,这不管是在任何地方都是同样适用的,还好自己留下了后手。而他和天道的事情还没完,浮沉珠作为十方神器之一,更是开启洪荒之力的钥匙,这个局他还有翻盘的可能,轻水等人还有再见的机会!
议事殿内,霓千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并肩而行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茶盏,望着茫茫东海,喃喃道:“老伙计们,看到了吗?这天下,该交给年轻人了。所谓的正道,所谓的天下,就让它们随风去吧……”
海风穿过殿门,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第231章 再闻轻水
长留山的晨雾在日头升高后渐渐消融,玉阶上的露珠被晒干,只余下淡淡的水痕,像是谁哭过的泪痕。通往主殿的回廊里,各派代表的脚步声、低语声渐渐稀疏,大多已入殿等候,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低声交谈,气氛依旧带着几分凝重。
蓬莱派的队伍停在廊下,霓漫天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穗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笙箫默身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侧头看向姜明,眼中带着一丝征询:“夫君,有件事,我想跟师傅说一声。”
姜明心中微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笙箫默,见他正与一位长老说着什么,白衣广袖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霓漫天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快步走到笙箫默身边,待他与长老谈完,才轻声唤道:“师傅。”
笙箫默转过身,见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怎么了?还有事?”
“是。”霓漫天咬了咬唇,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笙箫默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师傅,这是蓬莱世代守护的浮沉珠。爹爹说,如今六界不宁,单凭一派之力难以护住神器,不如交由长留保管,也能让它在正道手中发挥更大作用。”
锦盒上雕刻着繁复的海浪纹,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盒内虽未打开,却隐隐有莹白的光晕透出,正是十方神器之一的浮沉珠。
笙箫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低头看着那锦盒,又抬眼看向霓漫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你父亲同意将浮沉珠交出来?”
要知道,当年霓千丈与长留商议时,宁可让女儿与姜明联姻,也要将浮沉珠留在蓬莱,态度坚决得近乎固执。如今霓漫天竟主动献上,这转变未免太过突然。
霓漫天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带着几分郑重,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爹爹的意思。他说,天尽头一战后,各派实力折损,若神器分散,迟早会被巫神教或七杀派觊觎。长留是正道之首,由尊上和各位长老看管,总比留在蓬莱稳妥。再说,此次联军前往天狼山,多一件神器在手,也多一分胜算。”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其实这并非全是父亲的意思。昨夜她与姜明商议时,看着那枚静静躺在锦盒中的浮沉珠,突然觉得与其让它成为蓬莱的负担,不如交出去。爹爹虽未明说,但她知道,蓬莱如今最需要的是安稳,而非握着一件可能引来祸端的神器。只是这话,她不能对笙箫默明说。
笙箫默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坦荡,不似作伪,心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思。他接过锦盒,入手微凉,盒身的海浪纹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着这件神器的分量。
他低头摩挲着锦盒,突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父亲倒是……看得通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霓漫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只是这浮沉珠意义重大,你确定要交出来?”
“确定。”霓漫天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蓬莱虽小,却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能为正道尽一份力,是蓬莱的本分。”
她的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父亲得知她的决定时,虽未反对,却也叹了口气,只说“你长大了,自己做决定就好”。她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对不对,只觉得此刻握着神器的手,比扛着蓬莱的重担还要沉重。
笙箫默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孩子怕是担心蓬莱实力不足,护不住神器,才出此下策。他掂了掂手中的锦盒,突然压低声音:“这珠子你先收好。”
霓漫天一愣:“师傅?”
“别急着交。”笙箫默的目光扫过殿内,声音压得更低,“等会儿大会开始,各派代表都在场时,你再献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想啊,如今持有十方神器的可不止蓬莱一家。若是看到蓬莱主动将神器交由长留保管,那些手握神器却犹豫不决的门派,是不是也该掂量掂量?”
霓漫天恍然大悟,心中一阵轻松,又有些佩服师傅的深谋远虑。她原以为交出神器只是尽一份力,没想到还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她连忙点头:“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傅指点。”
“你能有这份心就好。”笙箫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只是记住,交出神器是情分,不是本分。长留不会因为你们交了珠子就苛责,也不会因为你们不交就疏远。蓬莱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像是一股暖流,淌过霓漫天的心田。她眼眶微微发热,低头道:“弟子明白。”
回到姜明身边时,霓漫天脸上的紧张已散去不少。姜明见她神色轻松,好奇地问:“跟师傅说什么了?”
“没什么。”霓漫天笑了笑,将锦盒重新藏回袖中,“就是跟师傅说,蓬莱会全力支持联军,师傅夸我们懂事呢。”她没有说浮沉珠的事——倒不是信不过姜明,只是觉得这事还是等交出去了再说更稳妥。
姜明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嗯,我们确实该尽力。”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云隐与花千骨的方向,心中依旧记挂着轻水的消息,指尖在袖中轻轻蜷缩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吉时到,请各派代表入殿就座——”
霓漫天与姜明相视一眼,随着人流走进大殿。殿内早已按门派排好了席位,长留弟子引着众人入座,空气中檀香袅袅,更添了几分肃穆。
姜明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当看到角落里那道玄色身影时,指尖猛地一紧。是云隐。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憔悴,鬓角又添了些霜白,正背对着众人站在柱旁,望着殿外的云海出神,背影落寞得像被遗弃的孤舟。
几乎是同时,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快步走到云隐面前,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是花千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清丽的脸上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云隐师兄!”花千骨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特意等着他,“你可算到了。”
云隐猛地转过身,看到花千骨,连忙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云隐见过掌门!”
“师兄快别多礼。”花千骨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我听弟子说你到了,就赶紧过来了。轻水师姐……她怎么样了?”
姜明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侧过身,假装在看殿壁上的壁画,耳朵却竖了起来,连霓漫天碰了碰他的手臂都未曾察觉。
轻水……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他心上。自天尽头自爆后,他便再未听过她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露面,不能有任何牵扯——天道的算计、东方彧卿的窥视、各方势力的眼线,都在暗处盯着“江潇”的踪迹,稍有不慎,不仅会暴露自己,更会将她推入险境。可越是克制,那份牵挂就越是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霓漫天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云隐与花千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他。
“唉……”云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像被千斤重担压着,“掌门,轻水师妹自江潇师弟……仙逝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不吃不喝,像失了魂一样。”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前些日子周国丞相范质来了一趟,带了陛下的信物,师妹见到那枚玉佩,才算有了些神志,会开口说几句话了,只是依旧沉默得很,整日坐在浮空岛上,望着云海发呆。”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愧疚:“是我没用。师傅将蜀山托付给我,江潇师弟临终前把轻水师妹托付给我,可我……我既护不住蜀山,又照不好师妹,真是愧对他们啊!”
花千骨看着他自责的模样,眼圈微微发红。她轻轻拍了拍云隐的胳膊,声音柔得像水:“师兄别这么说。江潇师兄的事是谁也料不到的,蜀山能在这乱世中安稳至今,已是师兄费尽心力。”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轻水师姐的事,我也记挂着。只是我如今身处长留,许多事不便亲力亲为,但若师兄需要人手或丹药,只管开口,我定会想办法。”
她看着云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眼下蜀山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师兄在蜀山威望最高,若是有意接任掌门之位,我定会联络各派支持你,重铸蜀山的根基。”
“掌门万万不可!”云隐连忙摆手,脸色涨得通红,“您是师傅亲传弟子,是名正言顺的蜀山掌门,我只是代为打理,绝无半分僭越之心!”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若非掌门您在长留照拂,蜀山怕是早在江潇师弟仙逝那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吞掉了。云隐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此念头?”
两人低声交谈着,从蜀山的防务说到未来的打算,言语间满是对彼此的体谅。姜明听着,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云隐的愧疚,花千骨的真诚,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蜀山的艰难,感受到轻水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他多想冲上去问问详情,多想立刻飞回蜀山看看她,可理智死死地拽着他——不能冲动,绝不能冲动。
霓漫天注意到他的异样,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姜明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殿内有些闷。”他转过头,不再看云隐的方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主位上。
第232章 交付浮沉珠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白子画与摩严并肩而入,身后跟着笙箫默等几位长留长老。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待他们入座后,才重新坐下。
摩严环视全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商讨应对巫神教与七杀派之事。但在议事之前,有件事要先向大家说明——”他的目光转向笙箫默,“儒尊,你来说吧。”
笙箫默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近日来,巫神教频频侵扰各派,除了抢夺资源,更在暗中搜寻十方神器。诸位也知道,神器之力关乎六界安危,若落入邪魔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正因如此,蓬莱派主事人霓漫天与姜明,愿将本派世代守护的浮沉珠,交由长留统一保管,以防不测。”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蓬莱要交浮沉珠?”
“十方神器何等珍贵,他们竟愿意交出来?”
“看来蓬莱是真的以大局为重啊……”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霓漫天身上,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几分难以置信。霓漫天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从袖中取出锦盒,双手捧着,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她打开锦盒,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珠身上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隐隐有水纹在其中荡漾,正是浮沉珠。
“此乃浮沉珠,”霓漫天的声音清亮,回荡在大殿中,“蓬莱愿将其交由长留保管,只求能为守护六界尽一份力。也恳请各位同道,若手中持有神器,务必谨慎看管,莫要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她说完,对着主位深深一拜,将锦盒递向笙箫默。
笙箫默走上前,接过锦盒,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蓬莱深明大义,实乃正道表率。本座在此承诺,长留定会妥善保管浮沉珠,绝不让它被邪魔利用。也希望其他持有神器的门派,能以蓬莱为鉴,莫要因一己之私,置六界安危于不顾。”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蓬莱,实则是在敲打那些手握神器却态度暧昧的门派。不少人面面相觑,眼神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坐在角落的一位长老脸色微变,低声对身旁的弟子道:“看来长留这次是认真的……我们手中的那件,要不要也……”
“噤声!”旁边的弟子连忙打断他,“这事回去再议,别在这儿露了风声。”
霓漫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佩服笙箫默的手段。她退回座位时,姜明低声道:“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却并无不满。
“抱歉,临时决定的。”霓漫天笑了笑,“爹爹说,神器只有在正道同心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单独握着,反而容易惹祸。”她没有说自己的顾虑,只将功劳推给了父亲。
姜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只是……这样会不会让蓬莱为难?”
“不会的。”霓漫天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要能让蓬莱安稳,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摩严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好了,神器之事暂且说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谈谈如何应对巫神教……”
他话音刚落,云隐突然站起身,对着主位拱手道:“尊上,世尊,晚辈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白子画淡淡开口。
“据晚辈所知,七杀派虽与巫神教有所勾结,但其掌门杀阡陌并未露面。”云隐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若是我们贸然将七杀派与巫神教一同列为敌对方,会不会逼得他们彻底联手?毕竟……七杀派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赞同之色——天尽头一战后,正道折损惨重,若是同时面对巫神教与七杀派,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摩严眉头一皱,正要反驳,白子画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看向云隐:“你有何建议?”
“晚辈不敢称建议。”云隐欠了欠身,“只是觉得,可先集中精力对付巫神教,对七杀派暂且观望。若他们不主动挑衅,便不必与其为敌。”
花千骨也站起身,附和道:“云隐师兄说得有道理。七杀派虽行事乖张,却从未像巫神教这般祸乱凡俗。若是能分化他们,或许能减少些阻力。”
姜明坐在席位上,心中暗自点头。云隐的顾虑并非多余,七杀派的渊源他已从霓千丈口中得知,他们与长留的仇怨属于私怨,未必愿意真心与巫神教合作。若是能暂时稳住他们,确实能减轻不少压力。
他侧头看向霓漫天,见她也在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云隐的看法。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觉得呢?”
各派代表议论纷纷,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七杀派与长留积怨已久,就算我们不惹他们,他们也未必会安分!”
“可眼下我们实在没有精力两线作战啊……”
最终,笙箫默站起身,缓缓开口:“依我看,可先派人与七杀派接触,表明我等目标只是巫神教,若他们不愿插手,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他们执意与巫神教为伍,届时再一并清算也不迟。”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白子画微微颔首:“便依儒尊所言。此事,就交由儒尊安排。”
笙箫默拱手领命。
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联军的具体部署:白子画带队,摩严留守长留,各派挑选精锐弟子,三日后在山门前集结,一同前往天狼山。
会议结束时,已是午后。各派代表陆续离开,大殿内渐渐空旷。
霓漫天与姜明起身准备告辞,却被笙箫默叫住:“漫天,姜明,你们留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等其他人都离开后,笙箫默才走上前,手中捧着那个装着浮沉珠的锦盒。
“这珠子,我会亲自交到尊上手中,妥善保管。”笙箫默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们放心,长留绝不会辜负蓬莱的信任。”
“多谢师傅。”霓漫天点头道。
笙箫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说起来,你们倒是帮了长留一个大忙。有了蓬莱带头,那些手握神器的门派定会收敛些,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与邪魔勾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明身上,“姜明,你虽入了蓬莱,但终究是我教出来的弟子。天狼山之行凶险,若是遇到难处,不必硬撑,记得跟我说。”
姜明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师傅关心,弟子会的。”他能感受到笙箫默话语中的真心,心中不由有些愧疚——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辜负了这份信任。
“好了,回去准备吧。”笙箫默挥了挥手,“三日后,我在山门前等你们。”
离开大殿时,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霓漫天深吸一口气,觉得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侧头对姜明笑道,“交出浮沉珠,我心里反而踏实多了。”
姜明看着她脸上轻松的笑容,点了点头:“嗯,踏实就好。”他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轻水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底,而天狼山之行,又不知会遇到多少变数。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衣袂拂过栏杆,带起一阵微风。
第233章 聚餐
长留的午后总带着一种清冽的静。会盟结束后,各派代表的身影陆续消失在山道尽头,锦幡飘动的声响渐歇,只余下主殿檐角的铜铃偶尔轻响,像是在为这场短暂的聚首画上句点。约定七日后共赴辽国天狼山的消息已传遍各席,巫神教干涉凡俗的行径终究是触了众怒,只是每个人脸上的凝重都未散去——谁都清楚,所谓“知难而退”不过是体面的说辞,天狼山一行,怕是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霓漫天与姜明留了下来。作为笙箫默的弟子,他们将随长留主力一同出发,此刻正沿着红枫林间的石板路往客栈走去。秋意已深,枫叶红得似火,风吹过便簌簌落下,铺满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草木特有的微涩气息。
“我们要在长留多待七日。”霓漫天踢了踢脚边的枫叶,淡紫劲装的裙摆扫过落叶,留下浅浅的痕迹,“蓬莱那边还得让人传个信回去,免得爹爹担心。”她弯腰捡起一片完整的红叶,指尖摩挲着叶边的锯齿,“这枫叶红得真好,像极了去年在蓬莱见过的晚霞。”
姜明走在她身侧,青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轻声道:“也好,正好趁这几日熟悉下长留的布防。天狼山之行凶险,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蜀山弟子离去的方向,手指在袖中轻轻蜷缩,“也不知道轻水怎么样了。”
霓漫天笑道:“听说长留客栈后面的碧波溪秋景极好,溪边长了大片芦苇,风一吹像白浪翻涌,不如晚些时候去走走?说不定能遇上熟人。”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客栈门口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花千骨穿着一身浅粉道袍,正踮脚往红枫林里望,发间别着支珍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火夕的橙红短打在红叶间格外显眼,手里还举着两串刚烤好的肉串;青萝的绿裙像株窜出的春草,正蹲在溪边洗手,水花溅湿了裙摆也不在意;还有朔风那万年不变的玄色劲装,背着手站在溪边看水,侧脸冷得像块冰。
“千骨!”霓漫天扬声唤道,挥手时红叶从指尖滑落,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花千骨回过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还带着几分会盟时的愁绪:“漫天,姜明!你们也来啦?”她快步迎上来,发间的珍珠钗叮当作响,“刚还说去找你们呢,火夕非说要烤串给大家尝尝,当然说起烧烤谁都比不上姜明的手艺。”
几人聚到红枫树下,溪边的青石桌已被收拾干净,火夕正蹲在旁边添柴,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就等你们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烤串,油星子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小股白烟,“刚从膳房讨来的羊肉,肥瘦相间,保证比山下酒馆的还香!姜明来帮忙!”
朔风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靠在枫树干上,目光落在溪面上。碧波溪的水极清,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阳光透过红叶洒下来,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他忽然弯腰捡起块石子,手腕轻抖,石子贴着水面掠过,激起三圈涟漪,最后“咚”地沉入水底。
霓漫天挨着花千骨在青石上坐下,背靠背能感受到彼此衣物的质感——一个是道袍的柔软,一个是劲装的挺括。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花千骨幽幽地问:“漫天,你说现在轻水在做什么呢?”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都怕惊起波纹。
火夕的烤肉动作顿了顿,青萝穿蔬菜的手也停了,朔风投石子的动作收了回来,连溪水流淌的声音都仿佛变轻了。
霓漫天抬头望去,姜明正弯腰帮火夕添柴,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收回目光,望着头顶红得似燃的枫叶,轻声道:“也许她在睡觉,盖着蜀山的云丝被,做着甜甜的梦;也许……她正坐在浮空岛的栏杆上,数天上的云,想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聚。”
“你骗人。”花千骨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哽咽,肩膀微微颤抖,“云隐师兄偷偷告诉我,轻水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前几日蜀山弟子去送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怎么会想我们呢?”她吸了吸鼻子,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我多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啊……”
霓漫天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花千骨的道袍上还沾着些许檀香,闻着让人莫名安心。“千骨,你以为她封闭自己是在逃避,可你有没有想过——”霓漫天的声音顿了顿,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若她真的睁开眼,看到桌上的药碗,看到窗外空荡荡的石凳,看到我们都好好的,只有江潇不在了……她该怎么熬下去?”
她抬手拢了拢花千骨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那支珍珠钗,凉丝丝的:“轻水从来就不是多坚强的人啊。她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要她面对生离死别,太难了。”
花千骨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双臂紧紧抱着腿,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哭声很轻,却像秋雨落在青瓦上,一下下敲在人心上。火夕手里的烤串都忘了翻转,肉皮烤得焦黑也没察觉;青萝悄悄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朔风望着水面的目光沉了沉,又捡起一块石子,却没再扔出去,只是握在掌心。
“要不……”姜明突然开口,将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递过来,油汁顺着竹签往下滴。
“好主意!”火夕和青萝异口同声地应道,眼里瞬间亮了起来。火夕甚至已经开始解腰间的储物袋:“我这里有师傅给的隐气符,能遮住气息半个时辰!”
霓漫天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她想起去年与轻水一同在销魂殿练剑的日子。
花千骨却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行的……七日后就要出发去天狼山了,我们怎么能在这时候惹事?万一被尊上罚禁闭,岂不是拖后腿?”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姜明递来的鸡腿,“而且……轻水要是想见我们,总会见的吧。”
“冰块脸”朔风终于开口,声音像溪里的卵石一样冷硬:“三尊不会允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天狼山谈判看似平和,实则杀机四伏。目前的我们已成为目标,若单独行动,必然受挫。”他看向花千骨,语气稍缓,“轻水在蜀山,有蜀山的人照看,不会有事。”
姜明见花千骨依旧愁眉不展,将烤鸡腿往她手里又塞了塞:“那就等从天狼山回来再说。来,尝尝这个,火夕特意多加了蜂蜜,甜丝丝的。”他转身从溪边拎过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桃花香扑面而来,“今天不醉不归!”
第234章 笙箫默说:修仙,贵在争
炭火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更旺的火苗。桃花醉的清香混着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红枫林里的愁绪似乎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些。花千骨咬了口鸡腿,甜香混着微辣在舌尖散开,眼眶却又热了——以前这种时候,轻水会抢过她手里的串,笑着说“小骨吃不了辣,给我吧”,可现在,轻水不在。她低头看着鸡腿上的牙印,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好吃的竟不叫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笙箫默摇着折扇从枫林深处走来。他穿了件月白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腰间系着块暖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明明已是深秋,却依旧扇不离手,扇面开合间,带起一阵清冽的檀香。
“师傅!”霓漫天和姜明同时起身行礼,霓漫天的裙摆扫过青石,带起几片落叶。
“拜见儒尊!”火夕、青萝、朔风也连忙站起,火夕手忙脚乱地把烤串往身后藏,却忘了手上还沾着油,在衣襟上蹭出几个手印。
花千骨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着唤道:“师叔!”她想站起身,却被笙箫默按住了肩膀。
笙箫默将折扇插在背后,几步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就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姜明,快把那串最辣的鸡腿拿来!为师可闻见辣椒味了。”他瞥见花千骨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她红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怎么?鸡腿不合口味?”
“不是的师叔,”花千骨连忙摇头,把鸡腿往嘴边送了送,“很好吃,就是……有点烫。”
笙箫默哈哈大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擦掉嘴边的油渍:“傻丫头,烫就慢点吃。”他接过姜明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大口,辣得直吸气,却还不肯停,“痛快!这辣味够劲!”
姜明给旁边的空碗斟满桃花醉,酒液呈浅粉色,泛着细密的泡沫,像盛了一碗春光。笙箫默仰头饮尽,放下碗时打了个满足的酒嗝,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月白锦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千骨,刚才听你们在说轻水?”
花千骨点点头,拿起烤串却没胃口,轻声问:“师叔,您说……为什么大家非要争来斗去呢?巫神教要争凡俗的地盘,各派要争神器,就连修仙,也是一场场争夺……轻水只是想和江潇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被风吹散,“如果大家都不争,轻水也不会离开,江潇也不会……”
笙箫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捡起片落在桌上的红叶,指尖摩挲着叶脉,那叶子在他掌心轻轻颤抖。“千骨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觉得,这红枫林的叶子,为什么会红?”
花千骨愣了愣,摇摇头:“是……是因为秋天到了?”
“是因为争。”笙箫默将红叶举到阳光下,脉络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每片叶子都在争阳光,争雨露,争树干里的养分。争得过的,就能红得热烈;争不过的,早早落了,化作泥土,还要被后来者踩着往上长。”他松开手,红叶飘落在花千骨膝头,“这世上的纷争,说到底,和这枫叶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就要争吗?”花千骨追问,眼里满是迷茫,手指紧紧攥着膝头的红叶,“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像这溪水,安安静静地流,不也能汇入大海吗?”
笙箫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碧波溪,溪水叮咚作响,绕着石头蜿蜒前行。“溪水看似安静,”他忽然起身,走到溪边,用折扇指着水底的卵石,“可你看这些石头,哪块不是被水流磨去了棱角?它在争不过的时候,会绕,但绕也是一种争——争着向前,争着不被泥沙掩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红枫林,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以为修仙是什么?是坐在云海里弹琴?是摘朵云做点心?错了!”他的折扇“啪”地合上,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长留主峰,“那上面的每一块砖瓦,都是前人用血汗换来的;长留能在六界立足,不是因为我们会弹琴作画,是因为有能力护住想护的人!”
火夕被他突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烤串“啪嗒”掉在地上。
笙箫默却没看他,只是盯着花千骨:“千骨,你以为轻水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你陪着她哭?还是告诉她‘别想了,就这样吧’?”他蹲下身,与花千骨平视,语气放缓了些,“她需要的,是看到我们能赢。赢了这个不公的世道。”
他捡起地上的烤串,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回火夕手里:“你们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来长留吗?为什么要修仙?”
众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茫然。火夕挠了挠头,脸颊通红:“我……我是爹娘逼来的,说长留能学到真本事,以后能护住家里的船队。”青萝小声道:“我家乡总闹妖兽,我想变得厉害,保护爹娘和弟弟。”朔风依旧沉默,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波动——谁都知道,他是为了寻找一个未知的答案,命中注定的使命。
笙箫默将红叶抛向空中,任它随风飘远:“也许你们中有人知道答案却不愿说,有人是真的忘了。但无论如何,有个共同的根由——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他拿起酒碗又饮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月白锦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修仙讲仙缘,讲灵根,说到底,都是为了争夺更强大的力量。有了力量,才能守住想要的东西,才能拿到更多生存的资源。就像漫天,本是蓬莱大小姐,却来长留学艺;像千骨,当初是为了活下去才上长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起来,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所以我说,修仙就是一场争夺。争机缘,争功法,争活下去的资格。但争有争的规矩——不能像巫神教那样抢凡俗的土地,不能像七杀那样滥杀无辜。我们争的,是守护的底气,不是欺压的资本。”
姜明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轻声问:“师傅,那江潇……是不是因为太会争,才被世间不容?他只是想和轻水在一起,难道也错了吗?”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师傅对自己原身的看法,虽然他害怕得到不想得到的答案。
笙箫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他盯着姜明,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姜明,这话你在我面前说,我不怪你。但若是传出去,定会引来杀身之祸。”他捡起块石子扔进溪里,溅起一圈圈涟漪,“江潇的错,不在于争,在于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而争。”
“他天资卓绝,本可以沉淀下来,积攒自己的实力,然后慢慢崛起。但是他以为力量能解决一切,却忘了修仙的初心——不是为了压倒谁,是为了活的更长久。”笙箫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惜,“钢过易折,他争错了方向,就像这溪水要是往高处流,最终只会干涸在石缝里。”
他看向几个弟子,语重心长道:“修仙者既要会争,更要会藏。何时该进,何时该退,比法术高低更重要。就像这红枫林,枫叶再红,也知道秋末要落,把养分留给树干,等到来年再发新芽。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像这红枫林里的枯叶,迟早要落。你们却是要熬过寒冬的新草,得学会在风雨里扎根——知道为什么而争,懂得什么时候该停。”
“弟子多谢师叔教诲。”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凝重。
花千骨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轻声道:“那轻水……她该怎么办呢?她那么柔弱,又失去了江潇……”
笙箫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水的事,你们放心。只要长留还在一日,就没人敢动她分毫。毕竟,她也是我笙箫默的徒弟。”
花千骨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弟子替蜀山,替轻水多谢师叔!”
笙箫默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先走了。”他站起身,从背后抽出折扇,摇摇晃晃地往枫林外走去,月白的身影渐渐融入红叶深处,只留下一句隐约的话:“七日后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炭火渐渐熄了,只剩下些暗红的余烬。众人散时,天边已染上暮色,红枫林被夕阳照得像燃着的火焰,却暖不了渐起的寒意。
霓漫天与姜明并肩往回走,石板路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师傅好像变了好多。”霓漫天轻声道,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可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好多愁绪。”
姜明望着远处长留主峰的剪影,那里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像坠在山间的星辰。“是啊。”他低声道,“以前他总说修仙是为了逍遥,可今天他却说……修仙是为了争。”他想起笙箫默提起江潇时严肃的神情,想起那句“要学会藏”,心中忽然沉甸甸的——或许,每个看似洒脱的长辈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
晚风穿过枫林,带起一阵落叶纷飞。七日后的天狼山还在远方,可长留的秋夜已足够凉。霓漫天握紧了姜明的手,他的掌心带着炭火的余温,像是能驱散些前路的迷茫。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彼此。”她轻声道。
姜明低头看她,月光透过红叶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坚定格外清晰。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第235章 “孟玄朗”大婚
长留山的晨雾尚未散尽,主峰广场上已升起一道璀璨的流光。飞舟悬浮在半空,舟身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镶嵌着细碎的琉璃,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像一柄横亘天际的玉簪。甲板上,三十六名长留弟子身着统一的靛青道袍,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白子画立在船头,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广袖垂落时露出腕间月白的玉镯,断念剑斜倚在身侧,剑穗上的明珠随舟身轻晃,叮咚作响。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面容清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摩严站在他身侧,墨色道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玉带紧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手按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弟子,沉声道:“此次前往天狼山,首要目的是逼巫神教退出凡俗纷争。若对方顽抗,不必手软!”声音洪亮如钟,在山谷间回荡。
笙箫默则斜倚在船舷边,月白锦袍上用银线绣着流云图案,手中折扇轻摇,扇面开合间带起一阵清风。他闻言笑了笑,扇子点向摩严:“二师兄还是这般急躁。好歹是去谈判,先礼后兵才是正理。”他目光落在霓漫天与姜明身上,见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淡紫劲装英气逼人,一个青衫磊落身姿沉稳,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你们两个打起精神,天狼山不比长留,暗处藏着多少眼睛还不知道呢。”
霓漫天抬手理了理腰间的佩剑,剑穗上的紫晶随着动作轻晃:“师傅放心,弟子省得。”姜明则微微颔首。
飞舟划破云层,速度渐快,下方的山川河流渐渐缩小,变成一幅流动的画卷。七日之期已到,前往天狼山的路比预想中平静,既无七杀派的伏击,也无巫神教的阻拦,平静得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飞舟离开长留的同一时刻,六界各地正掀起腥风血雨。
太白山巅,幻思铃存放的神殿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巫神教弟子身着黑袍,如潮水般涌入,与守护神殿的太白弟子厮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白玉台阶,清脆的铃声被惨叫声淹没,最终一枚通体莹白、刻着铃铛纹样的神器被黑袍人夺走,消失在晨雾中。
韶白门的天方谪仙伞则在正午失窃。彼时门派正举行午时祭典,忽然狂风大作,黑雾弥漫,待雾气散去,供奉伞的祭坛已空,只余下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弟子尸体,黑袍人的笑声还在山谷间回荡。
天山派的地方玄镇尺失陷在黄昏。守尺的长老拼死抵抗,最终与镇尺同归于尽,最终只是白白送命。
最惨烈的是松历山。曾经已经被夺过一次,但是这次遭到了单春秋重点针对,只因忘方不归砚能够穿梭空间,单春秋亲自带队作为第一个抢夺对象。血色符文笼罩整座山,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坍塌声交织在一起,不到半个时辰,松历山便化为一片火海,无一人幸免。而那枚刻着罗盘纹样的不归砚,成了单春秋手中最锋利的武器,让他们能在极短时间内转战数地,掠夺神器如探囊取物。
这些血腥的变故,都被飞舟上的众人隔绝在外。直到黄昏,飞舟终于抵达辽国天狼山。
天狼山通体呈青黑色,山巅终年被黑雾笼罩,隐约可见巫神教总坛的轮廓——那是一座由黑曜石建成的宫殿,尖顶如獠牙般刺向天空,殿檐下悬挂着骷髅头串成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哀鸣,听得人心头发紧。
飞舟在山门前落下,刚停稳,就见一队身着红袍的巫神教弟子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着明黄龙袍,腰间玉带镶着红宝石,面容俊朗,正是蜀国皇帝孟玄朗;女子则穿了件凤凰纹样的大红嫁衣,头戴金步摇,妆容艳丽,正是巫神教圣女完颜梦珂。
“尊上,世尊,儒尊!”孟玄朗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龙袍的摆角扫过地面的碎石,“诸位远道而来,真是让天狼山蓬荜生辉!今日恰逢我与梦珂大婚,还请各位赏光,喝杯喜酒!”
他身后的完颜梦珂也屈膝行礼,嫁衣上的金线在夕阳下闪烁,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梦珂见过三位上仙。孟郎常说长留仙师们慈悲为怀,今日能得各位见证,真是天大的福气。”
白子画目光落在孟玄朗脸上,见他笑容虽热,眼底却空无一物,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依旧淡然:“恭喜陛下与圣女。只是我等此来,是为巫神教干涉凡俗之事,还请陛下莫要误了正题。”
摩严则眉头紧锁,墨色道袍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沉声道:“巫神教与七杀派勾结,残害同道,如今又与蜀国联姻,分明是想祸乱凡俗!孟玄朗,你曾经是我长留弟子,又身为帝王,岂能与邪魔为伍?”
孟玄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摊了摊手:“世尊息怒。梦珂虽是巫神教圣女,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再说,凡俗联姻,本就是常事,仙门何必干涉?”他凑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何况,今日是大喜之日,总不能让喜庆事染上戾气吧?”
笙箫默摇着折扇走上前,月白锦袍在红袍弟子中格外显眼:“陛下说得是。大喜之日,确实该图个吉利。既然盛情邀请,我等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他对白子画与摩严使了个眼色,“先喝杯喜酒,有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花千骨站在后面,浅粉色道袍的裙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她望着孟玄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的朗哥哥虽也温和,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前的“孟玄朗”,倒是和“东方”有点像。她拉了拉霓漫天的衣袖,小声道:“漫天,你不觉得……朗哥哥怪怪的吗?”
霓漫天刚要回话,就听孟玄朗热情地招呼:“各位快请进!宴席已经备好,都是辽国的特色菜肴,保管各位吃得满意!”他亲自引着众人往神殿走去,完颜梦珂则紧随其后,步摇上的金铃叮当作响,与殿外的骷髅风铃形成诡异的呼应。
第236章 轩朗托梦,杀出重围
巫神教的神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奢华。黑曜石地面铺着猩红地毯,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长桌两旁摆满了菜肴,烤全羊冒着热气,葡萄酒在金杯里泛着紫红的光,香气混杂着殿内浓郁的熏香,让人有些头晕。
宴席上,孟玄朗频频敬酒,言辞恳切地回忆着当年在长留的日子,只是每当花千骨提起糖宝或是轻水时,他都会巧妙地岔开话题。完颜梦珂则始终微笑着,偶尔给孟玄朗夹菜。
摩严全程冷着脸,一口酒都没喝,墨色的身影在热闹的宴席中显得格外突兀。笙箫默倒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饮着葡萄酒,折扇轻摇,仿佛真的只是来赴宴的。白子画则闭目养神,指尖在桌下掐算着什么,眉头微蹙。
姜明坐在霓漫天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的巫神教弟子。他们虽穿着红袍,腰间却隐约露出黑袍的边角,而且每个人的领口都绣着一个血色的“杀”字——那是七杀派的标志。他心中一凛,悄悄对霓漫天低语:“小心些,这些弟子不对劲。”
霓漫天点点头,手按在剑柄上,淡紫的身影微微绷紧。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巫神教弟子引着众人去偏殿休息,说是特意准备的客房。偏殿倒是干净,只是墙壁上的壁画格外诡异,画的都是些神魔厮杀的场景,血色淋漓,看得人心头发毛。
花千骨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声像鬼哭,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壁画上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她总想起孟玄朗那张假笑的脸,还有他避开话题时闪烁的眼神。朗哥哥到底怎么了?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看到孟玄朗站在床边,身上的龙袍沾满了鲜血,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划到下巴,双眼空洞地流着血。“小骨……”他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我是朗哥哥啊……”
“朗哥哥!”花千骨吓得坐起身,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别碰我……”孟玄朗的脸开始扭曲,“现在的我,是假的……是异朽阁阁主杀了我,变成我的样子……他要利用巫神教……夺取十方神器……”
“异朽阁?”花千骨浑身一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复活……杀阡陌……需要神器之力……”孟玄朗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小骨,告诉尊上,快离开天狼山……他们的目标是流光琴……还有……我好想长留……好想你们……”
他最后看了花千骨一眼,眼神温柔得像初见时的模样,随即化为无数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朗哥哥!”花千骨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浅粉色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窗外依旧风声呼啸,烛火还是那般摇曳,可梦中的血腥与绝望却无比真实。她再也睡不着,披了件外衣就往白子画的客房跑去。
此时的主殿内,白子画、摩严、笙箫默正围着一张传讯符。符纸泛着微弱的白光,上面云隐的字迹潦草而急促:“蜀山遭七杀与巫神教围攻,神器栓天链告急,山上结界告危,恳请尊上速来支援!”
“果然是调虎离山!”摩严一拳砸在桌上,黑曜石桌面裂开一道缝,“他们故意用婚礼拖住我们,实则趁机攻打各派,掠夺神器!”
笙箫默收起折扇,脸上的轻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太白山、韶白门、天山派……恐怕都出事了。松历山持有忘方不归砚,能穿梭空间,他们定是用了不归砚的力量,才能同时攻击这么多门派。”
白子画指尖抚过传讯符上的字迹,声音清冷:“云隐说栓天链告急,看来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神器。我们必须立刻赶回蜀山。”
“尊上!”门外传来花千骨急促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弟子有急事禀报!”
白子画打开门,见花千骨脸色苍白,衣衫湿透,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慌张?”
“尊上,我梦到朗哥哥了!”花千骨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自己被杀了,现在的孟玄朗是东方彧卿变的!他们要夺流光琴!”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看来不必等明日了。”白子画转身拿起断念剑,剑穗轻晃,“立刻召集弟子,连夜离开天狼山,前往蜀山!”
然而当众人赶到神殿门口时,却发现外面早已被团团围住。孟玄朗与完颜梦珂并肩而立,身后是数百名黑袍弟子,红袍早已换下,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尊上这就要走?”孟玄朗——不,应该说是东方彧卿——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明黄的龙袍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喜酒还没喝够呢。”
完颜梦珂往前一步,大红嫁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骨鞭:“白子画,留下流光琴,我可以让你们走。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摩严怒喝一声,墨色道袍无风自动:“痴心妄想!”他拔剑出鞘,剑气直逼完颜梦珂,“让开!”
“动手!”东方彧卿一声令下,黑袍弟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咒语的吟诵声瞬间打破了天狼山的寂静。
白子画身形一晃,素白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横霜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银光,黑袍弟子纷纷倒地,却像杀不尽的蝼蚁,前仆后继。“护住弟子,往山外冲!”他声音清冷,却带着千钧之力。
笙箫默折扇开合,银线从扇骨中射出,缠住数名弟子的兵器,月白锦袍在黑袍中如同一道流动的光:“大师兄左路,我右路,尊上中路!”
霓漫天与姜明背靠背作战,淡紫与青蓝的身影配合默契,剑光与掌风交织,杀出一片空地。“往飞舟的方向走!”姜明喊道,声音被兵器碰撞声淹没。
花千骨则祭出断念剑,浅粉色的身影在乱军中格外显眼,她牢记着白子画的嘱托,护着几名年轻弟子往外突围,剑刃上沾染的鲜血与她的衣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完颜梦珂的骨鞭如灵蛇般袭来,直取白子画手中的横霜剑:“流光琴就在你身上,交出来!”骨鞭带着腥风,抽在地上留下一道焦痕。
白子画侧身避开,横霜剑反手一挑,剑脊磕在骨鞭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巫神教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见识长留的厉害!”他指尖结印,周身泛起莹白的光。
无数灵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月光下组成一道剑网,黑袍弟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东方彧卿脸色微变,他高估了巫神教低估了白子画,只是好戏才刚刚开始:“撤!”
他拉起完颜梦珂,转身就往神殿内退去,残余的黑袍弟子也纷纷后撤。
“不必追了。”白子画收剑而立,素白长袍上溅了几滴血,却依旧挺拔,“立刻登上飞舟,去蜀山!”
飞舟再次升起,冲破天狼山的黑雾,往蜀山方向疾驰。甲板上,弟子们包扎着伤口,血腥味与夜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花千骨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天狼山,心中一片冰凉——朗哥哥真的不在了,而这场纷争才刚刚开始。
月光洒在飞舟的琉璃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第237章 舟上
飞舟划破夜幕,琉璃镶嵌的船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舟身划过云层时带起簌簌风声,像有无数细碎的冰粒擦过舷边。甲板上,白子画负手而立,素白长袍被山风鼓起,广袖翻飞间露出腕间月白玉镯,在月色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断念剑穗,明珠碰撞的叮咚声与风声交织,竟生出几分萧索。
“三尊,前方已进入蜀地上空,再有半个时辰便能望见蜀山轮廓。”领航弟子单膝跪地,声音因紧张微微发颤,握着罗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白子画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甲板上或包扎伤口或闭目养神的弟子们——有个年轻弟子正用布条缠绕渗血的手臂,咬着牙将结系得死紧,疼得额头冒出汗珠;还有人靠在桅杆上,握着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最后看向笙箫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弟,你带姜明和霓漫天前往蜀国皇城,暗中探查虚实。切记,低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笙箫默正用折扇轻敲掌心,闻言收起扇子,月白锦袍上的银线流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尊上放心,我会小心。只是这蜀国皇城……”他顿了顿,指尖在扇骨上轻划,“怕是早已落入巫神教手中。既然有人能假扮孟玄朗,朝堂上下必有不少眼线,我们三人需扮作行商,方能混进城去。”
“正是如此,才要查个水落石出。”摩严踏前一步,墨色道袍下摆扫过甲板,带起一阵疾风。他手按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泛白:“若孟玄朗真的被杀,蜀国必然大乱。凡俗界的气运若被巫神教掌控!你们需查清两点:一是蜀国是否已被巫神教渗透,二是巫神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霓漫天站在姜明身旁,青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传讯符,符纸边缘已有些发皱——那是临行前霓千丈塞给他的,说若遇危险便捏碎,蓬莱会立刻收到讯息。他抬眼道:“尊上,属下请求先行一步。我曾随父亲去过蜀国皇城,熟悉那里的街巷布局,若蜀国真有异变,或许能在皇城布下预警阵法,一旦有异动,你们在蜀山也能及时察觉。”
白子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霓漫天紧攥传讯符的手上,轻声道:“准。姜明随你一同前往,遇事不可硬拼。若遇危急,即刻捏碎传讯符,我会让长留弟子接应。”
霓漫天握紧剑柄,紫晶剑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手腕一翻,剑鞘在甲板上磕出轻响:“弟子遵命。”她转头看向花千骨,见她正蜷缩在船舷边,浅粉色道袍被露水打湿,像一片被秋霜浸过的花瓣,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千骨,我把这个给你。”她解下腰间的护身玉佩,塞进花千骨手心,“这是蓬莱的暖玉,能安神。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在尊上身边,千万不可任性。”
花千骨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月光照得像碎钻:“漫天,我……我没事。”她用力攥紧暖玉,掌心传来温润的暖意,“你们要小心,巫神教那么狡猾,肯定设了圈套。”
霓漫天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忍不住皱眉:“傻丫头,哭什么。等我们查清皇城的事,就去蜀山找你们。到时候我给你带蜀国最有名的糖糕,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花千骨被逗得抽了抽鼻子,勉强挤出个笑容:“好,我等着。”
霓漫天站起身,与姜明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纵身跃下飞舟。衣袂破空的锐响划破夜空,身影很快消失在云层中,只余下传讯符在空中留下的一道淡金光痕,转瞬即逝。
飞舟另一角,花千骨蜷缩在一堆行李旁,将脸埋进膝盖里。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敲打着胸腔,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雷鸣,闷闷地滚过天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千骨。”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肩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醉香气。花千骨抬头,看见笙箫默正蹲在她面前,月白锦袍下摆沾着露水,湿漉漉地贴在甲板上,折扇斜插在背后的腰带里。
“师叔……”她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刚说了两个字就哽咽住。
笙箫默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瓶,拔开塞子递过去:“喝点吧,是用安神草和忘忧花酿的,能让你好受些。”
花千骨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她仰头饮下,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悲伤,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想哭就哭吧。”笙箫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当年我刚入长留时,有个师兄总护着我,后来他在除妖时没了……我抱着他的剑,在桃花树下哭了三天三夜,把眼睛都哭肿了。”
花千骨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声混着夜露的寒气在甲板上回荡,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她攥着笙箫默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师叔,朗哥哥他……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好温柔,可他转眼就变成粉末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肯定很疼吧……”
“好了好了。”笙箫默柔声哄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孟玄朗虽死,却也算死得其所。他用最后的力量给你托梦,说明心里始终记挂着长留,记挂着你。你想想,若他知道自己的提醒能让我们避开陷阱,定会觉得安心。”
花千骨抽泣着抬起头,睫毛上挂满泪珠,鼻尖通红:“可是……可是我连他的尸首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傻孩子。”笙箫默用袖口替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修仙者最重元神,尸首不过是皮囊。你看天上的星星,”他抬手指向夜空,那里正有一颗亮星闪烁,“说不定那颗最亮的,就是他在看着你呢。只要你心里记得他,他就永远活着。”
第238章 蜀山危机
花千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灯火通明的蜀国皇城,像撒在夜幕中的一把碎金。她突然想起孟玄朗当年在长留给她摘桃花的样子,少年穿着鹅黄衣衫,笑着说“小骨你看,这花配你”,眼眶又热了。
“师叔,”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江潇长老会记得轻水吗?轻水总说,江潇长老答应过要带她去看蓬莱的海。”
笙箫默一怔,随即苦笑道:“江潇的事……我也说不准。但轻水那孩子,必定记得他。就像你记得孟玄朗,我记得那位师兄一样。”他站起身,望着云层下的蜀国皇城,声音低沉下来,“千骨,修仙这条路,本就是在失去中前行。我们能做的,唯有珍惜眼前人,莫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花千骨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握紧手中的青瓷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疼得清醒了些,才低声道:“我知道了,师叔。”
蜀山的夜色被血色符文映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黑狗血和朱砂的刺鼻气息。单春秋站在阵外,红衣猎猎如燃,手中魔刀泛着幽光,刀上的血色纹路像活物般蠕动。他抬脚踢开脚边一具蜀山弟子的尸体,冷笑道:“大黑天,你这巫神教的阵法到底行不行?都三天了,连个结界都破不了,倒是让这些蜀山蝼蚁多活了几日。”
大黑天拄着骷髅权杖,黑袍下的呼吸粗重如兽,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眶里跳动着绿火:“急什么?”他缓缓弯腰,用权杖挑起地上的血迹,在掌心搓揉成一个血珠,“江潇布下的锁妖塔虚空阵确实棘手,但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我有这个。”
“教主,蜀山结界已加固,弟子们用了三十种破阵符,都被弹回来了!”一名黑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来,膝盖在地上磕出闷响,“有几个师弟想硬闯,刚碰到结界就被弹飞,经脉全断了!”
大黑天猛地直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翻涌的魔气将弟子掀翻在地:“废物!”他嘶吼道,“那就用活人祭阵!去把抓来的三百童男童女带过来,取他们的心头血,浇在阵眼上!我就不信破不了这破阵!”
单春秋在一旁冷笑,指尖在七杀碑上轻划:“大黑天,你这巫神教的手段倒是血腥。不过……”他转头看向蜀山山门,那里的结界在血色月光下泛着淡金色,像一层薄薄的蛋壳,“江潇这阵法确实厉害,竟能引虚空之力补结界,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分毫。”
大黑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张开双臂,黑袍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巫神在上,以我精血为引,打开生死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权杖上,权杖发出刺耳的尖啸,顶端的骷髅头竟张开嘴,吐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缝隙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哭嚎,无尽的魔气从中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鬼手,指甲乌黑尖利,抓向蜀山结界。
“小心!”云隐的声音从结界内传来,带着急促的敲击声——他正用剑鞘猛敲警钟,钟声沉闷而急促,在山谷间回荡,“快启动第二重防御!所有弟子结‘锁灵阵’,用灵力护住结界薄弱处!”
蜀山弟子们慌忙结印,无数道金光从山巅升起,在结界外形成一道金色屏障。鬼手触碰到屏障,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热油滴进冷水里,魔气被净化成丝丝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有几个鬼手突破了薄弱处,刚要伸进结界,就被弟子们挥剑斩断,化作黑烟消散。
单春秋脸色微变,往后退了半步:“这虚空阵果然厉害。大黑天,你还有什么手段?再耗下去,等白子画来了,我们谁都讨不到好。”
大黑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狞笑道:“这一波不过开胃菜。”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盒子上刻满了血色符文,打开时发出“咔哒”轻响,里面赫然是一颗跳动的心脏,还在微微搏动,“这是我从异朽阁拿到的孟玄朗的帝王心,以王朝气运滋养,最能破阵法结界。以它为引,定能破除这虚空阵!”
结界内,云隐正站在了望台上,手中握着江潇留下的中枢令牌,令牌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脱手。他低头一看,令牌上的符文正发出红光,直指阵外那颗心脏,顿时脸色煞白:“不好!那是帝王心头血!快阻止他!”他转身对身后的长老喊道,“启动‘镇岳弩’,瞄准那颗心脏!”
几名弟子慌忙转动机关,一架巨大的弩箭从山壁后推出,箭头泛着金光,上面刻满了破邪符文。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黑天将心脏抛向空中,心脏在血雨中炸裂,化作无数血珠,像红色的流星般融入结界的缝隙。
天空中的血色瞬间加深,鬼手变得更加凝实,指甲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纹路,抓挠屏障的速度越来越快,屏障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启动终极防御!”云隐厉喝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准地落在手中的中枢令牌上。令牌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将令牌狠狠按在了望台的凹槽里,“江潇师弟,今日只能动用你的最后布置了!”
蜀山山巅的锁妖塔突然亮起,塔身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像有无数金色的蛇在游走。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蜀山笼罩在金色光茧中,光茧上流淌着符文,像一层流动的铠甲。鬼手触碰到光茧,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金光吞噬,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单春秋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刀:“好个蜀山!竟连没像上次一样一击而破!”他转头看向大黑天,眼神冰冷,“你还有什么办法?再拿不出真本事,我就带七杀派弟子撤了,犯不着陪你在这里耗!”
大黑天阴沉着脸,从墟鼎中取出一个黑色玉匣,匣身上刻满了禁忌的符文,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他咬牙道:“看来只能用那件东西了。这是巫神教镇教之宝——九幽黄泉镜。只要用它映照蜀山气运,定能找到阵眼!”
大黑天打开玉匣,一道黑光从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血镜,镜面凹凸不平,映出的景象扭曲而诡异——蜀山在镜中变成了一头挣扎的金色巨龙,龙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找到了!”大黑天狂笑道,指着镜中巨龙的尾部,“看到那个黑点了吗?那就是阵眼!攻击龙尾!”
单春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狠下心,将刀猛地插入地面:“破!”玄镇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血色光柱射向龙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与此同时,大黑天挥动骷髅权杖,无数黑色骨箭紧随其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同一处。
云隐在正气阁内感觉到剧烈的震动,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他手中的中枢令牌烫得惊人,上面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像是在发出警告。他咬了咬牙,将令牌紧紧按在阵眼上,额头青筋暴起:“江潇师弟,若你在天有灵,助我一臂之力!”
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正气阁被照得如同白昼。蜀山的气运金龙在虚空中仰头长啸,龙尾猛地横扫,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将血色光柱和骨箭击得粉碎。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单春秋和大黑天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不可能!”大黑天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蜀山的方向嘶吼,“九幽黄泉镜怎么会出错?那明明就是阵眼!”
单春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鸷:“江潇……果然留有后手。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找阵眼,故意在那里设了反制阵法。”他挣扎着站起身,“必须拿到拴天链,继续想办法!”
云隐瘫坐在正气阁的地上,望着手中的令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令牌上的金光渐渐褪去,变回了温润的玉色,他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那是江潇亲手刻的“蜀山”二字,笔画苍劲有力。
他想起江潇出关那日,将令牌交给他时的情景。那时江潇刚从锁妖塔出来,白衣上还沾着魔气,却笑着拍他的肩膀:“师兄,若有一日蜀山遭难,持此令牌开启虚空阵,可保山门不失。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终极防御。”
“为什么?”他当时追问,看着江潇眼底的疲惫,心中隐隐不安。
江潇笑了笑,指尖在令牌上轻划:“因为终极防御一旦开启,整个蜀山将与虚空融合,除非我亲自出手,否则再无人能打开。我怕以后出意外。”
云隐握紧令牌,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泪水滴在令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知道,是江潇的后手,在关键时刻救了蜀山。
云隐擦干眼泪,站起身,将令牌郑重地放回墟鼎。他走到窗边,望着月光下渐渐平静的山景,朗声道:“传令下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加固结界。告诉所有弟子,蜀山不会倒,只要我们还在!”
第239章 蜀山战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蜀山之巅。锁妖塔的轮廓在暗云中若隐若现,塔身的符文偶尔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旋即又被浓黑吞噬。空气中除了血腥气,还多了几分铁锈般的腥甜。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单春秋握着那柄染血魔刀,站在蜀山山门之外的巨石上。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断刃,狠狠砸向蜀山结界。结界上的金光剧烈晃动,像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白子画!摩严!你们终究还是来了!”单春秋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可来了又如何?这蜀山结界,我定要破给你们看!”
他身后,大黑天拄着骷髅权杖,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张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两道绿幽幽的目光射向结界内,透着嗜血的渴望:“单春秋,别跟他们废话。速战速决,拿到拴天链,才是正事!”
话音未落,结界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两道身影如流星般掠上结界顶端的了望台,正是白子画与摩严。
白子画一身素白道袍,衣袂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手中横霜剑斜指地面,剑身莹白如玉,在昏暗的夜色中流淌着清冷的光泽。他的脸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凝重。
摩严站在他身侧,墨色道袍上沾了些许尘土,显然来时路上并不平静。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声道:“单春秋,你抢夺各派神器,残害同道,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
“代价?”单春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夜鸟,“摩严,你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吧!大黑天,动手!”
大黑天嘶吼一声,将骷髅权杖猛地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眼中绿火暴涨,地面上顿时裂开无数道缝隙,浓稠的黑雾从缝隙中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鬼爪,疯狂抓挠着结界。
“咔——咔嚓——”
结界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了望台上的蜀山弟子们脸色煞白,却依旧咬着牙,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结界。
“流光琴,起!”
白子画左手一扬,一张古朴的古琴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琴身由千年梧桐木所制,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琴弦如银丝般闪亮。他右手轻拂琴弦,“铮”的一声,一道清澈如玉的音波扩散开来,带着磅礴的正气,撞向单春秋手中的染血魔刀。
单春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握着魔刀的手臂一阵发麻,险些脱手。他脸色剧变,连忙催动魔刀,刀身上的血光暴涨,与音波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音波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而染血魔刀也剧烈震颤,刃口的红光黯淡了几分。
“好一个流光琴!”单春秋又惊又怒。
他再次举起染血魔刀,口中念念有词。魔刀上的血光疯狂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粘稠而沉重,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摩严见状,大喝一声,挥剑冲了上去。“单春秋,休想得逞!”他的剑光凌厉如电,直取单春秋的要害。
大黑天立刻挥动骷髅权杖,无数骨箭从权杖中射出,挡住了摩严的攻势。骨箭与剑光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四溅。
一时间,蜀山山门外,剑气纵横,魔气翻腾,音波与邪气交织,战况激烈无比。
就在这胶着之际,一道妖娆的红光突然划破夜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嗤”的一声,红光落在单春秋与大黑天身后,化作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
男子青丝如瀑,肌肤胜雪,一双凤眸狭长而魅惑,正是杀阡陌。他斜倚在一块巨石上,红唇微勾,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屑:“啧啧,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他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子画眉头微蹙,握着流光琴的手指紧了紧。杀阡陌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到来,无疑让局势更加复杂。
单春秋和大黑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丝窃喜。杀阡陌与白子画素来不和,他的出现,或许能帮他们一把。
“圣君!”单春秋连忙行礼,手中的染血魔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杀阡陌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白子画身上,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白子画,好久不见,你的功夫,似乎又精进了些。”
白子画神色平静:“杀阡陌,这里是蜀山,与你无关,速速离去。”
“与我无关?”杀阡陌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你动了我的人,还说与我无关?”
“你的人?”白子画不解。
“难道你忘了,小不点可是我罩着的。”杀阡陌抬眼看向结界内的花千骨,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转向白子画,语气变得冰冷,“你让她卷入这等危险之中,我岂能坐视不理?”
花千骨看到杀阡陌,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断念剑。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杀阡陌说着,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白子画面前。他并未动用任何武器,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涌向白子画。白子画不敢怠慢,横霜剑护住身前,同时左手再次拂过流光琴。“铮——”的一声,一道更为强劲的音波与气浪碰撞在一起。
“轰隆!”
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单春秋和大黑天被震得连连后退,摩严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了望台上的蜀山弟子们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杀阡陌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慵懒的笑容。而白子画却微微后退了半步,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看来,还是我略胜一筹。”杀阡陌凤眸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白子画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杀阡陌,你究竟想怎样?”
“很简单。”杀阡陌的目光扫过蜀山,“看在小不点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蜀山。但你,白子画,最好记住,别再让小不点受委屈,否则,我定不饶你。”
第240章 蜀山沦陷,白子画中毒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结界内的花千骨,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单春秋,大黑天,你们也给我滚。”
单春秋和大黑天虽心有不甘,但杀阡陌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单春秋狠狠攥紧手中的染血魔刀,刀身的血光映着他怨毒的眼神,两人恶狠狠地瞪了白子画一眼,带着手下,狼狈地离去了。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云隐连忙从结界内跑出来,走到白子画面前,深深一揖:“多谢尊上出手相助,否则蜀山今日危矣。”
白子画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云隐直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尊上,摩严长老,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如今,除了我们蜀山的拴天链,其他各派的神器,都已被七杀派和巫神教夺去。”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摩严沉声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云隐点头,“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这些神器若被他们集齐,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链子,链子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晶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正是拴天链。“尊上,这拴天链,我愿交给你保管。长留实力雄厚,定能护它周全。”
白子画看着云隐手中的拴天链,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你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他语气坚定,“从今往后,蜀山的事,就是长留的事。我绝不会让蜀山再遭此劫难。”
云隐感激涕零,再次行礼:“多谢尊上!”
夜色渐深,蜀山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的血腥气和硝烟味,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的一场恶战。
花千骨提着断念剑,来到轻水的房间。轻水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脸上满是悲伤。看到花千骨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连忙起身:“千骨!”
“轻水。”花千骨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你没事吧?我听说外面打得很厉害。”轻水担忧地问道。
花千骨摇了摇头:“我没事。轻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江潇长老他……他真的已经仙逝了。”
轻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摇着头,哽咽道:“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看蓬莱的海……”
“轻水,我知道你很难过。”花千骨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江潇长老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开心的。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带着他的那份,一起看遍世间美景。”
轻水再也忍不住,扑进花千骨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悲伤,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
哭了许久,轻水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看着花千骨,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千骨,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要去找云隐掌门。我想回大周国看看父皇,我很久没回去了。”
花千骨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云隐的房间,轻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云隐看着轻水,眼中满是同情:“也好,回去看看也好。大周国如今虽也算安稳,但终究是你的家。”他顿了顿,郑重地说道,“轻水,你记住,江潇师弟虽然不在了,但蜀山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任何难处,随时回来找我们。”
轻水感激地看着云隐:“多谢掌门。”
夜色越来越浓,蜀山沉浸在暂时的宁静中。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云翳,也就是那个伪装成云隐的家伙,端着一碗汤药,来到了白子画的房间。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真正的云隐别无二致。
“尊上,今日辛苦您了。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用山上的珍惜灵药为您熬制的补汤,您趁热喝了吧。”云翳将汤碗递到白子画面前。
碗中的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香。那是卜元鼎炼制毒药时特有的味道。
白子画并未多想,接过汤碗,一饮而尽。他今日与杀阡陌一战,耗损了不少灵力,确实需要补充。
然而,刚喝完没多久,白子画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一股阴寒的毒气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脸色剧变,猛地看向云翳:“你……”
云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白子画,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白子画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四肢变得僵硬无力,横霜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云翳狂笑起来,“单春秋大人说得没错,对付你这种伪君子,就是要用这种办法!”
他拿出一个传讯符,捏碎。
很快,单春秋和大黑天便带着大批手下冲了进来。单春秋手中的染血魔刀在火光下泛着猩红的光,映得他面目愈发狰狞。
“白子画,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单春秋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子画,眼中满是快意,“你看这染血魔刀,是不是很想饮你这上仙的血?”
大黑天则狞笑着看向周围:“来人,把蜀山这些余孽,全部拿下!”
一时间,蜀山再次陷入混乱。弟子们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制服。云隐等几位长老虽然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最终也被擒获。
蜀山,这座屹立千年的仙山,在夜色中,形式上宣告了灭亡。
混乱中,花千骨拉着轻水,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她看着被擒的白子画和其他弟子,心急如焚。
“千骨,我们怎么办?”轻水吓得浑身发抖。
花千骨紧紧握着断念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想起杀阡陌的话,想起白子画的嘱托,深吸一口气:“轻水,我们必须逃出去!”
她催动体内最后的灵力,注入断念剑中。断念剑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嗡”的一声,白光带着她们,冲破了七杀派弟子的包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周国的方向飞去。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蜀山,和无数绝望的嘶吼。单春秋手中那柄染血魔刀的猩红光芒,成了花千骨心中最深的烙印,她知道,她们肩上,扛起了蜀山最后的希望。
第241章 回周国
天际刚洇开一抹鱼肚白,断念剑的流光便如一道银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大周皇城护城河畔的柳荫里。花千骨扶着几乎虚脱的轻水站稳,晨露打湿了两人的道袍,浅粉裙摆与月白袖口上沾着的蜀山尘土,在晨光里泛出灰扑扑的色泽。护城河的水绿得发暗,倒映着皇城角楼那悬着的铜铃,风过时“叮铃”作响,倒衬得周遭愈发寂静,只有远处早市隐约传来“热包子——刚出笼的热包子——”的叫卖声,裹着蒸汽的暖意,透着凡俗人间的烟火气。
轻水望着那朱红宫墙与鎏金城门,指尖微微发颤。她有三年没回大周了,城砖上的青苔似乎又厚了些,守门侍卫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铁色,枪尖挑着的灯笼还没熄灭,橘红色的光晕在风里晃悠。“真的……到家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眶却倏地红了。
花千骨握紧她的手,断念剑在袖中轻轻震颤,剑穗上的明珠碰撞出细碎的响:“别怕,真的到了。你看那城门上的‘永宁门’三个字,还是你说过的颜体呢。”
话音未落,城门内突然奔出一队仪仗,明黄伞盖下,身着龙袍的柴戎正快步走来,鬓边的银丝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身后跟着的内侍总管尖声高喊“公主回宫——”,声音刺破晨雾,惊飞了柳树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里,轻水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父皇!”
柴戎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龙袍上的十二章纹蹭着轻水的脸颊,他抚着女儿后背的手微微发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这么多,定是受了不少苦。”待看清轻水手臂上缠着的渗血布条,还有花千骨道袍下摆那片暗褐色的血渍,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眉头骤然拧紧,眼神沉得像深潭:“到底出了什么事?蜀山是不是出事了?”
御书房的檀香混着晨露的湿气弥漫在空气中,轻水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内侍奉上的热茶,指尖却依旧冰凉。她刚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缩了缩手,茶盏在桌上磕出轻响。“父皇,”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蜀山……没了。”
“什么?”柴戎猛地起身,腰间的玉带“哐当”撞在案几上,青瓷笔洗震得跳起,墨汁溅在明黄奏章上,晕开一片乌黑,“前几日朕还收到云隐掌门的信函,说蜀山结界稳固,怎么会突然……”
“是单春秋和大黑天。”花千骨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断念剑的剑柄,“他们带了七杀派和巫神教的人,用染血魔刀破了结界,后来……后来云隐掌门他们都被擒了,尊上也……”她咬着唇,说不下去,殿内铜漏“滴答”作响,衬得两人的沉默格外沉重。
轻水抹了把眼泪,接过话:“江潇长老为了护结界,自爆了元神……他说,不能让拴天链落入坏人手里。”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哽咽了,“还有长留的白子画尊上,被云翳用毒暗算了,现在也被单春秋抓走了。”
柴戎重新坐下,指节捏得发白,龙椅的扶手被按出深深的指痕:“云翳?我听你说过他不是云隐的弟弟吗?怎么会……”
“他一直假扮云隐,我们都没发现。”花千骨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懊悔,“若不是他给尊上送了那碗有毒的汤药,尊上也不会……”
“一群宵小之辈,竟敢如此猖獗!”柴戎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奏章散落一地,“蜀山乃仙道重镇,拴天链更是神器,他们说抢就抢,眼里还有没有凡俗界的规矩!”
“父皇息怒。”轻水拉了拉他的龙袍下摆,“江潇长老说,他们是为了集齐十方神器而来。如今除了蜀山的拴天链,其他神器都已落入他们手中,若真让他们得逞,别说修仙界,恐怕凡俗界也要遭殃。”
柴戎深吸一口气,走到悬挂着《九州舆图》的墙壁前,图上用朱砂标注的诸侯国边界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红。大周北接蛮族,西临南唐,正是中原枢纽,一旦修仙界大乱,凡俗界必受波及。“传朕旨意,召文武百官即刻到太极殿议事!”他的声音透过殿门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内侍应声而去的脚步声远了,柴戎才转向花千骨,目光缓和了些:“小骨姑娘,多谢你护送轻水回来。长留与我大周素有渊源,前几年长留弟子来境内除妖,救了不少百姓,这份情朕记着。你放心,在朕的地界上,定保你们安全。”
花千骨起身行礼,浅粉色的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微尘:“多谢陛下。只是……”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恳切,“晚辈斗胆,想请陛下帮忙打听长留尊上与蜀山众人的消息。他们被单春秋带走,不知会被关在何处,会不会受折磨……”
柴戎颔首:“朕会让人留意。京城里有不少商号与江湖门派有往来,消息灵通得很。你先安心住下,后宫的静心苑常年空着,院里的那株合欢树快开花了,景致清幽,正适合休养。”
太极殿的铜钟“当当”敲响时,文武百官已分列两侧。殿内的盘龙柱雕工精湛,龙鳞在晨光里泛着金辉,却照不散众臣脸上的凝重。柴戎坐在龙椅上,将蜀山之事简略一说,殿前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陛下,”丞相范质拄着玉笏出列,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穿着紫色官袍,腰间系着金鱼袋,每走一步都透着老臣的稳重,“修仙界动荡,凡俗界断难独善其身。巫神教与七杀派行事狠辣,若他们觊觎我大周龙脉,后果不堪设想。依老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加固北方与西方的防线,增派守军,囤积粮草,让他们无机可乘。”
兵部尚书卫栋梁紧随其后,他身材魁梧,玄色官袍上的云纹在光影里浮动,抱拳时甲胄碰撞发出脆响:“丞相所言极是。臣补充一句,正在南唐边境的宋王赵大麾下静塞军,皆是百战之师,可令他分兵一万,东移至南平,与我国形成犄角之势,一旦西境有警,两城可互为支援,断不会让敌人轻易入关。”
柴戎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沉吟片刻:“准奏。卫爱卿,调兵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三日内必须部署完毕,粮草军械从国库调拨,不得有误。”
“臣遵旨!”卫栋梁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此时,御史大夫冯丹青出列,他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须,眼神却格外锐利:“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皆是御敌之策,然治标不治本。修仙者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非我等凡兵能抗衡。依臣之见,当行缓兵之计——可主动派使者前往巫神教与七杀派,许以幽州三城,让其在我大周境内驻扎。”
“什么?”范质气得吹胡子瞪眼,玉笏在手里攥得发白,“冯大人这是何意?幽州乃我大周粮仓,拱手让人已是荒唐,引狼入室更是自取灭亡!巫神教可是辽国的靠山,岂能让他们在境内立足?”
“丞相稍安。”冯丹青不急不缓地拱手,“老大人可知,去年南疆的黑风寨为何能在七杀派手下保全身家?只因他们主动献上了三座矿脉,让七杀派觉得有利可图。如今我大周势弱,与其硬碰硬,不如先稳住他们。许以城池,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大周已臣服,降低戒心;让其驻扎,是为了摸清他们的虚实,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手,神器在谁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暗地里,我等可趁机招揽散修——蜀山虽灭,总有幸存的弟子;长留虽遭难,未必没有隐世的长老。许以重金,让他们传授武艺、炼制甲胄,增强国力。至于仙道各派……”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若有求助,可视情况而定。比如他们需要粮草,可暗中运送;需要藏身之处,可安排在深山古寺。但绝不能让巫神教与七杀派察觉,以免引火烧身。”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铜漏的滴答声在回荡。柴戎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冯爱卿所言,虽险却有道理。如今我大周四面受敌,北有蛮族窥伺,西有南唐虎视,若再与修仙界的邪派为敌,怕是难以支撑。就依你所言,使者之事,由你安排,务必选个能言善辩、懂得隐忍之人。”
“臣举荐吏部侍郎苏明远,”冯丹青躬身道,“此人曾出使西域,熟悉异族习性,且性子沉稳,定能胜任。”
“准。”柴戎点头,又看向卫栋梁,“还有一事,即日起,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一户一丁’之策。凡十五至四十岁的男丁,每户抽一人入伍操练,由各州府统一调度,农时务农,闲时练兵。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周虽不愿战,却也不惧战!”
“陛下圣明!”百官齐呼,声震殿宇,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朱红的地毯上,像撒了把碎雪。
散朝时,日头已升至半空。柴戎回到后宫,直奔轻水住的汀兰苑。苑内的晚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一地,轻水正坐在石桌旁发呆,指尖捻着一片花瓣,眼神空落落的。石桌上摆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蜜饯,却一口未动。
“还在想江潇长老的事?”柴戎在她身边坐下,示意宫人退下。
轻水点了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他答应过我的,等处理完蜀山的事,就陪我去蓬莱看海。他说蓬莱的海是蓝色的,比天还蓝,还有会发光的鱼……”
“傻孩子。”柴戎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指腹带着龙涎香的气息,“江潇长老乃盖世英雄,他的牺牲,是为了守护更多人。你若总沉浸在悲伤里,反倒辜负了他的心意。”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在宫里安心住下,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告诉父皇。御膳房新来了个苏杭的厨子,据说做的桂花糕比你小时候吃的还甜。”
轻水吸了吸鼻子:“父皇,我想留小骨在苑里住,我们也好有个伴。她一个人在静心苑,肯定会害怕。”
“朕已经安排好了。”柴戎笑道,“静心苑就在隔壁,中间开了道角门,你们随时能见面。下午让绣房送些新料子来,你和小骨姑娘都做几身新衣裳,别总穿着道袍,倒像宫里亏待了你们。”
暮色四合时,花千骨正坐在静心苑的窗前擦拭断念剑。剑身映着她的脸,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愁绪。窗外的石榴树抽出新叶,嫩绿的颜色在暮色里格外鲜亮,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千骨。”轻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还没睡?我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加了核桃碎呢。”
花千骨放下剑,起身接过碟子,瓷盘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
两人并肩坐在榻上,窗外传来打更人“咚——咚——”的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了。轻水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我也睡不着,总想起蜀山的事。你说,姜明和霓漫天怎么样了?他们去蜀国皇城探查,会不会也遇到危险?”
提到两人,花千骨的心又揪紧了。她想起姜明临行前紧攥着传讯符的样子,那符纸边缘都磨白了,还想起霓漫天塞给她暖玉时说的话:“这玉能安神,比你总啃的桃花糕管用。”指尖无意识收紧,捏得桂花糕的碎屑簌簌落下:“他们那么厉害,一定能平安的。姜明熟悉蜀国街巷,霓漫天的剑法又精进,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话虽如此,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蜀国皇城此刻怕是早已落入东方彧卿手中,姜明和霓漫天要在那里探查虚实,无异于在虎穴中行走。更让她忧心的是白子画,被单春秋擒获后,不知会遭受怎样的折磨……断念剑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剑身上的流光暗了暗。
“你说,我们将来该怎么办?”轻水的声音带着茫然,她掰着手指,“蜀山没了,尊上也被抓了,长留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就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修仙界变成这样,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做些什么呢?”
花千骨望着窗外的夜空,星辰被云层遮挡,只余下一片浓黑。她想起杀阡陌临走前的话:“别让小不点受委屈”,想起白子画在飞舟上说的“珍惜眼前人”,还有江潇那句“道在我心,而非天道”,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起来:“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们不能放弃。尊上为了护我们而被擒,他们都在拼命,我们若是在这里自怨自艾,才真的对不起他们。”
她拿起断念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等打听到尊上和蜀山的消息,我们总要做些什么。或许……或许我们能找到长留的其他弟子,一起想办法救人。姜明和霓漫天还在蜀国,或许我们能想办法联系上他们,互通消息也好。”
轻水看着她,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些光亮:“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躲在皇宫里,当缩头乌龟。江潇长老说过,就算力量微薄,也要守住心里的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能给你打打下手,帮你传递消息,或者……或者给你做桂花糕补充力气。”
花千骨被她逗笑了,眼角的泪却跟着落了下来:“好啊,那你可得多做点,说不定以后赶路,就靠你的桂花糕当干粮了。”
“才不要,”轻水嗔怪道,“赶路怎么能吃这个?我让御膳房做些肉脯,耐放又顶饿。对了,还得备些伤药,上次你教我的那种止血草,宫里药圃里就有,我明天让内侍去采些,晒干了带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备什么干粮说到该怎么打听消息,从蜀国的街巷聊到长留的后山,仿佛前路再难,只要彼此陪着,就总有办法走下去。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烛火的气息在殿内弥漫,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咚——咚——”,仿佛在为这迷茫的夜色,敲打着微弱却执着的希望。
夜色更深了,大周皇城沉浸在寂静中,只有巡逻侍卫的甲叶摩擦声偶尔响起,“窸窸窣窣”,像春蚕在啃桑叶。静心苑的烛火亮到很晚,映着窗纸上两个依偎的身影,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渐渐暗了下去。谁也不知道,这场席卷修仙界的风暴,会给这座凡俗帝都带来怎样的变数。而这两个在烛火下握紧彼此的少女,已在心里悄悄埋下了种子——总有一天,要回去,要救人,要让那些逝去的、被困的,都看到希望。
第242章 进皇城
蜀国成都的晨光带着水汽,像一层薄纱裹在青灰色的城墙上。姜明牵着霓漫天的手站在城门外,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的细汗。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腰间别着个褪色的钱袋,霓漫天则换了身水红色的粗布裙,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斜插着支铜制的素钗——这是他们从路边货郎那里买来的行头,扮作一对走亲戚的小夫妻,倒也有几分像模像样。
“进城每人十文,快点快点!”守城门的士兵斜倚着长矛,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喉咙里像卡着痰,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川音。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在霓漫天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是塞了团棉絮的伪装,姜明说这样更像赶路的孕妇,不容易惹人怀疑。
姜明连忙掏出二十文钱递过去,铜钱在掌心叮当作响。“官爷,我们是来投奔城西舅舅家的,他婆娘刚生了娃。”他笑得一脸憨厚,眼角的余光却没放过士兵身后那面斑驳的城墙,墙根处有几处新的修补痕迹,砖缝里还嵌着点暗红的印记,像干涸的血。
士兵掂了掂铜钱,随手丢进腰间的布袋,“哐当”一声响。“进去吧进去吧,少管闲事,城里规矩多。”他挥挥手,长矛在地上顿了顿,震起些尘土。
两人刚走进城门,一股混杂着花椒、汗水和牲口粪便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成都不愧是西南重镇,街面上人流如织,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脚夫、穿着绫罗的富商……各色人等摩肩接踵,却出奇地安静。没人高声吆喝,连讨价还价都压着嗓子,像怕惊扰了什么。
霓漫天悄悄拽了拽姜明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你听,连卖糖画的都没喊。”
姜明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商铺。绸缎庄的幌子蔫蔫地垂着,茶馆的门帘半掩着,最显眼的是每家店门口都挂着块黑漆木牌,上面用白漆写着四个大字——“莫谈政事”。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匆写就,有些木牌的边角还带着新鲜的劈痕。
“先去茶馆坐坐。”姜明低声道,牵着她拐进街角一家挂着“临江楼”牌匾的茶馆。
茶馆里光线昏暗,几张方桌旁坐满了人,却只有茶杯碰撞的轻响。店小二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衫,端着茶壶踮脚穿梭,脚步轻得像猫。姜明和霓漫天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刚要开口,就见对面墙上挂着块更大的“莫谈政事”木牌,木料是新的,墨迹还泛着亮。
“两位要点啥?”店小二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耳语,眼睛却警惕地瞟着四周。
“两碗碧潭飘雪,一碟花生。”姜明说着,丢过去两文钱。
茶刚沏上,门口就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两个穿着皂隶服饰的差人走了进来。他们腰间挂着铁尺,脸上横肉堆垒,其中一个左眼上有块刀疤,扫视众人时,那刀疤像条活虫在动。
“王老板,交税了!”刀疤脸拍着柜台,声音像破锣。
茶馆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件油腻的灰布褂子,闻言脸立刻垮了下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官爷,这不对啊,昨天不是刚交过吗?”他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角的皱纹里积着汗。
“昨天是皇上收的,”另一个瘦高个差人翘着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今天是巫神教的大人收的,明天啊,说不定就是七杀派的长老收的。我们也是照章办事,难不成你想抗税?”他说着,故意拍了拍腰间的铁尺,“抗税的下场,你知道的。”
老板的脸瞬间白了,像被抽走了血色。他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摸出个沉甸甸的银锭,递过去时手还在抖:“五两……五两,您点点。”那银子泛着哑光,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的污渍。
刀疤脸掂了掂银子,塞进怀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两人转身就走,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却没人敢抬头看。
差人一走,茶馆里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像被压抑了许久的蜜蜂终于能出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邻桌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捶着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一天三回税,神仙也扛不住啊!”
“嘘——”旁边的人连忙拽他,“张老先生,小声点!被听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老者脖子一梗,花白的胡子翘了起来,“现在这皇帝,还不如他哥哥孟玄朗!想当初玄朗太子在时,虽说是笨了点,可哪让百姓受过这罪?更别说跟老皇帝比了,老皇帝在时,成都城夜里都敢开着门睡觉!”
“谁说不是呢,”一个卖菜的农妇接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家那口子,就因为多说了句巫神教的坏话,就被拉去祭天了……”
霓漫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碧绿色的茶汤晃出了杯沿,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孟玄朗……”她低声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想当初在长留,他虽然总爱跟着千骨,笨手笨脚的,可心地是真的善良。没想到……”
“皇家的事,本就身不由己。”姜明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没闲着,他注意到茶馆后堂的门帘动了一下,露出半张警惕的脸,“整个蜀国皇室都被巫神教控制了,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太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霓漫天叹了口气,刚要再说什么,就见姜明朝她使了个眼色,下巴往窗外一点。她顺着看去,只见街对面的墙上贴着张告示,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旁边写着“捉拿蜀山余孽,悬赏千两”,墨迹是新的,红圈里的“余孽”二字格外刺眼。
“先去蜀山别院看看。”姜明放下茶钱,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按云隐掌门之前的交代,那里应该有留守的弟子。”
两人起身离开茶馆,混在人流里往城东走。成都的街面是青石板铺就的,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路边的芙蓉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被行人踩得蔫蔫的,像失了魂。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姜明突然停住脚步,拉着霓漫天躲进墙角的阴影里。巷子深处是座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挂着块“蜀山别院”的牌匾,却已被泼上了黑漆,旁边还贴着张黄色的封条,上面盖着巫神教的朱砂大印,像只狰狞的眼睛。
更让人警惕的是,巷口的茶摊旁坐着两个汉子,穿着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却不停地瞟向别院门口;对面的屋檐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看似在整理幌子,手指却总在腰间的刀柄上摩挲。
“不对劲。”姜明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在霓漫天手背上敲了敲,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埋伏,撤。“至少有三拨人在盯着这里,不止巫神教的人。”
霓漫天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卖糖葫芦的老头悄悄朝茶摊使了个眼色,那手势她认得,是七杀派的暗语。“走吧,这里不能待。”她拽着姜明的袖子,转身融入巷口的人流,心跳得像打鼓。
两人装作闲逛,拐了几个弯,才走到一条相对热闹的街上。霓漫天刚松了口气,就感觉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哎呀!”她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见一个穿灰布裙的女子快步往前走,手里似乎攥着个什么东西。
“我的香囊!”霓漫天突然低呼一声,摸了摸腰间——装银子的那个蓝布香囊不见了。那是她亲手绣的,上面还绣着只小蝴蝶,边缘缝着根红绳。
“站住!”她拔腿就追,姜明紧随其后。那女子跑得不快不慢,总能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明显是在故意引着他们跑。
穿过两条街,女子拐进一个狭窄的胡同,里面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墙角长满了杂草。霓漫天追到胡同深处,刚要抓住那女子的衣角,就见她突然转身,朝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推开身后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闪身进去了。
“小心有诈。”姜明低声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剑,剑身冰凉,贴着腕骨。
霓漫天点点头,抽出头上的铜钗——这钗子的尖端被她磨得锋利,能当武器用。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个小院子,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粗布衣裳,却个个眼神锐利,腰间挂着块墨绿色的香木,那香气她认得,是蜀山特有的沉香木,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佩戴。
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磨破了边,却依旧挺拔如松。他腰间的香木比别人的大些,上面刻着个“璋”字。
“是云璋师兄!”霓漫天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喊出了声。云璋是云隐的师弟,排行第五,当年她去蜀山交流时见过几面,性子沉稳,剑法也不错。
云璋显然也认出了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霓师妹,姜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快进来,这里说话方便。”
进了屋,云璋才让弟子们关上房门。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一个脸上带伤的小师弟正坐在草堆上包扎伤口,见了他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直到云璋点了点头,才放松下来。
“蜀山……”云璋刚开口,声音就哽咽了,他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转过来时,眼眶通红,“掌门和长老们都被抓了,结界破了,锁妖塔……塌了一半。”
霓漫天的心沉了下去,握着铜钗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们知道,千骨和轻水逃出来了,现在应该在大周。”
姜明接过话:“我们是来成都探查情况的,想知道巫神教和七杀派在这里的势力分布,还有……有没有办法混进皇宫,看看他们把神器藏在了哪里。”
云璋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来,是张简易的成都地图,上面用炭笔圈了几个地方:“皇宫早就被巫神教的人控制了,南门和西门各有一队‘影卫’守着,那些人都是用活人炼制的,刀枪不入,只有用蜀山的镇妖符才能伤到他们。”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这里是巫神教的总坛,在以前的国师府,听说十方神器里的‘悯生剑’就藏在那里。”
“七杀派呢?”姜明追问,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另一处,“他们在成都有据点吗?”
“有,”云璋的脸色更沉了,“就在城西的将军府,以前是蜀国镇国将军的府邸,现在被单春秋占了。他们的人比巫神教的还狠,昨天刚在北门杀了三个不肯归顺的江湖人,尸体就挂在城楼上,说是‘杀鸡儆猴’。”
屋里沉默了片刻,只有墙角小师弟包扎伤口时发出的轻响。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呱呱”的,听得人心烦。
“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好。”云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别院被查封后,我们只能躲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人被抓,昨天出去打探消息的两个师弟,到现在还没回来……”他顿了顿,眼神却亮了起来,“但我们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个蜀山弟子活着,就不能让门派断了传承。”
“我们打算先沉寂下来,”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接口,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声音却很坚定,“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招揽散落在外的师弟师妹,等时机成熟了,再找他们报仇,救掌门和长老们出来。”
姜明点点头:“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比如需要药品或者粮食,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外面弄进来。”
云璋眼睛一亮:“还真有。我们缺些金疮药和止血草,还有……能不能帮我们带个消息给大周的千骨师妹?告诉她,成都还有我们在,让她放心,等她那边有消息了,我们随时能接应。”
“没问题。”霓漫天立刻应道,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这里面是长留特制的金疮药,效果比普通的好,你们先用着。粮食和草药,我们明天想办法送来。”
云璋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又红了:“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有人踩断了树枝。云璋立刻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弟子们瞬间抄起身边的武器——有木棍,有短刀,还有人手里握着块石头。
姜明和霓漫天也站起身,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盯着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屋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猫叫,“喵——”,很轻,却让云璋松了口气。他朝门口喊了声:“是阿花吗?”
门外传来个女子的声音,正是刚才撞霓漫天的那个:“师兄,是我,外面没事,刚才是只野猫。”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云璋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抱歉,吓着你们了。现在风声太紧,我们不得不小心。”
姜明摇摇头:“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离开,免得引人注意。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城南的破庙里等你们,把东西交给你们。”
云璋点点头,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路上小心,七杀派的人最近在严查外来人口,尤其是……像你们这样成对的年轻人。”
两人应了,转身融入暮色中的街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两道倔强的痕。远处的城墙在暮色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城楼上的旗帜耷拉着,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在为这座沦陷的城池哭泣。
“没想到蜀山还有这么多弟子活着。”霓漫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脚步却没停,“至少,不是我们孤军奋战。”
姜明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力量。“是啊,”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声音坚定,“只要人还在,希望就还在。明天送完东西,我们想办法混进国师府看看,既然悯生剑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霓漫天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的阴影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她不动声色地朝姜明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人跟着我们。”
姜明脚步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正好,看看是哪路神仙。”他拉着霓漫天,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满地的芙蓉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打着旋。
第243章 陷阱
成都的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青灰色的屋檐上。姜明牵着霓漫天的手拐进窄巷时,身后的脚步声刻意放轻了,却瞒不过常年游走险境的耳朵。巷壁斑驳,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风穿过藤蔓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追逐伴奏。
“左拐第三个岔口。”姜明低声道,指尖在霓漫天掌心快速敲了三下——那是他们约定的“分头引开”的信号。霓漫天反手攥紧他的手指,指尖的铜钗硌得他掌心微痛,那是“一起走”的回应。他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暮色里透着股倔强,水红色的粗布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那是她用蜀山红线编的,据说能辟邪。
身后的人显然不耐烦了,脚步声陡然加快,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姜明突然拽着霓漫天往右侧一扑,两人贴着墙根滚进一堆干稻草里,草屑纷飞间,三道黑影“唰”地从巷口冲过,带起的风刮得藤蔓乱颤。为首的那人腰间挂着枚铁牌,月光漏过藤蔓的缝隙,照亮了牌上的“杀”字——是七杀派的死士。
“他们比巫神教的人急。”霓漫天拨开粘在脸上的稻草,声音里带着后怕,“看来单春秋很怕我们查到悯生剑的下落。”
姜明没说话,正凝神听着动静。那三道黑影冲过头后立刻折返,铁靴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突然扯下腰间褪色的钱袋,往左侧岔口扔去,钱袋落地时发出“哐当”的铜钱声。黑影果然被骗,脚步声瞬间拐向左侧,还夹杂着低低的呵斥。
“走。”他拉着霓漫天从稻草堆里钻出来,直奔右侧深处。这里是片废弃的宅院,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墙角的石井爬满了青苔,井沿上还放着个破木桶,桶底结着层黑垢。
“躲井里。”姜明低声道,掀开沉重的井盖板。井水泛着暗绿色,散发着铁锈般的气味。他先让霓漫天踩着井壁的砖缝往下爬,自己则捡起块石头,往相反方向扔去,石头落地的声响果然引来了黑影的注意。
“这边!”一声厉喝后,脚步声朝着那边涌去。姜明迅速跳下井,刚盖好井盖,就听见井口传来“咚咚”的踩踏声,有人在上面搜查。他抱着霓漫天贴在井壁上,井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却能清晰地听见上面的对话。
“人呢?单护法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肯定躲附近了,搜!”
脚步声渐渐分散,偶尔有刀剑劈砍杂草的脆响。姜明感觉霓漫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她的手正紧紧攥着井壁的砖缝,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进了青苔。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年七杀派屠戮蜀山别院时,用的就是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姜明估摸着黑影已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井盖,爬了出去。月光如水,洒在断壁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霓漫天刚站稳,就突然指向西墙角:“看那里。”
墙角的杂草被踩倒一片,泥土里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旁边还落着块撕碎的布片,布片上绣着半个火焰图案——那是巫神教教徒的标志。
“他们跟七杀派的人撞上了?”姜明捡起布片,指尖捻着粗糙的布料,“看来两派虽然暂时联手,却还是互相提防。”
霓漫天突然蹲下身,用铜钗拨开泥土,里面露出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蜀”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是蜀山的弟子牌。”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姜明将木牌揣进怀里,木牌的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先去破庙。”他拽起霓漫天,“不管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得按约定送东西过去。”
夜风渐冷,吹得杂草“沙沙”作响。两人穿行在废墟间,像两只警惕的夜鸟,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路过一口枯井时,姜明突然停住脚步,井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他示意霓漫天戒备,自己则捡起块石头扔下去,“咚”的一声后,呻吟声停了。
“是活人。”他探头往下看,井壁上靠着个血人,身上的粗布衣裳被划得稀烂,腰间挂着的墨绿色香木正是蜀山弟子的信物。“是蜀山的人!”
霓漫天立刻找来绳索,两人合力将伤者拉上来。那弟子已经奄奄一息,看见他们腰间的香木(姜明临时削了块槐木染上墨汁伪装的),突然睁大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霓漫天的手腕:“别去破庙……是陷阱……巫神教和七杀派……联手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就歪了下去,手却死死攥着霓漫天的手腕,指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姜明掰开他的手,发现他掌心攥着半张地图,上面用鲜血圈出了破庙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个狰狞的骷髅头。“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他将地图揉碎,“现在怎么办?”
霓漫天望着那弟子圆睁的双眼,突然站起身,水红色的裙摆扫过沾满血的杂草:“去。”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们设了陷阱,就是怕我们不去。想要知道真相只有继续往前走。目前不只是蜀山、长留这些门派的事,这个修仙界怕是都要风起涌云了!我们蓬莱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姜明看着她眼中的光,突然笑了。他解下腰间的钱袋,将里面的铜钱倒出来,只留下那枚蜀山沉香木——那是刚才从伤者身上解下来的,上面刻着个“珏”字。“走。”他将沉香木塞给霓漫天,“我们要找蜀山的幸存者,拿着这个,他们看到应该会认。”
两人重新上路时,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四周陷入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整座成都城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第244章 决心难下
七杀派的地牢藏在黑风山腹心,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狰狞的石笋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幽绿的光——那是千年阴苔被潮气浸出的磷火。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混杂着修仙者灵力溃散后留下的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正道各派的人被铁链锁在岩壁凿出的凹槽里,锁链上布满倒刺,每动一下,倒刺就会深深嵌进皮肉,渗出的血珠顺着链环滚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长留弟子的白衣被污血浸透,蜀山弟子的青衫撕裂成条,连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蓬莱长老,此刻也发髻散乱,胡须上沾着凝固的血痂。他们从未如此狼狈,昔日挥剑断山的手,如今连抬起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磷火在脚边明灭,像无数双嘲讽的眼睛。
“白子画,交出流光琴!”一声厉喝炸响在石牢深处,大黑天踩着满地碎石走来,他一身玄铁铠甲上凝结着黑紫色的血渍,每走一步,铠甲关节就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像头即将噬人的巨兽。他手中的鬼头刀在幽光下泛着冷白的刃芒,刀尖挑起一缕长留弟子的发丝,“身为长留掌门,你也不想看到门派在你们这一代手里灭绝吧?”
铁链“哐当”作响,摩严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血迹顺着眉骨滑落,滴在浑浊的眼球上。“大黑天!”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花,“我长留是名门正派,以守护天下安危为己任,岂能受你这邪魔威胁!子画,就是把流光琴毁了,也绝不能交给他!”
白子画被锁在最深处的凹槽里,素白的道袍被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却依旧挺直如松。他垂眸看着脚边挣扎的磷火,声音淡得像山巅的雪:“你我无冤无仇,流光琴乃我长留镇派之宝。”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大黑天狰狞的面具上,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想要流光琴,就凭自己的本事来取。否则,我宁愿玉石俱焚。”
“呵,好一个玉石俱焚。”阴影里传来轻笑,杀阡陌踏着水红色的长靴走出,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的韵律。他一身绯色长袍,袍角绣着金线流云,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腰间悬着的骨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银响。“白子画,你都成阶下囚了还如此硬气,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凭借。”
白子画瞥了他一眼,视线扫过那身张扬的绯色:“杀阡陌,洪荒之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即使我长留覆灭,你也未必能拿到洪荒之力。”
杀阡陌突然凑近,绯色的袍袖扫过铁链,带起一阵香风,与地牢的腥气格格不入。“你以为我真的拿不到流光琴?”他指尖轻抚过石壁上的刻痕,那里残留着各派灵力碰撞的灼痕,“你以为你真的能完全控制流光琴吗?”他忽然仰头轻笑,笑声在石牢里回荡,惊得磷火一阵乱颤,“我已经从异朽君手中得到了聚齐十方神器的方法,这一次,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说完,他转身就走,绯色的袍角像一道闪电划破幽暗,大黑天连忙跟上,铠甲的摩擦声渐渐远去。
地牢外的甬道里,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扭曲如鬼。大黑天快走几步跟上杀阡陌,铠甲的肩甲撞到岩壁,发出“咚”的闷响。“圣君,您真的有聚齐十方神器的办法?”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鬼头刀在手中微微颤抖。
杀阡陌停下脚步,绯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侧过头,眼角的朱砂痣在火光下红得像血。“怎么?”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我杀阡陌是信口开河的人吗?”
大黑天连忙低下头,面具后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那倒没有,只是……”他搓了搓带着厚茧的手,“到时候圣君聚齐十方神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就一下,我马上就还给您。”
杀阡陌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火光上,声音冷了几分:“大黑天,我不管你巫神教有什么图谋,一切等我得到洪荒之力再说!”说完,他甩袖而去,绯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尽头。
此时,单春秋正候在甬道转角,他一身灰黑色劲装,腰间的弯刀泛着冷光。见杀阡陌走来,他立刻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启禀圣君,属下收到消息,花千骨逃到周国了!”
杀阡陌脚步未停,声音平淡无波:“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单春秋愣了一下,抬头时只看到杀阡陌的背影。他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圣君,花千骨终究是白子画的徒弟,复活您的妹妹……终究需要她来出力啊!”
“放肆!”杀阡陌猛地转身,绯色长袍甩出凌厉的弧度,袖口的金线扫过单春秋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我知道了!”他厉声喝道,眼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做事何须要你来提醒!给我滚!”
单春秋吓得“噗通”一声跪下,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是,圣君息怒!属下这就滚,属下这就滚!”他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退出杀阡陌的视线,才踉跄着起身,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杀阡陌独自站在甬道中央,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小不点啊小不点,你让姐姐如何选择才好……”
他抬手抚上腰间的骨哨,指尖冰凉。异朽君给的那卷羊皮卷还藏在袖中,上面用朱砂写着聚齐神器的秘法,其中一条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花千骨的血天生附带神性,想要强行召唤失散的十方神器,必须以她的鲜血为引。那秘法旁还画着个血色的骷髅头,旁边注着一行小字:引血者,九死一生。
他怎么下得了手?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甜甜喊他“杀姐姐”的小不点,那个会把糖人塞给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不点……
而另一边,单春秋踉跄着走进一间破败的山神庙。庙内的神像早已被推倒,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像手臂,唯一的供桌上燃着三支黑香,烟气缭绕,带着股诡异的甜香。大黑天正坐在供桌旁,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鬼头刀,刀刃在香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单护法,”大黑天抬头,面具上的獠牙闪着寒光,“你不去伺候你家圣君,来我这小庙里做什么?”
单春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供桌对面坐下,灰黑色的劲装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大黑天,我认为我们倒是可以合作。”
大黑天放下刀,双手抱胸,铠甲的关节发出“咔哒”一声:“哦?单护法是要自立?还是想改换门庭?”他嗤笑一声,“我巫神教随时欢迎你的加入,不过……得先废了你的修为。”
“你错了。”单春秋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生是七杀的人,死是七杀的鬼!”他顿了顿,指尖在供桌上轻轻敲击,“只是我家圣君有些糊涂,下不了狠手,就只有劳烦你们巫神教了。”
大黑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单护法细说!”
“我需要你把花千骨抓来。”单春秋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而花千骨,就在周国!”
大黑天沉默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供桌都震得晃了晃:“好!既然单护法有要求,我照办就是!”他拿起鬼头刀,刀身在香光下划过一道冷弧,“只是到时候我要借用十方神器,还需要您在圣君面前美言几句!”
“没问题。”单春秋起身,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庙门的阴影里,“事成之后,我保你得偿所愿。”
等单春秋离开,大黑天立刻走到庙后,对着一面布满蛛网的石壁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通道里传来无数细微的虫鸣。他对着通道厉喝:“传我命令!”
虫鸣声瞬间停了,通道深处传来整齐的回应:“谨遵教主令!”
“让辽国派兵南下,扰乱周国边境!”大黑天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让圣女亲自前往周国,务必捉拿花千骨!记住,要活的!”
通道里再次响起虫鸣般的回应,石壁缓缓合上,将所有声音锁在黑暗里。山神庙外,风卷着沙石掠过,吹得破败的庙幡“哗啦啦”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嚎。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周国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第245章 身份揭开,七情六欲阵,起!
蜀国皇宫的夜,像被墨浸透的锦缎,沉甸甸地压在琉璃瓦上。姜明牵着霓漫天的手,隐在飞檐的阴影里,指尖能触到她掌心因紧张而沁出的细汗。身下的太和殿巍峨如卧虎,金砖铺就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殿角的铜鹤嘴里衔着的夜明珠,将周围的雕梁画栋照得明明灭灭——那些梁枋上描金的龙凤,此刻像蛰伏的猛兽,正冷冷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这边。”姜明低声道,指尖指向殿后那道爬满青藤的宫墙。墙头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孔雀蓝的光晕,墙根处的石缝里钻出几簇紫茉莉,花瓣上的露水折射着细碎的光。他足尖一点,带着霓漫天如柳絮般掠过墙头,落地时踩碎了几片枯叶,发出“咔嚓”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宫苑里格外刺耳。
刚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桧柏丛,四周突然亮起数十盏灯笼,橘红色的光瞬间撕破黑暗,将两人围在中央。灯笼下站着的黑衣人,个个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银鞘短刀。
“姜明,你的另一个身份,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说呢?”
随着清朗的话音,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从灯笼阵后走出。他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边角却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衬得他那张俊秀的脸半明半暗。正是蜀国丞相,东方彧卿。
霓漫天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刺向姜明。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铜钗,指节泛白——刚才穿过宫墙时,姜明明明说过异朽阁的眼线不会延伸到皇宫深处,可现在……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转向东方彧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邪魔外道!用这种卑劣手段围堵!”
姜明的脊背挺得笔直,青布短褂的袖口被夜风吹起。他看着东方彧卿,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东方丞相,又或者说异朽阁主。”他刻意加重了“异朽阁主”四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说我有什么身份?这很重要么?”
东方彧卿“嗤”地笑出声,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闪烁着算计的眼睛。“江潇长老,”他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江潇?”霓漫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再次看向姜明,目光像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那个陪她在长留练剑、在蜀山采药、在凡俗界看遍人间烟火的姜明,怎么可能是那个蜀山上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的江潇?她的指尖冰凉,铜钗几乎要被捏断。
东方彧卿从墟鼎中取出一物,那东西通体莹白,形似罗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边缘镶嵌着七颗彩石,红如玛瑙,绿似翡翠,在灯笼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这是异朽阁历代传承的至宝‘指命盘’。”他托着指命盘,缓步走向前,盘面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血色光柱直射姜明眉心,“虽然我不知道江长老是如何做出如此精妙的分身,但指命盘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声音陡然尖锐,“江潇,这次你又该怎么说?我的江长老!又或者……世外之人?”
姜明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如果说刚才的他是温润的玉,此刻便成了出鞘的剑。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青布短褂下的肌肉紧绷如弦。他从墟鼎中取出一把剑,那剑通体黝黑,剑身无锋,看起来就像凡铁铸就,唯有剑柄上雕刻着着一条金色的龙,透着股苍劲的古意——正是江潇唯一的配剑游龙剑。
“嗡——”
他手腕轻抖,游龙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横扫,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威势。围在四周的黑衣人只觉一股无形的气浪袭来,像被巨锤砸中,纷纷倒飞出去,撞在灯笼上,橘红色的火光骤然熄灭大半,只余下几盏在地上滚动,映着满地哀嚎的人影。
“对不起,漫天。”江潇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想去碰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我欺骗了你,但我对你的爱,是认真的。”
霓漫天看着他,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她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像受伤的孤狼:“哈,哈哈哈哈!江长老?姜师兄?”她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游龙剑,扫过那些倒地的黑衣人,最后落在他脸上,“你好狠的心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水红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很快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漫天!漫天!”江潇想去追,却被东方彧卿挡住了去路。
“啧啧啧。”东方彧卿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没想到狡兔三窟、算无遗策的江长老,竟然也是个痴情种。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江潇猛地转头,眼中的悲痛瞬间被怒火吞噬。他握紧游龙剑,剑身因灌注灵力而泛起淡淡的青光:“异朽阁主!你想怎么死!”
“死?”东方彧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折扇“啪”地合上,指着自己的鼻子,“江潇,你搅了我布置多年的局,毁了我等了百年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像燃烧的鬼火,“你抢了我的小骨!你让老子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老子没动花千骨一根手指头!”江潇怒喝,游龙剑直指东方彧卿的咽喉,剑气将对方的发丝吹得凌乱,“她是白子画的徒弟,是长留的弟子,与我何干?”
“废话少说!”东方彧卿猛地后退,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七道彩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江潇困在中央。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晶石在流转,红的似血,黄的如金,每一颗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正是异朽阁的七情六欲石。“江潇!今天就是你的死局!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大餐吧!七情六欲阵!起!”
随着他的喝声,七道光柱猛地合拢,形成一个流光溢彩的结界。江潇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脑海,眼前的宫墙、灯笼、东方彧卿的脸瞬间扭曲、消散……
“我……我怎么回来了?”
江潇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不是蜀国皇宫的青石地,而是铺着灰色地毯的办公室;手里没有游龙剑,只有一支黑色的水笔;身上穿的也不是青布短褂,而是规规矩矩的制服。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上的台历显示着——2023年6月18日。
“我不是在蜀国吗?我不是蜀山的长老吗?”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得可怕,“我怎么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同款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档案袋,脸上带着世故的笑容。“江潇,科长让你下午去美和佳苑调解离婚纠纷。”男人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是材料,记得做好工作报告。”
江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中华烟——这是他穿越前常抽的牌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衣兜里。他抽出一根递给对方,脸上挤出殷勤的笑,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好的,周哥。我现在就准备材料,具体是什么事情您能告诉我大概情况吗?”
周刚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江潇赶紧摸出打火机,“噌”地一声点燃,火苗跳跃着映在两人脸上。
周刚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小江啊,这件事主要是咱们辖区内的一对夫妻闹离婚,女的姓马,男的姓汪。”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姓汪的这个呢,还是个演员,有点名气。哥建议你啊,事情能拖就拖,别掺和太深。”
江潇的心跳得像擂鼓,眼前的一切真实得让他心慌——周哥的声音、办公室的味道、甚至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都和他穿越前的记忆分毫不差。“周哥,细说一下啊。”他追问,指尖紧紧攥着那份档案袋,纸页的边缘被捏得发皱。
周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小江啊,这件事你去一趟就知道了。”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江潇一个人,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未来”里,彻底陷入了迷茫。结界外,东方彧卿看着指命盘上流转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七情六欲阵,最可怕的不是勾起欲望,而是让你相信,那虚幻的欲望,就是你穷尽一生追求的真实。
第246章 调解
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美和佳苑的红砖墙上,将墙壁晒得发烫。小区里的梧桐树影婆娑,蝉鸣声此起彼伏,织成一张聒噪的网,把调解室里的沉闷气氛绷得更紧。
调解室设在社区服务中心二楼,窗户敞开着,却吹不进一丝凉风,反而卷进一股楼下花坛里月季的甜香,与室内的烟味、汗味搅在一起,让人莫名心烦。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江潇坐在靠窗的木椅上,制服的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上午整理档案时蹭的灰尘。
“汪保保,马佳佳,这是咱们司法局的小江。”黄霞书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穿着件米色的雪纺衬衫,领口别着枚银色的玉兰胸针,说话时胸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小江,这次麻烦你了。”她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眼角的细纹却透着几分疲惫。
江潇站起身,伸出手与两人相握。汪保保的手冰凉,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马佳佳的手却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指甲修剪得圆润,握手时只轻轻碰了下就收回去,手腕上的金手镯发出细碎的响。“不用客气,黄书记。”江潇的目光扫过两人,汪保保穿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马佳佳则是一身亮黄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黑色的波点,坐在椅子上时,双腿交叠,姿态带着股说不出的张扬。“我们开始工作吧。”
黄霞先看向汪保保,语气放缓了些:“保保啊,你是小马的老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该谦让一点。”她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菊花茶,茶水在杯底漾起圈涟漪,“两口子走到一起不容易,你说是吧?小马呢,也不能太强势了,夫妻之间总得互相体谅。”
江潇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笔尖在纸上悬着:“汪保保,你是因为什么事非要离婚?”他注意到汪保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般都是女方更在意婚姻,男方主动要求离婚,多半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
汪保保猛地抬起头,帽子滑到后脑勺,露出张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像被人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带着哭腔道:“领导,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泪水砸在灰色的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他就是无事生非!没事找事!”马佳佳“嗤”地笑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她往前探了探身,亮黄色的裙摆绷紧,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他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黄霞皱了皱眉,看向汪保保:“保保啊,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要相互包容。”她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他面前,“如果你没考虑清楚,就先把离婚申请撤下去吧。毕竟你也是公众人物,闹成这样,对你的事业影响很大。”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对你们的孩子生活影响也很大,你想过孩子吗?”
江潇观察着汪保保的神色,他攥着纸巾的手在发抖,指缝里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汪保保,如果你不说出来,这件事我就帮不了你了。”江潇的声音很稳,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调解的前提是坦诚,你把心结打开,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汪保保猛地抬起头,泪水把他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眼睛红得像兔子。“我不撤!”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这婚必须要离!”他指着马佳佳,手因为愤怒而颤抖,“马佳佳她背着我有外遇!还是我的经纪人宋杰!她还背着我转移财产!把我工作室的流动资金都转到她自己账户了!”
“你血口喷人!”马佳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亮黄色的身影带着股风扑向汪保保,指甲张得尖尖的,直往他脸上抓,“老娘什么时候背着你了!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靠着老娘才有今天,还敢跟老娘闹离婚!”
“安静!安静!”黄霞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拉马佳佳,米色衬衫的袖子被扯得变了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动手像什么样子!”她转向汪保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汪保保,我找了你三次,这件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还有你有证据吗?你要注意,这种话不能乱说!尤其是你还是公众人物,传出去怎么收场!”
汪保保被马佳佳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梗起脖子,眼里的泪水变成了怒火:“领导,我心里苦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委屈的倔强,“但是你每次都向着马佳佳说话,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上次我跟你说她半夜才回家,你说她是应酬;我说她银行卡流水不对,你说我小心眼……”
“你!”黄霞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汪保保的手都在抖,胸针上的玉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我那是为了你们好!想劝和不想劝分!”
“黄书记,”江潇适时开口,拦住还要争执的两人,“汪保保这件事,不管真假,都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纠纷了。”他翻开笔记本,笔尖在“婚内出轨”“财产转移”几个字上敲了敲,“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马佳佳的行为在法律上已经涉及到刑事责任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的话,可能构成犯罪。”
马佳佳的动作猛地僵住,亮黄色的裙摆还维持着前扑的姿态。她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手指绞着裙摆上的波点。江潇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在怕,怕承担刑事责任。这女人想要的恐怕不是婚姻,是钱,是能让她摆脱汪保保的资本。
“领导,汪保保他说的不对!”马佳佳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尖细,“根本就没这回事!他就是看我最近生意做得好,故意诬陷我!你不要信他的!”
“我有证据!”汪保保突然急声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手忙脚乱地摸向卫衣口袋,掏出个黑色的U盘,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这里有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有银行转账的截图!宋杰亲口跟我说,马佳佳答应他,等拿到钱就跟我离婚,然后他们俩去国外!”
江潇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黄书记,我建议这件事交给公安局的同志介入核实。”他看向两人,“如果证据属实,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如果是误会,也能还马佳佳一个清白。”
黄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皱掉的衬衫,语气恢复了平静:“好的。小汪、小马,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我通知。”她把离婚申请书收进档案袋,“U盘先放我这里,等下我和小江一起去派出所。”
“好的,谢谢领导。”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点不自然。
马佳佳走的时候,经过江潇身边,突然停下脚步,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正红色的指甲划过脸颊,留下道淡淡的红痕。她抬起眼,睫毛忽闪了几下,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魅惑,红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扭着腰走了,亮黄色的裙摆消失在楼梯口。
汪保保则始终低着头,灰色的卫衣帽子重新拉起来,遮住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脚步匆匆地跟在后面,连关门时都没敢抬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蝉鸣。黄霞靠在办公桌上,揉着太阳穴,米色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印子:“小江啊,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复杂。”她叹了口气,“看来和好是肯定行不通了。后续的工作还要麻烦你,毕竟对法律这一块你是比较专业的。”
江潇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何时,天边聚起了几朵乌云,把金灿灿的阳光挡了大半,梧桐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一群不安的蝴蝶。“黄书记,法律这一块我是没问题的。”他顿了顿,想起汪保保那双充满委屈的眼睛,“只是在汪保保这件事上,他有很大的怨言,而且他不太会表达。一般来说,马佳佳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在周围舆论上做了铺垫,说不定会反过来污蔑汪保保。”
他站起身,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不管结果怎么样,希望您到时候能控制一下周围人的议论,别让他再受二次伤害。等会儿我再找汪保保谈谈,看看能不能多了解点细节。晚一点我去派出所一趟,申请核实证据的真伪。”
黄霞点了点头,胸针上的玉兰在阴下来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黯淡:“好的,辛苦你了小江。”
江潇走出社区服务中心时,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厚,眼看就要下雨。
第247章 贪关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街道上,将路面染成一片金黄。江潇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拍了拍额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然而思绪却像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起来。街边的路灯已经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街边的店铺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可此刻的江潇却无心欣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前面冒了出来,原来是马佳佳。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领导,您下班了?”马佳佳的声音清脆悦耳,“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还没跟您说,这也正巧赶上吃饭的时间,前面有家饭店,环境特别好,您看方不方便?”
江潇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马佳佳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
就在这时,阵内的七情六欲石闪过一道金光,在那一瞬间,金光凝聚成一个“贪”字。江潇只觉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去的冲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浑身珠光宝气,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声音充满了诱惑:“去吧,去吧,不就一顿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顿饭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另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面容正气凛然,眼神坚定,严肃地说道:“清廉则无畏,秉公则无私。”江潇的内心开始挣扎,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马佳佳,脸上露出温和却又坚定的神情,说道:“马女士,抱歉了,我回家还有些急事要做,至于你说的事情,等明天上班时间再说吧。”说完,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迈开大步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自己和周围的世界宣告着他的坚守。
马佳佳看着江潇离去的背影,捏了捏衣兜中原来准备送给江潇的10万元不记名银行卡,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恨道:“我就不信你没有欲望!”街边的晚风轻轻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不散她心中的不甘。
江潇继续向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另外一条街。这条街相对安静一些,街边有一家小酒馆,里面灯光昏暗。江潇看到了在街边一个人喝闷酒的王保保。王保保坐在一张小桌前,面前放着几个空酒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悲伤和落寞。
江潇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王保保是无辜的,但是他自己就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吗?江潇忍不住想跟他聊一聊。他缓缓走到王保保对面,轻轻坐下。
王保保看着突然出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江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燃起了一丝光亮,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说道:“领导,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江潇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已经下班了,不要喊我领导,叫我老江就行,我看你刚刚在办公室有些难言之隐啊。”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感到安心。
“那怎么行呢,这样我喊你江哥。来,江哥,我敬你一杯!”王保保说着,拿起酒瓶,给江潇倒了一杯啤酒,自己也满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他的动作有些急切,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王保保喝完一杯啤酒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江哥啊,我委屈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泪花。
江潇看着王保保,眼中充满了理解和安慰,他喝了一口啤酒,缓缓说道:“兄弟,不就是女人吗?有什么委屈的,你也是大明星啊,还愁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试图让王保保的心情好一些。
王保保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失望,说道:“不一样啊,江哥,我以为她不一样的,更何况我们这个圈子更不像你们所了解的那么光鲜亮丽啊。你别看我在这个圈子里面有点名气,但是我更渴望平平淡淡的生活,渴望有个妻子每天等我回家吃饭。但是没想到……唉。”他说着,又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江潇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啊,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你的财产问题,还有就是别让自己的孩子再受到伤害!毕竟孩子都还小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希望王保保能够振作起来。
听到江潇这么说,王保保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他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哭泣道:“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的两个孩子说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江潇轻轻拍了拍王保保的后背,安慰道:“该走程序走程序吧,老弟,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给王保保注入了一股力量。
王保保抬起头,用手抹了抹眼泪,说道:“江哥,大道理我懂,但是就是心里面不舒服,你说我对她那么在乎,从来没有缺少过她的花销,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不明白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
江潇看着王保保,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鼓励,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兄弟,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还有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一切的一切都有因果的!”他的话语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王保保心中黑暗的角落。
王保保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江潇,说道:“谢谢江哥,接下来我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信任和感激。
江潇微笑着说道:“你放心,兄弟,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时间不早了,孩子还在家呢,你回去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仿佛在告诉王保保,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困难。
王保保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江潇,说道:“江哥,谢谢你,我会振作起来的。”然后,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248章 夜生活
躺在床上,江潇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酒精的麻醉让他浑身都有些发软。卧室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熟悉的喊声:“老江,在家吗?有好事找你。”
江潇缓缓起身,双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因为酒精而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他晃了晃有些发软的身体,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张鑫,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干啥?”江潇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门外穿着嘻哈风的张鑫便映入眼帘。张鑫头戴一顶歪歪的棒球帽,帽檐下是一双灵动的眼睛,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图案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显得活力四射。江潇看着他这副打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叫道:“我嘞个去,什么时候张老师这副打扮了。”
张鑫撇了撇嘴,反驳道:“少废话,中山街新开了一家酒吧,你去不去,据说有很多漂亮妹子。”
江潇低头摁了一下手机的屏显按钮,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是9点半,便皱了皱眉头道:“还是算了吧,这都9点半了。”
张鑫一脸坏笑地打趣道:“我说老江,明天是周六,又不上班,什么时候你老江这么老实了?去不去,我请。”
江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我可是经过法律认证过的正人君子。”
张鑫一把拉住江潇的胳膊,用力晃了晃道:“少在这里放狗屁,我可不是你们单位的那些领导同事,赶紧滴,撒冷麻溜跟我走。”
江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好好,我跟你去,让我换好衣服。你先等等。”
江潇把张鑫让进屋里,自己则走进卧室换衣服。他站在衣柜前,仔细挑选着合适的衣物。最终,他选了一件黑色条纹长袖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条金属项链,下身搭配一条黑色工装直筒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换好衣服后,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香水,轻轻喷了一些在身上,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张鑫在客厅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大声喊道:“老江,你穿好没有啊?”
江潇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从卧室走出来,说道:“急什么。”
张鑫看着江潇的打扮,打趣道:“你小子看着依旧是一匹潜伏的狼啊,新单位有没有遇见好看的花啊?”
江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即便是有好看的花哪里轮得到我这小兵小卒啊。”
江潇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黄色的夜视镜,戴在眼睛上。瞬间,他的气质就彻底换了一个人,整个人显得更加神秘而帅气。
张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道:“你小子这眼镜挺骚气,让我试试。”
江潇拍了拍张鑫的肩膀,说道:“回头发你地址,走了,让我见识见识你口里的新花样。”
两人走下楼,来到小区的停车场。张鑫走到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旁,按下钥匙,车门“啪”的一声打开了。江潇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江潇靠在座椅上,说道:“这次舍得开你的小宝马了,来一首《烟花易冷》。”
张鑫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这是咋滴了,遇见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哥哥我开心一下。”
江潇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缓缓说道:“老张,你对娱乐圈怎么看?”
张鑫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哈,老江,我坐着看。”
江潇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认识了一个这个圈子的人,原来我真的挺羡慕这个圈子里灯红酒绿的,但是,真的接触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圈子也不过是利益罢了。”
张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老江,你可以选择不装逼,但是你说的没错,你这个逼装的很到位,就像当年咱们读小学的时候,有个欺负咱们的同学,去年不是因为打架,亲手让李清送进去踩缝纫机了吗?我们当年多怕他,现在也不过如此罢了。”
江潇点了点头,说道:“都是滤镜罢了,李清在法院干的怎么样了?上次见他还是劳动节。”
张鑫道:“一会儿接他,让他自己说。”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着,很快就到了欣欣嘉园小区。小区里灯光昏暗,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个穿着同样风骚的男人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荧光色的运动外套,搭配一条彩色的运动裤,脚蹬一双高帮运动鞋,整个人显得十分张扬。
张鑫把车停在男人面前,喊道:“李清,你看我把谁薅来了。”
李清打开后座门,看到江潇,惊讶地说道:“呦呵,这不是咱们江大领导吗?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江潇笑着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说道:“少废话,走起走起。”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酒吧驶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家新开的酒吧。酒吧里面灯光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吧台区坐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她们化着浓妆,眼神迷离,看到江潇三人,便纷纷围了过来。
“帅哥,去跳舞嘛。”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孩子娇声说道。
“是啊,一起一起。”另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子附和道。
张鑫和李清相视一笑,便跟着女孩子走进了舞池。江潇则是婉拒了。
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舞池里闪烁着,让人眼花缭乱。江潇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酒,慢慢喝着。他看着周围的人们,心中有些感慨,觉得自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鑫和李清则被几个女孩子拉到了舞池里,他们和女孩子一起跳舞,玩得十分开心。
江潇坐在那里,思绪却飘到了白天。白天他认识了娱乐圈的马佳佳和王保保,本以为这个圈子充满了浪漫和精彩,可接触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充斥着各种利益和算计。他越想越觉得心烦,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穿着嘻哈风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脚蹬一双板鞋。她走到江潇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哟,装什么深沉啊。”
江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喝着酒。
女孩子见江潇不理她,便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看不起人啊?我请你喝酒。”说着,她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酒。
江潇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便起身准备去洗手间。他刚站起来,女孩子便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别走啊,陪我聊聊天。”
江潇用力挣脱开她的手,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女孩子看着江潇的背影,嘟囔道:“装什么清高。”
江潇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当他回到座位时,却发现那个女孩子已经喝得快不省人事了,身边还突然出现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邪笑。
女孩子看到江潇回来,便挣扎着站起身来,身子歪向了江潇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我不认识他……”
江潇心想:“我也不认识你啊,大小姐。”
男人看到江潇,便威胁道:“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江潇瞬间明白男人不怀好意,他紧紧地扶住女孩子,冷冷地说道:“该离开的是你,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上下打量了江潇一番,不屑地说道:“就你?别装了,赶紧走,不然有你好看的。”
江潇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说了,我是她男朋友,你最好离她远点。”
男人见江潇不肯离开,便挽起了袖子,准备动手。就在两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张鑫和李清赶了过来。
张鑫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过来,指着男人说道:“你想干什么?”
李清也站在江潇身边,说道:“小子,你可考虑清楚,有些事一旦动身,你就身不由己了。”
男人看到张鑫和李清,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嘴硬道:“你们别多管闲事,这女的是我朋友。”
女孩子在江潇怀里挣扎着说道:“我 我,我不认识他。”
张鑫和李清听了,更加生气了。李清上前一步道:“信不信我请你进去住几天。”
男人见势不妙,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潇看着怀里的女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张鑫拍了拍江潇的肩膀,说道:“老江,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啊。”
江潇笑了笑,说道:“我要不管还是我吗?”
李清也笑着说道:“行了,别管她了,咱们继续玩。”
江潇把女孩子扶到座位上,让她坐好。然后,他和张鑫、李清又开始喝起酒来。酒吧里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依旧疯狂地舞动着。江潇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了之前的烦躁,反而觉得有一种别样的轻松。
第249章 带人回家
酒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如梦幻般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尽情地扭动着身躯。被拯救的女孩子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去,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灯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喧嚣渐渐退去。
张鑫和李清在舞池里结束了舞动,他们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兴奋后的潮红。张鑫一边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朝着还在发呆的江潇走去。他重重地拍了拍江潇的肩膀,大声说道:“嘿!我们该走了,老江!”
江潇被这一拍吓了一跳,他缓缓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迷离,疑惑地问道:“这么快吗?”那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舍。
李清双手叉腰,撇了撇嘴道:“这还快啊?都快12点了!我说老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女朋友啊?她可不符合你的口味哟!”那语气里满是调侃。
江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趣道:“呦呵?我的口味?我什么口味啊?还有就是现在怎么办……”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子,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担忧。
张鑫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怎么办?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带她回家啊。”
江潇赶忙上前,搂着两个人的肩膀,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可是我今天才认识啊。”那神情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
李清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叫道:“张鑫,揍他!你是在炫耀吗老江!”他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张鑫也配合着,开始不怀好意地摩拳擦掌,嘴里还念叨着:“看我不收拾你。”
江潇连忙求饶道:“真的,两位大佬,真的,求放过,我真的是刚刚认识她,她也不是我女朋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双手不停地摆动着。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子突然醒来,她迷迷糊糊地抱着江潇的腰,梦呓道:“笑笑,抱抱。”那声音娇柔而甜蜜。
三个大男人同时静止,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形成了一副奇妙的画面。李清和张鑫好笑地看着江潇,眼神里满是戏谑,只是用眼神示意,李清还小声嘀咕道:“还说不认识,都叫上爱称了,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老江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私下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昵称,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江潇则是无奈地对两人摊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想着:“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等了一会儿,女孩子又陷入了沉睡。酒吧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音乐声也渐渐停歇。酒吧的工作人员穿着整洁的制服,礼貌地走过来,微笑着对几人道:“各位客人,我们的公共区要清场了,你们看是否要开一个包厢?”
张鑫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不用了,谢谢。”
江潇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说道:“两位,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生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你们帮我出个主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李清双手抱在胸前,思索了一下道:“老江,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们姑且相信你不认识这个女生,但是人家酒吧要关门了,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谈呢,把她单独放在这里更不安全啊。”
江潇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行。”
江潇小心翼翼地掺扶着女孩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女孩子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全靠江潇支撑着。江潇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努力保持着平衡。
他们来到了张鑫的车旁,张鑫打开车门,江潇费力地把女孩子安置在后座上。女孩子的头歪向一边,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轻轻的呢喃声。
江潇坐进副驾驶座,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好了,哥几个,说说,把她放哪里,李清,放你那里怎么样?”
李清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说道:“老江,你别害我,明天我女朋友会来查岗的。”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张鑫接着说道:“老江我就更不行了,你知道,我住学校人才公寓,而且四周都是对我很熟悉的同事,我要保持形象啊。”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江潇苦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现在怎么办?难道我真要把她带回家?要不给她开个房,把她扔酒店里。”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犹豫。
李清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老江,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这个月你应该也听说了,咱们这块儿酒店要整顿,就是因为出现了一些安全事故,你也是圈子里的应该清楚。对了,你找找她身上有没有手机?”
江潇点了点头,伸手在女人的左边衣兜里摸索着,不一会儿,他掏出了一部已经关机的苹果手机,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她的手机关机了,老子认了,万一这女人要整我,你们两个可要给我作证啊。”
张鑫拍了拍江潇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老江,兄弟们都信得过你。”
张鑫发动了汽车,驶向江潇的家。一路上,江潇望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路灯的灯光在车窗上闪烁,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故事。
到了江潇家楼下,张鑫停好车,笑着对江潇说道:“老江祝你有一个激情燃烧的夜晚!哈哈哈哈!”
江潇无奈地摇头苦笑,他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了。他打开车门,走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子抱了出来。女孩子的身体很轻,江潇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而暗淡,江潇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江潇从衣兜里面找到钥匙,打开门,然后把女生艰难地丢在了床上。女孩子躺在床上,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色有些红润,呼吸均匀而平稳。
女生闭着眼道:“水,渴死我了,我要喝水。”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江潇赶忙起身,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回到卧室,轻声说道:“水来了。”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扶起女孩子的头,把水杯的水慢慢的喂给了女生。女孩子喝了几口水后,又沉沉地睡去。
刚刚喝完水,女生又道:“热死了,热死了!”像个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想要脱衣服。
江潇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真是难伺候,真是个大小姐啊,也是真心大。”他赶忙走到空调前,开启了空调,把温度降到28c。然后自己前往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江潇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他想着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孩子,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里。他的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好奇。
夜晚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江潇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推开一条门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女孩子睡得很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江潇摇了摇头,回到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第250章 结识高雯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金色阳光如同薄纱一般,透过那扇有着精致雕花的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房间的墙壁刷成了温暖的米黄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温馨。墙角摆放着一盆翠绿的吊兰,细长的叶子垂落下来,在光影中轻轻摇曳。
江潇被这刺目的阳光刺醒,他缓缓地揉了揉眼睛,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他从柔软的沙发上坐了起来,沙发是深灰色的皮质,表面光滑而有质感。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迈着有些拖沓的步伐走进卧室。
卧室里,女孩子还在床上熟睡着。阳光调皮地在她的脸上跳跃,为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格外温柔。江潇轻轻地走到床边,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他站在床边,仔细地打量着女孩子。她的皮肤白皙而光滑,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毛弯弯的,像是夜空中的月牙,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藏着无数个甜美的梦。
江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女孩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迷失在迷雾中的小鹿。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艺术画,色彩斑斓却又让人捉摸不透。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白色的衣柜、黑色的书桌,搭配得十分和谐。她又看了看江潇,突然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大声问道:“你是谁?快走开!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把被子都抓出了褶皱。
江潇没有回答她,只是十分淡定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然后他开始解释道:“大姐,你发什么神经啊,昨天你在酒吧喝醉了,是我和我的朋友把你带回来了。你不感谢就算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微微眯着。
女孩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说话的时候,她的头微微低着,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江潇见此,也没再计较,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问道:“没关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女孩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多了,谢谢你。”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迷人。
江潇继续道:“好多了?好多了就赶紧离开!这是我家!”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女孩子有些愤怒,她的眼睛瞪大了,眉毛向上扬起,大声道:“喂!虽然这里是你家,但是你这么对一个刚刚睡醒的女孩子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合适!”她的双手叉在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准备战斗的小母鸡。
江潇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合适吗?我觉得很合适啊!你还记得昨天在酒吧的事情吗?”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女孩子,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女孩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江潇的眼睛。
江潇道:“昨天要不是遇见我,你就被人给捡了,看你也没多大年纪,怎么就一个人去酒吧呢,啧啧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同时还轻轻摇了摇头。
女孩子沮丧道:“这怎么能怪我啊!我失恋了、工作又被停了!呜呜呜!”说着,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江潇道:“你失恋了、工作被停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快点走,我要睡觉!”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同情,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女孩子嘟嘟嘴卖惨道:“人家已经够惨了,你就不能同情一下人家嘛?”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江潇不耐烦道:“有没有搞错?我好心把你从酒吧带回来,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让我同情你?我认识你吗?大姐?”他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女孩子继续卖惨道:“不要生气嘛,人家大小也是个明星,人家叫高雯。”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试图讨好江潇。
江潇一脸嫌弃道:“你现在联系一下你的朋友把你接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不想再和高雯纠缠下去。
高雯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她赶忙在身上找了找,动作十分慌乱,衣服都被她扯得有些凌乱。发现手机关机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江潇见状把手机递给她,说道:“用我的!”
高雯眼睛一转,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她想起自己现在被封杀,正处于失业的处境,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因为不同意公司的安排导致没有工资交房租,只剩下自己曾经买的一辆车,里面装着自己全部的家当。本打算和自己私下的好姐妹笑笑住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好像发现了更加合适的对象呢。她偷偷地观察着江潇的手机,注意到手机壁纸风格很工作化,还有一些工作群里时不时冒出的昵称已经揭示了江潇的身份,庆峰区司法局办事员。她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绝对不敢欺负她的对象,还可以暂时当成依靠。
“呜呜呜!我好惨啊,我无家可归了,我没钱了,现在还有人要赶我走,这个人好狠心啊!这个人就这么没有公德心吗?呜呜呜!还是干部……”高雯开始放声大哭,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脸上却没有一滴泪水。她还偷偷扒拉开手指,从指缝中看江潇的反应。
江潇一听,直接把手机从高雯手里抢了过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愤怒道:“你偷看我信息!”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高雯不理他,就是一味地哭,身体还不停地抖动着,装作十分伤心的样子。
江潇无奈道:“行了,大小姐,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我认栽!”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肩膀也耷拉了下来。
高雯立刻阴转多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双手合十,说道:“嘿嘿嘿,大领导,不要这么悲观嘛,我保证就在你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工作立刻搬走。”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第251章 吃早餐
江潇和高雯闹腾了一早上,此时江潇的肚子适时地响起了“咕噜”声,这声音在略显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去吃早餐。
街道旁的早点摊,是江潇常来的地方。摊位不大,却充满了烟火气。摊位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上面“刘记早点”四个字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早点摊的周围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桌椅,桌面有些磨损,椅子也高低不平,但坐上去倒也还算安稳。
江潇大踏步走向早点摊,对着老板热情地喊道:“刘哥,一碗豆腐脑,一个包子。”他的声音洪亮而干脆,仿佛带着清晨的活力。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蓝色的牛仔裤有些旧,但洗得很干净,运动鞋上也有一些灰尘,一看就是经常走动的人。
高雯站在江潇身后,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的早点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又一脸嫌弃的表情。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质地轻盈,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精致的妆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屑,提高音量道:“你就来这种地方吃早餐?”那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江潇头也不抬,手上随意地摆弄着桌上的筷子,漫不经心地回道:“咋滴了,爱吃不吃,不吃你就离开。”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对高雯的嫌弃毫不在意。
高雯听了江潇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她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江潇的胳膊,急切地说道:“走,我请你去鼎福记!”鼎福记是城里有名的高档餐厅,装修豪华,菜品精致。
江潇用力甩开高雯的手,语气坚定地说:“不去,我就在这里了,别的地方我也不习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持,仿佛这里才是他最自在的地方。
高雯跺了跺脚,着急地说道:“可是这种地方就是路边摊,这人来来往往的多脏啊。”她用手轻轻扇着面前的空气,好像真的有灰尘扑面而来。
江潇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吃顿饭吗?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有顿吃的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你要去吃什么鼎福记,你就自己去,我还是觉得这里舒服。”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也有对这种简单生活的满足。
高雯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坐在了江潇对面。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椅子擦了又擦,眼睛紧紧盯着纸巾,确定纸上没尘土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她的动作很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的精致。
这时,江潇的早点被老板的女儿小颖端了进来。小颖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连衣裙,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两条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她端着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到江潇桌前。
江潇连忙拦住小颖,疑惑地问道:“小颖,你爸怎么给我多放了一个包子,还是鸡肉馅儿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小颖笑着回答道:“江哥,给你你就吃呗,我爸说以后只要你来,肯定要让你吃好,不收钱,上次我爸因为营业执照的事情被罚款,多亏了你协调才给免了。”小颖的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暖而灿烂。
江潇认真地说道:“等会儿我付钱,该多少就是多少,你跟你爸说公是公,私是私,当时你爸被罚,那罚款是可罚可不罚,而且罚款不是目的,是为了规范化市场,把罚款换成警告,如果能达到规范市场的目的,又何乐而不为呢。”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让人感受到他的正直和原则。
小颖点了点头,笑着说:“得,我说不过您这大领导,这位漂亮姐姐,您想吃点什么?”说完,她把目光转向高雯。
高雯听到小颖问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她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潇毫不犹豫地说:“再来一碗豆浆、一个雪菜包子。”他替高雯做主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颖听闻就去端早餐。高雯生气地看向江潇,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嘴唇微微撅起,虽然没有说任何话,但是她的表情已经把心中的不满表达得淋漓尽致。
直到小颖再把高雯的早餐摆在桌子上离开。江潇吃完了一个包子,拍了拍肚子,看着高雯说:“吃啊,你不吃,等我吃完,我可就回家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高雯气鼓鼓地说:“你就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就替我做决定?”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江潇耐心地解释道:“我的大明星诶,你昨天喝了一肚子的酒水,不能吃太多油腻的,这豆浆刚刚好,包子也不腻,都刚好合适,你还有什么挑的?”他的声音温和,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
高雯嘟着嘴说:“江潇,你是不是钢铁直男啊?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来直去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江潇没有回应她,只是埋头继续吃包子。他的动作很迅速,不一会儿就把一个包子吃完了。
高雯见状,带着抵触的表情吃了一口雪菜包子。没想到,包子的味道超出了她的意料,雪菜的清爽和面皮的柔软完美结合,让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恰好顺着喉咙滋润整个胃部,那种细腻的感觉让她陶醉。她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表情。
江潇看到高雯的表情,笑着说:“他家的豆浆是一绝,用的都是他自己在老家用长满了 100 天的豆子,然后泡足 60 个小时才榨出来的,这可是老手艺了。对时间上的把握简直离谱。你看这些餐桌上大部分都是点的豆浆,就为了这一口从嘴到胃的细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仿佛在介绍一件珍贵的宝贝。
高雯微微点头,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吃的。”她的笑容如同花朵般绽放,显得格外美丽。
江潇吃完直接起身去付钱。餐馆老板刘哥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热情地说:“小江我说了不用付了,真的不用付了。”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江潇坚决地说:“刘哥,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让我付钱,我下次可不会来你这里吃饭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餐馆老板无奈地说:“好吧好吧,知道你这人正直。我这里有今年刚腌好的八宝菜,你带上一罐子尝尝。”正说着,餐馆老板打开收银台下面的柜子,抱出一小罐咸菜。
江潇接过咸菜,感激地说:“谢谢刘哥,我走了,回见。”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后面跟着刚刚走出来的高雯喊道:“欸 你等等我!”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走在前面的江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高雯因为走得太急,头正好撞到了他的后背,她揉着脑袋,抱怨道:“我的头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就不能等等人家嘛!”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显得楚楚可怜。
江潇回头看着她,再次问道:“我认识你吗?”他的表情很严肃。
高雯委屈地说:“怎么不认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江潇又问:“我叫什么?”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高雯。
高雯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叫,你叫,对了,你叫什么?”她的脸涨得通红,显得十分尴尬。
江潇笑道:“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缠着我。”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
高雯着急地说:“你想反悔吗?你敢反悔我就,我就去你单位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江潇正色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潇。”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高雯尴尬地说:“你好,江潇,我叫高雯,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额,感谢收留。”她的声音有些羞涩。
江潇微笑着说:“不打扰,不打扰,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友善。
高雯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你能不能陪我去搬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江潇无奈地说:“你是真的不客气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包容。
第252章 搬家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高雯身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带着江潇来到了自己原来租的别墅。这栋别墅坐落在九间堂,周围绿树成荫,修剪整齐的草坪像是一块绿色的绒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别墅的外观是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墙壁搭配着深棕色的屋顶,显得格外庄重而典雅。
江潇跟在高雯身后,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他没想到高雯竟然住在如此奢华的地方,眼中满是惊讶。他忍不住开口道:“不愧是大明星啊,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又有几分感慨。
高雯站在巨大的影壁前,眼神有些黯淡,她看着这一栋房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即使再名贵的房子又如何?终究不属于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落寞,脸上的表情有些伤感,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江潇好奇地问道:“这里一个月房租多少?”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一丝探究。
高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5万。”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江潇听了,嘴巴张得老大,吃惊地说道:“你再说一遍一个月多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高雯看着江潇,又重复了一遍:“五万。”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觉得江潇的反应很有趣。
江潇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娱乐圈挣钱啊,我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不过攒下来10万左右。”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心里暗自感叹行业之间的差距。
高雯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想当初,我一集电视剧就能拿到50万片酬。算了不说了,我们走吧。”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拉着江潇的胳膊,准备走进别墅。
江潇却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说道:“别急啊,我还没看完呢,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下次再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的眼睛在别墅周围扫视着,想要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高雯看着江潇那不舍的样子,不禁唏嘘道:“别看了,贵又如何?便宜又如何?就像今天早上那一碗豆浆,虽然就5块钱,却比鼎福记150块一碗的粥更加养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豁达,仿佛已经看淡了物质的东西。
江潇听闻此言,认真地看着高雯,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他觉得高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感悟,真的很不容易。
高雯被江潇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反应过来后,对江潇调皮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看我,哈哈哈,好吓人啊!”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爱极了。
江潇看着高雯可爱的样子,笑着说道:“我觉得刚刚那句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我感觉你一定能成!一定能复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高雯听了江潇的话,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看着江潇,认真地说道:“江潇,我们到那边坐一会儿吧。”说完,她拉着江潇的手,朝着前面的木制凉亭走去。
凉亭的外观是古色古香的,亭顶是用棕色的瓦片铺成的,亭柱是粗壮的原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凉亭里面是一个四方的桌子,桌子是用光滑的大理石制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桌子上放着高雯热好的红茶,茶壶是精致的青花瓷,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茶香。桌子周围是四张石头凳子,凳子上雕刻着简单的图案,看起来古朴而典雅。
高雯和江潇走进凉亭,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高雯拿起茶壶,轻轻地倒了两杯红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江潇。她的动作很优雅,眼神专注而温柔。
江潇看着杯中的红茶,有些诧异道:“我没想到你竟然喝红茶?嗯,这种我没见到。这红茶里面怎么还有绿叶子?”他的眼睛盯着杯子,充满了好奇。
高雯看着江潇好奇的样子,笑道:“你当然没见过,这是我家乡的薄荷红茶。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喝酒吗?昨天是我第一次去酒吧,一直听朋友说酒吧很好玩,真没想到我会遇见那种事情,不过也是因祸得福遇见你,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江潇和高雯碰了一下杯,浅浅地喝了一口。那红茶的味道很特别,既有红茶的醇厚,又有薄荷的清凉,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高雯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我来自边疆省,考入上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成功,没想到……”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泪花。
江潇看着高雯伤心的样子,连忙说道:“别哭啊,你这生活已经超过很多人了,很不错了!别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中充满了关心。
高雯生气地看着江潇,说道:“你是不是很嫌弃我?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一个在片场耍大牌得罪导演的女人?”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
江潇双手向前推拒,连忙说道:“没有,绝对没有,第一,我从不关心明星八卦,第二,我们昨天才认识,第三,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关注这些。”他的眼神很真诚,想要让高雯相信他。
高雯听了江潇的话,假装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这么有名,你都不屑于关注我!我太惨了!呜呜呜!”她用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真的很伤心。
江潇看着高雯假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急道:“别哭了,让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别哭了好不好。”他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不知道该拿高雯怎么办才好。
高雯死死盯着江潇,又梨花带雨地说道:“你就是欺负我!就是欺负我!”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赶紧搬好不好,我看着还有两趟呢。我跟我的房东沟通过了,可以把我对门那一间房子租给你。”他希望能转移高雯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哭闹。
高雯听了江潇的话,立刻停止了哭泣,说道:“我不要,那间房子太小了,我要你那一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
江潇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说道:“我那一间才是小的好不好,而且……”他还没说完,高雯又假装哭诉道:“呜呜呜,你欺负我!”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还偷偷地用眼角看了江潇一眼。
江潇看着高雯可爱又耍赖的样子,无奈道:“好,我认栽,我给你!”。
第253章 搬完家吃瓜吃牛肉
江潇和高雯两人往返了三趟,将高雯的家当从旧居搬到了新家。整个过程中,基本上就是江潇在吭哧吭哧地搬,而高雯则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指挥着。
江潇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那件原本白色的t恤此刻已经变成了斑驳的灰色,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而高雯呢,穿着一身时尚的淡粉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偶尔动动嘴,指挥着江潇该把东西放在哪里。
两人站在堆满东西的新房子里,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一整天的疲惫。房间里杂乱无章,各种箱子、袋子堆得到处都是,就像一个小型的仓库。墙壁是洁白如雪的颜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江潇眉头紧皱,看着高雯,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只动嘴,没动手,你叹什么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眼睛里满是埋怨。
高雯嘟起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双手叉腰道:“谁,谁说的我只动嘴没动手的,没有我的指挥你怎么可能搬那么快的?指挥也很累脑的好嘛?”
听到高雯这么说,江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高雯见状,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赶紧迈着轻快的步伐,端出切好的西瓜,那西瓜瓤红得像火一样,汁水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地说道:“知道你帮我很多,来,吃块西瓜。”
江潇接过西瓜,狼吞虎咽地炫完了一块,他的嘴巴周围沾满了西瓜汁,像个小孩子一样。他舔了舔嘴唇,问道:“这是哪里买的西瓜?”
高雯坐在一旁,拿着吃完一半的西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就小区门口的瓜摊上。”
江潇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道:“下回买瓜去门口北边的超市里买。”
高雯一脸不解,拿着西瓜的手停在半空中,问道:“为什么?不都是西瓜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江潇看着高雯那副不像作伪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那个瓜摊贩子的秤下面经常放磁铁。”
高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放磁铁,放磁铁和买瓜有什么关系吗?”她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江潇看着高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爱智障的意味,说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为了自己的生活发过愁?”
高雯有些愤怒,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大声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吗?喂!”
江潇无奈地笑了笑,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高雯,说道:“我没有瞧不起你啊,我哪里敢瞧不起你啊,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你让我无话可说。”
高雯嘟着嘴,委屈地说道:“到底怎么了嘛?”
江潇耐心地解释道:“你没学过物理吗?天秤的底座上加磁铁会在无形中增加重量,就好比你买的瓜本来十斤,出十块钱就行了,但是加了磁铁就会变成20斤,要出20块钱。”
高雯听了,低下头,默默地吃瓜,过了3分钟,她用呆萌的眼神看着江潇,说道:“可是我感觉没什么啊,不就10块钱吗,我真的感觉没什么。”
江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现在知道没什么了,这个月的房租交给我,2000块!”
高雯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假哭起来:“呜呜呜,不要,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工作也停了,也没有任何收入了,呜呜呜!你还有没有同情心!竟然还要让我的钱包再次缩水,呜呜呜!你就不能从下个月再收!呜呜呜!”她一边假哭,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江潇的反应。
江潇不为所动,板着脸说道:“没得谈,要么你搬走!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我帮你搬家还没有收你钱呢。”
高雯继续假哭,声音越来越大:“呜呜呜!人家请你吃饭好不好。”
江潇想了想,说道:“吃饭归吃饭,但是房租必须给,要不这个月的水电算我的吧。”
高雯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立刻止住了假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好的。”然后立刻拿起手机,扫了江潇的微信收款码。
高雯对2000元的房租并不介意,虽然暂时没了工作,虽然她的存款只有200万了,但她还是比江潇强太多,只是很享受占江潇便宜的感觉。扫码的时候,高雯忽然说道:“你还没加我的微信号,便宜你了,让你加一下,不经我的允许,不能推给别人,否则小心我揍死你!。”
江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大明星。”不管怎么算,都是自己赚。这房子是自己堂哥的,只是自己堂哥一家去了新加坡发展生意,知道他来这里工作之后,特地交给他管理,说是租的也不错,只是负责打扫房子,保持房子的人气。在外面出租,一个月5000都租的出去。
这个时候,江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鑫打来的电话。江潇的手机习惯了外放,电话那头传来张鑫的声音:“老江,昨天那个女孩子我感觉有点像某个小明星高雯啊,你们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吧。”
高雯听到之后,立刻投来杀人的目光,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双手叉腰。江潇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你看错了,有屁快放。”
张鑫在电话那头说道:“红旗港钓鱼去不去?有妹子……”
江潇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去。”然后挂断了电话。他心里想着,还妹子,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坐着,如果可以,他更想躺着,这一天的搬家可把他累坏了。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高雯看着江潇疲惫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她轻轻地走到江潇身边,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今天辛苦你了。”江潇睁开眼睛,看着高雯道:“没事,等会我要吃牛肉!”
第254章 烤肉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那辆鲜艳夺目的红色宝马车上,宛如给车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搬完家的江潇和高雯,正坐在这辆车里,向着趣味炙尚烤肉店出发。
高雯身着一件简约却不失时尚感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而有力的手臂。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笔直。她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可嘴里却不停地抱怨着:“可恶的臭家伙,凭什么让我开车!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她微微嘟起嘴唇,眉头也轻轻皱起,那可爱又带着点嗔怒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纯棉 t 恤,显得清新又帅气。他听到高雯的抱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迷人。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虽然我有驾照,但是我不开车好多年了,早就忘了如何开。”
高雯听到江潇的话,眼睛微微瞪大,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说道:“开车不是一项现代人必备的技能吗?难道你是古代人啊。”
听到高雯提到古代,江潇的大脑猛地宕机,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额头上也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似乎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已经深深的被他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高雯没有得到江潇的回复,她在开车的同时,轻轻侧过头,看了发愣的江潇一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她放缓了车速,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继续开车吧。”
高雯看着江潇故作镇定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奇怪啊,刚刚听我说几句话也会走神。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等有时间我教你开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趣味炙尚烤肉店。这家烤肉店的外观设计十分独特,店门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古朴而典雅。店门上方挂着一块红色的招牌,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趣味炙尚烤肉店”几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江潇和高雯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扑面而来。店里的装修风格充满了复古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一些照片,照片里是一些穿着各种风格的员工,正在进行着各种表演,还有一些曾经来到这里吃饭的名人,有体育圈的运动员,也有娱乐圈的明星。店里的桌椅都是木质的,上面摆放着精美的餐具。灯光昏黄而温暖,营造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氛围。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递上了菜单。高雯接过菜单,眼睛在菜单上扫了一圈,然后用手指了指上面的几道关于牛肉的菜,说道:“就来这些吧。”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尽显自信。
服务员离开后,江潇看着高雯,好奇地问道:“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你现在拍戏的机会应该不多了。”
高雯听到江潇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被封杀就是因为在拍戏现场耍大牌,其实,实际原因是我不服从娱乐公司安排的潜规则。现在虽然能拍戏,但是只能拍一些边角料的配角了。”说到这里,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江潇点了点头,安慰道:“没关系的,总会有机会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高雯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想进修。我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只有不断学习,才能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娱乐圈站稳脚跟。”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感到她对未来的规划充满了决心。
江潇露出鼓励的笑容,说道:“我支持你,你可以联系本科院校上戏的老师,帮你安排进修的事情。”
高雯听到江潇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抓住江潇的手,说道:“你说的很对,感谢你的支持,进修才是目前最适合我的路,而且对我的未来演艺之路一定有帮助。”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时,服务员把烤好的牛肉端了上来。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高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她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家店的烤牛排真好吃,你也尝尝。”
江潇也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烤肉的香味在口中散开,他不禁赞道:“确实不错。”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继续聊着未来的规划。高雯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进修后的打算,她希望能够通过进修提升自己的演技,争取出演一些更有挑战性的角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样子。
江潇认真地听着高雯的话,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他觉得高雯是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女孩,相信她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江潇和高雯吃完烤肉,走出了烤肉店。高雯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吃得真开心,也聊得很愉快。谢谢你的支持。”
江潇鼓励道:“不用客气,不要迷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未来一定可期。”
第255章 外滩之游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上海,外滩广场在璀璨灯光的交织下,宛如一颗镶嵌在黄浦江畔的夜明珠,散发着迷人而独特的魅力。刚刚吃完烤肉的高雯和江潇手挽着手,慢悠悠地来到了外滩广场。
高雯放松地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说道:“我喜欢夜晚,在这宁静的夜色里,我可以自由自在地欣赏景色,没有媒体记者的打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我。”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江潇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看着高雯说道:“大明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已经过气了,大家都不关注你了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故意逗弄着高雯。
高雯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扑扑的,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的名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仿佛一只被惹恼的小猫。
江潇看着她那可爱又生气的模样,坏笑着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哦?大明星真的是这样吗?你以为你是那东方明珠塔上的明珠啊,哈哈。”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戏谑。
高雯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双手揪着裙摆,委屈地说道:“我已经够惨了,不要再打击我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真的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江潇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高雯的肩膀,然后指了指那高耸入云、象征着上海的东方明珠塔。东方明珠塔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犹如一颗巨大的宝石。江潇温柔地说道:“这东方明珠塔虽然有熄灭的时候,但是它依旧会在第二天照常亮起。大明星,笑一笑,打起精神,相信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高雯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看着江潇,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开心地说道:“借你吉言了,到时候本宫钦点你为助理小跟班,给你发3000的月薪,包吃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和得意。
江潇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助理?还3000?还包吃住?”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高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狡黠地回应道:“怎么了嘛?我可告诉你,想当我助理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长江入海口,你还不乐意了?”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骄傲的模样。
江潇无奈地摇了摇头,敷衍地说道:“乐意,乐意,那我就感谢大明星提前给我走后门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对江潇道:“老江,怎么在这里遇见你了,让你去钓鱼你也不去,这位是?这不是昨天在酒吧那位吗?你不是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江潇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张鑫?当然不是了,好好钓你的鱼,怎么了,红旗港的鱼塘容不下你了,你跑外滩夜钓来了?啊?你钓鱼还穿着这身战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张鑫咧嘴笑了笑,怪笑道:“嘿嘿嘿,老江,你说的没错,我来这里也是为了“钓鱼”只是这鱼可不是一般的鱼,嘿嘿嘿,你就不懂了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江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看到你那猥琐的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憋什么好话!至于这位,只是某个三十八线过气艺人而已。”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痛。
高雯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江潇,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住江潇的手臂,大声喊道:“混蛋,我掐死你,就不松!我让你说我坏话,还骂我!混蛋混蛋混蛋!”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仿佛一头愤怒的小狮子。
江潇疼得龇牙咧嘴,他赶紧伸手扒拉开高雯的手,然后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求饶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肯定给我掐紫了。”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张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指着高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她!你是高雯!你们???不是哥们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江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一个理工科毕业的不要脑补出108集的狗血剧情,她只是我新来的邻居而已。”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鑫听了江潇的话,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高雯愤怒地瞪着张鑫,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她大声说道:“嗯!”
张鑫看到高雯的眼神,吓得赶紧收回话,说道:“额,不对,是您怎么能看上老江呢?您是谁啊!是不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讨好。
高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嗯。”
张鑫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道:“那个老江啊,回见啊,有机会找你钓鱼啊,老江!我还有鱼要钓呢。”他的内心暗自想着:唉,我看这可怜的老江是被当成鱼钓了才是真的。
高雯看着江潇,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以后不许跟这个家伙钓鱼,他不是好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江潇仔细地打量了高雯一番,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高雯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拉着江潇的手,说道:“走,我们去塔下逛逛,好久没来了,我记得前面有几个打卡的好地方不知道变了没有,你要帮我多拍几张哦!”说着,她便拉着江潇朝着东方明珠塔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256章 那天,我双手插兜
高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东方明珠塔下的步行街上。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像一个个温暖的守护者,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街边的店铺橱窗里,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着,映照出各种精美的商品,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魅力。
高雯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迈着好奇的步伐,走了一会儿,她慢慢感觉有些疲惫,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她回头望去,只见江潇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脑袋也微微低垂着。高雯柳眉微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怎么了?才跟了我出来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你对我有意见!”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夜空中回荡。
江潇双手插兜,听到高雯的话,抬起头来,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地说道:“没有,我哪敢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高雯眼珠一转,狡黠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她故意娇嗔道:“哎呀呀,我走不动了,而且时间不早了,你背我回去吧!”说着,她还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双手轻轻搭在江潇的肩膀上。
江潇反驳道:“为什么不是你背我呢,我今天可是帮你搬了不少行李。”,他的每一个字符都充满嫌弃。
高雯双手叉腰道:“那我不是也请你吃了烤肉?”。
江潇无力地说道:“我投降,咱们回去吧。”说完,他便向前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高雯看着江潇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不知怎得竟然有些心疼。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忍住了想要提要求的欲望。这个和自己相识仅仅不到两天的家伙,在酒吧里救了自己,又帮自己和房东协调找房子,又帮自己搬家,让她确实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忽略不计的愧疚。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算是遇见好人了,算了放过他吧。
高雯没说话,默默地跟在江潇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并排走在了一起。路灯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种有依靠的感觉让高雯有些安心,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江潇的侧脸,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嗯,是大三。也许跟着这个家伙生活也不错吧。
马路上,各式路灯将马路照得透亮,这华夏的经济中心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偶尔会有一辆车出现在远处,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一闪而过,打破了夜的宁静。
大约过了10分钟,两人走到高雯停车的地方。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车辆整齐地排列着,偶尔传来汽车报警器的鸣叫声。
高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地说道:“你来开车吧,我实在困得不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眼皮也不停地打架。
江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行。”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高雯打开车门,一屁股蹲在车座上,动作有些随意。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江潇坐进来,扣上安全带,然后就不动了。
高雯微微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动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
江潇转头看着高雯,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穿高雯的心思。
高雯被江潇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娇嗔道:“你,你看着我做什么?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着迷啊。”她故意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江潇没有说话,他的头慢慢的探了过去。高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把自己缩进了最右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她怯怯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江潇从旁边车座旁拉出安全带,嘴角上扬,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昨天晚上就做了,还轮得到现在,神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江潇说完之后,便发动汽车,向着家里驶去。车内的灯光昏暗而柔和,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也许是车内的灯没有打开,江潇没有注意到高雯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高雯则是停在了车座上一动不动,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座椅,心跳如鼓。她的内心十分复杂,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不反抗?而且自己内心在那一刻竟然还有点小期待?真是糟糕的感觉啊。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江潇的眼睛。只是她也没注意到自己小幅度上扬的嘴角和发红的脸。
汽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高雯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到了远方。她想起了这两天和江潇相识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算不算一见,额,如故。
两人到了目的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一直到江潇停车,高雯还在自我脑补沉浸中,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
江潇熄火停车,打开车门,然后绕到高雯的车窗玻璃旁边。他用中指在车窗上敲了三下,嫌弃道:“愣着干什么?到家了大明星。”。
高雯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惊讶地说道:“啊?到家了?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江潇一脸懵逼地问道:“什么进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高雯慌乱地说道:“额,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她着急忙慌地打开车门下车,向东边走去。她的脚步有些急促,仿佛想要逃离这里。
江潇苦笑着摇了摇头,喊道:“等等我,停下,笨蛋。”。
高雯生气地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大声道:“你个混蛋!你竟然敢骂我!”她的脸颊气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江潇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走错路了。”。
高雯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啊?是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尴尬。
江潇认真看了高雯一眼,仿佛在打量这个女人的病情如何,还能不能挽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一直到高雯快生气了,江潇才转身朝着住处走。高雯紧随其后,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中充满了尴尬和抱怨,自己怎么可以和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想那种事情!
江潇贴心的告诉高雯,专属的车位是“66号”,停车之后向南走最近的那个电梯口,c栋电梯即可,要按13层,房号是“131”,这一层只有两户。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高雯一路上都在回应江潇的介绍,但是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终于,在怪异的氛围中,两个人到了。江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高雯头也不回的前往自己的卧室,她的脚步匆匆,仿佛想要把刚才的尴尬都抛在脑后。
到了卧室之后,高雯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床上。她的身体陷在床垫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江潇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高雯起身,气冲冲地打开门,大声道:“又怎么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
江潇道:“车钥匙。”
高雯道:“嗯,放桌子上吧,我睡了,别打扰我哦。”
第257章
周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如调皮的精灵,从窗户的缝隙中窜进了江潇的卧室。金色的光线,给原本略显昏暗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薄纱。
“叮铃铃……”
等到7点,闹钟准时响起,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江潇在昨天临睡的时候收到王保保的消息,决定今天要约谈王保保,帮他分析分析目前的状况。
准备7点早起的江潇,习惯性地提起自己的被子,将它像盾牌一样塞住自己的耳朵,试图阻挡那恼人的铃声。
“砰!砰!砰!”有别于轻柔的敲门声,这是发狠又坚决的砸门声,每一下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江潇的心上。紧接着,高雯在外面扯着嗓子吼道:“江潇!把你那破闹钟关了!吵醒我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一只被惊扰的母狮子。
江潇正想破口大骂:“你tm......”这几个字还没说完,他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脑海中迅速闪过高雯的身影。对了,高雯,从今天起他江某人就不是一个人了,他被迫地告别了独居生活,而且是他自己亲手告别的,还是他自己亲自请进家门的“女王”。
江潇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角向下撇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他先是伸出手,熟练地关闭了闹钟,然后嘴角一撇开,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哎!真是造孽啊!”那声音低沉而落寞,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
再抱怨也要起床不是吗?江潇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他先是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床上,然后慢慢地伸直双腿,将脚放在地上。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慵懒,仿佛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在床边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每穿一件,都要拉扯一下,让衣服更加贴合身体。
穿好衣服后,江潇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了卧室,前往洗漱台洗漱。当他走到洗漱台时,看到正在刷牙的高雯。高雯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江潇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早啊!大明星!”
高雯听到江潇的声音,先是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转过头,生气地“哼!”了一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顺便送了江潇一个美丽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狠,仿佛要把江潇看穿。
等洗漱完,江潇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摆着的早餐。那早餐被精致地装在白色的瓷盘里,白色的盘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江潇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惊讶道:“呦呵!这就是你说的鼎福记啊?我看这包子也没变成肉饼啊,这粥里面放的也是白米啊。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今天还能享受一把明星服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惊喜。
高雯站在一旁,听到江潇的话,眉头皱了皱,没好气地回道:“有的吃你就乐吧,再闭不上你的臭嘴,我下次请你吃泔水!还有,以后不许喊我大明星,喊我高雯就行。”她的声音尖锐而泼辣,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刺猬。
江潇听了高雯的话,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行,就冲今天你请我吃这早餐,我接受你的要求,只是下次别喊外卖了,这名牌早餐的餐具和苍蝇馆子里的也没什么区别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高雯没管他,只是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她先是拿起一个牛肉包,轻轻地咬了一口,那牛肉的香味在她的口中散开。接着,她又拿起一个鸡肉包,同样咬了一口。然后,她端起一碗八宝粥,轻轻地喝了一口。突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脑海中浮现出小区门口“刘记早点”铺子里的豆浆。还真让江潇说着了,高雯突然觉得自己吃习惯的八宝粥比不上那豆浆的香醇。
江潇吃完一个鸡肉包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高雯说道:“我今天都有事安排啊,大概晚上才能回来,大门的密码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安排,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进修的话,我建议你先去沪戏找你原先的老师聊聊,分析你目前的不足,再对症下药。”他的表情认真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高雯听江潇如此说,调侃道:“9527?还6666?这密码早晚改了。”
江潇道:“怎么了,9527也是你们娱乐圈的大神好不好,那可是周星驰!”
高雯道:“行行行,我不说了。”接着咽下了一口八宝粥,说道:“你要不要开我的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心。
江潇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车在这里都是有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工作内容真的不太适合。”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高雯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吃饭。她低着头,专注地吃着早餐,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江潇。
江潇回到屋里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临走时,他向高雯道:“早餐不错,坚持啊,大明星!”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高雯听到江潇的话,忍不住笑骂道:“快滚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亲昵。
江潇离开家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王保保打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喂,哪位?”
江潇清了清嗓子,说道:“是王保保吗?我是江潇。”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江哥啊,你好你好。”
江潇说道:“保保啊,我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说,你现在有点犹豫,想找我了解一些情况?要不,等会儿10点我们见一面?”
王保保连忙说道:“行啊江哥,我在南京西路的隐溪茶馆等你。”
“好。”江潇挂断电话后,打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看着导航上显示的茶馆位置,他忍不住吐槽道:“这娱乐圈的人真是挥金如土啊,昨天一千多的烤肉眼皮都不眨一下,今天一杯茶也要好几百,啧啧啧。只是这些又有什么用?都和我没关系,我还是坐我的公交车和地铁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无奈。
江潇走出小区,外面的阳光格外明媚。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沿着街道走了一公里,来到最近的地铁站。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人们的脚步声、说话声、地铁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城市交响曲。
第258章 聊天
南京西路,繁华依旧。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车辆像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游鱼,在城市的脉络中穿梭。阳光洒在柏油马路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街边的高楼大厦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宏伟壮观。隐溪茶馆就坐落在这繁华之中,那座上红下白的二层商业楼,宛如一颗镶嵌在闹市中的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韵味。
江潇站在茶馆门口,抬眼望着这座建筑。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他想着这家茶楼的老板,在这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竟能将一家茶楼经营得风生水起,短短不到10年就在这沪市站稳了脚跟,此人必定是个狠角色。
“之前聚餐的时候,听局里的张科长提过一次,来这里的都是谈事情的人。这里要的不是充场面,有特定的包间,隐私性足够让人放心。尤其是商圈的几位大佬,都喜欢来这个茶馆,这家茶馆的老板也很懂事。”江潇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张科长的话。
就在这时,王保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小跑着出来了。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步轻快。“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他一边跑一边喊道:“江哥!”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惊喜和期待。
王保保跑到江潇面前,站稳身子,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说道:“没想到江哥竟然真的把我这件小事放在了心上,来,江哥,里面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感激。
江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一边跟着王保保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保保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民生无小事,枝叶总关情。’你的事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小事,而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就是特地来帮你下决定的。”。
王保保兴奋得眼睛放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连连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先感谢江哥。”接着,他开始向江潇介绍起这家茶楼的特色,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热情:“江哥,你知道吗,这里可有好多名人政要来过呢。我也是被别人引荐才拿到了这里特供区的标间。这里的装修风格很独特,古色古香的,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江潇只是微微点头,礼貌地应和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心里想着,这个地方也就是个谈话说事的地方而已。在他看来,这家茶楼的老板是个炒作的高手,成功地利用了那些所谓的上流人物的消费认可心理。不过,如果让他来选的话,还不如在自家坐着聊事情让自己放心。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正在兴致勃勃介绍的王保保说,毕竟这是基本的礼仪。
他们沿着木质的楼梯缓缓而上,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淡雅的水墨画,柔和的灯光洒在上面,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悠远的氛围。墙壁的颜色是淡淡的米黄色,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走到第一层最靠里的包间,两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古朴的木质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把舒适的椅子。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不一会儿,侍者轻轻地敲了三声门,然后跟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圆脸的女茶艺师,她身着古朴的白色棉麻长袍,长袍上绣着淡粉色的花朵,显得清新脱俗。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清澈而明亮。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身穿米白色旗袍的女侍者,旗袍上的花纹精致而细腻,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
女侍者微微弯腰,旗袍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诱惑,她张开樱桃小口轻声说道:“王哥,这次想喝哪种茶?我们有新到的毛尖、眉峰、龙井等等绿茶,也有红茶和白茶,要不要尝尝?”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一阵春风拂过。
王保保转过头,询问江潇道:“江哥对茶叶有偏好没?”。
江潇想了想,说道:“不是新来的绿茶吗?就绿茶。”
王保保对侍者道:“那就来一壶新到的信阳毛尖,我们有点私事要谈,这次就不麻烦周师傅了。”
茶艺师周师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们慢聊。”说完,她和侍者轻轻退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屋门。
等屋门关闭,江潇环顾了一下四周,感慨地说道:“还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会享受啊,而且这里的环境从走进来的那一刻就让人的心静下来了。”
王保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同类朋友一样,兴奋地说道:“我第一次来这个包间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在外面拍戏应酬很累,回到家里更累,只有到了这里才能稍微放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江潇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你讲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他在心里叹了一句,难怪你小子被骗这么狠,你这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王保保的脸色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大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婚,我必须离!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追究马佳佳和宋杰的责任!身为妻子她不守妇道,我累死累活在外面拍戏挣钱,她自己竟然和我的经纪人出轨,而且还是我当成家人的宋杰!”。
江潇皱了皱眉头,轻声提醒道:“孩子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王保保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说道:“孩子是无辜的。”
江潇再次提醒道:“你确定孩子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有没有想过后续问题,如果是你的,你有没有想过对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找孩子谈谈?”
王保保闻言,先是震惊得眼睛睁大,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接着,他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拳头握紧了。然后,他双手交叉,轻轻锤着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长舒了一口气,释然道:“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259章 我让你把茶杯拿起来!
阳光慵懒地洒在古色古香的茶室之外,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棂,在地面上勾勒出不规则的图案。茶室的门紧闭着,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仿佛将尘世的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
“笃笃笃”,茶室外面响起敲门声,节奏沉稳,扣了三下,声音在静谧的茶室之外显得格外清晰。
王保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敲门声,他微微一怔,随即清了清嗓子,用略带低沉的声音道了一声:“进!”。
门缓缓地打开,茶艺师周师傅端着托盘缓慢地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身素净的淡蓝色旗袍,那旗袍的颜色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新而柔和。她的每一步都迈得恰到好处,身姿轻盈,仿佛是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留意她经过团队精心设计的动作。王保保眉头紧锁,眼神深邃,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江潇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不想打断王保保的独立思考。
周师傅走到茶桌前,微微弯腰,将托盘轻轻放在茶桌上,动作轻盈而优雅。她的手白腻,如同温润的白玉,衬托着暗紫色的紫砂壶的壶身,有些撩人的诱惑。那紫砂壶的颜色深沉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沉淀。她轻轻地提起紫砂壶,将紫砂杯倒了2/3,动作娴熟而自然。
接着,她双手将茶杯恭敬地端到两人面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虔诚的仪式感。她身上用的是淡淡的茉莉香,而且是熏香,不是香水,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茶室增添了一份宁静与雅致。全程除了水流声、杯子底和茶桌的碰撞声,没有任何杂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周师傅倒完之后,将茶壶放下,留在茶桌上,然后缓缓地转身离去。她的背影优雅而从容,没有多余的沟通,仿佛她只是这个茶室中的一个过客,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便悄然离开。
王保保看着面前的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端起茶杯,将杯中茶一口喝完,喉结上下滚动,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难过的情绪得到了舒缓。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忧愁。他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那茶水在杯中荡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江潇见状,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下。茶水初入口有些苦涩,又带有一点焦香,到了喉咙深处,泛起一丝回甘。他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茶的滋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他微不可查地点头,心中暗道:这茶可以,恰到好处。
王保保看着暗黄色泛着淡淡香味的茶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感慨道:“我的情况,王哥您应该了解过。”
江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道:“嗯嗯,我很佩服你能从底层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王保保陷入了回忆,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缓缓道:“我从冀省的农村到豫省的少林寺,这是我人生中做的风险较大的第一件事。当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感觉学武很帅,我能像李阿杰一样就好了,就一腔热血去了少林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憧憬和坚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激情的少年时代。
“我坚持修炼,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在少林寺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事实上后来也像我想的那样,我在京影门口遇见了我的伯乐,冯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时刻。“我拍了《世上无贼》,接着是那部全国爆火的《士兵出击》,等我有了成就,恰好遇见了她。”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甜蜜和幸福,仿佛那段时光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王保保再次喝完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接着道:“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真的感觉到了幸福,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达到了圆满。她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是却是最让我心动的女人。别看我当时已经有所成就,可是在她这个大学校花面前,我还是有点自卑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曾经的不自信。
江潇淡淡道:“我懂你。后来呢?”他在引导王保保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王保保的脸色变得有些黯淡,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道:“后来我们就结婚了,她帮我成立了公司,经纪人宋杰也是她找的,只到宋杰的老婆告诉我真相。”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些回忆让他难以承受。
江潇又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道:“保保啊,你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保住自己的财产,防止马佳佳转移你的资产,避免人财两空的最坏后果,孩子的事情先放一放。而且照你说的,宋杰很可能涉及到职务侵占罪,刑事和民事可以同步进行。”。
王保保有些不忍心,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纠结和犹豫,道:“可是江哥,我这么做真的对吗?大道理都明白,不止是你,我的好哥们陈斯成还有一些知情的朋友都这么劝我,但是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潇喝完了茶杯中的茶,将茶杯放在了茶桌上,王保保下意识地拿起茶壶为他添茶。
江潇看着王保保,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恨铁不成钢,道:“你不忍心,你还对马佳佳在乎是吧?你知道她做的不对,但是就是放不下。”他的声音有些严厉,仿佛想要唤醒王保保的理智。
王保保发愣,眼神有些呆滞,没有回答。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他对马佳佳还有着感情,另一方面他又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是不可原谅的。
江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知道不让这个对自己狠的男人清醒,就不明白。他突然站起身来,拎起旁边备用的另一壶开水,冲着王保保大声道:“来,拿起杯子!”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茶室中回荡。
王保保有点不知所措,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潇,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和疑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被江潇的突然变化吓到了。
江潇加大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个废物,我让你把杯子拿起来!”。
王保保被江潇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他不敢违抗江潇的命令,只能顺从地拿起茶杯。
江潇继续道:“两个手拿!”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王保保两个手端着茶杯,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潇开始将100c的开水倒进茶杯,开水溅起的水花落在王保保的手上,他的手猛地一烫,杯子摔在地上,摔得稀碎。王保保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惊呼。他的手被烫伤,皮肤变得通红,疼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王保保有些愤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潇,大声道:“江哥,你!?”他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江潇淡淡道:“疼吗?”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王保保气的跳脚,他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大声道:“当然疼了!”。
江潇笑道:“马佳佳伤害你疼吗?”。
王保保呆住了,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在思考着江潇的话。他的内心受到了触动,像被一道闪电击中。
江潇没管他,继续道:“马佳佳就像是这杯热茶,她不管你的反应,你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的火热从来不是为你,而你,在感觉到疼的时候,应该去做的是扔掉茶杯,重新倒茶,却不是用自己的心去暖那块永远化不开的冰。”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王保保的心,也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王保保有些释然了,他想起了曾经大师傅提到过的“执念”,是的,他也该放下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江潇道:“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成年人的世界做错事都是要有代价的!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应该得到应得的报应。”
第260章 最毒妇人心
在江潇耐心的开解下,王保保终于下了和马佳佳决裂的心。
与此同时,在沪市郊区,一座奢华的别墅隐匿在一片翠绿的树林之中。别墅的外观宛如一座中世纪的城堡,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屋顶上的红色瓦片整齐排列,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走进别墅的卧室,一股暧昧而又放纵的气息扑面而来。马佳佳和宋杰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凌乱的被子和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衣服,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马佳佳半倚在床上,眼神迷离,她伸出白皙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啪”的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她深深的吸一口香烟,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如同她此刻复杂的心思。
她转过头,看向同样在抽烟的宋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又夹杂着一丝焦虑:“那个废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现在要跟我闹离婚,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宋杰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神情,他的眼神平静而淡定,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轻轻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只可惜的是,如果时间长点就好了。计划中的离岸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这段时间准备先过100万,到外面试一试水,原本计划着慢慢来,但是现在只能加快进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狼。
马佳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她微微咬着嘴唇,说道:“这离岸公司可靠吗?毕竟是在境外,咱们玩的转吗?我可跟你说,那个废物靠着狗屎运气还有那一身蛮劲,名下这些年可没少折腾。”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床单上轻轻敲打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宋杰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你还真爱上他了?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幸运农民工罢了,这个社会是用脑的,只知道往前冲,却不知道用脑子,这妥妥的打工仔!就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留不住!不如接济接济我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马佳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安抚道:“没有,我才没看上他呢,只知道练武,我曾经为了应对媒体的舆论打造人设不得不和他出去曝光,他竟然带我到体育场,然后自顾自地跑步做体能训练,哈哈哈哈,真的是笑死我了!”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捂着肚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不知道的是,王保保之所以那么拼命是为了想给她和孩子一个更加舒适的环境,台上一场工,台下十年功。
宋杰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张狂:“也不能这么说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哈哈哈哈!”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马佳佳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昨天我去问了律师,而且我自己也查了这方面的规定,如果他没了,他的东西可都是我的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宋杰听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情,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有些心动但又有些犹豫,说道:“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香烟,烟灰掉落在床单上。
马佳佳突然发怒,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大声吼道:“你现在觉得不太好了?你踏马的当初拿老娘给他设美人计,把老娘往他身边送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不太好?”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房间里回荡。
宋杰连忙伸出手,拍了拍马佳佳的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安抚道:“是我的错,我的错,你让我想想。”。
马佳佳再次提醒道:“我可告诉你,两个孩子可都是你的种,到时候让他真的察觉到了,我们可是会什么都没有的!而且我们半只脚已经踩进泥潭里了,我可不想再和你一起过什么苦生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宋杰没有回应她,只是平静地将手里的烟抽完。那飘散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着他陷入沉思的脸。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而深沉,额头上的皱纹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决策。
一根烟抽完,宋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给他安排个阿泰的工作,你别跟着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马佳佳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主意就好,我也不会问,只是你既然想着去做了,那就做干净点!不要留下什么尾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宋杰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你放心宝贝,我会请阿美的专业团队来操盘这件事,保证做的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让你成功的当家做主!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马佳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憧憬,她紧紧握住宋杰的手,说道:“老娘为了你可没少付出,什么都干了!你要是敢对不起老娘,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凶狠。
宋杰再次安抚道:“哈哈哈哈,你就放120个心吧,咱们都过那么些年了,如今就差这么一步,很快你就能摆脱那个废物了!到时候我们去斯里兰卡举办婚礼!那个家伙的资产可是一个多亿,足够咱们两个下半生花销了!哈哈哈!”他的笑声充满了得意。
马佳佳靠在宋杰的怀里,眼神迷离,憧憬着喃喃道:“斯里兰卡,好,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第261章 嘴严?
时间悄然来到中午,温暖的阳光透过茶楼的窗户,洒在古朴的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王保保挺直了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声音诚恳地说道:“江哥,这次多谢你了。其实大道理我都懂,但是吧,真正让我感觉到这么疼,然后像醍醐灌顶一样清醒的,你是第一个。”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既有对过去的释怀。
江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说道:“就像你自己说的,大道理你都懂,我只是做了一个引子而已,真正走出来的还是靠你自己。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你也不差嘛。既然她对你真的不是真心的,你又何必强求呢?而且我相信,就算没有遇见我,你也能靠自己走出来。”
王保保神情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潇,说道:“时间都到中午了,江哥,我请你吃个便饭。”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希望能通过这一顿饭表达自己对江潇的感激之情。
江潇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要不就下次吧。”他不想给王保保添麻烦。
王保保微微皱起眉头,佯装生气地说道:“江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满,希望江潇能够答应他的邀请。
江潇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说的哪里的话。”他知道王保保是一片好意,不想让他误会。
王保保再次认真地看着江潇,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说道:“江哥,你要是看得起兄弟,就给我个机会。”
江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工作了,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麻烦你了,随便吃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王保保的尊重。
王保保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说道:“感谢江哥给我这个机会。”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然后,王保保就带着江潇朝着茶楼门口走去。出门的时候,前台一位穿着紫色旗袍的服务员小姐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中端着一个打包精致的茶饼礼盒,微笑着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眼神温柔而亲切,紫色的旗袍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
服务员微微弯腰,礼貌地说道:“王总,这是本店当季的茶点,请您尝一尝,如果您感觉还可以,麻烦您拨打本店的客服电话,我们会送到您府上。”。
王保保随手接过茶点,目光在茶点上扫了几眼,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就一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服务员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抱歉,王总,我忘了还有这位贵客。”她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清脆地喊道:“张悦,张悦在吗?”
对讲机里很快传出一道年轻女孩子的声音:“领导,我在,怎么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服务员说道:“张悦,你到A2厅拿一份茶点和两套茶具。”她的语气简洁明了。
对讲机里回道:“张悦收到。”
时间大概过了30秒,那个叫张悦的女孩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套红色的茶具,还有一盒与刚才包装一样的茶点,匆匆来到大厅。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服务员接过茶点,转身向江潇微微弯腰,递上茶点,说道:“抱歉了,这位贵客,刚刚是本店考虑不周,这是本店的特色茶点,请您尝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接着,服务员又从张悦手中拿过两套茶具,分别递给王保保和江潇,说道:“为了表达本店的歉意,这两套茶具请两位一定笑纳。”她的声音十分真诚。
江潇接过茶具,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说道:“你们店的服务非常周到,想必你们店老板一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家茶楼服务的认可。
王保保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我本来就没生气,替我向杨总问声好。”他的语气平淡而随意,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x5缓缓地开了出来,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一头黑色的巨兽,稳稳地停在了茶楼门口。车门紧闭,车窗上贴着深色的太阳膜,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服务员走上前去,微微弯腰,礼貌地问道:“王总,需要给您安排司机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王保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他的语气简洁而果断。
宝马x5的车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位精气神十足的保安。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脸上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严谨风范。一眼看过去,就能确认他是刚退伍的。
王保保走到后备箱前,打开后备箱,将茶楼送的礼品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他快步走到右边的车门旁,伸手拉开车门,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江哥请上车。”。
江潇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说着,他便上了车。
王保保等江潇上车关好车门后,才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发动了汽车。车辆缓缓驶离茶楼,驶进了热闹的街区。
街道两旁,商店林立,五颜六色的招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行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街边的小吃摊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江潇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感慨地说道:“这家茶楼的服务倒是有点意思。”
王保保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是啊,江哥,这家茶楼服务到是其次,关键还是嘴严。”
江潇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嘴严?”在他看来,嘴严可以是褒义词,意味着能保守秘密,但也可能意味着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能会带来大麻烦。不过,他心想自己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第262章 川菜馆
阳光慵懒地洒在马路上,一辆宝马 x5在柏油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开车的王保保,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的同时还在和江潇聊一些自己拍戏时遇见的趣事,娱乐圈的趣闻。
“江哥能吃辣吗?”王保保突然问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里透露着关切。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潇回答道:“还行吧,但是太辣我可受不了。”
王保保继续道:“我今天带你去尝尝‘南兴园’,沪市有名的川菜馆。我最喜欢这家的招牌菜,宫保鸡丁,虽然我是冀省人,但是我来过这里一次后,就发现自己特别能吃辣,今天一定要让江哥尝一尝。”。
江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这宫保鸡丁有什么特点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似乎对这道菜充满了期待。
王保保听到江潇的问题,笑道:“江哥尝了就知道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宫保鸡丁有着无与伦比的美味。
宝马 x5 缓缓驶进淮河中路,这里是沪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道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然而,就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竟然留有一片安静的领域。这里并不是人少,而是在这里居住的人更加的有权有势。道路两旁的法桐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汽车来到一栋三层的红砖洋楼前停了下来。这栋洋楼的外观古朴典雅,红色的砖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洋楼的门窗采用了欧式的设计风格,白色的窗框与红色的砖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洋楼的周围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摆放着几盆鲜艳的花卉,为这栋洋楼增添了几分生机。
有保安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双手接过王保保递来的钥匙,然后熟练地将汽车开往停车场。王保保带着江潇朝着洋楼的大门走去。
洋楼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王保保轻轻推开大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走进大厅,大厅的地面是由大理石铺成的,光滑而明亮,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古老的油画,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前台服务员身着一身整洁的制服,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礼貌地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王保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手机上的预约码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手机,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然后熟练地打开机器扫码。
扫码成功后,她将手机还给王保保,说道:“好的,王老板,您的雅间是秋月轩,请跟我来。”
服务员回到前台取出一张卡,然后步伐轻快又恰到好处地领着两人前往包间。
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去,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来过这里吃饭的名人照片,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宁静而优雅的氛围。走廊的尽头,便是秋月轩包间。
服务员来到包间门口,将手中的卡放在门上的刷卡处刷了一下。随着“滴”的一声,包间内的灯光同时亮起,门自动打开,窗户的窗帘也自动拉开。温暖的灯光洒在包间内,整个包间显得明亮而温馨。包间内的装饰十分豪华,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间,周围摆放着几把舒适的椅子。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山水画,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江潇和王保保进入包厢,服务员微笑着为两人倒了两杯水,然后微微鞠躬,说道:“两位贵客请稍等,预订的菜品马上就好。”说完,她便轻轻地退了出去。
江潇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里泡的是柑橘片,水的味道有种冰透全身的清冽,江潇感觉这水有些少见。
王保保也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头看着江潇,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江哥这水是不是特别的冷?能不能受得住?”。
江潇点了点头,说道:“这水确实挺冽的,有什么说法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等待着王保保的回答。
王保保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这水来自川省剑门,叫什么剑泉,是在沪市独一份。我当时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当时喝的时候冻的我后槽牙有点疼。”
江潇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奇道:“可是我看这饭店很冷清啊,没几个人。”
王保保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家饭店不是人少,而是来这家饭店必须要提前预约一个月才能预订到,这家饭店的老板做了快 50 年的菜,即使架子这么大,订单也是供不应求,我本来……,本来……”
王保保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悲伤,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突然说不下去了。
江潇见状,就知道王保保想起了马佳佳。这么难订的一桌饭,除了为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还能是为了谁呢?只可惜,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真的物是人非了。
江潇拎起旁边的茶壶,为王保保添了一些茶,然后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安慰道:“保保啊,人不可能一直都倒霉的,等这件事情过去,我相信,你的事业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俗话说得好,关关难过,关关过嘛。”
王保保微微抬起头,看着江潇,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江哥说得对,不想了,江哥,您今天一定要多吃点,要不咱哥两整一点剑南春?这里的剑南春一定是保真的。”
江潇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保保,我喝不了,真的喝不了,就在前天我和喝酒,差点就喝出点事情来,真的不能喝了,对了,你认识高雯吗?”
第263章 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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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川菜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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