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第1章 娘溺泉&熊猫溺泉 (没错,又是我 因为不满上一本,写得实在太差了 所以这一本我将把林马和乱马的戏份分开写,这样既不影响乱马,又不影响林马) 林子凡坐在桌前,他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在电脑桌前码字 “诶~有点无聊。下去走走好了……” 林子凡伸了伸懒腰,穿好衣服来到河道旁 “呼……有点后悔出来走了。这死天气真冷……” 林子凡裹了裹衣服,手搭在围栏上向水里看去 “咕隆咕隆的……是有什么东西吗?啧嘶~这画面咋这么熟悉呢?” 林子凡看着水里播放的动画,里面是一个男生拽着另一个男生跑 直至来到了一个插满竹竿的地面,他们只是轻轻一跳便跳了上去 “话说国家技术真是越来越发达了,到这都能看动画……” 林子凡赞叹着转身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直接踩到了路上的香蕉皮,身体一仰直接倒入了水中 “救……救我……咕噜咕噜咕噜……我死了……诶,不对啊?这水不深啊!” 林子从水中爬出,看着竹竿上的少年 “你?” “快点啊!林马,不对?林马你!” 竹竿上的少年惊吓得从竹竿上掉下,他重重坠入水中,炸开一片水花 待那少年探出脑袋,林子正好把一口水喷到她脸上 “哇!你……” 林子连连后退,而那少女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抓住林子的衣领怒道:“你干什么啊?嗯……不对?” 少女顺着林子的目光看去,直勾勾看着自己胸前那白花花一片的春景 还没等她惊呼大叫,一个中年男人赶了过来,只是不巧的是他在远处挥着手,没注意脚下的泉水,直接掉了下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说着,一巴掌把愣着的林子给扇醒 “你说话啊!” 林子不甘示弱地给他回了一巴掌,气愤道:“我哪知道?话说你到底是谁啊!一直叫着林马林马的,听好了我的名字叫……” 少年一拳打断林子说话,林子的身体重重摔在水边,少年自顾自地从水中跳出,喃喃道:“好奇怪的泉水,难不成还能影响记忆?唔……不过我好像没啥问题,遭了,老爸!” 少年急忙跑到中年男人掉入的泉水中,等待着他露头 可没见他露头呢,一个竹管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水面 “……” 少年默默地给那竹管里加了点土,不多时,一个熊猫就咳嗽着地探出水面 嗷嗷着地想要说些什么,少年见是一只熊猫,随即转身就要离开道:“别嗷了!我听不懂!” 熊猫闻言,打量了自身,拍了拍胖乎乎的脸,一脸震惊 ……………… 林子跟着那两人来到了导游面前,只见他一脸惬意地吸着烟斗,下一秒他就鼻青脸肿,毕恭毕敬地说道:“咒泉乡之中,都是受到诅咒的泉水,客官你们分别是受到了一千五百年前,一位年轻女子因溺死在泉水而受到诅咒之泉『娘溺泉』 而这位熊猫客官是因一只熊猫溺死在泉水中而受到诅咒的『熊猫溺泉』” “这样啊……话说我们得一直这样吗?” 少年逼问着导游,导游哈哈一笑,拿起刚烧好的开水就拎到了熊猫头上 “没问题的,只需要淋到热水就可以复原,不过淋冷水的话还是会变身的” 玄马脸上冒着热气,一脸不爽地看着导游 “其实老实说,刚才很烫啊!” “是吗?” 导游将热水向乱子头上一浇,乱子反应迅速躲开了,同时喊道:“只要热水就行了吧?!!” 第2章 未婚妻 “快点,快点跑!” 林子与乱子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直到被逼近小巷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们 乱子:“嘁,死路吗?” 林子:“这个家伙……一起上给他丢进海里得了!” 熊猫警惕地看着他们,林子乱子缓缓转身,捏拳缓步走向它 [干什么?我是你们爹啊!] “啊~有问题吗?乱马” “完全没有问题!!” 在收拾完熊猫之后,她们二人拍了拍手就打算离开这里 没想到熊猫突然暴起,一个垃圾桶就给乱马给盖住了 爆头~ 林子反应过来,回身一踢,另一只脚却踩着香蕉皮上,直接摔倒在地 双连杀~ 熊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它一手提溜起林子,另一只手抱着垃圾桶出了巷子 “熊,熊猫!” “好大啊~” “不仅如此还有女人!还是两个!!” “羡慕熊猫啊……” 熊猫见周围人都围了上来,不耐烦地嗷了两声,轰散这群吃瓜群众后,带着乱林二人朝着天道道场走去 ……………… 在天道道场中 早云召集了天道三姐妹来到了客厅,手拿信封,咳嗽几声道:“这是爸爸的挚友寄来的信件……他有两个儿子” “所以呢?” “其中一个叫早乙女乱马的和你们之一有婚约关系” 气氛霎时冷了下来,不过很快就被炒热了起来 茜:“为什么啊!明明我们还没见过吧?” 靡:“有点期待呢……比我们大吗?” 霞:“我比较喜欢比我大的男生……” “咳咳咳,不要担心。你们很快就会了解他了” 早云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连忙前去查看 小靡也凑热闹似的上前,但是下一秒就又从拐角处跑了出来,躲在茜的身后 早云随后跑出,一把将三女护在身后 霞见过来者不是人,竟是一个熊猫,疑惑地问道:“这就是爸爸的挚友吗?” 早云摇头不语 靡从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道:“他背着的哪个是乱马?” 早云再次摇头 熊猫缓缓上前,低头看向早云,嘴里冒着寒气 早云被这么一吓,魂都快丢了。还是乱子醒来,坐在垃圾桶里就是一拳 “快点放手啦,人家都被你吓到了!” 熊猫被迫松开手,乱子从垃圾桶里出来,捋着自己的小辫子,脸红道:“我,我就是早乙女乱马” 早云闻言,魂一收,搭着乱子的肩膀,愉悦地说道:“你就是乱马啊!诶,不是我说。来就来,何必带礼物来呢?” 轮到乱子疑惑了,不解地问道:“我没带啊!” “哎哟,还说你没有,这不是吗?” 早云拍了拍熊猫,哈哈大笑起来 林子不语,只是一味地鞠躬道歉,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早乙女林马。对不起对不起,我家的臭老爸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 “诶,不用,来即是客嘛!” 早云搂住乱子,乱子胸前的那片不寻常的柔软让早云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先是推开一看,又是紧紧抱住,随即两腿一蹬,眼睛一闭,晕倒了过去 霞看着乱子道:“哎呀,原来你是女生吗?” “男生啦!” “不要在意别人,况且你还这么明显……父亲也是因为你不是男生才失望地晕倒的” 靡戳了戳乱子那片柔软,五指在早云面前挥了挥,确认是真晕了 第3章 还有我的?! 林马坐在屋顶,看着蓝蓝天,脚下是乱马父子正在做着早晨的切磋 昨夜的闹剧不用多说,想你们也是看过的 “唔……现在连看天都是这么的有意思” 林马想着,悠闲地躺在了屋顶上,只是下一秒映入眼帘,是一个少女的脚丫子 结结实实被踩一脚的林马,以为是乱子。起身就要与她对峙,结果定眼一看竟是一个陌生少女 “你……” “废话少说,早乙女玄马在哪?” 少女眼里露出憎恶之情,顺着林马指着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乱子 “啊……原来是大婶啊!长得这么年轻还敢左右别人的事情……” 少女咬牙说着,一脚就飞了过去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乱子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给她踩在了地上 “你……”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迎接她的却是女孩蹬天的一脚 乱子后仰躲开,不解地歪头说道:“我们认识吗?” “你这个……” 女生又是一脚,给自己带进了池塘,乱子站在池边,看着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 “混蛋!!” 女生突然从水中冒出,但是只一瞬乱子就给她摁住了 “你真的很执着呢,话说我们好像都没见过面吧?” “混蛋,你不记得我了吗?早乙女玄马!!” 乱子一愣,女生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你擅自与我父辈定下婚约,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件事你难道忘记了吗?” “等等等,你认错人了吧?” 乱子稍稍拿自己女生的样子与自己老爸的模样进行匹配 “完全是两个不相同的样子吧?!等等,早,乙,女,玄,马?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乱子的视线落到正在装傻的熊猫,几拳下来给它绑在地上,把女生丢到它面前道:“好了,你找的人就在你面前” 女生仔细看了看熊猫,随即又怒喷乱子 “你当我傻吗?混蛋,这是一个熊猫啊!” 乱子突然想到,自己老爸还没变回来,随即跑到厨房,向霞姐姐借了刚烧开的热水,淋到了它身上 随着熊猫不断扭动身体,而玄马已经变回了人身 “怎么样?这下对头了吧?” 乱马说着,踢了踢玄马 “至少你也向我们解释一下吧?究竟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给你们分担一下压力而已……你要知道现在人们结婚多么困难,而我只是想为你们的未来着想,毕竟我还想抱抱孙子啊……” 玄马声泪俱下地说着,眼神时不时飘向乱子,林马却跳了下来,一脚踩在他脸上 “不用听他胡说,这门婚事,就由我替乱马取消了!” “喂,你有什么资格……” “你忘了吗?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林马指着乱子的鼻子说着,乱子刚要开口,玄马却一巴掌给林马拍飞出去,拿起话筒喊道:“谁说是乱马的?” 乱子抱胸吃惊道“还不是我的?” “是你的啊!林马!” 玄马指向镶在墙上的林马,林马嘴角一抽,难以置信地说道:“还有我的?!” 第4章 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盯~ 场上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乱子还想再多看戏一会,茜直接拿她旁边的热水壶一浇,给她拖走了上学去了 所以现在…… “未婚妻?” 林马小心翼翼地看着女生,随即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玄马 “哦?” 女生歪头冷冷地发声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 林马话没说完,女孩的脚就踢了过来 林马弯腰极限躲开这一击,可他身后的墙却被直接踢碎 “等等等,为毛直接开打啊!” 林马连着小跳拉开距离,女孩恶狠狠地指着他 “如果不是你,你老爸也不会和我爸定下婚约吧!!” “不是?是这个道理吗?!” “不是吗?!” 女生再次攻了过来,林马跳到门廊上,恰好遇到霞姐姐端着一盆衣物走来,可女生的攻击已经袭来,林马不得不接住其攻击,拉着她因惯性而向后倒去 ……………… 林马拿着镜子,女生也因为愧疚而给他抹着药 “懂了吗?要不是因为臭老爸,我是不可能会与你这种暴力女产生交集的……” “这……这样啊!” 女生强忍着笑,用力把 创口贴贴在林马脸上 林马疼得当即就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 “为我的未婚夫擦药啊~” “好肉麻……”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视角来到乱茜这边 淋完热水的乱马,在围墙上小跑着,瞥了一眼茜,问道:“那个叫东风的医生很强对吧?” “你看得出来啊!” “嗯……不过你不是讨厌男生吗?” 茜不可否认地承认了乱马所说的话,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校门口迎接她的人群 “我啊……最讨厌男生了!!” 乱马见校门口黑压压一片,并且向自己这边跑来,随即轻轻一跃,来到了学校围墙上 茜则是穿进人群中,废了一番功夫将所有男生都打趴在地 “呼,真是麻烦……” 茜解决之后,喘着粗气,撩了一下头发,随即就准备进校 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真是一群粗暴的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呢。要想赢得鲜花却只想得出这种暴力的方法……” “你以为是谁提出来的?” 来者选择性忽悠了茜说的话,继续说道:“天道茜小姐,方便的话请和我决斗吧!” “真是的,速战速决吧!” 茜摆出架势,即将出手时,乱马拉住了她,疑惑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真的还有时间吗?” 茜刚要回答,九能的刀就指在乱马的咽喉处,怒道:“你是何人,对茜竟如此轻佻!” “我?” 乱马看了看四周,不确定地指向自己 “啊算了,看样子问别人名字之前,报上自己的名号才算上礼貌,那么听好了!” 九能木刀一挥,身后落雷闪过 “我就是风林馆高中二年级E班 九能带刀,剑道部主将,百战百胜,高中部剑道瞩目的超新星,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有这个吗?”(靡) “不确定诶?没听过……”(靡的朋友) 乱马见对方介绍完后,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借宿天道道场的……” 只是还没介绍完,就被苍雷打断 “你说什么?” 九能愤怒地用木刀指着乱马,乱马下意识退了一步,继续说道:“借宿天道道场的……” “是这样啊!既然与茜住在一起,不可饶恕!!”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 乱马说着,空翻躲开了九能的一记劈击,书包甩进茜的怀里 “早乙女乱马” 乱马落在地上,摆出架势 “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5章 变小,乱马 “你离我远点……”(乱马) “你才是!”(茜) “我可是为你而迟到了呢”(乱马) “平常我可是能准时到的”(茜) “真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争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生……”(乱马) “后面那个不需要!”(茜) “哦,那他们为什么要争一个没有女人味的人?” “你啊……”(茜) 就在茜与乱马即将打起来时,九能的木刀突然劈下 给乱马吓得水桶都丢了 “对茜不敬之人,尽数铲除!!” 九能几刀砍出,被乱马全部躲开,还险些伤到一旁看戏的茜 乱马见此,大跳拉开距离,喊道:“这里不太方便呢!跟我来!!” 九能一刀切断茜手中的水桶,怒道:“少废话,可恶的是你居然还与茜有着婚约吧!!” “……?” 乱马千算万算没料到他居然知道自己与茜的事,而且就在这大庭广目之下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茜不是讨厌男生吗?!”(吃瓜同学) “误会,是误会啦!!”(茜) “你好,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请问你是和天道茜小姐正在交往吗?毕竟茜的芳心究竟花落谁家,我们真的很关心!!”(广播部成员) “都说是误会啦!”(乱马) 乱马被一话筒顶到脸颊,面对九能砍来的木刀伸展不开拳脚,只得双手一合,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无差别格斗派早乙女流奥义!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九能不语,只是一味地抬刀。乱马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举到了空中,面对九能愤怒的眼神,乱马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跟我来!” “正有此意!” 乱马来到窗前,大胆地跳下 九能不甘示弱,也跟着他跳下去了 “真是令人担心,他们居然从三楼一跃而下,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下面刚好是游泳池呢!” 广播部成员挤开人群,拿着麦克风来到窗边 “游泳池?” 乱马身体后仰,背靠着地面,听到广播部的话,一扭头就看到缓缓接近的水面 “不会吧!!” 乱马九能二人身影双双坠入水中,一番冒泡后,就只剩下九能单薄的背影漂浮在上面 “乱马……他不见了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乱马神秘消失,而九能难道就此获胜了吗?!!” 而乱子这边,她听到水上广播传来的话语,不服气地想着 “开什么玩笑……现在还是想方法溜走好了” 乱子这样想,随即向池边游去,但见九能在水面昏迷,只得背起他,带着他一起游向岸边 “动,动起来了!九能恢复了行动!!” 广播部那一嗓子给还在昏迷的九能给喊醒,他缓缓睁眼,对乱马的执念使他挣扎着 他紧紧抱住了乱子,乱子被这么一吓,疯狂挣扎,也就在这个时候,九能不经意间捏住了乱子的胸部 “……?!! 你这个……混蛋!!” 乱子神情一愣,随即愤怒地给他甩在了岸上,又是摁着他的肩膀给自己甩了出去 “你看!” “怎么了?” “乱马的身形好像小了一点……” “是吗?” 听着同学的讨论,茜小跑着离开了人群,向医务室跑去 第6章 知己 “听好了,在别人面前我不是不会说你什么的” 女生说着,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才是一样,对于你这个未婚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以我的魅力肯定能找到一个温柔婉约一点的,而不是像你这种暴力女一样的角色” 女生听到这话,气得握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以为我愿意当你的未婚妻?要不是我爸的安排,谁想跟你这个自大狂绑在一起!” “哦~不过你还得谢谢你爸爸,不然像你这种人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吧~” 林马无奈地摊着手,一脸不屑地笑着 不过很快,就安然入睡了 待女生走后,玄马小心从墙后爬出来,又慢慢爬到林马身边 “喂……林马。醒醒,别睡了!” 林马斜了玄马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也想起来啊……没得力气的说~” “还不是你说的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太差劲了,身为男孩子你就不能多包容一下结女吗?” 玄马说着,霞端着今日的点心走来 玄马一边吃馒头一边训斥道:“其实定下未婚妻这件事,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与别人定下的,你不也是没了解过她吗?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她?” 说完,玄马吃完馒头,开始喝茶 林马不屑地轻笑着看着他,随即伸手摸向自己的点心 “……” 在摸到一个光盘子之时,林马的斗气猛涨 “你,这,个……” “等一下林马,我这不是看你没力气,所以才帮你吃了吗?” 玄马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摆手 ……………… 收拾完玄马后,林马盘腿坐在屋顶上思考着玄马说的话 “了解她……那种家伙只要一搭话就会对我出手吧?完全就不像女人一样……算了,还是试试吧……” 林马拍了拍裤腿,打算下去之时,就看到结女与霞姐姐一起说说笑笑,买菜回家 “这个家伙对我和别人根本就是两副面孔嘛……” 林马想到此,落到院子里,刚好遇上了回来的乱马 “哟,林马!你看起来很苦恼呢” “有这回事吗?” “你看嘛,你的眉头都快合拢了……” 乱马抚平了林马皱起来的眉头,道:“不过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一块去切磋吧!臭老爸不知去哪了……” “行” ……………… 没有任何意外,乱马坐在林马身上 “喂,你坐够了吧?” 林马撑起身体,给乱马顶开 乱马稳住身体,叉腰道:“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果然还是有事吧?” “你很啰嗦诶,再来!” ……………… “有事就说出来嘛,憋在心里会很不舒服的哦” 乱马脚踩林马,俯身看着他 想到结女,林马眉头又皱了起来 “话说你真的喜欢茜吗?” 乱马闻言,脚一用力给林马脑袋踩进地板里,红着脸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马费力地将脑袋从地板里拔出来,吐了口土渣,“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 乱马哼了一声,跳到一旁 “我只是好奇,你对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像我现在对结女,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林马挠挠头说道。 乱马双手抱胸,红着脸结巴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没有一点女人味的女人,绝对不会!! 那你呢?那个老爸不是给你安排一个未婚妻吗?你对她的感觉如何?” “不喜欢……” 林马眼神不自觉地偏向一旁,随即说道:“在别人面前这么温柔,对我这么残暴。反正这种暴力女,我是绝对不会娶的!!” “亲兄弟……” 乱马抱住林马,轻拍他的后背,像是找到知己一般 只不过话说一半,两道黑影就笼罩在他们两头上 “这样啊……我这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暴力女,还真是对不起了!” ……………… 不出意外的,两兄弟顶着包,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乱马吃完后,又将碗递向一旁的茜 茜接过碗,给他舀饭 乱马拿碗正准备吃时,身形一顿,手颤巍巍地用筷子夹起碗里唯一的米粒 第7章 良牙 平常一样的 乱马与茜打闹着向校门外跑去 “等一下啦,乱马。我们还要买米和醋!”(茜) “我才不要嘞,干嘛叫我一起?”(乱马) “因为还有其他很多东西要买啊!”(茜) “凭你的怪力很轻松的啦~”(乱马) “你说什么?”(茜) “慢死咯~”(乱马) 就在乱马一跃到空中时,一柄红伞从一旁刺来 反应迅速的乱马,连忙后仰身体躲开,随即单掌接地看清来人后,又是一推跳到茜的身边 “你……” “好久不见呐,早乙女乱马……被放鸽子的愤怒我可是一直铭记在心啊!!” 来人用伞怒指乱马,乱马却是一脸疑惑 “等一下,你不会忘记了他吧?都找上门了,肯定又是犯啥了吧?” 茜惊讶地看向乱马,乱马不服地嘟嘴道:“什么跟什么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啊~快了快了,好像是叫什么……响……响……响黑白对吧!?” “……” 见良牙不回声,现场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我……你……” 良牙气极反笑,随即重重用伞将地面劈开 “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响良牙。你是你最后一次听到我介绍了……现在就让你尝尝你放我鸽子的惩罚吧!” 地面裂缝不断扩大延伸,直至延伸到乱马脚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啦!”(茜) “不是我的错啦!是良牙他…… 明明约定好时间,我在那等了四天呢!”(乱马) “可是等我来到决斗场地的时候,你居然早就离开了!”(良牙) “因为我受凉感冒了……买药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诶。真搞不懂明明就在你家斜后方的空地上,你为什么会迟到三天呢?”(乱马) “你……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散步去了吗? 无论是北海道,四国,九州,我依然没有放弃……路上的危难险阻都没有消耗我的斗志,都是为了你啊!早乙女乱马!!” 良牙怒瞪乱马,乱马疑惑地指着自己 “是这样吗?” “没错,你最好做好觉悟吧!因为我马上就要履行我们之前没有完成的决斗了!!” 良牙脚猛得一踏就想向前冲去,乱马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应对 可良牙却一脚踩在地上的裂缝上,脚一歪就重重侧身摔在地上 “没事了,茜。我们走吧……” 一阵凉风吹过 乱马罕见地拉起茜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 “你还是想一想,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吧” 茜吃着饭,霞姐姐端上一盘菜后,靡提出疑问 “会不会是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不可原谅吗?让我想想好了……” 乱马咬着筷子,双手抱胸苦想起来 “中学读男校的时候”乱马 “男校?!!”茜靡二女异口同声地说着,说罢,吃惊地看着乱马 “别这么看我,我以前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孩子好吗?” 乱马用筷子插起炸鸡块,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小卖部…… 为了买面包,我们每天就像打仗一样 每当他拿到最后一个珍贵美味的面包,他都会自愿给我……” “是自愿的吗?” 茜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乱马不满地说道:“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话说我记得每次最后一个咖喱面包,海苔面包,肉松面包,巧克力面包,面包卷,菠萝面包,奶油面包,三明治,他都会给我的说,明明我们的友谊这么深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样子是积少成多了”(靡) “乱马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茜) 第8章 怪物腕力 “乱马,有你的信!” 小靡拿着信封小跑着给到了还在吃饭的乱马 乱马拿来一看,正是良牙送来的挑战书 “是五天前寄来的,现在拿到也太迟了吧?” 茜凑近一看,乱马却不以为意,揉成一团甩进垃圾桶 “他可是一名优秀的路痴,再等一天吧~” 乱马说完,便安心吃着饭 ……………… 决斗那天 操场之上,一大群人坐在草坪上,认真地看着中央站着的乱马两人二人 “决斗要开始了……现在出场的风林馆高中赫赫有名的拳法高手,早乙女乱马!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向他挑战的响良牙” 广播部成员举着摄像机,向着慕名而来的学生解说起来 “喂,良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找我……还真是抱歉啊!所以说如果不愿意要说出来才行啊!” 乱马自顾自说着,良牙露出疑惑的表情 “来吧!咖喱面包,海苔面包,肉松面包,巧克力面包,面包卷,菠萝面包,奶油面包,三明治,能想出来的全在这里了!” 乱马丢出一袋子面包,良牙不明所以,呆呆地接住后,陷入沉思 “怎么样,仇恨消除了吧~让我们重归于好吧!” 乱马走近还在懵逼的良牙,良牙突然暴起,乱马吃惊之余,后撤一步躲开 “你干什么啊?很浪费的好不好?” 掉落的面包砸在良牙头上,他愤怒地握住其中一个,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这种鸡皮小事而找你的吗? 为了你,我可是不惜漂洋过海,而你……你却……” “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诶,要我说,你就老实地说出来不行吗?” 乱马说着,良牙发起进攻 乱马跳起来躲开良牙的一记扫腿,随即位于空中的他,面对着良牙打来的爪子,与其十指相扣,困住了他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这样?我们不能好好谈一谈吗?” 良牙猛得一拉,乱马被拉向良牙,良牙趁机打出一拳直冲乱马 “说什么傻话!!我的人生……” 乱马反应迅速躲开这一拳后,胸前的衣料却被拳风划开 “已经彻底被你毁了!!” 良牙继续反身一肘,乱马单掌挡住后,喊道:“你说得也太过了吧!!” “我,我的痛苦岂是你能理解的……你这家伙……给我觉悟吧!!!” 良牙继续用力逼开乱马后,开伞扔向乱马 乱马侧身躲开后,又是一个弯腰躲开回旋而来的伞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可能明白的啊……” “看招看招!!!” 良牙抬伞攻向乱马腿部,乱马几个小跳避开后,用脚重重给伞踩在地上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吧?我衣服都被打烂了,亏我还挺喜欢这个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样……” 良牙双手用力一抬,乱马被甩到空中,随即稳稳落地 可没给乱马喘息的时间,良牙扯出多条头巾后,回旋起来扔向乱马 “良牙……原来你一直都带着这么多头巾啊!!” 乱马左右微微挪动脚步,躲开头巾后,摊手看向良牙 “还有什么招式就拿出来吧,我赶时间” “可恶……” 受到挑衅的良牙斗气高涨,用力将伞掷出,乱马随意地躲过后,再次看向良牙时,他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你……” “这样就行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良牙用头巾将自己与乱马的手腕连接起来,他轻轻一扯,乱马的手便被拉向良牙 而就在战局愈演愈烈的时候,广播部的人还想将地上的伞回收,却发现即使用双手,也无法移动面前铁伞半步 茜察觉到这点,提出让自己试试,她双手握住伞柄,使劲上抬,可铁伞只是稍稍离地 茜吃力地放下铁伞后,看向乱马的眼神里不免有些担心 “乱马!!不要和他近战,他的腕力是怪物级别的!” “察觉到的话,已经太晚了!!” 良牙猛得出手,乱马被头巾拿着,只能偏头躲开,强劲的拳风直接在他脸上开口 乱马先是愣愣地看着擦脸而过的手爪,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用手背抹了一把血,轻轻舔了一口,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第9章 短发 乱马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良牙背后 他将良牙摁在地上,哈哈笑道:“怎么样?良牙,你还想打吗?” 良牙不语,只是一味地用着仅剩的一条能腾出手的胳膊死死撑住地面 在乱马嘲讽良牙的片刻间,良牙逐渐用单手支撑起整个身体,随即又是用力撑地,将自己撑到高空 “哇~” 乱马惊慌之余,良牙一脚踢出,乱马用手夹住良牙的胳膊随即重重一踢踢在了他的脸上 乱马借力来到操场外围的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良牙 “话说已经中午了,你不累吗?” “别婆婆妈妈的了,像个女人一样,给我认真点啊!” 良牙一跃而起,乱马也因良牙所说的话皱起眉头,气愤地说道:“你说谁像女生啊!” 二者交锋 乱马手握着良牙的拳头,向后倾倒,从空中落下 “给我修正那句话!!!” 二者的身体砸中洗手池,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良牙即使后跳避开,而乱马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冲击 良牙转着头巾,将飞向自己的水珠挡住,随即用力掷出 但是待劈开水柱后,良牙却看见一个女生严阵以待,摆好架势准备防守 “遭了!” 良牙下意识冲了过去,不过不出意外的,乱子在躲开头巾过后,把良牙踩在了脚下 “来啊!你不是要打吗?现在不行了吗?!” 良牙面红耳赤地从下往上地看着乱子,可仍反问道乱子 “你是乱马吗?” “不然呢?呆瓜!” 乱子泄愤似的碾了碾良牙的脸颊,不过很快就被接受好的良牙给顶开了 “你这副样子……” “你什么意思?想笑是吗?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每天也是积极着生活!才不会……” 良牙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乱子的话语,他转着头巾,冷呵出声 “开什么玩笑……明明变成了这副可爱到令人不行的模样,却仍不知足……乱马,你这个家伙……” 良牙说罢,头巾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出,乱子一跃到树上,愤愤不平地说道:“你怎么把我说成一脸享受的模样了?我可是因为这副身体很苦恼的啊!!” 头巾源源不断,乱子只得避其锋芒,跳下树后疯狂闪躲 就在这时,茜躲在树后拿着一壶热水,焦急地说道:“乱马,热水!” 还没等乱子接过热水壶,头巾便横劈开大树,直逼茜的腰部而去 乱子眼疾手快地拉住茜的手腕,把她拉入怀中,随即又是一跃来到车棚之上 “你来干什么啊?你已经妨碍到我了知道吗?!” “什么啊!人家特意给你送来热水,你还一句谢谢都不说!” “我不用热水都可以打过他好吗?” “你明明就一直处于下风还好意思说?” 茜与乱马又开始争吵起来,全然没发现良牙一脸沉默着走到了她们下面 他抽出腰带,用力一甩,柱子被斩断,乱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向一边滑去 她连忙抱住茜,想要避免其受伤 “我去给你拿热水,放开我!” “开什么玩笑,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就别乱动了!” “什么啊!亏我这么担心你!!” “你现在也只是捣乱吧!!” 茜闻言,神情一愣,随即一巴掌就扇在了乱子脸上 茜眼角带着泪花,对着没反应过来的乱子道:“既然你觉得我妨碍到你的话,那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说罢转身气呼呼地离开 良牙不依不饶地丢出头巾,乱子回过神来,一巴掌劈开,怒斥道:“你好烦啊!!!” 头巾旋转飞向茜,乱子扭头一看,惊慌地喊道:“茜!!” “干什么!!!” 茜愤怒地转身,头发随之飘起 随着头巾擦过,茜的头发落在了地上 “完了!!” 乱子说着,良牙却不以为然,搭住了她的肩膀 “这又怎么了?人不是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啊!没看见她不想说话吗! 茜……” 乱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茜,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手握拳抵在自己脸上 “如果你感觉不爽的话,就打我吧!” “我也可以,不用客气!” 良牙也把脸凑过来 茜愣愣地看着他俩 “啪啪”两声巨响 姗姗来迟的人们,看着面前的三人,露出疑惑之色 还是茜的闺蜜们见茜情况不对,赶紧带她向医务室走去 “好果断……”(良牙) “嗯”(乱马) 二人肿着脸,也跟上了茜的步伐 ……………… 由于某些原因,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并没有等乱马 肿着脸的乱马在背后看着沉默不语的茜,想要突破冷着的气氛,开口道:“短发看起来不是很好吗?我说你还真是大题小做……” 话没说完,乱马的脸就接上了茜的书包 “茜……” 乱马拿下书包,看着茜远离的身影 ……………… “什么叫不是很好吗?!乱马这个笨蛋!!根本就不会理解别人!” 茜跑到公园里,吸了吸鼻子 “长发……是特地为了东风医生留的啊……” 茜坐到长椅上,双臂抱膝,头低了下来 “……东风医生以后也只会喜欢小霞姐姐吧……看样子我是不是不适合长发” 茜自我安慰着自己,乱马坐在树上,位于她头顶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乱马从树上跳下,看着茜道:“还不准备回家吗?” 茜冷哼一声,说道:“要你管啊!” 乱马闻言,气愤地开口道:“我知道了!我才不会管你呢!不过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的!” “很可爱……” “什么?” 乱马小声说的话,茜并未听清,她疑惑地看着乱马 “我是说……短发很可爱,我比较喜欢短发……嗯……我,我看法不重要,算了!我先回去了!” 乱马脸红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茜拉住袖子 “谢谢……” “欸?” “即使你是骗我的,我也很高兴……一起回家吧,乱马” 乱马被茜拉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随即说道:“走吧,小霞姐姐要等着急了。还有,书包还你……” 第10章 温泉之旅 “呀~早乙女兄。真是幸运,你居然都中了三日温泉游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早云收拾着行李,玄马更是小包大包的带着 乱马刚和茜走进来,就又被早云玄马拉了出去 “喂干什么啊!臭老爸?” 乱马挣扎着,玄马的手卡在自己脖子上,导致乱马十分难受 “别动了!你这家伙!带你出去玩还……” 玄马话没说完,乱马就一秒带好行李,准备了出发 “?” “怎么了,老爸?快点出发吧!” 乱马努力克制对出去游玩的喜悦,跑跳着跟着早云来到了车站 “根据上面写的,我们要去一个叫贫士山旅店的地方……” 早云拿着旅游手册,全然不知,那群薄情的家人已经走进了电车 待电车开动时,早云才反应过来 “没办法,就当是一场修行吧!早云兄,加油追上来啊!” 玄马看着早云,直到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才收回目光 “乱马,电车便当……” “来” “话说林马他不去吗?” “听小霞说,他好像已经和结女去四国了” “这样啊……” 也就在这时,天道三女挤开人群,与乱马父子汇合 众人一起登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车 来到目的地,姗姗来迟的早云被玄马训道:“你来得也太慢了,快点吧!预定时间快到了” 早云不说话,斗气陡升,玄马讪讪不说话,随即交好费用,确定了自己的房间号 ……………… 乱马安静地泡着温泉 “呀,乱马。这么平静地泡着温泉真是太好了!” 玄马身子缩进水里,露出半个脑袋向着乱马那边游去 “你干什么?” 乱马一肘子给玄马摁进水里,将泉边的牛奶拿到了自己另一边 乱马皱眉看着水中不断冒泡,随时提防玄马的攻击,可半小时过去了,玄马人竟然还没上来 “老爸憋气这么久的吗?” 乱马手伸向水中这么一扫,却扯到了一个由多个吸管组成的吹气吸管,而且还在不断向外冒着气,乱马才堪堪意识到了,他转头一看,杯子早就空空如也 “这个臭老爸……” 乱马他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对着吸管吹了起来。 躲在墙角的玄马正一边吹着气,一边偷偷地笑呢,突然,吸管里喷出一大口气,像一阵风一样吹到了他的脸上。 寻着声音,乱马找到了玄马,在教训他一顿后,二人回到了房间 “乱马,回来了啊!快来吃点东西!” 早云用扇子扇着风,桌上摆着一些寿司 “茜还没回来吗?” 乱马一边说着,一边吃着寿司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久啦,快吃快吃!”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众人已经入睡 而在旅馆外,一个带着黄色头巾的男人正走在路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只有远处传来光亮 “可恶……先去那里住一晚好了,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 良牙说着,就朝着那里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天上乌云就开始汇聚,并有雨水落下的声音 “要赶在下大之前” 良牙加快脚步,赶在雨下大之前来到了旅馆,在得到自己的房间号后,来到乱马所在楼层 “该死的乱马……中途取消了决斗,下次,下次见面…… 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看到了乱马迷迷糊糊向自己走来 “……” 良牙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进入了厕所 “早乙女……乱马!!!” 第11章 气流派 视角来到林马这边 此时的他正身而坐,正对面同样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们双眼紧闭,保持着冥想的姿势 “真是的,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结女端出点心,放在他们二人中间 随即转身去帮自己母亲做饭了 而林马小心眯起一只眼,打量着对方,心如擂鼓 “这就是岳父啊……我该说点什么,至少把印象搞好一点才行……” 就在林马胡思乱想之际,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林马吓了一跳,赶忙也装模作样地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中年男子堆起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呀,这就是结女的未婚夫吗?不知其父身体安康啊?” “他老人家还行……话说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召集回来啊?” 林马说着,就看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不自在地挪着身位,但是却被一下按住肩膀 “既然是结女的未婚夫,那么我就叫你小林好了……小林啊,你有没有兴趣继承我们家的气流派,到时候这个道场都是你的哦!!” 林马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他挠挠头说道:“我是没意见……也不是这么说啦,主要是我现在没什么结婚的欲望……” 中年男子闻言,身上的气息不再显露,凑到林马眼前,幽幽地说道:“你是想要取消婚约吗?” “我没这么说吧?!!” 林马说完,结女也走过来,嗔怪道:“爸,你就别为难他了……” “毕竟,我也不想和这么一个男生在一起!” 结女瞥了林马一眼,目光交汇,又迅速偏头躲开,冷哼一声 林马听到结女的话,心里有些气愤,却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太好了,谁想跟你这种暴力女一起啊?” 结女气得跺脚,“你说什么!”中年男子看看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 林马跟着结女的父亲来到他的房间,他从那一堆盔甲中找到了一卷卷轴 “接着” 结女父亲将卷轴甩给林马,林马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斗气的流动与操控] “这个?” 林马卷起,对上结女父亲的目光,不自觉恭敬了起来 “虽然说这个还太早了,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结女……这是我们家的传家秘籍,有了这个可以控制斗气变化与流动” “她那种女人还需要我保护吗?” 林马撇了撇嘴,收起卷轴,打着哈欠道:“至于这个我先考虑一下吧~毕竟我和她的这婚约都是你们自己擅作主张的吧?” “拜托你了……” ……………… 一早 林马从睡梦中醒来,才发觉自己旁边睡了人 林马转头看去,发现竟是结女。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结女也悠悠转醒,看到林马后,也是一愣,随后尖叫起来 就这样,林马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红肿,随着自己的咀嚼而上下晃动 “结女,你这好像真的下手过重了……” 父亲看着左右不对称的林马,小声说着,却被结女反驳 “谁叫他爬上我的床的?明明隔壁就有一个房间!” “你还好意思说啊!那根本就没法落脚吧?箱子杂物什么的全是灰不说,连床都没用!” 林马辩论着,脸颊又是一痛 结女闻言也是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不是说都收拾好了吗?我可是看信上这么说才回来一趟欸……” “是收拾好了没错,不过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 在与被哄入睡的结女父亲告别后,林马与结女踏着回家的旅程 只不过…… “遭了,我行李忘带了!”(结女) “这不是还有吗?”(林马) “你懂什么啊?!我可是女生欸,每天不洗澡会受不了的!”(结女) “嘁,在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暴力的事实……”(林马) “你说什么?!!”(结女) “怎么了?你不服气吗?我女人时都比你受欢迎呢!!”(林马) ……………… 被揍得不成人样的林马与结女为了抄近道,所以走在乡间路上 林马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想着 “她这种女生……怎么可能会需要我的保护” 第12章 决斗还没有结束 良牙这一嗓子成功把旅馆的所有人喊醒,他们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熊猫更是跑出来,给良牙一牌子拍进了厕所 “可恶……” 良牙打挺起身,看着还在上厕所的乱马,拎住他的后脖颈,向外一丢 迷迷糊糊的乱马就这样从窗户飞了出去,雨水落在身上给他给淋醒 乱子在空中挥舞着手脚,好不容易调整姿势平稳落地。他抬头望向窗口,对着里面喊道:“良牙,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良牙双手抱胸出现在窗口,哼声道:“废话少说!你害得我的人生陷入灰暗,决斗还没有结束,我一定要打倒你!!” “有种就试试看啊!” ……………… 几番缠斗下来不用多说 由于雨水,良牙在树下躲着,打得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反而乱子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是越打越兴奋,直接给良牙摁在地上了 “怎么了?良牙,是担心晚上不能洗澡吗?” 乱子兴奋地踩着良牙,在他身上蹦跶 良牙被踩在,拳头缓缓握紧 “该死的……家伙!!” 乱子被震开,镶在了墙上 良牙怒气上头,一脚踏出树外 “原来如此……” ……………… 一大早,乱马带着一只小黑猪回到了房间,茜吃着早点,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乱马,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昨晚蚊子多吧?” 乱马随手给猪放在桌上,随即直接在榻榻米上睡了起来 “喂,别在这里睡啊!会着凉的……” 茜轻轻摇晃乱马的身体,但他只是翻身不理睬,沉沉地睡了过去 茜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到小黑猪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她好奇地凑近,伸手想去逗逗小猪 她轻戳它的猪脸,见它没啥反应,不禁勾唇一笑 “好可爱~” 黑猪闻言,脸颊一红,竟害羞了起来 “对了,乱马他有名字吗?” 茜转头看向乱马,乱马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情随你啦,它也不会在意的” “好吧……既然你是小猪,那么就是pig,小p,小p怎么样?” 茜抱起黑猪,乱马明显地感到它猪脸上的喜悦之色,暗自咂嘴 “这个家伙,昨晚把我整的可不轻,还说什么人生黯淡无光了……良牙,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乐天派吧?” 小p察觉到乱马的视线,转头做起了鬼脸 乱马攥拳一打,茜却维护着它,一锤打在了乱马头上 “不要对一头小猪斤斤计较啦,乱马真是的” “喂……我说你啊……对一个陌生的猪这么亲热?” 乱马捂着脑袋,不满地说着 “小p也只是想跟你玩吧?对不对呀,小p~” 小p点了点脑袋,又对着乱马做起了鬼脸 而拿它无可奈何的乱马,气得牙痒痒,故作镇定地说道:“呵,你还真是一个迟钝的女人……” “你说什么啊!” “给一头猪取一个这么土的名字,猪也会不喜欢吧?你说是不是啊……小p” 乱马眼疾手快地夺过小p,冷冷地看着它,一拳打在了它脑袋上 “你也是的……心也成pig了吗?” 第13章 猛石 旅游结束之后 良牙理所应当地为了避免茜对自己小p身份的担心,凭借变身小黑猪住在了天道一家 乱马也是屡屡不爽,比如说今天…… “给我站住!” 乱子一盆子从拐角扔出,小p蹬着四条腿跑了出来 茜疑惑地抱起头上带包的小p,随即对着从墙角跑出的乱子喊道:“乱马,你又欺负小p了对吧?” “你和他感情还真好呢” 乱子冷哼一声,双指堵住小p鼻子 “而且也不是我特意找他麻烦的……所以怎么整天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整天睡在一起当然好啊,再说了,我亲眼看着那盆子飞出来的,不是你扔的还是小p扔的?” 乱子震惊,说不出话 “整天?” “嗯……怎么了?” “笨蛋,你知不知道……” 乱子想说些什么,话却哽住,咬牙看向小p 小p瞪向乱子,疯狂地摇了摇头 “哦~?茜,你知不知道良牙去哪了呢?” 乱子凑到小p面前 小p松了口气,刚要庆幸乱子没说出真相,就听到乱子接着说:“良牙好像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我得给他送去。” 茜歪着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呢,良牙也许去哪旅游了吧?” 乱子抢过小p,对上它的目光 “是这样吗?到底去哪了呢,真是个问题~ 我不欺负他,带他洗洗总行了吧?” “那好吧,你千万别欺负它 它只是一头小猪而已” “当然咯~毕竟它只是头小猪嘛,对吧?小,p” 乱子挑眉看着小p,却被它一口咬住手指 吃痛的乱子立即就给用力甩手给他摔在地上,随即随手捡起地上的盆子就又追着它离开了 “真是的乱马,明明答应我不欺负小p的……” 茜不满地说着,看着乱子离开后,看了看天也觉得不早了,随即转身准备去道场劈砖 ……………… 乱马良牙二人坐在浴池中,一同泡着澡 “良牙,你最近是被身心同化了吗?”(乱马) “吵死了,要不是跟着你去华国我至于这样吗?!”(良牙) “没人让你过来吧……”(乱马) “是你决斗的时候逃了,我才追过去的啊!”(良牙) “这件事的根源就是你路痴才这样的……”(乱马) “你说什么?!!”(良牙) “要打吗?”(乱马) “你们两个……好吵哦……”(林马) ……………… 平常的一天,从乱马上学拌嘴开始 “你居然还吃小猪的醋啊?”(茜) “嘁,最好有人能为你吃醋”(乱马) 茜一书包就甩乱马脑袋上,他踉跄一步,随即茜把书包拿走,语气平淡地说道:“手滑了” “是吗?什么嘛,一点都不可爱” 乱马走在前面,茜则是不断向他脑袋挥着书包 “是啊,我就是不可爱!” 乱马一边躲着茜的攻击,一边加快了脚步 到了教室,乱马百无聊赖之际 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咳嗽几声,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 “接下来,我班将转来一位转校生,请大家欢迎” 同学们鼓掌欢迎着教室外的那人,老师把他请进来后,台下哇声一片 只见来人如同小山般的肌肉,撑开了身上穿着的马甲, “大家好,我叫猛石,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 乱马好奇地打量着他,与此同时猛石也看向了他,二人就这样对上了目光 下课后,猛主动走到乱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早乙女乱马吧?” “嗯,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很快你就认识了。待会操场上,我们一决胜负!” 第14章 妹夫~ 如约而至 乱马与猛石站在操场上 “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一来就找上我了啊?” 乱马摩挲着下巴,看着对面的脸,想不起来对方是否与自己有仇 “难不成是臭老爸干的?” 乱马暗自想着,随即就认为自己的推理有99%的可能 “你认识早乙女玄马吗?就是一个白色头巾的中年男子……” 乱马话没说完,猛石就出拳打向乱马,拳头擦着乱马的脸,刮起拳风 乱马不再多想,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鞭腿打在他的脸上,身子则压在他的手臂上 “被举起来了……” 乱马震惊之余,猛石就猛甩手臂,将他给甩了下来 乱马重重摔在地上,没等缓过来,猛石就一脚向他踏来 乱马翻滚躲过,但下一秒猛石的脚再次踏来 就这样经历不断的翻滚后,乱马抓住机会,扫腿将其扫倒 乱马在他起身的间隙,一个打挺,趁其不备又是一脚踩在他脸上 “怎么样?服了没……” 乱马的话被强行打断,猛石双手撑地,起身的力量硬生生给乱马顶飞出去 “这家伙是真猛啊,打法跟良牙差不多” 乱马双脚落在操场外围的铁丝网,借助回弹,一脚猛踹猛石脸上 “还打吗?” 猛石挣扎着爬起,却又不甘地趴下 “接下来,能和我说说你为啥第一天都和我决斗了吧?我们好像都不认识……” “废话,你当然不认识我!我,其实我是你的……” 乱马右眼皮不断跳动,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一下……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好的,你说吧” “我是你的大舅子啊!” “……啊?” 显然做好心理准备的乱马还是没彻底做好准备 “这么说来,你是茜的哥哥?” “茜是谁?” “……” “那就不要乱攀亲戚!” 乱马气愤地一拳打在猛石头上,随即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有一个妹妹咯,但是话说在前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对于你妹妹来说,还是放弃比较好” “怎么可以?!!你的父亲已经答应过我了啊!” 猛石抓住乱马的肩膀,疯狂摇晃 “等,等一下。我才没有答应呢!” 乱马后撤一步拉开,却被猛石步步紧逼 “别这么说啊!我的妹妹都已经到了!” “……” 乱马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足自己身高一半的女孩走向自己 “难不成……” “没错,这就是我妹妹” 猛石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露出笑容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可爱。比你那个未婚妻可爱多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乱马蹲下身子,看着女孩 “我觉得我和她根本不合适……” “不要这么说啊!妹夫~” 猛石一个箭步抱住了乱马的脚,声泪俱下地说着 “谁是你妹夫啦!不过,我有个主意,其实我有个弟弟,他明天就要入学,你可以把我和你妹的婚约转到他身上” “你怎么这么说?我妹又不是个物品!” “是这样没错,可以我的角度来讲,我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啊!” ……………… 洗澡的时候 林马搓着背,见乱马有些高兴,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没什么,只是解决麻烦事一桩” “哦,那恭喜你啊” 林马没在多问,继续搓起了背 第15章 春日部影院 林马走在路上,听见一个童声在高桥下响起,他顺着坡下去 就看到了五个小孩,坐在野餐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公!!现在经济……” 林马看着四人坐在野餐垫,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流着鼻涕 “哪个……你们?在干嘛” 其中一个女孩转过头,说道:“我们在玩超真实办家家酒哦!” 她先指向一个红衣男孩 “他扮演的是偶遇有妻之夫的成功人士的醉酒女子” 随即又指向头发翘起来的男孩 “他扮演的是成功人士,而我则是因为即将步入三十而过度猜疑他的美丽的家庭主妇,身份是他的妻子” 最后指向了饭团头 “他则是因为我的美丽而常常到家来骚扰我的我老公隔壁公司的老爸” 林马听得一愣一愣的,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孩子 “那他扮演的是啥?” “石头” 没等女孩开口,那人先一步呆呆地说了出来 “大哥哥,你也要玩吗?” “我,我吗?我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还有事在身,更何况你们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会的,我看大哥哥你。校服凌乱,透过衣领还穿着睡衣,说明是被人强行套上去的。那么也就是说明你被迫要去上学却又自己逃了出来,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你听到小孩的大声喊叫,甚至放弃了逃跑,如果你是坏人,大可没有必要要管我们,继续逃跑就是了” 林马低头,表明这个女孩全部说中了,那个女孩继续说道:“看你身上的校服应该是国中生吧?既然如此,你可以扮演一个因爱堕落的逃学的坏学生,却遇见了我这名美丽的家庭主妇而一见钟情,又因为身份之差而爱而不得躲在幕后,保护我的爱慕者……” “啊?不是,等一下。我能先捋一捋吗?” “真是的,大哥哥。如果思路不够快的话,是没有办法在压力大的国中生活中生存的哦!” “对不起,你说的对……诶,不对啊!我有说过要和你们一起玩吗?!” “没有吗?” 女孩闻言,眼里带上了泪花,对着林马眨了眨眼睛 “我……我,我加入……” “好,那就重新开始吧!” 女孩瞬间换了表情,指挥起了众人………… 林马坐在野餐垫,红衣男孩向他挪了挪 “真是抱歉,让你加入进来了……” 男孩一脸痛苦地说着,林马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对了,你说是果种生,那是什么啊?” “是国中生,就是比你大十几岁的学生吧~” “这样啊……我叫做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目前在双叶幼稚园上学,最喜欢的东西是大姐姐哦!” “嗯,我叫早乙女林马。今年十六,在风林馆高中上学,最喜欢的东西……是中华街中的金园寿的豆沙包” “哦哦哦,对了,大哥哥。你真的很闲吗?” “怎么这么说?” “毕竟都和我们幼稚园的小朋友一起玩了!” “……” ……………… “妮妮,我们要不换一个游戏玩吧?这位国中生大哥哥陪我们一起玩这个,在别人眼里会很幼稚的,我们还要为别人着想才行啊……” 头发翘起来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看向女孩,女孩思考一阵子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剩下来的剧本要在幼儿园里演完哦!我们要玩什么游戏?” “鬼抓人” 那个流鼻涕的男孩呆呆地说着 ……………… 最终因为年龄的关系,林马成功变成了“鬼” 于是乎,在此过程中 林马一直慢慢悠悠地跟着他们身后,而那群孩子则是起劲地跑着,生怕自己第一个被抓 就在林马还在想自己今天免上一天学时,那群小孩一个转身就钻进了两屋之间的通路 林马身形一顿,脚步一转看着那条狭窄的通道,有些无奈 “这群孩子还真是会找地方走” 林马侧身钻了进去,沿着墙走,待出去之后,发现那五人已经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电影院 “春日部影院……?” 电影里(1) 林马走近那家影院发现大门紧闭,把手上落满了灰 可是五个孩子的确是在这里消失的,所以唯一的能躲的也只有这里 按照他们钻缝找洞的习惯,影院里应该有其他入口 林马沿着侧面走上前一瞧,一个窗口下还搭着几个箱子 “嗯……避免家长担心。也全都是因为我才不见的,所以还是找找他们吧” 林马轻松爬进影院,来到了男厕所 他推开厕所门时,还激起一阵灰尘 顺着指引,他来到了一号影厅,门口还隐约发着白光 当推开门之时,林马看到荧幕上还放着一个西部画面,滚草飘过,待林马愣神之际,他已然消失在影院之中 ……………… “有电话,爸爸!” 霞打着鸡蛋,早云小跑着到玄关处拿起来了电话 “请问这里是天道道场吗?我的孩子……” “嗯,好的。详细处能来到道场细聊吗?” 早云挂断电话,一脸严肃 乱马穿着鱼板睡衣,刷着牙来到他身后,问道:“怎么了吗?” “接到委托,一位母亲的孩子在前日消失,警察查了一天左右也只找到零星的信息……真是一个悲剧,乱马,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早云说着,一只手搭乱马的肩上,却不料乱马一口刷牙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等一下。就这么交给我了?我还要上学的吧?”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已经请好假了!哈哈哈” 早云说完,笑着离场。独留乱马一人沉默 ……………… “说起来,林马那家伙也跟着不见了。难不成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联吗?” 乱马一边收着行李,一边嘟囔着猜想 结女扒开窗户,喊道:“林马!诶?他还没回来吗?” 乱马收拾好东西,背起行囊,点头道:“在前天就不见人影了,如果是为了逃学的话,也太幸福了……不是,我是说也太任性了吧?” 乱马切换情绪,准备出发寻找。结女一秒换装,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我也来!” “……你?” “当然咯!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未婚妻。如果擅自抛弃我,我也可不会放过他!” 结女认真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结女……你这人” “怎样啦?!!” “还真是善良呢,跟我的未婚妻完全不一样!要是我有你这种善良的未婚妻该多好啊……” “是,是吗?谢谢夸奖……” ……………… “你好,我是失踪孩子的妈妈。他叫做风间澈,今年五岁了……” 女人声泪俱下地说着,比起结女的认真记录失踪人员的信息,乱马反而显得有些随意 “放心好了,以我男人的名义担保,我们绝对帮你找到你的孩子。比起这个,我们更需要一个他最终消失在哪” 乱马拍着胸脯保证,结女收起本子,接过女人给的信息,最终确定的目的地 “春日部影院?” ……………… 不多时,乱马与结女就来到了这里,当他还在打量着这看起来年代感十足的影院,结女就已经找到了入口 “怎么这里是男厕所啊……” “会在意吗?” “才不会” 结女来到前台,桌上的爆米花已经发霉,但上面却有一名胖乎乎地中海男子的证件照 “看样子是电影院店长留在这里的……嗯” 结女还在思考,乱马就已经发现那个发光的影厅大门,他招呼着结女与其一起推开了那道门 ……………… 电影里(2) 乱马与结女都是一脸懵逼地来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 随即转头一看,那满天黄沙正飞速袭来 乱马心下一沉,错不了一来便是沙尘暴 “倒霉倒霉倒霉!” 乱马趁结女还在思考,一把拉着她的手就飞奔出去 路途中,发现条铁路于是乎调转身形沿着铁路打算找到城镇避难 “这是怎么回事?”(结女) “我怎么知道?!”(乱马) “看这个样子,我们好像来到了电影里面了……有点可惜的是我一生中好像没有看过电影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3d?”(乱马) “我……无言以对……”(结女) 不多时来到城镇的他们,疯狂在街上求救想要躲一躲,不料众人都紧锁门窗无人搭理他们 “这……这些人好薄情哦~” 乱马有些失落,结女气愤地说道:“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赶紧找间屋子避一避啊!” 乱马转身即将迎对沙风暴时,结女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一个巷子跑去 随即他边跑边转身,就看到领头的正是一位不知名的女生 他们二人跟着她,一直来到了一间比较好的的屋子面前 三人躲进屋子,闭好门窗 女生见二人喘着气,于是拿起地上的瓢,在盆中舀了一碗水递给他们 “要喝吗?很干净的!” 见二人一脸迟疑,女孩先是抿了一口,又递给了他们 就这样一瓢水在被结女喝完之后,乱马疑惑地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以前的记忆在这里的话不论男女,都会随时间而遗忘……” “是吗……” 乱马转而打量起这间小屋,可以看出屋中屋内的布置十分简陋但却充满生活气息。墙上挂着一些奇怪的饰品,看起来像是用风沙中的石头打磨而成的。 乱马好奇地伸手触碰,女孩笑着解释道:“这都是这里的人用来祈求平安的。” 结女突然看向女孩,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们,不过我们必须离开,因为我们还要帮别人找人”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疑惑地说道:“是一名少年,还是那五个孩子?” “你知道啊?” 乱马见外面风沙似乎有些消停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嗯,那五个孩子的话,已经被镇长安排到各自的岗位上了。不过有一名小孩似乎有点调皮,让镇长十分头疼……至于那名少年的话……他已经……” “已经怎么样了?!!” “被关起来了……” ……………… 视角来到林马这里 他双手被绑,处于一个阴暗的地牢里 而笼前有两名男子正在闲聊 “听说镇长每天都要去那里” “那里是哪里?” “就是禁地啊,每次声势浩大的样子可到了那里只有镇长他和他的心腹才能靠近更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我哥哥就是那一群人马中的一员” 林马听着两人的谈话,手脚不自觉动了动,锁链也因此被牵连发出声响 二人转头看向林马,拔出枪 “你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这和你可没关系!” ……………… 乱马结女与女孩进一步交谈得知 她叫做小椿,目前正在镇长那里工作,其余的她一切都不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救了自己,乱马也决定要结束这场电影闹剧,将这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她一起救出来 电影里(3) 小椿在镇中的井里打水时 恰巧抬头,就看见黄沙遮日,似乎又要出现风暴 她手一颤,木桶直直落入井中 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光脚奔跑在路上 ……………… 乱马坐在酒馆里,抿着乌龙茶 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稍微有点尴尬 也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男人跑了进来 他挥舞着双手,大喊道:“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人了!” 乱马闻言有些疑惑,便起身在门口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却不料被刚一探头,就被人踹出酒馆 乱马摔出酒馆,刚想发作,就看到黄沙从远处袭来 “遭了!” 乱马一个打挺,刚想跑,可却见那黄沙中逐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新来的?……不对,是茜!!” 乱马脚步立转方向,想要去救援 可从巷子里突探一只手,将茜拉了进去 乱马见此,也加快了脚步,在黄沙来之前,进到了巷子里 刚一进去,就被人拉住 “快点来这里,这里没事的” 小椿的声音传来 乱马还在愣神,就被茜给拽进了墙角 “你怎么来了?!” 乱马被茜抵在墙上,有些疑惑 “我这不是看你们很久没回来,所以亲自来找你们了吗?” “这样啊……那小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乱马点头,转头看向小椿 “我,我……因为每次有人来,这里都会起沙尘暴。所以我才想要过来救人” “你还真是善良可爱呢……不像我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一点都不温柔还十分可怕!” “你说什么?!我哪里不温柔了?!” “明明就有~” ……………… 此时此刻 在乱马与茜还在打情骂俏的时候 林马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倒挂在空中,锁链被改成缠着他的脚了 因为刚才的动静,被门前的两个家伙好一顿惩罚 而且为了避免血液倒流 林马不得以将上身尽力地向上,保持大概有十多分钟就彻底没劲了 “可恶……要是手能动的话……” 林马愤愤不平地想着,也就在这时,一个男孩端着一盘黑黢黢的面包片走来 他敲了敲铁门,声音弱弱地说着 “你还好吗?” 林马有些疑惑,眼下正值休息时间,别人都走光了,而眼前的男孩却穿着破麻衣,端着食物来到自己这里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不太好” 林马拼命扭动身子,锁链发出声响,男孩将铁门打开,拿着一片面包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有这个权利放开你。所以你先忍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去找他们商量一下” 林马吃着男孩喂的面包,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便知道他在这里的地位估计不是很高,于是与他聊起了天 据他所言 镇长底下的人都十分尊敬他,按林马的推测,也许这就是电影的设定 然后男孩是和他的姐姐一起到这里工作,以换取食物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没有食物吃,可谓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男孩面色这么好的原因也只是与厨房里的大妈聊熟了,他每天都会去那里吃点剩菜什么的 听着男孩的话,林马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们就没想着反抗吗?” 男孩手一顿,最后一块面包片掉在了泥水上 “这,这不能说啊!镇长听见会生气的。大哥哥,你以后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了,答应我好吗?” 林马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答应了他 男孩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刚想走出牢房,脚步一顿,转头道:“大哥哥,我给你喂东西的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这是不被允许的” 在嘱咐完后,男孩的身影消失在林马眼前 林马没有坐以待毙,毕竟他知道,靠男孩大概率是不行的,所以要赶在其他人回来之前解决身上的铁链 而且男孩为自己说话,指不定会被别人打骂 林马手臂使劲,想要撑开铁链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随着林马咬紧牙关,斗气也开始猛涨 “给我破!!” 还没等铁链断开,林马就感觉一阵震感 紧接着,自己上面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踏过 “这是……出事啦?!!” 林马心中一喜,他明白,此时便是自己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电影里(4) 在林马还在挣扎时 结女的身影出现在铁牢外 “……” 结女握住栏杆,鄙视地看着林马 “你这是什么样子?好逊哦~” 林马说不出话,心死地将头撇向一旁 结女掰开栏杆,进入牢中,随意的将林马身上的锁链给扯开 “你力气还真大” 林马稳稳落地,震惊地看着结女 “哼哼,这就是我们气流派的最厉害的地方了……” 结女骄傲地说着,随即反应过来拉着林马的手就要逃走 “等一下,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 林马被结女拽着带到了厕所,随即结女跃起,一脚踢开窗户,蹲在窗沿上伸出手 “快走吧!小椿告诉我你在这的,大家好像发现了能结束这一切的方法了,就差你一个了!” 面对结女伸出的手,林马没有选择接过,反而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在想什么?!快点啦!” “还有一个人,我得把他带出来” 林马说着,跑出了厕所 结女不明所以,只得跟在林马身后 ………………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酒杯,垂着眼眸 “事情怎么样了?” “镇长……城镇里的人似乎都不见了,治安官全部出动正在搜查人群” 女人给他倒了杯红酒,随即将之前地牢的男孩带了出来 “在刚才的骚动之后,那个叫林马的就不见了 而且在休息时间,这小子没有在自己房间里,再根据王妈所说的,他应该是去送食物了” 椅子上的男人摇着酒杯,起身走到男孩跟前,把酒全部倒在了他的头上,随即将杯子摁在他的头上转了转 “很好……在他们发现之前,全部给我捉住 再给他们一点适当的惩罚,让他们安分一点,懂吗?” 镇长下令,众人离开之后,男人冷笑着抽出鞭子 “你的惩罚,就由我亲自执行好了” ……………… 在乱马这边,井边聚集了一群人 而这些人全部来自于现实,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家 新之助的父亲,野原广志正慷慨激昂地对着人群说着 “大家,电影里我们要想回去就必须结束这场电影,给电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为了回去,我们必须齐心协力!让我们一起打倒镇长,让电影结束吧!!” 即便大家都想结束电影,但是迫于保安队,以及镇长的权力,众人都不敢发言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站了出来,他缓缓走到井旁,爬上前,转身对着人群喊道:“大家,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虽然执着于发明,并且没有什么成就 但是我愿意出一份力 ” 说着,老人掏出五个红色内裤 “只要让五个救世之人穿上,便会激发出强大的力量,这样我们便能回去了!” 见众人还在犹豫,乱马喊道:“就这么犹豫下去,我们全部人都没机会回去了!!!” 乱马这一嗓子,让众人稍微坚定了些 正因如此,头上本一动不动的太阳开始缓缓移动 发现这现象的众人更加坚定了打倒镇长的信念,只是没坚定多久,治安官骑着马,就冲了过来,将众人的信念再次冲散 电影里(5) 沙漠上 是五人组刚来电影的时候 “这里……是哪里?” 小新略带一丝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而饭团头则是有些畏畏缩缩,甚至看滚草都有些害怕 “我们好像来到了电影里的世界……” 此时那个头发翘起来的男生貌似猜到了什么,眼里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真的吗?” 小新大叫一声,随即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不会被大哥哥抓到了!我们应该是赢了吧?” “现在是讨论输赢的时候吗?!” “不是吗?” “搞不好我们接下来都回不去了!” “萝卜酱菜?” “啊,完了啦……我还有补习班的说,留夜也会被妈妈责骂吧?” 小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指着一旁的铁路道:“来都来了,我们就顺着这个走下去吧~” “小新说得对,有铁路就说明有城镇,我们去那里问问有没有人吧!” 此时流着鼻涕的小孩发言,众人点头同意,于是乎五人组就这么沿着铁路一直走着 “还没到吗?” 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生说道 “妮妮,前面好像都没有什么,再忍耐一下吧……” 饭团头此时哭诉着内心的恐惧,小新见状主动唱起歌来 “春日部防卫队,fire,fire gogogo~” 众人也被带动情绪,也开始了唱歌 只不过没一会就各唱各的,没气没力了 五人趴在地上,看着炎炎太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风间,小新我们会不会彻底出不去了……” “说什么了呢!正男,春日部防卫队,fire!” 风间安慰着正男,小新则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再fire,我们就要熟了……” 妮妮坐在地上,用手当作扇子扇着风,只是眼睛一瞥,就大叫一声起身 “怎么了吗?!” 四人立即起身,顺着妮妮的目光看去 扑天的黄沙正向他们袭来 五人再次感到了生的本能,迈着短腿开始生死竞速 也因如此,五人看到了城镇 他们来到镇子里,发现门窗都紧闭着,即便求助也无人应答 就在五人有些无助之时,一道女声呼唤着众人过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的小新,他扭着屁股,把之前的危机抛之脑后 “呐呐呐,大姐姐。你喜欢吃青椒吗?或者我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呢?” 那女子并没有回应小新的话,而是一脸焦急地将五人拉进屋内。“快进来,沙尘暴要来了。” 小新不依不饶地跟大姐姐搭着话 “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 “我叫风间澈” “我叫……” ……………… 众人介绍完毕后 女生说道:“我叫做小椿,嗯,你们是被电影吸进来的吧?” “没,没错!你有办法出去吗?”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 小椿的话浇灭了风间的热情,随即小新贴了上来 “那么就是说,小椿,你也是被电影吸进来的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时间长了,导致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对了,大家,你们饿了没,我这里还有水和食物哦!” 一听到食物,大家眼里都放起来光,把问题丢掉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小椿温柔地看着这群孩子,说道:“慢点吃,没人会抢……” “小椿,你不吃吗?” 小新转头看向她,小椿神情一愣,随即摆手道:“我不饿……” 只是话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小椿红着脸起身,说道:“我要去工作了,你们乖乖地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 小新疑惑地往嘴里塞进一块面包,打量起四周才发现 房间布置简约,一张床,一张桌子,刚才的食物是从房梁上取下,被装在一个篮子里,用夏布盖着 “嗯……” 小新沉思片刻,随即拿起夏布,包了食物就要出门 “小新” 风间见小新要出门,吞下最后一口,急忙拉住他 “小椿她不是说过不要乱跑吗?” “可她饿着肚子,怎么工作?我要去给她送吃的!” 小新说罢,便出门 电影里(6) 跟着小椿来到镇长宅子里的小新 躲过一群人的视线后,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她 小新冷不丁地从桌下跳出,给小椿吓了一跳 “小椿,是我,我给你带东西来吃了……等等,哦~!桌上好多东西吃诶!嘿嘿嘿,原来你是有这种打算了,算了算了,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帮你保密吧,作为交换……” 小椿拿着桌上的食物,面带严肃地说道:“只有这个不行,镇长他可不会原谅你的。要知道镇长的刑法可是很恐怖的,你不能得罪他” “我知道我知道了,小椿,镇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嘛……等我下班再讲给你听好吗?你去……你能去外面等我下班吗?我马上干完了” “好~” ……………… 小新乖巧地坐在桥上,晃悠着两只短腿 小椿则是提着两袋食物出了镇长的宅门 “久等了,来这是你的” “嗯……” “怎么了吗?” “小椿,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诶……” “我,我是在镇长家吃完才出来的,我自然是不饿的……” “嘁嘁嘁,小椿。我全部都明白了哦!” “啊?……怎么这么说……” “你玩节食游戏居然都不带我,太鸡贼了啦!我也要玩!要玩要玩要玩要玩要玩啦!!” 受不住小新的撒泼打滚,小椿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了,我们玩别的游戏好吗?” “好,好!那么在玩之前……” 小新拿出包裹,拉开蝴蝶结 “先吃午饭吧!” ……………… 用餐完毕的两人,为了在沙尘暴之前储备好物资 于是两人先来到了井边打水 “小新,你说的春日部……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个嘛……是我的家哦!” 小新兴奋地说着,随后指着小椿道:“小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我好像已经忘记我是从哪来的了,如果真的有春日部,我也希望你能回去……” 小椿说着,对小新露出笑容 小新红着脸,害羞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道:“是吗?其实呢,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就,就是……如果我们回去了,请,请……” 小新扭捏地说着,随即鼓起勇气,坚定地说道:“请和我正式交往吧!” “……” 小椿闻言,沉默地打着水,看了一眼小新失落的样子,说道:“可以哦” “真,真的吗?!!” “只是以我现在的样子……” 小椿垂下眼眸,小新却坚定地说道:“我看得出来哦!小椿你一定是哪家小姐,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生活!! 那么说好咯,到时候你可不要抛弃我!” 小新伸出小指头,小椿愣了一下,随即勾住他的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如果违约可是要当狗的!” “狗吗……” 就这样,二人完成了一次约定 ……………… 打完水的二人已经到了黄昏,看到了正在帮忙布置的正男他们 他打扫着屋内的卫生,即便没什么可以打扫的 “怎么样?屋里可是被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哦!”(妮妮) “虽然这么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打扫的……”(风间) “辛苦大家了。那么过来吃点东西吧” 小椿把食物放在桌上,小新拿了一个面包,拦住了准备上床睡觉的小椿 “不是说好,不玩节食游戏了吗?” 小椿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嗯,不玩了” 电影里(7) 这里是还在偿还35年房贷的上班族 野原广志以及和他的爱妻美伢 “……” 他们二人看着这太阳,心想得找个地方避避 不然不说自己受不受得了,美伢怀中的小葵肯定是受不了 这么一想,二人便开始行动起来,与其他人一样顺着铁路这么一直走 可二人却迟迟没见到城镇的影子 就在二人有些绝望之际,他们看到了更绝望的事情 那漫天黄沙飞舞 哗啦啦的声音从身后方传来,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二人 就这样生的本能,让他们成功逃到了城镇 他们遇到了小椿,以及她身旁的那小子 “新之助……” 广志美伢二人惊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嘛……算了吧,这里不太方便说” 新之助挣脱出来,跟着小椿来到了她的住所 “失礼了” 广志美伢来到这里,同样的小椿拿出食物来招待他们 “既然你在这……那么是不是说!风间阿呆正男妮妮也在?” 广志吃着面包,急切地向小新求证 “没错,大家为了生存都去工作了。阿呆去山上占卜,妮妮和正男生活在一起,风间则是去治安官当队长了” “诶~!风间那孩子好厉害哦,真不愧是当精英的孩子,这么快就当上队长了?” 广志喝下最后一口水,美伢也吃饱了 “那你目前在干什么?” “…… 我,我嘛……在和我的未婚妻小椿一起生活,我,我也是一起帮她挑水,一起救人了哦!!” 小新说着,低下了脑袋 情景如下【“小椿小椿,我来帮你提水吧~” 小新说着,就要提水,可耗尽全身力气也拿桶离地不了半步 就在他面露难色之际 小椿轻轻一笑,在谢谢小新之后,提起水桶 “走吧,我们回家吃饭” 小新见状,点头答应,跟在小椿背后滔滔不绝地说道:“小椿,到春日部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坐在我的三轮车上兜风,然后在你的别墅中吃午饭,最后呢,在我的朋友的见证下,答应我的正式交往吧~” 小椿的心中也生出了对小新嘴里春日部的向往 蛋糕,披萨,动感汉堡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新嘴里那个住在别墅中的富家女子,自己一定要尝试一下他嘴里的美食 自己到那时候也应该会有更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穿,这样面对小新……会更好一些吧? 小新摇着屁股,还在讲着 小椿看了一眼小新,笑着答应与他回到了家里】 “是小椿自己提回来的吧?你应该只是在她旁边聊天吧?对了,你不会在人家工作的时候妨碍人家吧?” 美伢的夺命三连问,给小新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苦思冥想要怎么回答之际,小椿替他做了回答 “没有哦,小新他真的帮我提水,而且工作的时候,小新也没有妨碍到我,相反工作完之后见到小新,让我很开心呢” 小新听着小椿的话,眼睛不自觉地瞪大,随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没错没错,我可是一个乖孩子,这些全都是我应该做的” 美伢大差不差地猜出来了,但见小椿偏袒小新那也没办法了 随即让广志抱住小新,鞠躬道歉道:“对不起,给你家添麻烦了。” 就这样,他们转头就走,小新挥舞着手,向小椿告别 “放心吧,我还会回来的看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绝对找不到回去的路!” 广志美伢脚步一顿,小新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迟迟找不到回去的路,可能就会露宿街头,甚至还会有沙尘暴之类的 想到此,二人不禁流下了冷汗 小椿也看出了二人的困境,轻声说道:“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去看房子吧!有很多还没破碎太严重的房子都是可以使用的” “那就麻烦了……” ……………… 小椿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板,还有镜子之类的其他东西 小椿介绍完毕之后,就要离开 小新却紧紧抱住她的腿,哭诉道:“不要啊!我还想和香香的小椿睡在一起~才不要和臭脚丫怪人一起睡觉!” “臭脚丫怪人……是指的我吗?” 广志指着自己,随即气愤地说道:“我的脚才不臭咧!再说了,一直拜托人家小椿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啦,好了,听话……” 小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认真地看着她道:“小椿,我明天再来找你!” 小椿红着脸,嘱咐完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电影里(8) “……” 林马不同于其他人的慌张,他反而显得有些冷静 “呼……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奇怪,而且到最后都会完美解决的吧?” 林马自我安慰地说着,随即拍了拍裤腿决定先把那五个小孩找到 接下来懂得都懂 沙尘暴 逃跑 城镇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遇见小椿罢了 林马一脚踹开酒馆大门,将一群躲在酒馆里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你们好” 林马礼貌性地抬手笑着打招呼,随即来到前台,询问老板 “你好,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过五个孩子?啊……我是想既然这有一座镇子,他们可能会来到这里,那么你看到过他们吗?” 老板不语,只是轻擦酒瓶 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林马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踹门的,主要是没地方避,然后其他地方都锁了,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们这好欺负?” 老板抬眼看向林马,那充满杀气的目光让林马感到一丝凉意 “打扰了……那么给我来杯乌龙茶好了……” 老板闻言,倒了杯茶,随手一扔,使杯子在桌面上滑行之后停到了林马面前 林马伸手正打算饮用,一个男人插着兜来到了林马面前 “你好?有事吗?” 男人把脸凑到林马面前,叼着草一副跩跩的样子 见了林马没反应,随即拿出根烟,点燃后,把草吐到林马脸上,吸了口烟,又把白烟全部吐到林马脸上 林马没有生气,只是往男人的脚背上重重一踩,男人吃痛,身体后仰,刚好一肘肘到了身后的大汉 大汉被打后,怒拍桌子,桌子一掀,朝林马飞去 林马随意一躲,桌子刚好打在酒馆,将酒尽数打碎 这些可引得那些酒鬼不爽了,一场酒馆大战就此展开 林马则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刚出酒馆 就看见治安官骑马奔来 林马挥了挥手,将他们掀起的沙子挥散后,看向了领头的那个人 “啊,这不是那个头发翘翘的男孩吗?” “你谁啊?还有请叫我风间大人,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治安官工作” 被一个五岁小孩这么瞧不起,林马还是头一回 “喂,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现在有多担心你?” “……你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来人啊!把他给我以妨碍治安的罪名抓起来” 林马捕捉到风间眼里的慌乱,随手撂倒几个靠近自己的人后,跳到了风间所在的马背上 “五岁就到叛逆期了吗?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妈妈目前怎么样……” 林马提溜起风间,却被众枪所指 “wow,小屁孩你的权力很大嘛。不过我们要回家咯,把你的朋友都叫来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才不记得有什么朋友!我可是保安队队长!” 林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孩子嘴硬得很 “那么我放弃抵抗了!” 他跳下马,把风间放在地上 双手一举,被人拷住 “小孩,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风间眼神不自觉地偏移,随即冷哼一声道:“挟持治安官队长,罪加一等!给我关进去!” (自己加的设定 穿进电影中有个时间差 林马虽然和五小只之间穿越时间间隔很小,但是电影里已经过去几天了 顺序:五小只→林马→广志美伢→良牙→乱马结女→茜) 电影里(9) 良牙因为再再再一次的迷路,偶然来到电影院 看着正在播放的电影,待回过神来就进到了里面 话不多说,他也是因为沙尘暴来到了城镇 而一到镇上,他进入酒馆想要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跟林马的遭遇一样,在那里他被处处针对,就在别人要动手之际 良牙一脚给他踹飞出去,怒砸柜台,拔出身上的铁伞就挥 而酒馆也因此陷入混乱,有的人被良牙打出酒馆,有的撞到柱子昏倒,有的逃了出去 更多的是因为逃跑时撞到了一起,而打起来的 也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稳定了众人 “镇,镇长?” 酒馆老板跑了过来,脸上带上谄媚之色,却被镇长身边的人拦住 “你好啊,小兄弟。我叫皮特芬多,怎么称呼?” 镇长走到良牙面前伸出了手,良牙见此也不好发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响良牙” “哎呀,原来是良牙兄啊!年纪轻轻便有得如此武艺。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做事啊?可怜我的不会拳脚功夫,如果有人能帮助我就好了……” 皮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哈?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保护我,作为交换……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 良牙抱胸坐在沙发上,看向一旁的皮特,心想 “愿望吗?我还有什么愿望呢?对了!我的愿望就是打倒乱马啊!!!” 良牙想着,对皮特说道:“我希望我能够变得更强!你有办法做到吗?” 皮特哈哈一笑,自信地说道:“当然了!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你的愿望我当然会实现的 啊……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就这样,良牙成功被镇长稳住 ……………… 画面一转 皮特来到的保安队,据风间队长所说,今天牢里来了个厉害的家伙 出手便撂倒了几位保安官 对于这种人,皮特做的是尽量不招惹他,当然,如果有机会,自己也希望能收入自己麾下,为己所用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看起来跟之前的兄弟一样,年轻气盛!” 林马闻言,也是只是一笑 “嗯,不气盛怎么怎么叫年轻人呢?还有老伯伯,你这身骨头就别出来晃悠了,对于保安官也是一种负担啊~” 林马起身,与皮特对峙了一顺,继续说道:“你眉头都挤在一起了是想上厕所了吗?” 皮特不语,只是招来保安官 “把他给我带到府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林马双手双脚被绑,行动自然有限 毫不意外地被带到了镇长家中,在那里他遇到了良牙 “哟!良牙,原来你到电影里来了,路痴可真是让人困扰啊……” 良牙俯身看着林马,说道:“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乱马他人呢” “啊……他呀。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你若是心急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怎么就成了这种人的手下呢?” “谁是他的手下啦!我良牙,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手下!” 良牙气愤地说着,皮特让人解开了林马的绳子 “听说这个人很强,对于你来说,打我们这些人提升不会很大,所以我找了个势均力敌的对象” “就他?” 良牙不屑地看着林马 “还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呢!” 林马有些吃力地躲避着良牙的攻击,常年跟着乱马修行,让他也保持了极快的速度 见被良牙逼到无路可走了,轻轻一跳,来到了他的身后,反身将拳头打在良牙身上 “这手感,好像没多大伤害啊……” 林马的攻击让良牙更为恼怒,林马见此,抬手哈哈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打呢?你和乱马不是兄弟吗?” 林马的话语没有平息良牙的怒火,反而听到乱马的名字,让他的斗气更上一层楼 “哎呀,说错话了~” 意识到的林马,对良牙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道:“其实吧,乱马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知道吧?” “谁信啊!” 胖揍一顿林马后的良牙,把他关进了镇长的地牢 林马叹息一声,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救援时间 电影里(10) 衔接(4) 林马冲到镇长的房间,就看见男孩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正准备发火,良牙拿着洗澡盆从门外走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啊……” 良牙四处张望着,在房间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瞧 “林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 良牙话没说完,结女就踩着他的脑袋跳了过来 “好了,林马。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耍脾气吗?” 结女一边斥责着林马,一边看向镇长,但是很快就看见他手中那条血淋淋的鞭子 “这……” 结女陷入了头脑风暴,直到男孩的一声求救才把她拉回神来 结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快速冲向镇长,一把夺过那沾满鲜血的鞭子。镇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发怒却对上结女冰冷的目光,一时竟有些退缩。 林马这时也回过神来,赶忙跑到男孩身边查看伤势。良牙则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唔……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良牙也明白了什么,趁结女没反应过来之时 一脚给镇长踹飞出去,直直撞破墙壁 “他没事吧?” 林马抱着男孩,不知道如何开口 “喂,问你话呢!” “那个……我也不是医生啊。总之先探探鼻息吧!” 话落 便将手指伸到男孩鼻子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长舒了一口气。结女走到近前,眼神中的愤怒尚未消散 “接下来怎么办?” 林马打横抱起男孩,看向结女 “总之先和乱马汇合吧!跟着他们逃出电影!” “唔……原来你们已经找到逃出电影的方法了?亏我还想问一下那个家伙呢” 良牙说着,跟在林马身后,与结女一起跑出了镇长家里 ……………… “怎么样?火车启动了吗?” 广志跑到驾驶室,看着乱马点头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出发吧!” 乱马却说道:“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已经等不了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此时车厢里人声嘈杂,但他们都统一了口径,要求火车立即出发 乱马皱起眉头,心中纠结不已。就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直接启动火车,不多时,火车缓缓行驶在轨道上 乱马着急地大喊:“停下,还有人没上车呢!”但火车仍不断加速。林马几人抱着受伤的男孩赶到时,只看到远去的火车车尾。“可恶!”林马气得跺脚。 良牙看了看周围围堵过来的车辆说:“现在怎么办?” “看来,只能抢车了……话说你们之间有会开车的吗?” 林马抛出问题之后,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三人都看着对方,也明白了在场的一人全都不会开 “总之,先抢了再说!” 林马率先冲向一辆汽车,车内的司机惊恐地看着他。林马顾不上解释,一把拉开司机,坐进驾驶位。良牙和结女赶紧带着受伤的男孩钻进后座。 然而林马摆弄了半天方向盘,汽车只是发出一阵怪叫,纹丝不动。“我以为很简单的!”林马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结女咬咬牙,说:“让我试试。”她挤到驾驶位,随便一踩,刚好踩在油门上 终于车子在路上左摇右晃,像喝醉了酒一样。良牙紧紧抱住男孩,防止他因为颠簸而摔出去。 “看到了!” 林马在副驾驶指着逐渐靠近的火车,看着站在后面眺望的乱马,将身子探出窗外挥了挥手 “先把伤员弄上去” 林马从良牙手里接过男孩,看着渐渐靠近的乱马,喊道:“先让他上去!” 乱马闻言,点头接过男孩后,将他递给了身后的男人 “快抓住我的手!” 乱马急切地说着,就在林马马上抓住乱马的手时,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栏杆上 电影里(11) 子弹车后疯狂袭来 林马不得不缩回车里,等待其余时机 结女猛打方向盘,将车远离了火车,但仍与其并行 “他们追上来了!” 良牙看向副驾驶的林马,焦急地说道 “你给我说也没啥用啊!!” 林马看着左右两侧的车,他们同时举起了手枪 “遭了遭了,接下来怎么办?!” 结女腾不开手,林马深吸一口气,回答良牙道:“我数一二三,咱俩把车门一踹” 林马接着说:“然后咱们一人解决一边。”良牙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一、二、三!”林马大喊一声,两人同时用力踹开车门。瞬间,枪声响起。林马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扑向左边车辆的枪手,在半空中巧妙侧身避开一颗子弹,紧接着一脚踢飞对方手中的枪,再一拳击中那人面门,直接将其击晕在车上,随即威胁一旁的司机道:“快点开,否则你也得活不了……” 另一边,良牙也不甘示弱,他先是抓住右侧枪手伸出来的手腕,猛地一扭,枪手吃痛惨叫,手枪掉落。良牙顺势一爪逼近枪手的脖子,威胁司机低声喝道:“继续开!否则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就这样,三车并行,通过后视镜看到车队让开了一条道路,一条跑车逐渐从中冲出 而里面坐的正是镇长 “嘁,那家伙还能动啊!” 良牙不爽地用头巾绑好了枪手,看向镇长追来的身影 “既然如此,那么看我的好了!” 良牙抽出头巾,将身形探出窗外,随即用手转起了头巾 跑车渐渐驶近,良牙瞄准镇长与驾驶位的身影就是一扔 无数头巾精准地从中切割,镇长一愣 车辆渐渐被从中分成两半,只能被迫自己看着与驾驶位的那人渐行渐远 也就在这时,乱马所在的那一群人,有的爬到火车顶,有的站在了火车后举枪对着追兵就是疯狂射击 林马三人也得以逼近火车,三人侥幸上车以后 听闻林马上车后,乱马焦急地找着林马的身影,在确定他安然无恙以后,便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良牙,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原来……你也在啊?良牙……”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在不是很正常吗?!” 良牙抱胸怒斥,乱马思考着点了点头 “也对,毕竟你这路痴属性还是厉害过头了……” 良牙听到乱马这么说,气得跳脚,正欲反驳,却听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有几架直升机朝着火车飞来。 “看来麻烦还没结束。”林马皱紧眉头。 “去下一个车厢快一点!” 待几人跳到对面车厢,直升机也渐渐下降,从飞机里伸出机枪 窗外火光四射,但车内也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 五人虽然在某事之下穿上了内裤,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我都说了我才不要玩这种幼稚的英雄游戏!”(风间) “是不是因为风间的心与我们不同属?真是的,小澈明明有我这一个人了居然还在外面找别的人~”(小新) “不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啊!”(风间) 小新趁风间还没反应过来,轻轻一口气吹向他的耳朵 风间脸红着身体一软,恰巧子弹从他头上滑过 “快趴下!” 小新在枪林弹雨中从容地来到了良牙面前 “干什么啊?臭小鬼,乖乖给我躲好!” 良牙伸手就要抓住小新,小新却身形一扭,抽出了良牙的头巾 “哇~!我的头巾!” “别在意这种东西!你这玩意不是很多吗?!” 乱马安慰良牙的话使其欲哭无泪,对小新这个小孩也没有了脾气 乱林良看着小新手里的头巾,想出了法子 “不会用枪,但是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几人转着头巾,趁着直升机上的机枪过热,猛然起身,与拿枪的几人一同将直升机打落 “太好了,多亏了良牙的头巾!” 乱马兴奋地说着,小新也认同地趴在了良牙的肩上 “嗯嗯嗯,多亏了这位大哥哥的头巾~” 小新说着,继续扯着良牙的头巾,似是要看一看它到底有多少 “喂,小子。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取了吗?!”(良牙) “欸~人家好心给你做占卜啊~”(小新) “什么占卜?”(良牙) “人家就是想占占看,你和这位大哥哥谁厉害嘛~”(小新) “废话,肯定是我……”(乱马) “笨蛋!怎么可能你比我强?!!”(良牙) “哈?你要打一场看看吗?!”(乱马) “谁怕谁啊!”(良牙) 林马带走五小只,在对面车厢里看着乱马撸起袖子对着良牙,冲着两人喊道:“别打了,你们快点过来!” 电影里(12) “马上就到了!只要到达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广志兴奋地指向远处禁地,他的话再次壮大了众人的士气 乱马将车厢连接处断开,使火车速度再度上升 就在即将到头之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了车前 下一秒,火车上的人感受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 一些人甚至直接从车窗飞出,整个火车不断旋转 乱马在稳住身形的同时,将茜抱在怀里,随即一同飞出了火车 “发生什么事了?” “好疼啊……” “那是什么?!!” 茜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站在铁轨之上 透过眼睛,可以看到正是镇长坐下头中操控着它 “怎么会?对了!乱马!!” 茜转身看向乱马,发现他侧躺在地上,刚才飞出车厢时,使他们在地上滑行数米,直接撞在了石块上 “没事吧?乱马!” 茜摇晃着乱马,想要使他从昏迷中醒来 “不可能的吧?乱马……” 茜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地模样,随即趴在他的身上大哭起来 “乱马,你这个笨蛋!!” 而我们的乱马听见茜在哭,也是立马就醒了过来 “谁是笨蛋啊……” 茜听见乱马的声音,甚至被吓得忘记了哭泣 “我说你这人,连谢谢两字都不会说了吗?” “你……你。你是在骗我吗?” 面对茜责问的眼神,乱马不知道如何开口,一个打挺起身 “这才不怪我,只是你愿意像笨蛋一样相信我这么容易就会被打倒~我才没你想得这么脆弱,看好了!” 乱马摆好架势,此时茜看着他的后背上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吓得有些说不出话 “嗯……怎么了茜?” 乱马见茜没了声音,转头看向茜 茜回过神,立马起身摁住乱马 “不行!” “什么东西?什么不行?” “你不能再打了!” “你再说什么啊!只要打倒他,我们就能彻底回去了诶!”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明明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受伤?” 乱马顺着茜的目光,才看到自己那片伤 “我不会让你以现在这个样子去冒险,你休息一会比较好!” “茜……” 乱马看着茜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你是这么的担心我啊!” “才没有!” ……………… 小新同样受伤,他强撑着身体,嘴里喃喃道:“爸爸……妈妈……小葵……” 看着四周空无一人,小新似乎猜到了只有自己还在车里 “对了!小椿!” 小新跑出火车,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小椿,正欲上前,不料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握住 小新抬头望去,一个巨型机器人出现在他眼前 随即镇长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你背叛了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禁地没有任何东西,让他们回去,你照样可以相安无事!!” 太阳运动的时间越来越快,镇长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他操控着机器人,用手指抵在小椿脸上,只需稍稍用力,结果不言而喻 可是他显然忽悠了一点,当电影渐渐接近尾声时 人们的记忆回来了,家的记忆回来了 接下来春日部五小只,齐心协力,身上闪出奇特的光芒 那刺眼的光吸引了镇长的注意,他操控机器人朝这边一看 还没弄清是什么,一个大小与机器人相当的兔玩偶就飞了过来 电影里(完) 视角来到林马这边 他因为主战场而从昏迷中醒来 “疼疼疼……” 林马揉着脖子,看向机器人,发现五道身影交错在其附近,与此同时,机器人像是节节败退一样,倒退到了山前 “看样子我是插不上手了……” 林马这样想着,一瘸一拐地来到同样被甩飞出来的人旁 将其一个个带到一个地方休息照顾 “很好,去看看战况如何” 话落,林马动身前往到主战场 而在主战场那一块 小新与其余四人的各式攻击,使镇长难以应对,而他们也有方向性地将镇长逼向禁地 “可恶……!!别给我得意忘形了,小鬼头!!” 镇长说罢,操控机器人让其上身疯狂旋转,两只手甩出了残影 小新五人暂避锋芒,但妮妮却在躲开的同时,一兔子横扫扫倒了机器人 五人趁着机器人后仰倒地,纷纷跳上了它的身上 虽然五人是小孩,但是有着神奇裤子的加持,还是将机器人压得起不了身 “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新跳到机器人脸上,透过眼睛,对着镇长说道:“我要打败你!然后和大家一起回去……最后就是还要和小椿一起约会!!” “你这小子……别说什么鬼话了!!!” 镇长拉起拉杆,机器人功率全开 随即从背后伸出额外的两条手臂,撑起了身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五人没有防备,直接被顶飞出去 “在这场电影里,我才是主角!!” 镇长再次拉动拉杆,下一秒机器人眼里射出激光,五人勉强躲开,几人为了躲避激光,藏到了火车残骸中 但是激光不断地从火车中穿过,让躲在里面的五人心惊胆战 小新喘着粗气,对着四人道:“每次我们春日部防卫队在紧要关头要加油时,最常喊的口号是什么?!!”(小新) “……”(五人) “我知道了,春日部防卫队,butcher!”(正男) “不对!现在可不是犯傻的时候吧!!小心我揍你,饭团”(妮妮) “我才没有啊!”(正男) “春日部防卫队,pitcher!!!”(风间) 接下来几人躲避激光的同时,也在疯狂尝试台词 “cather” “Zipper” “chopper” “Stalker” “Slider” ……………… 就在几人即将词穷之际,正男躲闪不及,被激光擦中衣角 顿时燃了起来 “等等……” 小新看着在几人面前上蹿下跳的烤饭团,脑海里的那个词终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春日部防卫队!fire!!!” “fire!!!” 五人异口同声地高喊,力量彻底解放 身后长出翅膀,五人士气高涨,朝着机器人飞去 镇长看到五人气势汹汹飞来,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他操纵机器人双臂挥舞,企图阻挡五人的进攻。然而,此时的五人如同拥有神力一般,轻松避开攻击。 小新率先飞到机器人头部上方,双手握拳狠狠砸下。其他四人也分别找准位置,发动各自最强力的攻击。机器人的防御系统瞬间崩溃,发出阵阵火花。 镇长惊怒交加,加大能量输出,可是为时已晚。五人的合力一击彻底摧毁了机器人的核心装置。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机器人瘫倒在地。 “就是现在!” 广志召集众人,朝着禁地奔去 镇长眼睛一瞥,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随即重重捶下按钮,机器人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下一秒,脚底喷气,比人群先一步来到了禁地的尽头 待人们跑来一看,机器人手紧紧抓着山,背后是一扇用铁锁封印起来的大门 “不行,电影还不能结束!!” 镇长不断拉回拉动拉杆提供动力,但由于拉得速度过快,直接给它拉断 “遭了!其余两道封印!!!”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空中飞来两道白色的光,并且每近一点,机器人身后的封印就越像是要突破出来 “fire!!!” 五人来到机器人脚下,拉着脚就外飞,想要将其拽走 也就在这时,白光将至,机器人后面的封印也彻底解封 机器人被这股强大的冲击,给冲出去 众人看着悬在空中的三个大字 “完结了……” “我们赢了!!!” 众人欢呼雀跃 小新也在人群找到了小椿的身影 “小椿,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小椿面带微笑,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小新 ……………… 光芒闪过 众人回到了影院 “遭了,这么晚了” “走了走了,还有一堆家务呢” 影院里的人渐渐少了 野原一家与该影院的工作人员交流着 “十分感谢你们,下次你们来我家影院,我给你们打五折” “好的,不过不要西部电影哦” 广志刚要叫小新回家,就看到他站在院厅门口一动也不动 “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头看向四人,风间叹息一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电影结束后,小新一直在找小椿,可是……她好像是电影里的人物……” 广志神情一愣,随即悄悄来到小新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新……人生就是有散有离的,或许身为电影里的小椿没有出来,但是身为演员的小椿依然还在这个世界上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娜娜子姐姐吗?我们回家吧!” 小新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他沉默地跟着广志离开,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电影幕布 ……………… “真的吗?哎呀,小新又中奖了吗?” 美伢抱着快递箱,将它抱到客厅的桌子上 小新好奇地趴在桌子上,等待美伢拆箱出来,她拿出了一个扇子 上面印着的正是小椿 “哇!!这,这是什么?!!” 小新看见小椿,兴奋地打量着这个扇子 “上次在商业街小新抽中了特等奖,刚好是明星代言的产品,质量什么的都很不错呢!而且小新抽中的是唯一的一个特等奖 而且这上面的明星听说她很早就出道了,是名富家小姐呢!” 美伢说着,把箱子里的全部拿出来 其中便有那位明星的亲笔签名,小新拿着照片,开心地笑着 第16章 兄弟反目成仇 一大早 乱马与玄马正在晨练 林马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 二姐也吃着早餐,但眼睛却一直在林马和乱马身上瞟去 “请问一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林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碗筷 “没有啦,主要就是感觉你和乱马性格有点不同……” “兄弟之间性格不同不是很正常吗?” 林马夹起一个香肠,丝毫不在意二姐所说的话 “也对哦,可难道你真的就一直没有想过超越乱马吗?” 二姐话一出,让屋外的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但随即乱马笑着跳进了屋内 “怎么可能,我可是哥哥!是他永远都无法超越的!” 乱马自豪地说着,手肘撑在林马肩上 林马微微偏身,乱马险些倒下 “没有这么夸张,我和他差不了多少的,也就是说我不怎么练,也和他差不多,这不反而说明我天赋更佳吗?” 乱马听了这话,重重一拍桌子 “哈?跟我差不多?我告诉你,那是我特意让着你的,要不要现场比一次?!!” 茜见马上就要吵起来,立马打着圆场 “好了,都是兄弟。这些不是都不重要吗?” “好啊……好像我们都没有认真打过呢!” 林马起身与乱马对峙,气氛越发焦灼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上学了” 茜提起书包,把乱马拽走了 林马不屑地嘁了一声,继续坐下吃早餐 ……………… “林马,那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不把自己哥哥放在眼里” 乱马奔跑在围栏上 “你和你爸爸不也是一样的吗?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你影响了他吧!” 茜说的话让乱马陷入思考,但九能的拦路让他暂时把那些事情抛之脑后 “早上好,九能学长!” 乱马一脚踩在九能脸上,让九能的挥刀落空 “早乙女乱马……” 九能抓住乱马的衣领,乱马不解地与他对视 “你和我是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早上就针对我!” 九能再次挥刀,乱马空翻落到围栏上,蹲坐在上面 “不是,你先挥刀的吗?!” 乱马伸脚打在冲过来的九能脸上 解决完日常琐事后 乱马与茜一起来到了学校 ……………… 操场上 乱马翻完单杆,落到地上 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茜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好像也是我说的话不太行,道个歉好了……” ……………… 回到家,乱马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林马的身影 大姐此时拿了一封信,递给乱马 乱马拆开一看 [这是一封挑战书 我将在一周苦修之后,证明我的天赋 —早乙女林马] 乱马沉默地看完了整封信,随即冷笑着撕碎了信封 “那个家伙……还真敢啊!!!很好,那么就由身为哥哥的我来教教他为什么我会比他早出生!!!” 乱马斗气高涨,踩着桌子高喊 “乱马那家伙……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茜把一切尽收眼底,抱着小p就离开了 第17章 兄弟之间的决斗 “无差别格斗 早乙女流奥义 那都是实打实的实用招式 敌前大逆走,在与敌人的对战中因为不敌而逃跑思考对策的招式 逃想攻三个部分构成的神级招式 狼牙袭背式猛虎一击式青蛙假死式则是早乙女流独特招式 其分别为将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自己则像狼一样偷袭他的后背 第二是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地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像老虎一样一击致命 第三种就是假意向对方求饶,趁其注意力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自下而上对敌人展开攻击 魔犬恸哭破,是可以让敌人主动发起进攻,从而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招式……不过对心里强大的人没什么用 哼……早乙女乱马。这些平常的招式,我可全部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很好,先让我看看气流派招式第一部” 林马展开卷轴,看了上面的第一行字 [小子,心别太傲] “……” 下一秒,林马斗气高涨,嘴角抽搐 “我,我这是被耍了?” 林马接着往下看 [刚才你是不是斗气高涨呢,好了,让我们正式开始学习吧] “还真是……” ……………… 乱马这边 他依旧每天吃饭,晨练 对于林马之事,似乎不怎么担心 茜疑惑地问他 “你难道不怕林马在这几天反超你吗?” 但乱马只是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可是他哥,我肯定比他强” 结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帮大姐做家务。这两傻兄弟的对决,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因为矛盾而展开的打闹。不过林马认真起来,学习能到哪种程度……她真的很好奇 ……………… 一周之期已到 林马穿着黑色斗篷敲响了道场的大门 乱马自信之中带着一丝紧张,他与林马对峙在道场 只见他缓缓掏出了一个卷轴,甩给了结女 “这,这是?!气流派奥义卷轴?你难道在一周的时间就全部学会了吗?!!” 结女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马,林马扯掉斗篷,冷笑着答复 “没有” “……” “别这么看我,学习都不好的,看卷轴根本难以理解嘛!” 林马撇嘴说着,随即指向乱马 “不过,对付你已经大差不差了!!接下来,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赋性选手” 乱马不屑一笑,抬手招呼着让林马先手 “真是自负……也好,就让你看看我新研发出来的气流派之外的独立招式 仅有一个的不断螺旋以致球的高速丸!!!” 林马猛得上前,单掌凝聚一个球,直接打向乱马的腹部 乱马吃惊之余,侧身闪开,而林马却因收不住掌而打在了道场墙壁上,下一秒道场直接破了一个大洞 “唔……” 乱马心有余悸地看着林马,见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心都漏掉了一拍 “……” 二人就这么对峙了差不多有半小时 乱马歪头看着林马,发现他只是喘着粗气,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该不会是……” “呵……我不都说了,仅有一个吗?” “……” “那种大消耗的招式,是不断汇聚斗气,再进行让它们不断旋转,这样斗气越来越多,威力也变得越大……” “那你刚才难道……” “几乎耗尽了……” 第18章 一致对外 乱马闻言,愣了几随即一拳挥出,林马被击飞至墙边 “呵,哪有人一开始就把自己逼近绝境啊!就让哥哥好好教你一些技巧吧!” 话落,乱马冲过去,一拳打向林马的面部 林马急忙偏头躲开这迅猛的一击,随即一脚踢出,乱马一只手搭在林马的肩膀,撑着跃到空中 接着乱马一击膝顶直逼林马面部,眼开就要击中,但是下一秒,空间扭曲,乱马攻击落空 林马趁乱马懵逼的时候,一拳打飞了他 “怎,怎么回事?” 乱马趴在地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呵,这招是我参悟了气流与斗气,利用温度达到的奥义招式!乱马,你就等着被我打败吧!!” “开什么玩笑……” (解释一下,所谓的空间扭曲也就是光传过同种不均匀的空气导致的 利用斗气加热空气,使光线折射,在乱马的视角内自己打到了林马,但是在林马眼里只是停留在自己眼前 其余解释不了的按是在动漫世界来处理) 乱马不服气地冲了过去,林马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乱马身后,乱马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脚 “!” (利用斗气受热膨胀,使部分地方气压不同,高压区空气流向低压区,形成风 因为流速小,压强大,流速大,压强小。林马依靠这一点达到了瞬间移动 至于为什么这么夸张,是因为在动漫世界) 乱马被踢得身形不稳,单掌撑地,随即一推跳出了窗外 “不会让你逃走!” 林马跟着跳出 乱马在屋顶上奔跑跳跃,内心不断思考对策 “林马那家伙,竟然在短时间就达到了那种高度……不过那种招式也太超乎常理了吧?” 乱马想着,林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后 “不会让你逃掉!看招!” 林马一记飞踢,乱马弯腰躲开 二人同时落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这几天就没有训练吗?!” 乱马强装镇定,林马叉腰挑眉道:“那我看看啊!反正也只是和老爸的无聊游戏吧!!” “别小瞧别人啊!” 乱马的速度让林马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在速度上他也只是投机取巧而已 林马侧身勉强躲开,强劲的拳风划破林马的衣角 “我还有招式哦!!!” 林马的话语让乱马顿时警惕起来,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乱马反身一踢,可林马早有准备,双手架在胸前成功挡住了踢击 “看好了!” 林马摆好架势,身体渐渐透明起来,直到最后,身体完全消失 “越来越离谱起来了……” 乱马防备四周,突然林马身影出现在身后 乱马感应到背后的气息,转身后踢,林马立马下劈掌挡住了 二人开始较劲 “怎么了?林马,你不是吹嘘你天赋有多么的高吗?要我说啊,你还得谢谢有一个天赋这么高的哥哥嘞!” “你不过是训练的时候比我多而已,你现在这么狼狈是怎么了啊?” 就在他们斗嘴之际 天空一声雷响,一个人影缓步向他们走来 “哼,真是无聊的争斗……早乙女乱马。你和这个人……” 雨点落下,乱子与林子转身看向声源,却发现空无一人 以为是幻听的她们,正准备继续打 下一秒,九能就搂住了二女 “这不是辫子姑娘吗?居然和一个陌生的姑娘一起争夺我的爱吗?这样看来,我可真是罪过…… 还不知道这位美丽小姐怎么称呼……我先自我介绍一遍,我是风林馆高中剑道部超新星,百战百胜,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九能带刀” “……?我是早乙女林马,乱马,他……” 林子被九能一套介绍下来给搞懵了,看向乱子,却发现她已经扶额无奈着了 “哦~林马是吗?虽然不符合你这么美丽的形象,不过呢,对于我来说,你还是和最艳丽的玫瑰一样呢!” 九能再次甩出了一套肉麻的情话,给林子搞得有点生理不适了,与乱子对视一眼,发现她似乎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随即她们握手言和,一致对外 第19章 新体操格斗 林马买完冰淇淋,正坐在公园里打算享用 就见小新不知何时跑过来,瞪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吃?” “可以吗?” 小新点头,在得到林马的允许后,拿到冰淇淋就换了副表情 与林马坐在一把椅子聊了起来 “哥哥,正读大学吗?” “上次不是说我是国中生了吗?……” “哎呀,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记性好的孩子……” 小新舔了舔冰淇淋,继续说道:“哥哥,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下个月有女校会展开体操赛欸!你难道不想看穿着体操服的大姐姐吗?” “不想……我不是什么变态” “诶?照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变态吗?!!” “不是吗?” 林马刚一说完,就看到小新一脸失落地偏过脑袋 “真过分……人家明明只是想和大哥哥一起去看比赛而已……” 林马嘴角抽搐,正想安慰他。小新却在下一秒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搭讪着与自己同校的女生 而且他还十分无礼地爬到人家身上,解开别人脸上的绷带 “哇!这个小子!!……我刚才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思要去安慰这个家伙的啊……” 林马想着,跳到小新身边,弯腰就要将他带走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一秒抬头,就看见三个女生对着自己脸红 “唔……是帅哥诶!” “这孩子是你的吗?完全看不出来诶!你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啊!” “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新则是不断在空中扭动屁股,傻笑着 “哎呀,也没你们说这么好啦!大姐姐要不要和我来一杯爱的深眸呢?” “哦嚯嚯,真是遗憾,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黑玫瑰花瓣飘过 小新用手指夹住一瓣,闻了闻 “好晕哦……” 林马看向来人,她穿着与面前几人不一样的校服 “你是?” “我是圣醉酒女子学院的黑玫瑰小太刀……为了避免比赛出现意外,所以现在就分出胜负吧!要和我堂堂正正地决斗哦!” 她猛得挥出体操带,林马惊愕之余,直接跃起,不解地喊道:“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啊!!” “哦嚯嚯,真是抱歉……看样子是我搞错人选了,既然这样……” 小太刀把目光看向其余在场三人,挥动彩带抽打着她们 她们被突然的攻击打得措不及防,只得被动挨打 “哦!” 小新扭动身子,从林马手中挣脱 挡在三人面前 “不能再打了!不是已经见胜负了吗?把这么好看的脸打花了可不行哦!” 小新心疼地看着那三位大姐姐,小太刀闻言,只是愣了一霎 下一秒彩带就挥向了林马 林马再次避开,随即握住了那条彩带 “为什么又要抽我啊!!” “这小子是你带出来的,所以你们是一伙的吧!!” “喂,我什么时候……” 小新打断林马的话,摆出动感超人的姿势,大笑着说道:“哇哈哈哈,没错。彩带怪人!我们可是动感超人的伙伴,代号为动感战队!你就觉悟吧!” “喂,等一下……” 小太刀听着小新搁哪拱火,用力一拉彩带,想要收回 林马见状,也不可能让她做到,于是乎,用力一拉,小太刀便被带到了空中 “哇唔,好高……” 小新吃惊地看着小太刀,在空中360°花样转身,最后稳稳落地 他兴奋地鼓起了掌,小太刀也被带了节奏,鞠躬表示感谢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哦嚯嚯,当然没问题……诶!不对啦!我才不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才特意跑来的!” 小太刀说完,就看向林马 “风林馆高中吗?呵……我是不会放弃的 哦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小太刀转动彩带,天空中飘着玫瑰花瓣 小新则是拍手叫好 “唔……我这算是又惹事了吗?” 林马叹息一声,转身却被三女围住 “真是太感谢你了!请问你的名字” “早乙女林马” “早乙女……你就是乱马的弟弟吧!” “是……” “太好了,正好顺路一起去天道道场吧!我们有事找茜商量呢!” “好……” “那我呢那我呢!” “你给我回家!” “咦,哥哥好贼哦~” “……” 第20章 优雅~ 林马与乱马坐在屋顶 乱马撑着下巴,嘟囔道:“搞不懂欸……明明是这么笨拙的人,还要随便接下帮别人了……” 林马则思考着答道:“也许她可能比较温柔吧?” “温柔?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完全不可能” 乱马坚定地否定林马的话,林马瞥眼看见三位女生离开了道场,提醒乱马 “她们好像谈拢了,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啊?为啥要我去?” “你是她未婚夫啦!” 林马推背,乱马身形不稳,只得用脚勾住屋檐,身体倒立看到了屋内的小茜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好像真的很苦恼的……” 乱马思索着 ……………… 二人来到了道场,茜拿着一群体操用具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些东西只需要一点柔韧性和身体协调性就行了吧?” 乱马说着,给茜演示了完美的下腰,手直接摸到了脚 “这谁做得到啦!!!” 茜又气又恼,随即拿起了体操棒 “很好!先从简单的开始!” 茜这么想着,不过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她轻轻一抛,身体一跃 随即与体操棒一同落下,与其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虽然我不懂行,但是这玩意应该接住比较好吧?” “不用你提醒!!” 茜说着,拿起了体操带 “也许我不怎么适合那种东西……” 茜挥了挥彩带,见没啥问题,随即开始大幅度挥舞了起来 乱马还在惬意地吃仙贝呢,毫无征兆地一带子就抽了过来 “哇!”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乱马吓得仙贝都不顾了,跃到空中的他眼睁睁看着刚拿起来的仙贝被抽碎 “小茜……你!?” 乱马刚要说什么,看到茜的状况也就冷静下来了 茜挣扎着,想要挣开彩带的捆绑…… ……………… “呼,真是的。笨手笨脚的就不要这么随便答应别人嘛……” 乱马好不容易给茜解绑,茜气鼓鼓地拿起了呼啦圈说道:“我才不会像乱马一样冷漠旁观呢!” “喂,我哪里冷漠旁观了?” “哦?是哦” “你这是什么语气啊?我至少也跑来帮你训练吧?!” “比起这个,乱马既然觉得我笨手笨脚,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上阵呢?” “我是男人啊!” “哦?” “我不是女生啊!!” 茜不在与乱马斗嘴,心里变得平静,眼神变得坚定,动作干净利索 她抛起呼啦圈,一跃至圈中,与其一同落在地上,几个翻滚,动作优雅 不过意外还在发生了,在她正准备起身收尾的时候,“啪”的一声,呼啦圈被撑裂开了 “……撑开效果会好一点吗?” “吵死了!!!” 茜暴躁地跺脚,震得道场开始震动,乱马只是平静地吃着仙贝 “跟别的一比,没有优雅才是最糟糕的……” “闭嘴!” 乱马:(吃仙贝,咔咔咔) “吃仙贝也不行!!” ……………… 一大早 林马来到天道道场大门口,先是拿到了结女的信封,随即又看到小p背着一些伴手礼,气喘吁吁地走来 “啊,谢谢你……” 林马提起小p,看了看上面的伴手礼 “有些过期了啊……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这些还能吃的我就收下咯” 小p不服气地蹬着小腿,林马打着哈欠,带它回到了客厅 第21章 乱马!!! “很好,看我来个倒挂金钩!” 乱马勾唇一笑,将黑板刷踢飞 林马也不甘示弱,跟他玩起了踢球游戏 只是他们二人在吃午餐的时候玩……着实是想挨揍了 很快,林马和乱马就冷静下来了,安静地坐下来看书 “下节什么课啊?!” “科学?” “没意思,要是体育就好了……” 就这样,林马和乱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丝毫没注意上课铃响了 因此,林马和乱马荣获四桶水,并获得了站在走廊上的特权 “嘁,都是因为你这家伙……” “什么啊!我要不是和你聊天!” “哈,你这意思是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嗯……平常的一天,从吵架开始 就这样吵到体育课 林马和乱马开始比起了翻单杆,跑步,铅球,标枪,跳远 结果就是要么乱马赢,要么便是林马赢 “你这个投机取巧的家伙!” “比赛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怎么样是我的本事!!” “你还有脸这样说!” ……………… 一整天下来 林马不是在与乱马吵架,就是与他比赛的路上 回到家,林马身心俱疲地趴在桌上 “怎么了林马?” 茜吃着饭,看着林马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就知道上学是一件艰苦的事情,不仅要坐大半天椅子,还要与那该死的家伙吵架……” “谁是那该死的家伙啊!跟哥哥说话要用敬语,敬语懂吗?!” 乱马不服地坐下,斜了林马一眼 二人视线交汇,立即偏头冷哼一声 见餐桌气氛如此焦灼,茜也是吃完饭马上就溜了,回到房间的她,也是叹息着往床上一扑 “那两个家伙还真是幼稚,因为一点小事而吵起来,害得我心情也不怎么好了……” 茜想着,转身看向了天花板 “……” 茜下一秒收到了今年的第一朵黑玫瑰,与之相赠的还有一个80的大锤 一锤下去,茜是躲开了,可床却被捶塌了 “我的床……” 茜惋惜了一秒,随即对上了小太刀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闯进我家,还躲在了我的房间里袭击我?!!” “哦嚯嚯,袭击?这不过是两个学院的友好交流罢了……毕竟为了赢,我要解决这路上的一切障碍!她们选择你代表出战对吧?!!” “那又怎样!” “既然如此,就和我堂堂正正地决斗吧!!” 小太刀一锤捶向茜,茜上踢踢飞锤子,可始料未及的是小太刀突然掏出体操棒,更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她还能按下按钮 就在棒子抵在茜身上时,一股电流直冲身体 “……” 茜被电得发麻,身上都带着灰(带电体吸引轻小物体) 回过神的她躲开了小太刀的第二次电击,横劈将体操棒打出了窗户外 “哼,这算哪门子的堂堂正正啊!而且因为你,我的澡白洗了啦!” 话音刚落,茜的房门被推开 小p猪突猛进,直直撞在了小太刀的腹部 小太刀吃痛的同时,下一刻,乱马也提着热水壶姗姗来迟,他瞄准小p,一热水壶就飞了过去 不巧的是砸中小太刀的头颅,又刚好反弹倒扣在了茜的头顶 “哇!” 乱马刚想踏进茜的房间,反应迅速地刹住了车,见茜只是肩膀颤抖,没有什么大动作的他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 下一刻,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道道场 “乱马!!!” 第22章 扭伤脚 一天 乱马和茜一如既往地在练习体操,而距离比赛还不到十天左右了 “乱马,你也得替我着着急吧!” 茜一个球扔向乱马,乱马拿着漫画,身子一闪就躲开了 “为什么?” “因为我都答应别人了啊!” “可我这不是很着急吗?我都在陪你认真练习了” 乱马头也不抬地说着,随即翻到了下一面 “你这样子哪里认真了!” 茜挥舞着彩带,乱马闻声打算躲避,但却迟迟没见带子袭来,抬头一看,茜又双叒叕被带子缠住了身体 “真好呢,起码毅力非凡” 乱马说着,就要给茜解绑 “这种安慰才不好呢” “我也没在安慰你啊……” 解绑以后,乱马随手扔掉漫画,茜也拿起了体操棒,喊道:“要认真哦!不然怎么叫训练!” “没问题,你来吧!” 乱马话音刚落,茜就用棒子直刺乱马面部 乱马往旁轻轻转身,茜由于惯性继续向前 好不容易停下来,茜转身拿起呼啦圈就是一扔 乱马两指夹住飞来的圈子,却不料茜趁乱马注意力分散,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有破绽!” 茜挥棒打向乱马,但乱马却一跃而起,来到了茜的身后 茜这次刹住了脚,转身就要继续打,乱马却一个脑瓜崩弹在她额上 “有破绽” 茜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上 “差不多行了吧?还有十几天呢!” 乱马转身抱头就要离开 茜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乱马的背影大喊道:“不行!我最起码要练好其中一样才行!” 乱马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身 “好,你想练多久都可以” 乱马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想一个人还能练一个晚上的体操不成,陪她练一会反正没问题 “真的吗?!不许反悔!” 茜惊喜地说着 “怎么可能反悔啊?我可是大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一个小时后 乱马有些疲惫了,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对着准备着练习呼啦圈的茜道:“真的可以吗?不去睡觉?” “乱马,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君子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啊!我懂我懂。谁说我想反悔了,我可是男子汉!” ……………… 两个小时后 乱马趴在了地上,但看着茜还是精力充沛的模样,心中暗想 “这么一看,茜难道比我还厉害……怎么可能,这个结果……” 乱马疲惫一扫而空,转而斗志昂扬,大喊道:“我才不会接受!!!” “那个家伙……又怎么了?” 茜不理解乱马为什么刚才还是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结果突然蹦起来喊自己不会接受 “很好,让我们开始吧!” 茜拿起彩带,朝着乱马就冲了过去 乱马刚要躲,可茜居然直接踩着地上的球,伴随着咔嚓一声,茜摔在了地上 “唔,看样子人必须要养成收好东西的好习惯” “现在说也太晚了吧!” 茜气愤地说着,准备起身,结果脚底传来剧烈的疼痛 眼看着又要倒下去,乱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茜 “怎么了吗?” “我好像有点扭着了……” “所以说我才让你把东西收拾好嘛” “……” 第23章 团队体操 (现在先给林马的招式取个名好了 那个隐身的招式就是皇帝的新林 瞬移的就叫一闪 那个空间扭曲的叫卡威) “嗯,得休息几个星期才会好吧?!” 大姐给茜敷好药,皱着眉头担忧道:“小茜,以后做事一定好小心啊” “下来走两步试试” 二姐说着,牵起了茜的手 茜试着下床,可脚底的巨痛让她缩回了脚 “不行啊……” “那个比赛只能放弃了吧?”(靡) “不行!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如果我放弃了,那她们肯定会失望的吧?”(茜) “那怎么办?难道要找人代替你参赛吗?”(靡) “也许可行,但是现在也找不到身体轻盈,身材又好,还会格斗的女孩子?”(茜) “我们家不是有两位人选吗?”(靡) ……………… “啊……赢了” 林马双手一摊,手里的牌已经打完,随即往乱马脸上贴纸条 “打牌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乱马扒开脸上的部分纸条,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行啊,过去看看” 林马起身,就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我突然就想喝芥末汽水了,我先走了” 随即拉开窗户就想逃走,可一只脚刚踏上窗框上,房间门就被拉开了 “哇!乱马,快抓住她!”(靡) 乱马被二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也没管这么多,起身就去追林马了 “姐姐,体操比赛只用一个人就行了吧?为什么还要把林马给抓回来?” 茜不解地问道,二姐却说道:“茜,比赛要做好万全准备,如果乱马的体操术刚好弱于林马,那么比赛就有可能会失败,所以两个人比试一场选出优者才是最重要的!” ……………… 林马跑到公园,对着不死心地乱马喊道:“你干嘛啊!一直追我?!” “那你跑啥啊!”(乱) “你不追,我还会跑吗?!”(林) “你不跑,我还会追吗?!!”(乱) “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林) “为什么?”(乱) “因为你想啊,如果茜受伤了,那么体操比赛会由谁参加?”(林) “哈?你管这个干什么?反正应该不是……” 乱马一震,思索了一会后,突然指着林马道:“所以才要把你捉回去啊!我是绝对不会穿那种羞耻的衣服的!!” “你以为我会吗?!” “那就来看看谁是赢家好了!” 乱马暴起飞跃一脚,林马跳到空中躲开这一击的同时,一闪来至地上 而乱马由于在空中刹不住,直直栽进了喷泉中 “怎么了?已经急不可耐地要穿上紧身衣了吗?” 林马嘲笑着被乱子泼了一脸水 “你不也是吗?还敢说我呢!” 乱子冲向林子,林子抬手就要招架 “就在这里把之前没打完补上!” “正合我意!” 乱子来到林子面前,举着的拳头放下,转而一脚高抬,踢开了林子的手 林子只是僵直一瞬,下一秒就用双手抓住了乱子下劈的腿 “反应挺快的嘛!” “今天这紧身衣不是你穿,就是我穿!” 林子抓着乱子的脚,将她推到喷泉旁,眼看乱子就要身形不稳,再次摔进泉水中 可突然乱子另一条腿抬起,直击林子腹部,林子吃痛松开乱子,向后退了几步 乱子则是双手撑着身体,心有余悸地看着水面 “呵,都变成女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来啊,继续打!” 林子冲向乱子,乱子双手一推,把自己带到空中,径直跃过林子 林子看着乱子从头顶飞过,一转身就迎上了乱子的拳头 卡威! 乱子发现自己明明打中林子却没有丝毫手感,随即继续将拳头向前打去 就这样,林子直接硬吃乱子一拳,倒飞进泉水中 “怎么样,你的招式我已经都能破解了!束手就擒吧!” ……………… 两女回到了天道道场 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团队体操格斗……不会吧?!!” 乱子与林子对视一眼 “嗯,不过所幸的是如果1v1的赛事。只要有余力的话,一个打完两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大姐说着,递给了属于乱子的体操服 “加油哦,乱马。我特地给你做的看看合不合身” “太好了,没有我的……” 林子背过身偷笑,大姐继续补充 “林马,不用担心,你的明天就会做出来了” “……” 第24章 比赛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新体操格斗大赛 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风林馆高中与圣醉酒女子学院的体操格斗赛一镜到底嗷!” 开展比赛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闲时间的人基本上都来观看这场比赛了,比如说…… “啊,小新。你也来了啊!” 正男与妮妮在圣醉酒女子学院校门口看到了小新 小新闻声转身,激动地看着两人 “啊!是妮妮还有正男,你们也来看大姐姐穿体操服吗?” “呃……我们是来看体操大赛的。听说观赏会很高” “是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 林子拿着体操服,陷入了沉默 “我真的要穿这个玩意吗?真的吗?!” 林子想着,看向了一旁穿上体操服的乱子不断在镜子面前摆pose “切,一点男人的羞耻心都没有吗?” 林子说着,心中暗自发誓 “我只会穿这一次!以后绝对不可能再穿了!” 下一秒,林子使出了早乙女流传统奥义一秒换衣 “是这样穿的吗?” 林子推开乱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嗯……身材看样子是我比较好” 林子不自觉地与乱子开始比较,随即广播声响起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乱子闻言,与林子一同来到了赛场上 “我们谁先上” “女士优先” “我是男的!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那你先上吧” “啊……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没办法了,我上咯!” 乱子说着,跳上了赛场 林子则是坐在了场下,随时准备替换乱子 令林子没想到的是小新这家伙居然直接跑了过来 “呐呐呐,大姐姐。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之间有种某名的缘分,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情侣哦!” “……” 林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小新,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安静地看比赛吗?” 广志此时走了过来,给林子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广志抬头,看到林子美丽的面容,一秒换了副表情 “真是没办法了,既然都这位小姐都邀请我们一起坐下来看比赛,那就没办法了……” 广志说完,抱着小新坐在了林子身边 “……我算是知道这小子遗传哪个了” 林子无语地想着,随即广播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小太刀看着乱子,嘴角上扬,上前伸手 “天道茜那家伙没来吗?看样子你就是我的对手,为了表示我的尊重,来握个手吧!” 乱子诧异地伸出了手,全然没有注意对方手中藏着的钉子 “乱马!” 乱子被林子一嗓子吓了一跳,缩回了手。小太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钉子全部掉下来了 二女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对视了一会。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啊哈哈,还真是抱歉呢。我的手上”居然还会有钉子,真是令人吃惊” 小太刀率先打破赛场沉默 主持人也宣布比赛暂停,把场上钉子打扫干净后再开始 第25章 战况焦急 乱子眼神一凝,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拿着体操棒在指尖转动,随即重重一突刺 小太刀也拿出了自己的体操棒,对于乱子的攻击,使出了她的绝技 “黑玫瑰小太刀,新体操格斗奥义!千手体操棒!!!” 在她的攻击之下,仿佛有千万的体操棒向着乱子 “好厉害,就像是是有无数体操棒在向前突刺,拥有着此等绝技,早乙女乱马该如何应对呢!” 而我们的乱子且战且退,一直被逼到擂台边上,见无路可退后,找准时机,一跃而起 “不会让你逃跑!” 小太刀调转方向直直朝着乱子攻去,乱子反应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一体操棒猛得下劈 “…………” 这一击直接破了小太刀的攻击,无数体操棒落下,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卑鄙的绝技!!!被早乙女乱马破解后,让我们见到了奥义的真容,其实在我们眼里的千千万万的体操棒,是真的有很多体操棒啊!虽然卑鄙,但是也太厉害了!” 小太刀眉头一皱,随即拿起了呼啦圈 “?不是,你这些道具从哪来的啊?!!” 乱子疑惑之余,躲避着飞来的呼啦圈,并且不断逼近小太刀 “哼,居然还敢靠近我?神罚!!!” 小太刀一跃而起,用彩带缠住上面的横梁,随即又掏出了个体操带,缠着台下的物品就向乱子飞去 “等等等!等一下!” 乱子着急忙慌地向后躲着,可是脚底一滑,刚好倒在地上躲开了全部物品 自行车,桌子,话筒,九能带刀,可乐,奶茶所有能甩的全部被甩 小太刀再次勾住一个热水壶,向着乱子飞去 乱子刚起身,就看到了一个热水壶,吓得人都不好了,连忙侧身躲开 “嚯?你很怕热水吗?那就多喝点吧!!” 小太刀从上面落下,挥舞着彩带,见热水壶乱飞的乱子,只得疯狂躲避,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攻击 ……………… “乱马……” 茜此时在幕后看着乱子,见战场形势朝着小太刀那边偏,茜知道如果乱子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男生,就不只是比赛资格去除那么简单 随即心下一沉,但又找到了某种方法,转身离开了 ……………… 而我们的乱子已经加训围着擂台跑了五十圈左右了 小太刀依旧乐此不疲地挥舞着热水壶,但很明显的是双方都没什么体力了 “还准备逃吗?!” 乱子闻声看去,热水壶被甩飞出去,朝着自己这里飞速袭来 “不要紧的,我只需要跳开……” 乱子一跃而起,就在即将躲开之际 小太刀再次卷起了热水壶,向上扔去 “这也能中啊?!!” 乱子终于被热水泼中,连林子都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接下来的情况,就在这时,一道水柱从一旁喷出 “茜!!” 乱马被水柱打中,向着台下飘去 “等等,要被水的冲击力……” 乱子不敢耽搁,拼命地游着,等水雾散开 早乙女乱马依然站在擂台之上 “来吧!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第26章 乱子胜利 “哦嚯嚯嚯,真是嚣张。希望你说出的话能对上你接下来的实力……” 小太刀走向乱子,出其不意地挥出彩带,而乱子用体操棒用力劈开袭来的彩带,见带子卷上体操棒,毫不犹豫地松手,向着小太刀冲了过去 “你真是大意了,你难道不知道比赛一定要用道具攻击吗?向我冲来的你,只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小太刀挥舞彩带,使卷着体操棒的带子飞向乱子 “啊!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冲向你的嘛!!” 乱子来到小太刀面前,还不等她反应,下腰就躲开了身后的体操棒 而原本飞向乱子的体操棒,在下一秒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太刀的脸上 “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不过还是说声抱歉了” 乱子连续地后手翻拉开了二女之间的距离 而小太刀只是缓了一会,便说道:“还真是不错的攻击,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小太刀跳到擂台柱上,用彩带抽打着台上的乱子 乱子在其猛烈的攻势之下,只得连连败退,她无奈冲着台下大喊 “我的道具去哪了啊?!!” 林子闻言,翻找着背包,发现只剩下一根体操带 “唔,其他都没带过来。真是糟糕了,你先用着吧!我去器材室给你找找” 林子把带子扔给乱子,乱子接住的同时,小太刀的攻击也袭了过来 乱子挥都体操带,使两者缠在一起,想要拖延时间 “愚蠢的想法,不要忘了!我还有其它道具!” 小太刀说着,球,体操棒,九能带刀,呼啦圈全部被她丢了过去 乱子在躲避其它东西的同时,还得一脚踢飞九能,避免他一个男生抱在自己身上影响行动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现在就让你掉下擂台好了!!” 乱子说完,用力扯动带子,小太刀一愣,整个人被乱子扯到了空中 “太好了,是我赢了!” 乱子已经想好了胜利宣言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让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小太刀拿起胸前的口哨,吹响它后,乱子只感觉脚下震动,下一刻,擂台缓缓挪动,使小太刀落在了擂台之上 “我说了,在擂台之上,胜负已定了!” 乱子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脚下的擂台 “刚才……是这里吗?!” 乱子想着,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举拳用力砸在擂台上,随即跳上擂台柱上,扯掉了擂台的布,只留下了架子 不出乱子所料,擂台下竟藏着圣醉酒女子高中的体操队成员 刚才的擂台移动,就是她们做出来的 “哎呀,真是出人意料呢。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太刀呵呵一笑,用力挥动带子,将乱子脚下的柱子一分为二,而乱子只得跃到空中 “就是现在!在空中的你,该如何应对我的攻击!!” 小太刀激动地说着,仿佛胜利果实已经近在眼前 带子横飞而来,直直抽向乱子面部,乱子咬牙,眼神一凝,抬手便挡下了这一击 “啪”的一声,带子重重抽在了乱子白皙的手臂上,并且紧紧卷住了它 “掉下擂台吧!” 小太刀向下一挥,乱子即将被牵扯着掉下擂台 乱子在空中转身,用力一甩体操带,使带子紧紧挂在横梁上,仰头对着小太刀笑道:“很不凑巧,空中正是我擅长的领域,该掉下擂台的人是你!” 乱子手紧紧握住带子,在空中调整身形荡了起来,随即一脚踢向了小太刀 “哼,你现在没有道具,又能怎样?” “道具吗?有的啊……” 乱子的脚重重踢在小太刀脚下的柱子,而小太刀也是没预料到乱子的攻击,摔倒在了擂台上 “就在你脚下!!!” 柱子断开,乱子手握带子,两脚夹着柱子抵在地上,没有掉下擂台 “赢,赢了!!恭喜风林馆高中,早乙女乱马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乱子听到胜利二字,彻底松了口气 “很好,那么接下来就问问,她有没有信心开始第二场比赛呢!” “呵……第二场吗?我来者不惧!!” 乱子说着,来到台下 刚一坐下,就感觉屁股一阵痛,直接将乱子疼得蹦了起来 “?” 林子被乱子这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有点兴奋,便想着安抚她一下 而我们的乱子,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模样自然被林子尽收眼底 “你这是?” 乱子没有回答林子的问题,而是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是……刚才不小心滑倒……” 不等乱子多想,主持人便宣布比赛继续 “好的,看来我们的早乙女乱马选手也是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真是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呢!” 灯光打在乱子身上,她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肘了肘一旁的林子,小声道:“你替我上吧” “为什么?你还有余力吧!” “哎呀,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上去” “行吧~” “哦哟,看样子风林馆高中体操队是要换人了!那么让我们欢迎新选手上场!!” “早乙女林马!!!” 第27章 风林馆高中体操胜利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圣醉酒女子学院的醉花伊子!”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矫健而健壮的身影从台下跳了上来 林子定眼一看,这是女生?!! “喂,不是女生体操吗?怎么……” “谁跟你说只有女生才能玩体操了,我们男生才是最开始玩体操的,这本来没有性别限制,为何到现在居然还有歧视我们呢?我不能忍受这一点,现在我就要把男生体操发扬光大!!!”(伊子) “哦~很慷慨激昂的战前发言,让我们看看早乙女林马该如何回答呢?!!”(主持人) “这样吗?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胜利者吧!!!”(林子) 伊子率先发动攻击,体操棒重重劈下 林子侧身闪开,看准时机,用体操棒打在其侧腰上 伊子吃痛,但是攻势没有停下,立即回身肘向林子 林子下腰躲开,随即脚上夹着呼啦圈,一个手翻,就打在了伊子的下巴上 伊子摸了摸下巴,冷笑着继续出击 林子则是跳开,来到了绳子上,思索着对策 “全部击中他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为什么?破不了防御吗?!” 林子见伊子冲过来,跃过他来到了背后,而伊子却直直撞上绳子,借助回弹,又冲向林子 “道具,道具呢?!!” 林子再次跳到空中,而伊子却接过台下圣醉酒女子学院给的彩带,向空中的林子抽去 “躲不开了,只能……” 林子一闪,来到了台上,随即趁视线没有转到她身上,来了招皇帝的新林 “不,不见了?林子选手直接消失在场上!!!现在我们的伊子选手正疯狂地寻找她的身影!!” 而乱子则是把道具丢到了台上,伊子转身之时,正巧看到了林子正在拿道具,踏脚就要冲锋,可林子却手握彩色粉末,向天一扬 “机智的选择!不仅是伊子选手看不见了,而我们台下的人更是连台上的人影都没有了!林子选手真是太聪明了!” 伊子啧嘴刚要说话,就发现在擂台边缘出现了亮光 冲过去才发现,这只是利用斗气升起的小火堆而已 “看这里!” 伊子听到林子的声音,下意识转身后跳,跳到绳子上时,又不见林子身影 伊子稍稍松了口气,令他没注意的是脚下绳子竟然正在一根根的被烧断 “醉花伊子,给我看这里!” 林子再次吸引伊子目光,这次没有丝毫逃避直直迎上了他 伊子冷笑着跳上了台,顺手踢开火堆,就要冲上去 林子也不惧,趁着他踢开火堆的间隙,拿着呼啦圈就往他脚下扔 伊子被呼啦圈扫倒后,便以为林子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扔下擂台,随即双手一拍擂台一个打挺起身对上准备冲来的林子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而林子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身形再次隐匿在粉尘中 “那个家伙……” 伊子被林子打法激怒,猛得冲到擂台另一边寻找林子 而就在这时林子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往哪跑呢?我在这啊!” 伊子闻声,冲向声源,在擂台那边,他看到林子的身影 她此时双手抱胸,不屑地看着他 而伊子自然是被林子的态度激得怒气更上一层,没有想多少,便冲了过去 面对伊子,林子只是轻轻侧身躲开,伊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即将崩断的绳子 伊子撞到绳子的瞬间,绳子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开来,他整个人向着擂台外跌去 “胜利了!让我们恭喜风林馆高中体操获得胜利!!!” 恐怖城堡(1)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请你们一家尽快过来” 乱马和林马从墙角探出个脑袋,看着早云面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吗?”(林马) “谁知道呢”(乱马) 早云阴沉着脸,把全家召集在客厅 “怎么了?爸爸,是有什么事吗?”(霞) “小霞啊……最近几天就辛苦你照看家里了。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早云) “怎么了?爸爸,脸色这么阴沉?”(靡) “有人跟我说,一个地方出现了鬼怪,身为武道家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不是吗?”(早云) “话是这样讲,不过这个世界真的会有妖怪吗?”(靡)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发了”(早云) 早云说着,拉着玄马一起出门 乱马和林马也收拾东西背上了背包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茜递给了乱马一件东西。他拿起一看,是一件平安符 “这是……?” “不管怎么说,还是带着比较保险” “好,那再见了!” 乱马关上了门,在他离开之后,茜仍看着门口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 “哎呀,还有一件事”(老爹) “什么事?老爹”(成龙) “主人家说的,那里所有东西都能带走!那里的古董即将出现在我的古董店里,老爹的古董店马上就要做本世纪最大的买卖!”(老爹) “那里好像华国的楼兰古城,好酷!”(小玉) “小玉,你电影看得太多了……”(成龙) 成龙说着,看向小玉所在的位置 ? “小玉?小玉,你……” 成龙在车上上看下看找不见小玉的人影,而小玉却突然在他背后一拍 吓得成龙跳到了特鲁身上 “诶嘿,特鲁你好~” 成龙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嘱咐小玉要安分一点 ……………… “在下姓林,我的助手会引导你该怎么做的。待会我的客人就要来了,希望你能在他们来之前解决这件事”(林先生) “是的,林先生”(早云) 就这样,四人在这城堡过起了夜 ……………… “我是不会认为有什么妖怪的” 乱马插兜在城堡中绕着圈子,林马则跑到了城堡的藏书室里找点书看 “我们只需要呆几天就行了,早乙女兄。哈哈哈!” 早云一改严肃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我还是头一回住城堡里呢!” 玄马也说了乐呵呵地笑着,随即说道:“就当休几天假期了吧!毕竟还会有什么吸血鬼啊!” ……………… 乱马走到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像是桌子的东西被一块布蒙着 他走近掀开一瞧,发现竟是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里面有什么吗?算了,还是别乱动了” 就在乱马前脚刚走,小玉就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箱子,她拿起锤子砸开锁扣,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躺了个干枯的人 在小玉疑惑之际,那人睁开了眼,就朝小玉扑来,小玉吓得直接关箱,边向房外跑边尖叫起来 乱马,林马以及成龙被声音吸引过来,他们三人碰面,见到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成龙先伸出手介绍自己 “我是成龙,是一名考古学家。这是小玉”(成龙) “早乙女乱马”(乱马) “早乙女林马”(林马) “哦~想必你们就是从日本来的武道家吧?很荣幸见到你们”(成龙) “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林马) “啊……我想是小孩幻想过度了,我去陪陪她就是了”(成龙) “是吗?”(林马) 乱马与成龙继续交谈,林马则走到门口,看到箱子被开,只剩下一个空箱子,嘟囔道:“真的假的?” 恐怖城堡(2) “好了,小玉。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鬼狼人,那都是电影”(成龙) “可是龙叔……”(小玉) “去睡觉”(成龙) “好,好吧”(小玉) 乱马此时坐在关闭的箱子,看着四周 “林马,我怎么觉得除了我们以外好像还有其他人在这城堡里?”(乱马) “我也这么觉得……”(林马) 林马话音刚落,一个干枯的人就站在他们两中间 “……” 那人率先冲向乱马,乱马两手撑着箱子上,腿一抬躲开了他的抓取 随即两脚劈了下来 正在一楼查看古董的老爹,也被楼上的动静吵到,一阵灰落到了古董上 “哎呀,那两家伙不知道睡觉的时候要安静点嘛?!!” “老爹,我去看看。毕竟人家是两名高中生” 成龙说着,就向着楼上走去 而本来就睡不着的小玉,也被动静吸引 悄摸下床,朝着房间过去 乱马见并未作用,双手一推,两脚一蹬,就跳到了林马身后 “那是什么玩意,吓我一跳”(乱马) 那人转身,对着林马露出尖牙,两手一抓,竟直接将林马举了起来 林马与他对上眼睛,随即一脚高抬踢中他的下巴,使其头仰起 “乱马,快点过来帮我,他的力气有点大啊……” 就在林马即将坚持不住时,乱马一跃而起,踩在了他脸上 “哦!你们在干什么?!!” 成龙一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而乱马察觉得是脚下之人突然躁动起来,随即又是一跳,落在地上 那人甚至不顾手上的林马,扔下他便冲了出去 “那人是小偷吗?”(成龙) “呃……我反而觉得是强盗,小偷有点明目张胆了吧?”(乱马) “我想也是”(成龙) 与此同时,在那人逃出去不久,一个声音城堡中传来 “特鲁!” 小玉迷糊着眼,刚要进到房间 乱马三人便纷纷冲出房间,向着声源处奔去 众人赶到声源处,只见身材壮硕之人躺在地上,眼睛瞪大,可别人叫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了?”(乱马) 老爹赶了过来,见特鲁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哎呀,快点把小玉带过来!不要被它给发现了!”(老爹) “它,什么意思?”(成龙) “快去!”(老爹)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小玉) “啊!小玉你什么时候?”(成龙) “来晚了吗?走后门啊!”(小玉) “……好吧既然人都齐了……”(老爹) “诶,我好像记得还有两个人来着”(林马) “老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老爹) “我们这里出了个吸血鬼!”(老爹) “吸血鬼?”(成龙,乱马,林马) 林马俯身看向特鲁的脖子,没有牙印 “它刚刚苏醒不久,身体应该还很虚弱,眼睛可能都睁不开,但是它会每时每秒都寻找城堡里面的气……”(老爹) “气?斗气算吗?”(林马) “都说了别插嘴!”(老爹) 老爹一指头打在林马脑袋,继续说道:“斗气就像是人体额外多出来的气,一般情况是某种情绪溢出的气,如果吸入这种气,不论是谁,都不会好受” “这样啊……”(林马) “不过吸血鬼不会管那么多,这个林先生给我们耍了大花招,我们得再次谈一下价格了”(老爹) “现在我得给特鲁输气,小玉过来一下”(老爹) “啊?我吗?”(小玉) “小玉因为年幼,身体中会比成年人多出额外的气,不同于斗气,这些气是直接产生于身体里的七情六欲,所以相对会好一些”(老爹) 老爹说完,拿着壁虎念起了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啊……我倒是觉得吸血鬼什么的还是很荒诞……” 成龙说着,就转身就对上了黄色的大眼睛 “……你好?” 很显然,眼睛的主人也回应了成龙,张开了嘴,露出了尖牙 恐怖城堡(3) 吸血鬼直接扑向成龙,成龙向后一跳,抓住了头上的灯,而吸血鬼则是转移了目标抓住了老爹 “哎呀~” 就在老爹与吸血鬼对上眼后,一柱气柱从老爹眼中输送到吸血鬼眼中 “他好像比以前壮实了,是错觉吗?” 吸血鬼随手扔掉老爹,看着剩余几人咧嘴一笑 不过下一秒,林马就把一盏台灯扔到他嘴里了 “快逃!” 特鲁背起老爹,与其余几人逃了出去 在路上,乱马林马也背起了倒在地上早云与玄马 “请你们坐上我们的马车吧” “多谢了” 几人上了马车,特鲁立马驾车向着河流对岸奔去 “吸血鬼应该不会过河吧?”(成龙) “不知道啊!”(林马) “天哪,他追上来了!”(小玉) 乱马咬牙看着吸血鬼追了过来 “看我给它打下去!” 吸血鬼抓住车篷,乱马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吸血鬼另一只手伸出,想要抓住乱马 乱马抓住车篷,高抬双腿躲避抓取的同时,一个下劈,两腿重重将他打下车 “好帅!跟龙叔一样诶!”(小玉) 乱马回到车里,眼睛盯着吸血鬼的方向以防他再次追上来 “他不见了,好,现在快点过河吧!!”(乱马) “可……”(小玉) “什么啦?!”(乱马) “桥已经被河冲断了……”(特鲁) “而且,你的父亲尖牙已经出来了……”(特鲁) “那该怎么办?”(乱马) “只能回去了,看看有什么法子”(特鲁) “你认真的吗?”(乱马) “好吧,也没办法了……”(乱马) ……………… “藏书馆的话……我记得是在这里吧!” 林马领着众人来到藏书馆,从中翻阅一到古书,上面记载了些封印之法 “先暂时用这些控制一下吧!” 就这样,老爹,早云,玄马三人各贴上了三张符 “我想这是最优选,然后我们该怎么做”(成龙) 随即林马看着这里琳琅满目的图书,有些心累地表示 “你问我?那我问谁?” 这里书柜五行,一行有十层,一行搭配了一个梯子 而每一层所带有的书大概有…… “八十本?!!” “我想是这样的,不过上面标的不一定正确” 特鲁指着书柜上刻得字说道 “没办法,大家一起找好了……” 就在众人找得正认真之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气~” 成龙看向声源,老爹不知何时被揭开符咒,站在自己书柜的入口处 “哦天哪!!怎么会?” 成龙老爹扑了过来,而成龙则是从梯子上跳下,推着梯子向老爹跑去 待接近老爹时,成龙抓着梯子侧翻而过,来到老爹身后的他,抓住老爹还试图唤醒他 “老爹,我们是家人对吧?!” “我要给主人献上你们最鲜美多汁的气~” 成龙面对扑来的老爹,只得后退,直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特鲁?!” 成龙见老爹站在原地,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背对着来人,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哦,特鲁你减肥了是吗?我想你的头没这么尖” 吸血鬼闻言,举起了成龙,与他对上了眼 就在成龙即将被吸气的时候,一个梯子转着轮子撞上了吸血鬼,成龙落在地上,看着吸血鬼被撞到墙上,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想他已经到发怒的边缘了……” 恐怖城堡(完) 吸血鬼一声震吼,让在场之人都有些心悸 随即他转身就冲向乱马,乱马抬手招架,结果吸血鬼绕过了他 乱马转头发现无人看管的小玉竟成了他的目标 “龙叔~!” 随即她的尖叫,她的气也被吸干 “遭了……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肩宽四十多厘米,瞳孔如猫眼,尖牙利嘴的完成型 “我……再也不怕光了!!!” 吸血鬼兴奋之余,大挥手臂,邪笑道:“待会,你们将会是我最得意的仆从!” 林马趁着吸血鬼还在自说大话时,绕到背后,给了他一花瓶 吸血鬼被打,转身看向林马,则又挨了一拳 “你这家伙……先从你开始!!!” 吸血鬼暴怒,追着林马就冲出了城堡 “呵,林马那小子。我们解决这里的东西好了” 乱马拿起符咒对上了已经苏醒的早云玄马 ……………… “如果那本书不会错的话,那么地点就是在这……” 林马比吸血鬼先一步来到城堡后面的坟地里待着 他坐在墓碑之上,平静地看着吸血鬼推开了铁门走进了坟地之中 “很有胆子嘛!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如何打败我了……” 吸血鬼看到逐渐升起的太阳,大笑起来 “只要太阳来到地平线之上,你们的气便都是我的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到这里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最绝望的死法” 林马跳下墓碑,冲向吸血鬼 吸血鬼不动如山,张开了双臂 “你以为你的攻击能对我起效吗?!给我个拥抱吧!!!” “卡威!” 空间扭曲 吸血鬼的视角里,林马早一步来到了他面前,所以他提前抱住了林马的虚影 而我们的林马,则是一个滑铲来到他的背后,随即紧忙给他脱袜子 “左右……左边的袜子!!” 林马脱下袜子,吸血鬼惊慌之色显于表面,随即他想要抓住林马,却被他一个后撤躲开了 “不!!!” 吸血鬼伸手想要阻止林马,冲过去,却被他一脚踢在脸上 “好好看看你的结局吧!” 林马把事先摘好的毒蘑菇塞入袜中,在吸血鬼的注视下,往河里扔去 “不!” 吸血鬼眼中溢出了不属于他的气 那些气全部回到了他真正的主人的体内 而吸血鬼却因为失了气,变回了以前的干枯的形态 就这样,他见到了人生的最后一个太阳,也因为不能说话,在无声中消散了 ……………… “谢谢你们了,这是你们的报酬”(成龙) 成龙把林先生给他们的报酬转交给他们,随即林马就见一脸气愤的老爹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林先生不愿意减少20%钱,我会去网上好好宣传他的” “好了,老爹。我觉得10%已经够多了……”(成龙) “那是你不会做生意!”(老爹)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确有点危险呢……”(乱马) “差点团灭了是吗?而且那两个家伙根本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林马) “回家吧” 第28章 良牙之奥义气冲拳 “是良牙的信!” 茜拿着信来到客厅,乱马摊手不屑地说道:“反正也是找我决斗的吧?” “好像不是……” 林马好奇地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向茜 “上面写着……早乙女林马,三日之后空地决战” “哦……啊?!!” 林马先是一愣,随即不理解地起身来到茜身边,看起了信 “为什么会是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你之后问问他吧!记得赴约……” 乱马打了个哈欠,背过身继续看漫画 “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林马拿走信,苦恼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 “不管怎么样,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毕竟和人不明不白地打架,我又不是神经病……” 林马坐在水泥管上,看着一旁的墙被破开,便知道良牙来了 “嗯,这里是哪里?” 良牙看到林马,随即又看了看四周,惊呼道:“天哪,我准时准地地到了吗?!!” “良牙,话先说到前面。我是不会随便动手的,起码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林马说着,良牙便一纸飞来 林马接住一看 “什么鬼?” “这就是我的挑战路线,先是附近的道场,再是你,最后我将打败我的一生之敌—乱马!!!” “这样啊……我不才干嘞!” 林马撇掉纸,两手一推,从水泥管上下来 “哼,难道你身为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的弟弟就这点胆子吗?!!” “你这么说也没用,用激将法激怒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好,你到底怎样才接受我的挑战!” “嗯……真难想啊。既然这样,先请我吃点东西吧!毕竟我为了赴约可是连早饭都没得吃” “好!” ……………… 林马手里拿一袋包子,与良牙在街上走着 “怎么样,现在能和我决斗了吗?” “再等等,我还没吃完呢!” ……………… 待林马吃完包子,良牙拳头渐渐紧握,喊道:“现在呢?!!” “现在想吃拉面了……” “没人在问你想吃啥!我问你,你现在可不可以和我决斗了?!!” “别这么急,我说了,我现在想吃拉面了。吃完包子还没饱,你难道想让我饿着肚子跟你打?”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不人道了。那么好吧,我请你吃拉面!” ……………… 林马嗦完拉面,看向良牙 “吃完了?可以打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打了?” 良牙呆愣在地,陷入了思考,随即捏断筷子 “呵……你这家伙……我……呵呵呵。废话少说!觉悟吧!!!” 林马身体一仰,两脚一抬,顺势夹住良牙挥来的拳头 “所以你做了什么准备来挑战?” 林马继续抬腿,将良牙抛了出去 随即起身,看着良牙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地上 “你还真是和乱马那家伙一样,不过都不重要了!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消失的时候在干什么!” 良牙摆出架势,嘴里嘶出白气 林马顿时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随着他侧身一闪,良牙一拳隔空挥出 一道强劲的气流,不断旋转着擦过林马的胸前,硬生生刮出一道血痕 “唔……看样子你真的做了很不得了的训练” 林马眼神一凝,也摆出了架势 “来吧!” 第29章 美人计 林马率先出击,一拳打在良牙腹部,良牙硬吃一击后,顺势一抓,紧紧握住了林马的手腕 “遭了……忘记普攻对良牙没啥效果了!” 良牙勾唇冷笑,随即用力把林马抛向空中 在林马掉落下来之前,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狼牙气冲拳!!!” 龙卷冲向林马,林马被卷入后,强风在他身上留下不少伤痕,下一秒,林马被吹飞出去 ……………… “好痛……” 林马轻轻点着药,乱马吃着薯片道:“良牙的特训?还有新绝招?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说到底你就是被他顺手打败的吧?” 林马:“……” “还有最近结女不在,你还特别的疏于训练,这也是你被打败的原因。特别就是你研发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招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林马:“……” “哈……不要紧。因为我马上就会打败他了!” 看着林马斗志满满的样子,乱马满意地点了点头 ……………… “我看过孙子兵法,虽然没看多少,不过其中一计让我记忆犹新,而且这一计对于我现在的体质十分适合……” 林马想着,来到了河边 “只是为了变强而已,这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穿女装了……” 林马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河里 ……………… 良牙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一个女生的求助声,善良的他自然是上前查看,就发现一个女生捂着脚跪倒了地上 “你没事吧?” 良牙蹲下想要看看女生的伤势,而我们的林子顺势就扑进他的怀里 “你……” 良牙的脸涨得通红,但看着林子娇弱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我的脚好痛哦……你能送我去公园休息一下吗?” 良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扶着林子往公园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 “响,响良牙” “响良牙吗?真好听,我叫林子” 看着女孩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良牙忍不住心悸起来 “好,你小心点。我扶你坐下” 林子点头,跟着良牙的动作坐下 “你好细心哦,真是一个好男人呢!”(林子) “是,是吗?”(良牙) “你喜欢什么东西呢?我比较喜欢可爱的小猪!”(林子) “啊?!!”(良牙) “怎么了?不行吗?”(林子) “没,没事……”(良牙) 良牙听到林子说的话,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喜欢猪……也就是说可能会接受我这个体质……而且和小茜小姐一样,她很可爱诶!比起没有结果的暗恋……不,不行!我怎么能这么对小茜小姐……” 良牙红着脸,瞥眼看向林子。林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笑了笑 “天哪,她真的很可爱……小茜小姐……陌生的女孩……小茜小姐……陌生的女孩……小茜小姐!!!” 良牙似乎下定决心,随即起身就要对林子说些什么 但是比他先一步,林子开口道:“我说,你是武道家吗?” “啊?” 被林子这么一问,良牙很显然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只下意识地回答“是” “武道家?真的假的?太帅了吧!!你一定有什么绝技吧?我想看看可以吗?!” “当然了!看好了,这招很危险的,你在旁边小心点啊!” 良牙毫不犹豫地就打算演示给林子看,随即摆出架势,就准备打出气冲拳 第30章 娇弱的林子 “怎么样?” 良牙演示完后,看向林子 林子不知如何回应他期待的眼神,毕竟刚才自己什么也没看懂 “好,好厉害!这么复杂的招式也能学会你也能学会吗?” “啊,当然了。我天赋可是很高的!” “只是我看你演示,却也只是一知半解,我的天赋可能比较低吧……” 良牙见林子失落,连忙安慰 “别这么说啊!我也是一天(三天)的练习才彻底参悟的!” “但是我还是不会……” “我来教你好了!” “良牙,你真好!!” ……………… “哈……良牙这家伙已经彻底沉浸在我的温柔乡里了!呵,只有学会了这招。我就可以找回面子啦!!” 林子暗自想着,随即跟着良牙说的做了起来 “首先,将气盖在掌上” “好的” 林子沉下心,将斗气汇聚在掌上 “然后想象出气在手掌上旋转” 林子摊开手掌,看着手掌 而掌上的空气也因为斗气的加热而变得扭曲 “旋转起来了!” 林子只感到手上被重物所压,身体向前一倒,手掌下意识搭在了良牙身上 “……” 良牙成功教会了林子 ……………… “很好,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看这威力差不了多少!” 林子没有理会头栽进地里的良牙,随即离开了公园 而我们可怜的良牙,刚从土里拔出脑袋,就不见了林子的身影 “遭了,我居然让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在眼底下走丢了,而且脚上还有伤,要是出事了这可都是我的责任啊!!” 良牙心急之下,冲出了公园 林子来到河边,用水洗掉脚踝上的颜料 “接下来就是熟悉一下这招了……” 林子摊开手掌,斗气在掌心凝聚,高速旋转起来 “理论上只要斗气越多,冲击力就越强,可与之相伴的是质量的增大……这一招的确适合良牙啊,但是有办法改良一下的话,那就是适合我的绝技了……” 想到此,林子竖起一个稻草人,将手中的旋转着的气团打出 “在威力不变的情况下,变成适合我的招式……” 林子周围斗气浓度增加,一个虚影包裹住了他 “那如果拿着斗气团的人不是我呢?提高斗气输出幻化出的斗气虚影,本质上还是斗气,压缩体积导致密度的增大而密度小的斗气握在虚影手中”(解释不了的是因为在动漫里) 林子随即开始实践,不过过程肯定是艰难的,因为要把握住斗气的压缩,还有兼顾其斗气的汇聚旋转 随着林子的不断实验,天也渐渐黑了起来 “哈哈哈,终于成了!那么就给它取给名字吧!就叫……叫什么?遭了,忘记作者是一个取名废了……” 林子散了斗气,随即打算回到道场,明日向良牙发起挑战 ……………… 视线来到良牙这 此时的他徒步走在冷风中,路痴的他甚至达到了迷路在公园的树林当中 “真是哪啊?现在都到晚上了,看情况只能明天再找人了……” 良牙叹息地一秒搭好帐篷,多次迷路的他熟练地烧好水,泡好面,吃完后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第31章 未婚妻与未婚夫之战 一清早 良牙便出发寻找乱马了,并且定下目标在五天之外打败他 而乱马却在小卖部与别人抢着面包 在抢到之后,跳出人群。与林马一起上了天台用餐 “对了,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这个嘛……当然是进行了一场艰苦的修行,现在的我完全有信心重新挑战良牙!” 林马尴尬地吃着面包 “如果被知道了我使出了那种招式,乱马不用说,肯定会嘲笑我的……” 林马想着,转移话题 “话说,结女还没回来吗?我好像很久没见她了” “怎么?你很想她吗?”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想她” 林马吃完面包收拾好垃圾就准备离开,突然一根银簪飞了过来 林马躲开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真是遗憾,亏我还给你带了伴手礼呢!” 只见结女不知何时出现,身上还穿着浴衣 “哦~好久不见,都有点忘记你了” 结女冷哼一声,走上前牵起了他的手,用着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有点没听清” “没事”(林马) “你这家伙……没骨气”(乱马) “你懂什么?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林马) “虽然很不爽,但是特地带来的伴手礼还是收下吧!” 结女把东西硬塞给林马,随即说道:“本来还想在外面多待几天的,可是因为你提前回来了,结果还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结女失落地说着就要离开,林马和乱马就这么看着她两步停一步地来到了天台门口 “喂,你不去安慰她一下吗?”(乱马) “啊?我去吗?”(林马) “不然呢?你真的就这么迟钝吗?”(乱马) 结女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人 “你们两一个都没想过劝过我吗?!!” “我想过哦” 乱马指着自己,结女叹了口气 “你们哥俩还真是……一样的差劲呢” ……………… 放学后 林马与结女结伴而行,走到半路林马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结女) “啊!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马) “什么?难道是……”(结女) “我还没和良牙决胜负呢!!!”(林马) “……哈?你们男生……真是搞不懂你们想什么,你好好看看现在的场景。夕阳,公园……还有美女在侧”(结女) “美女?”(林马) “那你说怎样?!”(结女) “而且重要的不是这个吧?而是和我开心的一起约会吧?!!”(结女) “呀,那事绝对不可能吧”(林马) 林马笑着说完,笑着倒下 结女踩着林马,不满地看着林马,嘲讽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这么弱还想去找人挑战?你就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告诉你,你别这么得意,不过是让你几招罢了!” 林马起身的同时,结女跳开了,插兜说道:“哦~要来打打吗?你连爸爸给你的气流派奥义都没参透吧?” “呵,我可不是什么打女人的男人” 林马刚说完,一道气流擦脸而过,血液缓缓顺着脸流下滴落在地 “……” “你知道吗?我不理解我爸爸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一个这么弱而且没斗志的未婚夫,现在来做个了断好了” 林马愣愣地用手摸了摸脸,看着指尖的血迹,他陷入了沉默 “好,那么话说到前面,无论打赢还是输,我也没有当你未婚夫的打算” “不需要你提醒,我也没想过当你的未婚妻” 林马闻言,咬牙跳进了公园的喷泉里。这一幕给结女看得一愣,随即林子站起,冷哼道:“我说过,我可不是打女人的男人” 第32章 感动哭了 “主动变成女生吗?愚蠢的选择,我告诉你,气流派的基础便是可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问问自己你行吗?” 结女摆出架势,一脚向前一踏,身影便出现在林子面前 “在我眼里,你使出的一切招式那都是不入流!” 林子被一脚踢飞,在空中调整好身形落在地上,不甘示弱地回嘴道:“是哦,那你为什么没一击打倒我呢?” 话音刚落,结女的劈腿就过来了 “陪你玩玩而已,自然是要给你打得服气” 林子一闪,结女的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了漫天灰尘 “那你可能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说完,林子便消失在原地 结女呆愣在原地,四周看不见林子的身影 但很快她便静下心,眼神一凝,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下一秒,结女的手向旁一握,林子的身形渐渐显形出来 林子:没漏脚步,没漏视野,开没开你自己清楚 结女嗤笑一声,嘲讽道:“很难吗?都说要好好练习了,修炼这些旁门左道有什么用?” 林子被掐得脸通红,单手摊开,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 “其实我又不是只会那一招” 由斗气幻化出的虚影在林子身后显现,结女也勾唇一笑,向后一撤 “行啊,让我看看你又研发出了个什么东西!” 结女斗气单掌凝气,掌心斗气球逐渐凝实 而林子身上的虚影掌心正沉稳地汇聚着斗气,旋转的斗气带起一阵劲风,将尘土扬起 “我想好了,就招就叫做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好了!” 结女轻笑一声,摆好架势道:“哪有人会在打之前把招式说出来啊!” “笨蛋,说出来会帅一点!” 林子不再废话,冲向结女 两人瞬间靠近,林子手中的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带着强大的斗气呼啸而出,结女则冷静应对,她的掌上的斗气球逐渐变大。两者相碰,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傻瓜,女生力量减弱后,你和我较劲不是主动落入下风吗?” 结女单掌推回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 “而且你取名真是又臭又长……” 结女手中斗气球爆开,强劲的冲击给林子震飞出去 “斗气经过我们气流派之手可以化为万物,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华而不实的玩意了呢?” “笨蛋,让你几招还得意上头了” 林子一个打挺起身,继续与结女缠斗起来 ………………(最终怎么收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现场十分惨烈就是了) 早云接到电话,天都快塌了,林马和结女在公园打架,不禁把地板打碎了,而且甚至都把树林改为了平原 现在的一切费用都要有早云承担 待林子与结女回到家时,刚好就看到了瘫坐在玄关处的早云 她们两打了招呼,就回客厅吃饭了 睡觉时,林马有些疑惑地问乱马 “早云叔那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坐在那里?” “不知道,可能是听到什么感动哭了吧?” “是吗?” 第30章 冰镇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 林马一清早起床 来到客厅看到了桌上早晨只有白饭陷入了沉思 “那个?就算我们是来吃白饭的,也不至于……”(林马) “只有白饭对吧?”(二姐) “嗯,该怎么说呢。就是你们昨晚破坏的公园还有爸爸的医疗费都是由爸爸承担的,所以预支稍微有点……”(大姐) “我明白了,老爸呢?”(林马) “早乙女叔叔已经去打工去了,而且今天恰巧休息日,连乱马都去打工去了”(大姐) “也就是说……”(林马) 全家人的视线看向林马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吃白饭的了”(二姐) 林马:…… “我明白了,我会出去打工的……” ……………… “面包店吗……乱马好像也在这里” 林马走近店里,穿着工作装的乱马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你要买……?哦哟,是林马啊!”(乱马) “hi!”(林马) “high个头啊!你来干什么?”(乱马) “我来应聘啊”(林马) “这样啊……比起这个,我想到一个可以让你工资变多的方法”(乱马) “什么?”(林马) ………………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子被乱马引荐到店长面前 “好可爱的女孩子……” 店长看着林子,内心惊喜 “这下我们店的人气会更上一层楼吧?但是……还是先问一下工资要多少吧……” 店长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看着林子 “你要多少?” “就这个数吧?” 林子伸出三根手指,店长点头答应 “三万日元吗?成交!” 林子闻言,却是一愣 “三万日元……对了,我在日本哦。换算是多少?” 乱马领着林子来到更衣室,林子边换工作服边与乱马聊天 “这个该怎么做?” “只需要把食物端到客人面前就行了,店长就是这样说的!” 待林子换完衣服,与乱马从更衣室出来,店长看着林子可爱的模样是愈发满意 “现在只需要让人传人就可以把名气打出去了,之后再让这个女生每周固定休息几天,造成饥饿营销,人气可能会持续升高哦!” 店长想着,就回到了办公室里去 林子工作第一天,的确人员爆满,而苦的人就是林子了,时而被人要求一起拍照,时而又得照顾别人情绪 一天下来,林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终于拥有的短暂休息时间让林子得到了放松 乱马从后厨走出,幸灾乐祸地说道:“怎么样?魅力得到了释放对吧?” “笨蛋,你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林子瘫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乱马听见声音,下意识说了句“欢迎光临” 随即转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熟人吗?……” 林子顺着乱马的视线看去,乱马尴尬地低下脑袋小声说道:“应该算是仇人吧……” 就这样,乱马不动声色地想要回到后厨,而那个女生却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仔细端详起来 “好眼熟,你是谁?” 乱马转头,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好,你想来点说什么?” “是男的吗?” 女生把脸伸到乱马胸前,上手摸了摸 “对不起,认错人了。请给我来一杯冰镇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再加一个巧克多多三层蛋糕” 女生收手,看向了菜单 “好的” 乱马比了oK的手势,迅速溜回了后厨 第31章 珊璞 “这是你点的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冰镇的哦!和这个巧克多多三层蛋糕” 乱马把东西放在女生面前,立马跑回后厨 林子则是吃着巧克豆,疑惑地看着乱马这奇怪的行为 “乱马他……很怕这个女生?” 林子看向那个女生,却被她一凶恶地眼神瞪了回去 林子悻悻地偏开目光,继续坐在椅子上吃着巧克豆 “没有事真是太轻松了……而且店长也不管我们是否在上班休息,只是整天待在办公室里面” 林子愉快地想着,把吃完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突然,那个女生招呼着她过来 “啊,有什么事吗?” 林子来到女生面前,而女生却是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照片,问道:“这个女人,你有没有见过?” 林子看清上面的人,发现是乱马的女生状态后刚要回答,就被闪现过来的乱马捂住了嘴 随即乱马搂着林子的脖子来到了后厨 “你干什么?!” “我才是要问你呢!你就这么放心把你哥告诉那个人?” “那又怎么了?你看看,那不是很可爱吗?况且她拿得是你女生模样的照片,她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好好看看那是谁!!!” 林子从后厨探出个脑袋,看向桌位上的女生,喊道:“这,这是珊璞?!!” 乱马一拳打在林子脑袋上,怒道:“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笨蛋!!!” 而那个女孩则是转头看向后厨,心想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乱马和林子一看到那一个熟悉的可爱面貌,就想起在华国修行的痛苦经历 [那是刚穿到乱马世界的林马结束了咒泉乡之旅,还在与乱马父子走在广袤的祖国大地上的故事 一天,林马和乱子走得实在是饥渴难耐了,就与导游来到了一个村里休息 恰巧的是那一天,该族里的人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 闲着下来的林马和乱子就坐下好好看了起来 就是看到一半时,林马突然听到咀嚼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发现是乱子和熊猫就这么吃着别人族里的东西 “啊!你们两个笨蛋,到时候别人让我们赔偿怎么办?”(林马) “到时候再说呗!”(乱子) “也是哦,给我来一口!”(林马)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俩抵债吗?](熊猫) 林马和乱子坐在鼻青脸肿的熊猫上,看起了比赛 只是看着看着,一个锤子就飞了过来 他们姐弟两跳起,锤子刚好落到了熊猫身上 两人落地后,看清来人,乱马气愤地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才想问你们呢?今年是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我刚刚获胜。而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吃我的奖品?”(珊璞) “……”(乱林) “这个嘛……那我赢了你,你是不是就没话说了?”(乱马)] 之后的事不用多说(吻,追杀,追人来到天涯海角) “那也是找你吧?跟我何关?!”(林子) “笨蛋,要是知道你和我有关系的话……”(乱马) “那也没事啊,你猜猜那家伙怎么没被追杀”(林子) “总之,我劝你最好别……”(乱马) “珊璞!!!!!!”(林子) 第32章 跟我走! “这个声音……是林子!” 良牙听到林子的声音,破开了后厨的墙 珊璞也被声音吸引,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喊自己,便起身走向后厨的方向 “哇!” 林子惊讶地看向良牙,而我们的乱马也是一脸惊恐地看向珊璞 “良,良牙?你为什么……” 良牙没等林子说完,抓住了林子的手,哭着说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我想好了!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 乱马听着良牙的话,遭受了二次冲击,僵硬地把头转向林子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是这种人呢!” 良牙听到林子所说的话,疑惑地转头,才发现乱马也在这里 “啊!乱马你也……等一下,乱马和林子同一时间出现,那么也就是说……” 林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他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终于摆脱了路痴属性吗?!!一下子完成了两个目标,我……这就是爱的力量啊!!!林子小姐!!!” 良牙再次激动地握住了林子的手,而林子也是惊慌喊道:“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啊!!!” “你认识我?” 珊璞闻声认出了林子就是刚才喊自己的人,看向林子 “……” 乱马也看向林子,摇头暗示他不要说 林子抽出手,嘿嘿一笑,说道:“啊!我是想说今天开店新活动,你要不要来一杯打包外带的好喝到爆得酸不死你柠檬水” “……行吧” 珊璞转身离开后,林子终于能闲下来对付良牙 面对乱马怪异的眼神,林子气愤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 乱马说完,就转身去忙碌了 而林子看着良牙,心里却想着 “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他,不如就让他坐下吃点东西消费一下好了……” 林子乐呵呵地把良牙拉到桌前,安排他坐下 乱马也拿着好喝到爆酸不死你柠檬水准备递给珊璞 也就在这时,他脚底一滑,杯子也因身体后仰而飞到了空中 乱马迅速调整身形,两手撑地,身体成一个拱形稳住了 然后用脸接住了柠檬水 珊璞看向乱马发出的动静,却发现一个女生代替了他,以一个高难度姿势稳着身体 “那个……嗯?” 珊璞待乱子起身后,看清了她的脸,手默默握住了金瓜锤的锤柄 “呼,还好我反应快,不然……” 珊璞没等她话说完,一个锤子就砸了下去,乱子连忙抬脚,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攻击 “遭了……” 林子的目光被那边吸引,眼里不禁露出担忧之色,毕竟在店里打起来,一个不小心可能自己就要面临受罚 而良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乱子的身影 “难不成……她,她是喜欢乱马吗?因为会变女生的新奇或者是男生本身的帅气……我,我,乱马这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良牙想到此,便起身向乱子那走去 就在乱子还在拼命躲避时,良牙的出现使她短暂能休息一会 良牙单手接住金瓜锤,愤怒地对乱子说道:“你!快点跟我到外面一决胜负吧!!!” 第33章 诡异的三角关系 珊璞闻言,则是不乐意了 “保护乱马,你也给我死!” 珊璞想要挥动金瓜锤,却被良牙死死捏着 “我哪里说过要保护她了?!!” 林子坐在椅子上看戏,心里默默推断起此时的场面 “珊璞想要追杀乱马 良牙想要‘保护’乱马 好奇怪的关系……这算是三角恋吗?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大概也算吧?” 林子摩挲着下巴,而良牙则是被珊璞带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推开门出来查看,却发现店里面破破烂烂的 “这……乱马他人呢?!!” 店长左顾右盼没看到乱马的身影,却看到了站在桌旁的乱子 “这,莫不是上天的眷顾?” 店长冲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小姐你是要入职吗?我们店里福利多多,升职加薪都好说!” “啊……” 店长把乱马的事情抛之脑后,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女子之上 “好,好吧” 乱子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如果自己继续以男生的状态工作,自己可能会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还是把这件事藏在心底吧……” ……………… 林马与乱马工作完,回到家,就收到了别人委托 “哎呀城?” 林马吃着薯片,疑惑地看着早云 “就是那个有名的日本唐人街啦,而且最近有名的黑熊猫拉面也在那里”(早云) “黑熊猫拉面?”(林马) “出的新品吧?”(乱马) “没听过”(林马) 于是他们二人再次走上了救五小只的小道路 初次登上哎呀城的二人,被这里的繁华震惊了 满满的华国风格建筑,红灯笼,舞狮,变脸等一系列华国风更是让两人意外 “真是没想到就在我们镇旁边就有这么一座镇呢” 林马意外地看着四周,随即被乱马拉进一个小巷内 “我们可不是来观光旅行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找人吧?” “也对哦” 林马与乱马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 “还有年代感的地方” 林马一边与别人打着招呼,一边感叹着 “这里的人还挺热情的” 林马与乱马走在大街上,突然听见了五小只的声音 他们搁着一家院墙听到除了他们五小只外还听到一个女生和老人的声音 “人贩子?”(乱马) “有女生的声音,说不定呢”(林马) “毕竟那小子一天都不让人放心”(林马) 他们两人跳上院墙,看到了五个人在老人面前用头顶着水盆 “在干什么啊?”(林马) “练功夫吧?”(乱马) “师仔!大家!要过来吃饭了哦!” 一道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出门,对着院子里的人喊着 乱林对视一眼,随即从墙上跳下 林马咳嗽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大哥哥……你是谁啊?”(小新) “……”(林马)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绝对不会搬出这个哎呀城的!” “……”(林马) 不等林马多说什么,那女孩就要动手,却被老人拦下 “小兰,我不是说了吗?要有一颗软q软q的心啊” “可是师仔……” “没事的,放心好了” 老人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走上前询问林马 “请问一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师仔) “啊,我们是来把这些孩子带回去的”(林马) “诶~可是我已经答应和小兰一起练武了诶~”(小新) “我们也要练武!”(其余四人) 林马退后一步,瞥向乱马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安抚家长再做打算吧!” 千年武功软Q软Q拳(1) “好了,家长已经安抚好了” 林马从电话厅里走出,招呼着乱马准备回去 “所以我们还得照看一下那群孩子吗?”(乱马) 乱马疑惑地看向林马,林马点头没有否认 “不过那群小子能提起对功夫的兴趣不是很好吗?”(乱马) “也是,去看看吧~”(林马) ……………… 林马与乱马再次回到了那个院子,只是五小只已经早早回去了 所以他们一回来,就只看到小兰正拿着水壶浇花 “啊!是你们啊,怎么样,已经跟他们父母说好了吗?”小兰放下手上的水壶,对林马说道 “嗯,他们已经答应了休息时间可以用来修行,不过前提是在我们两人其中一个的照看之下”(林马) 小兰点头,表示明白 “对不起,没有搞清楚就差点动手了,是我的问题”(小兰) “没事,不是还没动手吗?话说你们在练什么功夫?”(乱马) “是软q软q拳哦!” 老人从屋子里走出,乐呵呵地说着 “软q软q拳?”(林马) “没听过”(乱马) “那就由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好了”(小兰) “请说”(林马) “第一招,比人强的莫名奇软是要手脚嘴巴跟全身柔软到海里摇晃的海带芽一样的招式,此招能完美躲避别人的攻击 第二招,难以理解的护身美学。是在倒地的一瞬间用手护住身体的姿势,还有就是我只想看蚂蚁的这种心灵美学” “却是很难理解……” “只是为了避免尴尬吧?” 就在小兰还在讲解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小兰看到他们之后,顿时紧张起来,站了出来道:“正好可以为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先退后” 林马和乱马依言后退,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三个男人。这三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眼神不善。 “我们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们黑熊猫的地盘,你们居然还不走!”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这里是我家,你们无权要求我们走!” “跟你们说话,听不懂吗?!”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小兰放倒 “要是我是你,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小兰不屑地说着,而男人则是气愤地说道:“我肯定知道啊!所以我们可不是单纯来挨打的!” 下一秒,大门处再次走出一伙人 “我们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胖东来) 为首之人叫胖东来,他正是黑熊猫拉面的店长 “呵呵呵……不过店长莅临寒舍,我们也没什么准备的”(师仔) “哎呀,真是客气。你们唯一能准备的就是好好给我签下这个合同!现在我就用黑瘾拳打败你们这所谓的软q软q拳!”(胖东来) 小兰闻言,皱眉上前,却被师仔拦下 “小兰,放松点” 师仔说着,拿出一袋辣椒就往他们身上丢去 “快跑啊!” 师仔说完,就把小兰拉着往后门跑 “我们要跑吗?”(林马) “搞不清楚状况,先走吧!”(乱马) 千年武功软Q软Q拳(2) 林马在屋顶奔跑跟着师仔的步伐,乱马则是看着后面追来的一伙人 “胖东来……黑熊猫店长吗?”(乱马) “好像是这样的,他们找小兰他们干嘛?”(林马) “不知道,也许是买地开店”(乱马) “现在情况是不是就是为了开店而准备强行拆房?”(林马) “那可不行啊,再怎么说也得经过别人的意愿吧?”(乱马) “我们得阻止他们。”林马眼神坚定起来,乱马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紧跟师仔小兰 就在一个转角处,另一伙黑熊猫的店员走了出来,挡住了师仔的步伐 “怎么办?” 小兰面露难色,看着前后逼近的敌人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你们软q软q拳只是这种卑鄙的拳法哦,不战而逃我还是头一回见” “你……” 小兰刚想教训一下,就被师仔拦下,只见他呵呵一笑道:“要保持软q软q的心啊……” “终于肯和我打了啊!” 胖东来冲上去,势大力沉的拳头被师仔反弹回去,随即师仔摇摇晃晃地跃到空中,一记鞭腿打在他脸上 可下一秒,胖东来竟直接单手握住了他的腿,大笑道:“还真是软q呢!” 随即一拳挥出,师仔想将攻击反弹,却发现力量竟大得无法反弹 “师仔!” 小兰着急地喊着,师仔的身影倒飞出去,直接撞入了正在卖苹果的摊位上 胖东来也没有给任何喘息时间,冲了上去,就是一拳 师仔侧身躲闪,完美避开,不料腰间一声咔嚓声响起 “腰,腰闪了……” 胖东来用手臂将师仔扫开,师仔摔在地上,胖东来上前,冷笑着说道:“阻碍生意的东西,我胖东来都会扫除。我们黑熊猫拉面在这世上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赚钱!!!什么gp良心,那种东西早就丢了!” 胖东来竖起小拇指 “秘技!婴儿学话指!!” 胖东来一指戳去,却被姗姗来迟的乱马挡下 “胜负已分,现在换人,让我替他打” 乱马说着,猛得将胖东来逼退 “小子,要出头是吗?那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胖东来踏脚上前,一拳迅猛破空而出 乱马则是偏头躲开,两手握住胖东来手臂,一个过肩摔给他放倒在地 “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乱马依然抓着胖东来的手臂,猛得将他抛向黑熊猫一伙人那边 “店长……” 胖东来扶着几位员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你是什么人?”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哼,管闲事是吗?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护着他们,我们先撤!” ……………… 小兰给师仔贴好药,叹息着从房里走出,乱马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兰这副模样,问道:“他还好吗?” “师仔并无大碍,只是……”(小兰) “只是什么?”(乱马) “他很高兴认识你们,也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但他不想将你们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小兰) ……………… “林马”(乱马) “嗯?”(林马)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帮助别人不是武道家应该做的吗?”(乱马) “做错什么到没有,只是别人不愿接受吧。你要想一个门派掌门在危难之际需其余门派弟子出手相助,会有伤招牌吧?”(林马) “这样吗……要是有个折中的法子就好了”(乱马) “乱马……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技多不压身?”(林马) “你的意思是……我们?”(乱马) “这也能更好地照看那群小孩不是吗?”(林马) 千年武功软Q软Q拳(3) “真的要去吗?” 这是林马和乱马从早上开始都在想的问题 只是为了帮助别人,就要去学一个莫名其妙的拳法,真的要吗? 这个问题影响着他们两个一整天,以至于放学之后,他们都还在想 “乱马” “嗯?你想好了吗?!” “请我喝杯汽水” “……你给我走开些,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聊,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有钱我就买点心吃了” “那你能陪我去那看看吗?” 林马提出去哎呀城看看,乱马答应,与其来到了哎呀城 “这是……” 林马看了看破败的街道,要不是还有头上的牌匾,自己都认不出这里是前日人山人海的哎呀城 乱马与林马继续向内走去,来到师仔家院子中 看到了五小只正顶着水盆修行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兰从屋里走出,看着林马两人有些诧异 “现在哎呀城怎么成了这样?尘土遮日,人们萎靡不振,店铺全部贴上了黑熊猫拉面的招牌?” 林马不解地看着小兰,小兰垂下眼眸,无奈地说道:“黑熊猫拉面的店长对我们原居民打压,强行霸占原来的店铺,给人们吃他们做的拉面,殊不知只要吃一口他家的拉面,人们就会变得性格暴戾,会为了吃他家的拉面不择手段,可惜我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不然也许人们就会醒悟过来” “话说哎呀城边的工厂是他们开的吧?我们要不去看看?”(乱马) “那就让我们出发吧!”(小新) “你待在这里!”(乱马) “啊~”(小新) ……………… “几年前,哎呀城本来是一片祥和,直到黑熊猫拉面第一家店首次开业,结果一切都变了……”(小兰) “这故事我懂,就是说打破了哎呀城和平的局面,所以你要让哎呀城重新回归和平对吧?”(林马) “你……好懂哦”(小兰) 小兰与林马两人来到工厂外围,小兰说道:“在这里会有一个通风管,我们可以顺着进去到仓库” “这么清楚?”(林马) “放心吧,在你们知道之前,我就已经踩好点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有你们两个,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揭开黑熊猫拉面的秘密!”(小兰) 小兰说完,爬了进去。林马与乱马也紧随其后 林马刚一爬出管道,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汤味 他看了看四周,仓库中有不少箱子,根据上面的标签得知全部是普通高汤包,以及一些拉面的配菜 “奇怪,面不放在一起吗?” 林马疑惑地想着,随即推开了仓库门,一闪到柱子后,探出个脑袋观察厂内情况 一边大型机器正在搅拌一锅红色汤状物,另一边则是上下移动的机器正捶打着面团 林马震惊于眼前的场景,但很快他就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 他悄悄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露出双眼睛看到胖东来竖起小拇指直接插入一大团面团之中,下一秒面团便散开成面 林马正准备回去,把看到的跟小兰说出,一转头就碰到了同样在观察的小兰 “嘘~小声点” 小兰比出噤声手势,把林马想说出的话给堵在嘴里 随即举起手机就打算把眼前的一幕拍下来 “这些分量应该够几家分店使用了” 胖东来坐在椅子上,吃起了竹子 “可……店长,哎呀城里已经全部成为了我们的忠实顾客,这点面恐怕……”(员工) “你要知道点穴也是很累的!”(胖东来) 胖东来伸了伸懒腰,那人继续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黑熊猫新研发熊猫机器人已经完美解决该问题 该机器人能以99%复刻店长您点穴的威力,并且身手也凭借极高的算力达到了可以完美看店避免,有人吃霸王餐的级别……只是”(员工) “只是什么?” “只是此机器人点穴,会有一个极大的副作用,吃了这面人心中的恶的一面会不断放大,使人戾气变高” “这我可管不着,我想知道造价如何?” “不贵,只需要一家分店的营业额便可批量生产” “嗯……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了。反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狠狠地赚,不仅是哎呀城,就是整个日本!那也得是我的金库!” 胖东来眼里的野心不言而喻,于是他大口吃着竹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现在我要去给我家小黑喂食了。看好这里,不要让任何非本店人员进来” “是!” 千年武功软Q软Q拳(4) “小茜小姐……啊不对,是林子小姐,现在的我旅行,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一样在思念着我……” ……………… 林马与小兰拿到证据就要离开之时,小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敌人那边,抓了一把面,兴奋地说道:“是面欸!我不客气啦!” “那小子……” 林马不得不转身跳过去,抱住了他 而一旁的员工还正处于懵逼状态,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对熊猫机器人下达命令 “给我抓住他们!” 林马把小新丢给小兰后,说道:“你先带他出去!” “好” 小兰不敢耽搁,现在的她带着小新和黑熊猫拉面的证据,面对林马给出的机会,她必须得把握住 她正欲逃走,不料其余员工听见动静全部带着黑熊猫机器人过来了 小兰一跃而起,跳到了二楼围栏上 乱马也从一脚踢飞一个机器人赶到战场,此时局面僵持不下 而二楼也赶来了支援的员工,堵住了小兰前后的路 一边是源源不断的黑熊猫机器人,另一边又是小兰前后赶来的打手 就在这情急之刻,我们的迷路侠良牙君来了 “这里是哪里!” 良牙一拳破开地板,一些机器人站在他那地的,也被爆炸的余波给炸毁 “这里暗暗的,有点不安……嗯?乱马!你怎么在这?!” 良牙错愕地看着乱马,林马眼前良牙来了,明白这是一次逃跑的好时机 随即趁着众人不注意,拿出动漫里的随身水桶给淋在身上 “良牙君!” “啊!林子也在这!” 良牙接住向自己扑来的林子,面对她略带委屈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人囚禁了我,你能帮帮我吗?其实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想和你约会,可我找不到逃出去的机会!”(林子) “她诽谤我们啊!”(员工) “多么可怜的眼神……我,你们这些混蛋!”(良牙) “你怎么还信啊!法律呢?!!”(员工) “别逗了,你们是非法企业”(林子) “那就来吧,以多打少,优势在我!”(员工) 之后的战斗应该都知道,有了良牙的协助,林子很容易就与小兰和乱马逃了出去,至于良牙,林子相信就算打不过,那些人也留不住他 “以这种失尊严的方式的逃走,你可真失了武道家的颜面” 乱马逃跑的时候也不忘训话 “呵,逃跑就不失颜面吗?这就是智慧!借刀杀人听过没,君子可不拘小节” 乱马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暗想:“君子不拘小节吗?真的假的?” 他们一直来到黑熊猫其中一家分店,小兰拿出手机,给那群疯狂吃面的顾客看 “大家,听我说。这些面都有极大的副作用,你们不要……”(小兰) “关你什么事?就你事多?!你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其中一个顾客不爽地看着她,林子看着他重重的黑眼圈,就明白他已经被拉面感染了 “发生什么事了?” 黑熊猫拉面的员工从后厨走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见小兰手里的内容便明白她是来干嘛的了 “兄弟们!有人找茬!摆阵!” “罗汉甩面阵!” 几人围着四人不断移动,就在这时,店里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扒拉开一个店员后,乱马看清了他的长相 “猛石……”(乱马) “啊?是谁?”(林子) “是你素未蒙面的大舅哥啦”(乱马) “唔……原来是结女亲戚啊”(林子) “不,是另外一个未婚妻。她估计还在隔壁风林馆小学里呢”(乱马) “你还真说得出口,我可太刑了……欸!不对吧?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林子) 就在他们还在闲聊之际时,猛石不言,举起桌子就是一抛 “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啊!” 小兰一脚踢碎桌子,却被猛石一个冲撞带入了另一家黑熊猫拉面的分店当中 乱林二人抬手遮住飞扬着的尘土,内心顿时为小兰担心起来 “快点去帮她啊!” 林子说着,就冲了过去,乱马伸手想要拉住她,林子却早已冲了过去,乱马只得在后提醒道:“小心点!那家伙的腕力!” “可是和良牙不相上下的!” 待烟尘散去,乱马就看见猛石掐着小兰的脖子和脸上挂了彩的林子对峙起来了 千年武功软Q软Q拳(5) “要想一次性结果他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这身高比我高几个脑袋,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林子避其锋芒,开始与猛石周旋 乱马也因多方围攻,腾不出手来 就在众人陷入危机之时,小新出手了,他爬上了猛石的背,用他的小手捏了捏肩膀 “软q软q~” 猛石顿时失力,脸上表情由凶恶转为一脸享受,小兰从他手中逃脱,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林子趁其不备直接出手,一脚踢在他的腹中,猛石没有丝毫防备的硬吃下了这一击 “好,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 林子冲了过去,一丸子直直摁在猛石脸上 “成了” 林子勾唇一笑,转身就要去帮乱马 却被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猛石一把抓住脚踝 “坏了” 猛石起身,拉着林子的脚就开始乱甩,林子也在空中被摇得头昏目眩的 下一秒,林子被猛石甩出,如同保龄球一般,撞到了正与别人缠斗着的乱马 “混蛋!别妨碍到我啊!” “你以为我想啊!这家伙的腕力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子气愤地从地上爬起,双手凝气 “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招式”(林子) “你研发的东西还真是多……”(乱马) “闭嘴!这招我取名为……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林子) 气弹越来越大,猛石被强光吸引,抬手想要硬接这一招 林子换为单手掌握气弹,身影一闪来至猛石身后 “笨蛋,你以为我会攻击事先防备好的地方,让我精疲力尽吗?” 林子说着,一把扯开他背上的小新,一气弹重重打在猛石背上 下一刻,爆炸声响起 方圆几里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待尘土散去,林子推开身上用来抵抗冲击波的桌子 “看吧!我就知道我的研发还是有点作用的” 林子说着,就转头准备安抚一下小新,毕竟他才五岁 “大姐姐,你今年几岁,喜欢吃青椒吗?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爱好是拌葱纳豆……” “……算了,这小子根本与实际年龄不符” 林子看着小新,嘴角抽了抽,随即不再多虑,转身奔入第一战场 而我们乱马打了一会,面对八方来敌的情况,早已精疲力尽 但很快,林子一脚介入战场,踩在熊猫机器人的身上,笑道:“还行吗?” 乱马抬头看了一眼林子,轻笑了一声“废话,你慢吞吞的我还以为你打不过呢” 就在战场形势逐渐扭转,朝着乐观趋势发展起来时 胖东来的出现让战场再次陷入了僵局 “小子,好久不见。原来闹事的就是你啊!” 胖东来身后集结哎呀城全部分店的员工,身旁则是站着两个拿双截肠的家伙 “哟,店长。”(乱马) “哦~是那个婴儿大叔!”(小新) “哎咦咦咦哟……不对啊!你这小子,我才不是什么婴儿呢!!!”(胖东来) 胖东来整理了下衣衫,拿出一张合同纸说道:“来谈谈?” “什么意思?” 乱马疑惑地看着对方 “意思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胖东来一拳带着合同纸,向乱马挥来 乱马一个下腰躲开攻击,抱胸嘲讽道:“你真的要和我打吗?手,下,败,将” “呵……没人说我要亲自动手” 胖东来又是一手刀下劈,乱马因对方恐怖的腕力不得不避其锋芒,退至林子身旁 “给我上,谁能活捉这些家伙。就能享用一年的黑熊猫拉面五折优惠!” 胖东来的话让在场的顾客为之一震,顾不上嘴里的,起身之后眼睛死死盯着乱马那一群人 “还真是糟糕,这些与世界为敌了……”(乱马) “而且这些人可都是普通民众,现在唯一一技可以解决该局面……”(林子) “什么?大姐姐还有其他招式吗?”(小新) “不会吧?你到底研发了多少招式?!”(乱马) 林子不语,跑到一旁背起了小兰。随即又是小跑跑了回来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子) “你明明就有……”(乱马) “再怎么说,我也没忘记最开始修炼的流派”(林子) “你是说……老爸那家伙单独教给你什么奥义了吗?!!”(乱马) “不,这招恰巧是最实用的,所以我才只学了这个”(林子) “你…不会……”(乱马) 没等乱马话说完,林子转身就背着小兰带着小新跳出人群 “这招便是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奥义!敌前大逆走!!!”(林子) 千年武功软Q软Q拳(6) “林马那家伙!” 乱马见林子没有丝毫犹豫,竟然直接把自己抛弃在原地有些气愤 但仍紧跟林子的步伐 “混蛋,使出这招的时候能先和我说一声吗?!”(乱马) “你能自己跑出来,还需要我干什么?”(林子) “……”(乱马) “对了,春日部不会也沦陷了吧?”(林子) “不知道,风间他们在练完后就回去了,我则是直接过来找你们了”(小新) “我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林子) ……………… 林子的第六感应验了 大街之上,无不是吃了黑熊猫拉面之人 且他们也同步得到了哎呀城的消息,为了五折在搜寻乱马一伙人 “现在的场景就像是丧尸病毒爆发了……”(林马) “话说接下来怎么办?”(乱马)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小兰) “你还有办法?”(林子) “那就是世间软q绝技—软q软q真掌”(小兰) “软q软q真掌?”(林子) “软q软q?” 小新趴在林子背上,捏了捏她的肩 “现在的情况实在放松不下来……喂,还有你可以下来了”(林子) “诶~我才不要离开香香软软的大姐姐的背上” 小新说着,抱得更紧了 “习得真掌的位置只有师仔知道,可是要想让师仔告诉我们,必须把前九招学会为前提”(小兰) “那么你练到第几招了?”(林子) “我与小新在前段日子一起学会了第八招,意料中的灵活子弹”(小兰) “那么下一招就是……”(林子) “现在起的斗志屁失”(小兰) ……………… 不管怎么说,几人最终还是逃回了天道道场 而不出所料的早云已经把吃了黑熊猫拉面的玄马给倒挂在道场中央 “真丢人” 乱马毫不留情地嘲讽,点了点玄马的额头,玄马顿时发狂起来 乱马又点了一下,玄马再一次发狂 “这里宽敞的很,小兰你就放心练习第九招” “好,好的……” 乱马不断戳着玄马 而我们的小兰也是在其余人的见证使出了第九招 “第九招—现在起的斗志屁失” 林子见小兰做出的动作,脸上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所以说你们管在敌人摇屁股叫做现在起的斗志屁失?”(乱马) “怎么样?!是不是看一眼就会失去战斗的欲望!”(小兰) “倒也没错,话说现在就能回去找师仔吧?!”(林子) “嗯,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小兰) “诶!” 乱马想要拦住她,却被早云一把拉住 就在他不解地看着你他时,接下来早云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劈 “其,其实……茜她……”(早云) “她……怎么了?”(乱马) “她也吃了这个所谓的黑熊猫拉面”(早云) “怎么会?家里不是有小霞姐姐做饭吗?她怎么会到外面去吃!”(乱马) “当时她在电视上听说了黑熊猫拉面,就想和结女一起去吃……”(早云) 林子:…… “你是说……”(林子) “两个都在房间绑着”(早云) 林子与乱马小跑着来到茜的房门前,一推开就看到两人脸上带着黑眼圈在床上挣扎 乱马走了进去,把脸伸到茜面前,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但茜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看样子是茜本身比较善良才没有发作,我还是别进去了,结女那家伙光绑起来肯定都不容易……” 林子站在房门前,对上结女的眼睛,最终还是离开了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7) 林子来到浴室,叹息一声坐在浴池里 “安全了……暂时” 林马坐在浴池里,静静思考 “现在整个春日部都是黑熊猫拉面的人,想干什么都会受限……” 林马泡完澡,走出浴室,扎好马尾一出浴室就看到乱马在与早云说什么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两个人作战也起码比一个好吧?” “你以为我会输吗?我可以自信地说,会赢的!” 乱马自信地说着,早云却仍想劝一劝乱马 “可是若是你输了那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道场该怎么办?!” “这我管不着,我要完美解决这个事情。林马他就留下来保护你们好了” 乱马背起了背包,就要离开。早云还在苦苦挽留 就在乱马一出门,就看到站在房门前的林马 “很自信嘛” 乱马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道:“当然咯,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吧!” 林马不语,让开了一条道路 乱马与其擦身而过,向着黑熊猫总部进发 ……………… 次日 林马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小霞端来早餐,担忧地说道:“你不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霞姐姐。乱马那家伙格斗是最拿手的,他想走,谁能留住他?” 林马开始享用早餐,可是小霞仍有一丝担忧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 而乱马此时此刻,经过一夜休整 孤身来到大本营 “什么人?” 两名保安挡住乱马,乱马抬眸,冷冷地说道:“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什么?是……” 乱马的身影闪至他们身后。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乱马推开大门,见岔路,先是往右走,来到尽头房间 推开门,就看见双截肠两兄弟搁那吃着火锅 “诶……奇怪了。这人是谁啊?” “哥哥,是你邀请过来的吗?” 收拾这屋的两人,乱马转身往后走,清理路上的杂兵后,回到了大厅 “一共有三楼,一楼一楼的清理吧。唔……我好像忘记问解药在哪了?!!” 乱马走上二楼楼梯,一到二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会议厅 “话说黑熊猫的那些重要的人都在里面开会吧?那么也就是说……” 乱马推开会议室大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时机不对吗?” 乱马走进会议室,发现桌上放着一打资料 “黑熊猫拉面最新产品……超级加量黑熊猫拉面” 乱马翻了翻,上面并无记录关于解药的事情 “点穴的是店长,那么解药……” “找我?” 胖东来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乱马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我从来没这么愤怒过,虽然很想问你解药是什么……不过那些事情再教训你之后再问好了 现在就来一决胜负吧!!!” “你说得什么话啊?跟我强吻你似的。不过你要想打,我黑瘾拳也不是好惹的!别以为你在前面取得优势就可以跟我这么说话了,臭小鬼!!!” 胖东来一记刺拳挥出,乱马一个侧身躲开之后,一个回旋踢重重踢在他的脸上 趁其不备,又是一拳轰在他肚子上,连带着会议室的墙都给击碎 乱马带着胖东来来到了一楼 胖东来捂着肚子,眼里有些慌张 “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仇恨这么大,不过别得意小子。一个人来到我的地盘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胖东来挥了挥手,乱马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将乱马笼罩 乱马察觉到一丝危险,向空中一跃 也就在下一秒,乱马原在位置被那黑影一掌拍裂 乱马定睛一看 “熊,熊猫?!!”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8) 乱马心有余悸地看着一人一熊,胖东来大笑道:“如何?这就是我家小黑!目前体长两米多,体重六百多公斤” “你管这叫‘小’?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解药!” 乱马说着,一脚踏上前,一记寸拳打在熊猫腹部 “弹弹的……好软……” 乱马一拳下去只激起一阵脂肪波动,而熊猫一掌拍下,乱马急忙往旁一跳 而胖东来也没闲着,连忙跟着乱马准备阻击他 “解决这种大家伙必须依靠地形,可是目前在一楼,如果我从二楼跳下借助重力也不能打出多少伤害吧……需要冲击力更多的招式,冲击力……我记得林马的招式很多来着……叫什么……” 乱马一边躲避,一边喃喃自语着,熊猫由于抓不住乱马,成功暴走,开始追着乱马四处乱撞 乱马来到一个桌子后,准备稍稍喘息之时 一张熊脸悄无声息地从桌上探出,温热的吐息喷撒在乱马脸上,乱马咬牙一下子顶飞了桌子 “给我起飞!!!” 乱马将全身力气都给输出出来,连赶来的员工都不禁惊呼一声 “他简直是超人!!!” 熊猫摔在地上,只是摇了摇脑袋缓了一下,就是又朝乱马冲去 在乱马精疲力尽,危机之刻,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到了 “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 似是积攒很久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开来 熊猫直接被击飞,撞破墙壁进了尘土之中 乱马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我来晚了吗?”(林马) “不,刚刚好”(乱马) “主要是招式名字太长,念出来都要时间”(林马) “我也觉得你取名字是又臭又长的那种,不如我给你那招命个名?”(乱马) “就叫……音爆千旋弹好了”(乱马) “好中二的感觉……”(林马) “起码比你那个名字好吧?”(乱马) 林马抬手,掌心凝出气弹 “我根据我的训练成果稍稍改进了,不需要再召出斗气虚影了,虽然不能达到良牙那种,不过这已经是目前最适合我的了”(研发过程: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音爆千旋弹) 四周围满了黑熊猫拉面的员工 机器人源源不断地从胖东来身后涌现出来 “你还行吗?需要全部交给我吗?”(林马) “不用顾及太多,我力气还有不少”(乱马) ……………… “华国中医针灸之术,是传承千年的传统。如果没猜错,这些症状可以请中医来医” 师仔被请到天道道场,看着结女小茜二女的症状摇了摇头 在之前,小兰成功获得了师仔的认可,获得了习得神功的地图 “说起来,这附近会针灸的……”(靡) “就是东风医生吧?”(霞) 几人翻墙,躲过感染了拉面的巡逻队 来到了接骨馆 “最坏的情况就是,东风医生也被感染了……” 小靡小心推开门,看着屋内一片黢黑,有点害怕地走进了接骨所 就在几人全部躲进接骨所后,小兰正准备休息一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骷髅模型怼了过来 “哇!!!!!” 小兰吓了一跳,冷静过后,看到了正在摆弄骷髅架子的男人 “抱歉,吓到你了吧?这是贝蒂小姐,很漂亮对吧?”(东风) “哎呀,东风医生。好久不见”(霞) “小,小霞小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太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风听到小霞的声音,语气变得僵硬,手一抖,贝蒂小姐的脖子便咔嚓一声,歪了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9) 林马与乱马的身影在人群中交错 体力被消耗,可人却还是如潮水一般涌上 胖东来不断招呼外面的客人进店,声称拿下一人奖一碗拉面 林马再次单掌凝气,乱马则是掩护他 “音爆千旋弹!” 他一掌打在地上,下一刻,爆炸声响彻云霄,而围在林马周围的人群更是被炸得耳鸣 在场之人除了乱马跃起,全部被冲击波给扫倒 胖东来迅速起身,却被空中的乱马一脚踢在脸上,一起飞到了外面 林马也一闪而出店门 “又来了!” 胖东来从地上爬起,面对冲来的乱马冷笑一声,在身后竖起小拇指 “秘技,僵硬嚯嚯之术” 乱马并未察觉,只是想尽快解决 就在乱马来到他面前之时,胖东来突然一指直直插在他的侧腰上 “唔……” 乱马吃痛,一个回旋踢踢在胖东来脸上,可胖东来却稳住脚步,又是一记手刀劈向乱马 乱马刚想躲开,就感觉身体变得僵硬,手脚不得弯曲,躲避 只得看着胖东来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音爆千旋弹!” 胖东来的手刀被震开,他刚欲反击 “音爆千旋弹!” 林马再次将气弹打在他身上,这次他被震得后退几步,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林马,结果下一秒林马就又冲了上来 “音爆千旋弹!” 连续的气弹攻击让胖东来有些狼狈,他咬牙切齿,就在这时,乱马突发异状,林马转头一瞥发现他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连忙后退,提醒道:“现在不是摆pose耍帅的时候吧?” “我当然知道……” 乱马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关节跟冻住似的,动不了半分 “那家伙好像给我点了,所以我才,变得,这么僵硬”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逃吧!” 林马转身就要走,却被乱马喊住 “别丢下我啊!!” “差点忘了” 林马转身背着乱马,在胖东来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你们倒是……给我追啊!!!” ………………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我剑道部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群人……那么小姐,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你赢了,我便答应与你约会” 九能带刀勾唇一笑,随即身影弹射过去,几番劈砍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 “实力不错……那么我百战百胜,剑道部的超新星,风林馆苍雷,九能……” 九能话都没说完,就被那人一拳撂倒在地,随即那人俯身抓了一把拉面就塞进了他嘴里 “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共进一碗拉面,不过男女之间的爱情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吧!” 九能说着说着,眼睛变得涣散,眼睛周围变黑,随即他举刀喝道:“都给我放下刀,去给我买拉面去!” ……………… “乱马,那个家伙到底去哪了?” 珊璞举着金瓜锤,在屋顶上寻找乱马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根筷子飞了过来 珊璞后撤躲开,见筷子直接插进屋顶,抬头看向对方 “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摆好架势 下一秒,对方的身影来到珊璞身后,而她的嘴里已经被塞入拉面 ……………… “我怎么感觉那些找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 乱马等人来到了野原家,待野原拿好护照 就准备出发去华国 “不对,有人在监视我们!” 林马看向屋顶,七位黑影背对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乱马一行人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10) “吾乃大娃,力大无穷” “乃二娃,千里眼顺风耳!” “三娃,刀枪不入!” “四娃,吸火吐火” “五娃,吞江吐海” “六娃……” “七……” 站在乱马面前的竟是来自于遥远华国 一条藤上的葫芦 “葫芦娃?” 林马嘴角一抽,叉腰看着那几个娃 “大哥,他好像认识我们……” “慌什么,我们就是cos play的而已!” 林马跳上屋顶,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黑熊猫拉面的忠实顾客 “小金刚!!!” 林马抬头,发现七人刚刚跃起,同时发起了攻击 林马滑步后撤,无语地说道:“原来小金刚就是七人合力一击啊……” 林马单掌搓弹,上前至七人面前 “音爆千旋弹!” 三娃挡在六人面前,硬扛了这一击 “换装!!!” 其余六人趁着三娃牵制林马,来了个一秒换装的绝技 “这就是我们七人的流派,cosplay格斗!” 为首之人竟然变成了乱马的模样,给林马都看傻了 “……实力一比一?” “no!只是cos一下他们的模样外加技能而已!” “所以力量和速度……” “怎么可能变个装就提升到他们那种程度!” 林马闻言,不动声色地捏着拳头 “变成乱马了吗……真是太好了” 林马喃喃着,一个箭步,一拳打在那人身上,随即拳脚同上,打得那人是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 林马停手,看着那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抱歉啊,主要是见你cos的人有点不爽” 随即又补了一拳 “兄弟们再变!” 那人吩咐其余五人继续变装,自己则一个歪头晕倒在地 “老大,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林马也没有心思继续跟他们打下去,对着底下的乱马说道:“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哦” “那就走吧!” 就在林马背对着那些人的时候,没有丝毫防备,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螺旋丸!” “……” 林马被突然的一击打得有些措不及防,直接飞了出去 乱马察觉不多,一跃而起,想要看看情况 却被一个人闪现到身前,五指相扣 “你…” 乱马话没讲出口,就感到一股向上的牵引力 那人竟然直接把他带到了空中 “这就是……舞空术。怎么样,我特意使出了我cos中最强的角色来和你打” “那我还真是有面子” 乱马抽开手,却被那人紧紧捏住,紧接着,那人带着乱马开始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高速的移动让乱马有些受不住,随即找准机会,乱马一脚横踢在他的脖颈处 那人被踢中后,在空中一个踉跄,松开了乱马。乱马稳稳落地,警惕地看着他 而使出螺旋丸的那个人身旁另有一人,他周围竟然浮现出紫色的斗气,一个巍峨的身影遮住了太阳 “不是……越来越离谱了啊!” 林马咬牙从地上起来 “这量级完全不对吧?!!” 紫色的巨人一出,黑影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抬脚便是地面震动,落脚激起尘土 凝出来的长剑,轻轻一挥,破空声震耳欲聋,竟将屋顶都掀开了 此时广志发动车辆,开到大街,招呼着乱林两人 乱马林马急忙上车,广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而七人也停下脚步,原地修整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11) “我还有三十二年的房贷要缴啊……” 不等广志伤心片刻,众人就准备登机了 他回头留念着家乡,叹息一声 ……………… “熊猫果然还是要在原产地才最可爱啊……” 广志趴在玻璃上,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 看着活泼可爱的熊猫,拿出手机只恨之前没时间离开日本,要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他也许就见不到活生生的大熊猫了 而林马舔着,心中感叹熊猫可爱的同时,也心里也难免对重回故土的激动 “哎……现在可算知道海外留子的感受了。” 就在林马思绪万千之时,乱马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咒泉乡?” “嗯?” 林马有些诧异,没料到乱马会说出这话来,毕竟乱马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可男可女的体质了 “我都无所谓啦” 而早云也听到他们的谈话,悄摸地把茜的手放在乱马手中 “乱马,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依然想着解决体质,这全都是为了茜对吧?真是令人感动,既然这样,那她就交给你了” 早云的一番话让乱马有些懵圈,随即早云也让林马带着结女 “两个都带上了,那么这个人也务必请你们……” 玄马的脸刚一出现,就遭到了林乱两人合力一脚 见二人拒绝之意如此坚决,早云也只好把玄马带着了 “记住,五月集合!” 乱马应声后,早云与其余几人赶往神功所在地,而林马则是问道:“地点你问了吗?” “……” 乱马去追,却发现动物园人山人海的,他们几人早已失了踪影,无奈的两人带着二女前往咒泉乡,准备从长计议 ……………… “听好了,这次回来就只是为了治好这个该死的体质,所以说我们……” 乱马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的导游吓了一跳 “哎呀,客人们。话说到前面,这些咒泉乡虽然被誉为修行圣地,可是这些泉……” “喂,你不认得我了吗?” 乱马指着自己,看向导游 “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肯定知道啊!所以我就是特意过来的” 乱马说着,就要冲向泉水。却被导游拦下 “哎呀,客人使不得啊!这些泉水那都是被诅咒过的,沾水即可变身,上次有四个倒霉客人,两个变女的,一个变熊猫,还有一个变猪差点被吃” “你说的倒霉客人……就是我和旁边那位……” 乱马无语地扶额说着,导游也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两人的确有些熟悉 “原来是你们啊!怎么回来了?” “我特意回来是为了……” 乱马刚要将本行的目的说出口,只听扑通一声,在所有人都没意料的情况,结女落进了水里 林马闻声,转头就见一只高大的身影站在竹竿上 它背对阳光,眼露寒光,其毛发竖立,尾巴夹于两股之间 “不会吧?!” 导游在乱林震惊之余,惊讶地喊道:“遭了,这是‘狼之溺泉’,千年之前有一只狼掉了进去,此泉由此受到诅咒,所以之后的所有人掉进这个泉里就都会变成狼!” 林马沉默半晌后,随即说道:“不要紧,我们不就是来恢复原状的吗?问一下,娘溺泉和男溺泉是哪个不就行了吗?!!” “对嚯!差点忘了真正的目的” 乱马双手一拍,希望的小火苗再次燃起。但导游却在下一秒浇上冷水 “你们晚了,一月二月是男女溺泉效力生效的时候,而之后为了恢复其效力,泉水会陷入类似于沉睡的状态,我们把这种状态称为‘泉水休眠’” “……” “你们看,这里导游手册就有哦!” 导游拿出小册子展开给他们看,乱马看着上面的内容,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对不起,我看不懂中文……” 林马提出疑问 “难道只有这两种泉陷入沉睡吗?其他的呢?!” 导游拿出手巾,泪眼婆娑地说道:“实在是没办法啊!这两种泉实在是火爆得不得了嘞。我是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住。男的二话不说就跳,女的还说想要体验新鲜感,效力过度消耗的结果就是男女溺泉的诅咒在极快消失,我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恢复成普通的水啦!!!” 乱马听到这话,连忙抓住导游衣领,说道:“那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一辈子是这种不男不女的体质!!!” “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才不相信这些呢,真是没办法了。林马,回去吗?” “嗯……要不在逛逛吧?” 林马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家一趟,他想看看在这个世界里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他 “首先还是先把结女安抚好” 乱马说着,躲开结女的扑击。林马接过导游递来的热水,一抛,精准打击在狼头上 “嗯,看样子是安静下来了” 林马绑好昏迷的结女,扛在了肩上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总之去四周逛逛吧!” 另外的一个他(1) 林马来到故乡,心里不由得为之一振 “怎么……一比一复刻啊” 林马看着四周熟悉而陌生的建筑,感慨万千。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家熟悉的早餐店,那里坐了一个正在吃包子的年轻人 “吃早餐吗?乱马”(林马) “诶?可是我没带多少钱啊”(乱马) “没事,我请你。”(林马) “真的吗?太好了,走了几天终于能吃点东西了”(乱马) 林马走进店里,对着正在忙碌的老板说道:“老板,老样子” 老板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陌生面孔,于是说道:“啊?” 见老板疑惑,林马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另一个身份,于是只好说道:“四杯豆浆,八根油条,十二笼粉丝包子” “嗬!帅哥,吃这么多啊。我话说前头,本店严禁浪费啊!” 老板背了背手,抽空看向林马 “没问题的,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 “好几天没吃饭?这年代居然还有人吃不起饭吗?” 老板吃惊之余,连忙先端上三笼包子 “你们先吃吧,这钱我就不收了,小伙这么年轻,还带着女朋友呢!真幸福啊!” “我要吃拉……” 结女话没说完,就被林马立马捂住了嘴,他看着懵圈的老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再来一碗牛肉面吧” 趁着老板去张罗,林马托腮小心翼翼地偷看起了那个男生 而那个男生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吃面的速度也放缓了些 那个男生放下筷子,转过头来,目光与林马对上,微微一愣,随即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林马移开目光,内心暗自想着:“这么看着自己……真的好奇怪啊” 早餐一端上来,乱马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过程中不忘给茜塞了点东西吃 而林马也开始伺候起了一直囔着要吃拉面的结女 喂好结女,林马自己也把剩下来的食物全部吃了,毕竟也是饿了几天的武道家。吃完后,林马就打算付钱 却被老板拒绝 “不用不用,都是为了过日子。其实我也没想到现在这年代会有人饿肚子,就当交个朋友” “不……其实……” 林马拿出钱,一把塞入老板手中 “我们拍视频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 “拍视频?摄影机在哪呢?我会上节目?” “老板,钱扫过去了啊” 此时林子凡吃完包子,前来吃瓜。他拿着手机,眼睛也看向林马 “拍视频?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啊,好的” 老板送着林子凡,转头就要找钱给林马,却发现他们几人早已离开了 ……………… “你们先去找家旅馆吧,我出去买点点心” “哦” 乱马接过林马的钱,转身就领着两人离开 林马也筹划着,该如何回家一趟,随即他就想到一个极佳的方法 ……………… “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又不是见家长……但是为什么” 林子看着家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这么紧张?” 林子抬手,又放下,抬手,又放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面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敲响大门 另外一个我(2) “那个……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 林子凡看着家门前的漂亮女子,心跳加速,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林子也被这一声吓得缩回了手,转头看向了林子凡 二人就这么对视,空气突然安静 “我,我是来,来找你室友的!没错,我是那找蒋俊樊的!” 林子率先打破尴尬气氛,林子凡回过神,连忙点头,说道:“他还没回来,你要先进去吗” “没在家啊……好啊!” 林子让开条路,林子凡站在门前,插入钥匙打开了门 “呼……那玩意桃花运这么好的?” 林子凡将林子请进屋,林子看着熟悉的地方,内心涌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我能到处逛逛吗?” 林子在自己房子里问着林子凡 “当然” 得到林子凡允许后,林子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在自己家里逛了起来 林子走进曾经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有了些变化,但大体还是熟悉的感觉。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抚过床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林子凡站在门口,看着林子的背影,心中满是好奇。他忍不住走进房间,轻声问道:“你和蒋俊樊是什么关系啊?” “呃……男女朋……” “我回来了!” 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林子的话 蒋俊樊的回来,让林子慌了阵脚,只见他闯入林子凡的房间,刚准备说些什么,看到坐在床上的林子,顿时傻眼了 “你们……” 林子凡此时也意识到不妥,连忙想要解释 “我靠,把女朋友带回家不告诉兄弟啊!那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拜拜~” 蒋俊樊转身就走,林子凡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你室友真有趣……”(林马) “没事,他就那样……诶!不对啊!既然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你!”(林子凡) 林子凡看向林子,对上林子无辜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样子我已经瞒不住了,其实我是超超超超超时光代言者,现在……” “谁相信啊!你到底是谁?!!” 林子凡眼里带着警惕,林子对着他眨眨眼,故作委屈地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所有人都不可能相信你的吧?” 见林子凡已经掏出了手机,林子立马扑倒了他,将他给摁在地上 “嘘……” 林子凡想要挣脱,却发现面前的女孩力气大得惊人 “小声点,我可不想吃牢饭。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就是你” 林子凡听到林子这话,大脑宕机了 “现在你可能不懂,但其实……”(林子) “美女……现在是现代社会了”(林子凡) “我当然知道”(林子) “你能先放开我吗?我想先捋一捋思路……”(林子凡) “好”(林子) 林子松开了手,林子凡起身,拿起手机,在林子的注视下,打起了电话 “喂精神病院吗,我……” 林子反应过来,下一秒就一脚踢飞了手机 “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子堵住林子凡的嘴,拿起手机,说道:“没事没事,夫妻吵架而已,对不起啊……” “嗯,好的。那么还请你们不要……” 林子没等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恶狠狠地看着林子凡 “你不说捋思路吗?”(林子) “美女,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林子凡) “你问”(林子)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林子凡) “……怎么这么问?”(林子) “我就是想说,你一个人外出,你家人会担心的吧?”(林子凡) “……”(林子) 另外一个我(完) “我不是神经病” 林子辩解却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反而让林子凡更相信对方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 “好的好的,那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哦哦哦” 林子起身,林子凡也准备先安抚对方的情绪避免她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刚才自己可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力量,简直是超人 就在这时,一阵敲击声从他窗户上传来 林子微微一愣,看向被窗帘挡着的窗户,心想:“我记得这里好像是四楼吧?” 林子凡也被这声音惊到,下意识看向窗户。“这……怎么会有声音?”他心里犯起嘀咕。 林子壮着胆子,慢慢走向窗户,伸手拉开了窗帘。只见一只灰狼正用爪子拍打着玻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 “嗯……” 林子凡见狼趴在自己窗户上,只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前有神经病女孩冒充朋友女友来他家,后有灰狼上四楼敲他窗户 “现在那女生的说法反而真实一点” 林子凡想着,待他看向那个女生,竟发现她居然打开窗户直接将狼放了进来! 林子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都贴到了墙上。那只灰狼敏捷地跳进屋里,抖了抖身上的毛 而灰狼不知从哪掏出个木牌,唰唰两笔在上面写上了[我要吃拉面] “这狼还会写字?” 林子凡怀疑面前的狼是一个人穿着皮套,但是现在的自己是面对一个怪力精神病和一头狼,唯一的法子大概就是通知姓蒋的报警了 “要走了吗?” 林子看着灰狼,但它却只写[我要吃拉面]这五个字 “你这家伙吃了拉面,性格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也忒执着了” 林子无奈地看着灰狼,随即看向林子凡 “打扰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也只是想回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到你了,那么……” 在林子凡震惊的目光,林子直接从四楼窗户一跃而下 “再见!” ……………… 乱马坐在面馆里,嗦着粉,林子被灰狼带到那时,乱马已经吃完了 “回来了啊”(乱马) “怎么了,你这一副好像我被人勾引跑的眼神看着我是怎样?”(林子) “没什么,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准备回日本了”(乱马) “这么快?”(林子) 乱马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而且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我们。”林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既定安排 “不过早云叔他们拿到那所谓的软q软q真掌了吗?”(林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按照之前我们修行的路程来说,估计已经返程了吧?”(乱马) 一讲到这,林子就想起了与乱马玄马两人在这广袤的大地,靠着腿跑了几周,且不谈路上一系列的麻烦事,单论这横跨东西大陆的路程就不是平常人可以受的 “所以我们也得加紧脚步,明天就得动身”(乱马) 林子点头,与乱马回到了旅馆 千年神功软Q软Q真掌(12) “店长,现在东京已经全部是我们的人了” 胖东来躺在沙发上,一边嚼着嘴里的香竹,一边抚摸着地上的小黑 听到员工汇报的情况,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后,说道:“这样啊,还不错,继续努力。我要的是钱,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和我说了” “好,好的” 待员工退下后,他随手抓了一把竹子,如同撸串一样把上面的叶子吃进嘴里,然后把剩余部分扔进了小黑嘴里 “天道家那群家伙,应该差不多也是时候回来了。哼,该了结一下了” 胖东来想到此,眯眼起身,一锤桌子将其一分为二,嘴里还冒着寒气 ……………… 林马与乱马坐船漂洋过海,来到了九州岛 “真不容易,终于见到陆地了” “嗯,比上次好点,有船就是轻松” 乱马伸了伸懒腰,林马则是把结女与茜接下船,随即几人准备到最近的电话亭去联系早云一行人 “他们好像在四国……” 乱马从电话亭里走出,林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过去找他们吗?” “嗯,没别的办法了。小兰也拿到软q软q真掌了,我已经和他们约好在横滨会面了。而且有了软q软q真掌,茜也有救了” 乱马兴奋地说着,没有犹豫当即拉着茜就奔向了目的地 不多时,几人赶到横滨 一见面,林马就感到了一丝异样。发现小兰一改往常的模样,沉默地盯着乱马身后的两女 “这是……” 不等林马多说什么,乱马便开口说道:“小兰,既然拿到软q软q真掌了就赶紧治疗吧!” “好” 小兰冷着脸,抬掌之际掌心显出一丝粉红的气息,在众人的目光下,那道气息直接命中了茜 “茜!” 乱马下一秒向茜扑去,抱住倒下的茜,看向茜时,只见她一脸呆愣地看着他 “这到底……” “好了,再来就是……” 小兰瞥向结女,结女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机,率先出手 面对结女挥来的拳头,小兰竟直接抬手格挡,随即在其腹前汇聚气息 林马也没想到小兰竟能挡住结女的攻击,但在气息发动的前一秒,他一脚下劈将小兰的手给打向地面 一股粉色光波炸裂开来,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乱马护住茜,挡住飞溅而来的碎块 “所以决战没打,先来内讧是吗?” 林马搞不清楚状况,只得将结女带走,毕竟现在小兰的目标就是结女 “到底发生了什么?” 乱马看向早云,早云解释说道:“在你们走后,我们成功来到了软q软q拳的源地,而软q软q真掌的实质却是一种液体散出的气息波” “所以小兰喝了。但是这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不,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小兰内心还是不够软q。她所追求的是打败黑熊猫店长胖东来,而这个目标的源头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单纯追求力量与软q软q真掌诞生的意义相违背,也就造成了小兰现在戾气不断攀升”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只是想事态可能会发生到无法控制的局面,那可太糟糕了” 早云担心地看着小兰,而她正缓步走向背着结女逃跑的林马 千年神功软Q软Q真掌(13) “现在小兰腕力与结女相当,硬碰硬的话应该只有良牙才能稳压一头……” 林马拉着结女在屋顶上飞跃,而小兰只是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用气息打向四方感染黑熊猫拉面的人群 林马眼见小兰越来越近,随即调转方向向着哎呀城跑去 “既然要打,不如就来个大混战好了!” 林马心里想着待会自己只需摸鱼插缝,再黄雀在后就行了 小兰来到哎呀城,很显然在她离开的时间段里环境进一步恶劣,而街道上横七竖八,全躺着吃了黑熊猫拉面的人 “恶心……” 小兰手指一指,一道气息便直击一人,接下来小兰横扫一条街,打得分店倒闭,直逼主店 “看样子她有点走火入魔了,这可是练功的大忌啊,不过动漫里要让主角恢复也只能回忆杀了吧?” 林马坐在一家店里,带着结女躲在前台,分析之前看过的动漫 “可让结女跟着去也会有危险” 林马想着,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 “没办法,只能我去了” 但他又看了看一旁黑着眼圈的结女,心想:“可她目前的状态也不可能一直安静地呆在这……那么温柔一点好了” ……………… 林马给结女绑在厨房,嘱咐道:“安心呆在这好吗?你要是听话,我回来就给你带拉面吃” 结女望着对方林马温柔的眼神,顾不上挣扎,只感觉内心逐渐柔和下来,点了点头 林马得到结女回应,走出厨房,关门对上了一脸阴沉的小兰 “哟,这么久没见还没问好。你还好吗?” 林马故作轻松,走到一个桌前,拉出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嗯” 小兰没有多说什么,她垂着眼眸,同样的来到林马面前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脚步声阵阵 是店长带人围满了这里 “她人呢?” 小兰脸上浮上不耐烦的神色,林马却摊手表示疑惑 “她是谁?” “你别给我装傻充愣!你要知道,只有这样哎呀城才会到来和平!” “和平?原来你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你真的觉得现在的样子是你以前哎呀城的样子吗?” “……你不懂,只要有我在,这种现象就不会消失,能不能回到以前已经无所谓了。我要的是真正的和平……而幸福这种东西,以后会有的” 林马注视着小兰,认真道:“可现在的方式只会让更多人痛苦,真正的和平不该是建立在大家的恐惧与痛苦之上。” 小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倔强,“事已至此,黑熊猫拉面一日不绝,此事一日不结” 说罢,一掌破碎桌子 林马后翻躲开袭来的气息,随即打挺起身抬手接住小兰的拳头就向后滑行出店 “那你的目标不是先从胖东来下手吗?!!” “废话少说!” 小兰猛然回身一踢,林马紧握她的拳头,侧身从空中避开,而后稳稳落地于她身后,须臾之间便将她困于原地。 “给我上!” 胖东来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手底下的人上前 小兰看到周围的人如潮水般涌上来,心中一惊,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带着林马,急速向后退去。 林马显然没有预料到小兰会有如此举动,但他反应迅速,双手如同闪电一般,紧紧地搭在了小兰的双肩上。与此同时,他双膝微微弯曲,身体像弹簧一样紧绷起来。 就在两人即将撞到墙上的一刹那,林马突然发力,双脚狠狠地踩在墙上,然后猛地一蹬! “既然你这么说了,先放开我,我先解决胖东来!!” 小兰焦急地说着,林马随即松手,小兰因刚才林马的一蹬,身体极速向着胖东来飞去 胖东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迎上了小兰那粉色的气息 “早乙女林马!!!” 小兰愤怒转身,粉色气息不断乱射而出,周围的员工和涌上的人群不断倒下 林马只是在屋顶上看着,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看向远方奔赴而来的乱马 “真是让我久等啊,我就不信了。你还能一挑二?!” 林马想着,手中凝聚斗气 小兰猛得回头,与林马对上视线 “阻碍我的人,我绝对不放过!” 小兰抬掌,气息飞速射出,与林马的音爆千旋弹相撞 “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二招相碰,由于千旋弹是时刻在我掌心处的,所以爆炸源……” 不等林马多想,白光一闪而过 楼顶上烟尘弥漫,林马的身影消失在其中 小兰只是看了看,便转过头离开 “哼,无谓的争斗” 乱马姗姗来迟,看着小兰一脸冷漠的眼神,咬牙问道:“林马呢?” “茜治好了吗?” 小兰的答非所问并未转移乱马的怒火,他再次问道:“林马呢?” “不知道。所以呢?和平需要牺牲,更何况他是妨碍和平的人,现在只要把结女找出来,这个世界便可以重新恢复正常” 乱马低着头,使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小兰清楚的知道对手怒气,因为对方节节攀升的斗气是藏不住的 “那么……你也是来妨碍我的吗?” 小兰抬掌,乱马也冷笑摆出架势,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和平的到来 乱马踏脚上前,结女却早有防备,抬掌拍开冲来的拳头,在乱马腹前汇聚气息 “我又回来啦!” 林马抓着小兰的手,使气息打向地面 下一秒一阵冲击波击退乱林二人,小兰转身露出不耐神色 一步冲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林马就是一拳 “卡威!” 小兰面对此招,明显愣神。而林马则用这招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随即林马身影消失在小兰面前 就在小兰愣神之际,林马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砸向她的后背。小兰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乱马见状,趁机从侧面攻来,一拳打向小兰的脸颊。小兰迅速偏头躲开,顺势抓住乱马的手臂,用力一甩,将乱马甩了出去 而林马则是趁着这一空隙,一闪到小兰面前,锁住了她 “不是说要和平吗?现在我们停战,好好谈谈!” “行啊!那你把结女交出来!” “那就是没得谈咯” 小兰凭借着怪力,直接挣脱了林马束缚,林马的身影飞进店铺 “现在一打二还能占据上风,果然一门流派的最终奥义可不是简单说说的。啊,这场战斗有良牙会更好打吧?” 林马躲在店里喘息,而乱马则是在外面与小兰缠斗着 林马走出店,再次加入了战斗 小兰面对两人的围攻,不落下风。反而愈战愈勇 就在这胶着之时,良牙突然从一旁的小巷冲了出来。“这里是哪里?!!” “唔,说曹操曹操到……” 林马跳开,结女发出的气息正好命中了消防栓 消防栓被击中,大量的水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变成了一片水泽。乱马、林马和小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流打乱了阵脚 “好机会,就让良牙也加入战局好了…… 良牙君,这里这里!” 林子想着,朝良牙挥出手,良牙闻声看去,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子 “林,林子小姐!” 良牙刚要上前,却被水柱挡住去路 “不行,如果被林子小姐看到了。可是林子小姐说过……她喜欢猪,也许这是一种契机,不……不行!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她不接受怎么办?” 林子一边挡着小兰猛烈的攻势,一边看着良牙在那发愣 “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难不成我错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吗?还是之前没能让他喜欢上我……我难道没有我想的那么有魅力吗?” 林子不断后撤,却被小兰抓住破绽,强大的气息在她腹前凝聚 “遭了……” 粉色的光芒洒在林子脸上,映照出她脸上的惊慌之色。 “林子小姐!” 良牙从空中落下,红伞直逼小兰头部 小兰察觉后方而来的攻击,回旋一踢,竟将良牙的伞从他手中踢开 良牙错愕地看着伞从手中脱落,心里想着:“这是什么力量?” “让世界和平的力量!” 小兰的攻势愈发猛烈,甚至在战局多一个良牙的情况下,还能稳压他们一头 “我能怎么办?她可是女孩子啊!” 乱子吃力地躲闪着小兰的攻击,他目前想着最好是将对方锁住然后再做打算 “笨蛋,你变成了女生那不就是女生打女生了吗?!!” 良牙咬着牙说道,乱子恍然大悟,刚要攻向小兰,就被小兰用拳头招呼倒了 “这该怎么打?腕力与良牙相差无几,如果是短时间提升上来的话,那也太离谱了……不需要稳定根基吗?!” 林子下蹲躲开了小兰的拳头,一边扫出一腿,一边想着对策 “因为打斗,剩余感染黑熊猫拉面的人全部都赶来了……小兰的注意力被分开了,就是现在!” 林子找准机会,将小兰踢出人群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从空中压了过来 小兰捂着腹部,咬牙抬手发出气息。林子一闪来到小兰身后,转身一踢 “再不收手真要一直打了……” 林子想着,突然一旁小巷紫色身影爆出 “又是你?!!” 看着紫色巨人,林子内心不禁打起来退堂鼓,但是最终还是冲进了结女所在的店里,把她带了出来 “乱马!先去安全的地方!” 乱子看向林子,点头就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不料,小兰一发气息直接打在了她的后背 “不会吧?偏偏这个时候……” 林子不得已放下结女,冲向了乱子 而我们的良牙此时还握着小兰的手,避免她用软q软q真掌打中自己,不过这也造成了粉色气息乱飞的问题 林子背起乱子,利用她挡着气息 “真是不令人省心……只能这样了” 林子逃跑之前,转头看向良牙,喊道:“良牙君,加油哦!” 良牙身形一顿,听见林子的加油声,让他热血沸腾,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良牙双手紧紧握住小兰的手腕,眼神坚定,将小兰的双手狠狠压制住。粉色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涌动,却再也无法肆意乱飞。 小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原本势均力敌的良牙竟有如此变化。而良牙趁着这个机会,大喝一声,将小兰用力甩了出去。 紫色巨人察觉二人的争斗,巨剑直插过来 良牙感到危险,一跃而起,紫色大剑重重劈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良牙思索着上前,一拳打在了上面 震得他手臂有点发麻 小兰也看准机会,朝着他身后发射气息,良牙侧身一躲,气息直接穿过巨人的身体,命中了其中之人 下一秒巨人消散,良牙与小兰再次交战起来 ……………… “唔……” 整个小镇的人聚集在双叶幼儿园中,商讨着接下来怎么办 “要我说,你们身为武道家不应该主动站出来解决这件事吗?” “要想打败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整个大会堂顿时喧闹起来 而小新则是与其余四人在外面透气 “他们好像在讨论该怎么对付小兰姐姐……”(小新) “嗯,不然你说怎么办。放任她不管吗?”(风间) “小兰姐姐变得有点不像以前一样的了,好可怕……”(正男) 小新沉默着低着脑袋,随即猛得抬头,说道:“那么好,就由我们春日部防卫队来拯救小兰姐姐好了!” “欸?!!” 四小只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惊讶地看着小新 “这不是我们春日部防卫队的职责吗?我们既可以保卫春日部的和平,又可以让小兰重新变回原样不是吗?!” “可是……我们几个幼稚园的小孩真的可以吗?” “我们也练过武功啊!怎么不行?!” 小新说着,就跑出了幼稚园。几小只无奈只能跟着他 小新来到哎呀城,看到了小兰正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良牙,抬手就要发射气息 “小兰……” 小新愣神一秒,随即冲上前去 小兰正准备解决良牙,结果小新摇着屁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吓得她气息竟直接散开了,但很快她便重新汇聚好气息,看着小新怒道:“你也是来妨碍我的吗?!” 小兰发射出气息,小新使出软q软q拳第一招躲开了所有气息 “…别逃了!” 小兰伸手就要抓住小新,良牙却从一旁插手,握住了小兰的手腕 “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小兰瞬间挣开良牙的手,后撤拉开距离,良牙却逼近,想要锁住她 “林子小姐……等着我的捷报吧!” 小兰刚想发动气息,可妮妮的声音在一旁打乱了她的节奏 “小兰姐姐!!” 她听见妮妮的声音愣神一秒,一转头就看到了师仔背着手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师,师仔……” “小兰(新),就是现在” 小兰全然没有注意,小新已经爬上了她的背,随即捏起了肩 “软q软q软q……” 小兰身体顿时软了下来,手上气息消散,然而下一刻,和平的念头再次充满了她的脑袋 她一起身,就看到自己周围围满了哎呀城的居民 “……” 小兰看着周围的居民,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一切都结束了……回来吧,小兰。” ……………… 林马坐在客桌前,看着电视 [黑熊猫拉面,因违法经营现被调查] “不容易啊……” 林马喝着茶,乱马点头吃着零食 而在哎呀城那一边,小新几人穿着练功服看着小兰离开 [大家,谢谢你们让我再次找到本心。不过我还是年轻,需要一点时间磨炼心性。所以我要去华国修行,期待我的好消息吧] “真是可喜可乐” 小新说着,转身与其余几人继续跟着师仔回去一起修炼了 第34章 人之须 早乙女林马 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的弟弟 自创了无数招式,而现在他坐在道场中,正在研发一种全新的招式 “让我想想,之前好像是这样子的” 林马周围浮现出骨架,手臂一挥便掀起一大片地上的木板 “好厉害,但是这还没有完善。事已至此,先去吃个饭好了……” ……………… 一如既往 在众人安静吃饭的时候 乱马玄马两人,正因一个香肠而大打出手 “臭老爸,那是我特意留到最后才吃的!” “哈哈哈,乱马。武道家做事就是要果断才能成大器啊!这是给你的教训!” “教训?给我起飞!!!” 乱马一脚给玄马踢飞出客厅,二姐眺望玄马的身影,喃喃道:“这是最远的一次吧?” “这个家伙……要是有人能治他就好了” 林马安静吃着饭,吃完后,麻溜地准备洗澡睡觉 林马扭头看着自己的马尾,心里不禁回忆起在华国的往事 “已经几周了……如果早知道如此,我才不会喝那碗汤……” 林马一想起那件事,脸顿时黑了下来 [那是还在华国修行(迷路)的日子,林子一人走在广阔的大地上,乱马玄马不知走丢到了哪里,自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不认得路 “好热,好渴,好饿,好累。buff叠满了啊……” 林子撑着地上捡来的木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跑来了一个人 “唔……” 林子被那人撞倒在地,待他起来,刚要发作,就发现地上多了一碗肉汤 “我靠,好人啊!” 林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就是一口干,喝完舔了舔嘴唇 “好喝,终于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 “等一下!” 一个男人直接踩在了林子头上,打断了她的步伐 随即不等林子反应过来,直接扯开了她的衣领 “太好了,是女生……” 林子一拳给他打倒在地,气愤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啊,抱歉。虽然我是故意的,但是我很庆幸你是一名女孩” “此话怎讲?” “那碗汤,其实加入了华国千年秘宝,人之须” “嗯,所以呢?” “你难道不知道这很严重吗?如果要是一名男生喝了下去……” 林子没等他说完,拿出应急热水淋在头上 “然后……不是?!!”] 林子坐在浴池里,将头浸入水中,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 “一想起这个我就气啊,无论干什么都不能解开这个人之须。否则就会促使另一个人在体内诞生……什么意思嘛” 林子洗完澡,穿衣来到卧室准备睡觉 一进门就看到熊猫躺在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大字 “这家伙……不是被踢走了吗?” 林子叹息地进入被子,刚一闭眼,熊猫的手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 林子推开熊猫,侧身继续准备睡觉。但下一秒,熊猫一脚就踢在了她背上 “……给我起飞吧!!!” 林子忍无可忍,一脚又给熊猫送了出去。随即烦躁地挠了挠头,恰巧将头上的人之须给弄掉了,而处于烦躁状态的林子倒头就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人之须 第35章 成为最强之路 一清早,乱马还在吃着早饭时。林子便直接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理会他们 甚至无视了小霞的呼唤,直接出门离开了 “林马他怎么了吗?”(茜) “谁知道呢”(乱马) “哈哈哈,现在年轻人对于知识真是求知若渴啊!”(早云) 不等他们多说什么,结女也起身离开 “他书包忘带了,我去给他送书包” 说罢,便出门 林子就在大街上走着,路过某某道场时,竟走了进去,不多时就拿着牌匾走了出来 “这是……在踢馆吗?林马什么时候这么好斗了?” 结女疑惑地跟在林子身后,见识她走进一个又一个道馆,最终抱着一背包的牌匾来到了空地 林子不屑地看着那一背包的牌匾,随即握紧拳头冷笑着发誓 “我要成为世间最强的存在。早乙女林马,明明有着不错的天赋和基础却十分懈怠对武道的练习。真是软弱至极……甚至做出了向男生求助的行为,不过老天既然让我诞生了,那么我便会帮助你取得最强这一称号!” “那家伙原来是染上中二病了……那没事了” 结女无语地看着林子,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结女离开后,直到傍晚,林子都没了人影 ……………… “林马他不会出事吧?” 茜担忧地说着,乱马一脸轻松地说道:“放心好了,跟着我们修行出来的,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茜) “根本不会。”(乱马) “是哦,原来乱马是这么薄情的人啊……没能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茜) “切,你这种不可爱的女生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啊”(乱马) “那个……先别吵了。林马已经消失十几个小时,我认为还是去找找比较好……”(霞) “没办法,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说了……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失踪” 乱马起身,拍了拍裤腿 “不过那家伙到底去干什么了?连早餐都没吃一口?” 乱马说着,出门寻找林马。而就在他前一秒离开家,后一秒结女就回来了 “林马他去干什么去了?”(霞) “他啊……正在为成为世界最强做准备的”(结女) “是这样吗?果然年轻人就是应该要拼搏,想当年我与早乙女兄为变得更强而做出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早云) [毅力是最重要的](熊猫) “就是说啊!”(早云) ……………… “林子小姐……如果你现在在外面,是否正与我同赏一轮明月呢?久不见,使我心情烦躁,我是多么希望你……” 良牙正坐在地上,拿着笔写信。脑海里浮现林子的身影 “真是幸福,我居然会碰见这种女生。也许这就是天命吧~” 良牙想着,抑制不住嘴角。手上的笔宛如流水般在纸上划过,看得出他十分期待林子收到信的样子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邮筒或邮局就行了,这事太简单了,对于我来说不用一周就可以找到了” 良牙想着,就要把信收起来。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良牙!找到你了!” “啊,这个声音是……” 良牙闻声知其人,心情愉悦地转身看去。脸却接到了飞来的一纸 他拿下一看,上面写着 [今日我与你在此处决斗,一决胜负 早乙女林马] “什么东西,挑战书吗?林马……不是乱马的弟弟吗?” 良牙定眼一瞧,只见眼前立着一名身着赤色唐装,肌肤胜雪,柔弱姣好的女子。 良牙瞬间认出来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子小姐! “呀,应该是我看错了……” 良牙再次看向信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林子 “早乙女林马……信没写错啊。怎么会?” 见良牙仍在发愣,林子面沉似水,抱臂冷然道:“不错,是我骗了你,但那又怎样。今日,我定要一雪前耻,此前你所遇之林子,乃是我特意化名,只为接近你而已!” 良牙闻听林子所言,顿觉如五雷轰顶。 自己的爱情,被林子这一句话轻易击碎。 “时间差不多咯,既然你不主动进攻,那么就由我来好了” 林子言罢,趋前一拳直击良牙腹部,良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进墙内。 恰是此击,令良牙幡然醒悟。他徐徐起身,碎石自其身上簌簌落下,须臾,其语调中已然饱含怒意。 “竟敢欺瞒我纯挚之情,不可饶恕!” 第36章 第三之力 人之须,乃华国千年秘宝之一 上面混入的诅咒,在煮汤的时候将会溶入汤中 男生喝了将会多出一个独立人格,女生则不会有事 但是如果是异样的体质,也许人格出现会有一个条件 ……………… 林子与良牙缠斗着,从空地打到风林馆高中 林子见天色已晚,便道:“时间不多了!” “所以呢?你要逃跑吗?” 良牙已经摆好架势,随即准备出击 “不,在之后的几秒内,彻底了结你!” “狂妄自大的家伙!” 良牙身形一闪,来到林子身后,一肘直逼她的脑袋 “卡威!” 良牙只觉得攻击落空,林子一闪到侧面,拳头直打侧腰 又是一闪,在良牙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一击 “什么神速?比乱马还快吗?!” 良牙倒飞出去数米,撞在树上才堪堪停下 属于林子的另一人格,于华国之际,在喝下那碗汤的时候,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所以从那时至现在的所有记忆与技巧,她全部都知道,并且在脑海里磨炼的时候,甚至运用得比林子更好。这全部都是林马疏于锻炼的原因 而在上一个系列中,林马看到紫色巨人有感而发再次创立了一个全新招式 处于林马身体内的人格也看到林马所看的,整理了林马脑子里的信息再加上自己所创的,从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招式 “第三之力!!!” 巨人巨大的身体拔地而起,良牙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遮天的巨人 “这又是什么鬼?!!” “这就是世间最完美的躯体,现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 巨人抬手刮起大风,良牙还想抵抗,挥出气冲拳打在巨人之躯上,但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般起了波纹 下一秒,良牙便败在了林子的攻击之下 当乱马找到林子的时候,只见赤色巨人屹立在那里,周围空气遭到了扭曲,当它缓缓转身的那一刹那,阳光都被遮挡,乱马只觉黑影笼罩了自己 “这……林马他。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招式?!!啊!良牙!” 看见拳坑中的良牙,乱马担忧地来到他面前 “为了我的名誉,早乙女乱马!我就此向你挑战!” “呵,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还真是没大没小,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才叫乖孩子好了” 乱马起身,不出所料 一个回合下来,乱马便被巨人一指头摁在了地上 “可恶……完全打不动他。但是认输的话也太掉面子了吧” 乱马心里想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撼动自己身上的巨人手指 “打败了你,世间最强的名号当之无愧地落在了我身上。你就乖乖认输好了!否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子的话激起乱马的怒气,他吃力地抬起手指,在林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翻滚到了一旁 “开什么玩笑!让我向你认输?!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子眼神一凝,巨人拳头如炮弹般砸向乱马 乱马左跳右闪之际,也在想打败林子对策 “硬碰硬肯定打不过,林子这家伙怎么感觉突然开窍像换了个人似的。面对林子这一招我竟一点头绪都没有……” 乱马想着,身形向外跑去。而林子则一边操控巨人追向乱马,一边喊道:“休想逃跑!” 第37章 邪恶出山 霞提着菜走在大街上,见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就准备买一份给乱马等人带回去,刚来到摊前 下一秒,一阵强风吹过。霞不得不抬手遮风,随即林子的声音响起 “没用的,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场战斗必决胜负!” 霞放下手,乱马匆匆从她身边跑过,紧接着是赤色巨人 “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开饭了,要快点回来哦!” ……………… “可恶……林子小姐……” 良牙忽然惊醒,看着自己躺的拳坑,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家伙……和乱马一样令人生厌!欺骗我纯真无瑕的感情,而且居然让我背叛了小茜小姐的感情,不可饶恕!” 良牙一个打挺,看到巨人在地上留下的脚印,顺着这个跟了上去 ……………… 乱马跑到不知来到何处,在深山老林中 “这给我带哪来了?这还是镇里吗?” 巨人向着乱马伸手,而乱马的身影在树上穿梭,使其抓不住。两者就这么僵持了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 “太灵活了。再这么下去斗气会消耗完的” 林子操控巨人,举拳重重捶在地上。一条裂缝向着乱马方向延伸,树木的倾斜导致乱马脚底一滑,重重摔到地上 “我不是都说了没用了吗?!” 赤色巨人向乱马伸手,就在乱马绝望之际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地缝里跳出,而那道身影看向林子之际,竟单手拦住了巨手 “请问这里离天道道场有多远?” 林子神色一惊,没料到对方居然能拦住自己,而且还是单手 “这玩意是怪物吗?连良牙都拦不住的……” 巨手突然加力,死死摁住那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比乱马还强,我只要打败他就可以成为最强了!” 林子想着,另一只手握拳,随即重重砸向那人 “真是失礼……” 一指下去,林子只觉身边凉风袭过 自己好不容易构建出的完美之躯,被一击吹散 “这个家伙……还是人吗?!” 林子看着对方矮自己半个身子,样子像极了大口蝾螈 “原来是美女啊!那么那些失礼的行为倒是可以原谅,只是刚才的动静有点吓到我老人家了……” 那人说着,身影消失在林子面前。下一秒,他便出现在林子胸前,紧紧抱住了她 “就让我躲在你怀里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好了!” 林子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瞬间,拳头便落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被击飞,身体摔到乱马身上 “变态吗?好恶心……不过倒是可以知道这人在耍流氓的时候,反应会慢许多” 林子想着,刚才那人一击破开巨人,导致现在斗气见底了,仅剩的斗气不知道能用多久,只有耗尽,迎接自己的只有力气尽失 “找到你们了!” 良牙从乱马那边跳出,局面再次变化 面对三人,林子神色一变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已经……” “哼,就这点伤能让本大爷出什么事?而且你太愚蠢了!居然主动把你的行踪暴露给我!!!” 良牙指着林子身后的脚印,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欺骗本大爷感情的后果,仇恨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知道吗?!所以你准备好迎接本大爷的怒火了吗!” 第38章 人格封印 良牙说完,便一人冲了上前 挥出右拳打向林子面部,林子立即唤出骨架挡下了这一击 随即一拳轰在他腹部,将其逼退 “林马果然还是有些不对,且不论突然使出的强大招式,连反应速度都快了许多……不过你是谁啊!” 乱马分析着状况,随即看向身上的老人 “吾名八宝斋!” “……谁啊?” 乱马推开八宝斋,随即看向林子,指着她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就是早乙女林马吗?!” “不,你绝对不会是林马……” “哦?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不是林马” “因为林马那人的招式都会奇怪,而且不怎么实用,并且招式名又臭又长,林马这人也不怎么好斗,对于最强之名根本不会追求,反应也迟钝” 听着乱马讲的话,林子也没料到主人格居然在别人心里的印象是这样的。不过她诞生的目的就是改变别人心中的成见 “我就是林马,这是事实” “呵,我会让你说真话的” ………………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早云打开了门,见来人十分陌生,便礼貌地询问起了来意 “请问你是要来学习的吗?要想报名的话,可以先登记在板上……” “是天道先生吗?” “正是”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是发之流派的传人,此次前来是得知人之须在你们道场的消息……” “人之须?没听过啊” “是吗?希望是真的吧。毕竟那种东西还是太危险了” “能否进一步讲讲”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你们不是没有吗?传说只要沾染了那东西,内心就会多出一人,平常只有人之须才能封印住。而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多出的那人会在七情六欲中任意一个情生根发芽,慢慢成长为独立的个体”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沾染上,而人之须也没有……” “那个人就被自己的一个情感取代” ……………… 视角回到林子战场 乱马打量着林子,只觉得她除了脑袋有点问题后,一切正常 “不管怎样,一定得使她变正常……” 不等乱马行动,一旁的八宝斋先扑了过去,不过被林子踢飞后就消失在天际了 “原来只是来找打的,那没事了。解决他俩还是有余力的” 林子想着,对着乱良两人摆出架势 良牙两拳打出,回旋的气逼向林子,林子再次唤出骨架,可那回旋的气竟直接穿过了骨架,打在了林子身上 “斗气……耗尽了吗?” 林子暗忖,身躯急速倒飞而出,撞倒数棵树木后,方才艰难地止住身形。 “就是现在!” 良牙猛得上前,一掌下劈就要打在林子后颈,结果林子的身影消失在良牙面前,下一刻她出现在其身后 扫倒良牙后,再接一肘打在面部把良牙打晕 “现在就剩我们两了,决一胜负吧” “我奉陪到底” 乱马与林子同时摆好架势,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一绝胜负” 乱马冲上前,拳头如雨点般打向林子。林子则是细数挡下了他的攻击,不断地闪躲也让林子体力极速下降 直至将林子逼到树前,乱马一拳重重挥出,林子偏头躲开,趁此机会,一拳打向其腹部 “是我赢了!我就是最强!” 林子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只是下一秒,她打来的拳头便被乱马接住了 “林马,反应还是迟钝了啊” 乱马说罢,一拳擦着林子的脸划过 强劲的拳风刮破林子的脸庞,将其一侧头发斩断,而人之须也成了两半,如同落叶般缓缓飘落在地 “……” 林子眼神里带着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睡醒就差点没被乱马打了 “你搞什么名堂,早上送大礼吗?” (因为浸泡过娘溺泉,林马的特殊体质使好斗的人格在女身身上成长起来。一开始人之须将人格的成长给封印之后,人格无法取得身体控制权。而成长起来的人格却利用用来封印的人之须来成为自己取得身体控制的媒介) “回来了?” 乱马喘着粗气,这一场没有停歇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而结束的第一件事自然是…… 乱马将林子揍了一顿,随即就准备回去 第39章 双人滑冰格斗 林马坐在滑冰场外,看着茜与结女在内一起滑冰 “你不去吗?乱马” “为什么要去,这种无聊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尝试” “是吗?我觉得你是不会才这么说的吧?” “哼,你难道不知道从小我就被称为银盘之狼吗?滑冰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 “没听过,我去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你要什么?” “红豆汤就行” ……………… “小茜!” 茜的朋友来到茜的旁边,激动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吗?” 茜被对方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而对方却掏出了一张传单 “看看这个!双人格斗滑冰,怎么样?只要拿到第一名,就能拿到华国双人招待券” “华国……招待券?意思是可以去华国吗?”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说,你和乱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一起去华国增长感情怎么样?” “谁想和他增长感情啊……可是我滑冰也不太厉害啊” “没事,有茜的实力,胜利是必然的!再者你就当为我们学校争光,好不好嘛” “好……吧” 茜接过传单,突然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感觉,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的小p不知道何时走丢了 事已至此,茜也只得先把比赛的事搁置,在滑冰场上找起了小p 林马一回来,就看到结女占据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见林马回来了,结女将他手中红豆汤接过,同样拿出了与茜朋友一模一样的传单 “这是什么?” “自己看” 结女端起刚刚买来的红豆汤,抿了一口 林马接过单子,看向上面的内容 “双人滑冰……第一名华国招待券,第二名滑冰场一年无限制时间,第三名拉面一年供应量 这么说来,你想要吃拉面?”(林马) “你是笨蛋吗?我要的是第一名”(结女) “哦……那你去华国干什么?吃兰州拉面?”(林马) “跟拉面过不去了是吧?我是想说之前你给我带到那什么破咒泉乡,给我整成了这种体质,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结女) “这有什么不好?”(林马) “这有什么好的?”(结女) “嗯,所以你给我看的意思就是想要我和你一起参战对吗?”(林马) “没错,顺便一起回华国治好你那不分男女的体质”(结女)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一年拉面供应呢……” 林马说着,看向了乱马。却发现他的位置早已没人,而红豆汤也喝完了 “走的真快” “所以我们也去报名吧!” “才不要,我觉得这种体质挺好的。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回华国,再说了,上面不是写了可以一人参赛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一人参赛吗?” “你到底哪里算弱女子了……反正这事我不会掺和的” ……………… “小p呢……” 茜失落地走在大街上,在滑冰场打听后,据别人说的小p好像被一名可爱的姑娘抱走了,可是要是在镇上找人,何尝不是大海捞针呢 “话说华国招待券……如果是乱马的话,会很高兴吧……” 茜想着,与一个女生擦肩而过。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回头看去,只见小p正被她抱在怀里 “小p!” 女生被她这么一喊,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茜来到她面前,将小p夺了回去 而这一动静也将小p惊醒,一醒来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定眼一看,正是小茜小姐 “好幸福……我居然……能再次回到小茜小姐的怀抱……我的人生无憾了!” 小p安心地闭上眼睛,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另一只手拉住,随即再次感到了温暖,只是她身上的气味与小茜小姐的有着差异 他睁眼一看,发现人只觉得一阵熟悉 在良牙的回忆中,自己本来是跟小茜小姐愉快地准备一起溜冰的 结果该死的乱马竟在更衣室给自己泼冷水,不过庆幸的是自己依然和小茜小姐一起溜冰 只是自己溜着溜着便撞上了墙,待醒来时,小茜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准备去找她,结果就被抱着自己的这女生给提了起来,一锤子敲晕了 “没想到……我良牙居然也能看到小茜小姐与别的女生在一起争夺我,人生无憾了!” 小p这么想着。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又被一人提了起来 “啊……接下来就是小茜小姐的怀抱了……不行,我怎么能忍心看到小茜小姐为我而与别人大打出手呢……” 小p眼角眯起,嘴角上扬一脸愉悦的样子,但是随即一句话却使他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在傻笑什么啊,小p?” 小p看向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乱马 第40章 三千院帝&白鸟梓 “这个是我的!” 女生不满地抢走乱马手中的小p,乱马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即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小p道:“想要就拿去吧,想不到小p的桃花运要来了,你说是吧?小p” 小p冲着乱马哼唧几声,女孩则是将它护住,气愤地对着乱马说道:“他是夏洛特!” “夏洛特?谁啊……” 乱马把手指伸向小p,却被它咬了一口。女孩则继续说道:“夏洛特就是夏洛特,他不会变,他永远都会是我的!” “是吗?那么我只好祝你幸福了,小p,哦,不对,是夏洛特。我们走,茜” “好……诶,不对吧?小p是我的!” 小茜反应过来,连忙拿着小p,女孩也不甘示弱,所以茜抓着前猪蹄,女孩抓着后猪蹄,小p就这么在空中一脸痛苦被拉扯着 “嗯嗯嗯,你快点好了,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乱马说着,竟跑到一边买起了章鱼烧 结果自然是被茜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大木锤给捶个踉跄 “为什么你能置身事外啊!” “因为小p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什么啊,这不是我们的宠物吗?”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 乱马刚要上前,突然一个男生将小p提起,优雅地递给了小茜 “谢,谢谢……” 小茜接过小p,男生一脸歉意地向茜道歉 “对不起,她是我的搭档。她只要看到一种可爱的东西,就会取名据为己有……” 男生周围仿佛带着光环,只需一眼,便将大街上女生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帅气的脸庞让茜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被他的搭档一木锤给光环打散了 “还给我!” 女孩迟迟拿不到自己的夏洛特,着急地一锤子打在她搭档头上 见其还是没有“归还”的意思,于是换上了大木锤,地板砖,井盖,木刀,路边的椅子 直到男生从被打出的坑里爬出时,连乱马都不忍直视 他鼻青脸肿地冲着女生大喊:“够了吧?!你这个蠢女人!!” 女生被这么一吼,刚抬起来的桌子停在了半空,与男生对视一会话,委屈地将桌子抛开,而又是一不小心砸在了他身上 随即她气愤地转身,指着小茜说道:“我要与你决斗!” “决斗?要打架吗?”(茜) “才不会这么野蛮!我与你比双人滑冰”(女孩) “双人滑冰?”(乱马) “啊,我想起来,这两人好像是最近很有名的罗尔高中双人花样滑冰的黄金搭档……”(路人) “我叫白鸟梓”(女孩) “三千院帝”(男生) “你听好了,如果我赢了,那么夏洛特就要还给我!” 白鸟梓瞪着小茜,眼里闪出了泪花 “这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不会输!” 茜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乱马吃着章鱼烧在一旁看起了戏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三千院帝上前,用着自己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小茜 “对不起,我的搭档给你添麻烦了。虽然这样可能无法弥补,但是……” 三千院帝捧起了小茜的脸,就要吻下去。只是下一秒,一颗炙热的丸子就飞到了他脸上 烫得他直接蹦了起来,待他落下,一脸怒气地看向了乱马。不过却很快冷静了下来,走到他脸上 用手摘下脸上的丸子,而脸上还带着红印 “很是有趣,我头一回见到这种挑战书……我接受你的挑战。比赛在一周后举行,我希望你能准时到达,地点就是罗尔高中” 三千院帝很快恢复到刚才的男神模样,不过语气之中还带着一点火药味 “随你” 乱马径直走过三千院帝,来到茜面前,将章鱼烧递给了小茜 “乱马……” 茜看着乱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乱马走在围栏上,茜抱着小p与之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事先声明,我并不是为了你这样做的。只是那种花心男的行为,我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我才不需要你出手” 乱马闻言,一脸不满地跳到茜面前,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对茜说道:“我说你啊,别人好心帮你……” 乱马话语一顿,看着茜一脸平静的眼神,有些紧张地问道:“难不成你喜欢那种男生?” 茜没有回答乱马的问题,只是从他身前走过,而乱马则是一脸心急的跟在她身后 走到半路,茜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乱马。而原本乱马准备拍向茜肩头的手就这么顿在空中 “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茜看着乱马的眼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白痴” “如果你晚一秒丢出去的话,他的下巴早被我劈烂了” 茜说完,便继续向家走去 乱马闻言,又跳回了围栏上,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不够可爱” “也许恋爱,就会变得可爱吧” 第41章 爱心显现 “这又是啥玩意……” 林马坐在地上,看着结女头上那一颗小心心 “这是是什么鬼东西啊……” 结女也照着镜子,摸了摸头上的爱心 “还有实体吗?我试试” 林马拿走她脑袋上的爱心,端详起来。全然没有注意,结女奇怪的眼神 而就在他认真研究的时候,结女在一旁喃喃自语些什么 “这便是最大限度……表达爱意的方式” 林马只觉身后一寒,转身一看,就看到结女展开双臂,下一秒林马就被结女紧紧抱住,强大的力量甚至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随着结女再次加力,林马手中爱心一松,飘回了她脑袋上 而恢复正常的结女,自然是一巴掌将林马拍飞 转身继续研究头上的爱心,林马趴在地上,一脸疑惑地看着结女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林马,听说结女要去报名罗尔高中的滑冰比赛,你练好滑冰了吗?” 林马的朋友大志走到他旁边,问道。林马吃着面包,疑惑地说道:“她参赛,我干嘛要去练习” “你们两不是未婚夫妻吗?双人滑冰一起上场不是吗?” “才不要……这种事情我绝不会掺和” “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林马一口吞下面包,抱胸故作沉思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 ……………… 林马回到家,走到客厅前,听到结女与霞在谈话 “你真的要一个人参赛吗?林马呢”(霞) “算了吧,就算只有一个人,我照样可以获胜!这种体质我绝不会放弃治好它”(结女)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么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参赛服装,本来林马也有一件,可惜了……”(霞) 林马听着,打消了进客厅的念头,转身离开了 来到滑冰场的林马,心里想着 “我也来玩玩滑冰好了……” 林马穿上溜冰鞋,扶着围墙,准备入场 “放松一下,说不定我是天才呢” 林马说着,一脚踏上了冰面,后仰着摔在了地上,随着“啪”的一声,天才陨落了 ……………… 一清早 结女刚刚醒来,摆弄了一下头顶的心,随即看向了还在睡着背对自己的林马 结女把林马叫醒过后,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结女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林马,而林马则是一直打着哈欠,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电线杆 “果然还是有问题” 林马扶额起身,这么一撞倒是给他撞清醒了许多 “你没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只是缺少睡眠而已,去学校补个觉就行了” 林马说完,结女也没多问,两人来到了学校 ……………… 林马坐在后面,上课铃一响,就仿佛是睡觉的号角般,脑袋一垂,便伏案休息了起来 林马睡得正熟的时候,老师的粉笔打了过来 被粉笔打醒的林马,下一秒就被叫出了教室 结女观察着林马的举动,内心暗自觉得林马现在一定有问题 待吃饭时候,结女走出教室发现提着水桶的林马已经走了,熟悉他的结女自然地走上了天台,发现他居然直接躺上面补觉 结女拿出了炒面面包,丢给了正在补觉的林马,正中眉心 林马醒来后,见是结女,于是边吃面包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事,这不是见某人上课睡觉,连吃饭都没时间,特意来找他一起吃。” “嗯,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昨晚到底去干了什么?!” “练功” “不可能!” “不信拉倒” 结女就这么盯着林马的眼睛,想从中找出破绽来,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现,随即在心中猜测起来 “真是奇怪……一向没有心事的林马居然保守起了秘密。而且昨晚那一段时间可以做什么呢?难道是……约会?!!” 结女想着,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没有任何消息,隐藏的很深。也有制造与暗恋对象偶遇的可能……他难不成真的恋爱了吗?” 结女越想越烦,突然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嘿,你想啥呢?挺认真的,那我不打扰了哈,我先走了” 林马说罢,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天台 第42章 爱心糖 结女走在路上,脑子仍在想林马,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腿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 “是你啊,你还在这里发糖啊” 老人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将篮子向上端 “你还要吗?上次的爱心糖” 结女没有多想,道了声谢,便抓了一把糖,就继续向前走,只是走到一半看着糖就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对啊,我好像是吃了这个糖,头上才有爱心的……” 结女转身看向老人站的路口,却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 “可恶,下次遇见一定要逼问出解决爱心的方法” ……………… 林马疲惫地回到家,来到客厅就看到桌上盘子里的糖 “点心吗?” 林马想着,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吃起糖果 一个,两个,三个 当结女回到客厅时,就看到林马满头的爱心在那飘,偏偏林马还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个笨蛋……” 结女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林马身边,拿出了一面镜子 林马看着她的动作,疑惑地说道:“这时候拿什么镜子啊?整天对着镜子看,真臭美” 很快,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随即他看向了盘子里还有不少的糖果 “头顶着这么多爱心去比赛……既然如此……” 林马端起盘子,朝道场走去,一拉开门,就看到正在练武的乱马 “丢人肯定不能让我一个人丢” 乱马听门被人拉开,转头望了过去,差点没站稳 “你这是什么造型……” “别说了,我乐意” “好吧” “喏,今天的点心,专门给你送来的” 林马强忍笑意,而乱马越看越不对劲,直接伸手喝停了林马 “等一下!这糖……就是你头上飘爱心的原因吧!我才不会……” 乱马张嘴说话拒绝时,林马轻轻一弹,正入嘴中 “甜吧~” “很甜啊” 乱马嚼了嚼,突然觉得不对,随即对林马喊道:“你干了什么?” “请看” 林马拿出镜子,给乱马看自己此时模样 “别在意啦,反正我们都是要去比赛丢人的” “刚才你不丢的话,那只有一个人丢” 乱马气愤地一拳打在林马脑袋上,林马摸了摸脑袋,随即被迫与乱马在道场里练了起来 半夜,乱马看着镜子摆弄着脑袋上的爱心 林马见乱马睡不着,于是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你把头上的用线绑起来不就行了?就当是气球好了!” “哪有这么小的气球……再说了,若是照你这么做,你不就成蜘蛛精了吗?” “……那就顺其自然吧” ……………… 次日 待林马乱马两人赶到教室后,全体目光向他们看齐了 “乱马头上有一个爱心,看起来还正常……” “但是为毛林马你头上冒了这么多?!!” 同学们好奇地聚集在他们身边,林马答不上来,很快他想出了该怎么解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糖果,给男生们分了分 同学们吃完,上课铃就响了。同学回到自己位置,等待着老师来上课 老师一来,看着教室飘着的爱心,愣在教室门口 “这是什么造型啊!” 老师气愤地给大家头上的爱心收到箱子里,而乱马在林马提醒下藏在了背后 “真是的,上学就应该好好学习,别整这些奇怪的造型” 老师回到讲台,没有注意台下同学们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好,开始上课!” “是!老师!!!” 老师见台下学生们激情满满,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平常的教诲起效果了吗?真是令人欣慰啊……” 第43章 山和坚石 “好奇怪……” 林马与结女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有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感 而路旁的电线杆,巷口,墙角站满了自己班里的男同学 “老师为啥不来上课了?” “可能是生病了吧……” 林马与结女大致知道了原因,随即继续走向学校 ……………… “好空旷!” 林马看班上,除了自己和乱马便没了男生,感觉内心有些不适应 “早知道提醒提醒大志了” 林马自然地落座,随即与乱马商量着后天的比赛 “你要参赛?真的假的?”(乱马) “肯定要啊,怎么可能放心让结女一个人上去”(林马) “真恩爱啊……”(乱马) “你和小茜不也是?”(林马) “别胡说啊!我和她才没有恩爱呢”(乱马) “好~”(林马) “对了,既然老师不来的话,那么今天一整天都只能上体育课了吧?”(乱马) “啊?我们的老师除了体育啥都教吗?”(林马) “你不知道吗?”(乱马) “我甚至不知道老师之前教过什么”(林马) “……我也是”(乱马) ……………… 体育课上 乱马翻单杆,连着几个空翻,随即便是稳稳落地 “这么多体育课,我都不敢相信。”(乱马) “话说会有代课老师吧?我觉得下午就会到”(林马) “是吗?那先等上午过完再说好了”(乱马) ……………… 下午,林马坐在课桌上,上课铃刚响起,一个健硕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教室 健康的古铜肤色,整齐洁白的牙齿,坚实有力的肌肉 而他一开口,更是充满了阳刚之气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山和坚石,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受老师的话语影响,原本昏昏欲睡的乱马也充满了精神,好奇地看量起了来人,只觉得愈发熟悉 而我们的林马,在观察了一番后,只是觉得眼熟,但也没有管太多,倒头就睡了 而乱马则是听着他讲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熟悉……而且名字也带个石字。是熟人?好像没听过啊” 山和老师很快便发现了正在休息的林马,而且他头上的爱心也随着他睡觉,而渐渐飘到了头上 只见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林马身边,随即轻扣桌子 “请早乙女林马同学起立,读一下我的刚刚说过的那段话的意思” 林马只觉得咯噔一下,连忙拿起书翻找起来,与此同时,他也看着老师的脸色变化,可老师始终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马,没有下言 “怎么了?未婚女婿,答不上来了?” 老师的话在班里激起千层浪,连乱马都没料到自己弟弟还能和新来的代课老师扯上关系 “我可是一直在观察你呢。你练习滑冰是为了参加最新罗尔高中的比赛夏洛特杯吧?不过这样可不行,在学习上不用功的话,以后面对任何事都会带着这种懒惰心理,要认真听讲啊,坐下吧” 林马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坐下后。睡意全无,随即打量起了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是猛石的父亲?而且他调查我,下课得问个明白” 一下课,林马跟着山和进了办公室,而对方早有预料,拉出一把椅子,请林马落座 “你是想来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吧?其实我也没耗多大功夫,只是你每天都来我家开的滑冰场,我自然是知道的。当初我也没想到自家女婿会对滑冰这么感兴趣,后来才知道你对罗尔高中的滑冰比赛有兴趣,不过不要紧,那里也是我出资建的” 山和的一番话,让林马大脑陷入了思考 “我家毕竟是世世代代的格斗滑冰流派,看自己女婿滑冰居然连小猪都不如,所以我决定现在将格斗滑冰流传授于你” “格斗滑冰流?” 第44章 格斗滑冰流 放学后 林马提着溜冰鞋赶到滑冰场,而山和坐在门口已经久等多时了,将林马领进滑冰场后,自己一个人去仓库翻秘籍了,留林马一人在场内练习 “一个滑冰运动还这么讲究,我好歹也是练了不久的,加上我原本的基础拿个冠军还是手拿把掐的吧?” 林马想着,山和拿着秘籍已经回来了。第一时间就甩给林马一本,林马看到封面上五个大字 [龙灵之舞] “这一本可以让你像龙一样,强大的力量可以击溃一切敌人” [荡飞敌人之风涡] “利用超高速,使敌人陷入由你构建的旋风之中,再高速甩出,即可造成不俗的伤害” “你看看,还有不少呢!” 林马快速浏览地上的书籍,只是觉得不是名字太土,就是描述太弱没有学习的欲望 “那就是这本好了!” 林马随便拿出一本,山和点头赞许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婿,本来我第一本就想给你这本秘籍的……和我眼光一样嘛!” 林马没有理会山和说的话,翻阅起了这本秘籍 “这本没有名字吗?”(林马) “暂时没有,我还没取好”(山和) “这些难不成……”(林马) “都是我发明,毕竟天天窝在滑冰场里太寂寞,不然我怎么可能去你学校当代课老师”(山和) “既然这么有缘,那就你给他去给名字吧!身为年轻人,你取的名起码比我取得好吧?”(山和)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马) 林马从头至尾翻了一遍,思索了一会,随即说道:“就叫黑夜之空” “嗯,虽然说不上有多好听,但起码是有名字了” 山和笑着,站到了冰面上 “我先演示一遍” 说罢,山和身影飞速在场面移动,一遍又一遍,林马看着,只觉得被滑过的地区,被包围的地方好似被黑色物质挡住了 马上就要闭合之际,山和滑了回来 “怎么样?看懂了吗?只要速度快到这种程度,便可构建属于自己的夜,夜越大,所需速度就越大,黑到极致便可攻其不备” 林马穿上鞋,站到了冰面,深吸一口气便冲了出去 只是速度越来越快,林马只觉得刹不住车,在要撞上围墙之际,转身回避朝着山和那滑去 山和还想坐下来喝汤休息一会呢,结果被林马连人带汤一起创飞出去 “身要稳,脚要平” 头顶着大碗的山和在指导了一下基础后,便准备安心地休息一会 而林马的确能在滑冰场上做简单的匀速运动了,不过速度想提却提不起来 “好累……为什么我速度这么慢呢?难道是头顶的一片爱心?可是它们飘在头上会有重量?” 林马气喘吁吁地扶膝,为了提升速度,林马又想到一个好点子 “毕竟是仓促做出的训练,只要速度提上去就行了吧?!” 林马一桶冷水上身,瞬间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有了女身的速度加持,林子滑出了与山和一致的速度 “要不说我是天才呢,这种法子都能被我想到” 林子想着,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比赛好像是要用男生身份报名的……算了,不管了!” 林子继续滑着冰,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好累啊……明天还有比赛,头上还有爱心,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啥……先休息好了” ……………… 一大早,林马就吃完东西,一个人出门了 他来到报名处报名 “你好,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不过我的搭档还没来,我把她身份告诉你,你先登上去” “好的” ……………… 林马来到更衣室,碰上了正在准备的其他选手 “真是奇怪了,怎么没碰到乱马说的慢性发情狂” 林马看了看里面的人,发现没有人对上乱马说的特征 “哎呀,你只需要知道一眼看过去就特别不爽就对了” 林马回忆起乱马说的话,听到后面门的开门声,转身看去 “好不爽……” 林马第一眼看到门口的那人,内心就有种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而来者正是三千院帝 “原来乱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说怎么会有人一眼看过去就感觉不怎么愉快,想要痛扁他一顿” 林马暗自想着,握紧了拳头 第45章 夏洛特杯 结女来到滑冰场后,换好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林马 “你怎么在这?” “不能吗?我突然想吃拉面了” 林马躲开结女的视线,倚在墙上 “再说了,你一个人打不是很勉强吗?” “完全不会,我会拿到第一” 结女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林马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在心里想着 “合着我是多余的?” ……………… [欢迎来到罗尔高中的特别比赛现场,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本次比赛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夺宠物猪,由2v2进行对拼,胜的一方即可得到夏洛特杯!以及附赠的夏洛特宠物猪。本次一共有两个队报名了此次特别比赛!] “两个队……看样子不是很受欢迎啊?”(观众)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三千院!!!亲爱的?5?” “阿梓!!!” 观众的呼声响彻整个滑冰场 而在入口处的乱马不屑地看着他们在聚光灯下挥手回应着台上的粉丝们 “真是招摇,不过这种程度我们也可以做到! 茜,记得离那个三千院帝远一点……” “乱马?……” 乱马将茜抬到自己肩上,在茜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冲了出去 只是刚接触冰面,乱马便身体后仰,一头撞在了冰上 但却仍朝着场内滑去,直至到场中央才堪堪停下 聚光灯打下,乱马与茜奇怪的进场造型被白鸟梓无情嘲笑,随即便放出了必胜宣言 “这样我就放心了,夏洛特是我的了” “才不会呢!小p是我的,休想!” 比赛恢复正常 一开始,茜打算先发制人,拽着乱马的手,向三千院帝滑去 逼近时,茜拉着乱马的手,而乱马则是跃起,一击回旋踢踢向白鸟梓 而白鸟梓则是从三千院帝的背上跳上半空,而她底下的三千院帝趁机拉近与茜的距离,来到了乱马与茜之间 “今天依旧可爱动人呢” 乱马在空中调整身形,两脚夹住三千院帝的头,气愤地说道:“才不会让你得逞!” ……………… 在这之前,林马换好衣服后,就直接离开了更衣室 林马前一脚刚走,乱马后一脚踏进了更衣室,随即礼貌地给正在抹唇膏的三千院帝打招呼 “哟,慢性发情男” “是三千院帝!!!” 乱马“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你今天的搭档是天道茜吧?” 听到茜的名字,乱马转身看向三千院帝 “我还没好好问候她呢…”(三千院帝) “问候?”(乱马) “yes!我在此声明!!!在今天的比赛里,我将无所不用其极夺走天道茜宝贵的双唇!!!”(三千院帝) “你说什么?!!你这风流鬼,难道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事情吗?”(乱马) “没错!我满脑子里全都是这种事!”(三千院帝) 乱马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对方真难对付 ……………… 视角回到比赛现场 乱马吃力地想要两脚给三千院帝从茜旁边掰开,在空中他并不怎么好发力,就在这时茜突然喊道:“小心!乱马!!” 乱马听见茜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周围好像被黑影笼罩 抬头一看,白鸟梓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上空,双膝坠击打在乱马的面部 而茜也三千院帝被吸引注意,将他甩飞出去 “真是害羞的女孩……居然拒绝了我的吻” 三千院帝整理了一下头发,白鸟梓滑到他身旁,牵起了他的手 “我认为她是真心讨厌你呢” 茜扶起晕乎乎的乱马,将他唤醒后,重整旗鼓,再次向着三千院帝冲锋 滑行过程中,乱马突然背起茜,眼神一凝,在逼近之际,把茜向上一抛,自己则一拳重重捶在了三千院帝的侧腰上 这一拳威力之大,竟让三千院帝直接跪了下来 而乱马在打完后,接住茜继续向前滑行 “快停下!”(茜) “我知道啊!!”(乱马) “你知道还不停?!”(茜) “我停不下来啊!!”(乱马) 乱马说着,背着茜直接顺着围墙溜上了半空 紧接着一个完美后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的三千院帝则还没缓过来,白鸟梓出于对搭档的关心,用自己的小拳拳不断捶他的侧腰 “没事吧?是这里吗? 是这里吗?这里吗?这里吗?” 白鸟梓说着,捶的力度也在加大 而为了避免被捶死的三千院帝也气愤地朝白鸟梓喊道:“不要一个劲地打我受伤的地方啊!蠢女人!!!” 当他们还在吵时,乱马重重地向前一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三千院帝为了面子,起身故作轻松地说道:“竟敢让我三千院帝跪地……” 乱马不等三千院帝说完,便出言打断 “再敢对小茜耍阴招,下次就不单是让你跪地这么简单了” “真的吗?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会要了你的小命! 听好了!小茜是我的未婚妻!敢动她,你就死定了!!” 随着乱马的霸气宣言,整个场内直接陷入了平静 第46章 冰面的逆向月老 “真可惜……脆弱的关系并不能阻拦我的行动。我告诉你吧,我与白鸟梓共称为……” “冰面上的逆向月老!” 闻言,乱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一定不能让三千院帝碰到茜 “我告诉你,我和茜才不会像你之前打败的人一样。给我做好失败的准备!” 乱马与三千院帝同时滑动,双方交手片刻 三千院帝顺势滑向茜,而他手上正抓着乱马头上的爱心 “天道茜,这是我特地为你献出的真心,接受我好吗?” 而乱马却身形一顿,摔倒在地 “乱马?” 茜没有理会面前的三千院帝,一脸担忧地看向地上的乱马 而就在茜不注意时,三千院帝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完成之前未成之事吧,小茜小姐” 三千院帝深情地看着她,嘴唇缓缓接近茜 就在这时,乱马出现在他身后,嘴里喃喃道:“这便是最大限度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乱马紧紧抱住三千院帝,强大的力道让他握着爱心的手渐渐松开 而爱心也顺势飘到茜的手里,乱马神情一变,立马抛飞三千院帝,冲到茜的面前,握紧了茜的手 “茜……” 乱马看着茜,眼里满是深情 “干什么?乱马……” 乱马陌生眼神看得茜有些害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茜,其实我一直,一直都……” 在场内观众屏气凝神地等待乱马下文时,三千院帝一记扫堂腿,撂倒了乱马 “当着我面还撩妹,真是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三千院帝不屑地说着,随即代替了乱马握住了茜的手,而爱心也飘回了乱马头上 “好了,三番两次地被骚扰,你一定迫不及待了吧~让我们将我们的爱散播到场内吧~” “给我起飞!!!” 当三千院帝又要吻下去时,乱马出脚扫倒了他,随即一个打挺起身,一脚用力踢飞了他 “唔……” 突然白鸟梓趁乱马不注意,抓住了他的脚踝,顺势拽到了他 三千院帝也趁此机会滑倒了白鸟梓身旁,抓住了她的脚就将她人放在了自己肩上 见乱马被带走,茜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双手 也就在这时,茜感觉双脚离地,反应过来时,三千院帝已经开始带着他们几人原地旋转 “怎么样?高速的旋转只要放手,另一个人就会受到伤害,越是信任之人则放手的冲击就会越强,经历过此招之人可全部分手了。但是你不放那么我就不可能停下!做出选择吧!早乙女乱马!” 此时压力给到了乱马 是选择放手,然后被抛飞后也能独善其身。不放手…… “放开我,乱马” 茜的声音再次传来耳中,但是乱马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笨蛋!你会摔伤的啊!”(乱马) “没关系的,快放开!”(茜) “他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乱马) “不要相信他!我不会有事的,快放手!” 茜说着就要抽出手,但下一秒就被乱马握住 “不行,笨蛋!你这么迟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啊,阿梓好累,好晕……受不了了……” 说完,乱马就被抛了出去。在空中的乱马,只觉得离地越来越近,自己仍握着茜的手 “不行,要做出行动……” 乱马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茜拥入怀里,自己则抵挡了大部分冲击,落在地上滑行数米,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茜从昏迷的乱马怀中爬起,此时的她或许并不知道乱马陷入昏迷 “笨蛋,就知道耍帅,这根本没必要……” 但茜说着说着,见乱马是真的起不来了 “乱马……喂,乱马?” 茜轻轻摇晃着乱马,而三千院帝和白鸟梓还在一旁说着 “他全身上下的骨头肯定断了” “只有怪物才活得下来吧?” 茜看着乱马昏迷的脸,心中想着:“他是为了我才……” 一想着,情绪涌上心头 茜趴在乱马胸膛上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 “乱马!你这个笨蛋!” 茜哭着哭着,只觉得身下有什么动静,起身一看是乱马正在咳嗽 他扶额起身,看着茜说道:“拜托,你就不会说一句‘谢谢’或‘对不起吗?!’” 但是说完,就看到茜正满脸泪痕地瞪着他 “你又骗我?” “所以到底谁是笨蛋啊?” 乱马呵呵一笑,一个打挺,自信地说道:“你要知道,这种程度还比不上之前的” 说完,腿部传来咔的一声,紧接着全身都传来骨头发响的声音 “啪” 乱马又趴了 第47章 换人 乱马咬牙想要强行起身,突然眼下一黑 乱马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场都黑了 “停电了吗?” 就在乱马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凉,紧接着是一个人挽住了自己的手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茜小姐,我们来一起战斗吧!” 下一秒,灯亮了,乱子与良牙对视良久 “为啥是你?” “喂,不是你给我拉过来的吗?偏偏还是在气氛正好的时候……” “你赶紧给我下场啊!与小茜小姐并肩作战的人是我!” 良牙一拳打在乱子脑袋上,而乱子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拳 “夏洛特,我劝你还是别插手了。这是我和茜之间的事!” 良牙闻言,更加气愤,于是乎在冰面上他一拳她一拳地打着,全然不顾现在与三千院帝两人的战斗 “喂!这算哪门子的搭档啊!!!” 现场的情况似乎激起了观众们的不满 [哦~?看样子换人的话,观众们好像不太收买啊!] “才没有这种事!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女生服装一点都不性感,而且男生也是一样的!” “差劲”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伙人站了出来 这些人就是!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风林馆服装社部好了!” 随即他们拉来一个包间,将良牙乱子拉了进去 下一秒,乱子与良牙被甩了出来。而服装部的人也优雅地退出了滑冰场 “这,多么可爱之人啊……” 三千院帝看着眼前的乱子,眼前一亮。随即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美丽的小姐,既然见面了……那么就让我送你一件见面礼好了……mu……” 三千院帝刚撅起嘴,就被乱子一拳打在了上面 乱子又是一蹬,空翻逃出了他的胸膛。厌恶地甩了甩手 “真恶心……” 乱子说着,三千院帝可惜地回到了白鸟梓身边 “拒绝我了亲吻吗?真是害羞……” “乱马……” 良牙滑到乱子身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干什么?” “我……其实,从前面一周,除去与小茜小姐一起滑冰的时候,一直都没时间练……” “……那你还把茜换出去?” “呀,其实我本来是想把你换出去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乱子深吸一口气,随即对良牙说道:“没办法,只能开打了……” 战斗重新开始 乱子抓着良牙的手就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结果良牙跟不上,直接带着乱子趴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啊!” “我不是都说了我不会滑吗?!” “你前面一周在干什么?!” “你要知道我单单找到会场就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鸟梓趁着他们聊天,默默地走到良牙后面,随即抓住了他的脚踝 而三千院帝也将白鸟梓扛在肩上,随即开始了高速回旋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良牙,被这突如其来的旋转搞得晕头转向的 “快放开!你这白痴!” “怎么可能放开!我们不是搭档吗?!!” 乱子死死抱住良牙的手臂,而良牙见甩不开乱子,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她脑袋上,因为受伤的原因,乱子被这一拳给打飞了 三千院帝见目的达成,直接抛开了白鸟梓,随即梳了梳头发直接去找乱子了 而被抛开的白鸟梓,乘着良牙,直接安稳地落在地上。身下的良牙则是以脸朝地,摔晕了过去 第48章 落水 “咔嚓” 以良牙的脸为中心,冰面上出现了裂痕 而乱子这边 她被三千院帝稳稳接住后,随即就对上了他深情的眼神 “多么可爱的姑娘啊,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满眼都只有你一个人,而我的……” 砰 又是一拳捶进嘴里,乱子再次挣脱出三千院帝的怀里 随即下蹲一扫,将其扫倒后,抓住他的脚踝开始旋转起来 “这个家伙……让你也尝尝这招好了!” 乱子想着,猛得一抛,好不巧不巧直接砸在了刚刚起身的良牙身上 乱子成功的撂倒了良牙与三千院帝两人,将其双双砸进了墙里 “……抱歉了,良牙” 乱子在心里道过歉后,冲向白鸟梓打算一举获取胜利 没想到她突然伸掌,打断了乱子的进攻,乱子连忙急停 “你,你真的忍心打我一个弱女子吗?” “欸,好像也……” 啪 乱子被白鸟梓扫倒,此时茜在场外喊道:“乱马!你现在不也是女生吗?!”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还是要我打女生……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乱子撑着身体,打算起身继续作战。没料到白鸟梓突然从天而降,一膝撞在乱子脑袋上 将乱子的后脑勺直接镶进了冰里 “可恶……” 乱子再次打算起身,白鸟梓逼得跳开,刚刚把脑袋拔出,冰面上的裂痕突然蔓延,直至每个人的脚底下 可怜的良牙刚从刚刚的冲击里缓过来,脚一落地,冰面就突然坍塌,水猛然喷出,吓得他一个后仰堪堪躲开了水流冲击 “发生了什么?乱马他那个家伙在干什么?!!” 良牙想要质问乱马,却看到三千院帝一醒来就按照就近原则来到场边的茜身边,抬着她的手轻轻一吻落在上面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冰块就出现三千院帝的脑袋上,给他连人带脚下的冰一块沉进水里了 “为什么这冰下还有水啊?!!” [没错!这个滑冰场,是将游泳池冷冻成冰的特制滑冰场!!!] 广播麦这么一炸 将本来就已经裂开的滑冰场,直接崩溃来了 “为啥不早说啊!!” 良牙看着四周已经散开的流冰,心里难以抉择 “如果我现场变成猪的话……而且是当着小茜小姐的面……” 乱子来到良牙身边,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想办法吧,接下来的战斗我反正是女人了~” “嘁……乱马,敢不敢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你说说看” “在之后的战斗中,如果一人先一步倒下,那么那个人……就要放弃追求茜!” “……你在想什么啊?” “你就说接不接受!!!” 乱子看向良牙坚定的眼神,点头应约 “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 [接下来滑冰场变为流冰场,一步不慎便会掉下冰冷的冷水之中] 广播时刻提醒着良牙面前的危难处境 良牙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向了从冷水中跳出的三千院帝 “小茜小姐……是落入水中,在你的面前变成猪。还是成为真正的胜利者,将你拥入怀里 结局……将是二者之一!!!” 而乱子则是疑惑地看着良牙,心里想着 “虽然不清楚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我是不会把小茜让给你的!” 乱子想着,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即良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能站到最后的……” 良牙说着,一把甩出乱子 “只能是我!!” 乱子刚刚反应过来,在空中调整身形,结果下一秒,良牙又抛来了一个冰球 “我明白了!!” 乱子抛回冰球,良牙不屑地击碎冰球 “蠢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天真!!” 良牙话没说完,乱子就一脚踢在了他脸上 良牙强行撑住身体,随即一把握住乱子的脚 “天真的是你!!” 乱子被重重摔在地上 但经良牙这么一摔,冰面一斜,良牙就差点拥着乱子落水了 “可恶……看我的厉害!” 良牙单凭两脚支撑起了整个身体,随即就准备对挂在自己身上的乱子出手 “还不快给我放……” 良牙再次被打断发言,是三千院帝这个绅士过来英雄救美了 “身为绅士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出手,我……” 良牙抬起他脚下的冰块,连人带冰一起丢飞出去 “你放心吧!乱马,谁也不会打扰我们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胜负就在这里分开吧!!!” “那便如你所愿” 乱子一脚横踢在良牙脸上,将其踢开 随即高高跃起,一脚踢向良牙 “小茜小姐……是我的!” “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么可能轻松让给你!” 良牙刚准备防下这一击,没料到乱子在空中转变攻势,又是一脚踢在了他脸上 良牙滑行数米,差点落入水中,看着冰冷的水面,良牙一拳打在冰上 一条裂痕延伸至乱子脚下,随即整块冰都裂成两半。乱子反应不及,只得一字马卡在两块冰之间 “给我落水吧!” 良牙从天而降,一脚直逼乱子面部 乱子偏头躲开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用力向下一拉,良牙身形不稳,慌忙将手放在乱子肩上 随即两人都躲进了裂缝之中 而良牙见水面临近,拼尽全力两手硬抓两侧的冰块,将自己与挂在身上的乱子卡在裂缝里 “不要小瞧我了,等我上去……” 良牙想着,抬头迎来了白鸟梓从天而降的膝击 三人离水又近了一步,乱子甚至半个身子都没入了水里 不等良牙过多反应,三千院帝优雅地跳了过来 “遭了……现在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这下真的就要……” 良牙慌忙想着对策,但是三千院帝已经逐渐快落到他身上了。想不出对策的良牙情急之下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场内人的惊讶目光下,抓着两块冰,夹着三千院帝,脚踩乱子,带着身上的白鸟梓就是跳出裂缝,随即把两块冰扔了出去 三千院帝out 而作为三千院帝的搭档白鸟梓也是主动退赛 [恭喜风林馆高中在今日罗尔高中的特别比赛中取得胜利,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奖励已经发放才对,但是奖品临时出逃,所以本次奖品换为华国招待券一张!] “什,什么?!” 乱子与良牙顾不上打斗,惊讶地听着广播播报的内容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更应该分出胜负了!” 良牙说着,举冰朝着水里的乱子就是一顿乱扔 而乱子不得以潜入水中,随即从良牙脚下的冰面中破出,一脚踢在他的腹部 “招待券和小茜小姐都是我的,你还是乖乖退场吧!!!” “怎么可能!” 乱子一记抬腿,踢在了良牙的下巴上,随即趁其僵直,又是一顿拳击疯狂地打在他的腹部 “笨蛋……这场战斗是我赢了。既然如此,那么华国招待券……” “想都别想!” 良牙突然抓住乱子的腿,但是乱子直接跃起,想要凭借重力一举拿下良牙 下一秒,一块冰被甩了过来,将乱子良牙双双击中 “你们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趴在冰面上的茜 “你干什么啊!小茜”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不用你管,你快躲一边去!!” “那,那你先告诉我原因。你们打架的原因” “那……” 乱子刚要开口说出,就被良牙一巴掌摁在冰里 “请等我赢下这场战斗,再等我慢慢告诉你原因” 良牙打飞乱子,乱子落在冰上,不甘示弱地又跳了回去 “什么叫慢慢告诉她?!” 眼见他们又要开打,小茜再次抛出一块冰 “给我住手,听不到吗?!!” 乱子惊慌躲开朝自己扔来的冰块,随即就被良牙一脚踢到冰上 “给我去死吧!” 良牙一脚重重落下,乱子滚动着身体躲开了这一击 而这一击产生的震动,却将茜震入水中 两人顾不上打架,全都担心地看向掉进水里的茜 “真是的,所以我才叫你躲一边去” 两人就这么看着,疑惑地看着茜的头饰沉入水里 “难不成……”(良牙) “不会游泳吗?!”(乱子) 两人连忙准备冲入水中去救茜,但是在半空,乱子疑惑地看向良牙 “没问题吗?” “什么东西没问题啊?” “我是想说,你进水里没问题吗?” 乱子与良牙同时进水,只见小p奋力扑腾着猪蹄游向茜 “小,小—小茜!!!” 第49章 珊璞再次登场 [大家好,这里是罗尔高中第二场格斗滑冰比赛 相信看了第一场特别的夏洛特杯,想必大家的激情都已经燃烧起来了吧。那么接下来就有请我们下一场比赛的选手 此次比赛选手分别是双人组早乙女林马和他未婚妻结女 以及诸星当与他的未婚妻拉姆!比赛场地将重新搭建,于明日开赛,请大家准时达到会场观赛] 林马坐在医务室里,看着坐在柜子上的披着毛毯的乱子,丢出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还真是拼命呢” “我也没想到小茜居然不会游泳啊,还有这个家伙……说什么和我打赌,你脑子是烧坏了吗? 不过算你救小茜有功,算你是平手好了” 乱子说着,茜在一旁被吵醒,一醒来就看到躲在柜子上喝牛奶的乱马 乱子见小茜醒了,第一时间把小p扔给了她 “小p怎么湿湿的?”(茜) “因为它也下水救你了”(乱子) “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水的”(茜的朋友) “这样啊,谢谢你,小p”(茜) “良牙也去救你了哦,你也该谢谢他”(乱子) “喔……”(茜) “这么一说,怎么没见到他人?” “先回去了吧” 乱子跳下柜子,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你刚刚醒来,身体一定还很虚弱。你先休息一会好了,毕竟比赛已经结束了” 乱子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这是怎样?” 乱子看向身后,发现墙凸出一块,随即猛然破开,来者正是我们的珊璞 “珊璞?为什么……你会在这”(乱子) “乱马……杀了你!”(珊璞) “是谁?”(茜) 金瓜锤在珊璞手上被舞得虎虎生威,而乱子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躲来躲去。就当珊璞一锤子要捶到茜所在的床上时,乱子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踢开了金瓜锤 “我说你,能不能别给人家添……” 只见金瓜锤在房间里到处飞着 咣当~ 金瓜锤被反弹到珊璞头上 “啊~又赢了”(林马) “别这么说,这只是意外!”(乱子) “乱马……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茜) “笨蛋,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种不算堂堂正正的战斗,从来没有胜负之分!”(乱子) “乱马……我要杀了你!!”(珊璞) 珊璞攻势变得更加凌冽,乱子躲避攻击的同时,将一旁床单一扯,罩在了她脸上 待珊璞撕碎床单后,只见她早没了踪影 “乱马她,已经逃了哦” 茜平静地说着,珊璞啧了一声,转身一锤砸在衣柜上,随即冲出了屋子 “可以了哦” 茜披着被子,拉开衣柜,看着眼前攀在柜子里的乱子继续说道:“现在能好好跟我解释那个人是谁了吧?还是这么可爱的姑娘” “笨蛋!你是看不到她要杀了我吗?!”(乱子) “所以你们两到底有什么过节?”(茜) “这……其实是这样的”(乱子) [那是我们还在华国修炼的日子 一天,我们走得实在是饥渴难耐了,就与导游来到了一个村里休息 恰巧的是那一天,该族里的人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 闲着下来的我们就坐下好好看了起来 就是看到一半时,我突然听到咀嚼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马和熊猫就这么吃着别人族里的东西 “啊!你们两个笨蛋,到时候别人让我们赔偿怎么办?”(乱马) “到时候再说呗!”(林马) “也是哦,给我来一口!”(乱子)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俩抵债吗?](熊猫) 我们坐在鼻青脸肿的臭老爸上,看起了比赛 只是看着看着,一个锤子就飞了过来 我们跳起,躲开了这一击 两人落地后,看清来人,林马气愤地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才想问你们呢?今年是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我刚刚获胜。而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吃我的奖品?”(珊璞) “……”(乱林) “这个嘛……那我赢了你,你是不是就没话说了?”(乱马) 然后我赢了后,我就被吻了] 乱子把实情到了出来,茜一脚就踢在本来就已经变形的柜子上 “你是在说两个女人的故事吗?!” “听我说完嘛” 乱子继续说道:“那个导游说这是死亡之吻,是女杰族输给外人,发誓至死方休的手段,无论天涯海角……只有死才能结束” “不是很好吗?这么可爱的姑娘从华国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追你”(茜) “嘁,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差劲”(乱子) 第50章 福星&鬼女 [欢迎大家来到罗尔高中举办的第二次格斗滑冰比赛现场 这里依旧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为你解说] 林马倚在墙上,看向对方所在的入口,只见电光一闪,一个男生跑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长了角了女生飞了出来 “你离他们远点,待会打起来了我可能没心思保护你” “谁需要你这个人的保护。行了,到我们进场了” 林马与结女入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男生竟冲向了结女 “呐呐呐,这位美女。邮箱地址告诉我呗,一起去肯德麦吗?现在就走吧” 不过下一秒,结女就给他甩飞出去 “darling,不许勾三搭四!” 女生身边电光一闪,紧接着双手射出电流直击男生 “他们好像内讧了?” “嗯,好像是的?”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击破吧” 林马说着就要上前,不料那女生释放出来电竟直接顺着冰面将远处的林马和结女给电得僵在了原地 [本次比赛采取独特的胜利方式,应资助方要求,只需要抓住拉姆小姐头上的角即可获胜] “为什么?这是什么特殊含义吗?” “是鬼族特别的决斗方式吧?” 观众议论纷纷,而林马则是松了口气 “什么嘛,这种小事……” 随即下一秒,林马便出现在她身后 “抓住它连一秒都不需要!” 但是林马伸出的手却落空了,拉姆将身一扭,避开了林马,随即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电光从林马身上冒出,光芒散去,林马倒在了地上,身上还冒着黑烟 “过头了吗?抱歉” 拉姆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但是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林马暴起,斗气覆盖全身,一只斗气化作的大手把拉姆握在手里 “要知道斗气是不导电的。你现在已经无力可施了吧?” 林马得意地看着对方,随即就准备上前触摸她头上的那一顶角 拉姆奋力挣扎,身旁电光散出,光芒充斥了整个滑冰场却仍无济于事 “已经结束了!” 林马手迅速伸向拉姆的脑袋,就在这时,从一旁响起了结女的尖叫声 林马连忙转头,发现诸星当竟抱住了结女 “你……” 林马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身上赤色斗气猛涨,几乎达到了快要凝实的程度 不等林马发作,一旁的拉姆见到眼前这一幕,身上浮动的雷电更加强烈,照射出的蓝光将林马半张脸都盖住了 “这家伙比我还愤怒啊?他抱的是我的未婚妻吧?!” 随即林马跑向了结女的方向,一脚就落在了诸星当脸上 “你应该把他打飞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家伙就像是胶水一样粘在我身上” “凭你的怪力也无法撼动?” 林马说完,就被结女一巴掌镶进冰里 “我可不是怪力,是技巧!跟你这种气流派的半吊子不一样,我从四岁就开始修炼了” 林马撑起身体,抬头吐出嘴里的冰碴 “我知道了。不过我先劝你一句,现在还是不要碰拉姆了”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连一个被困住的人都抓不住的话……” 结女说着,就要上前。结果发现拉姆周围电光闪闪,蓝光愈发耀眼 “……” “所以我才说先不要碰,现在她好像已经成了比高压电线还要恐怖的存在……” “darling!!!” 拉姆周边散发出闪电,从手掌的指缝中劈向滑冰场 强大的能量冲击连墙都能将其震碎,而一道雷更是直接劈在了林马与结女脚下 “……完了” 一道裂缝霎时出现,林马与结女双双掉入水中 第51章 胜利 林子抱着灰狼,悬浮在水里迟迟不敢上岸 “遭了,现在的情况我倒是没有问题,可结女……” 林子想着,水面上探出两个黑影 “还真是难缠,不过这样就不能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了。” 林子闭上眼睛,思索对策。过了一会,林子依旧没有办法,可是灰狼却坚持不住,嘴里开始冒出水泡 而在冰面上的两人,见水面冒出水泡,便知底下的二人还有余力,随即拉姆伸出手掌,打算直接使用电击结果对方 “如果想不出办法,这场比赛可就输了。而结女想要的招待券也……” 想到此,林子周边开始显现斗气,突然四周的水开始冒起了水泡 “啊……对啊。这个办法差点就忘了,那么……” 林子咬紧牙关,在拉姆接触在水面之前,汇聚出极强的斗气 “火力全开!” 水面开始冒起了热气,拉姆一惊,紧接着,两道身影跳出水面 “重获新生!” 林马带着结女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随即重重向前一踏,冰面破洞,一只脚陷了进去 “……看样子冰面厚度已经开始变小了,现在实在不是装13的时候” 林马想着,把脚拔了出来 下一秒,拉姆的电击闪来,林马侧身一躲,但一脚向后踩的同时再次陷了进去 “越来越不好行动了,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站好了!” 林马唤出骨架,一拳重重打在了冰面上 霎时,冰面四分五裂。此次行动虽没对拉姆造成实质性的作用,但确实让地上的三人给站住了 “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拉姆自信一笑,仿佛胜利的结晶已经掌握在她手里,双手闪出雷光,随即双手交叉,一道电流冲向林马 “空战对于早乙女流来说,可是擅长的领域啊!” 林马跃到空中,躲开这一击后,随即一闪至拉姆身前 “太轻松了!” 林马想着,手渐渐靠近拉姆的脑袋 不过下一秒拉姆就从林马的速度中反应过来,身边电光闪烁着,只下一刻,便迸发出四散而出电流 “没有丝毫的准备怎么敢靠近你?” 林马身上浮现出赤色的斗气,将身上镀了层斗气衣后,方伸手向拉姆 “才不会让你得逞!” 一旁的诸星当给林马撞了个猝不及防,在拉姆错愕的眼神中,掉进了水里 拉姆心有余悸地看向冰面上破洞,随即抱住了诸星当 “我就知道darling会在我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最喜欢你了” 拉姆激动地给诸星当电了电,不过林子在调整好状态后,再次跳出了水面 “为什么水温会这么快下降啊……” ……………… “好奇怪啊,水温怎么会上升这么快?” 工作人员调整机器,随即将水温设定在了零下十几度 “算了,就这样好了。一月多少工资啊这么认真” 工作人员说完,便悠哉悠哉地转起了椅子 ……………… “现在我能变女生,全校都知道了。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破比赛了” 林子想着,诸星当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扑在了林子怀里 “干什么啊你,真恶心” 林子一拳打在诸星当头上,但下一秒,拉姆的电击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darling,你又花心了!” 林子受到拉姆的电击,直接跪地上了,反倒是一旁的诸星当跟个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是蟑螂吗?这么恐怖的电击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我倒是明白这两家伙为什么会是搭档了” 就在拉姆想要给林子最后一击时,诸星当站了出来 “不行!拉姆。已经行了吧,她已经无力再战了” “可是……” “拉姆,胜负已分了。” “那,那好吧……” 诸星当嘿嘿一笑,转身把林子拥入怀中 “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既然想见,那么我们一定是有缘分在身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肯德士?” 林子无语但全身已经被电得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不过拉姆貌似知道了诸星当的心思,下一秒一道强烈的电流便打在了他身上,连被他抱着的林子也因此遭殃 “可恶……为什么我非得受这罪不可啊!” “darling,不许再给我勾三搭四!!!” 拉姆功率全开,将自己的搭档与林子同时送下了场 紧接着就四处找着结女的身影 “明明一起说好去华国旅行的,darling这个笨蛋” 突然一个冰块从拉姆身旁飞来,拉姆反应迅速,反手一个电击破开冰块 “哼,雕虫小技……唔!” 拉姆正想飞高好找结女,结果却被趁不备拉住了脚 结女将拉姆拽到身边,伸手就要碰到,结果拉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释放电流 而结女则是咬牙顶着电流,触摸到了她的角 “赢了,这样……这就可以和林马他一起……” 结女笑着倒下 ……………… 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在一旁守着的林马 “醒了?”(林马) “嗯”(结女) “这么危险的事你都做的出来,不是都叫离他们远点了吗?”(林马) “所以,是我们赢了?”(结女) “结女 恭喜你了”(林马) “那华国招待券?”(结女) 林马拿出两张招待券 “好了,乱马他们已经差不多到了,我们也要出发了” 不多时,林马便领着结女来到了哎呀城,随即便来到了一处餐馆面前 “这是?”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好了,快进去吧” 当结女走进去后,便受到了礼炮的洗礼 “怎,怎么了吗?” 结女还是一脸懵圈的样子,但店长听到门口的动静,从包厢里探出头来 “哎呀,是早乙女吗?” “是的,这是招待券” 林马将招待券递给店长,随即让店长领着他和结女来到了包间 结女放眼看去,里面坐着的有闷闷不乐的乱马,安慰他的茜,还有胡吃海塞的诸星当,以及投喂他的拉姆 “这……” “你不知道吗?华国招待券就是按照华国餐厅的标准来上菜,招待客人……” 听着林马的话,结女只觉得心累 华国之旅,彻底泡汤 学校保卫战(1) “为了邻里关系的和睦,我校与隔壁学校进行合作。因为我校校长还在旅游,所以此次活动由隔壁校校长组织,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主任话音刚落,一个地中海大叔走上了台 “你们好,我是贵校邀请而来,组织本次活动的负责人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我们两所学校将开展一系列的活动,希望能增加两校学生们之间的感情” 乱马闻言,转头对林马说道:“也就是说两个学校的学生会在一起学习吗?” “大概吧,连老师也会转过来吧。差不多就是教学资源合并了” ……………… 而经过上次一战,林马会变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男生们也好像对林马更加亲近了 “喂,林马。一起去看电影吧” “等一下啊!林马应该跟我们去打球才对” 乱马对此十分幸灾乐祸,拍了拍林马的肩膀,祝贺他道:“真好啊,林马。男人缘不错啊” 然而不仅仅是男生,女生们对林马的奇特体质也感到好奇 “林马,你天生的吗?” “林马,如果你是这种体质,你的哥哥乱马也是这种体质吗?” 女生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林马想要一一回答,却被乱马捂住了嘴,随即被他拽走了 在躲开一群人的追击后,乱马最终与林马躲进了杂物间内 “好挤啊……”(林马) “在他们好奇心没消之前,先忍忍吧”(乱马)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挤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啊!”(林马) “笨蛋,你以为我想吗?要是我这种体质暴露的话……”(乱马) “那不是很好吗?获得我一样的男人缘”(林马) “……我才不像你一样呢”(乱马) “你这句话说的我好像很喜欢被男生喜欢”(林马) “不是吗?”(乱马) “才没有!”(林马) ……………… “话说隔壁校的学生都是些什么人呢” “不知道啊” 风林馆高中全体同学站在校门口,看着校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气势很足呢” “是呢” 不一会,人们就发现这些人竟是头顶着锅,手拿汤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是要干什么?” “打仗吗?” 不等风林馆高中的人多想,以诸星当为首的人发号施令了 “兄弟们,校长要我们去攻占这个学校。我们平日里的无聊生活能否打破就看这一次了” 诸星当说着,身后响起了阵阵喝声 “他们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 风林馆的人看着校外的那群人,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誓死守卫本校领土!” 哈,如同石子进水般 将众男生的士气鼓起,他们迅速组织起了一支强大的“守城队伍” 随即他们迅速把门卫控制住,拉上了校门。又组织起了一群人巡视围墙,避免有人侧面突破 而主力军全部站在校门前与诸星当等人对峙 “嚯,大胆的抵抗。兄弟们上家伙……” 诸星当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抬起,被当成攻城锤撞向了校门 学校保卫战(2) “会堂,操场,以及东边厕所都已经沦陷……”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思考 “说到底还是你过于激进了。我说过我们必须守在校内,而不是主动出击” “你说什么,责任全推给我吗?!” “不然呢!” 见两名领导人吵了起来,一名女生小声插话 “我有个注意” 两名领导人立马安静了下来,一秒坐在了椅子 “我校剑道部成员精英居多,即便无法抵抗也可拖延时间,以便我们找到乱马和林马” “没办法了……” “嗯,只能让那个家伙上了” ……………… “容我拒绝……” 九能抱着木刀,而之前的两名领导人正卑躬屈膝地跪在他面前,恳求他出手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剑道部也不是闲人,没有什么充分的时间,所以对于你们的请求,我只能残忍……” “那真是太可惜了,现在天道茜估计已经陷入了危险了吧……” “天道茜……?如果在她危难之际出场的话……那她芳心不可以……” 九能想到此,当着两人的面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这份工作就由我接手好了” ……………… “还没上课吗” 林马与乱马依然挤在这小小的杂物间中,不透风的房间使其二人汗如雨下 “喂,差不多该放我走了吧!” “不行,在上课铃之前,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也只有你自己!没有我才对” “反正就是不行!” ……………… “哟,隔壁学校的学生。我乃风林馆高中苍雷,九能带刀是也。此次出征就是为了收服失地” 九能自信的模样,以至于诸星当看着他,只觉得他身上的气质有一丝熟悉 “这股味道……是面堂吗?!!” “不要这么快定论!说别人像别人是很不礼貌的……” “是吗?不过我倒是对方很帅,也许面堂你没这股气质吧~” “呵,像你这种白痴哪里懂得我的帅气。不过照你这么一说,对方的确与我有点相似” 面堂拔刀出鞘,随即刀锋一指 “哼,向我九能带刀决斗吗?勇气可嘉……” 九能带刀呵呵一笑,下一秒眼神一凝 “我接受了!” “那么我先借过一下”(诸星当) “请过”(九能) 诸星当趁着几人不注意,带着一群人光明正大的径直向前离开了 ……………… “什么?九能他被缠住了?可恶……那乱马与林马找到了吗?找到一个人都可以翻盘了啊!” “抱歉,搜查队路过食堂,发现阿姨不在就胡吃海塞吃坏了肚子,所以……” “那我们亲自去搜!” “恐怕你们没有那个必要了” 诸星当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到了由教室组成的简易会议室 “现在剑道部全灭,你们所说的九能那家伙还在与面堂那个白痴决斗。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毫无战斗力!” 诸星当手指向为首之人,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那人不堪重负,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 随即诸星当得意地笑了起来,就在他们哈哈大笑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学校保卫战(3) “我们回来了” 乱马拉开教室门,乱林两人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待诸星当等人转身,乱马两人见是陌生面孔,因为之前隔壁校长的缘故,让其两人以为是过来一起玩的 “哟,你们好” 乱马与林马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进了教室 “啊!他他他!” 诸星当认出了林马,指着他不停地大叫 “他是我上次比赛的对手!” “阿当,上次比赛……滑冰吗?” “没错!” 乱马看着诸星当也熟悉,但是好像有点说不上话 “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啧,是上次比赛的时候吧”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边见到你” 诸星当一脸友善地接近林马,随即伸出了手 “相见即是缘分,我们做朋友吧!” 不等林马伸出手,一旁被俘虏的大志大喊出声 “不要相信他啊!林马!” 但是在他喊出来的瞬间,就被人压制住了,迅速捂住了嘴 “等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其实就是朋友之间的玩闹而已,我,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是这样吗?” 面对诸星当伸出手,林马犹豫地将手握了上去 “滋溜”一声 电流贯传来林马的身体 随即林马的身体就这么软了下来,看见林马的样子诸星当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拉姆的特制电流器……嘻嘻嘻” “喂,林马!” 乱马想要将林马拉开,结果两人双双被电失去战力 “哈哈哈,这下再强的人也没了力气。喂,你们快过来和我一起给他们绑住” “来了来了” ……………… “现在我们必须和他们谈判咯”(靡) “不行!我们应该派人去营救乱马和林马。这样还有一战之力!” “在人手稀缺的时候,去救他们可能单单浪费人手,到时候我们全校可能都沦陷了!!” 由小靡组成的临时领导人在三楼开着会议 “那么必须有人来终结这个事件” “那去找校长吧”(靡) “不行,如果去找校长,那不就是承认我们的失败吗?到时候我们还怎么在别的学校面前混!” “还真是活要面子死受罪啊……没办法,那我也加入这个无聊的游戏好了”(靡) 现在教室里还有十二人,加上小靡三人的领导组那么还有九人 九能等一众剑道组成员被牵扯住了,以及请病假的人还在家里不可能过来 “由小靡带领一组三人,大和带领二组三人,由我带领三组三人” ……………… 一组的人在小靡的带领下,迅速接近操场等失地 随即几人先行来到体育馆,在那里发现了一众被关押的风林馆高中的人 “真可怕……居然关了这么多人” “小靡,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对啊,我们可都是女孩子……” “没办法了,那只能用男孩子都无法拒绝的东西”(靡) 随即四人开始行动,由三人组成的先锋部队来到大门前,随即将一百元硬币掷出 众人的目光随硬币的移动而移动,下一秒他们都争先抢后地扑向硬币。全然不顾大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先锋部队 ……………… “要不是你警惕心太低了,我们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你警惕心不低,那你还陪我一起坐这聊天?” 林马挣扎着起身,随即跳到门前 “我要离开找人帮忙,你就自己一个人看着办吧” 说着尝试着开门,不料下一秒靡推开了门,把林马撞倒在地 学校保卫战(完) 靡给林马和乱马松绑 “太好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对林马的问题,靡很快给林马解释起来…… “我记得校长说过他们不是来一同学习的吗?”(乱马) “……说到攻占,我突然想起一个叫宫占的老师。我好像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林马) “但是……就这么结束,你们不会不甘心吗?”(靡) “谁说要结束了。跟他们好好解释然后结束吗?”(乱马) “被电被绑的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结束,现在我要反攻!”(林马) ……………… “太好了,一百元是我的了!” 一个男生屹立在人堆上面,而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哟~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 男生大笑着,只是突然发觉一丝不对劲 “既然这样,那就再辛苦你一下,把我们带到你们总部吧~” 林马友善的笑容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连连点头 ……………… “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理由吗?!!” 诸星当拼命挣扎着,但仍被众人绑着,交到了林马手上 “其实我一般不出手,因为我比较懒,但是呢……我人最爱记仇,要么当场报,要么马上就报” 林马话落 两道黑影罩在诸星当身上,拳影翻飞 不一会,诸星当便没了人样,脸肿得胜比小p “好了,现在开始反攻吧!” 林马说着,带着一群男生冲出了校门。而乱马则是带着一群人清剿剩余校内的顽固势力 ……………… 来到对方学校的林马,刚踏入校门,一股子邪气扑面而来 而校内更是传来女生的尖叫声和一老头的奸笑声 顺着看去,林马就看见一老头从一旁路口跳出,飞奔而来 “大丰收大丰收!” “快拦下他!” 老头乐呵呵地一跃,刚准备跳走,就被林马一脚拦下 “你……” “你干什么啊?!!” 老头愤怒地说着,不过下一秒就被女生们拉了过去,一顿胖揍。待人群散去,只剩下一块绿布盖在老头脸上 “好熟悉……好像记不起来了。” “可恶,你居然妨碍我最后一点乐趣。不可饶恕!”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活该。别拦路!” 林马想要带着人突破老人,结果却被他拦下 “小子,没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那有人跟你说过,你为老不尊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我哪为老不尊了?” 老人气愤地想要动手,林马却突然一指一方 “看有美女正在脱衣服!” “在哪?” 在老人被吸引注意的同时,林马一脚给他踢飞到远处 “还说自己没有为老不尊?好了!开始占领这里吧!” 在林马的带领之下,不过半日,整个学校就被占领了 “对了,我们学校化学药剂好像不够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带点回去吧!” 一个人开口说着,随即拿出一个盆子 “话说用这个装会不会不太安全?” 那人听到林马说的话,自信地说道:“没关系,就算炸了,在搞笑动漫里还能出事不成?” ……………… “你们好同学们,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校共计转来了一千多名转校生,以及十多名名校教师,而在分配上,有六名同学转到我班,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掌声如雷般响起 随即七名转校生在大家的目光下走进了教室里 “不对啊!老师,明明有七名才对?怎么……” “小茜!”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那六名转校生后跃出,冲着茜而去 在茜惊讶的目光中,他成功被一本书拦住了 “怎么了?小茜,你认识他吗?” 乱马单手抛着橡皮,凑到茜旁,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 “嘶……不过我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随即乱马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林马,又看了看地上的老人,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道:“是上次的那个找天道道场的老人啊!” 第52章 一决胜负 因为上次的爆炸事件 诸星当与拉姆不得不绕远路而来风林馆高中上学。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与乱林二人是同路的 “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明明昨天就见过面了!” 林马抬手向诸星当打着招呼,而他因昨天的拳头好像还是有些许吐字不清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毕竟你与昨天比起来,看起来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诸星当刚要说什么,就发觉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他 林马也停了下来,看向路口 “你……” “好久不见了!小鬼,还记得我吗?你不仅几番打飞了我,还破坏了我获得乐趣的唯一途径!!” “所以呢?” “接受审判吧!” 说着,路口那的老头就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玄马带着林马的便当从身后赶来 林马侧身一闪,老头便于玄马撞了个满怀 玄马与其对上眼,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而老人似乎也记得玄马,缓缓抬起手,似是感慨似是多久不见的思念,轻喃着他的名字 扑通~ 玄马飞速跳进水中,举着牌子嗷嗷出声 [你认错熊了!] “哈哈哈,早乙女玄马。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没两样嘛!” [嘿嘿……师父,原来你还活着啊] 熊猫见老人认出了自己,也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师父?” 林马趁着老人不注意,一弹指想要将其弹下水。不料,这老头反应神速,单手就抓住了林马弹来的手指,向前一甩就把林马甩进了水里与熊猫作伴 “好快……” 林子呆呆地坐在水里,瞳孔颤抖着看向高处的老者 “哎呀哎呀,原来是一名女生……怎么不早说呢” 老人吸了一口烟,随即扑向林子 “小姐!水里太凉,抱着我来温暖你的身心吧!” 林子回过神来,一拳捶飞了扑过来的老人 但被捶飞的老人,只是在空中调转身形,便稳稳落在了围栏上 “这老头,恐怕我和乱马连手都不是对手。” 林子起身,正想与老头交手,却不见那老头的踪影。她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是突然远处岸上拐角处传来躁动 砰 老头从中飞了出来,紧随而来的还有小茜与湿漉漉的乱子两人 “这个色老头……可恶!太恶心了” 林子跳上岸,而看见林马全新样貌的诸星当明显的愣了一下 “刚才的那个人?不对,这人从骨子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就是女生……” 想到这里,诸星当不再犹豫,直接扑进了林子怀里 不过很快,他就被林子与拉姆的双重打击下,暂时消停了 乱子拿着鞋子,来到了林子面前,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你说呢,那臭老头一开始就拦住了我” 林子将不合脚的鞋子脱下,随即拿起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你自己看咯” 林子拿起刚才熊猫举起的牌子,乱子看着上面的字,有些意外 “师父……?这么一说,这老头居然还跟臭老爸有关系……他人呢?!” “在你来之前就溜了” “是吗?那么在放学之后再问他好了,现在先去学校好了” ……………… “I’m a big big girl……” 乱马与林马坐在一旁,听着老师弹着钢琴 而窗外传来的是老头与女生的尖叫声 “那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要受不了了……” 乱马一脸烦躁地抖着腿,而林马则是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 “3,2,1” 林马话音刚落,下课铃便响起 在音乐老师收拾器材的时候,乱马与林马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而在底下的老头背着个大包袱,正一脸得意地到处蹦跶时 乱马一脚便落在了他脑袋上,而林马则是将包袱甩给了一旁赶来的女生们 “你这色老头,能不能安分一点” 乱马单脚挑起老头,捏住了他的后脖颈,随即与他大眼瞪小眼对视起来 “嘿,小鬼。你破坏别人的乐趣,还说别人要安分点?” “这算哪门子的乐趣?” “老年人的乐趣你懂什么?!” 乱马把老头丢出,说道:“臭老头,来比比吧!” 而老头则是稳稳落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胸罩 “好哇,你赢了,这个就送给你好了” “谁要啊!你输了就给乖乖离开这里!” 在众人的目光下,乱马冲向老头。又在瞬息之间,被打倒在地,老头坐在乱马身上一脸惬意地吸着烟 “臭老头……” 乱马奋力挣扎,却被老头死死压在地上 “哎呀,说真的我这件胸罩可是很贵的哦,你真的不穿?” “谁会穿上那种东西!” 乱马一拳挥出,将老头逼退 老头故作伤心地跳到一旁,而乱马则是心有余悸地起身,看着对方 “那么把主动权交给你好了,让你几招,你输了就穿上这个给我看好了,怎么样?乱马……” 老头的气息释放出来,恐怖邪恶的气息压得乱马喘不过气来,刚抬起来的脚被死死钉在地上无法走动 “惊人的气息……” 林马离老头距离尚远,但仍被其压得无法移动 “一决胜负吧~乱马” 第53章 无差别格斗元祖 乱马顶着身上巨大的压力,咬牙正欲上前 就见那老头身影消失在眼前,再见之时,已然出现在乱马身后 乱马转身一挥,与其交手一瞬 胜负分晓 乱马跪倒在地,捂腹不甘地低着脑袋 “乱马这下可完了……” 林马站在远处,完全没有上前的想法 就在乱马抬头,已经认命之时。却发现那老头早已离开 “那个老头……” 尖叫声从更衣室那边传来 “是个真正真正铭的大色狼” ……………… “我回来了” 乱马与茜回到家,而林马与结女紧随其后 四人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悄悄摸摸地跟着他们进来了 “哎呀,乱马回来了吗?饭已经做好了哦” 霞笑着招呼几人,端出了饭菜 而吃完饭,与玄马下棋的早云也转过头打了声招呼 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僵在了原地 “师,师父……怎么办,早乙女兄,师父他!” 早云转头看向玄马,可也只是空留一身湿漉的熊猫坐在那,故作呆傻地看着自己 “早乙女兄,你怎么呢……” “哎呀呀,看着自己徒弟还这么有活力,真的很高兴呢” “就是说啊,师父” 早云尴尬地大笑着靠近八宝斋,随即便以迅雷之势攻向了他 “诶嘿~走你!” 八宝斋云淡风轻,毫不费力地单指接下来这一拳,随即将他甩飞到熊猫身上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爸爸” 茜疑惑地开口,而早云也讲起了在这之前的那件不堪回首的记忆 [距今十几年前,我们在这位八宝斋先生门下…… 刻苦修行(打工还债) 实在是严酷的修行(不仅背黑锅,还吃不上一口肉只得看着八宝斋吃) 之后的一天,早云玄马见八宝斋喝多村酒,便计上心头,拿着石头布料抹布铁链一绑,又带上几个铁球,绑上炸药给他丢进山洞,又拿巨石一堵 “我们就从今天忘了师父吧~”(早云) “请安息吧~”(玄马)] 听着早云的话,八宝斋喝着酒,醉醺醺地哈哈一笑 “还真是令人怀念啊!多亏你们当时没有亲手杀掉我,果真还是太年轻了” 面对八宝斋嘲笑,早云熊猫微挪身子,脸上平淡不露一丝表情 “师父说的是……”(早云) “不过……”(玄马) “现在也不迟!”(早云) [现在也不迟!](熊猫) 瞬息之间,刚才暴起的早云熊猫便被镇压在地 “开玩笑的啦师父师父~”(早云) “是吗,开玩笑的啊。不过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来报仇的 如你所见,我年事已高。这把老骨头已经渐渐僵化了,所以我考虑,在你们两人中挑选一名作为我无差别格斗元祖的继承人……” 八宝斋就这么说着,而早云与熊猫却已收好了行李,准备搬家 “真是丢人,被区区一个老头吓成这样”(乱马) “就是说啊,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林马)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位就好好陪他好了](熊猫) [如你所见,师父。这两位犬子已受得我全部的真传。无论是谁,你都可以放开手脚的去整](熊猫) “这样啊……不过我没什么心思教男生诶” 八宝斋吸着烟,语气略带丝失望。不过熊猫也想到了应对之策,于是一桶水对着二人浇了下去 “什么嘛,都是女生怎么不早说呢” 八宝斋在林子乱子反应之前,便扑进了二人的怀里 “我是男生!!”(乱子) 迎接他的自然是乱林的合击,而准备逃跑的熊猫也没放过,乱林把他肥胖的身躯压在八宝斋身上,二人坐在熊猫上,暂时制止了他的行动 “如果我要接受他的传承,那我宁愿去死”(乱子) “我可没精力学两家的门派”(林子) “所以说……” “这等好事还是留给你好了!” 话落,熊猫与八宝斋被两脚踢出道场 离别前的落雪(1) 炎炎夏日 林马已无心修炼,于是乎…… 他瞒着所有人,来到了海边玩 “真是凉爽呢~” 林子走在沙滩上,太阳照着水面,浮光跃金,扑在沙面上,金光灿烂 她白皙的皮肤在一瞬间吸引众人的注意,她就这么轻松地走在沙滩,忘记了昨日一切烦恼之事 “啊~海风吹得人就是舒适……唔……” 林子被地上的东西一绊,一脸扑进了沙滩上 “呸呸呸” 林子气愤地起身,随即拿起地上那东西 “什么玩意绊我一脚?” 林子拍开上面的沙子,发现居然是一本日记 “这是……无名日记?” 林子翻开到第一页,只见得上面四个大字 [梅花医院] “看样子那人还生病了,不过日记怎么会掉在这里?” [10.1 哎呀呀,我生病啦,晕乎乎的感觉好讨厌哟。爸爸妈妈带着我四处求医问药,虽然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治好,但能活着就已经超幸运啦! 10.2 我听到医生讲的话咯,他跟我父母说,我打小就有这病,暂时没药能治。我就说我咋从小体质就这么差呢,原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呀! 11.3 我在医院坚持看了一个月的梅花,哇,真美啊,我好幸运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说不定我还能和梅花一起过冬呢! 1.1 元宵节啦,真可惜我没办法出去溜达溜达。不过我看到一个超有趣的人哦,他身体可健康啦,能蹦能跳的,还有一个超可爱的女朋友,真的好幸运哦。 1.2 今天又看到那家伙啦,不过他咋老是惹女朋友生气呢?不过他们感情真好呀,能见证这种爱情的我简直幸运到爆。 1.5 我今天织了一条围巾哦,林马哥哥,我希望我能亲眼看到你戴上它。 1.10 今天天气超棒的哦。 1.21 好遗憾呀,我明明啥都没做,就要死了……我好想……好想和林马哥哥聊一聊哦,哪怕就一次也好,能传达一下心意也好呀\\] 看到这里,后面已是歪七扭八的笔画了 而林子也疑惑地想着,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位朋友 “是暗恋吗?我的魅力已经散发到如此程度了?不过还真是可惜,连面都没见着……” 林子一转头,就看到一名少女歪着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她洁白的病服,照在沙滩之上 “你……” “你好,请问是你捡到了我的日记本吗?” “没,没错。请问你是……?” “我叫拉轲千洺,请多多指教” “啊……请多指教” 林子把日记本递了出去,结果却直接透过女孩的手掉在了沙上,见此景,林子顿时傻眼了 “没实体……也就是说眼前的女生是…… 幽灵?”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林子壮起胆子,再次摸向她手,不料手却落空 “果然没错,眼前的女生是……幽灵吗?” 女孩见林子呆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吓到对方了,连忙道歉 “真稀奇呢,继上次吸血鬼事件,居然还有幽灵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本就有吸血鬼的存在,那么幽灵也就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听着林子的话,女孩明显放松不少,随即继续说道:“你看了我的日记吧? ” “啊……” 林子尴尬地抬头仰望着天空,女孩轻笑一声,说道:“不用在意。我就是特意把日记本放在这里的,只有这样别人才能捡到不是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要让你把这本日记送到林马哥哥的手中,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他。然后呢……我就安心上路吧!” 林子接过日记,女孩看着太阳,淡淡地说道:“我好恨啊……” 话落,随即女孩消失在林马面前 “这算……什么事啊?” 离别前的落雪(2) 临近傍晚,林子回到家,洗了个澡 随即来到屋顶上,翻起了那本日记 “后面的字根本看不懂啊……我想想,要不要到梅花医院去找她父母谈谈呢,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林马关上日记,一转身就对上女孩的眼睛 “你……” “你好” 女孩笑着看着林马,想要伸出手却意识到什么迅速收了回来 “那个女孩已经把日记交给你了吧?很荣幸能见到你,林马哥哥” “嗯……” 林马看着女孩,对上她纯真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马哥哥,其实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林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你说。” 女孩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希望你能和我约会。” 听到这话的林马身形不稳,差点摔下屋顶,女孩见此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落了空,还是林马自己稳住身体,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幽灵。而电影里,幽灵通常要完成生前的心愿才能转世投胎……” “所以你的心愿就是……” “我想与你约会” “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对吧?” “也许是的……” ……………… “林马,怎么好像有点神神叨叨的?” 早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林马,时不时还对着空气说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能是撞邪了吧?” “是吗?有人在叫老僧吗?” 一个形似章鱼的老头从桌下钻出,早云吓得一巴掌给他摁在桌上 “你谁啊?怎么进的我家?”(早云) “老僧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高僧……法号错乱坊!”(错乱僧) “我怎么不认得你?”(早云) “不认得是正常的,毕竟本僧的戏份被提前了”(错乱僧) “那你此次出现的目的是?”(早云) “帮助林马恢复正常!”(错乱僧) “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女从楼下走来客厅,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桌上的那个奇特的玩意 “早云叔……你什么时候买章鱼了?是要做章鱼烧吗?” “我不是章鱼!我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 “好了好了,不用介绍了。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让林马恢复正常好了!” 早云摁着错乱僧的脑袋打断他的话,随即几人带着加入的乱马和小茜一起坐在了客厅 “我觉得吧,他就是研究招式研究的走火入魔了。让他消停一会也挺好的”(乱马) “施主,话不可这么讲。以老僧的慧眼一看,便知他一定是撞邪了,可以看他身上的妖气即可知道”(错乱僧) “管这么多干嘛,要我说就直接问个清楚不行吗?”(乱马) 早云一拍大腿,“对啊!那我们直接就去找他好了!” 说着,几人推推嚷嚷地来到房间前,首当其冲的是被众人推到首位的乱马 他拉开大门,却只见窗户敞开,林马不见了踪影 “呃……”(早云) “我早说过不走正门的坏习惯要改了”(茜) “没办法了,只能我去找他了!”(乱马) “我也去”(结女) ……………… 林马走在大街上,只觉得身后凉意刺骨,一转头就见千洺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你到了啊?”(林马) “嗯,妈妈说过,让别人等着的人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也就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千洺) “……对不起”(林马) 在与千洺道完歉之后,林马与千洺正式开启了约会 离别前的落雪(3) “我好像不会约会啊……第一步干什么来着?” 林马与千洺在路上走了几个小时,炎热的天气使林马满头大汗,当他看向千洺时,却发现她脸上连一丝汗滴都没有 “因为是幽灵的缘故吗?她完全感觉不到热吗?” 林马想着,随即千洺开口了 “我们要不要去水上乐园玩?我听说那里很好玩的” “行,听你的” 林马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欣喜若狂 ……………… “怎么……” 林马看着人挤人的水上乐园,不知该如何下脚 “算了,也省了些麻烦” 就这样千洺一人靠着幽灵的体质在里面玩得很高兴,林马也只好坐在椅子上等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千洺仿若无人,穿梭在各个泳池里 随即收回目光,闭眼思考起来 “嗯,话说约会看电影应该是标配吧? 啊~好热啊,还是冷静一会吧,心静自然凉……” 过了好一会儿,千洺玩累了,飘到林马身边坐下。“林马,这里好有意思啊,不过我有点饿啦。”林马睁开眼,看着活力满满的千洺,笑了笑说:“那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千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话说幽灵能拿起餐具吗?不会连食物都吃不了吧……” 林马与千洺坐在窗边,看着透明的女孩,林马拿着菜单心里暗自想着 “你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来两份龙虾鳗鱼丝丝面好了” 不一会儿,面端了上来。林马正准备开动,却见千洺有些苦恼看着桌上的叉子,小手尝试着去拿叉子,却直接穿了过去 “奇怪,之前明明都可以碰到日记啊……话说她能不能吃东西啊?” 林马想着,用自己勺子舀了一口面送到她嘴边 “我喂你好了” 女孩点头,随即张开嘴含住勺子 “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林马就这么拔出勺子,铁勺从女孩闭合的嘴里出现,在女孩脸上头一次露出一丝难堪之色 “林马哥哥,其实我还没那么饿。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走吧” 林马放下勺子,没有察觉女孩脸色有些许不对,付完钱后带着女孩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影院来观看电影 就在他们走后,乱马等几人从他们后面的座位上冒出脑袋 “林马果然有点问题”(乱马) “刚才的情景就像是约会呢”(靡) “什么?不会吧,他那种男生……”(结女)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由他告诉我们”(错乱僧) ……………… “与你在夏末的约定,将来的梦想 远大的梦想,不会忘记 要相信10年后的八月,我们还能重逢 那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电影落幕 林马带着女孩走出影院,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现在要干什么,回去吗?” 林马看向女孩,发现她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了电影有些感动罢了” “是吗?” “你明天还能再陪我一天吗?” “当然” 离别前的落雪(4) “早上好,林马哥哥” 林马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就看见少女弯腰,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千,千洺?这么早啊?” “是的。我想自己能不能早点转世投胎,毕竟以幽灵的形式存活在世上总觉得怪怪的” “那么你今天想干点什么呢?” “我……我能回去看看自己家人吗?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这样啊,当然没问题。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当然记得!” 千洺愉快地握住了林马的手,看着面前兴致勃勃的少女,林马的内心也不自觉地高兴起来 ……………… “你好,请问这里是拉轲家吗” 林马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随即便又敲了一遍 “怎么了?总不能……” 林马疑惑之际,门把手转动,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 “你,你好……” “嗯……请问你是?” “我……我是谁啊?” 林马情急之下,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千洺则是肘了肘林马,提醒他说道:“男朋友啊,笨蛋” “怎么可能啊,你是说一个去世几个月的人交到男朋友吗?!” “那怎么不可能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妈说的!” “……” 男子看着林马一人只是在自己面前小声叨叨着什么,只觉得奇怪,正准备关门。就被林马一掌别住了门 “抱,抱歉。我是千洺的同学,你是他的父亲吧?” “啊,这样吗?请进吧” 林马成功进了门,而千洺则是兴奋地在屋里打转 “喂,林马哥哥。你看!那是我在烟火大会捞得金鱼!我爸妈居然还留着呢,真是怀念不是吗?” “还有这个,这个好像是我求爸爸买的一比一等身梦幻娃娃!天哪,她居然还这么干净,我还以为被甩掉了呢!” 听着千洺在自己耳边吵闹的林马,只是默默地抿了口茶水。就见千洺父亲坐在自己面前,一眼探究地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是什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啊……” 千洺哼着歌,缓缓飘回自己房间 而此时的千洺父亲开口道:“你……不是千洺同学吧?” “唔……” 林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正好给千洺父亲洗了个脸 “请,请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装成千洺的熟人来到这里?毕竟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还请您,告诉我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我不是她同学的” 林马颤颤巍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千洺父亲则是起身,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请看” 照片上,是千洺生前的毕业照 “你知道吗?千洺生前人缘其实很好。班上的所有人都说过她曾经帮助过他们 而在她去世的那几天,她的同学也来拜访多次哀悼。所以他们的样子都已经刻进脑子里了” 父亲说完,默默收回了照片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死的消息传入我耳中,我内心只觉得咯噔一下,仿佛被巨石压着。倒是过了一天,除了全身没什么力气以外便也觉得没什么……” 千洺父亲抬眸看向林马,轻笑着开口 “她的母亲带着她弟弟出去买菜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啊……我吗?” “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好了,那丫头遗憾那么多,就这么转世实在是太悲剧了。所以我想请你,千洺的同学” 千洺父亲拿出一盒木罐子,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请你瞒着她的母亲,带着她去她最爱的地方吧……我想是时候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所以我想不留任何痕迹,不然我可能会再想起她的笑……” “这是……” 林马接过木罐子,震惊地看着千洺父亲 “她的骨灰……” “你难道就这么相信我吗?” 千洺父亲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不,我是相信她。她认识的人品行都不会差,更何况想要出去游玩是她的愿望。 你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熟悉的气息,所以能帮我吗?孩子?就当是我的心愿了” “你的……心愿?” 林马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木罐子,而千洺也在此时冒了出来,好奇地敲了敲林马手中的罐子 “这是什么,林马哥哥?” 千洺打量着罐子,看不出什么。抬手就想把它摘开看看 林马对此没有阻拦,毕竟就算他不拦着她,以她幽灵的体质也不可能…… “开,开了?!!”(林马) “飞,飞起来了?!”(千洺父亲) 千洺一把把盖子揭开,顺着罐口看向罐内只有白色的东西 而她手拿盖子却不自知,在看不到她的人眼里,盖子可是凭空飞了起来 “这……这” 千洺父亲稳住心态,尝试小声呼唤 “千洺?是你吗?” 见没有回应,千洺父亲声音大了一分。可仍没有回应,随即就对上了林马的眼睛 “没事没事。你幻听了” 千洺父亲尴尬地偏过脑袋,心中却想着刚才盖子飞起来的一幕 “不会错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 千洺父亲的希望再次燃起,随即把林马送出家后,便兴奋地坐回桌前 “我该怎么办?不,不不。千洺要是转世了怎么办?可她那丫头,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们一个人?或许,或许真的有可能再见一面!” 千洺父亲这样想着,随即就打算联系老婆一起准备 离别前的落雪(5) 乱马此时与结女等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林马在地面上的一举一动 “我记得是前日回来就很奇怪了……”(乱马) “嗯,按理来说一般人看不到幽灵等东西,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错乱僧) “什么?”(结女) “捡到她特地留下来的遗物”(错乱僧) “传说幽灵会将自己的遗物放在死前最想去的地方,待路过的人捡到就会陪她轮回……”(错乱僧) “真的假的?!!”(乱马&结女) “真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要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看林马目前精神状态这么好应该是第二者”(错乱僧) “还请你说话不要再断句了……” “好的” ……………… 林马与千洺来到公园,林马坐在椅子,让千洺一个人在四周去玩了 而他一人则是在看那本无名日记 “在那一页之后,后面的字已经到了看不懂的地步了。不过她好像很爱写日记,后面全写满了……” 林马合上日记,把它放到一边。看向正在蹦跳的千洺 “其实比起约会,我总觉得是哥哥带妹妹啊……” “吃冰淇淋吗?林马哥哥?” 千洺跑到了林马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唔,当然了……不过是你想吃吧?,你貌似也……” “看!” 千洺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手里拿着正是一支芥末味的冰淇淋 “你看!我能拿东西了!很神奇是不是,我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拿勺子自己吃饭一样呢!好有成就感啊!” 林马不说话,只是诧异地看着她手中的冰淇淋。而千洺也把冰淇淋伸到林马嘴巴,道:“尝尝!” 林马犹豫了一下,随即吃了一小口 见到这一幕的千洺,也高兴地坐到林马旁边,吃起了冰淇淋 “千洺好像越发接近实体了,这会是什么征兆吗?” 林马默不作声地瞥向一旁吃冰淇淋的千洺 “难不成是快要结束了吗?” 林马想着,身后的草丛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章鱼头(真章鱼)正在看着自己 “这,这是什么?” 林马猛得回头,发现千洺的身影消失在椅子上 他着急起身,公园的灯却在此时暗了下来,眼前也随之一黑 ……………… 千洺父亲与母亲带着她的弟弟,走在大街上。他们奔跑着,脸上表情复杂,内心是紧张的 而千洺也跟在错乱僧的后头,疑惑地询问着他 “我爸妈真的要来见我吗?” “是啊是啊,不仅如此,你的弟弟也会过来哦!” “我的弟弟?唔……我死前还没跟他问好呢,这么过去会不会吓到他?毕竟有一个幽灵姐姐会很困扰吧?” 错乱僧不说话,只是站在十字路口前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他们在这?” “呀,不是这样的。施主,其实我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既然如此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先坐下来喝一壶茶好了!” 错乱僧说完,帐篷一支,桌子一摆,茶水一泡,给千洺倒了一杯 而千洺也客客气气地坐下来,安静地喝了起来 在千洺不注意的时候,错乱僧背后的手一挥,随即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日记拿走了 ……………… 公园之中,林马把整个公园都找遍了。也不见千洺的身影,他刚要走出公园,结女就从树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吓了他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林马缓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呀,只是想过来看看我们的究极好心人事情办妥了没有~需要我给你捏捏肩吗?毕竟和幽灵在一起会很累的吧~”(结女) “……这样啊,你知道了吗?”(林马) “不仅是我,基本上都知道了”(结女) “你,你把镇上所有人都告诉了?!”(林马)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闲工夫干那些事。除开小霞姐姐,大家都知道了”(结女) “所以千洺是你们带走的?你们也知道只需要完成心愿她就能圆满投胎去了吧?”(林马) “别着急,你知道她最后的心愿是什么吗?”(结女) “什么?”(林马) “是团圆。”(结女) ……………… “看到后面就全是鬼画符了……” 乱马一边在屋顶上跑着一边看着日记,随即便看到千洺一家从地上跑过 “找到了” 乱马后空翻跳到他们面前,随即把日记递了过去 “你是……?” “记得上次你家来了个千洺的同学吗?这是他让我交给你们的,是千洺的日记” 千洺父亲接过日记,翻开一看 “这……这是什么?” 千洺母亲抢来一看,翻了几页过后,随即又将整本日记倒了过来 “这孩子……” [1.22 我死了,但是我还活着?爸爸看着我的尸体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和深呼吸,可是我好像看见他眼角有点红了 1.23 死后的第一天,妈妈好像还不知道我死的消息。爸爸头上好像出现一根白发了 1.24 我决定了!把这本宝贵的日记放在这里,每天吹吹海风,然后呢……每天写写日记 1.25 妈妈好像已经知道我死了,她在病房里不断抽泣着。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好用自己的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1.31 好孤独啊,没人能和我聊天吗?小猫见我就跑,小狗见我就吠,要不要去找我那三岁的弟弟呢?还是算了,万一吓到人家了怎么办,他可是我的弟弟啊! 2.10 爸爸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听他说,好像是被公司辞退了……是我的原因吗? 4.1 我决定了,在这世上良久,自己还是乖乖轮回去吧!毕竟一直打扰爸妈,他们也会不便,如果有机会下辈子我还是想当他们的孩子……神啊,下辈子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完毕 日记被关上,妈妈早已泪不成声,即便乱马不说出口,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出这本日记的主人 千洺弟弟见自己母亲在那哭,不知缘由,只得安慰着她 而父亲捏着鼻梁,看着上面的字,轻轻一笑道:“这孩子,从小时候就养成喜欢倒着写日记的习惯,怎么……怎么到死还没改正呢?” ……………… 还在路口喝茶的错乱僧,看着能拿起茶杯的千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温暖的茶水好像让我想起怎么走了,快点走吧!” 千洺不明所以,只得跟在他身后飘 而结女则是带着林马跟在他们身后 “刚才都没发现,原来这女孩这么可爱啊?怪不得你愿意和她约会~”(结女) “……我是人帅心善,才不是见外貌行事之人”(林马) “哦~是吗?注意咯,那女孩若长时间待在人间,可能就会被拉入怨灵的世界里哦~”(结女) “你,你不早说?”(林马) “哼,看吧!你急了。还说不是?放心好了,按照时间来算,今天还不到时候!”(结女) “所以说,你是从哪得知这个的?”(林马) “一个你不认识的高僧,他说从上年二月一日开始,一直延续85天的晚上才会有事”(结女) “85天啊……嗯?你没算过吗?!今天不正好是85天吗?!”(林马) “啊…啊?可,可是那人说过没事来着,我也没多想啊!”(结女) 离别前的离别(6) “遭了,遭了”林马与结女飞快地在屋顶跑着,视线搜寻着千洺的身影,试图避免之后的麻烦 “结女,如果千洺进入怨灵的世界后,她会怎样?” “不知道,也许会变成恶灵,不过更严重的就是魂飞魄散了……” 结女说着,眼睛捕捉到远处发出的幽幽白光,随即带着林马赶向那地 ……………… 千洺跟着错乱僧,耳朵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妈?” 千洺见到了站在远处抽泣的母亲与父亲 错乱僧看着千洺愣在原地,顺着她目光,看到了远处的那边黑色裂纹所渗出似人类的黑色物质 “时间这么快的吗?得通知乱马他们了……” 此时的千洺身体不自主地被吸引,脚步缓缓地走向自己的父母那边 “这下遭了……现在的千洺即便可以碰到一些无生命的物体,但是要是想接触到人还是太过于勉强了。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千洺走着,走着。距离自己的心愿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错乱僧突然跳出,身上上衣脱去,只留一件兜裆布 见此辣眼的一幕,千洺也是瞬间回过神来,只觉得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脸霎时红了,身子马上转了过去 错乱僧看起效后,大喊着“快跑!不要回头!!” 错乱僧说完,脚紧随着动了起来 千洺还没反应过来,错乱僧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顾不得多想,千洺也是立即追了上去 “发,发生了什么?!”(千洺) “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你的父母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乱僧) (半小时后) “我们是要一直跑下去吗?”(千洺) “不,只需要找到你父母就行了”(错乱僧) (两个小时后) “我们好像跑了两个小时了……”(千洺) “是,是吗?我确实感到有,有一点,点累了……”(错乱僧) 而在他们跑的时候,千洺父亲等人也在寻找着她,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 而在屋顶上寻找千洺的结女林马二人,则是拼命地追逐那道白光 “跑的这么快,是被鬼追了吗?!” 结女气愤地说着,随即指挥林马去另一头围堵他们,自己则准备从背后绕过去 ……………… 回到千洺这边 她脸色如常,丝毫无疲惫之色。只是苦了错乱僧,一把年纪绕着镇上了跑了五六圈了 “不,不行了!” 错乱僧趴到在地,千洺转头看向那群黑色物质,现在对于它们来说,骗不骗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第一名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它们蔓延着,肆意地如潮水般袭来 千洺惊愕的目光,一束冲天的光亮照耀透过了她的身体 “我来了” 林马一记音爆千旋弹炸散了它们,这使得它们短暂乱了阵脚 林马随即转身对峙,错乱僧此时开口道:“没用的,他们是恶灵。无论多强的攻击都无法起效,形散而魂不散” “是吗?那我会拖延时间,你们先走吧!结女会带你们与乱马接应的!” 林马说完,再次冲进了魂群里,连打数团想要冲上来围剿他的恶灵 “南无……不过所幸街上没有什么人,不然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错乱僧带着千洺与拐角处的结女汇合,随即三人连忙赶往乱马等人那里 离别前的落雪(完) “音爆千旋弹!” 随着爆炸声再次响起,恶灵被再次炸散 而林马很显然也陷入了僵局,身上斗气的衰减,胜负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就知道应该提升自己的持久力的……所幸我不只是无备而来,看看谁来了” 林马嘴角上扬,从身上掏出一根黑色发丝 林马的动作并没有让恶灵的攻势消减,反而更加强烈 林马的双脚上逐渐出现了恶灵化作的黑手,攀附在上面,紧接着是身上也开始蔓延起了这种黑色物质 并且他的身形还在不断向下降去,仿佛就要被拖进黑暗的深渊里去 “换人!” 林马不再犹豫,将发丝缠绕在自己头上,之后一勺冷水~ 在另一边 千洺父亲与母亲还在找着自己的孩子,乱马得到结女的消息,带着他们来到了林马拾到日记的地点,也就是海边 他们不见自己女儿的身影,只得看着幽深的大海,什么话也说不出。转身的一瞬,只见沙滩上幽幽白光闪耀着,少女的身形站在那,一动不动 “……” 双方沉默着,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最终还是母亲怀中的弟弟打破了沉默,问出他心底里的疑惑 “她是谁?妈妈?” 千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下了脑袋 而她的母亲则是回应儿子,“她是你的姐姐” “那她为什么不过来呢?” 母亲不知作何回应,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生与死的界限实在是太模糊了,以至于她不知该从如何说起 “因为距离太远了” 千洺开口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想留在这个世界,陪伴父母与自己的弟弟,那么就必须在恶灵的追捕下生活。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身为鬼魂,同样的气息是逃不掉的 而目前唯一离开这个世界,投胎的方式就是靠近自己的家人…… “实在是太遗憾了……” 错乱僧目睹这一切,不禁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大师,怎么这么说?不是已经团聚了吗?” 结女疑惑地看着错乱僧,她不明白为何远处千洺明明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为何还不离去 “我想,她想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吧~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连团聚也只是我们自己想的罢了……”(错乱僧)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何还不行动?”(结女) “当一个幽灵对世界留恋越多,那么她的身体也就越发接近实体。如果不是有恶灵追捕,也许真的可以再次重生……但是幽灵终究还是幽灵,人鬼殊途啊……”(错乱僧) “是这样吗?”(结女) 千洺父亲看着女孩,内心的空缺似乎被填补。而他低着脑袋,貌似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爸爸~” 千洺软糯的语气使他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背着她逛烟火大会的时候,那时候她硬要出来,而自己与她母亲也是竭力完成她的需求 “好久不见,你辛苦了” 千洺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破防,但他仍抬起了他的头,说道:“千洺,是爸爸的错。我来接你回家了” 千洺捂着嘴,笑了笑,转身说道:“这样啊……我还想在外面玩,怎么办?” “真拿你没办法,最后一次哦” 千洺父亲话落,一道烟火突然绽放在天空之中,紧接着是下一道一道又一道 这一情况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此时姗姗来迟的茜气喘吁吁地来到结女身边,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我买的烟火好看吧~” 雪花状的烟火,光芒透过千洺,当她转头看向父亲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她发现父亲也正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不舍与留恋,但很快似是被发现了迅速收回目光,看向了烟火 母亲给她披了件外套,担忧地说道:“哎哟,当鬼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不怕冷啊!” 千洺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意,眼角弯弯,笑的十分开心 “你看看你看看,都死了还这么乐呵。可惜啊,作爸妈的不能见你结婚,实在遗憾啊……” “对不起,爸妈。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千洺话一出口,父母便立刻打断了她 “嘿,说什么啊你。既然我们都是作父母的了,那就不会嫌孩子麻烦。只是你啊,明明生病还这么闹腾!” “嗯嗯嗯!我知道了。只是我在想,如果有下辈子,你们还愿意让我当你们女儿吗?” “当然了!千洺,爸妈这啊,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 烟火落幕,父亲背着千洺,与母亲和儿子走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好久没这么悠闲,不是吗?” 父亲的皱纹挤在一起,自顾自笑谈着 “我们一家上次出来,还是在烟火大会那次吧?那时候你吵着闹着要等身娃娃,实在没办法,那时候就买给你了……” 母亲也回忆起了往事,牵着儿子的手,悠然地说着 “是啊,其实呢。我一直觉得外出才能让我觉得我自己没那么快死去…… 对了!爸妈,这个你们一定要收下给一个人!” 千洺拿出一个礼盒,母亲看着她手上的礼盒,只觉得熟悉 “这是……”(母亲) “特意给林马哥哥织的围巾啊!虽然夏天不怎么应季,但是也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的呢!”(千洺) “我知道了……是上次来家的那个男孩子吧?长得还不错”(父亲) “上次?爸爸,你知道我来了?”(千洺) “哈哈,上次你骨灰盖可都是飞起来了。这种事除了你,还能有谁干的出来?”(父亲) “不过……千洺。幽灵都是没有重量的吗?” 千洺父亲转头看去,背上空落落的,不留痕迹,母亲与弟弟也是没反应过来,呆愣在一旁 “真是的……还是跟上次那样一声不吭啊” ……………… 次日 林马围着围巾与结女两人来千洺墓前祭拜 “想不到你还真是善良,这可是三十多度的夏天呢”(结女) “废话,我从小就很善良。只是我的懒惰遮挡了我的优点而已……”(林马) “啊~当幽灵还真好呢!能让你这种人都心甘情愿地去约会,要不要我也试着当幽灵看看呢~”(结女) “说什么傻话呢,笨蛋”(林马) 第54章 齐克 “请问天道道场在哪里?” “啊?天道道场吗?你直走之后左转见拐角后再右转直走就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 林马飞快地向学校跑去,后面跟着的是一脸生气的结女 “林马,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还怎么说?我说了是不小心的了……” 林马转头说着,结女一个垃圾桶就扔了过去,正中他面部 “喂!别太过头了……?!!” 林马话都没说完,看向天空,石墩,垃圾桶盖,花盆,路障,甚至是一面墙都向他飞来了 “至于吗?!!” 林马不断躲避着飞来的一系列物品,一个撤步就准备趁着结女摔东西的时机赶紧逃跑 刚一个低头躲开飞来的转头,转身拐进拐角,迈开步子就打算逃跑 下一秒,一拳就从天落下 砰的一声,地面裂开,烟尘四起,一个黑影隐匿在其中 而在这之前,林马已经后跳至围栏上,躲开了这一击,但仍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边,心里不禁感到疑惑 “杀气?仇人?我哪来的仇人?” 不等他多想,一个黑影就从烟尘冲出,抱着林马就坠进了水中 “什么人?!” 林子一脚踹出,将那人踢到空中 随即起身,仰视站在围栏上的那道身影 “早乙女林马?没错吧,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 林子不语,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心中暗想:“这人见我女生样子也不会感到惊讶,看样子是把我调查透了,不过我到底干了啥事惹到了这人?” “那么我就事先说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和结女的婚约就此取消!” 闻言,林子微微一愣,紧张感随之散去。“什么啊……原来是这事啊” 林子想着,随即跳上围栏,与那道黑影相对 “那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否则你会死的” “?哦……真的假的?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说出这话的实力!” 黑影紧紧握拳,语中带着怒气。林子连忙伸手打止,“兄弟,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结女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说说谁合适?你吗?”(黑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如果身手不好的话,在她发怒的时候是逃不掉的哦”(林子) “所以你是说我的身手不如你?”(黑影)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子) “……”(黑影) “给我受死!!!”(黑影) 黑影一脚踏出,一拳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林子稍稍后倾,抬手接住这声势迅猛地一击 “唔……” 林子被逼得不断后退,即便拳头已经离手,可仍沉浸在那一击的威力没有回过神来。“我大致明白了结女之前说过的气流派最厉害的地方了,明天一定要问问结女……” 林子甩了甩手腕,随即一脸严肃地摆好架势 “怎么了?想好遗言了吗?” “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林子说完,冲向那人,黑影对着林子的方向就是一拳,林子偏头躲开后,一脚踢在他的侧腰之上 在他们激战的时候,结女姗姗来迟,当她看到躺在碎石中的那道身影时,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齐克?!” 第55章 早士凤 小霞平静地将把茶端了上来,齐克先喝了一口茶,随后看向正在擦头发的林马 “你……” “吃点仙贝” 林马说着,自己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齐克虽有不满,但是看了一眼结女,还是隐忍了起来 “齐克,欢迎你来日本。我带你去附近逛逛吧?对了,大哥他们来了吗?” “来了,他们已经在办理入学手续了。明天就决定过来拜访你,我虽然是提前过来拜访,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然了,也包括你这个未婚夫的事情” 齐克说着,眼中再次浮现出对林马的敌意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林马平淡地与其对视 “呵,半吊子也敢插嘴吗?” “你嘴里的半吊子可是把你打到墙里,你也得亏墙不是很硬,不然扣都扣不下来” “你!” “不要在别人家大吼大叫的,好吗?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齐克不语,只是一脸气愤地看着林马 “结女,知道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齐克转头看向结女,将一封信递给了她,随即起身打算离开,“在我走之后,再请你打开看看吧。当然,现在打开也没差” 说罢,径直离开 结女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封,拆开一看,上面只写了时间和一段地点 “这是什么?” 林马把头伸过去,却被结女推开 “不行不行,这信你还不能看。” 说完,结女便起身离开。把林马留在客厅一脸懵 “我还没资格?……算了,反正我也不怎么想管这事” 次日,结女一大早便出了门 她穿过巷子,来到一家咖啡厅,在里面,她见到齐克和一名女孩 “所以开始了吗?”结女坐在他们对面,点了一杯咖啡 “是的,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的” 齐克说着,两拳握紧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遵循那种东西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结女抿了一口咖啡,眉头一皱 “嗯……大哥呢?” “他一直都在” 齐克说完,一个魁梧的身影从结女身后显现,他身披黑色风衣,斗篷之下冷峻的面容若隐若现。 “妹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结女默默地给他挪位置,心中想着,“虽然很久不见,但是大哥的气场还是一样的强啊……” 于是接下来,咖啡厅里陷入了沉寂 周围的人都受不了里面压抑的环境,急忙付钱离开。结女也只是敢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大哥 “最近过的怎么样?” 大哥转头看向结女,吓得她连忙收回目光,“还不错” “这样啊……我好像听说父亲给你定了一个婚约啊。我倒是想见见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看看他实力如何” 结女听着听着,只觉得身上冷汗浸湿了全身,“大哥,请问你们这次来日本是过来干什么的?” “过来见见你,顺便把气流派发扬到东京这一块” 大哥说完,从一旁冒出一个服务员,他面对结女的大哥,被他气势压得抬不起头。“请问一下,你要点些什么?” “对不起。请给我一杯橙汁” “橙,橙汁?” 服务员刚想说这里是咖啡厅,怎么可能会有。但是看着他的眼睛,便瞬间答应下来“好,好的。我现在就去买橙子鲜榨” 随即大哥转头看向结女,“妹妹,你有没有向你的未婚夫提到过我啊?” “暂时还没有……” 结女喝了一口咖啡,心里暗自叫苦 “那么就麻烦你,把我的名字告诉他,就说早士凤先生有事找他,如果明天有空的话,就让他明天下午五点来这里找我” 早士凤说完,便要离开这里,“我的橙汁就给你丈夫带过去吧,他跟了一天应该口渴了” 第56章 珊璞追乱马 阳光明媚的一天,乱马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真是无聊。老爸不知去哪修炼了,林马一大早就被结女拉出去,茜也和同学出去看电影了。结果就剩我一个人了吗?” 乱马来到河边,捡起一颗石子,站在河岸打起了水漂 “既然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去吃点好东西吧!刚好打工赚了些钱” 乱马想着,随即他一步迈出,却又停顿了一下,“等等,以男生的模样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乱马想着,随即跳进了河里,再次爬了上来时,心里想着“这种体质让我吃苦这么久终归还是有些用的嘛!” 于是乱子一步并作两步,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蛋糕甜品店 “以前修行的时候还真是命苦,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随即乱子坐在窗边,点了一份冰淇淋草莓威化蛋糕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乱子说完,勺子舀起一口冰淇淋,一口吃下 “嗯……” 乱子回味了一下,点头称赞“好吃啊……话说我之前就老想吃了,尝了之后果然味道不错。说到底还是臭老爸天天带我去各地修行,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有” 乱子想着,随即就想要大快朵颐一番,不过下一秒一个金瓜锤便落了下来 “啊嘞?” 乱子愣愣地坐着,手里拿着勺子顿在空中 “这把锤子,难不成是……” 乱子一脸惊恐地转过脑袋,“果然是珊璞啊!为什么?!” 珊璞没有过多废话,一锤再次挥出,乱子跃起,玻璃随即碎了一地 “哇!很危险的好不好?” 乱子跳过珊璞头顶,来至她身后 “乱马……杀了你!!” 珊璞迅捷地攻势再次袭来,乱子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把钱掏出,来到前台付钱 乱子跑出蛋糕店,珊璞紧追不舍,一锤子扔出,却被乱子扭头躲过 而被扔出的锤子正好砸在电线杆上,使其断成两截 电线杆落下,恰好砸在珊璞脑袋上。见她晕倒在大街上的乱子一脸无奈,只得将她扛起,“不是都说了很危险了吗?!” ……………… 回到道场,乱子先是洗了个澡,随即又回到客厅,发现珊璞已经醒了 “这里是哪里?” 面对珊璞戒备的眼神,“不对……” 先前珊璞还没好好看一眼乱马的男生模样,但是静下心来就发现 “像……实在是太像了!” 想到此,珊璞也多了一个猜想,“他与乱马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就是说……” 随即珊璞抓了抓四周,却没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的锤子……” 乱马见此,也突然发现自己没连带着锤子一块带过来,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珊璞见自己锤子不见了,便一指指向乱马 “先不管那么多,你和乱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在哪?” “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怎么看都没有吧?” 乱马讪讪发笑,他连连摆手,可是珊璞见他慌乱的眼神,心里也有了一二,随即再次上前,指着他道 “不,怎么看都有关系!” 第57章 气流派分支 “所以说一大早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林马就这样乖乖地被结女领出门,带到了昨日咖啡厅那 林马刚一跟着结女进门,两道目光便瞬间锁定了他 而其中产生的寒意更是让林马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明明是夏天,是店里空调太冷了吗?” 林马的直觉让他看向坐在那里的早士凤,结女也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大哥,早士凤麒圣。而坐在齐克旁边的是我的发小,柳冰” 林马点了点头,随即就坐了下来,不过刚坐下一秒,他就有点后悔。只见麒圣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强烈的目光所带来的气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马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林马听见这个称呼有些发愣,“这么正式的吗?” 他心里想着,强压心中的不安,转头笑道:“那我是叫你大舅哥吗?” “嗯……不行!” 麒圣说着,手搭在林马的肩上,“你必须得证明自己,我就是特意过来通知你的 在我们流派,结婚什么的必须慎重。当然了,我父亲是个例外,虽然身为最强,但是却随意洒脱。他说人不该局限于规则中,所以他和身为普通人的母亲结婚了,也就有了我们。那么我就由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气流派第三代传人,早士凤麒圣,不属气流派的任何一位分支” “分支?”林马有些疑惑,不过麒圣下一秒便为他解释起来 “分支,是我们气流派不同于其他流派的特征。我们追求是一个方面的精益求精,但是招式各有不同,所以我们决定在一个大流派中分流。就比如你面前的齐克,他是气流派器分支,追求极致的兵器格斗,而旁边的柳冰由于体质特殊,所以是第一名冰分支武道家” 林马听着麒圣的讲解,心里不禁好奇起了结女所属的分支 “而你的未婚妻早士凤结女,修炼的则是流派的主干,自由派。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普通气流派能使出的招式,她都会。只是精度和威力会不如主修那一分支的人。不过还是先不说这些了,回归话题本源,在得到父亲同意之后,我要你与齐克决斗” “哈?”林马不解,麒圣继续说道:“气流派传人间的婚姻大事都是由男性决斗之后争取来的。不过这次情况的确有些特殊,我父亲居然直接让我妹妹与一个外人订婚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所以你意下如何?是为爱而战,还是当个懦夫?” “……?你这话可太瞧不起人了”林马有些生气,麒圣打断他继续说道:“所以我才问你的意见,不是吗?” “是吗?那可以由我决定地点和时间吗?”林马的话虽让麒圣有些不满,但是点头同意了 ……………… 晚上吃完饭,结女与林马在道场切磋 结女的力量与爆发仍然稳压他一头,所以打到后面,林马一直躲避导致体力不支,被结女打倒了 结女哼着歌,坐在林马身上休息。林马一脸无语,“喂,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不急不急,有本事你就自己试试挣脱吧!”结女说完,得意地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林马 “别瞧不起我了,就你这种体型,我要起不来,那可太逊……” 林马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背上如同被泰山压着,自己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半分 “呵,刚才有些累了。看我的,我才不会这么逊……” 林马这次咬紧牙关,想要撑起身体。却被结女稳压不动 “话说你身为一个女生也太重了吧?是平时吃甜食毫无节制的原因吗?” 砰 林马被一拳捶入土里 林马从土里爬出来,满脸泥土,狼狈不堪。“小肚心肠可不招人喜欢哦~” “是哦,但是连我这种女生都抬不起的男生会很逊吧?”结女嘴上虽然说着,但是却丢给了林马一份卷轴,“自己看看吧,我可没指望你一晚上能学会” 林马“切”了一声,拿起了卷轴。待结女走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土坑里研究了起来 第58章 不顾一切 “胜负……” 齐克手握一根赤色长棍,身上汗如雨下,滴在木板上 “今天将会分晓!” 齐克挥舞着长棍,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柳冰就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地默默看着他 另一边 林马翻阅一晚的卷轴,眼圈周围布满了黑眼圈,“看了一晚上,还真如她说的一样……” 林马一脸失落,不过乐天派的心态还是做到了自我安慰,“我有之前的经验,肯定可以做到创新的!那么现在……来决个胜负好了!” ………………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的热气,大街上人们都抱怨着天气炎热 而在动漫里亘古不变的常驻地点,不知何处的空地之上 林马与齐克相对而站,而一旁坐着观战的早云,靡和霞 他们撑着遮阳伞,坐在餐毯上喝着麦茶 “给麒圣先生” 霞将手中的麦茶递给麒圣,麒圣礼貌地点头致谢,随即大手一挥,“比试正式开始!” 林马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齐克则不同,在开始的瞬间,脚猛得踏地,一拳挥出 林马侧身闪躲,随即一拳打出,“我在腕力上的弱势必须得缩小才行,凭速度取胜吧!” 齐克被林马迅猛的一拳给打退数步,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冷笑一声 “唔……?!” 林马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便看到自己手上的一条锁链,上面拴着的是一颗赤色大球 “你太大意了,不过这刚好给我机会了。你占据优势的拳法和速度都不可能发挥出来了!” 齐克说完,手中凝聚出一根棍子,他上前一挑,直直打在林马左肩,林马吃痛的同时,还被其挑飞到空中,随即乱棍袭来 在最后一棍落下之后,林马被打飞进墙内,齐克得意地大笑道:“这便是我给你的回礼!怎么样?!接下来……比赛才刚刚开始” 林马支撑起身体,右手一抬便感觉手上有一颗重物悬在那里,阻碍自己的行动 “重量还在不断加大,得速战速决了……” 林马唤出骨架,托起了斗气球。随即冲了出去 齐克也没料到受到阻碍的林马速度还能如此之快,连忙挥棍打出,林马竟不闪不躲地用手臂接下这一棍,齐克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林马 “嘶~果然还是不能太装啊。下次用斗气扛好了。不过现在……” 林马一掌拍开斗气棍,单手捏住齐克的面部将他举起 林马一拳轰出,连带着斗气球一齐被甩出分别砸在齐克脸,腹部之上 由于被斗气球拴着的林马,也跟着被打飞的齐克一起滑行出去 齐克缓了过来,一套棍法扫出,直接逼退林马 “小看你了……没料到你个半吊子将两个流派混合起来还能这么强” 齐克说完,一棍劈出,但是林马在这之前离他还有点距离,根本不可能打中 就在林马困惑之际,棍子伸长了 一下戳中了猝不及防的林马腿上,紧跟着又是一棍把林马扫倒 “看好了,我可不只是会一种!” 林马望着天上来袭的齐克,而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长刀,并且它还正对着林马 而在即将劈在林马身上的瞬间,林马慌忙翻滚避开,随即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这次换成齐克进墙了,不过不同于林马,他全程下来似乎没受太多的伤害 “你的拳头跟婴儿没什么区别啊!” 齐克猛得冲向前去,却被林马一脚踢到空中,随即一套连拳打出,划破了齐克的外套 齐克仍然无事,反而在空中一刀劈下,打在林马的脑袋上 “虽然是半吊子,但是你还算是不错了。认输吧!” 林马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抬眼望去,齐克外套之下的竟然是一副赤色铠甲 “很让人震惊吗?比赛有说不能用吗?要我说,比赛就是要不顾一切的获胜才对!” “是,是吗?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林马从眩晕中缓了过来,身上斗气猛涨 “呵,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旁门左道!来吧!” 林马身上斗气环绕,身体缓缓升起至半空 “第三之力!!!” 第1章 娘溺泉&熊猫溺泉 (没错,又是我 因为不满上一本,写得实在太差了 所以这一本我将把林马和乱马的戏份分开写,这样既不影响乱马,又不影响林马) 林子凡坐在桌前,他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在电脑桌前码字 “诶~有点无聊。下去走走好了……” 林子凡伸了伸懒腰,穿好衣服来到河道旁 “呼……有点后悔出来走了。这死天气真冷……” 林子凡裹了裹衣服,手搭在围栏上向水里看去 “咕隆咕隆的……是有什么东西吗?啧嘶~这画面咋这么熟悉呢?” 林子凡看着水里播放的动画,里面是一个男生拽着另一个男生跑 直至来到了一个插满竹竿的地面,他们只是轻轻一跳便跳了上去 “话说国家技术真是越来越发达了,到这都能看动画……” 林子凡赞叹着转身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直接踩到了路上的香蕉皮,身体一仰直接倒入了水中 “救……救我……咕噜咕噜咕噜……我死了……诶,不对啊?这水不深啊!” 林子从水中爬出,看着竹竿上的少年 “你?” “快点啊!林马,不对?林马你!” 竹竿上的少年惊吓得从竹竿上掉下,他重重坠入水中,炸开一片水花 待那少年探出脑袋,林子正好把一口水喷到她脸上 “哇!你……” 林子连连后退,而那少女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抓住林子的衣领怒道:“你干什么啊?嗯……不对?” 少女顺着林子的目光看去,直勾勾看着自己胸前那白花花一片的春景 还没等她惊呼大叫,一个中年男人赶了过来,只是不巧的是他在远处挥着手,没注意脚下的泉水,直接掉了下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说着,一巴掌把愣着的林子给扇醒 “你说话啊!” 林子不甘示弱地给他回了一巴掌,气愤道:“我哪知道?话说你到底是谁啊!一直叫着林马林马的,听好了我的名字叫……” 少年一拳打断林子说话,林子的身体重重摔在水边,少年自顾自地从水中跳出,喃喃道:“好奇怪的泉水,难不成还能影响记忆?唔……不过我好像没啥问题,遭了,老爸!” 少年急忙跑到中年男人掉入的泉水中,等待着他露头 可没见他露头呢,一个竹管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水面 “……” 少年默默地给那竹管里加了点土,不多时,一个熊猫就咳嗽着地探出水面 嗷嗷着地想要说些什么,少年见是一只熊猫,随即转身就要离开道:“别嗷了!我听不懂!” 熊猫闻言,打量了自身,拍了拍胖乎乎的脸,一脸震惊 ……………… 林子跟着那两人来到了导游面前,只见他一脸惬意地吸着烟斗,下一秒他就鼻青脸肿,毕恭毕敬地说道:“咒泉乡之中,都是受到诅咒的泉水,客官你们分别是受到了一千五百年前,一位年轻女子因溺死在泉水而受到诅咒之泉『娘溺泉』 而这位熊猫客官是因一只熊猫溺死在泉水中而受到诅咒的『熊猫溺泉』” “这样啊……话说我们得一直这样吗?” 少年逼问着导游,导游哈哈一笑,拿起刚烧好的开水就拎到了熊猫头上 “没问题的,只需要淋到热水就可以复原,不过淋冷水的话还是会变身的” 玄马脸上冒着热气,一脸不爽地看着导游 “其实老实说,刚才很烫啊!” “是吗?” 导游将热水向乱子头上一浇,乱子反应迅速躲开了,同时喊道:“只要热水就行了吧?!!” 第2章 未婚妻 “快点,快点跑!” 林子与乱子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直到被逼近小巷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们 乱子:“嘁,死路吗?” 林子:“这个家伙……一起上给他丢进海里得了!” 熊猫警惕地看着他们,林子乱子缓缓转身,捏拳缓步走向它 [干什么?我是你们爹啊!] “啊~有问题吗?乱马” “完全没有问题!!” 在收拾完熊猫之后,她们二人拍了拍手就打算离开这里 没想到熊猫突然暴起,一个垃圾桶就给乱马给盖住了 爆头~ 林子反应过来,回身一踢,另一只脚却踩着香蕉皮上,直接摔倒在地 双连杀~ 熊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它一手提溜起林子,另一只手抱着垃圾桶出了巷子 “熊,熊猫!” “好大啊~” “不仅如此还有女人!还是两个!!” “羡慕熊猫啊……” 熊猫见周围人都围了上来,不耐烦地嗷了两声,轰散这群吃瓜群众后,带着乱林二人朝着天道道场走去 ……………… 在天道道场中 早云召集了天道三姐妹来到了客厅,手拿信封,咳嗽几声道:“这是爸爸的挚友寄来的信件……他有两个儿子” “所以呢?” “其中一个叫早乙女乱马的和你们之一有婚约关系” 气氛霎时冷了下来,不过很快就被炒热了起来 茜:“为什么啊!明明我们还没见过吧?” 靡:“有点期待呢……比我们大吗?” 霞:“我比较喜欢比我大的男生……” “咳咳咳,不要担心。你们很快就会了解他了” 早云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连忙前去查看 小靡也凑热闹似的上前,但是下一秒就又从拐角处跑了出来,躲在茜的身后 早云随后跑出,一把将三女护在身后 霞见过来者不是人,竟是一个熊猫,疑惑地问道:“这就是爸爸的挚友吗?” 早云摇头不语 靡从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道:“他背着的哪个是乱马?” 早云再次摇头 熊猫缓缓上前,低头看向早云,嘴里冒着寒气 早云被这么一吓,魂都快丢了。还是乱子醒来,坐在垃圾桶里就是一拳 “快点放手啦,人家都被你吓到了!” 熊猫被迫松开手,乱子从垃圾桶里出来,捋着自己的小辫子,脸红道:“我,我就是早乙女乱马” 早云闻言,魂一收,搭着乱子的肩膀,愉悦地说道:“你就是乱马啊!诶,不是我说。来就来,何必带礼物来呢?” 轮到乱子疑惑了,不解地问道:“我没带啊!” “哎哟,还说你没有,这不是吗?” 早云拍了拍熊猫,哈哈大笑起来 林子不语,只是一味地鞠躬道歉,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早乙女林马。对不起对不起,我家的臭老爸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 “诶,不用,来即是客嘛!” 早云搂住乱子,乱子胸前的那片不寻常的柔软让早云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先是推开一看,又是紧紧抱住,随即两腿一蹬,眼睛一闭,晕倒了过去 霞看着乱子道:“哎呀,原来你是女生吗?” “男生啦!” “不要在意别人,况且你还这么明显……父亲也是因为你不是男生才失望地晕倒的” 靡戳了戳乱子那片柔软,五指在早云面前挥了挥,确认是真晕了 第3章 还有我的?! 林马坐在屋顶,看着蓝蓝天,脚下是乱马父子正在做着早晨的切磋 昨夜的闹剧不用多说,想你们也是看过的 “唔……现在连看天都是这么的有意思” 林马想着,悠闲地躺在了屋顶上,只是下一秒映入眼帘,是一个少女的脚丫子 结结实实被踩一脚的林马,以为是乱子。起身就要与她对峙,结果定眼一看竟是一个陌生少女 “你……” “废话少说,早乙女玄马在哪?” 少女眼里露出憎恶之情,顺着林马指着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乱子 “啊……原来是大婶啊!长得这么年轻还敢左右别人的事情……” 少女咬牙说着,一脚就飞了过去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乱子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给她踩在了地上 “你……”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迎接她的却是女孩蹬天的一脚 乱子后仰躲开,不解地歪头说道:“我们认识吗?” “你这个……” 女生又是一脚,给自己带进了池塘,乱子站在池边,看着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 “混蛋!!” 女生突然从水中冒出,但是只一瞬乱子就给她摁住了 “你真的很执着呢,话说我们好像都没见过面吧?” “混蛋,你不记得我了吗?早乙女玄马!!” 乱子一愣,女生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你擅自与我父辈定下婚约,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件事你难道忘记了吗?” “等等等,你认错人了吧?” 乱子稍稍拿自己女生的样子与自己老爸的模样进行匹配 “完全是两个不相同的样子吧?!等等,早,乙,女,玄,马?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乱子的视线落到正在装傻的熊猫,几拳下来给它绑在地上,把女生丢到它面前道:“好了,你找的人就在你面前” 女生仔细看了看熊猫,随即又怒喷乱子 “你当我傻吗?混蛋,这是一个熊猫啊!” 乱子突然想到,自己老爸还没变回来,随即跑到厨房,向霞姐姐借了刚烧开的热水,淋到了它身上 随着熊猫不断扭动身体,而玄马已经变回了人身 “怎么样?这下对头了吧?” 乱马说着,踢了踢玄马 “至少你也向我们解释一下吧?究竟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给你们分担一下压力而已……你要知道现在人们结婚多么困难,而我只是想为你们的未来着想,毕竟我还想抱抱孙子啊……” 玄马声泪俱下地说着,眼神时不时飘向乱子,林马却跳了下来,一脚踩在他脸上 “不用听他胡说,这门婚事,就由我替乱马取消了!” “喂,你有什么资格……” “你忘了吗?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林马指着乱子的鼻子说着,乱子刚要开口,玄马却一巴掌给林马拍飞出去,拿起话筒喊道:“谁说是乱马的?” 乱子抱胸吃惊道“还不是我的?” “是你的啊!林马!” 玄马指向镶在墙上的林马,林马嘴角一抽,难以置信地说道:“还有我的?!” 第4章 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盯~ 场上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乱子还想再多看戏一会,茜直接拿她旁边的热水壶一浇,给她拖走了上学去了 所以现在…… “未婚妻?” 林马小心翼翼地看着女生,随即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玄马 “哦?” 女生歪头冷冷地发声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 林马话没说完,女孩的脚就踢了过来 林马弯腰极限躲开这一击,可他身后的墙却被直接踢碎 “等等等,为毛直接开打啊!” 林马连着小跳拉开距离,女孩恶狠狠地指着他 “如果不是你,你老爸也不会和我爸定下婚约吧!!” “不是?是这个道理吗?!” “不是吗?!” 女生再次攻了过来,林马跳到门廊上,恰好遇到霞姐姐端着一盆衣物走来,可女生的攻击已经袭来,林马不得不接住其攻击,拉着她因惯性而向后倒去 ……………… 林马拿着镜子,女生也因为愧疚而给他抹着药 “懂了吗?要不是因为臭老爸,我是不可能会与你这种暴力女产生交集的……” “这……这样啊!” 女生强忍着笑,用力把 创口贴贴在林马脸上 林马疼得当即就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 “为我的未婚夫擦药啊~” “好肉麻……”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视角来到乱茜这边 淋完热水的乱马,在围墙上小跑着,瞥了一眼茜,问道:“那个叫东风的医生很强对吧?” “你看得出来啊!” “嗯……不过你不是讨厌男生吗?” 茜不可否认地承认了乱马所说的话,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校门口迎接她的人群 “我啊……最讨厌男生了!!” 乱马见校门口黑压压一片,并且向自己这边跑来,随即轻轻一跃,来到了学校围墙上 茜则是穿进人群中,废了一番功夫将所有男生都打趴在地 “呼,真是麻烦……” 茜解决之后,喘着粗气,撩了一下头发,随即就准备进校 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真是一群粗暴的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呢。要想赢得鲜花却只想得出这种暴力的方法……” “你以为是谁提出来的?” 来者选择性忽悠了茜说的话,继续说道:“天道茜小姐,方便的话请和我决斗吧!” “真是的,速战速决吧!” 茜摆出架势,即将出手时,乱马拉住了她,疑惑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真的还有时间吗?” 茜刚要回答,九能的刀就指在乱马的咽喉处,怒道:“你是何人,对茜竟如此轻佻!” “我?” 乱马看了看四周,不确定地指向自己 “啊算了,看样子问别人名字之前,报上自己的名号才算上礼貌,那么听好了!” 九能木刀一挥,身后落雷闪过 “我就是风林馆高中二年级E班 九能带刀,剑道部主将,百战百胜,高中部剑道瞩目的超新星,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有这个吗?”(靡) “不确定诶?没听过……”(靡的朋友) 乱马见对方介绍完后,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借宿天道道场的……” 只是还没介绍完,就被苍雷打断 “你说什么?” 九能愤怒地用木刀指着乱马,乱马下意识退了一步,继续说道:“借宿天道道场的……” “是这样啊!既然与茜住在一起,不可饶恕!!”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 乱马说着,空翻躲开了九能的一记劈击,书包甩进茜的怀里 “早乙女乱马” 乱马落在地上,摆出架势 “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5章 变小,乱马 “你离我远点……”(乱马) “你才是!”(茜) “我可是为你而迟到了呢”(乱马) “平常我可是能准时到的”(茜) “真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争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生……”(乱马) “后面那个不需要!”(茜) “哦,那他们为什么要争一个没有女人味的人?” “你啊……”(茜) 就在茜与乱马即将打起来时,九能的木刀突然劈下 给乱马吓得水桶都丢了 “对茜不敬之人,尽数铲除!!” 九能几刀砍出,被乱马全部躲开,还险些伤到一旁看戏的茜 乱马见此,大跳拉开距离,喊道:“这里不太方便呢!跟我来!!” 九能一刀切断茜手中的水桶,怒道:“少废话,可恶的是你居然还与茜有着婚约吧!!” “……?” 乱马千算万算没料到他居然知道自己与茜的事,而且就在这大庭广目之下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茜不是讨厌男生吗?!”(吃瓜同学) “误会,是误会啦!!”(茜) “你好,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请问你是和天道茜小姐正在交往吗?毕竟茜的芳心究竟花落谁家,我们真的很关心!!”(广播部成员) “都说是误会啦!”(乱马) 乱马被一话筒顶到脸颊,面对九能砍来的木刀伸展不开拳脚,只得双手一合,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无差别格斗派早乙女流奥义!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九能不语,只是一味地抬刀。乱马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举到了空中,面对九能愤怒的眼神,乱马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跟我来!” “正有此意!” 乱马来到窗前,大胆地跳下 九能不甘示弱,也跟着他跳下去了 “真是令人担心,他们居然从三楼一跃而下,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下面刚好是游泳池呢!” 广播部成员挤开人群,拿着麦克风来到窗边 “游泳池?” 乱马身体后仰,背靠着地面,听到广播部的话,一扭头就看到缓缓接近的水面 “不会吧!!” 乱马九能二人身影双双坠入水中,一番冒泡后,就只剩下九能单薄的背影漂浮在上面 “乱马……他不见了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乱马神秘消失,而九能难道就此获胜了吗?!!” 而乱子这边,她听到水上广播传来的话语,不服气地想着 “开什么玩笑……现在还是想方法溜走好了” 乱子这样想,随即向池边游去,但见九能在水面昏迷,只得背起他,带着他一起游向岸边 “动,动起来了!九能恢复了行动!!” 广播部那一嗓子给还在昏迷的九能给喊醒,他缓缓睁眼,对乱马的执念使他挣扎着 他紧紧抱住了乱子,乱子被这么一吓,疯狂挣扎,也就在这个时候,九能不经意间捏住了乱子的胸部 “……?!! 你这个……混蛋!!” 乱子神情一愣,随即愤怒地给他甩在了岸上,又是摁着他的肩膀给自己甩了出去 “你看!” “怎么了?” “乱马的身形好像小了一点……” “是吗?” 听着同学的讨论,茜小跑着离开了人群,向医务室跑去 第6章 知己 “听好了,在别人面前我不是不会说你什么的” 女生说着,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才是一样,对于你这个未婚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以我的魅力肯定能找到一个温柔婉约一点的,而不是像你这种暴力女一样的角色” 女生听到这话,气得握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以为我愿意当你的未婚妻?要不是我爸的安排,谁想跟你这个自大狂绑在一起!” “哦~不过你还得谢谢你爸爸,不然像你这种人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吧~” 林马无奈地摊着手,一脸不屑地笑着 不过很快,就安然入睡了 待女生走后,玄马小心从墙后爬出来,又慢慢爬到林马身边 “喂……林马。醒醒,别睡了!” 林马斜了玄马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也想起来啊……没得力气的说~” “还不是你说的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太差劲了,身为男孩子你就不能多包容一下结女吗?” 玄马说着,霞端着今日的点心走来 玄马一边吃馒头一边训斥道:“其实定下未婚妻这件事,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与别人定下的,你不也是没了解过她吗?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她?” 说完,玄马吃完馒头,开始喝茶 林马不屑地轻笑着看着他,随即伸手摸向自己的点心 “……” 在摸到一个光盘子之时,林马的斗气猛涨 “你,这,个……” “等一下林马,我这不是看你没力气,所以才帮你吃了吗?” 玄马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摆手 ……………… 收拾完玄马后,林马盘腿坐在屋顶上思考着玄马说的话 “了解她……那种家伙只要一搭话就会对我出手吧?完全就不像女人一样……算了,还是试试吧……” 林马拍了拍裤腿,打算下去之时,就看到结女与霞姐姐一起说说笑笑,买菜回家 “这个家伙对我和别人根本就是两副面孔嘛……” 林马想到此,落到院子里,刚好遇上了回来的乱马 “哟,林马!你看起来很苦恼呢” “有这回事吗?” “你看嘛,你的眉头都快合拢了……” 乱马抚平了林马皱起来的眉头,道:“不过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一块去切磋吧!臭老爸不知去哪了……” “行” ……………… 没有任何意外,乱马坐在林马身上 “喂,你坐够了吧?” 林马撑起身体,给乱马顶开 乱马稳住身体,叉腰道:“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果然还是有事吧?” “你很啰嗦诶,再来!” ……………… “有事就说出来嘛,憋在心里会很不舒服的哦” 乱马脚踩林马,俯身看着他 想到结女,林马眉头又皱了起来 “话说你真的喜欢茜吗?” 乱马闻言,脚一用力给林马脑袋踩进地板里,红着脸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马费力地将脑袋从地板里拔出来,吐了口土渣,“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 乱马哼了一声,跳到一旁 “我只是好奇,你对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像我现在对结女,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林马挠挠头说道。 乱马双手抱胸,红着脸结巴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没有一点女人味的女人,绝对不会!! 那你呢?那个老爸不是给你安排一个未婚妻吗?你对她的感觉如何?” “不喜欢……” 林马眼神不自觉地偏向一旁,随即说道:“在别人面前这么温柔,对我这么残暴。反正这种暴力女,我是绝对不会娶的!!” “亲兄弟……” 乱马抱住林马,轻拍他的后背,像是找到知己一般 只不过话说一半,两道黑影就笼罩在他们两头上 “这样啊……我这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暴力女,还真是对不起了!” ……………… 不出意外的,两兄弟顶着包,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乱马吃完后,又将碗递向一旁的茜 茜接过碗,给他舀饭 乱马拿碗正准备吃时,身形一顿,手颤巍巍地用筷子夹起碗里唯一的米粒 第7章 良牙 平常一样的 乱马与茜打闹着向校门外跑去 “等一下啦,乱马。我们还要买米和醋!”(茜) “我才不要嘞,干嘛叫我一起?”(乱马) “因为还有其他很多东西要买啊!”(茜) “凭你的怪力很轻松的啦~”(乱马) “你说什么?”(茜) “慢死咯~”(乱马) 就在乱马一跃到空中时,一柄红伞从一旁刺来 反应迅速的乱马,连忙后仰身体躲开,随即单掌接地看清来人后,又是一推跳到茜的身边 “你……” “好久不见呐,早乙女乱马……被放鸽子的愤怒我可是一直铭记在心啊!!” 来人用伞怒指乱马,乱马却是一脸疑惑 “等一下,你不会忘记了他吧?都找上门了,肯定又是犯啥了吧?” 茜惊讶地看向乱马,乱马不服地嘟嘴道:“什么跟什么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啊~快了快了,好像是叫什么……响……响……响黑白对吧!?” “……” 见良牙不回声,现场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我……你……” 良牙气极反笑,随即重重用伞将地面劈开 “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响良牙。你是你最后一次听到我介绍了……现在就让你尝尝你放我鸽子的惩罚吧!” 地面裂缝不断扩大延伸,直至延伸到乱马脚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啦!”(茜) “不是我的错啦!是良牙他…… 明明约定好时间,我在那等了四天呢!”(乱马) “可是等我来到决斗场地的时候,你居然早就离开了!”(良牙) “因为我受凉感冒了……买药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诶。真搞不懂明明就在你家斜后方的空地上,你为什么会迟到三天呢?”(乱马) “你……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散步去了吗? 无论是北海道,四国,九州,我依然没有放弃……路上的危难险阻都没有消耗我的斗志,都是为了你啊!早乙女乱马!!” 良牙怒瞪乱马,乱马疑惑地指着自己 “是这样吗?” “没错,你最好做好觉悟吧!因为我马上就要履行我们之前没有完成的决斗了!!” 良牙脚猛得一踏就想向前冲去,乱马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应对 可良牙却一脚踩在地上的裂缝上,脚一歪就重重侧身摔在地上 “没事了,茜。我们走吧……” 一阵凉风吹过 乱马罕见地拉起茜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 “你还是想一想,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吧” 茜吃着饭,霞姐姐端上一盘菜后,靡提出疑问 “会不会是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不可原谅吗?让我想想好了……” 乱马咬着筷子,双手抱胸苦想起来 “中学读男校的时候”乱马 “男校?!!”茜靡二女异口同声地说着,说罢,吃惊地看着乱马 “别这么看我,我以前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孩子好吗?” 乱马用筷子插起炸鸡块,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小卖部…… 为了买面包,我们每天就像打仗一样 每当他拿到最后一个珍贵美味的面包,他都会自愿给我……” “是自愿的吗?” 茜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乱马不满地说道:“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话说我记得每次最后一个咖喱面包,海苔面包,肉松面包,巧克力面包,面包卷,菠萝面包,奶油面包,三明治,他都会给我的说,明明我们的友谊这么深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样子是积少成多了”(靡) “乱马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茜) 第8章 怪物腕力 “乱马,有你的信!” 小靡拿着信封小跑着给到了还在吃饭的乱马 乱马拿来一看,正是良牙送来的挑战书 “是五天前寄来的,现在拿到也太迟了吧?” 茜凑近一看,乱马却不以为意,揉成一团甩进垃圾桶 “他可是一名优秀的路痴,再等一天吧~” 乱马说完,便安心吃着饭 ……………… 决斗那天 操场之上,一大群人坐在草坪上,认真地看着中央站着的乱马两人二人 “决斗要开始了……现在出场的风林馆高中赫赫有名的拳法高手,早乙女乱马!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向他挑战的响良牙” 广播部成员举着摄像机,向着慕名而来的学生解说起来 “喂,良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找我……还真是抱歉啊!所以说如果不愿意要说出来才行啊!” 乱马自顾自说着,良牙露出疑惑的表情 “来吧!咖喱面包,海苔面包,肉松面包,巧克力面包,面包卷,菠萝面包,奶油面包,三明治,能想出来的全在这里了!” 乱马丢出一袋子面包,良牙不明所以,呆呆地接住后,陷入沉思 “怎么样,仇恨消除了吧~让我们重归于好吧!” 乱马走近还在懵逼的良牙,良牙突然暴起,乱马吃惊之余,后撤一步躲开 “你干什么啊?很浪费的好不好?” 掉落的面包砸在良牙头上,他愤怒地握住其中一个,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这种鸡皮小事而找你的吗? 为了你,我可是不惜漂洋过海,而你……你却……” “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诶,要我说,你就老实地说出来不行吗?” 乱马说着,良牙发起进攻 乱马跳起来躲开良牙的一记扫腿,随即位于空中的他,面对着良牙打来的爪子,与其十指相扣,困住了他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这样?我们不能好好谈一谈吗?” 良牙猛得一拉,乱马被拉向良牙,良牙趁机打出一拳直冲乱马 “说什么傻话!!我的人生……” 乱马反应迅速躲开这一拳后,胸前的衣料却被拳风划开 “已经彻底被你毁了!!” 良牙继续反身一肘,乱马单掌挡住后,喊道:“你说得也太过了吧!!” “我,我的痛苦岂是你能理解的……你这家伙……给我觉悟吧!!!” 良牙继续用力逼开乱马后,开伞扔向乱马 乱马侧身躲开后,又是一个弯腰躲开回旋而来的伞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可能明白的啊……” “看招看招!!!” 良牙抬伞攻向乱马腿部,乱马几个小跳避开后,用脚重重给伞踩在地上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吧?我衣服都被打烂了,亏我还挺喜欢这个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样……” 良牙双手用力一抬,乱马被甩到空中,随即稳稳落地 可没给乱马喘息的时间,良牙扯出多条头巾后,回旋起来扔向乱马 “良牙……原来你一直都带着这么多头巾啊!!” 乱马左右微微挪动脚步,躲开头巾后,摊手看向良牙 “还有什么招式就拿出来吧,我赶时间” “可恶……” 受到挑衅的良牙斗气高涨,用力将伞掷出,乱马随意地躲过后,再次看向良牙时,他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你……” “这样就行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良牙用头巾将自己与乱马的手腕连接起来,他轻轻一扯,乱马的手便被拉向良牙 而就在战局愈演愈烈的时候,广播部的人还想将地上的伞回收,却发现即使用双手,也无法移动面前铁伞半步 茜察觉到这点,提出让自己试试,她双手握住伞柄,使劲上抬,可铁伞只是稍稍离地 茜吃力地放下铁伞后,看向乱马的眼神里不免有些担心 “乱马!!不要和他近战,他的腕力是怪物级别的!” “察觉到的话,已经太晚了!!” 良牙猛得出手,乱马被头巾拿着,只能偏头躲开,强劲的拳风直接在他脸上开口 乱马先是愣愣地看着擦脸而过的手爪,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用手背抹了一把血,轻轻舔了一口,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第9章 短发 乱马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良牙背后 他将良牙摁在地上,哈哈笑道:“怎么样?良牙,你还想打吗?” 良牙不语,只是一味地用着仅剩的一条能腾出手的胳膊死死撑住地面 在乱马嘲讽良牙的片刻间,良牙逐渐用单手支撑起整个身体,随即又是用力撑地,将自己撑到高空 “哇~” 乱马惊慌之余,良牙一脚踢出,乱马用手夹住良牙的胳膊随即重重一踢踢在了他的脸上 乱马借力来到操场外围的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良牙 “话说已经中午了,你不累吗?” “别婆婆妈妈的了,像个女人一样,给我认真点啊!” 良牙一跃而起,乱马也因良牙所说的话皱起眉头,气愤地说道:“你说谁像女生啊!” 二者交锋 乱马手握着良牙的拳头,向后倾倒,从空中落下 “给我修正那句话!!!” 二者的身体砸中洗手池,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良牙即使后跳避开,而乱马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冲击 良牙转着头巾,将飞向自己的水珠挡住,随即用力掷出 但是待劈开水柱后,良牙却看见一个女生严阵以待,摆好架势准备防守 “遭了!” 良牙下意识冲了过去,不过不出意外的,乱子在躲开头巾过后,把良牙踩在了脚下 “来啊!你不是要打吗?现在不行了吗?!” 良牙面红耳赤地从下往上地看着乱子,可仍反问道乱子 “你是乱马吗?” “不然呢?呆瓜!” 乱子泄愤似的碾了碾良牙的脸颊,不过很快就被接受好的良牙给顶开了 “你这副样子……” “你什么意思?想笑是吗?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每天也是积极着生活!才不会……” 良牙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乱子的话语,他转着头巾,冷呵出声 “开什么玩笑……明明变成了这副可爱到令人不行的模样,却仍不知足……乱马,你这个家伙……” 良牙说罢,头巾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出,乱子一跃到树上,愤愤不平地说道:“你怎么把我说成一脸享受的模样了?我可是因为这副身体很苦恼的啊!!” 头巾源源不断,乱子只得避其锋芒,跳下树后疯狂闪躲 就在这时,茜躲在树后拿着一壶热水,焦急地说道:“乱马,热水!” 还没等乱子接过热水壶,头巾便横劈开大树,直逼茜的腰部而去 乱子眼疾手快地拉住茜的手腕,把她拉入怀中,随即又是一跃来到车棚之上 “你来干什么啊?你已经妨碍到我了知道吗?!” “什么啊!人家特意给你送来热水,你还一句谢谢都不说!” “我不用热水都可以打过他好吗?” “你明明就一直处于下风还好意思说?” 茜与乱马又开始争吵起来,全然没发现良牙一脸沉默着走到了她们下面 他抽出腰带,用力一甩,柱子被斩断,乱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向一边滑去 她连忙抱住茜,想要避免其受伤 “我去给你拿热水,放开我!” “开什么玩笑,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就别乱动了!” “什么啊!亏我这么担心你!!” “你现在也只是捣乱吧!!” 茜闻言,神情一愣,随即一巴掌就扇在了乱子脸上 茜眼角带着泪花,对着没反应过来的乱子道:“既然你觉得我妨碍到你的话,那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说罢转身气呼呼地离开 良牙不依不饶地丢出头巾,乱子回过神来,一巴掌劈开,怒斥道:“你好烦啊!!!” 头巾旋转飞向茜,乱子扭头一看,惊慌地喊道:“茜!!” “干什么!!!” 茜愤怒地转身,头发随之飘起 随着头巾擦过,茜的头发落在了地上 “完了!!” 乱子说着,良牙却不以为然,搭住了她的肩膀 “这又怎么了?人不是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啊!没看见她不想说话吗! 茜……” 乱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茜,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手握拳抵在自己脸上 “如果你感觉不爽的话,就打我吧!” “我也可以,不用客气!” 良牙也把脸凑过来 茜愣愣地看着他俩 “啪啪”两声巨响 姗姗来迟的人们,看着面前的三人,露出疑惑之色 还是茜的闺蜜们见茜情况不对,赶紧带她向医务室走去 “好果断……”(良牙) “嗯”(乱马) 二人肿着脸,也跟上了茜的步伐 ……………… 由于某些原因,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并没有等乱马 肿着脸的乱马在背后看着沉默不语的茜,想要突破冷着的气氛,开口道:“短发看起来不是很好吗?我说你还真是大题小做……” 话没说完,乱马的脸就接上了茜的书包 “茜……” 乱马拿下书包,看着茜远离的身影 ……………… “什么叫不是很好吗?!乱马这个笨蛋!!根本就不会理解别人!” 茜跑到公园里,吸了吸鼻子 “长发……是特地为了东风医生留的啊……” 茜坐到长椅上,双臂抱膝,头低了下来 “……东风医生以后也只会喜欢小霞姐姐吧……看样子我是不是不适合长发” 茜自我安慰着自己,乱马坐在树上,位于她头顶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乱马从树上跳下,看着茜道:“还不准备回家吗?” 茜冷哼一声,说道:“要你管啊!” 乱马闻言,气愤地开口道:“我知道了!我才不会管你呢!不过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的!” “很可爱……” “什么?” 乱马小声说的话,茜并未听清,她疑惑地看着乱马 “我是说……短发很可爱,我比较喜欢短发……嗯……我,我看法不重要,算了!我先回去了!” 乱马脸红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茜拉住袖子 “谢谢……” “欸?” “即使你是骗我的,我也很高兴……一起回家吧,乱马” 乱马被茜拉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随即说道:“走吧,小霞姐姐要等着急了。还有,书包还你……” 第10章 温泉之旅 “呀~早乙女兄。真是幸运,你居然都中了三日温泉游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早云收拾着行李,玄马更是小包大包的带着 乱马刚和茜走进来,就又被早云玄马拉了出去 “喂干什么啊!臭老爸?” 乱马挣扎着,玄马的手卡在自己脖子上,导致乱马十分难受 “别动了!你这家伙!带你出去玩还……” 玄马话没说完,乱马就一秒带好行李,准备了出发 “?” “怎么了,老爸?快点出发吧!” 乱马努力克制对出去游玩的喜悦,跑跳着跟着早云来到了车站 “根据上面写的,我们要去一个叫贫士山旅店的地方……” 早云拿着旅游手册,全然不知,那群薄情的家人已经走进了电车 待电车开动时,早云才反应过来 “没办法,就当是一场修行吧!早云兄,加油追上来啊!” 玄马看着早云,直到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才收回目光 “乱马,电车便当……” “来” “话说林马他不去吗?” “听小霞说,他好像已经和结女去四国了” “这样啊……” 也就在这时,天道三女挤开人群,与乱马父子汇合 众人一起登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车 来到目的地,姗姗来迟的早云被玄马训道:“你来得也太慢了,快点吧!预定时间快到了” 早云不说话,斗气陡升,玄马讪讪不说话,随即交好费用,确定了自己的房间号 ……………… 乱马安静地泡着温泉 “呀,乱马。这么平静地泡着温泉真是太好了!” 玄马身子缩进水里,露出半个脑袋向着乱马那边游去 “你干什么?” 乱马一肘子给玄马摁进水里,将泉边的牛奶拿到了自己另一边 乱马皱眉看着水中不断冒泡,随时提防玄马的攻击,可半小时过去了,玄马人竟然还没上来 “老爸憋气这么久的吗?” 乱马手伸向水中这么一扫,却扯到了一个由多个吸管组成的吹气吸管,而且还在不断向外冒着气,乱马才堪堪意识到了,他转头一看,杯子早就空空如也 “这个臭老爸……” 乱马他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对着吸管吹了起来。 躲在墙角的玄马正一边吹着气,一边偷偷地笑呢,突然,吸管里喷出一大口气,像一阵风一样吹到了他的脸上。 寻着声音,乱马找到了玄马,在教训他一顿后,二人回到了房间 “乱马,回来了啊!快来吃点东西!” 早云用扇子扇着风,桌上摆着一些寿司 “茜还没回来吗?” 乱马一边说着,一边吃着寿司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久啦,快吃快吃!”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众人已经入睡 而在旅馆外,一个带着黄色头巾的男人正走在路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只有远处传来光亮 “可恶……先去那里住一晚好了,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 良牙说着,就朝着那里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天上乌云就开始汇聚,并有雨水落下的声音 “要赶在下大之前” 良牙加快脚步,赶在雨下大之前来到了旅馆,在得到自己的房间号后,来到乱马所在楼层 “该死的乱马……中途取消了决斗,下次,下次见面…… 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看到了乱马迷迷糊糊向自己走来 “……” 良牙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进入了厕所 “早乙女……乱马!!!” 第11章 气流派 视角来到林马这边 此时的他正身而坐,正对面同样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们双眼紧闭,保持着冥想的姿势 “真是的,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结女端出点心,放在他们二人中间 随即转身去帮自己母亲做饭了 而林马小心眯起一只眼,打量着对方,心如擂鼓 “这就是岳父啊……我该说点什么,至少把印象搞好一点才行……” 就在林马胡思乱想之际,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林马吓了一跳,赶忙也装模作样地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中年男子堆起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呀,这就是结女的未婚夫吗?不知其父身体安康啊?” “他老人家还行……话说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召集回来啊?” 林马说着,就看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不自在地挪着身位,但是却被一下按住肩膀 “既然是结女的未婚夫,那么我就叫你小林好了……小林啊,你有没有兴趣继承我们家的气流派,到时候这个道场都是你的哦!!” 林马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他挠挠头说道:“我是没意见……也不是这么说啦,主要是我现在没什么结婚的欲望……” 中年男子闻言,身上的气息不再显露,凑到林马眼前,幽幽地说道:“你是想要取消婚约吗?” “我没这么说吧?!!” 林马说完,结女也走过来,嗔怪道:“爸,你就别为难他了……” “毕竟,我也不想和这么一个男生在一起!” 结女瞥了林马一眼,目光交汇,又迅速偏头躲开,冷哼一声 林马听到结女的话,心里有些气愤,却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太好了,谁想跟你这种暴力女一起啊?” 结女气得跺脚,“你说什么!”中年男子看看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 林马跟着结女的父亲来到他的房间,他从那一堆盔甲中找到了一卷卷轴 “接着” 结女父亲将卷轴甩给林马,林马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斗气的流动与操控] “这个?” 林马卷起,对上结女父亲的目光,不自觉恭敬了起来 “虽然说这个还太早了,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结女……这是我们家的传家秘籍,有了这个可以控制斗气变化与流动” “她那种女人还需要我保护吗?” 林马撇了撇嘴,收起卷轴,打着哈欠道:“至于这个我先考虑一下吧~毕竟我和她的这婚约都是你们自己擅作主张的吧?” “拜托你了……” ……………… 一早 林马从睡梦中醒来,才发觉自己旁边睡了人 林马转头看去,发现竟是结女。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结女也悠悠转醒,看到林马后,也是一愣,随后尖叫起来 就这样,林马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红肿,随着自己的咀嚼而上下晃动 “结女,你这好像真的下手过重了……” 父亲看着左右不对称的林马,小声说着,却被结女反驳 “谁叫他爬上我的床的?明明隔壁就有一个房间!” “你还好意思说啊!那根本就没法落脚吧?箱子杂物什么的全是灰不说,连床都没用!” 林马辩论着,脸颊又是一痛 结女闻言也是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不是说都收拾好了吗?我可是看信上这么说才回来一趟欸……” “是收拾好了没错,不过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 在与被哄入睡的结女父亲告别后,林马与结女踏着回家的旅程 只不过…… “遭了,我行李忘带了!”(结女) “这不是还有吗?”(林马) “你懂什么啊?!我可是女生欸,每天不洗澡会受不了的!”(结女) “嘁,在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暴力的事实……”(林马) “你说什么?!!”(结女) “怎么了?你不服气吗?我女人时都比你受欢迎呢!!”(林马) ……………… 被揍得不成人样的林马与结女为了抄近道,所以走在乡间路上 林马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想着 “她这种女生……怎么可能会需要我的保护” 第12章 决斗还没有结束 良牙这一嗓子成功把旅馆的所有人喊醒,他们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熊猫更是跑出来,给良牙一牌子拍进了厕所 “可恶……” 良牙打挺起身,看着还在上厕所的乱马,拎住他的后脖颈,向外一丢 迷迷糊糊的乱马就这样从窗户飞了出去,雨水落在身上给他给淋醒 乱子在空中挥舞着手脚,好不容易调整姿势平稳落地。他抬头望向窗口,对着里面喊道:“良牙,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良牙双手抱胸出现在窗口,哼声道:“废话少说!你害得我的人生陷入灰暗,决斗还没有结束,我一定要打倒你!!” “有种就试试看啊!” ……………… 几番缠斗下来不用多说 由于雨水,良牙在树下躲着,打得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反而乱子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是越打越兴奋,直接给良牙摁在地上了 “怎么了?良牙,是担心晚上不能洗澡吗?” 乱子兴奋地踩着良牙,在他身上蹦跶 良牙被踩在,拳头缓缓握紧 “该死的……家伙!!” 乱子被震开,镶在了墙上 良牙怒气上头,一脚踏出树外 “原来如此……” ……………… 一大早,乱马带着一只小黑猪回到了房间,茜吃着早点,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乱马,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昨晚蚊子多吧?” 乱马随手给猪放在桌上,随即直接在榻榻米上睡了起来 “喂,别在这里睡啊!会着凉的……” 茜轻轻摇晃乱马的身体,但他只是翻身不理睬,沉沉地睡了过去 茜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到小黑猪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她好奇地凑近,伸手想去逗逗小猪 她轻戳它的猪脸,见它没啥反应,不禁勾唇一笑 “好可爱~” 黑猪闻言,脸颊一红,竟害羞了起来 “对了,乱马他有名字吗?” 茜转头看向乱马,乱马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情随你啦,它也不会在意的” “好吧……既然你是小猪,那么就是pig,小p,小p怎么样?” 茜抱起黑猪,乱马明显地感到它猪脸上的喜悦之色,暗自咂嘴 “这个家伙,昨晚把我整的可不轻,还说什么人生黯淡无光了……良牙,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乐天派吧?” 小p察觉到乱马的视线,转头做起了鬼脸 乱马攥拳一打,茜却维护着它,一锤打在了乱马头上 “不要对一头小猪斤斤计较啦,乱马真是的” “喂……我说你啊……对一个陌生的猪这么亲热?” 乱马捂着脑袋,不满地说着 “小p也只是想跟你玩吧?对不对呀,小p~” 小p点了点脑袋,又对着乱马做起了鬼脸 而拿它无可奈何的乱马,气得牙痒痒,故作镇定地说道:“呵,你还真是一个迟钝的女人……” “你说什么啊!” “给一头猪取一个这么土的名字,猪也会不喜欢吧?你说是不是啊……小p” 乱马眼疾手快地夺过小p,冷冷地看着它,一拳打在了它脑袋上 “你也是的……心也成pig了吗?” 第13章 猛石 旅游结束之后 良牙理所应当地为了避免茜对自己小p身份的担心,凭借变身小黑猪住在了天道一家 乱马也是屡屡不爽,比如说今天…… “给我站住!” 乱子一盆子从拐角扔出,小p蹬着四条腿跑了出来 茜疑惑地抱起头上带包的小p,随即对着从墙角跑出的乱子喊道:“乱马,你又欺负小p了对吧?” “你和他感情还真好呢” 乱子冷哼一声,双指堵住小p鼻子 “而且也不是我特意找他麻烦的……所以怎么整天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整天睡在一起当然好啊,再说了,我亲眼看着那盆子飞出来的,不是你扔的还是小p扔的?” 乱子震惊,说不出话 “整天?” “嗯……怎么了?” “笨蛋,你知不知道……” 乱子想说些什么,话却哽住,咬牙看向小p 小p瞪向乱子,疯狂地摇了摇头 “哦~?茜,你知不知道良牙去哪了呢?” 乱子凑到小p面前 小p松了口气,刚要庆幸乱子没说出真相,就听到乱子接着说:“良牙好像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我得给他送去。” 茜歪着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呢,良牙也许去哪旅游了吧?” 乱子抢过小p,对上它的目光 “是这样吗?到底去哪了呢,真是个问题~ 我不欺负他,带他洗洗总行了吧?” “那好吧,你千万别欺负它 它只是一头小猪而已” “当然咯~毕竟它只是头小猪嘛,对吧?小,p” 乱子挑眉看着小p,却被它一口咬住手指 吃痛的乱子立即就给用力甩手给他摔在地上,随即随手捡起地上的盆子就又追着它离开了 “真是的乱马,明明答应我不欺负小p的……” 茜不满地说着,看着乱子离开后,看了看天也觉得不早了,随即转身准备去道场劈砖 ……………… 乱马良牙二人坐在浴池中,一同泡着澡 “良牙,你最近是被身心同化了吗?”(乱马) “吵死了,要不是跟着你去华国我至于这样吗?!”(良牙) “没人让你过来吧……”(乱马) “是你决斗的时候逃了,我才追过去的啊!”(良牙) “这件事的根源就是你路痴才这样的……”(乱马) “你说什么?!!”(良牙) “要打吗?”(乱马) “你们两个……好吵哦……”(林马) ……………… 平常的一天,从乱马上学拌嘴开始 “你居然还吃小猪的醋啊?”(茜) “嘁,最好有人能为你吃醋”(乱马) 茜一书包就甩乱马脑袋上,他踉跄一步,随即茜把书包拿走,语气平淡地说道:“手滑了” “是吗?什么嘛,一点都不可爱” 乱马走在前面,茜则是不断向他脑袋挥着书包 “是啊,我就是不可爱!” 乱马一边躲着茜的攻击,一边加快了脚步 到了教室,乱马百无聊赖之际 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咳嗽几声,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 “接下来,我班将转来一位转校生,请大家欢迎” 同学们鼓掌欢迎着教室外的那人,老师把他请进来后,台下哇声一片 只见来人如同小山般的肌肉,撑开了身上穿着的马甲, “大家好,我叫猛石,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 乱马好奇地打量着他,与此同时猛石也看向了他,二人就这样对上了目光 下课后,猛主动走到乱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早乙女乱马吧?” “嗯,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很快你就认识了。待会操场上,我们一决胜负!” 第14章 妹夫~ 如约而至 乱马与猛石站在操场上 “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一来就找上我了啊?” 乱马摩挲着下巴,看着对面的脸,想不起来对方是否与自己有仇 “难不成是臭老爸干的?” 乱马暗自想着,随即就认为自己的推理有99%的可能 “你认识早乙女玄马吗?就是一个白色头巾的中年男子……” 乱马话没说完,猛石就出拳打向乱马,拳头擦着乱马的脸,刮起拳风 乱马不再多想,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鞭腿打在他的脸上,身子则压在他的手臂上 “被举起来了……” 乱马震惊之余,猛石就猛甩手臂,将他给甩了下来 乱马重重摔在地上,没等缓过来,猛石就一脚向他踏来 乱马翻滚躲过,但下一秒猛石的脚再次踏来 就这样经历不断的翻滚后,乱马抓住机会,扫腿将其扫倒 乱马在他起身的间隙,一个打挺,趁其不备又是一脚踩在他脸上 “怎么样?服了没……” 乱马的话被强行打断,猛石双手撑地,起身的力量硬生生给乱马顶飞出去 “这家伙是真猛啊,打法跟良牙差不多” 乱马双脚落在操场外围的铁丝网,借助回弹,一脚猛踹猛石脸上 “还打吗?” 猛石挣扎着爬起,却又不甘地趴下 “接下来,能和我说说你为啥第一天都和我决斗了吧?我们好像都不认识……” “废话,你当然不认识我!我,其实我是你的……” 乱马右眼皮不断跳动,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一下……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好的,你说吧” “我是你的大舅子啊!” “……啊?” 显然做好心理准备的乱马还是没彻底做好准备 “这么说来,你是茜的哥哥?” “茜是谁?” “……” “那就不要乱攀亲戚!” 乱马气愤地一拳打在猛石头上,随即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有一个妹妹咯,但是话说在前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对于你妹妹来说,还是放弃比较好” “怎么可以?!!你的父亲已经答应过我了啊!” 猛石抓住乱马的肩膀,疯狂摇晃 “等,等一下。我才没有答应呢!” 乱马后撤一步拉开,却被猛石步步紧逼 “别这么说啊!我的妹妹都已经到了!” “……” 乱马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足自己身高一半的女孩走向自己 “难不成……” “没错,这就是我妹妹” 猛石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露出笑容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可爱。比你那个未婚妻可爱多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乱马蹲下身子,看着女孩 “我觉得我和她根本不合适……” “不要这么说啊!妹夫~” 猛石一个箭步抱住了乱马的脚,声泪俱下地说着 “谁是你妹夫啦!不过,我有个主意,其实我有个弟弟,他明天就要入学,你可以把我和你妹的婚约转到他身上” “你怎么这么说?我妹又不是个物品!” “是这样没错,可以我的角度来讲,我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啊!” ……………… 洗澡的时候 林马搓着背,见乱马有些高兴,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没什么,只是解决麻烦事一桩” “哦,那恭喜你啊” 林马没在多问,继续搓起了背 第15章 春日部影院 林马走在路上,听见一个童声在高桥下响起,他顺着坡下去 就看到了五个小孩,坐在野餐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公!!现在经济……” 林马看着四人坐在野餐垫,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流着鼻涕 “哪个……你们?在干嘛” 其中一个女孩转过头,说道:“我们在玩超真实办家家酒哦!” 她先指向一个红衣男孩 “他扮演的是偶遇有妻之夫的成功人士的醉酒女子” 随即又指向头发翘起来的男孩 “他扮演的是成功人士,而我则是因为即将步入三十而过度猜疑他的美丽的家庭主妇,身份是他的妻子” 最后指向了饭团头 “他则是因为我的美丽而常常到家来骚扰我的我老公隔壁公司的老爸” 林马听得一愣一愣的,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孩子 “那他扮演的是啥?” “石头” 没等女孩开口,那人先一步呆呆地说了出来 “大哥哥,你也要玩吗?” “我,我吗?我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还有事在身,更何况你们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会的,我看大哥哥你。校服凌乱,透过衣领还穿着睡衣,说明是被人强行套上去的。那么也就是说明你被迫要去上学却又自己逃了出来,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你听到小孩的大声喊叫,甚至放弃了逃跑,如果你是坏人,大可没有必要要管我们,继续逃跑就是了” 林马低头,表明这个女孩全部说中了,那个女孩继续说道:“看你身上的校服应该是国中生吧?既然如此,你可以扮演一个因爱堕落的逃学的坏学生,却遇见了我这名美丽的家庭主妇而一见钟情,又因为身份之差而爱而不得躲在幕后,保护我的爱慕者……” “啊?不是,等一下。我能先捋一捋吗?” “真是的,大哥哥。如果思路不够快的话,是没有办法在压力大的国中生活中生存的哦!” “对不起,你说的对……诶,不对啊!我有说过要和你们一起玩吗?!” “没有吗?” 女孩闻言,眼里带上了泪花,对着林马眨了眨眼睛 “我……我,我加入……” “好,那就重新开始吧!” 女孩瞬间换了表情,指挥起了众人………… 林马坐在野餐垫,红衣男孩向他挪了挪 “真是抱歉,让你加入进来了……” 男孩一脸痛苦地说着,林马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对了,你说是果种生,那是什么啊?” “是国中生,就是比你大十几岁的学生吧~” “这样啊……我叫做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目前在双叶幼稚园上学,最喜欢的东西是大姐姐哦!” “嗯,我叫早乙女林马。今年十六,在风林馆高中上学,最喜欢的东西……是中华街中的金园寿的豆沙包” “哦哦哦,对了,大哥哥。你真的很闲吗?” “怎么这么说?” “毕竟都和我们幼稚园的小朋友一起玩了!” “……” ……………… “妮妮,我们要不换一个游戏玩吧?这位国中生大哥哥陪我们一起玩这个,在别人眼里会很幼稚的,我们还要为别人着想才行啊……” 头发翘起来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看向女孩,女孩思考一阵子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剩下来的剧本要在幼儿园里演完哦!我们要玩什么游戏?” “鬼抓人” 那个流鼻涕的男孩呆呆地说着 ……………… 最终因为年龄的关系,林马成功变成了“鬼” 于是乎,在此过程中 林马一直慢慢悠悠地跟着他们身后,而那群孩子则是起劲地跑着,生怕自己第一个被抓 就在林马还在想自己今天免上一天学时,那群小孩一个转身就钻进了两屋之间的通路 林马身形一顿,脚步一转看着那条狭窄的通道,有些无奈 “这群孩子还真是会找地方走” 林马侧身钻了进去,沿着墙走,待出去之后,发现那五人已经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电影院 “春日部影院……?” 电影里(1) 林马走近那家影院发现大门紧闭,把手上落满了灰 可是五个孩子的确是在这里消失的,所以唯一的能躲的也只有这里 按照他们钻缝找洞的习惯,影院里应该有其他入口 林马沿着侧面走上前一瞧,一个窗口下还搭着几个箱子 “嗯……避免家长担心。也全都是因为我才不见的,所以还是找找他们吧” 林马轻松爬进影院,来到了男厕所 他推开厕所门时,还激起一阵灰尘 顺着指引,他来到了一号影厅,门口还隐约发着白光 当推开门之时,林马看到荧幕上还放着一个西部画面,滚草飘过,待林马愣神之际,他已然消失在影院之中 ……………… “有电话,爸爸!” 霞打着鸡蛋,早云小跑着到玄关处拿起来了电话 “请问这里是天道道场吗?我的孩子……” “嗯,好的。详细处能来到道场细聊吗?” 早云挂断电话,一脸严肃 乱马穿着鱼板睡衣,刷着牙来到他身后,问道:“怎么了吗?” “接到委托,一位母亲的孩子在前日消失,警察查了一天左右也只找到零星的信息……真是一个悲剧,乱马,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早云说着,一只手搭乱马的肩上,却不料乱马一口刷牙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等一下。就这么交给我了?我还要上学的吧?”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已经请好假了!哈哈哈” 早云说完,笑着离场。独留乱马一人沉默 ……………… “说起来,林马那家伙也跟着不见了。难不成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联吗?” 乱马一边收着行李,一边嘟囔着猜想 结女扒开窗户,喊道:“林马!诶?他还没回来吗?” 乱马收拾好东西,背起行囊,点头道:“在前天就不见人影了,如果是为了逃学的话,也太幸福了……不是,我是说也太任性了吧?” 乱马切换情绪,准备出发寻找。结女一秒换装,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我也来!” “……你?” “当然咯!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未婚妻。如果擅自抛弃我,我也可不会放过他!” 结女认真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结女……你这人” “怎样啦?!!” “还真是善良呢,跟我的未婚妻完全不一样!要是我有你这种善良的未婚妻该多好啊……” “是,是吗?谢谢夸奖……” ……………… “你好,我是失踪孩子的妈妈。他叫做风间澈,今年五岁了……” 女人声泪俱下地说着,比起结女的认真记录失踪人员的信息,乱马反而显得有些随意 “放心好了,以我男人的名义担保,我们绝对帮你找到你的孩子。比起这个,我们更需要一个他最终消失在哪” 乱马拍着胸脯保证,结女收起本子,接过女人给的信息,最终确定的目的地 “春日部影院?” ……………… 不多时,乱马与结女就来到了这里,当他还在打量着这看起来年代感十足的影院,结女就已经找到了入口 “怎么这里是男厕所啊……” “会在意吗?” “才不会” 结女来到前台,桌上的爆米花已经发霉,但上面却有一名胖乎乎地中海男子的证件照 “看样子是电影院店长留在这里的……嗯” 结女还在思考,乱马就已经发现那个发光的影厅大门,他招呼着结女与其一起推开了那道门 ……………… 电影里(2) 乱马与结女都是一脸懵逼地来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 随即转头一看,那满天黄沙正飞速袭来 乱马心下一沉,错不了一来便是沙尘暴 “倒霉倒霉倒霉!” 乱马趁结女还在思考,一把拉着她的手就飞奔出去 路途中,发现条铁路于是乎调转身形沿着铁路打算找到城镇避难 “这是怎么回事?”(结女) “我怎么知道?!”(乱马) “看这个样子,我们好像来到了电影里面了……有点可惜的是我一生中好像没有看过电影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3d?”(乱马) “我……无言以对……”(结女) 不多时来到城镇的他们,疯狂在街上求救想要躲一躲,不料众人都紧锁门窗无人搭理他们 “这……这些人好薄情哦~” 乱马有些失落,结女气愤地说道:“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赶紧找间屋子避一避啊!” 乱马转身即将迎对沙风暴时,结女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一个巷子跑去 随即他边跑边转身,就看到领头的正是一位不知名的女生 他们二人跟着她,一直来到了一间比较好的的屋子面前 三人躲进屋子,闭好门窗 女生见二人喘着气,于是拿起地上的瓢,在盆中舀了一碗水递给他们 “要喝吗?很干净的!” 见二人一脸迟疑,女孩先是抿了一口,又递给了他们 就这样一瓢水在被结女喝完之后,乱马疑惑地问道:“你是本地人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以前的记忆在这里的话不论男女,都会随时间而遗忘……” “是吗……” 乱马转而打量起这间小屋,可以看出屋中屋内的布置十分简陋但却充满生活气息。墙上挂着一些奇怪的饰品,看起来像是用风沙中的石头打磨而成的。 乱马好奇地伸手触碰,女孩笑着解释道:“这都是这里的人用来祈求平安的。” 结女突然看向女孩,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们,不过我们必须离开,因为我们还要帮别人找人”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疑惑地说道:“是一名少年,还是那五个孩子?” “你知道啊?” 乱马见外面风沙似乎有些消停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嗯,那五个孩子的话,已经被镇长安排到各自的岗位上了。不过有一名小孩似乎有点调皮,让镇长十分头疼……至于那名少年的话……他已经……” “已经怎么样了?!!” “被关起来了……” ……………… 视角来到林马这里 他双手被绑,处于一个阴暗的地牢里 而笼前有两名男子正在闲聊 “听说镇长每天都要去那里” “那里是哪里?” “就是禁地啊,每次声势浩大的样子可到了那里只有镇长他和他的心腹才能靠近更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我哥哥就是那一群人马中的一员” 林马听着两人的谈话,手脚不自觉动了动,锁链也因此被牵连发出声响 二人转头看向林马,拔出枪 “你给我老实点,别乱动” “这和你可没关系!” ……………… 乱马结女与女孩进一步交谈得知 她叫做小椿,目前正在镇长那里工作,其余的她一切都不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救了自己,乱马也决定要结束这场电影闹剧,将这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她一起救出来 电影里(3) 小椿在镇中的井里打水时 恰巧抬头,就看见黄沙遮日,似乎又要出现风暴 她手一颤,木桶直直落入井中 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光脚奔跑在路上 ……………… 乱马坐在酒馆里,抿着乌龙茶 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稍微有点尴尬 也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男人跑了进来 他挥舞着双手,大喊道:“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人了!” 乱马闻言有些疑惑,便起身在门口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却不料被刚一探头,就被人踹出酒馆 乱马摔出酒馆,刚想发作,就看到黄沙从远处袭来 “遭了!” 乱马一个打挺,刚想跑,可却见那黄沙中逐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新来的?……不对,是茜!!” 乱马脚步立转方向,想要去救援 可从巷子里突探一只手,将茜拉了进去 乱马见此,也加快了脚步,在黄沙来之前,进到了巷子里 刚一进去,就被人拉住 “快点来这里,这里没事的” 小椿的声音传来 乱马还在愣神,就被茜给拽进了墙角 “你怎么来了?!” 乱马被茜抵在墙上,有些疑惑 “我这不是看你们很久没回来,所以亲自来找你们了吗?” “这样啊……那小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乱马点头,转头看向小椿 “我,我……因为每次有人来,这里都会起沙尘暴。所以我才想要过来救人” “你还真是善良可爱呢……不像我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一点都不温柔还十分可怕!” “你说什么?!我哪里不温柔了?!” “明明就有~” ……………… 此时此刻 在乱马与茜还在打情骂俏的时候 林马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倒挂在空中,锁链被改成缠着他的脚了 因为刚才的动静,被门前的两个家伙好一顿惩罚 而且为了避免血液倒流 林马不得以将上身尽力地向上,保持大概有十多分钟就彻底没劲了 “可恶……要是手能动的话……” 林马愤愤不平地想着,也就在这时,一个男孩端着一盘黑黢黢的面包片走来 他敲了敲铁门,声音弱弱地说着 “你还好吗?” 林马有些疑惑,眼下正值休息时间,别人都走光了,而眼前的男孩却穿着破麻衣,端着食物来到自己这里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不太好” 林马拼命扭动身子,锁链发出声响,男孩将铁门打开,拿着一片面包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有这个权利放开你。所以你先忍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去找他们商量一下” 林马吃着男孩喂的面包,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便知道他在这里的地位估计不是很高,于是与他聊起了天 据他所言 镇长底下的人都十分尊敬他,按林马的推测,也许这就是电影的设定 然后男孩是和他的姐姐一起到这里工作,以换取食物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没有食物吃,可谓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男孩面色这么好的原因也只是与厨房里的大妈聊熟了,他每天都会去那里吃点剩菜什么的 听着男孩的话,林马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们就没想着反抗吗?” 男孩手一顿,最后一块面包片掉在了泥水上 “这,这不能说啊!镇长听见会生气的。大哥哥,你以后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了,答应我好吗?” 林马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答应了他 男孩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刚想走出牢房,脚步一顿,转头道:“大哥哥,我给你喂东西的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这是不被允许的” 在嘱咐完后,男孩的身影消失在林马眼前 林马没有坐以待毙,毕竟他知道,靠男孩大概率是不行的,所以要赶在其他人回来之前解决身上的铁链 而且男孩为自己说话,指不定会被别人打骂 林马手臂使劲,想要撑开铁链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随着林马咬紧牙关,斗气也开始猛涨 “给我破!!” 还没等铁链断开,林马就感觉一阵震感 紧接着,自己上面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踏过 “这是……出事啦?!!” 林马心中一喜,他明白,此时便是自己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电影里(4) 在林马还在挣扎时 结女的身影出现在铁牢外 “……” 结女握住栏杆,鄙视地看着林马 “你这是什么样子?好逊哦~” 林马说不出话,心死地将头撇向一旁 结女掰开栏杆,进入牢中,随意的将林马身上的锁链给扯开 “你力气还真大” 林马稳稳落地,震惊地看着结女 “哼哼,这就是我们气流派的最厉害的地方了……” 结女骄傲地说着,随即反应过来拉着林马的手就要逃走 “等一下,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 林马被结女拽着带到了厕所,随即结女跃起,一脚踢开窗户,蹲在窗沿上伸出手 “快走吧!小椿告诉我你在这的,大家好像发现了能结束这一切的方法了,就差你一个了!” 面对结女伸出的手,林马没有选择接过,反而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在想什么?!快点啦!” “还有一个人,我得把他带出来” 林马说着,跑出了厕所 结女不明所以,只得跟在林马身后 ………………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酒杯,垂着眼眸 “事情怎么样了?” “镇长……城镇里的人似乎都不见了,治安官全部出动正在搜查人群” 女人给他倒了杯红酒,随即将之前地牢的男孩带了出来 “在刚才的骚动之后,那个叫林马的就不见了 而且在休息时间,这小子没有在自己房间里,再根据王妈所说的,他应该是去送食物了” 椅子上的男人摇着酒杯,起身走到男孩跟前,把酒全部倒在了他的头上,随即将杯子摁在他的头上转了转 “很好……在他们发现之前,全部给我捉住 再给他们一点适当的惩罚,让他们安分一点,懂吗?” 镇长下令,众人离开之后,男人冷笑着抽出鞭子 “你的惩罚,就由我亲自执行好了” ……………… 在乱马这边,井边聚集了一群人 而这些人全部来自于现实,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家 新之助的父亲,野原广志正慷慨激昂地对着人群说着 “大家,电影里我们要想回去就必须结束这场电影,给电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为了回去,我们必须齐心协力!让我们一起打倒镇长,让电影结束吧!!” 即便大家都想结束电影,但是迫于保安队,以及镇长的权力,众人都不敢发言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站了出来,他缓缓走到井旁,爬上前,转身对着人群喊道:“大家,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虽然执着于发明,并且没有什么成就 但是我愿意出一份力 ” 说着,老人掏出五个红色内裤 “只要让五个救世之人穿上,便会激发出强大的力量,这样我们便能回去了!” 见众人还在犹豫,乱马喊道:“就这么犹豫下去,我们全部人都没机会回去了!!!” 乱马这一嗓子,让众人稍微坚定了些 正因如此,头上本一动不动的太阳开始缓缓移动 发现这现象的众人更加坚定了打倒镇长的信念,只是没坚定多久,治安官骑着马,就冲了过来,将众人的信念再次冲散 电影里(5) 沙漠上 是五人组刚来电影的时候 “这里……是哪里?” 小新略带一丝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而饭团头则是有些畏畏缩缩,甚至看滚草都有些害怕 “我们好像来到了电影里的世界……” 此时那个头发翘起来的男生貌似猜到了什么,眼里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真的吗?” 小新大叫一声,随即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不会被大哥哥抓到了!我们应该是赢了吧?” “现在是讨论输赢的时候吗?!” “不是吗?” “搞不好我们接下来都回不去了!” “萝卜酱菜?” “啊,完了啦……我还有补习班的说,留夜也会被妈妈责骂吧?” 小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指着一旁的铁路道:“来都来了,我们就顺着这个走下去吧~” “小新说得对,有铁路就说明有城镇,我们去那里问问有没有人吧!” 此时流着鼻涕的小孩发言,众人点头同意,于是乎五人组就这么沿着铁路一直走着 “还没到吗?” 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女生说道 “妮妮,前面好像都没有什么,再忍耐一下吧……” 饭团头此时哭诉着内心的恐惧,小新见状主动唱起歌来 “春日部防卫队,fire,fire gogogo~” 众人也被带动情绪,也开始了唱歌 只不过没一会就各唱各的,没气没力了 五人趴在地上,看着炎炎太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风间,小新我们会不会彻底出不去了……” “说什么了呢!正男,春日部防卫队,fire!” 风间安慰着正男,小新则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再fire,我们就要熟了……” 妮妮坐在地上,用手当作扇子扇着风,只是眼睛一瞥,就大叫一声起身 “怎么了吗?!” 四人立即起身,顺着妮妮的目光看去 扑天的黄沙正向他们袭来 五人再次感到了生的本能,迈着短腿开始生死竞速 也因如此,五人看到了城镇 他们来到镇子里,发现门窗都紧闭着,即便求助也无人应答 就在五人有些无助之时,一道女声呼唤着众人过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的小新,他扭着屁股,把之前的危机抛之脑后 “呐呐呐,大姐姐。你喜欢吃青椒吗?或者我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呢?” 那女子并没有回应小新的话,而是一脸焦急地将五人拉进屋内。“快进来,沙尘暴要来了。” 小新不依不饶地跟大姐姐搭着话 “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 “我叫风间澈” “我叫……” ……………… 众人介绍完毕后 女生说道:“我叫做小椿,嗯,你们是被电影吸进来的吧?” “没,没错!你有办法出去吗?”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 小椿的话浇灭了风间的热情,随即小新贴了上来 “那么就是说,小椿,你也是被电影吸进来的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时间长了,导致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对了,大家,你们饿了没,我这里还有水和食物哦!” 一听到食物,大家眼里都放起来光,把问题丢掉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小椿温柔地看着这群孩子,说道:“慢点吃,没人会抢……” “小椿,你不吃吗?” 小新转头看向她,小椿神情一愣,随即摆手道:“我不饿……” 只是话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小椿红着脸起身,说道:“我要去工作了,你们乖乖地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 小新疑惑地往嘴里塞进一块面包,打量起四周才发现 房间布置简约,一张床,一张桌子,刚才的食物是从房梁上取下,被装在一个篮子里,用夏布盖着 “嗯……” 小新沉思片刻,随即拿起夏布,包了食物就要出门 “小新” 风间见小新要出门,吞下最后一口,急忙拉住他 “小椿她不是说过不要乱跑吗?” “可她饿着肚子,怎么工作?我要去给她送吃的!” 小新说罢,便出门 电影里(6) 跟着小椿来到镇长宅子里的小新 躲过一群人的视线后,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她 小新冷不丁地从桌下跳出,给小椿吓了一跳 “小椿,是我,我给你带东西来吃了……等等,哦~!桌上好多东西吃诶!嘿嘿嘿,原来你是有这种打算了,算了算了,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帮你保密吧,作为交换……” 小椿拿着桌上的食物,面带严肃地说道:“只有这个不行,镇长他可不会原谅你的。要知道镇长的刑法可是很恐怖的,你不能得罪他” “我知道我知道了,小椿,镇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个嘛……等我下班再讲给你听好吗?你去……你能去外面等我下班吗?我马上干完了” “好~” ……………… 小新乖巧地坐在桥上,晃悠着两只短腿 小椿则是提着两袋食物出了镇长的宅门 “久等了,来这是你的” “嗯……” “怎么了吗?” “小椿,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诶……” “我,我是在镇长家吃完才出来的,我自然是不饿的……” “嘁嘁嘁,小椿。我全部都明白了哦!” “啊?……怎么这么说……” “你玩节食游戏居然都不带我,太鸡贼了啦!我也要玩!要玩要玩要玩要玩要玩啦!!” 受不住小新的撒泼打滚,小椿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了,我们玩别的游戏好吗?” “好,好!那么在玩之前……” 小新拿出包裹,拉开蝴蝶结 “先吃午饭吧!” ……………… 用餐完毕的两人,为了在沙尘暴之前储备好物资 于是两人先来到了井边打水 “小新,你说的春日部……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个嘛……是我的家哦!” 小新兴奋地说着,随后指着小椿道:“小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我好像已经忘记我是从哪来的了,如果真的有春日部,我也希望你能回去……” 小椿说着,对小新露出笑容 小新红着脸,害羞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道:“是吗?其实呢,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就,就是……如果我们回去了,请,请……” 小新扭捏地说着,随即鼓起勇气,坚定地说道:“请和我正式交往吧!” “……” 小椿闻言,沉默地打着水,看了一眼小新失落的样子,说道:“可以哦” “真,真的吗?!!” “只是以我现在的样子……” 小椿垂下眼眸,小新却坚定地说道:“我看得出来哦!小椿你一定是哪家小姐,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生活!! 那么说好咯,到时候你可不要抛弃我!” 小新伸出小指头,小椿愣了一下,随即勾住他的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如果违约可是要当狗的!” “狗吗……” 就这样,二人完成了一次约定 ……………… 打完水的二人已经到了黄昏,看到了正在帮忙布置的正男他们 他打扫着屋内的卫生,即便没什么可以打扫的 “怎么样?屋里可是被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哦!”(妮妮) “虽然这么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打扫的……”(风间) “辛苦大家了。那么过来吃点东西吧” 小椿把食物放在桌上,小新拿了一个面包,拦住了准备上床睡觉的小椿 “不是说好,不玩节食游戏了吗?” 小椿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嗯,不玩了” 电影里(7) 这里是还在偿还35年房贷的上班族 野原广志以及和他的爱妻美伢 “……” 他们二人看着这太阳,心想得找个地方避避 不然不说自己受不受得了,美伢怀中的小葵肯定是受不了 这么一想,二人便开始行动起来,与其他人一样顺着铁路这么一直走 可二人却迟迟没见到城镇的影子 就在二人有些绝望之际,他们看到了更绝望的事情 那漫天黄沙飞舞 哗啦啦的声音从身后方传来,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二人 就这样生的本能,让他们成功逃到了城镇 他们遇到了小椿,以及她身旁的那小子 “新之助……” 广志美伢二人惊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嘛……算了吧,这里不太方便说” 新之助挣脱出来,跟着小椿来到了她的住所 “失礼了” 广志美伢来到这里,同样的小椿拿出食物来招待他们 “既然你在这……那么是不是说!风间阿呆正男妮妮也在?” 广志吃着面包,急切地向小新求证 “没错,大家为了生存都去工作了。阿呆去山上占卜,妮妮和正男生活在一起,风间则是去治安官当队长了” “诶~!风间那孩子好厉害哦,真不愧是当精英的孩子,这么快就当上队长了?” 广志喝下最后一口水,美伢也吃饱了 “那你目前在干什么?” “…… 我,我嘛……在和我的未婚妻小椿一起生活,我,我也是一起帮她挑水,一起救人了哦!!” 小新说着,低下了脑袋 情景如下【“小椿小椿,我来帮你提水吧~” 小新说着,就要提水,可耗尽全身力气也拿桶离地不了半步 就在他面露难色之际 小椿轻轻一笑,在谢谢小新之后,提起水桶 “走吧,我们回家吃饭” 小新见状,点头答应,跟在小椿背后滔滔不绝地说道:“小椿,到春日部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坐在我的三轮车上兜风,然后在你的别墅中吃午饭,最后呢,在我的朋友的见证下,答应我的正式交往吧~” 小椿的心中也生出了对小新嘴里春日部的向往 蛋糕,披萨,动感汉堡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新嘴里那个住在别墅中的富家女子,自己一定要尝试一下他嘴里的美食 自己到那时候也应该会有更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穿,这样面对小新……会更好一些吧? 小新摇着屁股,还在讲着 小椿看了一眼小新,笑着答应与他回到了家里】 “是小椿自己提回来的吧?你应该只是在她旁边聊天吧?对了,你不会在人家工作的时候妨碍人家吧?” 美伢的夺命三连问,给小新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苦思冥想要怎么回答之际,小椿替他做了回答 “没有哦,小新他真的帮我提水,而且工作的时候,小新也没有妨碍到我,相反工作完之后见到小新,让我很开心呢” 小新听着小椿的话,眼睛不自觉地瞪大,随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没错没错,我可是一个乖孩子,这些全都是我应该做的” 美伢大差不差地猜出来了,但见小椿偏袒小新那也没办法了 随即让广志抱住小新,鞠躬道歉道:“对不起,给你家添麻烦了。” 就这样,他们转头就走,小新挥舞着手,向小椿告别 “放心吧,我还会回来的看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绝对找不到回去的路!” 广志美伢脚步一顿,小新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迟迟找不到回去的路,可能就会露宿街头,甚至还会有沙尘暴之类的 想到此,二人不禁流下了冷汗 小椿也看出了二人的困境,轻声说道:“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去看房子吧!有很多还没破碎太严重的房子都是可以使用的” “那就麻烦了……” ……………… 小椿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板,还有镜子之类的其他东西 小椿介绍完毕之后,就要离开 小新却紧紧抱住她的腿,哭诉道:“不要啊!我还想和香香的小椿睡在一起~才不要和臭脚丫怪人一起睡觉!” “臭脚丫怪人……是指的我吗?” 广志指着自己,随即气愤地说道:“我的脚才不臭咧!再说了,一直拜托人家小椿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啦,好了,听话……” 小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认真地看着她道:“小椿,我明天再来找你!” 小椿红着脸,嘱咐完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 电影里(8) “……” 林马不同于其他人的慌张,他反而显得有些冷静 “呼……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奇怪,而且到最后都会完美解决的吧?” 林马自我安慰地说着,随即拍了拍裤腿决定先把那五个小孩找到 接下来懂得都懂 沙尘暴 逃跑 城镇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遇见小椿罢了 林马一脚踹开酒馆大门,将一群躲在酒馆里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你们好” 林马礼貌性地抬手笑着打招呼,随即来到前台,询问老板 “你好,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过五个孩子?啊……我是想既然这有一座镇子,他们可能会来到这里,那么你看到过他们吗?” 老板不语,只是轻擦酒瓶 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林马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踹门的,主要是没地方避,然后其他地方都锁了,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们这好欺负?” 老板抬眼看向林马,那充满杀气的目光让林马感到一丝凉意 “打扰了……那么给我来杯乌龙茶好了……” 老板闻言,倒了杯茶,随手一扔,使杯子在桌面上滑行之后停到了林马面前 林马伸手正打算饮用,一个男人插着兜来到了林马面前 “你好?有事吗?” 男人把脸凑到林马面前,叼着草一副跩跩的样子 见了林马没反应,随即拿出根烟,点燃后,把草吐到林马脸上,吸了口烟,又把白烟全部吐到林马脸上 林马没有生气,只是往男人的脚背上重重一踩,男人吃痛,身体后仰,刚好一肘肘到了身后的大汉 大汉被打后,怒拍桌子,桌子一掀,朝林马飞去 林马随意一躲,桌子刚好打在酒馆,将酒尽数打碎 这些可引得那些酒鬼不爽了,一场酒馆大战就此展开 林马则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刚出酒馆 就看见治安官骑马奔来 林马挥了挥手,将他们掀起的沙子挥散后,看向了领头的那个人 “啊,这不是那个头发翘翘的男孩吗?” “你谁啊?还有请叫我风间大人,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治安官工作” 被一个五岁小孩这么瞧不起,林马还是头一回 “喂,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现在有多担心你?” “……你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来人啊!把他给我以妨碍治安的罪名抓起来” 林马捕捉到风间眼里的慌乱,随手撂倒几个靠近自己的人后,跳到了风间所在的马背上 “五岁就到叛逆期了吗?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妈妈目前怎么样……” 林马提溜起风间,却被众枪所指 “wow,小屁孩你的权力很大嘛。不过我们要回家咯,把你的朋友都叫来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才不记得有什么朋友!我可是保安队队长!” 林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孩子嘴硬得很 “那么我放弃抵抗了!” 他跳下马,把风间放在地上 双手一举,被人拷住 “小孩,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风间眼神不自觉地偏移,随即冷哼一声道:“挟持治安官队长,罪加一等!给我关进去!” (自己加的设定 穿进电影中有个时间差 林马虽然和五小只之间穿越时间间隔很小,但是电影里已经过去几天了 顺序:五小只→林马→广志美伢→良牙→乱马结女→茜) 电影里(9) 良牙因为再再再一次的迷路,偶然来到电影院 看着正在播放的电影,待回过神来就进到了里面 话不多说,他也是因为沙尘暴来到了城镇 而一到镇上,他进入酒馆想要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跟林马的遭遇一样,在那里他被处处针对,就在别人要动手之际 良牙一脚给他踹飞出去,怒砸柜台,拔出身上的铁伞就挥 而酒馆也因此陷入混乱,有的人被良牙打出酒馆,有的撞到柱子昏倒,有的逃了出去 更多的是因为逃跑时撞到了一起,而打起来的 也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稳定了众人 “镇,镇长?” 酒馆老板跑了过来,脸上带上谄媚之色,却被镇长身边的人拦住 “你好啊,小兄弟。我叫皮特芬多,怎么称呼?” 镇长走到良牙面前伸出了手,良牙见此也不好发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响良牙” “哎呀,原来是良牙兄啊!年纪轻轻便有得如此武艺。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做事啊?可怜我的不会拳脚功夫,如果有人能帮助我就好了……” 皮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哈?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保护我,作为交换……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 良牙抱胸坐在沙发上,看向一旁的皮特,心想 “愿望吗?我还有什么愿望呢?对了!我的愿望就是打倒乱马啊!!!” 良牙想着,对皮特说道:“我希望我能够变得更强!你有办法做到吗?” 皮特哈哈一笑,自信地说道:“当然了!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你的愿望我当然会实现的 啊……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就这样,良牙成功被镇长稳住 ……………… 画面一转 皮特来到的保安队,据风间队长所说,今天牢里来了个厉害的家伙 出手便撂倒了几位保安官 对于这种人,皮特做的是尽量不招惹他,当然,如果有机会,自己也希望能收入自己麾下,为己所用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看起来跟之前的兄弟一样,年轻气盛!” 林马闻言,也是只是一笑 “嗯,不气盛怎么怎么叫年轻人呢?还有老伯伯,你这身骨头就别出来晃悠了,对于保安官也是一种负担啊~” 林马起身,与皮特对峙了一顺,继续说道:“你眉头都挤在一起了是想上厕所了吗?” 皮特不语,只是招来保安官 “把他给我带到府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林马双手双脚被绑,行动自然有限 毫不意外地被带到了镇长家中,在那里他遇到了良牙 “哟!良牙,原来你到电影里来了,路痴可真是让人困扰啊……” 良牙俯身看着林马,说道:“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乱马他人呢” “啊……他呀。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你若是心急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怎么就成了这种人的手下呢?” “谁是他的手下啦!我良牙,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手下!” 良牙气愤地说着,皮特让人解开了林马的绳子 “听说这个人很强,对于你来说,打我们这些人提升不会很大,所以我找了个势均力敌的对象” “就他?” 良牙不屑地看着林马 “还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呢!” 林马有些吃力地躲避着良牙的攻击,常年跟着乱马修行,让他也保持了极快的速度 见被良牙逼到无路可走了,轻轻一跳,来到了他的身后,反身将拳头打在良牙身上 “这手感,好像没多大伤害啊……” 林马的攻击让良牙更为恼怒,林马见此,抬手哈哈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打呢?你和乱马不是兄弟吗?” 林马的话语没有平息良牙的怒火,反而听到乱马的名字,让他的斗气更上一层楼 “哎呀,说错话了~” 意识到的林马,对良牙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道:“其实吧,乱马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知道吧?” “谁信啊!” 胖揍一顿林马后的良牙,把他关进了镇长的地牢 林马叹息一声,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救援时间 电影里(10) 衔接(4) 林马冲到镇长的房间,就看见男孩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正准备发火,良牙拿着洗澡盆从门外走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啊……” 良牙四处张望着,在房间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瞧 “林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 良牙话没说完,结女就踩着他的脑袋跳了过来 “好了,林马。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耍脾气吗?” 结女一边斥责着林马,一边看向镇长,但是很快就看见他手中那条血淋淋的鞭子 “这……” 结女陷入了头脑风暴,直到男孩的一声求救才把她拉回神来 结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她快速冲向镇长,一把夺过那沾满鲜血的鞭子。镇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发怒却对上结女冰冷的目光,一时竟有些退缩。 林马这时也回过神来,赶忙跑到男孩身边查看伤势。良牙则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唔……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良牙也明白了什么,趁结女没反应过来之时 一脚给镇长踹飞出去,直直撞破墙壁 “他没事吧?” 林马抱着男孩,不知道如何开口 “喂,问你话呢!” “那个……我也不是医生啊。总之先探探鼻息吧!” 话落 便将手指伸到男孩鼻子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长舒了一口气。结女走到近前,眼神中的愤怒尚未消散 “接下来怎么办?” 林马打横抱起男孩,看向结女 “总之先和乱马汇合吧!跟着他们逃出电影!” “唔……原来你们已经找到逃出电影的方法了?亏我还想问一下那个家伙呢” 良牙说着,跟在林马身后,与结女一起跑出了镇长家里 ……………… “怎么样?火车启动了吗?” 广志跑到驾驶室,看着乱马点头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出发吧!” 乱马却说道:“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已经等不了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此时车厢里人声嘈杂,但他们都统一了口径,要求火车立即出发 乱马皱起眉头,心中纠结不已。就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直接启动火车,不多时,火车缓缓行驶在轨道上 乱马着急地大喊:“停下,还有人没上车呢!”但火车仍不断加速。林马几人抱着受伤的男孩赶到时,只看到远去的火车车尾。“可恶!”林马气得跺脚。 良牙看了看周围围堵过来的车辆说:“现在怎么办?” “看来,只能抢车了……话说你们之间有会开车的吗?” 林马抛出问题之后,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三人都看着对方,也明白了在场的一人全都不会开 “总之,先抢了再说!” 林马率先冲向一辆汽车,车内的司机惊恐地看着他。林马顾不上解释,一把拉开司机,坐进驾驶位。良牙和结女赶紧带着受伤的男孩钻进后座。 然而林马摆弄了半天方向盘,汽车只是发出一阵怪叫,纹丝不动。“我以为很简单的!”林马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结女咬咬牙,说:“让我试试。”她挤到驾驶位,随便一踩,刚好踩在油门上 终于车子在路上左摇右晃,像喝醉了酒一样。良牙紧紧抱住男孩,防止他因为颠簸而摔出去。 “看到了!” 林马在副驾驶指着逐渐靠近的火车,看着站在后面眺望的乱马,将身子探出窗外挥了挥手 “先把伤员弄上去” 林马从良牙手里接过男孩,看着渐渐靠近的乱马,喊道:“先让他上去!” 乱马闻言,点头接过男孩后,将他递给了身后的男人 “快抓住我的手!” 乱马急切地说着,就在林马马上抓住乱马的手时,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栏杆上 电影里(11) 子弹车后疯狂袭来 林马不得不缩回车里,等待其余时机 结女猛打方向盘,将车远离了火车,但仍与其并行 “他们追上来了!” 良牙看向副驾驶的林马,焦急地说道 “你给我说也没啥用啊!!” 林马看着左右两侧的车,他们同时举起了手枪 “遭了遭了,接下来怎么办?!” 结女腾不开手,林马深吸一口气,回答良牙道:“我数一二三,咱俩把车门一踹” 林马接着说:“然后咱们一人解决一边。”良牙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一、二、三!”林马大喊一声,两人同时用力踹开车门。瞬间,枪声响起。林马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扑向左边车辆的枪手,在半空中巧妙侧身避开一颗子弹,紧接着一脚踢飞对方手中的枪,再一拳击中那人面门,直接将其击晕在车上,随即威胁一旁的司机道:“快点开,否则你也得活不了……” 另一边,良牙也不甘示弱,他先是抓住右侧枪手伸出来的手腕,猛地一扭,枪手吃痛惨叫,手枪掉落。良牙顺势一爪逼近枪手的脖子,威胁司机低声喝道:“继续开!否则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就这样,三车并行,通过后视镜看到车队让开了一条道路,一条跑车逐渐从中冲出 而里面坐的正是镇长 “嘁,那家伙还能动啊!” 良牙不爽地用头巾绑好了枪手,看向镇长追来的身影 “既然如此,那么看我的好了!” 良牙抽出头巾,将身形探出窗外,随即用手转起了头巾 跑车渐渐驶近,良牙瞄准镇长与驾驶位的身影就是一扔 无数头巾精准地从中切割,镇长一愣 车辆渐渐被从中分成两半,只能被迫自己看着与驾驶位的那人渐行渐远 也就在这时,乱马所在的那一群人,有的爬到火车顶,有的站在了火车后举枪对着追兵就是疯狂射击 林马三人也得以逼近火车,三人侥幸上车以后 听闻林马上车后,乱马焦急地找着林马的身影,在确定他安然无恙以后,便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良牙,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原来……你也在啊?良牙……”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在不是很正常吗?!” 良牙抱胸怒斥,乱马思考着点了点头 “也对,毕竟你这路痴属性还是厉害过头了……” 良牙听到乱马这么说,气得跳脚,正欲反驳,却听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有几架直升机朝着火车飞来。 “看来麻烦还没结束。”林马皱紧眉头。 “去下一个车厢快一点!” 待几人跳到对面车厢,直升机也渐渐下降,从飞机里伸出机枪 窗外火光四射,但车内也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 五人虽然在某事之下穿上了内裤,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我都说了我才不要玩这种幼稚的英雄游戏!”(风间) “是不是因为风间的心与我们不同属?真是的,小澈明明有我这一个人了居然还在外面找别的人~”(小新) “不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啊!”(风间) 小新趁风间还没反应过来,轻轻一口气吹向他的耳朵 风间脸红着身体一软,恰巧子弹从他头上滑过 “快趴下!” 小新在枪林弹雨中从容地来到了良牙面前 “干什么啊?臭小鬼,乖乖给我躲好!” 良牙伸手就要抓住小新,小新却身形一扭,抽出了良牙的头巾 “哇~!我的头巾!” “别在意这种东西!你这玩意不是很多吗?!” 乱马安慰良牙的话使其欲哭无泪,对小新这个小孩也没有了脾气 乱林良看着小新手里的头巾,想出了法子 “不会用枪,但是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几人转着头巾,趁着直升机上的机枪过热,猛然起身,与拿枪的几人一同将直升机打落 “太好了,多亏了良牙的头巾!” 乱马兴奋地说着,小新也认同地趴在了良牙的肩上 “嗯嗯嗯,多亏了这位大哥哥的头巾~” 小新说着,继续扯着良牙的头巾,似是要看一看它到底有多少 “喂,小子。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取了吗?!”(良牙) “欸~人家好心给你做占卜啊~”(小新) “什么占卜?”(良牙) “人家就是想占占看,你和这位大哥哥谁厉害嘛~”(小新) “废话,肯定是我……”(乱马) “笨蛋!怎么可能你比我强?!!”(良牙) “哈?你要打一场看看吗?!”(乱马) “谁怕谁啊!”(良牙) 林马带走五小只,在对面车厢里看着乱马撸起袖子对着良牙,冲着两人喊道:“别打了,你们快点过来!” 电影里(12) “马上就到了!只要到达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广志兴奋地指向远处禁地,他的话再次壮大了众人的士气 乱马将车厢连接处断开,使火车速度再度上升 就在即将到头之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了车前 下一秒,火车上的人感受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 一些人甚至直接从车窗飞出,整个火车不断旋转 乱马在稳住身形的同时,将茜抱在怀里,随即一同飞出了火车 “发生什么事了?” “好疼啊……” “那是什么?!!” 茜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站在铁轨之上 透过眼睛,可以看到正是镇长坐下头中操控着它 “怎么会?对了!乱马!!” 茜转身看向乱马,发现他侧躺在地上,刚才飞出车厢时,使他们在地上滑行数米,直接撞在了石块上 “没事吧?乱马!” 茜摇晃着乱马,想要使他从昏迷中醒来 “不可能的吧?乱马……” 茜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地模样,随即趴在他的身上大哭起来 “乱马,你这个笨蛋!!” 而我们的乱马听见茜在哭,也是立马就醒了过来 “谁是笨蛋啊……” 茜听见乱马的声音,甚至被吓得忘记了哭泣 “我说你这人,连谢谢两字都不会说了吗?” “你……你。你是在骗我吗?” 面对茜责问的眼神,乱马不知道如何开口,一个打挺起身 “这才不怪我,只是你愿意像笨蛋一样相信我这么容易就会被打倒~我才没你想得这么脆弱,看好了!” 乱马摆好架势,此时茜看着他的后背上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吓得有些说不出话 “嗯……怎么了茜?” 乱马见茜没了声音,转头看向茜 茜回过神,立马起身摁住乱马 “不行!” “什么东西?什么不行?” “你不能再打了!” “你再说什么啊!只要打倒他,我们就能彻底回去了诶!”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明明都受了这么重的伤” “受伤?” 乱马顺着茜的目光,才看到自己那片伤 “我不会让你以现在这个样子去冒险,你休息一会比较好!” “茜……” 乱马看着茜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你是这么的担心我啊!” “才没有!” ……………… 小新同样受伤,他强撑着身体,嘴里喃喃道:“爸爸……妈妈……小葵……” 看着四周空无一人,小新似乎猜到了只有自己还在车里 “对了!小椿!” 小新跑出火车,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小椿,正欲上前,不料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握住 小新抬头望去,一个巨型机器人出现在他眼前 随即镇长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你背叛了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禁地没有任何东西,让他们回去,你照样可以相安无事!!” 太阳运动的时间越来越快,镇长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他操控着机器人,用手指抵在小椿脸上,只需稍稍用力,结果不言而喻 可是他显然忽悠了一点,当电影渐渐接近尾声时 人们的记忆回来了,家的记忆回来了 接下来春日部五小只,齐心协力,身上闪出奇特的光芒 那刺眼的光吸引了镇长的注意,他操控机器人朝这边一看 还没弄清是什么,一个大小与机器人相当的兔玩偶就飞了过来 电影里(完) 视角来到林马这边 他因为主战场而从昏迷中醒来 “疼疼疼……” 林马揉着脖子,看向机器人,发现五道身影交错在其附近,与此同时,机器人像是节节败退一样,倒退到了山前 “看样子我是插不上手了……” 林马这样想着,一瘸一拐地来到同样被甩飞出来的人旁 将其一个个带到一个地方休息照顾 “很好,去看看战况如何” 话落,林马动身前往到主战场 而在主战场那一块 小新与其余四人的各式攻击,使镇长难以应对,而他们也有方向性地将镇长逼向禁地 “可恶……!!别给我得意忘形了,小鬼头!!” 镇长说罢,操控机器人让其上身疯狂旋转,两只手甩出了残影 小新五人暂避锋芒,但妮妮却在躲开的同时,一兔子横扫扫倒了机器人 五人趁着机器人后仰倒地,纷纷跳上了它的身上 虽然五人是小孩,但是有着神奇裤子的加持,还是将机器人压得起不了身 “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新跳到机器人脸上,透过眼睛,对着镇长说道:“我要打败你!然后和大家一起回去……最后就是还要和小椿一起约会!!” “你这小子……别说什么鬼话了!!!” 镇长拉起拉杆,机器人功率全开 随即从背后伸出额外的两条手臂,撑起了身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五人没有防备,直接被顶飞出去 “在这场电影里,我才是主角!!” 镇长再次拉动拉杆,下一秒机器人眼里射出激光,五人勉强躲开,几人为了躲避激光,藏到了火车残骸中 但是激光不断地从火车中穿过,让躲在里面的五人心惊胆战 小新喘着粗气,对着四人道:“每次我们春日部防卫队在紧要关头要加油时,最常喊的口号是什么?!!”(小新) “……”(五人) “我知道了,春日部防卫队,butcher!”(正男) “不对!现在可不是犯傻的时候吧!!小心我揍你,饭团”(妮妮) “我才没有啊!”(正男) “春日部防卫队,pitcher!!!”(风间) 接下来几人躲避激光的同时,也在疯狂尝试台词 “cather” “Zipper” “chopper” “Stalker” “Slider” ……………… 就在几人即将词穷之际,正男躲闪不及,被激光擦中衣角 顿时燃了起来 “等等……” 小新看着在几人面前上蹿下跳的烤饭团,脑海里的那个词终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春日部防卫队!fire!!!” “fire!!!” 五人异口同声地高喊,力量彻底解放 身后长出翅膀,五人士气高涨,朝着机器人飞去 镇长看到五人气势汹汹飞来,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他操纵机器人双臂挥舞,企图阻挡五人的进攻。然而,此时的五人如同拥有神力一般,轻松避开攻击。 小新率先飞到机器人头部上方,双手握拳狠狠砸下。其他四人也分别找准位置,发动各自最强力的攻击。机器人的防御系统瞬间崩溃,发出阵阵火花。 镇长惊怒交加,加大能量输出,可是为时已晚。五人的合力一击彻底摧毁了机器人的核心装置。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机器人瘫倒在地。 “就是现在!” 广志召集众人,朝着禁地奔去 镇长眼睛一瞥,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随即重重捶下按钮,机器人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下一秒,脚底喷气,比人群先一步来到了禁地的尽头 待人们跑来一看,机器人手紧紧抓着山,背后是一扇用铁锁封印起来的大门 “不行,电影还不能结束!!” 镇长不断拉回拉动拉杆提供动力,但由于拉得速度过快,直接给它拉断 “遭了!其余两道封印!!!”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空中飞来两道白色的光,并且每近一点,机器人身后的封印就越像是要突破出来 “fire!!!” 五人来到机器人脚下,拉着脚就外飞,想要将其拽走 也就在这时,白光将至,机器人后面的封印也彻底解封 机器人被这股强大的冲击,给冲出去 众人看着悬在空中的三个大字 “完结了……” “我们赢了!!!” 众人欢呼雀跃 小新也在人群找到了小椿的身影 “小椿,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小椿面带微笑,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小新 ……………… 光芒闪过 众人回到了影院 “遭了,这么晚了” “走了走了,还有一堆家务呢” 影院里的人渐渐少了 野原一家与该影院的工作人员交流着 “十分感谢你们,下次你们来我家影院,我给你们打五折” “好的,不过不要西部电影哦” 广志刚要叫小新回家,就看到他站在院厅门口一动也不动 “发生什么事了?” 他转头看向四人,风间叹息一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电影结束后,小新一直在找小椿,可是……她好像是电影里的人物……” 广志神情一愣,随即悄悄来到小新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新……人生就是有散有离的,或许身为电影里的小椿没有出来,但是身为演员的小椿依然还在这个世界上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娜娜子姐姐吗?我们回家吧!” 小新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他沉默地跟着广志离开,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电影幕布 ……………… “真的吗?哎呀,小新又中奖了吗?” 美伢抱着快递箱,将它抱到客厅的桌子上 小新好奇地趴在桌子上,等待美伢拆箱出来,她拿出了一个扇子 上面印着的正是小椿 “哇!!这,这是什么?!!” 小新看见小椿,兴奋地打量着这个扇子 “上次在商业街小新抽中了特等奖,刚好是明星代言的产品,质量什么的都很不错呢!而且小新抽中的是唯一的一个特等奖 而且这上面的明星听说她很早就出道了,是名富家小姐呢!” 美伢说着,把箱子里的全部拿出来 其中便有那位明星的亲笔签名,小新拿着照片,开心地笑着 第16章 兄弟反目成仇 一大早 乱马与玄马正在晨练 林马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 二姐也吃着早餐,但眼睛却一直在林马和乱马身上瞟去 “请问一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林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碗筷 “没有啦,主要就是感觉你和乱马性格有点不同……” “兄弟之间性格不同不是很正常吗?” 林马夹起一个香肠,丝毫不在意二姐所说的话 “也对哦,可难道你真的就一直没有想过超越乱马吗?” 二姐话一出,让屋外的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但随即乱马笑着跳进了屋内 “怎么可能,我可是哥哥!是他永远都无法超越的!” 乱马自豪地说着,手肘撑在林马肩上 林马微微偏身,乱马险些倒下 “没有这么夸张,我和他差不了多少的,也就是说我不怎么练,也和他差不多,这不反而说明我天赋更佳吗?” 乱马听了这话,重重一拍桌子 “哈?跟我差不多?我告诉你,那是我特意让着你的,要不要现场比一次?!!” 茜见马上就要吵起来,立马打着圆场 “好了,都是兄弟。这些不是都不重要吗?” “好啊……好像我们都没有认真打过呢!” 林马起身与乱马对峙,气氛越发焦灼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上学了” 茜提起书包,把乱马拽走了 林马不屑地嘁了一声,继续坐下吃早餐 ……………… “林马,那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不把自己哥哥放在眼里” 乱马奔跑在围栏上 “你和你爸爸不也是一样的吗?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你影响了他吧!” 茜说的话让乱马陷入思考,但九能的拦路让他暂时把那些事情抛之脑后 “早上好,九能学长!” 乱马一脚踩在九能脸上,让九能的挥刀落空 “早乙女乱马……” 九能抓住乱马的衣领,乱马不解地与他对视 “你和我是有什么深仇大怨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一早上就针对我!” 九能再次挥刀,乱马空翻落到围栏上,蹲坐在上面 “不是,你先挥刀的吗?!” 乱马伸脚打在冲过来的九能脸上 解决完日常琐事后 乱马与茜一起来到了学校 ……………… 操场上 乱马翻完单杆,落到地上 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茜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好像也是我说的话不太行,道个歉好了……” ……………… 回到家,乱马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林马的身影 大姐此时拿了一封信,递给乱马 乱马拆开一看 [这是一封挑战书 我将在一周苦修之后,证明我的天赋 —早乙女林马] 乱马沉默地看完了整封信,随即冷笑着撕碎了信封 “那个家伙……还真敢啊!!!很好,那么就由身为哥哥的我来教教他为什么我会比他早出生!!!” 乱马斗气高涨,踩着桌子高喊 “乱马那家伙……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茜把一切尽收眼底,抱着小p就离开了 第17章 兄弟之间的决斗 “无差别格斗 早乙女流奥义 那都是实打实的实用招式 敌前大逆走,在与敌人的对战中因为不敌而逃跑思考对策的招式 逃想攻三个部分构成的神级招式 狼牙袭背式猛虎一击式青蛙假死式则是早乙女流独特招式 其分别为将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自己则像狼一样偷袭他的后背 第二是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地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像老虎一样一击致命 第三种就是假意向对方求饶,趁其注意力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自下而上对敌人展开攻击 魔犬恸哭破,是可以让敌人主动发起进攻,从而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招式……不过对心里强大的人没什么用 哼……早乙女乱马。这些平常的招式,我可全部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很好,先让我看看气流派招式第一部” 林马展开卷轴,看了上面的第一行字 [小子,心别太傲] “……” 下一秒,林马斗气高涨,嘴角抽搐 “我,我这是被耍了?” 林马接着往下看 [刚才你是不是斗气高涨呢,好了,让我们正式开始学习吧] “还真是……” ……………… 乱马这边 他依旧每天吃饭,晨练 对于林马之事,似乎不怎么担心 茜疑惑地问他 “你难道不怕林马在这几天反超你吗?” 但乱马只是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可是他哥,我肯定比他强” 结女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帮大姐做家务。这两傻兄弟的对决,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因为矛盾而展开的打闹。不过林马认真起来,学习能到哪种程度……她真的很好奇 ……………… 一周之期已到 林马穿着黑色斗篷敲响了道场的大门 乱马自信之中带着一丝紧张,他与林马对峙在道场 只见他缓缓掏出了一个卷轴,甩给了结女 “这,这是?!气流派奥义卷轴?你难道在一周的时间就全部学会了吗?!!” 结女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马,林马扯掉斗篷,冷笑着答复 “没有” “……” “别这么看我,学习都不好的,看卷轴根本难以理解嘛!” 林马撇嘴说着,随即指向乱马 “不过,对付你已经大差不差了!!接下来,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赋性选手” 乱马不屑一笑,抬手招呼着让林马先手 “真是自负……也好,就让你看看我新研发出来的气流派之外的独立招式 仅有一个的不断螺旋以致球的高速丸!!!” 林马猛得上前,单掌凝聚一个球,直接打向乱马的腹部 乱马吃惊之余,侧身闪开,而林马却因收不住掌而打在了道场墙壁上,下一秒道场直接破了一个大洞 “唔……” 乱马心有余悸地看着林马,见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心都漏掉了一拍 “……” 二人就这么对峙了差不多有半小时 乱马歪头看着林马,发现他只是喘着粗气,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该不会是……” “呵……我不都说了,仅有一个吗?” “……” “那种大消耗的招式,是不断汇聚斗气,再进行让它们不断旋转,这样斗气越来越多,威力也变得越大……” “那你刚才难道……” “几乎耗尽了……” 第18章 一致对外 乱马闻言,愣了几随即一拳挥出,林马被击飞至墙边 “呵,哪有人一开始就把自己逼近绝境啊!就让哥哥好好教你一些技巧吧!” 话落,乱马冲过去,一拳打向林马的面部 林马急忙偏头躲开这迅猛的一击,随即一脚踢出,乱马一只手搭在林马的肩膀,撑着跃到空中 接着乱马一击膝顶直逼林马面部,眼开就要击中,但是下一秒,空间扭曲,乱马攻击落空 林马趁乱马懵逼的时候,一拳打飞了他 “怎,怎么回事?” 乱马趴在地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呵,这招是我参悟了气流与斗气,利用温度达到的奥义招式!乱马,你就等着被我打败吧!!” “开什么玩笑……” (解释一下,所谓的空间扭曲也就是光传过同种不均匀的空气导致的 利用斗气加热空气,使光线折射,在乱马的视角内自己打到了林马,但是在林马眼里只是停留在自己眼前 其余解释不了的按是在动漫世界来处理) 乱马不服气地冲了过去,林马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乱马身后,乱马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脚 “!” (利用斗气受热膨胀,使部分地方气压不同,高压区空气流向低压区,形成风 因为流速小,压强大,流速大,压强小。林马依靠这一点达到了瞬间移动 至于为什么这么夸张,是因为在动漫世界) 乱马被踢得身形不稳,单掌撑地,随即一推跳出了窗外 “不会让你逃走!” 林马跟着跳出 乱马在屋顶上奔跑跳跃,内心不断思考对策 “林马那家伙,竟然在短时间就达到了那种高度……不过那种招式也太超乎常理了吧?” 乱马想着,林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后 “不会让你逃掉!看招!” 林马一记飞踢,乱马弯腰躲开 二人同时落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这几天就没有训练吗?!” 乱马强装镇定,林马叉腰挑眉道:“那我看看啊!反正也只是和老爸的无聊游戏吧!!” “别小瞧别人啊!” 乱马的速度让林马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在速度上他也只是投机取巧而已 林马侧身勉强躲开,强劲的拳风划破林马的衣角 “我还有招式哦!!!” 林马的话语让乱马顿时警惕起来,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乱马反身一踢,可林马早有准备,双手架在胸前成功挡住了踢击 “看好了!” 林马摆好架势,身体渐渐透明起来,直到最后,身体完全消失 “越来越离谱起来了……” 乱马防备四周,突然林马身影出现在身后 乱马感应到背后的气息,转身后踢,林马立马下劈掌挡住了 二人开始较劲 “怎么了?林马,你不是吹嘘你天赋有多么的高吗?要我说啊,你还得谢谢有一个天赋这么高的哥哥嘞!” “你不过是训练的时候比我多而已,你现在这么狼狈是怎么了啊?” 就在他们斗嘴之际 天空一声雷响,一个人影缓步向他们走来 “哼,真是无聊的争斗……早乙女乱马。你和这个人……” 雨点落下,乱子与林子转身看向声源,却发现空无一人 以为是幻听的她们,正准备继续打 下一秒,九能就搂住了二女 “这不是辫子姑娘吗?居然和一个陌生的姑娘一起争夺我的爱吗?这样看来,我可真是罪过…… 还不知道这位美丽小姐怎么称呼……我先自我介绍一遍,我是风林馆高中剑道部超新星,百战百胜,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九能带刀” “……?我是早乙女林马,乱马,他……” 林子被九能一套介绍下来给搞懵了,看向乱子,却发现她已经扶额无奈着了 “哦~林马是吗?虽然不符合你这么美丽的形象,不过呢,对于我来说,你还是和最艳丽的玫瑰一样呢!” 九能再次甩出了一套肉麻的情话,给林子搞得有点生理不适了,与乱子对视一眼,发现她似乎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随即她们握手言和,一致对外 第19章 新体操格斗 林马买完冰淇淋,正坐在公园里打算享用 就见小新不知何时跑过来,瞪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吃?” “可以吗?” 小新点头,在得到林马的允许后,拿到冰淇淋就换了副表情 与林马坐在一把椅子聊了起来 “哥哥,正读大学吗?” “上次不是说我是国中生了吗?……” “哎呀,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记性好的孩子……” 小新舔了舔冰淇淋,继续说道:“哥哥,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下个月有女校会展开体操赛欸!你难道不想看穿着体操服的大姐姐吗?” “不想……我不是什么变态” “诶?照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变态吗?!!” “不是吗?” 林马刚一说完,就看到小新一脸失落地偏过脑袋 “真过分……人家明明只是想和大哥哥一起去看比赛而已……” 林马嘴角抽搐,正想安慰他。小新却在下一秒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搭讪着与自己同校的女生 而且他还十分无礼地爬到人家身上,解开别人脸上的绷带 “哇!这个小子!!……我刚才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思要去安慰这个家伙的啊……” 林马想着,跳到小新身边,弯腰就要将他带走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一秒抬头,就看见三个女生对着自己脸红 “唔……是帅哥诶!” “这孩子是你的吗?完全看不出来诶!你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啊!” “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新则是不断在空中扭动屁股,傻笑着 “哎呀,也没你们说这么好啦!大姐姐要不要和我来一杯爱的深眸呢?” “哦嚯嚯,真是遗憾,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黑玫瑰花瓣飘过 小新用手指夹住一瓣,闻了闻 “好晕哦……” 林马看向来人,她穿着与面前几人不一样的校服 “你是?” “我是圣醉酒女子学院的黑玫瑰小太刀……为了避免比赛出现意外,所以现在就分出胜负吧!要和我堂堂正正地决斗哦!” 她猛得挥出体操带,林马惊愕之余,直接跃起,不解地喊道:“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啊!!” “哦嚯嚯,真是抱歉……看样子是我搞错人选了,既然这样……” 小太刀把目光看向其余在场三人,挥动彩带抽打着她们 她们被突然的攻击打得措不及防,只得被动挨打 “哦!” 小新扭动身子,从林马手中挣脱 挡在三人面前 “不能再打了!不是已经见胜负了吗?把这么好看的脸打花了可不行哦!” 小新心疼地看着那三位大姐姐,小太刀闻言,只是愣了一霎 下一秒彩带就挥向了林马 林马再次避开,随即握住了那条彩带 “为什么又要抽我啊!!” “这小子是你带出来的,所以你们是一伙的吧!!” “喂,我什么时候……” 小新打断林马的话,摆出动感超人的姿势,大笑着说道:“哇哈哈哈,没错。彩带怪人!我们可是动感超人的伙伴,代号为动感战队!你就觉悟吧!” “喂,等一下……” 小太刀听着小新搁哪拱火,用力一拉彩带,想要收回 林马见状,也不可能让她做到,于是乎,用力一拉,小太刀便被带到了空中 “哇唔,好高……” 小新吃惊地看着小太刀,在空中360°花样转身,最后稳稳落地 他兴奋地鼓起了掌,小太刀也被带了节奏,鞠躬表示感谢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哦嚯嚯,当然没问题……诶!不对啦!我才不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才特意跑来的!” 小太刀说完,就看向林马 “风林馆高中吗?呵……我是不会放弃的 哦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小太刀转动彩带,天空中飘着玫瑰花瓣 小新则是拍手叫好 “唔……我这算是又惹事了吗?” 林马叹息一声,转身却被三女围住 “真是太感谢你了!请问你的名字” “早乙女林马” “早乙女……你就是乱马的弟弟吧!” “是……” “太好了,正好顺路一起去天道道场吧!我们有事找茜商量呢!” “好……” “那我呢那我呢!” “你给我回家!” “咦,哥哥好贼哦~” “……” 第20章 优雅~ 林马与乱马坐在屋顶 乱马撑着下巴,嘟囔道:“搞不懂欸……明明是这么笨拙的人,还要随便接下帮别人了……” 林马则思考着答道:“也许她可能比较温柔吧?” “温柔?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完全不可能” 乱马坚定地否定林马的话,林马瞥眼看见三位女生离开了道场,提醒乱马 “她们好像谈拢了,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啊?为啥要我去?” “你是她未婚夫啦!” 林马推背,乱马身形不稳,只得用脚勾住屋檐,身体倒立看到了屋内的小茜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好像真的很苦恼的……” 乱马思索着 ……………… 二人来到了道场,茜拿着一群体操用具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些东西只需要一点柔韧性和身体协调性就行了吧?” 乱马说着,给茜演示了完美的下腰,手直接摸到了脚 “这谁做得到啦!!!” 茜又气又恼,随即拿起了体操棒 “很好!先从简单的开始!” 茜这么想着,不过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她轻轻一抛,身体一跃 随即与体操棒一同落下,与其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虽然我不懂行,但是这玩意应该接住比较好吧?” “不用你提醒!!” 茜说着,拿起了体操带 “也许我不怎么适合那种东西……” 茜挥了挥彩带,见没啥问题,随即开始大幅度挥舞了起来 乱马还在惬意地吃仙贝呢,毫无征兆地一带子就抽了过来 “哇!”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乱马吓得仙贝都不顾了,跃到空中的他眼睁睁看着刚拿起来的仙贝被抽碎 “小茜……你!?” 乱马刚要说什么,看到茜的状况也就冷静下来了 茜挣扎着,想要挣开彩带的捆绑…… ……………… “呼,真是的。笨手笨脚的就不要这么随便答应别人嘛……” 乱马好不容易给茜解绑,茜气鼓鼓地拿起了呼啦圈说道:“我才不会像乱马一样冷漠旁观呢!” “喂,我哪里冷漠旁观了?” “哦?是哦” “你这是什么语气啊?我至少也跑来帮你训练吧?!” “比起这个,乱马既然觉得我笨手笨脚,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上阵呢?” “我是男人啊!” “哦?” “我不是女生啊!!” 茜不在与乱马斗嘴,心里变得平静,眼神变得坚定,动作干净利索 她抛起呼啦圈,一跃至圈中,与其一同落在地上,几个翻滚,动作优雅 不过意外还在发生了,在她正准备起身收尾的时候,“啪”的一声,呼啦圈被撑裂开了 “……撑开效果会好一点吗?” “吵死了!!!” 茜暴躁地跺脚,震得道场开始震动,乱马只是平静地吃着仙贝 “跟别的一比,没有优雅才是最糟糕的……” “闭嘴!” 乱马:(吃仙贝,咔咔咔) “吃仙贝也不行!!” ……………… 一大早 林马来到天道道场大门口,先是拿到了结女的信封,随即又看到小p背着一些伴手礼,气喘吁吁地走来 “啊,谢谢你……” 林马提起小p,看了看上面的伴手礼 “有些过期了啊……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这些还能吃的我就收下咯” 小p不服气地蹬着小腿,林马打着哈欠,带它回到了客厅 第21章 乱马!!! “很好,看我来个倒挂金钩!” 乱马勾唇一笑,将黑板刷踢飞 林马也不甘示弱,跟他玩起了踢球游戏 只是他们二人在吃午餐的时候玩……着实是想挨揍了 很快,林马和乱马就冷静下来了,安静地坐下来看书 “下节什么课啊?!” “科学?” “没意思,要是体育就好了……” 就这样,林马和乱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丝毫没注意上课铃响了 因此,林马和乱马荣获四桶水,并获得了站在走廊上的特权 “嘁,都是因为你这家伙……” “什么啊!我要不是和你聊天!” “哈,你这意思是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嗯……平常的一天,从吵架开始 就这样吵到体育课 林马和乱马开始比起了翻单杆,跑步,铅球,标枪,跳远 结果就是要么乱马赢,要么便是林马赢 “你这个投机取巧的家伙!” “比赛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怎么样是我的本事!!” “你还有脸这样说!” ……………… 一整天下来 林马不是在与乱马吵架,就是与他比赛的路上 回到家,林马身心俱疲地趴在桌上 “怎么了林马?” 茜吃着饭,看着林马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就知道上学是一件艰苦的事情,不仅要坐大半天椅子,还要与那该死的家伙吵架……” “谁是那该死的家伙啊!跟哥哥说话要用敬语,敬语懂吗?!” 乱马不服地坐下,斜了林马一眼 二人视线交汇,立即偏头冷哼一声 见餐桌气氛如此焦灼,茜也是吃完饭马上就溜了,回到房间的她,也是叹息着往床上一扑 “那两个家伙还真是幼稚,因为一点小事而吵起来,害得我心情也不怎么好了……” 茜想着,转身看向了天花板 “……” 茜下一秒收到了今年的第一朵黑玫瑰,与之相赠的还有一个80的大锤 一锤下去,茜是躲开了,可床却被捶塌了 “我的床……” 茜惋惜了一秒,随即对上了小太刀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闯进我家,还躲在了我的房间里袭击我?!!” “哦嚯嚯,袭击?这不过是两个学院的友好交流罢了……毕竟为了赢,我要解决这路上的一切障碍!她们选择你代表出战对吧?!!” “那又怎样!” “既然如此,就和我堂堂正正地决斗吧!!” 小太刀一锤捶向茜,茜上踢踢飞锤子,可始料未及的是小太刀突然掏出体操棒,更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她还能按下按钮 就在棒子抵在茜身上时,一股电流直冲身体 “……” 茜被电得发麻,身上都带着灰(带电体吸引轻小物体) 回过神的她躲开了小太刀的第二次电击,横劈将体操棒打出了窗户外 “哼,这算哪门子的堂堂正正啊!而且因为你,我的澡白洗了啦!” 话音刚落,茜的房门被推开 小p猪突猛进,直直撞在了小太刀的腹部 小太刀吃痛的同时,下一刻,乱马也提着热水壶姗姗来迟,他瞄准小p,一热水壶就飞了过去 不巧的是砸中小太刀的头颅,又刚好反弹倒扣在了茜的头顶 “哇!” 乱马刚想踏进茜的房间,反应迅速地刹住了车,见茜只是肩膀颤抖,没有什么大动作的他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 下一刻,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道道场 “乱马!!!” 第22章 扭伤脚 一天 乱马和茜一如既往地在练习体操,而距离比赛还不到十天左右了 “乱马,你也得替我着着急吧!” 茜一个球扔向乱马,乱马拿着漫画,身子一闪就躲开了 “为什么?” “因为我都答应别人了啊!” “可我这不是很着急吗?我都在陪你认真练习了” 乱马头也不抬地说着,随即翻到了下一面 “你这样子哪里认真了!” 茜挥舞着彩带,乱马闻声打算躲避,但却迟迟没见带子袭来,抬头一看,茜又双叒叕被带子缠住了身体 “真好呢,起码毅力非凡” 乱马说着,就要给茜解绑 “这种安慰才不好呢” “我也没在安慰你啊……” 解绑以后,乱马随手扔掉漫画,茜也拿起了体操棒,喊道:“要认真哦!不然怎么叫训练!” “没问题,你来吧!” 乱马话音刚落,茜就用棒子直刺乱马面部 乱马往旁轻轻转身,茜由于惯性继续向前 好不容易停下来,茜转身拿起呼啦圈就是一扔 乱马两指夹住飞来的圈子,却不料茜趁乱马注意力分散,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有破绽!” 茜挥棒打向乱马,但乱马却一跃而起,来到了茜的身后 茜这次刹住了脚,转身就要继续打,乱马却一个脑瓜崩弹在她额上 “有破绽” 茜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上 “差不多行了吧?还有十几天呢!” 乱马转身抱头就要离开 茜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乱马的背影大喊道:“不行!我最起码要练好其中一样才行!” 乱马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身 “好,你想练多久都可以” 乱马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想一个人还能练一个晚上的体操不成,陪她练一会反正没问题 “真的吗?!不许反悔!” 茜惊喜地说着 “怎么可能反悔啊?我可是大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一个小时后 乱马有些疲惫了,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对着准备着练习呼啦圈的茜道:“真的可以吗?不去睡觉?” “乱马,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君子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啊!我懂我懂。谁说我想反悔了,我可是男子汉!” ……………… 两个小时后 乱马趴在了地上,但看着茜还是精力充沛的模样,心中暗想 “这么一看,茜难道比我还厉害……怎么可能,这个结果……” 乱马疲惫一扫而空,转而斗志昂扬,大喊道:“我才不会接受!!!” “那个家伙……又怎么了?” 茜不理解乱马为什么刚才还是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结果突然蹦起来喊自己不会接受 “很好,让我们开始吧!” 茜拿起彩带,朝着乱马就冲了过去 乱马刚要躲,可茜居然直接踩着地上的球,伴随着咔嚓一声,茜摔在了地上 “唔,看样子人必须要养成收好东西的好习惯” “现在说也太晚了吧!” 茜气愤地说着,准备起身,结果脚底传来剧烈的疼痛 眼看着又要倒下去,乱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茜 “怎么了吗?” “我好像有点扭着了……” “所以说我才让你把东西收拾好嘛” “……” 第23章 团队体操 (现在先给林马的招式取个名好了 那个隐身的招式就是皇帝的新林 瞬移的就叫一闪 那个空间扭曲的叫卡威) “嗯,得休息几个星期才会好吧?!” 大姐给茜敷好药,皱着眉头担忧道:“小茜,以后做事一定好小心啊” “下来走两步试试” 二姐说着,牵起了茜的手 茜试着下床,可脚底的巨痛让她缩回了脚 “不行啊……” “那个比赛只能放弃了吧?”(靡) “不行!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如果我放弃了,那她们肯定会失望的吧?”(茜) “那怎么办?难道要找人代替你参赛吗?”(靡) “也许可行,但是现在也找不到身体轻盈,身材又好,还会格斗的女孩子?”(茜) “我们家不是有两位人选吗?”(靡) ……………… “啊……赢了” 林马双手一摊,手里的牌已经打完,随即往乱马脸上贴纸条 “打牌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乱马扒开脸上的部分纸条,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行啊,过去看看” 林马起身,就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我突然就想喝芥末汽水了,我先走了” 随即拉开窗户就想逃走,可一只脚刚踏上窗框上,房间门就被拉开了 “哇!乱马,快抓住她!”(靡) 乱马被二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也没管这么多,起身就去追林马了 “姐姐,体操比赛只用一个人就行了吧?为什么还要把林马给抓回来?” 茜不解地问道,二姐却说道:“茜,比赛要做好万全准备,如果乱马的体操术刚好弱于林马,那么比赛就有可能会失败,所以两个人比试一场选出优者才是最重要的!” ……………… 林马跑到公园,对着不死心地乱马喊道:“你干嘛啊!一直追我?!” “那你跑啥啊!”(乱) “你不追,我还会跑吗?!”(林) “你不跑,我还会追吗?!!”(乱) “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林) “为什么?”(乱) “因为你想啊,如果茜受伤了,那么体操比赛会由谁参加?”(林) “哈?你管这个干什么?反正应该不是……” 乱马一震,思索了一会后,突然指着林马道:“所以才要把你捉回去啊!我是绝对不会穿那种羞耻的衣服的!!” “你以为我会吗?!” “那就来看看谁是赢家好了!” 乱马暴起飞跃一脚,林马跳到空中躲开这一击的同时,一闪来至地上 而乱马由于在空中刹不住,直直栽进了喷泉中 “怎么了?已经急不可耐地要穿上紧身衣了吗?” 林马嘲笑着被乱子泼了一脸水 “你不也是吗?还敢说我呢!” 乱子冲向林子,林子抬手就要招架 “就在这里把之前没打完补上!” “正合我意!” 乱子来到林子面前,举着的拳头放下,转而一脚高抬,踢开了林子的手 林子只是僵直一瞬,下一秒就用双手抓住了乱子下劈的腿 “反应挺快的嘛!” “今天这紧身衣不是你穿,就是我穿!” 林子抓着乱子的脚,将她推到喷泉旁,眼看乱子就要身形不稳,再次摔进泉水中 可突然乱子另一条腿抬起,直击林子腹部,林子吃痛松开乱子,向后退了几步 乱子则是双手撑着身体,心有余悸地看着水面 “呵,都变成女生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来啊,继续打!” 林子冲向乱子,乱子双手一推,把自己带到空中,径直跃过林子 林子看着乱子从头顶飞过,一转身就迎上了乱子的拳头 卡威! 乱子发现自己明明打中林子却没有丝毫手感,随即继续将拳头向前打去 就这样,林子直接硬吃乱子一拳,倒飞进泉水中 “怎么样,你的招式我已经都能破解了!束手就擒吧!” ……………… 两女回到了天道道场 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团队体操格斗……不会吧?!!” 乱子与林子对视一眼 “嗯,不过所幸的是如果1v1的赛事。只要有余力的话,一个打完两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大姐说着,递给了属于乱子的体操服 “加油哦,乱马。我特地给你做的看看合不合身” “太好了,没有我的……” 林子背过身偷笑,大姐继续补充 “林马,不用担心,你的明天就会做出来了” “……” 第24章 比赛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新体操格斗大赛 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风林馆高中与圣醉酒女子学院的体操格斗赛一镜到底嗷!” 开展比赛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闲时间的人基本上都来观看这场比赛了,比如说…… “啊,小新。你也来了啊!” 正男与妮妮在圣醉酒女子学院校门口看到了小新 小新闻声转身,激动地看着两人 “啊!是妮妮还有正男,你们也来看大姐姐穿体操服吗?” “呃……我们是来看体操大赛的。听说观赏会很高” “是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 林子拿着体操服,陷入了沉默 “我真的要穿这个玩意吗?真的吗?!” 林子想着,看向了一旁穿上体操服的乱子不断在镜子面前摆pose “切,一点男人的羞耻心都没有吗?” 林子说着,心中暗自发誓 “我只会穿这一次!以后绝对不可能再穿了!” 下一秒,林子使出了早乙女流传统奥义一秒换衣 “是这样穿的吗?” 林子推开乱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嗯……身材看样子是我比较好” 林子不自觉地与乱子开始比较,随即广播声响起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乱子闻言,与林子一同来到了赛场上 “我们谁先上” “女士优先” “我是男的!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那你先上吧” “啊……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没办法了,我上咯!” 乱子说着,跳上了赛场 林子则是坐在了场下,随时准备替换乱子 令林子没想到的是小新这家伙居然直接跑了过来 “呐呐呐,大姐姐。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之间有种某名的缘分,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情侣哦!” “……” 林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小新,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安静地看比赛吗?” 广志此时走了过来,给林子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广志抬头,看到林子美丽的面容,一秒换了副表情 “真是没办法了,既然都这位小姐都邀请我们一起坐下来看比赛,那就没办法了……” 广志说完,抱着小新坐在了林子身边 “……我算是知道这小子遗传哪个了” 林子无语地想着,随即广播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小太刀看着乱子,嘴角上扬,上前伸手 “天道茜那家伙没来吗?看样子你就是我的对手,为了表示我的尊重,来握个手吧!” 乱子诧异地伸出了手,全然没有注意对方手中藏着的钉子 “乱马!” 乱子被林子一嗓子吓了一跳,缩回了手。小太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钉子全部掉下来了 二女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对视了一会。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啊哈哈,还真是抱歉呢。我的手上”居然还会有钉子,真是令人吃惊” 小太刀率先打破赛场沉默 主持人也宣布比赛暂停,把场上钉子打扫干净后再开始 第25章 战况焦急 乱子眼神一凝,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拿着体操棒在指尖转动,随即重重一突刺 小太刀也拿出了自己的体操棒,对于乱子的攻击,使出了她的绝技 “黑玫瑰小太刀,新体操格斗奥义!千手体操棒!!!” 在她的攻击之下,仿佛有千万的体操棒向着乱子 “好厉害,就像是是有无数体操棒在向前突刺,拥有着此等绝技,早乙女乱马该如何应对呢!” 而我们的乱子且战且退,一直被逼到擂台边上,见无路可退后,找准时机,一跃而起 “不会让你逃跑!” 小太刀调转方向直直朝着乱子攻去,乱子反应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一体操棒猛得下劈 “…………” 这一击直接破了小太刀的攻击,无数体操棒落下,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卑鄙的绝技!!!被早乙女乱马破解后,让我们见到了奥义的真容,其实在我们眼里的千千万万的体操棒,是真的有很多体操棒啊!虽然卑鄙,但是也太厉害了!” 小太刀眉头一皱,随即拿起了呼啦圈 “?不是,你这些道具从哪来的啊?!!” 乱子疑惑之余,躲避着飞来的呼啦圈,并且不断逼近小太刀 “哼,居然还敢靠近我?神罚!!!” 小太刀一跃而起,用彩带缠住上面的横梁,随即又掏出了个体操带,缠着台下的物品就向乱子飞去 “等等等!等一下!” 乱子着急忙慌地向后躲着,可是脚底一滑,刚好倒在地上躲开了全部物品 自行车,桌子,话筒,九能带刀,可乐,奶茶所有能甩的全部被甩 小太刀再次勾住一个热水壶,向着乱子飞去 乱子刚起身,就看到了一个热水壶,吓得人都不好了,连忙侧身躲开 “嚯?你很怕热水吗?那就多喝点吧!!” 小太刀从上面落下,挥舞着彩带,见热水壶乱飞的乱子,只得疯狂躲避,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攻击 ……………… “乱马……” 茜此时在幕后看着乱子,见战场形势朝着小太刀那边偏,茜知道如果乱子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男生,就不只是比赛资格去除那么简单 随即心下一沉,但又找到了某种方法,转身离开了 ……………… 而我们的乱子已经加训围着擂台跑了五十圈左右了 小太刀依旧乐此不疲地挥舞着热水壶,但很明显的是双方都没什么体力了 “还准备逃吗?!” 乱子闻声看去,热水壶被甩飞出去,朝着自己这里飞速袭来 “不要紧的,我只需要跳开……” 乱子一跃而起,就在即将躲开之际 小太刀再次卷起了热水壶,向上扔去 “这也能中啊?!!” 乱子终于被热水泼中,连林子都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接下来的情况,就在这时,一道水柱从一旁喷出 “茜!!” 乱马被水柱打中,向着台下飘去 “等等,要被水的冲击力……” 乱子不敢耽搁,拼命地游着,等水雾散开 早乙女乱马依然站在擂台之上 “来吧!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第26章 乱子胜利 “哦嚯嚯嚯,真是嚣张。希望你说出的话能对上你接下来的实力……” 小太刀走向乱子,出其不意地挥出彩带,而乱子用体操棒用力劈开袭来的彩带,见带子卷上体操棒,毫不犹豫地松手,向着小太刀冲了过去 “你真是大意了,你难道不知道比赛一定要用道具攻击吗?向我冲来的你,只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小太刀挥舞彩带,使卷着体操棒的带子飞向乱子 “啊!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冲向你的嘛!!” 乱子来到小太刀面前,还不等她反应,下腰就躲开了身后的体操棒 而原本飞向乱子的体操棒,在下一秒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太刀的脸上 “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不过还是说声抱歉了” 乱子连续地后手翻拉开了二女之间的距离 而小太刀只是缓了一会,便说道:“还真是不错的攻击,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小太刀跳到擂台柱上,用彩带抽打着台上的乱子 乱子在其猛烈的攻势之下,只得连连败退,她无奈冲着台下大喊 “我的道具去哪了啊?!!” 林子闻言,翻找着背包,发现只剩下一根体操带 “唔,其他都没带过来。真是糟糕了,你先用着吧!我去器材室给你找找” 林子把带子扔给乱子,乱子接住的同时,小太刀的攻击也袭了过来 乱子挥都体操带,使两者缠在一起,想要拖延时间 “愚蠢的想法,不要忘了!我还有其它道具!” 小太刀说着,球,体操棒,九能带刀,呼啦圈全部被她丢了过去 乱子在躲避其它东西的同时,还得一脚踢飞九能,避免他一个男生抱在自己身上影响行动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现在就让你掉下擂台好了!!” 乱子说完,用力扯动带子,小太刀一愣,整个人被乱子扯到了空中 “太好了,是我赢了!” 乱子已经想好了胜利宣言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让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小太刀拿起胸前的口哨,吹响它后,乱子只感觉脚下震动,下一刻,擂台缓缓挪动,使小太刀落在了擂台之上 “我说了,在擂台之上,胜负已定了!” 乱子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脚下的擂台 “刚才……是这里吗?!” 乱子想着,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举拳用力砸在擂台上,随即跳上擂台柱上,扯掉了擂台的布,只留下了架子 不出乱子所料,擂台下竟藏着圣醉酒女子高中的体操队成员 刚才的擂台移动,就是她们做出来的 “哎呀,真是出人意料呢。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太刀呵呵一笑,用力挥动带子,将乱子脚下的柱子一分为二,而乱子只得跃到空中 “就是现在!在空中的你,该如何应对我的攻击!!” 小太刀激动地说着,仿佛胜利果实已经近在眼前 带子横飞而来,直直抽向乱子面部,乱子咬牙,眼神一凝,抬手便挡下了这一击 “啪”的一声,带子重重抽在了乱子白皙的手臂上,并且紧紧卷住了它 “掉下擂台吧!” 小太刀向下一挥,乱子即将被牵扯着掉下擂台 乱子在空中转身,用力一甩体操带,使带子紧紧挂在横梁上,仰头对着小太刀笑道:“很不凑巧,空中正是我擅长的领域,该掉下擂台的人是你!” 乱子手紧紧握住带子,在空中调整身形荡了起来,随即一脚踢向了小太刀 “哼,你现在没有道具,又能怎样?” “道具吗?有的啊……” 乱子的脚重重踢在小太刀脚下的柱子,而小太刀也是没预料到乱子的攻击,摔倒在了擂台上 “就在你脚下!!!” 柱子断开,乱子手握带子,两脚夹着柱子抵在地上,没有掉下擂台 “赢,赢了!!恭喜风林馆高中,早乙女乱马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乱子听到胜利二字,彻底松了口气 “很好,那么接下来就问问,她有没有信心开始第二场比赛呢!” “呵……第二场吗?我来者不惧!!” 乱子说着,来到台下 刚一坐下,就感觉屁股一阵痛,直接将乱子疼得蹦了起来 “?” 林子被乱子这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有点兴奋,便想着安抚她一下 而我们的乱子,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模样自然被林子尽收眼底 “你这是?” 乱子没有回答林子的问题,而是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是……刚才不小心滑倒……” 不等乱子多想,主持人便宣布比赛继续 “好的,看来我们的早乙女乱马选手也是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真是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呢!” 灯光打在乱子身上,她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肘了肘一旁的林子,小声道:“你替我上吧” “为什么?你还有余力吧!” “哎呀,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上去” “行吧~” “哦哟,看样子风林馆高中体操队是要换人了!那么让我们欢迎新选手上场!!” “早乙女林马!!!” 第27章 风林馆高中体操胜利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圣醉酒女子学院的醉花伊子!”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矫健而健壮的身影从台下跳了上来 林子定眼一看,这是女生?!! “喂,不是女生体操吗?怎么……” “谁跟你说只有女生才能玩体操了,我们男生才是最开始玩体操的,这本来没有性别限制,为何到现在居然还有歧视我们呢?我不能忍受这一点,现在我就要把男生体操发扬光大!!!”(伊子) “哦~很慷慨激昂的战前发言,让我们看看早乙女林马该如何回答呢?!!”(主持人) “这样吗?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胜利者吧!!!”(林子) 伊子率先发动攻击,体操棒重重劈下 林子侧身闪开,看准时机,用体操棒打在其侧腰上 伊子吃痛,但是攻势没有停下,立即回身肘向林子 林子下腰躲开,随即脚上夹着呼啦圈,一个手翻,就打在了伊子的下巴上 伊子摸了摸下巴,冷笑着继续出击 林子则是跳开,来到了绳子上,思索着对策 “全部击中他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为什么?破不了防御吗?!” 林子见伊子冲过来,跃过他来到了背后,而伊子却直直撞上绳子,借助回弹,又冲向林子 “道具,道具呢?!!” 林子再次跳到空中,而伊子却接过台下圣醉酒女子学院给的彩带,向空中的林子抽去 “躲不开了,只能……” 林子一闪,来到了台上,随即趁视线没有转到她身上,来了招皇帝的新林 “不,不见了?林子选手直接消失在场上!!!现在我们的伊子选手正疯狂地寻找她的身影!!” 而乱子则是把道具丢到了台上,伊子转身之时,正巧看到了林子正在拿道具,踏脚就要冲锋,可林子却手握彩色粉末,向天一扬 “机智的选择!不仅是伊子选手看不见了,而我们台下的人更是连台上的人影都没有了!林子选手真是太聪明了!” 伊子啧嘴刚要说话,就发现在擂台边缘出现了亮光 冲过去才发现,这只是利用斗气升起的小火堆而已 “看这里!” 伊子听到林子的声音,下意识转身后跳,跳到绳子上时,又不见林子身影 伊子稍稍松了口气,令他没注意的是脚下绳子竟然正在一根根的被烧断 “醉花伊子,给我看这里!” 林子再次吸引伊子目光,这次没有丝毫逃避直直迎上了他 伊子冷笑着跳上了台,顺手踢开火堆,就要冲上去 林子也不惧,趁着他踢开火堆的间隙,拿着呼啦圈就往他脚下扔 伊子被呼啦圈扫倒后,便以为林子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扔下擂台,随即双手一拍擂台一个打挺起身对上准备冲来的林子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而林子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身形再次隐匿在粉尘中 “那个家伙……” 伊子被林子打法激怒,猛得冲到擂台另一边寻找林子 而就在这时林子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往哪跑呢?我在这啊!” 伊子闻声,冲向声源,在擂台那边,他看到林子的身影 她此时双手抱胸,不屑地看着他 而伊子自然是被林子的态度激得怒气更上一层,没有想多少,便冲了过去 面对伊子,林子只是轻轻侧身躲开,伊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即将崩断的绳子 伊子撞到绳子的瞬间,绳子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开来,他整个人向着擂台外跌去 “胜利了!让我们恭喜风林馆高中体操获得胜利!!!” 恐怖城堡(1)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请你们一家尽快过来” 乱马和林马从墙角探出个脑袋,看着早云面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吗?”(林马) “谁知道呢”(乱马) 早云阴沉着脸,把全家召集在客厅 “怎么了?爸爸,是有什么事吗?”(霞) “小霞啊……最近几天就辛苦你照看家里了。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早云) “怎么了?爸爸,脸色这么阴沉?”(靡) “有人跟我说,一个地方出现了鬼怪,身为武道家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不是吗?”(早云) “话是这样讲,不过这个世界真的会有妖怪吗?”(靡)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发了”(早云) 早云说着,拉着玄马一起出门 乱马和林马也收拾东西背上了背包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茜递给了乱马一件东西。他拿起一看,是一件平安符 “这是……?” “不管怎么说,还是带着比较保险” “好,那再见了!” 乱马关上了门,在他离开之后,茜仍看着门口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 “哎呀,还有一件事”(老爹) “什么事?老爹”(成龙) “主人家说的,那里所有东西都能带走!那里的古董即将出现在我的古董店里,老爹的古董店马上就要做本世纪最大的买卖!”(老爹) “那里好像华国的楼兰古城,好酷!”(小玉) “小玉,你电影看得太多了……”(成龙) 成龙说着,看向小玉所在的位置 ? “小玉?小玉,你……” 成龙在车上上看下看找不见小玉的人影,而小玉却突然在他背后一拍 吓得成龙跳到了特鲁身上 “诶嘿,特鲁你好~” 成龙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嘱咐小玉要安分一点 ……………… “在下姓林,我的助手会引导你该怎么做的。待会我的客人就要来了,希望你能在他们来之前解决这件事”(林先生) “是的,林先生”(早云) 就这样,四人在这城堡过起了夜 ……………… “我是不会认为有什么妖怪的” 乱马插兜在城堡中绕着圈子,林马则跑到了城堡的藏书室里找点书看 “我们只需要呆几天就行了,早乙女兄。哈哈哈!” 早云一改严肃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我还是头一回住城堡里呢!” 玄马也说了乐呵呵地笑着,随即说道:“就当休几天假期了吧!毕竟还会有什么吸血鬼啊!” ……………… 乱马走到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像是桌子的东西被一块布蒙着 他走近掀开一瞧,发现竟是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里面有什么吗?算了,还是别乱动了” 就在乱马前脚刚走,小玉就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箱子,她拿起锤子砸开锁扣,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躺了个干枯的人 在小玉疑惑之际,那人睁开了眼,就朝小玉扑来,小玉吓得直接关箱,边向房外跑边尖叫起来 乱马,林马以及成龙被声音吸引过来,他们三人碰面,见到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成龙先伸出手介绍自己 “我是成龙,是一名考古学家。这是小玉”(成龙) “早乙女乱马”(乱马) “早乙女林马”(林马) “哦~想必你们就是从日本来的武道家吧?很荣幸见到你们”(成龙) “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林马) “啊……我想是小孩幻想过度了,我去陪陪她就是了”(成龙) “是吗?”(林马) 乱马与成龙继续交谈,林马则走到门口,看到箱子被开,只剩下一个空箱子,嘟囔道:“真的假的?” 恐怖城堡(2) “好了,小玉。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鬼狼人,那都是电影”(成龙) “可是龙叔……”(小玉) “去睡觉”(成龙) “好,好吧”(小玉) 乱马此时坐在关闭的箱子,看着四周 “林马,我怎么觉得除了我们以外好像还有其他人在这城堡里?”(乱马) “我也这么觉得……”(林马) 林马话音刚落,一个干枯的人就站在他们两中间 “……” 那人率先冲向乱马,乱马两手撑着箱子上,腿一抬躲开了他的抓取 随即两脚劈了下来 正在一楼查看古董的老爹,也被楼上的动静吵到,一阵灰落到了古董上 “哎呀,那两家伙不知道睡觉的时候要安静点嘛?!!” “老爹,我去看看。毕竟人家是两名高中生” 成龙说着,就向着楼上走去 而本来就睡不着的小玉,也被动静吸引 悄摸下床,朝着房间过去 乱马见并未作用,双手一推,两脚一蹬,就跳到了林马身后 “那是什么玩意,吓我一跳”(乱马) 那人转身,对着林马露出尖牙,两手一抓,竟直接将林马举了起来 林马与他对上眼睛,随即一脚高抬踢中他的下巴,使其头仰起 “乱马,快点过来帮我,他的力气有点大啊……” 就在林马即将坚持不住时,乱马一跃而起,踩在了他脸上 “哦!你们在干什么?!!” 成龙一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而乱马察觉得是脚下之人突然躁动起来,随即又是一跳,落在地上 那人甚至不顾手上的林马,扔下他便冲了出去 “那人是小偷吗?”(成龙) “呃……我反而觉得是强盗,小偷有点明目张胆了吧?”(乱马) “我想也是”(成龙) 与此同时,在那人逃出去不久,一个声音城堡中传来 “特鲁!” 小玉迷糊着眼,刚要进到房间 乱马三人便纷纷冲出房间,向着声源处奔去 众人赶到声源处,只见身材壮硕之人躺在地上,眼睛瞪大,可别人叫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了?”(乱马) 老爹赶了过来,见特鲁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哎呀,快点把小玉带过来!不要被它给发现了!”(老爹) “它,什么意思?”(成龙) “快去!”(老爹)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小玉) “啊!小玉你什么时候?”(成龙) “来晚了吗?走后门啊!”(小玉) “……好吧既然人都齐了……”(老爹) “诶,我好像记得还有两个人来着”(林马) “老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老爹) “我们这里出了个吸血鬼!”(老爹) “吸血鬼?”(成龙,乱马,林马) 林马俯身看向特鲁的脖子,没有牙印 “它刚刚苏醒不久,身体应该还很虚弱,眼睛可能都睁不开,但是它会每时每秒都寻找城堡里面的气……”(老爹) “气?斗气算吗?”(林马) “都说了别插嘴!”(老爹) 老爹一指头打在林马脑袋,继续说道:“斗气就像是人体额外多出来的气,一般情况是某种情绪溢出的气,如果吸入这种气,不论是谁,都不会好受” “这样啊……”(林马) “不过吸血鬼不会管那么多,这个林先生给我们耍了大花招,我们得再次谈一下价格了”(老爹) “现在我得给特鲁输气,小玉过来一下”(老爹) “啊?我吗?”(小玉) “小玉因为年幼,身体中会比成年人多出额外的气,不同于斗气,这些气是直接产生于身体里的七情六欲,所以相对会好一些”(老爹) 老爹说完,拿着壁虎念起了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啊……我倒是觉得吸血鬼什么的还是很荒诞……” 成龙说着,就转身就对上了黄色的大眼睛 “……你好?” 很显然,眼睛的主人也回应了成龙,张开了嘴,露出了尖牙 恐怖城堡(3) 吸血鬼直接扑向成龙,成龙向后一跳,抓住了头上的灯,而吸血鬼则是转移了目标抓住了老爹 “哎呀~” 就在老爹与吸血鬼对上眼后,一柱气柱从老爹眼中输送到吸血鬼眼中 “他好像比以前壮实了,是错觉吗?” 吸血鬼随手扔掉老爹,看着剩余几人咧嘴一笑 不过下一秒,林马就把一盏台灯扔到他嘴里了 “快逃!” 特鲁背起老爹,与其余几人逃了出去 在路上,乱马林马也背起了倒在地上早云与玄马 “请你们坐上我们的马车吧” “多谢了” 几人上了马车,特鲁立马驾车向着河流对岸奔去 “吸血鬼应该不会过河吧?”(成龙) “不知道啊!”(林马) “天哪,他追上来了!”(小玉) 乱马咬牙看着吸血鬼追了过来 “看我给它打下去!” 吸血鬼抓住车篷,乱马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吸血鬼另一只手伸出,想要抓住乱马 乱马抓住车篷,高抬双腿躲避抓取的同时,一个下劈,两腿重重将他打下车 “好帅!跟龙叔一样诶!”(小玉) 乱马回到车里,眼睛盯着吸血鬼的方向以防他再次追上来 “他不见了,好,现在快点过河吧!!”(乱马) “可……”(小玉) “什么啦?!”(乱马) “桥已经被河冲断了……”(特鲁) “而且,你的父亲尖牙已经出来了……”(特鲁) “那该怎么办?”(乱马) “只能回去了,看看有什么法子”(特鲁) “你认真的吗?”(乱马) “好吧,也没办法了……”(乱马) ……………… “藏书馆的话……我记得是在这里吧!” 林马领着众人来到藏书馆,从中翻阅一到古书,上面记载了些封印之法 “先暂时用这些控制一下吧!” 就这样,老爹,早云,玄马三人各贴上了三张符 “我想这是最优选,然后我们该怎么做”(成龙) 随即林马看着这里琳琅满目的图书,有些心累地表示 “你问我?那我问谁?” 这里书柜五行,一行有十层,一行搭配了一个梯子 而每一层所带有的书大概有…… “八十本?!!” “我想是这样的,不过上面标的不一定正确” 特鲁指着书柜上刻得字说道 “没办法,大家一起找好了……” 就在众人找得正认真之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气~” 成龙看向声源,老爹不知何时被揭开符咒,站在自己书柜的入口处 “哦天哪!!怎么会?” 成龙老爹扑了过来,而成龙则是从梯子上跳下,推着梯子向老爹跑去 待接近老爹时,成龙抓着梯子侧翻而过,来到老爹身后的他,抓住老爹还试图唤醒他 “老爹,我们是家人对吧?!” “我要给主人献上你们最鲜美多汁的气~” 成龙面对扑来的老爹,只得后退,直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特鲁?!” 成龙见老爹站在原地,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背对着来人,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哦,特鲁你减肥了是吗?我想你的头没这么尖” 吸血鬼闻言,举起了成龙,与他对上了眼 就在成龙即将被吸气的时候,一个梯子转着轮子撞上了吸血鬼,成龙落在地上,看着吸血鬼被撞到墙上,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想他已经到发怒的边缘了……” 恐怖城堡(完) 吸血鬼一声震吼,让在场之人都有些心悸 随即他转身就冲向乱马,乱马抬手招架,结果吸血鬼绕过了他 乱马转头发现无人看管的小玉竟成了他的目标 “龙叔~!” 随即她的尖叫,她的气也被吸干 “遭了……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肩宽四十多厘米,瞳孔如猫眼,尖牙利嘴的完成型 “我……再也不怕光了!!!” 吸血鬼兴奋之余,大挥手臂,邪笑道:“待会,你们将会是我最得意的仆从!” 林马趁着吸血鬼还在自说大话时,绕到背后,给了他一花瓶 吸血鬼被打,转身看向林马,则又挨了一拳 “你这家伙……先从你开始!!!” 吸血鬼暴怒,追着林马就冲出了城堡 “呵,林马那小子。我们解决这里的东西好了” 乱马拿起符咒对上了已经苏醒的早云玄马 ……………… “如果那本书不会错的话,那么地点就是在这……” 林马比吸血鬼先一步来到城堡后面的坟地里待着 他坐在墓碑之上,平静地看着吸血鬼推开了铁门走进了坟地之中 “很有胆子嘛!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如何打败我了……” 吸血鬼看到逐渐升起的太阳,大笑起来 “只要太阳来到地平线之上,你们的气便都是我的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到这里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最绝望的死法” 林马跳下墓碑,冲向吸血鬼 吸血鬼不动如山,张开了双臂 “你以为你的攻击能对我起效吗?!给我个拥抱吧!!!” “卡威!” 空间扭曲 吸血鬼的视角里,林马早一步来到了他面前,所以他提前抱住了林马的虚影 而我们的林马,则是一个滑铲来到他的背后,随即紧忙给他脱袜子 “左右……左边的袜子!!” 林马脱下袜子,吸血鬼惊慌之色显于表面,随即他想要抓住林马,却被他一个后撤躲开了 “不!!!” 吸血鬼伸手想要阻止林马,冲过去,却被他一脚踢在脸上 “好好看看你的结局吧!” 林马把事先摘好的毒蘑菇塞入袜中,在吸血鬼的注视下,往河里扔去 “不!” 吸血鬼眼中溢出了不属于他的气 那些气全部回到了他真正的主人的体内 而吸血鬼却因为失了气,变回了以前的干枯的形态 就这样,他见到了人生的最后一个太阳,也因为不能说话,在无声中消散了 ……………… “谢谢你们了,这是你们的报酬”(成龙) 成龙把林先生给他们的报酬转交给他们,随即林马就见一脸气愤的老爹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林先生不愿意减少20%钱,我会去网上好好宣传他的” “好了,老爹。我觉得10%已经够多了……”(成龙) “那是你不会做生意!”(老爹)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确有点危险呢……”(乱马) “差点团灭了是吗?而且那两个家伙根本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林马) “回家吧” 第28章 良牙之奥义气冲拳 “是良牙的信!” 茜拿着信来到客厅,乱马摊手不屑地说道:“反正也是找我决斗的吧?” “好像不是……” 林马好奇地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向茜 “上面写着……早乙女林马,三日之后空地决战” “哦……啊?!!” 林马先是一愣,随即不理解地起身来到茜身边,看起了信 “为什么会是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知道,你之后问问他吧!记得赴约……” 乱马打了个哈欠,背过身继续看漫画 “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林马拿走信,苦恼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 “不管怎么样,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毕竟和人不明不白地打架,我又不是神经病……” 林马坐在水泥管上,看着一旁的墙被破开,便知道良牙来了 “嗯,这里是哪里?” 良牙看到林马,随即又看了看四周,惊呼道:“天哪,我准时准地地到了吗?!!” “良牙,话先说到前面。我是不会随便动手的,起码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林马说着,良牙便一纸飞来 林马接住一看 “什么鬼?” “这就是我的挑战路线,先是附近的道场,再是你,最后我将打败我的一生之敌—乱马!!!” “这样啊……我不才干嘞!” 林马撇掉纸,两手一推,从水泥管上下来 “哼,难道你身为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的弟弟就这点胆子吗?!!” “你这么说也没用,用激将法激怒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好,你到底怎样才接受我的挑战!” “嗯……真难想啊。既然这样,先请我吃点东西吧!毕竟我为了赴约可是连早饭都没得吃” “好!” ……………… 林马手里拿一袋包子,与良牙在街上走着 “怎么样,现在能和我决斗了吗?” “再等等,我还没吃完呢!” ……………… 待林马吃完包子,良牙拳头渐渐紧握,喊道:“现在呢?!!” “现在想吃拉面了……” “没人在问你想吃啥!我问你,你现在可不可以和我决斗了?!!” “别这么急,我说了,我现在想吃拉面了。吃完包子还没饱,你难道想让我饿着肚子跟你打?”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不人道了。那么好吧,我请你吃拉面!” ……………… 林马嗦完拉面,看向良牙 “吃完了?可以打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打了?” 良牙呆愣在地,陷入了思考,随即捏断筷子 “呵……你这家伙……我……呵呵呵。废话少说!觉悟吧!!!” 林马身体一仰,两脚一抬,顺势夹住良牙挥来的拳头 “所以你做了什么准备来挑战?” 林马继续抬腿,将良牙抛了出去 随即起身,看着良牙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地上 “你还真是和乱马那家伙一样,不过都不重要了!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消失的时候在干什么!” 良牙摆出架势,嘴里嘶出白气 林马顿时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随着他侧身一闪,良牙一拳隔空挥出 一道强劲的气流,不断旋转着擦过林马的胸前,硬生生刮出一道血痕 “唔……看样子你真的做了很不得了的训练” 林马眼神一凝,也摆出了架势 “来吧!” 第29章 美人计 林马率先出击,一拳打在良牙腹部,良牙硬吃一击后,顺势一抓,紧紧握住了林马的手腕 “遭了……忘记普攻对良牙没啥效果了!” 良牙勾唇冷笑,随即用力把林马抛向空中 在林马掉落下来之前,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狼牙气冲拳!!!” 龙卷冲向林马,林马被卷入后,强风在他身上留下不少伤痕,下一秒,林马被吹飞出去 ……………… “好痛……” 林马轻轻点着药,乱马吃着薯片道:“良牙的特训?还有新绝招?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说到底你就是被他顺手打败的吧?” 林马:“……” “还有最近结女不在,你还特别的疏于训练,这也是你被打败的原因。特别就是你研发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招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林马:“……” “哈……不要紧。因为我马上就会打败他了!” 看着林马斗志满满的样子,乱马满意地点了点头 ……………… “我看过孙子兵法,虽然没看多少,不过其中一计让我记忆犹新,而且这一计对于我现在的体质十分适合……” 林马想着,来到了河边 “只是为了变强而已,这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穿女装了……” 林马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河里 ……………… 良牙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一个女生的求助声,善良的他自然是上前查看,就发现一个女生捂着脚跪倒了地上 “你没事吧?” 良牙蹲下想要看看女生的伤势,而我们的林子顺势就扑进他的怀里 “你……” 良牙的脸涨得通红,但看着林子娇弱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我的脚好痛哦……你能送我去公园休息一下吗?” 良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扶着林子往公园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呀?” “响,响良牙” “响良牙吗?真好听,我叫林子” 看着女孩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良牙忍不住心悸起来 “好,你小心点。我扶你坐下” 林子点头,跟着良牙的动作坐下 “你好细心哦,真是一个好男人呢!”(林子) “是,是吗?”(良牙) “你喜欢什么东西呢?我比较喜欢可爱的小猪!”(林子) “啊?!!”(良牙) “怎么了?不行吗?”(林子) “没,没事……”(良牙) 良牙听到林子说的话,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喜欢猪……也就是说可能会接受我这个体质……而且和小茜小姐一样,她很可爱诶!比起没有结果的暗恋……不,不行!我怎么能这么对小茜小姐……” 良牙红着脸,瞥眼看向林子。林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笑了笑 “天哪,她真的很可爱……小茜小姐……陌生的女孩……小茜小姐……陌生的女孩……小茜小姐!!!” 良牙似乎下定决心,随即起身就要对林子说些什么 但是比他先一步,林子开口道:“我说,你是武道家吗?” “啊?” 被林子这么一问,良牙很显然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只下意识地回答“是” “武道家?真的假的?太帅了吧!!你一定有什么绝技吧?我想看看可以吗?!” “当然了!看好了,这招很危险的,你在旁边小心点啊!” 良牙毫不犹豫地就打算演示给林子看,随即摆出架势,就准备打出气冲拳 第30章 娇弱的林子 “怎么样?” 良牙演示完后,看向林子 林子不知如何回应他期待的眼神,毕竟刚才自己什么也没看懂 “好,好厉害!这么复杂的招式也能学会你也能学会吗?” “啊,当然了。我天赋可是很高的!” “只是我看你演示,却也只是一知半解,我的天赋可能比较低吧……” 良牙见林子失落,连忙安慰 “别这么说啊!我也是一天(三天)的练习才彻底参悟的!” “但是我还是不会……” “我来教你好了!” “良牙,你真好!!” ……………… “哈……良牙这家伙已经彻底沉浸在我的温柔乡里了!呵,只有学会了这招。我就可以找回面子啦!!” 林子暗自想着,随即跟着良牙说的做了起来 “首先,将气盖在掌上” “好的” 林子沉下心,将斗气汇聚在掌上 “然后想象出气在手掌上旋转” 林子摊开手掌,看着手掌 而掌上的空气也因为斗气的加热而变得扭曲 “旋转起来了!” 林子只感到手上被重物所压,身体向前一倒,手掌下意识搭在了良牙身上 “……” 良牙成功教会了林子 ……………… “很好,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看这威力差不了多少!” 林子没有理会头栽进地里的良牙,随即离开了公园 而我们可怜的良牙,刚从土里拔出脑袋,就不见了林子的身影 “遭了,我居然让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在眼底下走丢了,而且脚上还有伤,要是出事了这可都是我的责任啊!!” 良牙心急之下,冲出了公园 林子来到河边,用水洗掉脚踝上的颜料 “接下来就是熟悉一下这招了……” 林子摊开手掌,斗气在掌心凝聚,高速旋转起来 “理论上只要斗气越多,冲击力就越强,可与之相伴的是质量的增大……这一招的确适合良牙啊,但是有办法改良一下的话,那就是适合我的绝技了……” 想到此,林子竖起一个稻草人,将手中的旋转着的气团打出 “在威力不变的情况下,变成适合我的招式……” 林子周围斗气浓度增加,一个虚影包裹住了他 “那如果拿着斗气团的人不是我呢?提高斗气输出幻化出的斗气虚影,本质上还是斗气,压缩体积导致密度的增大而密度小的斗气握在虚影手中”(解释不了的是因为在动漫里) 林子随即开始实践,不过过程肯定是艰难的,因为要把握住斗气的压缩,还有兼顾其斗气的汇聚旋转 随着林子的不断实验,天也渐渐黑了起来 “哈哈哈,终于成了!那么就给它取给名字吧!就叫……叫什么?遭了,忘记作者是一个取名废了……” 林子散了斗气,随即打算回到道场,明日向良牙发起挑战 ……………… 视线来到良牙这 此时的他徒步走在冷风中,路痴的他甚至达到了迷路在公园的树林当中 “真是哪啊?现在都到晚上了,看情况只能明天再找人了……” 良牙叹息地一秒搭好帐篷,多次迷路的他熟练地烧好水,泡好面,吃完后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第31章 未婚妻与未婚夫之战 一清早 良牙便出发寻找乱马了,并且定下目标在五天之外打败他 而乱马却在小卖部与别人抢着面包 在抢到之后,跳出人群。与林马一起上了天台用餐 “对了,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这个嘛……当然是进行了一场艰苦的修行,现在的我完全有信心重新挑战良牙!” 林马尴尬地吃着面包 “如果被知道了我使出了那种招式,乱马不用说,肯定会嘲笑我的……” 林马想着,转移话题 “话说,结女还没回来吗?我好像很久没见她了” “怎么?你很想她吗?”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想她” 林马吃完面包收拾好垃圾就准备离开,突然一根银簪飞了过来 林马躲开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真是遗憾,亏我还给你带了伴手礼呢!” 只见结女不知何时出现,身上还穿着浴衣 “哦~好久不见,都有点忘记你了” 结女冷哼一声,走上前牵起了他的手,用着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有点没听清” “没事”(林马) “你这家伙……没骨气”(乱马) “你懂什么?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林马) “虽然很不爽,但是特地带来的伴手礼还是收下吧!” 结女把东西硬塞给林马,随即说道:“本来还想在外面多待几天的,可是因为你提前回来了,结果还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结女失落地说着就要离开,林马和乱马就这么看着她两步停一步地来到了天台门口 “喂,你不去安慰她一下吗?”(乱马) “啊?我去吗?”(林马) “不然呢?你真的就这么迟钝吗?”(乱马) 结女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人 “你们两一个都没想过劝过我吗?!!” “我想过哦” 乱马指着自己,结女叹了口气 “你们哥俩还真是……一样的差劲呢” ……………… 放学后 林马与结女结伴而行,走到半路林马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结女) “啊!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马) “什么?难道是……”(结女) “我还没和良牙决胜负呢!!!”(林马) “……哈?你们男生……真是搞不懂你们想什么,你好好看看现在的场景。夕阳,公园……还有美女在侧”(结女) “美女?”(林马) “那你说怎样?!”(结女) “而且重要的不是这个吧?而是和我开心的一起约会吧?!!”(结女) “呀,那事绝对不可能吧”(林马) 林马笑着说完,笑着倒下 结女踩着林马,不满地看着林马,嘲讽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这么弱还想去找人挑战?你就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告诉你,你别这么得意,不过是让你几招罢了!” 林马起身的同时,结女跳开了,插兜说道:“哦~要来打打吗?你连爸爸给你的气流派奥义都没参透吧?” “呵,我可不是什么打女人的男人” 林马刚说完,一道气流擦脸而过,血液缓缓顺着脸流下滴落在地 “……” “你知道吗?我不理解我爸爸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一个这么弱而且没斗志的未婚夫,现在来做个了断好了” 林马愣愣地用手摸了摸脸,看着指尖的血迹,他陷入了沉默 “好,那么话说到前面,无论打赢还是输,我也没有当你未婚夫的打算” “不需要你提醒,我也没想过当你的未婚妻” 林马闻言,咬牙跳进了公园的喷泉里。这一幕给结女看得一愣,随即林子站起,冷哼道:“我说过,我可不是打女人的男人” 第32章 感动哭了 “主动变成女生吗?愚蠢的选择,我告诉你,气流派的基础便是可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问问自己你行吗?” 结女摆出架势,一脚向前一踏,身影便出现在林子面前 “在我眼里,你使出的一切招式那都是不入流!” 林子被一脚踢飞,在空中调整好身形落在地上,不甘示弱地回嘴道:“是哦,那你为什么没一击打倒我呢?” 话音刚落,结女的劈腿就过来了 “陪你玩玩而已,自然是要给你打得服气” 林子一闪,结女的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了漫天灰尘 “那你可能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说完,林子便消失在原地 结女呆愣在原地,四周看不见林子的身影 但很快她便静下心,眼神一凝,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下一秒,结女的手向旁一握,林子的身形渐渐显形出来 林子:没漏脚步,没漏视野,开没开你自己清楚 结女嗤笑一声,嘲讽道:“很难吗?都说要好好练习了,修炼这些旁门左道有什么用?” 林子被掐得脸通红,单手摊开,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 “其实我又不是只会那一招” 由斗气幻化出的虚影在林子身后显现,结女也勾唇一笑,向后一撤 “行啊,让我看看你又研发出了个什么东西!” 结女斗气单掌凝气,掌心斗气球逐渐凝实 而林子身上的虚影掌心正沉稳地汇聚着斗气,旋转的斗气带起一阵劲风,将尘土扬起 “我想好了,就招就叫做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好了!” 结女轻笑一声,摆好架势道:“哪有人会在打之前把招式说出来啊!” “笨蛋,说出来会帅一点!” 林子不再废话,冲向结女 两人瞬间靠近,林子手中的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带着强大的斗气呼啸而出,结女则冷静应对,她的掌上的斗气球逐渐变大。两者相碰,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傻瓜,女生力量减弱后,你和我较劲不是主动落入下风吗?” 结女单掌推回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 “而且你取名真是又臭又长……” 结女手中斗气球爆开,强劲的冲击给林子震飞出去 “斗气经过我们气流派之手可以化为万物,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华而不实的玩意了呢?” “笨蛋,让你几招还得意上头了” 林子一个打挺起身,继续与结女缠斗起来 ………………(最终怎么收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现场十分惨烈就是了) 早云接到电话,天都快塌了,林马和结女在公园打架,不禁把地板打碎了,而且甚至都把树林改为了平原 现在的一切费用都要有早云承担 待林子与结女回到家时,刚好就看到了瘫坐在玄关处的早云 她们两打了招呼,就回客厅吃饭了 睡觉时,林马有些疑惑地问乱马 “早云叔那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坐在那里?” “不知道,可能是听到什么感动哭了吧?” “是吗?” 第30章 冰镇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 林马一清早起床 来到客厅看到了桌上早晨只有白饭陷入了沉思 “那个?就算我们是来吃白饭的,也不至于……”(林马) “只有白饭对吧?”(二姐) “嗯,该怎么说呢。就是你们昨晚破坏的公园还有爸爸的医疗费都是由爸爸承担的,所以预支稍微有点……”(大姐) “我明白了,老爸呢?”(林马) “早乙女叔叔已经去打工去了,而且今天恰巧休息日,连乱马都去打工去了”(大姐) “也就是说……”(林马) 全家人的视线看向林马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吃白饭的了”(二姐) 林马:…… “我明白了,我会出去打工的……” ……………… “面包店吗……乱马好像也在这里” 林马走近店里,穿着工作装的乱马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你要买……?哦哟,是林马啊!”(乱马) “hi!”(林马) “high个头啊!你来干什么?”(乱马) “我来应聘啊”(林马) “这样啊……比起这个,我想到一个可以让你工资变多的方法”(乱马) “什么?”(林马) ………………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子被乱马引荐到店长面前 “好可爱的女孩子……” 店长看着林子,内心惊喜 “这下我们店的人气会更上一层楼吧?但是……还是先问一下工资要多少吧……” 店长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看着林子 “你要多少?” “就这个数吧?” 林子伸出三根手指,店长点头答应 “三万日元吗?成交!” 林子闻言,却是一愣 “三万日元……对了,我在日本哦。换算是多少?” 乱马领着林子来到更衣室,林子边换工作服边与乱马聊天 “这个该怎么做?” “只需要把食物端到客人面前就行了,店长就是这样说的!” 待林子换完衣服,与乱马从更衣室出来,店长看着林子可爱的模样是愈发满意 “现在只需要让人传人就可以把名气打出去了,之后再让这个女生每周固定休息几天,造成饥饿营销,人气可能会持续升高哦!” 店长想着,就回到了办公室里去 林子工作第一天,的确人员爆满,而苦的人就是林子了,时而被人要求一起拍照,时而又得照顾别人情绪 一天下来,林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终于拥有的短暂休息时间让林子得到了放松 乱马从后厨走出,幸灾乐祸地说道:“怎么样?魅力得到了释放对吧?” “笨蛋,你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林子瘫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乱马听见声音,下意识说了句“欢迎光临” 随即转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熟人吗?……” 林子顺着乱马的视线看去,乱马尴尬地低下脑袋小声说道:“应该算是仇人吧……” 就这样,乱马不动声色地想要回到后厨,而那个女生却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仔细端详起来 “好眼熟,你是谁?” 乱马转头,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好,你想来点说什么?” “是男的吗?” 女生把脸伸到乱马胸前,上手摸了摸 “对不起,认错人了。请给我来一杯冰镇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再加一个巧克多多三层蛋糕” 女生收手,看向了菜单 “好的” 乱马比了oK的手势,迅速溜回了后厨 第31章 珊璞 “这是你点的泡泡多汁美味葡桃水,冰镇的哦!和这个巧克多多三层蛋糕” 乱马把东西放在女生面前,立马跑回后厨 林子则是吃着巧克豆,疑惑地看着乱马这奇怪的行为 “乱马他……很怕这个女生?” 林子看向那个女生,却被她一凶恶地眼神瞪了回去 林子悻悻地偏开目光,继续坐在椅子上吃着巧克豆 “没有事真是太轻松了……而且店长也不管我们是否在上班休息,只是整天待在办公室里面” 林子愉快地想着,把吃完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突然,那个女生招呼着她过来 “啊,有什么事吗?” 林子来到女生面前,而女生却是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照片,问道:“这个女人,你有没有见过?” 林子看清上面的人,发现是乱马的女生状态后刚要回答,就被闪现过来的乱马捂住了嘴 随即乱马搂着林子的脖子来到了后厨 “你干什么?!” “我才是要问你呢!你就这么放心把你哥告诉那个人?” “那又怎么了?你看看,那不是很可爱吗?况且她拿得是你女生模样的照片,她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好好看看那是谁!!!” 林子从后厨探出个脑袋,看向桌位上的女生,喊道:“这,这是珊璞?!!” 乱马一拳打在林子脑袋上,怒道:“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笨蛋!!!” 而那个女孩则是转头看向后厨,心想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乱马和林子一看到那一个熟悉的可爱面貌,就想起在华国修行的痛苦经历 [那是刚穿到乱马世界的林马结束了咒泉乡之旅,还在与乱马父子走在广袤的祖国大地上的故事 一天,林马和乱子走得实在是饥渴难耐了,就与导游来到了一个村里休息 恰巧的是那一天,该族里的人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 闲着下来的林马和乱子就坐下好好看了起来 就是看到一半时,林马突然听到咀嚼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发现是乱子和熊猫就这么吃着别人族里的东西 “啊!你们两个笨蛋,到时候别人让我们赔偿怎么办?”(林马) “到时候再说呗!”(乱子) “也是哦,给我来一口!”(林马)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俩抵债吗?](熊猫) 林马和乱子坐在鼻青脸肿的熊猫上,看起了比赛 只是看着看着,一个锤子就飞了过来 他们姐弟两跳起,锤子刚好落到了熊猫身上 两人落地后,看清来人,乱马气愤地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才想问你们呢?今年是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我刚刚获胜。而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吃我的奖品?”(珊璞) “……”(乱林) “这个嘛……那我赢了你,你是不是就没话说了?”(乱马)] 之后的事不用多说(吻,追杀,追人来到天涯海角) “那也是找你吧?跟我何关?!”(林子) “笨蛋,要是知道你和我有关系的话……”(乱马) “那也没事啊,你猜猜那家伙怎么没被追杀”(林子) “总之,我劝你最好别……”(乱马) “珊璞!!!!!!”(林子) 第32章 跟我走! “这个声音……是林子!” 良牙听到林子的声音,破开了后厨的墙 珊璞也被声音吸引,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喊自己,便起身走向后厨的方向 “哇!” 林子惊讶地看向良牙,而我们的乱马也是一脸惊恐地看向珊璞 “良,良牙?你为什么……” 良牙没等林子说完,抓住了林子的手,哭着说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我想好了!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 乱马听着良牙的话,遭受了二次冲击,僵硬地把头转向林子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是这种人呢!” 良牙听到林子所说的话,疑惑地转头,才发现乱马也在这里 “啊!乱马你也……等一下,乱马和林子同一时间出现,那么也就是说……” 林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他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终于摆脱了路痴属性吗?!!一下子完成了两个目标,我……这就是爱的力量啊!!!林子小姐!!!” 良牙再次激动地握住了林子的手,而林子也是惊慌喊道:“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啊!!!” “你认识我?” 珊璞闻声认出了林子就是刚才喊自己的人,看向林子 “……” 乱马也看向林子,摇头暗示他不要说 林子抽出手,嘿嘿一笑,说道:“啊!我是想说今天开店新活动,你要不要来一杯打包外带的好喝到爆得酸不死你柠檬水” “……行吧” 珊璞转身离开后,林子终于能闲下来对付良牙 面对乱马怪异的眼神,林子气愤地说道:“我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 乱马说完,就转身去忙碌了 而林子看着良牙,心里却想着 “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他,不如就让他坐下吃点东西消费一下好了……” 林子乐呵呵地把良牙拉到桌前,安排他坐下 乱马也拿着好喝到爆酸不死你柠檬水准备递给珊璞 也就在这时,他脚底一滑,杯子也因身体后仰而飞到了空中 乱马迅速调整身形,两手撑地,身体成一个拱形稳住了 然后用脸接住了柠檬水 珊璞看向乱马发出的动静,却发现一个女生代替了他,以一个高难度姿势稳着身体 “那个……嗯?” 珊璞待乱子起身后,看清了她的脸,手默默握住了金瓜锤的锤柄 “呼,还好我反应快,不然……” 珊璞没等她话说完,一个锤子就砸了下去,乱子连忙抬脚,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攻击 “遭了……” 林子的目光被那边吸引,眼里不禁露出担忧之色,毕竟在店里打起来,一个不小心可能自己就要面临受罚 而良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乱子的身影 “难不成……她,她是喜欢乱马吗?因为会变女生的新奇或者是男生本身的帅气……我,我,乱马这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良牙想到此,便起身向乱子那走去 就在乱子还在拼命躲避时,良牙的出现使她短暂能休息一会 良牙单手接住金瓜锤,愤怒地对乱子说道:“你!快点跟我到外面一决胜负吧!!!” 第33章 诡异的三角关系 珊璞闻言,则是不乐意了 “保护乱马,你也给我死!” 珊璞想要挥动金瓜锤,却被良牙死死捏着 “我哪里说过要保护她了?!!” 林子坐在椅子上看戏,心里默默推断起此时的场面 “珊璞想要追杀乱马 良牙想要‘保护’乱马 好奇怪的关系……这算是三角恋吗?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大概也算吧?” 林子摩挲着下巴,而良牙则是被珊璞带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推开门出来查看,却发现店里面破破烂烂的 “这……乱马他人呢?!!” 店长左顾右盼没看到乱马的身影,却看到了站在桌旁的乱子 “这,莫不是上天的眷顾?” 店长冲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小姐你是要入职吗?我们店里福利多多,升职加薪都好说!” “啊……” 店长把乱马的事情抛之脑后,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女子之上 “好,好吧” 乱子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如果自己继续以男生的状态工作,自己可能会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还是把这件事藏在心底吧……” ……………… 林马与乱马工作完,回到家,就收到了别人委托 “哎呀城?” 林马吃着薯片,疑惑地看着早云 “就是那个有名的日本唐人街啦,而且最近有名的黑熊猫拉面也在那里”(早云) “黑熊猫拉面?”(林马) “出的新品吧?”(乱马) “没听过”(林马) 于是他们二人再次走上了救五小只的小道路 初次登上哎呀城的二人,被这里的繁华震惊了 满满的华国风格建筑,红灯笼,舞狮,变脸等一系列华国风更是让两人意外 “真是没想到就在我们镇旁边就有这么一座镇呢” 林马意外地看着四周,随即被乱马拉进一个小巷内 “我们可不是来观光旅行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找人吧?” “也对哦” 林马与乱马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 “还有年代感的地方” 林马一边与别人打着招呼,一边感叹着 “这里的人还挺热情的” 林马与乱马走在大街上,突然听见了五小只的声音 他们搁着一家院墙听到除了他们五小只外还听到一个女生和老人的声音 “人贩子?”(乱马) “有女生的声音,说不定呢”(林马) “毕竟那小子一天都不让人放心”(林马) 他们两人跳上院墙,看到了五个人在老人面前用头顶着水盆 “在干什么啊?”(林马) “练功夫吧?”(乱马) “师仔!大家!要过来吃饭了哦!” 一道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出门,对着院子里的人喊着 乱林对视一眼,随即从墙上跳下 林马咳嗽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大哥哥……你是谁啊?”(小新) “……”(林马)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绝对不会搬出这个哎呀城的!” “……”(林马) 不等林马多说什么,那女孩就要动手,却被老人拦下 “小兰,我不是说了吗?要有一颗软q软q的心啊” “可是师仔……” “没事的,放心好了” 老人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走上前询问林马 “请问一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师仔) “啊,我们是来把这些孩子带回去的”(林马) “诶~可是我已经答应和小兰一起练武了诶~”(小新) “我们也要练武!”(其余四人) 林马退后一步,瞥向乱马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安抚家长再做打算吧!” 千年武功软Q软Q拳(1) “好了,家长已经安抚好了” 林马从电话厅里走出,招呼着乱马准备回去 “所以我们还得照看一下那群孩子吗?”(乱马) 乱马疑惑地看向林马,林马点头没有否认 “不过那群小子能提起对功夫的兴趣不是很好吗?”(乱马) “也是,去看看吧~”(林马) ……………… 林马与乱马再次回到了那个院子,只是五小只已经早早回去了 所以他们一回来,就只看到小兰正拿着水壶浇花 “啊!是你们啊,怎么样,已经跟他们父母说好了吗?”小兰放下手上的水壶,对林马说道 “嗯,他们已经答应了休息时间可以用来修行,不过前提是在我们两人其中一个的照看之下”(林马) 小兰点头,表示明白 “对不起,没有搞清楚就差点动手了,是我的问题”(小兰) “没事,不是还没动手吗?话说你们在练什么功夫?”(乱马) “是软q软q拳哦!” 老人从屋子里走出,乐呵呵地说着 “软q软q拳?”(林马) “没听过”(乱马) “那就由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好了”(小兰) “请说”(林马) “第一招,比人强的莫名奇软是要手脚嘴巴跟全身柔软到海里摇晃的海带芽一样的招式,此招能完美躲避别人的攻击 第二招,难以理解的护身美学。是在倒地的一瞬间用手护住身体的姿势,还有就是我只想看蚂蚁的这种心灵美学” “却是很难理解……” “只是为了避免尴尬吧?” 就在小兰还在讲解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小兰看到他们之后,顿时紧张起来,站了出来道:“正好可以为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先退后” 林马和乱马依言后退,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三个男人。这三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眼神不善。 “我们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们黑熊猫的地盘,你们居然还不走!”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说。 “这里是我家,你们无权要求我们走!” “跟你们说话,听不懂吗?!”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小兰放倒 “要是我是你,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小兰不屑地说着,而男人则是气愤地说道:“我肯定知道啊!所以我们可不是单纯来挨打的!” 下一秒,大门处再次走出一伙人 “我们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胖东来) 为首之人叫胖东来,他正是黑熊猫拉面的店长 “呵呵呵……不过店长莅临寒舍,我们也没什么准备的”(师仔) “哎呀,真是客气。你们唯一能准备的就是好好给我签下这个合同!现在我就用黑瘾拳打败你们这所谓的软q软q拳!”(胖东来) 小兰闻言,皱眉上前,却被师仔拦下 “小兰,放松点” 师仔说着,拿出一袋辣椒就往他们身上丢去 “快跑啊!” 师仔说完,就把小兰拉着往后门跑 “我们要跑吗?”(林马) “搞不清楚状况,先走吧!”(乱马) 千年武功软Q软Q拳(2) 林马在屋顶奔跑跟着师仔的步伐,乱马则是看着后面追来的一伙人 “胖东来……黑熊猫店长吗?”(乱马) “好像是这样的,他们找小兰他们干嘛?”(林马) “不知道,也许是买地开店”(乱马) “现在情况是不是就是为了开店而准备强行拆房?”(林马) “那可不行啊,再怎么说也得经过别人的意愿吧?”(乱马) “我们得阻止他们。”林马眼神坚定起来,乱马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紧跟师仔小兰 就在一个转角处,另一伙黑熊猫的店员走了出来,挡住了师仔的步伐 “怎么办?” 小兰面露难色,看着前后逼近的敌人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你们软q软q拳只是这种卑鄙的拳法哦,不战而逃我还是头一回见” “你……” 小兰刚想教训一下,就被师仔拦下,只见他呵呵一笑道:“要保持软q软q的心啊……” “终于肯和我打了啊!” 胖东来冲上去,势大力沉的拳头被师仔反弹回去,随即师仔摇摇晃晃地跃到空中,一记鞭腿打在他脸上 可下一秒,胖东来竟直接单手握住了他的腿,大笑道:“还真是软q呢!” 随即一拳挥出,师仔想将攻击反弹,却发现力量竟大得无法反弹 “师仔!” 小兰着急地喊着,师仔的身影倒飞出去,直接撞入了正在卖苹果的摊位上 胖东来也没有给任何喘息时间,冲了上去,就是一拳 师仔侧身躲闪,完美避开,不料腰间一声咔嚓声响起 “腰,腰闪了……” 胖东来用手臂将师仔扫开,师仔摔在地上,胖东来上前,冷笑着说道:“阻碍生意的东西,我胖东来都会扫除。我们黑熊猫拉面在这世上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赚钱!!!什么gp良心,那种东西早就丢了!” 胖东来竖起小拇指 “秘技!婴儿学话指!!” 胖东来一指戳去,却被姗姗来迟的乱马挡下 “胜负已分,现在换人,让我替他打” 乱马说着,猛得将胖东来逼退 “小子,要出头是吗?那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胖东来踏脚上前,一拳迅猛破空而出 乱马则是偏头躲开,两手握住胖东来手臂,一个过肩摔给他放倒在地 “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乱马依然抓着胖东来的手臂,猛得将他抛向黑熊猫一伙人那边 “店长……” 胖东来扶着几位员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你是什么人?”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哼,管闲事是吗?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护着他们,我们先撤!” ……………… 小兰给师仔贴好药,叹息着从房里走出,乱马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兰这副模样,问道:“他还好吗?” “师仔并无大碍,只是……”(小兰) “只是什么?”(乱马) “他很高兴认识你们,也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但他不想将你们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小兰) ……………… “林马”(乱马) “嗯?”(林马)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帮助别人不是武道家应该做的吗?”(乱马) “做错什么到没有,只是别人不愿接受吧。你要想一个门派掌门在危难之际需其余门派弟子出手相助,会有伤招牌吧?”(林马) “这样吗……要是有个折中的法子就好了”(乱马) “乱马……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技多不压身?”(林马) “你的意思是……我们?”(乱马) “这也能更好地照看那群小孩不是吗?”(林马) 千年武功软Q软Q拳(3) “真的要去吗?” 这是林马和乱马从早上开始都在想的问题 只是为了帮助别人,就要去学一个莫名其妙的拳法,真的要吗? 这个问题影响着他们两个一整天,以至于放学之后,他们都还在想 “乱马” “嗯?你想好了吗?!” “请我喝杯汽水” “……你给我走开些,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聊,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有钱我就买点心吃了” “那你能陪我去那看看吗?” 林马提出去哎呀城看看,乱马答应,与其来到了哎呀城 “这是……” 林马看了看破败的街道,要不是还有头上的牌匾,自己都认不出这里是前日人山人海的哎呀城 乱马与林马继续向内走去,来到师仔家院子中 看到了五小只正顶着水盆修行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兰从屋里走出,看着林马两人有些诧异 “现在哎呀城怎么成了这样?尘土遮日,人们萎靡不振,店铺全部贴上了黑熊猫拉面的招牌?” 林马不解地看着小兰,小兰垂下眼眸,无奈地说道:“黑熊猫拉面的店长对我们原居民打压,强行霸占原来的店铺,给人们吃他们做的拉面,殊不知只要吃一口他家的拉面,人们就会变得性格暴戾,会为了吃他家的拉面不择手段,可惜我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不然也许人们就会醒悟过来” “话说哎呀城边的工厂是他们开的吧?我们要不去看看?”(乱马) “那就让我们出发吧!”(小新) “你待在这里!”(乱马) “啊~”(小新) ……………… “几年前,哎呀城本来是一片祥和,直到黑熊猫拉面第一家店首次开业,结果一切都变了……”(小兰) “这故事我懂,就是说打破了哎呀城和平的局面,所以你要让哎呀城重新回归和平对吧?”(林马) “你……好懂哦”(小兰) 小兰与林马两人来到工厂外围,小兰说道:“在这里会有一个通风管,我们可以顺着进去到仓库” “这么清楚?”(林马) “放心吧,在你们知道之前,我就已经踩好点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有你们两个,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揭开黑熊猫拉面的秘密!”(小兰) 小兰说完,爬了进去。林马与乱马也紧随其后 林马刚一爬出管道,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汤味 他看了看四周,仓库中有不少箱子,根据上面的标签得知全部是普通高汤包,以及一些拉面的配菜 “奇怪,面不放在一起吗?” 林马疑惑地想着,随即推开了仓库门,一闪到柱子后,探出个脑袋观察厂内情况 一边大型机器正在搅拌一锅红色汤状物,另一边则是上下移动的机器正捶打着面团 林马震惊于眼前的场景,但很快他就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 他悄悄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露出双眼睛看到胖东来竖起小拇指直接插入一大团面团之中,下一秒面团便散开成面 林马正准备回去,把看到的跟小兰说出,一转头就碰到了同样在观察的小兰 “嘘~小声点” 小兰比出噤声手势,把林马想说出的话给堵在嘴里 随即举起手机就打算把眼前的一幕拍下来 “这些分量应该够几家分店使用了” 胖东来坐在椅子上,吃起了竹子 “可……店长,哎呀城里已经全部成为了我们的忠实顾客,这点面恐怕……”(员工) “你要知道点穴也是很累的!”(胖东来) 胖东来伸了伸懒腰,那人继续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黑熊猫新研发熊猫机器人已经完美解决该问题 该机器人能以99%复刻店长您点穴的威力,并且身手也凭借极高的算力达到了可以完美看店避免,有人吃霸王餐的级别……只是”(员工) “只是什么?” “只是此机器人点穴,会有一个极大的副作用,吃了这面人心中的恶的一面会不断放大,使人戾气变高” “这我可管不着,我想知道造价如何?” “不贵,只需要一家分店的营业额便可批量生产” “嗯……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了。反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狠狠地赚,不仅是哎呀城,就是整个日本!那也得是我的金库!” 胖东来眼里的野心不言而喻,于是他大口吃着竹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现在我要去给我家小黑喂食了。看好这里,不要让任何非本店人员进来” “是!” 千年武功软Q软Q拳(4) “小茜小姐……啊不对,是林子小姐,现在的我旅行,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一样在思念着我……” ……………… 林马与小兰拿到证据就要离开之时,小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敌人那边,抓了一把面,兴奋地说道:“是面欸!我不客气啦!” “那小子……” 林马不得不转身跳过去,抱住了他 而一旁的员工还正处于懵逼状态,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对熊猫机器人下达命令 “给我抓住他们!” 林马把小新丢给小兰后,说道:“你先带他出去!” “好” 小兰不敢耽搁,现在的她带着小新和黑熊猫拉面的证据,面对林马给出的机会,她必须得把握住 她正欲逃走,不料其余员工听见动静全部带着黑熊猫机器人过来了 小兰一跃而起,跳到了二楼围栏上 乱马也从一脚踢飞一个机器人赶到战场,此时局面僵持不下 而二楼也赶来了支援的员工,堵住了小兰前后的路 一边是源源不断的黑熊猫机器人,另一边又是小兰前后赶来的打手 就在这情急之刻,我们的迷路侠良牙君来了 “这里是哪里!” 良牙一拳破开地板,一些机器人站在他那地的,也被爆炸的余波给炸毁 “这里暗暗的,有点不安……嗯?乱马!你怎么在这?!” 良牙错愕地看着乱马,林马眼前良牙来了,明白这是一次逃跑的好时机 随即趁着众人不注意,拿出动漫里的随身水桶给淋在身上 “良牙君!” “啊!林子也在这!” 良牙接住向自己扑来的林子,面对她略带委屈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人囚禁了我,你能帮帮我吗?其实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想和你约会,可我找不到逃出去的机会!”(林子) “她诽谤我们啊!”(员工) “多么可怜的眼神……我,你们这些混蛋!”(良牙) “你怎么还信啊!法律呢?!!”(员工) “别逗了,你们是非法企业”(林子) “那就来吧,以多打少,优势在我!”(员工) 之后的战斗应该都知道,有了良牙的协助,林子很容易就与小兰和乱马逃了出去,至于良牙,林子相信就算打不过,那些人也留不住他 “以这种失尊严的方式的逃走,你可真失了武道家的颜面” 乱马逃跑的时候也不忘训话 “呵,逃跑就不失颜面吗?这就是智慧!借刀杀人听过没,君子可不拘小节” 乱马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暗想:“君子不拘小节吗?真的假的?” 他们一直来到黑熊猫其中一家分店,小兰拿出手机,给那群疯狂吃面的顾客看 “大家,听我说。这些面都有极大的副作用,你们不要……”(小兰) “关你什么事?就你事多?!你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其中一个顾客不爽地看着她,林子看着他重重的黑眼圈,就明白他已经被拉面感染了 “发生什么事了?” 黑熊猫拉面的员工从后厨走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见小兰手里的内容便明白她是来干嘛的了 “兄弟们!有人找茬!摆阵!” “罗汉甩面阵!” 几人围着四人不断移动,就在这时,店里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扒拉开一个店员后,乱马看清了他的长相 “猛石……”(乱马) “啊?是谁?”(林子) “是你素未蒙面的大舅哥啦”(乱马) “唔……原来是结女亲戚啊”(林子) “不,是另外一个未婚妻。她估计还在隔壁风林馆小学里呢”(乱马) “你还真说得出口,我可太刑了……欸!不对吧?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林子) 就在他们还在闲聊之际时,猛石不言,举起桌子就是一抛 “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啊!” 小兰一脚踢碎桌子,却被猛石一个冲撞带入了另一家黑熊猫拉面的分店当中 乱林二人抬手遮住飞扬着的尘土,内心顿时为小兰担心起来 “快点去帮她啊!” 林子说着,就冲了过去,乱马伸手想要拉住她,林子却早已冲了过去,乱马只得在后提醒道:“小心点!那家伙的腕力!” “可是和良牙不相上下的!” 待烟尘散去,乱马就看见猛石掐着小兰的脖子和脸上挂了彩的林子对峙起来了 千年武功软Q软Q拳(5) “要想一次性结果他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这身高比我高几个脑袋,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林子避其锋芒,开始与猛石周旋 乱马也因多方围攻,腾不出手来 就在众人陷入危机之时,小新出手了,他爬上了猛石的背,用他的小手捏了捏肩膀 “软q软q~” 猛石顿时失力,脸上表情由凶恶转为一脸享受,小兰从他手中逃脱,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林子趁其不备直接出手,一脚踢在他的腹中,猛石没有丝毫防备的硬吃下了这一击 “好,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 林子冲了过去,一丸子直直摁在猛石脸上 “成了” 林子勾唇一笑,转身就要去帮乱马 却被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猛石一把抓住脚踝 “坏了” 猛石起身,拉着林子的脚就开始乱甩,林子也在空中被摇得头昏目眩的 下一秒,林子被猛石甩出,如同保龄球一般,撞到了正与别人缠斗着的乱马 “混蛋!别妨碍到我啊!” “你以为我想啊!这家伙的腕力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子气愤地从地上爬起,双手凝气 “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招式”(林子) “你研发的东西还真是多……”(乱马) “闭嘴!这招我取名为……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林子) 气弹越来越大,猛石被强光吸引,抬手想要硬接这一招 林子换为单手掌握气弹,身影一闪来至猛石身后 “笨蛋,你以为我会攻击事先防备好的地方,让我精疲力尽吗?” 林子说着,一把扯开他背上的小新,一气弹重重打在猛石背上 下一刻,爆炸声响起 方圆几里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待尘土散去,林子推开身上用来抵抗冲击波的桌子 “看吧!我就知道我的研发还是有点作用的” 林子说着,就转头准备安抚一下小新,毕竟他才五岁 “大姐姐,你今年几岁,喜欢吃青椒吗?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爱好是拌葱纳豆……” “……算了,这小子根本与实际年龄不符” 林子看着小新,嘴角抽了抽,随即不再多虑,转身奔入第一战场 而我们乱马打了一会,面对八方来敌的情况,早已精疲力尽 但很快,林子一脚介入战场,踩在熊猫机器人的身上,笑道:“还行吗?” 乱马抬头看了一眼林子,轻笑了一声“废话,你慢吞吞的我还以为你打不过呢” 就在战场形势逐渐扭转,朝着乐观趋势发展起来时 胖东来的出现让战场再次陷入了僵局 “小子,好久不见。原来闹事的就是你啊!” 胖东来身后集结哎呀城全部分店的员工,身旁则是站着两个拿双截肠的家伙 “哟,店长。”(乱马) “哦~是那个婴儿大叔!”(小新) “哎咦咦咦哟……不对啊!你这小子,我才不是什么婴儿呢!!!”(胖东来) 胖东来整理了下衣衫,拿出一张合同纸说道:“来谈谈?” “什么意思?” 乱马疑惑地看着对方 “意思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胖东来一拳带着合同纸,向乱马挥来 乱马一个下腰躲开攻击,抱胸嘲讽道:“你真的要和我打吗?手,下,败,将” “呵……没人说我要亲自动手” 胖东来又是一手刀下劈,乱马因对方恐怖的腕力不得不避其锋芒,退至林子身旁 “给我上,谁能活捉这些家伙。就能享用一年的黑熊猫拉面五折优惠!” 胖东来的话让在场的顾客为之一震,顾不上嘴里的,起身之后眼睛死死盯着乱马那一群人 “还真是糟糕,这些与世界为敌了……”(乱马) “而且这些人可都是普通民众,现在唯一一技可以解决该局面……”(林子) “什么?大姐姐还有其他招式吗?”(小新) “不会吧?你到底研发了多少招式?!”(乱马) 林子不语,跑到一旁背起了小兰。随即又是小跑跑了回来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子) “你明明就有……”(乱马) “再怎么说,我也没忘记最开始修炼的流派”(林子) “你是说……老爸那家伙单独教给你什么奥义了吗?!!”(乱马) “不,这招恰巧是最实用的,所以我才只学了这个”(林子) “你…不会……”(乱马) 没等乱马话说完,林子转身就背着小兰带着小新跳出人群 “这招便是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奥义!敌前大逆走!!!”(林子) 千年武功软Q软Q拳(6) “林马那家伙!” 乱马见林子没有丝毫犹豫,竟然直接把自己抛弃在原地有些气愤 但仍紧跟林子的步伐 “混蛋,使出这招的时候能先和我说一声吗?!”(乱马) “你能自己跑出来,还需要我干什么?”(林子) “……”(乱马) “对了,春日部不会也沦陷了吧?”(林子) “不知道,风间他们在练完后就回去了,我则是直接过来找你们了”(小新) “我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林子) ……………… 林子的第六感应验了 大街之上,无不是吃了黑熊猫拉面之人 且他们也同步得到了哎呀城的消息,为了五折在搜寻乱马一伙人 “现在的场景就像是丧尸病毒爆发了……”(林马) “话说接下来怎么办?”(乱马)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小兰) “你还有办法?”(林子) “那就是世间软q绝技—软q软q真掌”(小兰) “软q软q真掌?”(林子) “软q软q?” 小新趴在林子背上,捏了捏她的肩 “现在的情况实在放松不下来……喂,还有你可以下来了”(林子) “诶~我才不要离开香香软软的大姐姐的背上” 小新说着,抱得更紧了 “习得真掌的位置只有师仔知道,可是要想让师仔告诉我们,必须把前九招学会为前提”(小兰) “那么你练到第几招了?”(林子) “我与小新在前段日子一起学会了第八招,意料中的灵活子弹”(小兰) “那么下一招就是……”(林子) “现在起的斗志屁失”(小兰) ……………… 不管怎么说,几人最终还是逃回了天道道场 而不出所料的早云已经把吃了黑熊猫拉面的玄马给倒挂在道场中央 “真丢人” 乱马毫不留情地嘲讽,点了点玄马的额头,玄马顿时发狂起来 乱马又点了一下,玄马再一次发狂 “这里宽敞的很,小兰你就放心练习第九招” “好,好的……” 乱马不断戳着玄马 而我们的小兰也是在其余人的见证使出了第九招 “第九招—现在起的斗志屁失” 林子见小兰做出的动作,脸上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所以说你们管在敌人摇屁股叫做现在起的斗志屁失?”(乱马) “怎么样?!是不是看一眼就会失去战斗的欲望!”(小兰) “倒也没错,话说现在就能回去找师仔吧?!”(林子) “嗯,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小兰) “诶!” 乱马想要拦住她,却被早云一把拉住 就在他不解地看着你他时,接下来早云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劈 “其,其实……茜她……”(早云) “她……怎么了?”(乱马) “她也吃了这个所谓的黑熊猫拉面”(早云) “怎么会?家里不是有小霞姐姐做饭吗?她怎么会到外面去吃!”(乱马) “当时她在电视上听说了黑熊猫拉面,就想和结女一起去吃……”(早云) 林子:…… “你是说……”(林子) “两个都在房间绑着”(早云) 林子与乱马小跑着来到茜的房门前,一推开就看到两人脸上带着黑眼圈在床上挣扎 乱马走了进去,把脸伸到茜面前,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但茜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看样子是茜本身比较善良才没有发作,我还是别进去了,结女那家伙光绑起来肯定都不容易……” 林子站在房门前,对上结女的眼睛,最终还是离开了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7) 林子来到浴室,叹息一声坐在浴池里 “安全了……暂时” 林马坐在浴池里,静静思考 “现在整个春日部都是黑熊猫拉面的人,想干什么都会受限……” 林马泡完澡,走出浴室,扎好马尾一出浴室就看到乱马在与早云说什么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两个人作战也起码比一个好吧?” “你以为我会输吗?我可以自信地说,会赢的!” 乱马自信地说着,早云却仍想劝一劝乱马 “可是若是你输了那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道场该怎么办?!” “这我管不着,我要完美解决这个事情。林马他就留下来保护你们好了” 乱马背起了背包,就要离开。早云还在苦苦挽留 就在乱马一出门,就看到站在房门前的林马 “很自信嘛” 乱马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道:“当然咯,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吧!” 林马不语,让开了一条道路 乱马与其擦身而过,向着黑熊猫总部进发 ……………… 次日 林马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小霞端来早餐,担忧地说道:“你不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霞姐姐。乱马那家伙格斗是最拿手的,他想走,谁能留住他?” 林马开始享用早餐,可是小霞仍有一丝担忧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 而乱马此时此刻,经过一夜休整 孤身来到大本营 “什么人?” 两名保安挡住乱马,乱马抬眸,冷冷地说道:“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什么?是……” 乱马的身影闪至他们身后。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乱马推开大门,见岔路,先是往右走,来到尽头房间 推开门,就看见双截肠两兄弟搁那吃着火锅 “诶……奇怪了。这人是谁啊?” “哥哥,是你邀请过来的吗?” 收拾这屋的两人,乱马转身往后走,清理路上的杂兵后,回到了大厅 “一共有三楼,一楼一楼的清理吧。唔……我好像忘记问解药在哪了?!!” 乱马走上二楼楼梯,一到二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会议厅 “话说黑熊猫的那些重要的人都在里面开会吧?那么也就是说……” 乱马推开会议室大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时机不对吗?” 乱马走进会议室,发现桌上放着一打资料 “黑熊猫拉面最新产品……超级加量黑熊猫拉面” 乱马翻了翻,上面并无记录关于解药的事情 “点穴的是店长,那么解药……” “找我?” 胖东来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乱马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我从来没这么愤怒过,虽然很想问你解药是什么……不过那些事情再教训你之后再问好了 现在就来一决胜负吧!!!” “你说得什么话啊?跟我强吻你似的。不过你要想打,我黑瘾拳也不是好惹的!别以为你在前面取得优势就可以跟我这么说话了,臭小鬼!!!” 胖东来一记刺拳挥出,乱马一个侧身躲开之后,一个回旋踢重重踢在他的脸上 趁其不备,又是一拳轰在他肚子上,连带着会议室的墙都给击碎 乱马带着胖东来来到了一楼 胖东来捂着肚子,眼里有些慌张 “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仇恨这么大,不过别得意小子。一个人来到我的地盘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胖东来挥了挥手,乱马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将乱马笼罩 乱马察觉到一丝危险,向空中一跃 也就在下一秒,乱马原在位置被那黑影一掌拍裂 乱马定睛一看 “熊,熊猫?!!”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8) 乱马心有余悸地看着一人一熊,胖东来大笑道:“如何?这就是我家小黑!目前体长两米多,体重六百多公斤” “你管这叫‘小’?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解药!” 乱马说着,一脚踏上前,一记寸拳打在熊猫腹部 “弹弹的……好软……” 乱马一拳下去只激起一阵脂肪波动,而熊猫一掌拍下,乱马急忙往旁一跳 而胖东来也没闲着,连忙跟着乱马准备阻击他 “解决这种大家伙必须依靠地形,可是目前在一楼,如果我从二楼跳下借助重力也不能打出多少伤害吧……需要冲击力更多的招式,冲击力……我记得林马的招式很多来着……叫什么……” 乱马一边躲避,一边喃喃自语着,熊猫由于抓不住乱马,成功暴走,开始追着乱马四处乱撞 乱马来到一个桌子后,准备稍稍喘息之时 一张熊脸悄无声息地从桌上探出,温热的吐息喷撒在乱马脸上,乱马咬牙一下子顶飞了桌子 “给我起飞!!!” 乱马将全身力气都给输出出来,连赶来的员工都不禁惊呼一声 “他简直是超人!!!” 熊猫摔在地上,只是摇了摇脑袋缓了一下,就是又朝乱马冲去 在乱马精疲力尽,危机之刻,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到了 “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 似是积攒很久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开来 熊猫直接被击飞,撞破墙壁进了尘土之中 乱马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我来晚了吗?”(林马) “不,刚刚好”(乱马) “主要是招式名字太长,念出来都要时间”(林马) “我也觉得你取名字是又臭又长的那种,不如我给你那招命个名?”(乱马) “就叫……音爆千旋弹好了”(乱马) “好中二的感觉……”(林马) “起码比你那个名字好吧?”(乱马) 林马抬手,掌心凝出气弹 “我根据我的训练成果稍稍改进了,不需要再召出斗气虚影了,虽然不能达到良牙那种,不过这已经是目前最适合我的了”(研发过程:旋风河边研发狼牙旋旋丸→偶然习得神功的主角之弹→音爆千旋弹) 四周围满了黑熊猫拉面的员工 机器人源源不断地从胖东来身后涌现出来 “你还行吗?需要全部交给我吗?”(林马) “不用顾及太多,我力气还有不少”(乱马) ……………… “华国中医针灸之术,是传承千年的传统。如果没猜错,这些症状可以请中医来医” 师仔被请到天道道场,看着结女小茜二女的症状摇了摇头 在之前,小兰成功获得了师仔的认可,获得了习得神功的地图 “说起来,这附近会针灸的……”(靡) “就是东风医生吧?”(霞) 几人翻墙,躲过感染了拉面的巡逻队 来到了接骨馆 “最坏的情况就是,东风医生也被感染了……” 小靡小心推开门,看着屋内一片黢黑,有点害怕地走进了接骨所 就在几人全部躲进接骨所后,小兰正准备休息一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骷髅模型怼了过来 “哇!!!!!” 小兰吓了一跳,冷静过后,看到了正在摆弄骷髅架子的男人 “抱歉,吓到你了吧?这是贝蒂小姐,很漂亮对吧?”(东风) “哎呀,东风医生。好久不见”(霞) “小,小霞小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太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风听到小霞的声音,语气变得僵硬,手一抖,贝蒂小姐的脖子便咔嚓一声,歪了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9) 林马与乱马的身影在人群中交错 体力被消耗,可人却还是如潮水一般涌上 胖东来不断招呼外面的客人进店,声称拿下一人奖一碗拉面 林马再次单掌凝气,乱马则是掩护他 “音爆千旋弹!” 他一掌打在地上,下一刻,爆炸声响彻云霄,而围在林马周围的人群更是被炸得耳鸣 在场之人除了乱马跃起,全部被冲击波给扫倒 胖东来迅速起身,却被空中的乱马一脚踢在脸上,一起飞到了外面 林马也一闪而出店门 “又来了!” 胖东来从地上爬起,面对冲来的乱马冷笑一声,在身后竖起小拇指 “秘技,僵硬嚯嚯之术” 乱马并未察觉,只是想尽快解决 就在乱马来到他面前之时,胖东来突然一指直直插在他的侧腰上 “唔……” 乱马吃痛,一个回旋踢踢在胖东来脸上,可胖东来却稳住脚步,又是一记手刀劈向乱马 乱马刚想躲开,就感觉身体变得僵硬,手脚不得弯曲,躲避 只得看着胖东来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音爆千旋弹!” 胖东来的手刀被震开,他刚欲反击 “音爆千旋弹!” 林马再次将气弹打在他身上,这次他被震得后退几步,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林马,结果下一秒林马就又冲了上来 “音爆千旋弹!” 连续的气弹攻击让胖东来有些狼狈,他咬牙切齿,就在这时,乱马突发异状,林马转头一瞥发现他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连忙后退,提醒道:“现在不是摆pose耍帅的时候吧?” “我当然知道……” 乱马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关节跟冻住似的,动不了半分 “那家伙好像给我点了,所以我才,变得,这么僵硬”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逃吧!” 林马转身就要走,却被乱马喊住 “别丢下我啊!!” “差点忘了” 林马转身背着乱马,在胖东来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你们倒是……给我追啊!!!” ………………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我剑道部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群人……那么小姐,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你赢了,我便答应与你约会” 九能带刀勾唇一笑,随即身影弹射过去,几番劈砍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 “实力不错……那么我百战百胜,剑道部的超新星,风林馆苍雷,九能……” 九能话都没说完,就被那人一拳撂倒在地,随即那人俯身抓了一把拉面就塞进了他嘴里 “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共进一碗拉面,不过男女之间的爱情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吧!” 九能说着说着,眼睛变得涣散,眼睛周围变黑,随即他举刀喝道:“都给我放下刀,去给我买拉面去!” ……………… “乱马,那个家伙到底去哪了?” 珊璞举着金瓜锤,在屋顶上寻找乱马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根筷子飞了过来 珊璞后撤躲开,见筷子直接插进屋顶,抬头看向对方 “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摆好架势 下一秒,对方的身影来到珊璞身后,而她的嘴里已经被塞入拉面 ……………… “我怎么感觉那些找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 乱马等人来到了野原家,待野原拿好护照 就准备出发去华国 “不对,有人在监视我们!” 林马看向屋顶,七位黑影背对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乱马一行人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10) “吾乃大娃,力大无穷” “乃二娃,千里眼顺风耳!” “三娃,刀枪不入!” “四娃,吸火吐火” “五娃,吞江吐海” “六娃……” “七……” 站在乱马面前的竟是来自于遥远华国 一条藤上的葫芦 “葫芦娃?” 林马嘴角一抽,叉腰看着那几个娃 “大哥,他好像认识我们……” “慌什么,我们就是cos play的而已!” 林马跳上屋顶,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黑熊猫拉面的忠实顾客 “小金刚!!!” 林马抬头,发现七人刚刚跃起,同时发起了攻击 林马滑步后撤,无语地说道:“原来小金刚就是七人合力一击啊……” 林马单掌搓弹,上前至七人面前 “音爆千旋弹!” 三娃挡在六人面前,硬扛了这一击 “换装!!!” 其余六人趁着三娃牵制林马,来了个一秒换装的绝技 “这就是我们七人的流派,cosplay格斗!” 为首之人竟然变成了乱马的模样,给林马都看傻了 “……实力一比一?” “no!只是cos一下他们的模样外加技能而已!” “所以力量和速度……” “怎么可能变个装就提升到他们那种程度!” 林马闻言,不动声色地捏着拳头 “变成乱马了吗……真是太好了” 林马喃喃着,一个箭步,一拳打在那人身上,随即拳脚同上,打得那人是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 林马停手,看着那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抱歉啊,主要是见你cos的人有点不爽” 随即又补了一拳 “兄弟们再变!” 那人吩咐其余五人继续变装,自己则一个歪头晕倒在地 “老大,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林马也没有心思继续跟他们打下去,对着底下的乱马说道:“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哦” “那就走吧!” 就在林马背对着那些人的时候,没有丝毫防备,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螺旋丸!” “……” 林马被突然的一击打得有些措不及防,直接飞了出去 乱马察觉不多,一跃而起,想要看看情况 却被一个人闪现到身前,五指相扣 “你…” 乱马话没讲出口,就感到一股向上的牵引力 那人竟然直接把他带到了空中 “这就是……舞空术。怎么样,我特意使出了我cos中最强的角色来和你打” “那我还真是有面子” 乱马抽开手,却被那人紧紧捏住,紧接着,那人带着乱马开始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高速的移动让乱马有些受不住,随即找准机会,乱马一脚横踢在他的脖颈处 那人被踢中后,在空中一个踉跄,松开了乱马。乱马稳稳落地,警惕地看着他 而使出螺旋丸的那个人身旁另有一人,他周围竟然浮现出紫色的斗气,一个巍峨的身影遮住了太阳 “不是……越来越离谱了啊!” 林马咬牙从地上起来 “这量级完全不对吧?!!” 紫色的巨人一出,黑影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抬脚便是地面震动,落脚激起尘土 凝出来的长剑,轻轻一挥,破空声震耳欲聋,竟将屋顶都掀开了 此时广志发动车辆,开到大街,招呼着乱林两人 乱马林马急忙上车,广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而七人也停下脚步,原地修整 千年武功软Q软Q真掌(11) “我还有三十二年的房贷要缴啊……” 不等广志伤心片刻,众人就准备登机了 他回头留念着家乡,叹息一声 ……………… “熊猫果然还是要在原产地才最可爱啊……” 广志趴在玻璃上,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 看着活泼可爱的熊猫,拿出手机只恨之前没时间离开日本,要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他也许就见不到活生生的大熊猫了 而林马舔着,心中感叹熊猫可爱的同时,也心里也难免对重回故土的激动 “哎……现在可算知道海外留子的感受了。” 就在林马思绪万千之时,乱马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咒泉乡?” “嗯?” 林马有些诧异,没料到乱马会说出这话来,毕竟乱马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可男可女的体质了 “我都无所谓啦” 而早云也听到他们的谈话,悄摸地把茜的手放在乱马手中 “乱马,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依然想着解决体质,这全都是为了茜对吧?真是令人感动,既然这样,那她就交给你了” 早云的一番话让乱马有些懵圈,随即早云也让林马带着结女 “两个都带上了,那么这个人也务必请你们……” 玄马的脸刚一出现,就遭到了林乱两人合力一脚 见二人拒绝之意如此坚决,早云也只好把玄马带着了 “记住,五月集合!” 乱马应声后,早云与其余几人赶往神功所在地,而林马则是问道:“地点你问了吗?” “……” 乱马去追,却发现动物园人山人海的,他们几人早已失了踪影,无奈的两人带着二女前往咒泉乡,准备从长计议 ……………… “听好了,这次回来就只是为了治好这个该死的体质,所以说我们……” 乱马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的导游吓了一跳 “哎呀,客人们。话说到前面,这些咒泉乡虽然被誉为修行圣地,可是这些泉……” “喂,你不认得我了吗?” 乱马指着自己,看向导游 “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肯定知道啊!所以我就是特意过来的” 乱马说着,就要冲向泉水。却被导游拦下 “哎呀,客人使不得啊!这些泉水那都是被诅咒过的,沾水即可变身,上次有四个倒霉客人,两个变女的,一个变熊猫,还有一个变猪差点被吃” “你说的倒霉客人……就是我和旁边那位……” 乱马无语地扶额说着,导游也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两人的确有些熟悉 “原来是你们啊!怎么回来了?” “我特意回来是为了……” 乱马刚要将本行的目的说出口,只听扑通一声,在所有人都没意料的情况,结女落进了水里 林马闻声,转头就见一只高大的身影站在竹竿上 它背对阳光,眼露寒光,其毛发竖立,尾巴夹于两股之间 “不会吧?!” 导游在乱林震惊之余,惊讶地喊道:“遭了,这是‘狼之溺泉’,千年之前有一只狼掉了进去,此泉由此受到诅咒,所以之后的所有人掉进这个泉里就都会变成狼!” 林马沉默半晌后,随即说道:“不要紧,我们不就是来恢复原状的吗?问一下,娘溺泉和男溺泉是哪个不就行了吗?!!” “对嚯!差点忘了真正的目的” 乱马双手一拍,希望的小火苗再次燃起。但导游却在下一秒浇上冷水 “你们晚了,一月二月是男女溺泉效力生效的时候,而之后为了恢复其效力,泉水会陷入类似于沉睡的状态,我们把这种状态称为‘泉水休眠’” “……” “你们看,这里导游手册就有哦!” 导游拿出小册子展开给他们看,乱马看着上面的内容,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对不起,我看不懂中文……” 林马提出疑问 “难道只有这两种泉陷入沉睡吗?其他的呢?!” 导游拿出手巾,泪眼婆娑地说道:“实在是没办法啊!这两种泉实在是火爆得不得了嘞。我是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住。男的二话不说就跳,女的还说想要体验新鲜感,效力过度消耗的结果就是男女溺泉的诅咒在极快消失,我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恢复成普通的水啦!!!” 乱马听到这话,连忙抓住导游衣领,说道:“那我怎么办啊!我可不想一辈子是这种不男不女的体质!!!” “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才不相信这些呢,真是没办法了。林马,回去吗?” “嗯……要不在逛逛吧?” 林马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家一趟,他想看看在这个世界里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他 “首先还是先把结女安抚好” 乱马说着,躲开结女的扑击。林马接过导游递来的热水,一抛,精准打击在狼头上 “嗯,看样子是安静下来了” 林马绑好昏迷的结女,扛在了肩上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总之去四周逛逛吧!” 另外的一个他(1) 林马来到故乡,心里不由得为之一振 “怎么……一比一复刻啊” 林马看着四周熟悉而陌生的建筑,感慨万千。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家熟悉的早餐店,那里坐了一个正在吃包子的年轻人 “吃早餐吗?乱马”(林马) “诶?可是我没带多少钱啊”(乱马) “没事,我请你。”(林马) “真的吗?太好了,走了几天终于能吃点东西了”(乱马) 林马走进店里,对着正在忙碌的老板说道:“老板,老样子” 老板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陌生面孔,于是说道:“啊?” 见老板疑惑,林马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另一个身份,于是只好说道:“四杯豆浆,八根油条,十二笼粉丝包子” “嗬!帅哥,吃这么多啊。我话说前头,本店严禁浪费啊!” 老板背了背手,抽空看向林马 “没问题的,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 “好几天没吃饭?这年代居然还有人吃不起饭吗?” 老板吃惊之余,连忙先端上三笼包子 “你们先吃吧,这钱我就不收了,小伙这么年轻,还带着女朋友呢!真幸福啊!” “我要吃拉……” 结女话没说完,就被林马立马捂住了嘴,他看着懵圈的老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再来一碗牛肉面吧” 趁着老板去张罗,林马托腮小心翼翼地偷看起了那个男生 而那个男生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吃面的速度也放缓了些 那个男生放下筷子,转过头来,目光与林马对上,微微一愣,随即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林马移开目光,内心暗自想着:“这么看着自己……真的好奇怪啊” 早餐一端上来,乱马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过程中不忘给茜塞了点东西吃 而林马也开始伺候起了一直囔着要吃拉面的结女 喂好结女,林马自己也把剩下来的食物全部吃了,毕竟也是饿了几天的武道家。吃完后,林马就打算付钱 却被老板拒绝 “不用不用,都是为了过日子。其实我也没想到现在这年代会有人饿肚子,就当交个朋友” “不……其实……” 林马拿出钱,一把塞入老板手中 “我们拍视频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 “拍视频?摄影机在哪呢?我会上节目?” “老板,钱扫过去了啊” 此时林子凡吃完包子,前来吃瓜。他拿着手机,眼睛也看向林马 “拍视频?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啊,好的” 老板送着林子凡,转头就要找钱给林马,却发现他们几人早已离开了 ……………… “你们先去找家旅馆吧,我出去买点点心” “哦” 乱马接过林马的钱,转身就领着两人离开 林马也筹划着,该如何回家一趟,随即他就想到一个极佳的方法 ……………… “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又不是见家长……但是为什么” 林子看着家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这么紧张?” 林子抬手,又放下,抬手,又放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面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敲响大门 另外一个我(2) “那个……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 林子凡看着家门前的漂亮女子,心跳加速,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林子也被这一声吓得缩回了手,转头看向了林子凡 二人就这么对视,空气突然安静 “我,我是来,来找你室友的!没错,我是那找蒋俊樊的!” 林子率先打破尴尬气氛,林子凡回过神,连忙点头,说道:“他还没回来,你要先进去吗” “没在家啊……好啊!” 林子让开条路,林子凡站在门前,插入钥匙打开了门 “呼……那玩意桃花运这么好的?” 林子凡将林子请进屋,林子看着熟悉的地方,内心涌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我能到处逛逛吗?” 林子在自己房子里问着林子凡 “当然” 得到林子凡允许后,林子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在自己家里逛了起来 林子走进曾经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有了些变化,但大体还是熟悉的感觉。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抚过床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林子凡站在门口,看着林子的背影,心中满是好奇。他忍不住走进房间,轻声问道:“你和蒋俊樊是什么关系啊?” “呃……男女朋……” “我回来了!” 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林子的话 蒋俊樊的回来,让林子慌了阵脚,只见他闯入林子凡的房间,刚准备说些什么,看到坐在床上的林子,顿时傻眼了 “你们……” 林子凡此时也意识到不妥,连忙想要解释 “我靠,把女朋友带回家不告诉兄弟啊!那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拜拜~” 蒋俊樊转身就走,林子凡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你室友真有趣……”(林马) “没事,他就那样……诶!不对啊!既然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你!”(林子凡) 林子凡看向林子,对上林子无辜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样子我已经瞒不住了,其实我是超超超超超时光代言者,现在……” “谁相信啊!你到底是谁?!!” 林子凡眼里带着警惕,林子对着他眨眨眼,故作委屈地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所有人都不可能相信你的吧?” 见林子凡已经掏出了手机,林子立马扑倒了他,将他给摁在地上 “嘘……” 林子凡想要挣脱,却发现面前的女孩力气大得惊人 “小声点,我可不想吃牢饭。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就是你” 林子凡听到林子这话,大脑宕机了 “现在你可能不懂,但其实……”(林子) “美女……现在是现代社会了”(林子凡) “我当然知道”(林子) “你能先放开我吗?我想先捋一捋思路……”(林子凡) “好”(林子) 林子松开了手,林子凡起身,拿起手机,在林子的注视下,打起了电话 “喂精神病院吗,我……” 林子反应过来,下一秒就一脚踢飞了手机 “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子堵住林子凡的嘴,拿起手机,说道:“没事没事,夫妻吵架而已,对不起啊……” “嗯,好的。那么还请你们不要……” 林子没等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恶狠狠地看着林子凡 “你不说捋思路吗?”(林子) “美女,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林子凡) “你问”(林子)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林子凡) “……怎么这么问?”(林子) “我就是想说,你一个人外出,你家人会担心的吧?”(林子凡) “……”(林子) 另外一个我(完) “我不是神经病” 林子辩解却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反而让林子凡更相信对方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 “好的好的,那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哦哦哦” 林子起身,林子凡也准备先安抚对方的情绪避免她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刚才自己可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力量,简直是超人 就在这时,一阵敲击声从他窗户上传来 林子微微一愣,看向被窗帘挡着的窗户,心想:“我记得这里好像是四楼吧?” 林子凡也被这声音惊到,下意识看向窗户。“这……怎么会有声音?”他心里犯起嘀咕。 林子壮着胆子,慢慢走向窗户,伸手拉开了窗帘。只见一只灰狼正用爪子拍打着玻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 “嗯……” 林子凡见狼趴在自己窗户上,只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前有神经病女孩冒充朋友女友来他家,后有灰狼上四楼敲他窗户 “现在那女生的说法反而真实一点” 林子凡想着,待他看向那个女生,竟发现她居然打开窗户直接将狼放了进来! 林子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都贴到了墙上。那只灰狼敏捷地跳进屋里,抖了抖身上的毛 而灰狼不知从哪掏出个木牌,唰唰两笔在上面写上了[我要吃拉面] “这狼还会写字?” 林子凡怀疑面前的狼是一个人穿着皮套,但是现在的自己是面对一个怪力精神病和一头狼,唯一的法子大概就是通知姓蒋的报警了 “要走了吗?” 林子看着灰狼,但它却只写[我要吃拉面]这五个字 “你这家伙吃了拉面,性格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也忒执着了” 林子无奈地看着灰狼,随即看向林子凡 “打扰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也只是想回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到你了,那么……” 在林子凡震惊的目光,林子直接从四楼窗户一跃而下 “再见!” ……………… 乱马坐在面馆里,嗦着粉,林子被灰狼带到那时,乱马已经吃完了 “回来了啊”(乱马) “怎么了,你这一副好像我被人勾引跑的眼神看着我是怎样?”(林子) “没什么,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准备回日本了”(乱马) “这么快?”(林子) 乱马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而且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我们。”林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既定安排 “不过早云叔他们拿到那所谓的软q软q真掌了吗?”(林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按照之前我们修行的路程来说,估计已经返程了吧?”(乱马) 一讲到这,林子就想起了与乱马玄马两人在这广袤的大地,靠着腿跑了几周,且不谈路上一系列的麻烦事,单论这横跨东西大陆的路程就不是平常人可以受的 “所以我们也得加紧脚步,明天就得动身”(乱马) 林子点头,与乱马回到了旅馆 千年神功软Q软Q真掌(12) “店长,现在东京已经全部是我们的人了” 胖东来躺在沙发上,一边嚼着嘴里的香竹,一边抚摸着地上的小黑 听到员工汇报的情况,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后,说道:“这样啊,还不错,继续努力。我要的是钱,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和我说了” “好,好的” 待员工退下后,他随手抓了一把竹子,如同撸串一样把上面的叶子吃进嘴里,然后把剩余部分扔进了小黑嘴里 “天道家那群家伙,应该差不多也是时候回来了。哼,该了结一下了” 胖东来想到此,眯眼起身,一锤桌子将其一分为二,嘴里还冒着寒气 ……………… 林马与乱马坐船漂洋过海,来到了九州岛 “真不容易,终于见到陆地了” “嗯,比上次好点,有船就是轻松” 乱马伸了伸懒腰,林马则是把结女与茜接下船,随即几人准备到最近的电话亭去联系早云一行人 “他们好像在四国……” 乱马从电话亭里走出,林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过去找他们吗?” “嗯,没别的办法了。小兰也拿到软q软q真掌了,我已经和他们约好在横滨会面了。而且有了软q软q真掌,茜也有救了” 乱马兴奋地说着,没有犹豫当即拉着茜就奔向了目的地 不多时,几人赶到横滨 一见面,林马就感到了一丝异样。发现小兰一改往常的模样,沉默地盯着乱马身后的两女 “这是……” 不等林马多说什么,乱马便开口说道:“小兰,既然拿到软q软q真掌了就赶紧治疗吧!” “好” 小兰冷着脸,抬掌之际掌心显出一丝粉红的气息,在众人的目光下,那道气息直接命中了茜 “茜!” 乱马下一秒向茜扑去,抱住倒下的茜,看向茜时,只见她一脸呆愣地看着他 “这到底……” “好了,再来就是……” 小兰瞥向结女,结女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机,率先出手 面对结女挥来的拳头,小兰竟直接抬手格挡,随即在其腹前汇聚气息 林马也没想到小兰竟能挡住结女的攻击,但在气息发动的前一秒,他一脚下劈将小兰的手给打向地面 一股粉色光波炸裂开来,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乱马护住茜,挡住飞溅而来的碎块 “所以决战没打,先来内讧是吗?” 林马搞不清楚状况,只得将结女带走,毕竟现在小兰的目标就是结女 “到底发生了什么?” 乱马看向早云,早云解释说道:“在你们走后,我们成功来到了软q软q拳的源地,而软q软q真掌的实质却是一种液体散出的气息波” “所以小兰喝了。但是这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不,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小兰内心还是不够软q。她所追求的是打败黑熊猫店长胖东来,而这个目标的源头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单纯追求力量与软q软q真掌诞生的意义相违背,也就造成了小兰现在戾气不断攀升”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只是想事态可能会发生到无法控制的局面,那可太糟糕了” 早云担心地看着小兰,而她正缓步走向背着结女逃跑的林马 千年神功软Q软Q真掌(13) “现在小兰腕力与结女相当,硬碰硬的话应该只有良牙才能稳压一头……” 林马拉着结女在屋顶上飞跃,而小兰只是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用气息打向四方感染黑熊猫拉面的人群 林马眼见小兰越来越近,随即调转方向向着哎呀城跑去 “既然要打,不如就来个大混战好了!” 林马心里想着待会自己只需摸鱼插缝,再黄雀在后就行了 小兰来到哎呀城,很显然在她离开的时间段里环境进一步恶劣,而街道上横七竖八,全躺着吃了黑熊猫拉面的人 “恶心……” 小兰手指一指,一道气息便直击一人,接下来小兰横扫一条街,打得分店倒闭,直逼主店 “看样子她有点走火入魔了,这可是练功的大忌啊,不过动漫里要让主角恢复也只能回忆杀了吧?” 林马坐在一家店里,带着结女躲在前台,分析之前看过的动漫 “可让结女跟着去也会有危险” 林马想着,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 “没办法,只能我去了” 但他又看了看一旁黑着眼圈的结女,心想:“可她目前的状态也不可能一直安静地呆在这……那么温柔一点好了” ……………… 林马给结女绑在厨房,嘱咐道:“安心呆在这好吗?你要是听话,我回来就给你带拉面吃” 结女望着对方林马温柔的眼神,顾不上挣扎,只感觉内心逐渐柔和下来,点了点头 林马得到结女回应,走出厨房,关门对上了一脸阴沉的小兰 “哟,这么久没见还没问好。你还好吗?” 林马故作轻松,走到一个桌前,拉出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嗯” 小兰没有多说什么,她垂着眼眸,同样的来到林马面前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脚步声阵阵 是店长带人围满了这里 “她人呢?” 小兰脸上浮上不耐烦的神色,林马却摊手表示疑惑 “她是谁?” “你别给我装傻充愣!你要知道,只有这样哎呀城才会到来和平!” “和平?原来你是这样觉得的。不过你真的觉得现在的样子是你以前哎呀城的样子吗?” “……你不懂,只要有我在,这种现象就不会消失,能不能回到以前已经无所谓了。我要的是真正的和平……而幸福这种东西,以后会有的” 林马注视着小兰,认真道:“可现在的方式只会让更多人痛苦,真正的和平不该是建立在大家的恐惧与痛苦之上。” 小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倔强,“事已至此,黑熊猫拉面一日不绝,此事一日不结” 说罢,一掌破碎桌子 林马后翻躲开袭来的气息,随即打挺起身抬手接住小兰的拳头就向后滑行出店 “那你的目标不是先从胖东来下手吗?!!” “废话少说!” 小兰猛然回身一踢,林马紧握她的拳头,侧身从空中避开,而后稳稳落地于她身后,须臾之间便将她困于原地。 “给我上!” 胖东来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手底下的人上前 小兰看到周围的人如潮水般涌上来,心中一惊,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带着林马,急速向后退去。 林马显然没有预料到小兰会有如此举动,但他反应迅速,双手如同闪电一般,紧紧地搭在了小兰的双肩上。与此同时,他双膝微微弯曲,身体像弹簧一样紧绷起来。 就在两人即将撞到墙上的一刹那,林马突然发力,双脚狠狠地踩在墙上,然后猛地一蹬! “既然你这么说了,先放开我,我先解决胖东来!!” 小兰焦急地说着,林马随即松手,小兰因刚才林马的一蹬,身体极速向着胖东来飞去 胖东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迎上了小兰那粉色的气息 “早乙女林马!!!” 小兰愤怒转身,粉色气息不断乱射而出,周围的员工和涌上的人群不断倒下 林马只是在屋顶上看着,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看向远方奔赴而来的乱马 “真是让我久等啊,我就不信了。你还能一挑二?!” 林马想着,手中凝聚斗气 小兰猛得回头,与林马对上视线 “阻碍我的人,我绝对不放过!” 小兰抬掌,气息飞速射出,与林马的音爆千旋弹相撞 “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二招相碰,由于千旋弹是时刻在我掌心处的,所以爆炸源……” 不等林马多想,白光一闪而过 楼顶上烟尘弥漫,林马的身影消失在其中 小兰只是看了看,便转过头离开 “哼,无谓的争斗” 乱马姗姗来迟,看着小兰一脸冷漠的眼神,咬牙问道:“林马呢?” “茜治好了吗?” 小兰的答非所问并未转移乱马的怒火,他再次问道:“林马呢?” “不知道。所以呢?和平需要牺牲,更何况他是妨碍和平的人,现在只要把结女找出来,这个世界便可以重新恢复正常” 乱马低着头,使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小兰清楚的知道对手怒气,因为对方节节攀升的斗气是藏不住的 “那么……你也是来妨碍我的吗?” 小兰抬掌,乱马也冷笑摆出架势,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和平的到来 乱马踏脚上前,结女却早有防备,抬掌拍开冲来的拳头,在乱马腹前汇聚气息 “我又回来啦!” 林马抓着小兰的手,使气息打向地面 下一秒一阵冲击波击退乱林二人,小兰转身露出不耐神色 一步冲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林马就是一拳 “卡威!” 小兰面对此招,明显愣神。而林马则用这招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随即林马身影消失在小兰面前 就在小兰愣神之际,林马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砸向她的后背。小兰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乱马见状,趁机从侧面攻来,一拳打向小兰的脸颊。小兰迅速偏头躲开,顺势抓住乱马的手臂,用力一甩,将乱马甩了出去 而林马则是趁着这一空隙,一闪到小兰面前,锁住了她 “不是说要和平吗?现在我们停战,好好谈谈!” “行啊!那你把结女交出来!” “那就是没得谈咯” 小兰凭借着怪力,直接挣脱了林马束缚,林马的身影飞进店铺 “现在一打二还能占据上风,果然一门流派的最终奥义可不是简单说说的。啊,这场战斗有良牙会更好打吧?” 林马躲在店里喘息,而乱马则是在外面与小兰缠斗着 林马走出店,再次加入了战斗 小兰面对两人的围攻,不落下风。反而愈战愈勇 就在这胶着之时,良牙突然从一旁的小巷冲了出来。“这里是哪里?!!” “唔,说曹操曹操到……” 林马跳开,结女发出的气息正好命中了消防栓 消防栓被击中,大量的水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变成了一片水泽。乱马、林马和小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流打乱了阵脚 “好机会,就让良牙也加入战局好了…… 良牙君,这里这里!” 林子想着,朝良牙挥出手,良牙闻声看去,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子 “林,林子小姐!” 良牙刚要上前,却被水柱挡住去路 “不行,如果被林子小姐看到了。可是林子小姐说过……她喜欢猪,也许这是一种契机,不……不行!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她不接受怎么办?” 林子一边挡着小兰猛烈的攻势,一边看着良牙在那发愣 “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难不成我错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吗?还是之前没能让他喜欢上我……我难道没有我想的那么有魅力吗?” 林子不断后撤,却被小兰抓住破绽,强大的气息在她腹前凝聚 “遭了……” 粉色的光芒洒在林子脸上,映照出她脸上的惊慌之色。 “林子小姐!” 良牙从空中落下,红伞直逼小兰头部 小兰察觉后方而来的攻击,回旋一踢,竟将良牙的伞从他手中踢开 良牙错愕地看着伞从手中脱落,心里想着:“这是什么力量?” “让世界和平的力量!” 小兰的攻势愈发猛烈,甚至在战局多一个良牙的情况下,还能稳压他们一头 “我能怎么办?她可是女孩子啊!” 乱子吃力地躲闪着小兰的攻击,他目前想着最好是将对方锁住然后再做打算 “笨蛋,你变成了女生那不就是女生打女生了吗?!!” 良牙咬着牙说道,乱子恍然大悟,刚要攻向小兰,就被小兰用拳头招呼倒了 “这该怎么打?腕力与良牙相差无几,如果是短时间提升上来的话,那也太离谱了……不需要稳定根基吗?!” 林子下蹲躲开了小兰的拳头,一边扫出一腿,一边想着对策 “因为打斗,剩余感染黑熊猫拉面的人全部都赶来了……小兰的注意力被分开了,就是现在!” 林子找准机会,将小兰踢出人群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从空中压了过来 小兰捂着腹部,咬牙抬手发出气息。林子一闪来到小兰身后,转身一踢 “再不收手真要一直打了……” 林子想着,突然一旁小巷紫色身影爆出 “又是你?!!” 看着紫色巨人,林子内心不禁打起来退堂鼓,但是最终还是冲进了结女所在的店里,把她带了出来 “乱马!先去安全的地方!” 乱子看向林子,点头就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不料,小兰一发气息直接打在了她的后背 “不会吧?偏偏这个时候……” 林子不得已放下结女,冲向了乱子 而我们的良牙此时还握着小兰的手,避免她用软q软q真掌打中自己,不过这也造成了粉色气息乱飞的问题 林子背起乱子,利用她挡着气息 “真是不令人省心……只能这样了” 林子逃跑之前,转头看向良牙,喊道:“良牙君,加油哦!” 良牙身形一顿,听见林子的加油声,让他热血沸腾,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良牙双手紧紧握住小兰的手腕,眼神坚定,将小兰的双手狠狠压制住。粉色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涌动,却再也无法肆意乱飞。 小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原本势均力敌的良牙竟有如此变化。而良牙趁着这个机会,大喝一声,将小兰用力甩了出去。 紫色巨人察觉二人的争斗,巨剑直插过来 良牙感到危险,一跃而起,紫色大剑重重劈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良牙思索着上前,一拳打在了上面 震得他手臂有点发麻 小兰也看准机会,朝着他身后发射气息,良牙侧身一躲,气息直接穿过巨人的身体,命中了其中之人 下一秒巨人消散,良牙与小兰再次交战起来 ……………… “唔……” 整个小镇的人聚集在双叶幼儿园中,商讨着接下来怎么办 “要我说,你们身为武道家不应该主动站出来解决这件事吗?” “要想打败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整个大会堂顿时喧闹起来 而小新则是与其余四人在外面透气 “他们好像在讨论该怎么对付小兰姐姐……”(小新) “嗯,不然你说怎么办。放任她不管吗?”(风间) “小兰姐姐变得有点不像以前一样的了,好可怕……”(正男) 小新沉默着低着脑袋,随即猛得抬头,说道:“那么好,就由我们春日部防卫队来拯救小兰姐姐好了!” “欸?!!” 四小只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惊讶地看着小新 “这不是我们春日部防卫队的职责吗?我们既可以保卫春日部的和平,又可以让小兰重新变回原样不是吗?!” “可是……我们几个幼稚园的小孩真的可以吗?” “我们也练过武功啊!怎么不行?!” 小新说着,就跑出了幼稚园。几小只无奈只能跟着他 小新来到哎呀城,看到了小兰正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良牙,抬手就要发射气息 “小兰……” 小新愣神一秒,随即冲上前去 小兰正准备解决良牙,结果小新摇着屁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吓得她气息竟直接散开了,但很快她便重新汇聚好气息,看着小新怒道:“你也是来妨碍我的吗?!” 小兰发射出气息,小新使出软q软q拳第一招躲开了所有气息 “…别逃了!” 小兰伸手就要抓住小新,良牙却从一旁插手,握住了小兰的手腕 “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小兰瞬间挣开良牙的手,后撤拉开距离,良牙却逼近,想要锁住她 “林子小姐……等着我的捷报吧!” 小兰刚想发动气息,可妮妮的声音在一旁打乱了她的节奏 “小兰姐姐!!” 她听见妮妮的声音愣神一秒,一转头就看到了师仔背着手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师,师仔……” “小兰(新),就是现在” 小兰全然没有注意,小新已经爬上了她的背,随即捏起了肩 “软q软q软q……” 小兰身体顿时软了下来,手上气息消散,然而下一刻,和平的念头再次充满了她的脑袋 她一起身,就看到自己周围围满了哎呀城的居民 “……” 小兰看着周围的居民,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一切都结束了……回来吧,小兰。” ……………… 林马坐在客桌前,看着电视 [黑熊猫拉面,因违法经营现被调查] “不容易啊……” 林马喝着茶,乱马点头吃着零食 而在哎呀城那一边,小新几人穿着练功服看着小兰离开 [大家,谢谢你们让我再次找到本心。不过我还是年轻,需要一点时间磨炼心性。所以我要去华国修行,期待我的好消息吧] “真是可喜可乐” 小新说着,转身与其余几人继续跟着师仔回去一起修炼了 第34章 人之须 早乙女林马 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的弟弟 自创了无数招式,而现在他坐在道场中,正在研发一种全新的招式 “让我想想,之前好像是这样子的” 林马周围浮现出骨架,手臂一挥便掀起一大片地上的木板 “好厉害,但是这还没有完善。事已至此,先去吃个饭好了……” ……………… 一如既往 在众人安静吃饭的时候 乱马玄马两人,正因一个香肠而大打出手 “臭老爸,那是我特意留到最后才吃的!” “哈哈哈,乱马。武道家做事就是要果断才能成大器啊!这是给你的教训!” “教训?给我起飞!!!” 乱马一脚给玄马踢飞出客厅,二姐眺望玄马的身影,喃喃道:“这是最远的一次吧?” “这个家伙……要是有人能治他就好了” 林马安静吃着饭,吃完后,麻溜地准备洗澡睡觉 林马扭头看着自己的马尾,心里不禁回忆起在华国的往事 “已经几周了……如果早知道如此,我才不会喝那碗汤……” 林马一想起那件事,脸顿时黑了下来 [那是还在华国修行(迷路)的日子,林子一人走在广阔的大地上,乱马玄马不知走丢到了哪里,自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不认得路 “好热,好渴,好饿,好累。buff叠满了啊……” 林子撑着地上捡来的木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跑来了一个人 “唔……” 林子被那人撞倒在地,待他起来,刚要发作,就发现地上多了一碗肉汤 “我靠,好人啊!” 林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就是一口干,喝完舔了舔嘴唇 “好喝,终于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 “等一下!” 一个男人直接踩在了林子头上,打断了她的步伐 随即不等林子反应过来,直接扯开了她的衣领 “太好了,是女生……” 林子一拳给他打倒在地,气愤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啊,抱歉。虽然我是故意的,但是我很庆幸你是一名女孩” “此话怎讲?” “那碗汤,其实加入了华国千年秘宝,人之须” “嗯,所以呢?” “你难道不知道这很严重吗?如果要是一名男生喝了下去……” 林子没等他说完,拿出应急热水淋在头上 “然后……不是?!!”] 林子坐在浴池里,将头浸入水中,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 “一想起这个我就气啊,无论干什么都不能解开这个人之须。否则就会促使另一个人在体内诞生……什么意思嘛” 林子洗完澡,穿衣来到卧室准备睡觉 一进门就看到熊猫躺在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大字 “这家伙……不是被踢走了吗?” 林子叹息地进入被子,刚一闭眼,熊猫的手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 林子推开熊猫,侧身继续准备睡觉。但下一秒,熊猫一脚就踢在了她背上 “……给我起飞吧!!!” 林子忍无可忍,一脚又给熊猫送了出去。随即烦躁地挠了挠头,恰巧将头上的人之须给弄掉了,而处于烦躁状态的林子倒头就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人之须 第35章 成为最强之路 一清早,乱马还在吃着早饭时。林子便直接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理会他们 甚至无视了小霞的呼唤,直接出门离开了 “林马他怎么了吗?”(茜) “谁知道呢”(乱马) “哈哈哈,现在年轻人对于知识真是求知若渴啊!”(早云) 不等他们多说什么,结女也起身离开 “他书包忘带了,我去给他送书包” 说罢,便出门 林子就在大街上走着,路过某某道场时,竟走了进去,不多时就拿着牌匾走了出来 “这是……在踢馆吗?林马什么时候这么好斗了?” 结女疑惑地跟在林子身后,见识她走进一个又一个道馆,最终抱着一背包的牌匾来到了空地 林子不屑地看着那一背包的牌匾,随即握紧拳头冷笑着发誓 “我要成为世间最强的存在。早乙女林马,明明有着不错的天赋和基础却十分懈怠对武道的练习。真是软弱至极……甚至做出了向男生求助的行为,不过老天既然让我诞生了,那么我便会帮助你取得最强这一称号!” “那家伙原来是染上中二病了……那没事了” 结女无语地看着林子,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结女离开后,直到傍晚,林子都没了人影 ……………… “林马他不会出事吧?” 茜担忧地说着,乱马一脸轻松地说道:“放心好了,跟着我们修行出来的,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茜) “根本不会。”(乱马) “是哦,原来乱马是这么薄情的人啊……没能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茜) “切,你这种不可爱的女生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啊”(乱马) “那个……先别吵了。林马已经消失十几个小时,我认为还是去找找比较好……”(霞) “没办法,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说了……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失踪” 乱马起身,拍了拍裤腿 “不过那家伙到底去干什么了?连早餐都没吃一口?” 乱马说着,出门寻找林马。而就在他前一秒离开家,后一秒结女就回来了 “林马他去干什么去了?”(霞) “他啊……正在为成为世界最强做准备的”(结女) “是这样吗?果然年轻人就是应该要拼搏,想当年我与早乙女兄为变得更强而做出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早云) [毅力是最重要的](熊猫) “就是说啊!”(早云) ……………… “林子小姐……如果你现在在外面,是否正与我同赏一轮明月呢?久不见,使我心情烦躁,我是多么希望你……” 良牙正坐在地上,拿着笔写信。脑海里浮现林子的身影 “真是幸福,我居然会碰见这种女生。也许这就是天命吧~” 良牙想着,抑制不住嘴角。手上的笔宛如流水般在纸上划过,看得出他十分期待林子收到信的样子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邮筒或邮局就行了,这事太简单了,对于我来说不用一周就可以找到了” 良牙想着,就要把信收起来。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良牙!找到你了!” “啊,这个声音是……” 良牙闻声知其人,心情愉悦地转身看去。脸却接到了飞来的一纸 他拿下一看,上面写着 [今日我与你在此处决斗,一决胜负 早乙女林马] “什么东西,挑战书吗?林马……不是乱马的弟弟吗?” 良牙定眼一瞧,只见眼前立着一名身着赤色唐装,肌肤胜雪,柔弱姣好的女子。 良牙瞬间认出来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子小姐! “呀,应该是我看错了……” 良牙再次看向信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林子 “早乙女林马……信没写错啊。怎么会?” 见良牙仍在发愣,林子面沉似水,抱臂冷然道:“不错,是我骗了你,但那又怎样。今日,我定要一雪前耻,此前你所遇之林子,乃是我特意化名,只为接近你而已!” 良牙闻听林子所言,顿觉如五雷轰顶。 自己的爱情,被林子这一句话轻易击碎。 “时间差不多咯,既然你不主动进攻,那么就由我来好了” 林子言罢,趋前一拳直击良牙腹部,良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进墙内。 恰是此击,令良牙幡然醒悟。他徐徐起身,碎石自其身上簌簌落下,须臾,其语调中已然饱含怒意。 “竟敢欺瞒我纯挚之情,不可饶恕!” 第36章 第三之力 人之须,乃华国千年秘宝之一 上面混入的诅咒,在煮汤的时候将会溶入汤中 男生喝了将会多出一个独立人格,女生则不会有事 但是如果是异样的体质,也许人格出现会有一个条件 ……………… 林子与良牙缠斗着,从空地打到风林馆高中 林子见天色已晚,便道:“时间不多了!” “所以呢?你要逃跑吗?” 良牙已经摆好架势,随即准备出击 “不,在之后的几秒内,彻底了结你!” “狂妄自大的家伙!” 良牙身形一闪,来到林子身后,一肘直逼她的脑袋 “卡威!” 良牙只觉得攻击落空,林子一闪到侧面,拳头直打侧腰 又是一闪,在良牙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一击 “什么神速?比乱马还快吗?!” 良牙倒飞出去数米,撞在树上才堪堪停下 属于林子的另一人格,于华国之际,在喝下那碗汤的时候,就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所以从那时至现在的所有记忆与技巧,她全部都知道,并且在脑海里磨炼的时候,甚至运用得比林子更好。这全部都是林马疏于锻炼的原因 而在上一个系列中,林马看到紫色巨人有感而发再次创立了一个全新招式 处于林马身体内的人格也看到林马所看的,整理了林马脑子里的信息再加上自己所创的,从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招式 “第三之力!!!” 巨人巨大的身体拔地而起,良牙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遮天的巨人 “这又是什么鬼?!!” “这就是世间最完美的躯体,现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 巨人抬手刮起大风,良牙还想抵抗,挥出气冲拳打在巨人之躯上,但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般起了波纹 下一秒,良牙便败在了林子的攻击之下 当乱马找到林子的时候,只见赤色巨人屹立在那里,周围空气遭到了扭曲,当它缓缓转身的那一刹那,阳光都被遮挡,乱马只觉黑影笼罩了自己 “这……林马他。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招式?!!啊!良牙!” 看见拳坑中的良牙,乱马担忧地来到他面前 “为了我的名誉,早乙女乱马!我就此向你挑战!” “呵,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还真是没大没小,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才叫乖孩子好了” 乱马起身,不出所料 一个回合下来,乱马便被巨人一指头摁在了地上 “可恶……完全打不动他。但是认输的话也太掉面子了吧” 乱马心里想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撼动自己身上的巨人手指 “打败了你,世间最强的名号当之无愧地落在了我身上。你就乖乖认输好了!否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子的话激起乱马的怒气,他吃力地抬起手指,在林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翻滚到了一旁 “开什么玩笑!让我向你认输?!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子眼神一凝,巨人拳头如炮弹般砸向乱马 乱马左跳右闪之际,也在想打败林子对策 “硬碰硬肯定打不过,林子这家伙怎么感觉突然开窍像换了个人似的。面对林子这一招我竟一点头绪都没有……” 乱马想着,身形向外跑去。而林子则一边操控巨人追向乱马,一边喊道:“休想逃跑!” 第37章 邪恶出山 霞提着菜走在大街上,见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就准备买一份给乱马等人带回去,刚来到摊前 下一秒,一阵强风吹过。霞不得不抬手遮风,随即林子的声音响起 “没用的,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场战斗必决胜负!” 霞放下手,乱马匆匆从她身边跑过,紧接着是赤色巨人 “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开饭了,要快点回来哦!” ……………… “可恶……林子小姐……” 良牙忽然惊醒,看着自己躺的拳坑,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家伙……和乱马一样令人生厌!欺骗我纯真无瑕的感情,而且居然让我背叛了小茜小姐的感情,不可饶恕!” 良牙一个打挺,看到巨人在地上留下的脚印,顺着这个跟了上去 ……………… 乱马跑到不知来到何处,在深山老林中 “这给我带哪来了?这还是镇里吗?” 巨人向着乱马伸手,而乱马的身影在树上穿梭,使其抓不住。两者就这么僵持了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 “太灵活了。再这么下去斗气会消耗完的” 林子操控巨人,举拳重重捶在地上。一条裂缝向着乱马方向延伸,树木的倾斜导致乱马脚底一滑,重重摔到地上 “我不是都说了没用了吗?!” 赤色巨人向乱马伸手,就在乱马绝望之际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地缝里跳出,而那道身影看向林子之际,竟单手拦住了巨手 “请问这里离天道道场有多远?” 林子神色一惊,没料到对方居然能拦住自己,而且还是单手 “这玩意是怪物吗?连良牙都拦不住的……” 巨手突然加力,死死摁住那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比乱马还强,我只要打败他就可以成为最强了!” 林子想着,另一只手握拳,随即重重砸向那人 “真是失礼……” 一指下去,林子只觉身边凉风袭过 自己好不容易构建出的完美之躯,被一击吹散 “这个家伙……还是人吗?!” 林子看着对方矮自己半个身子,样子像极了大口蝾螈 “原来是美女啊!那么那些失礼的行为倒是可以原谅,只是刚才的动静有点吓到我老人家了……” 那人说着,身影消失在林子面前。下一秒,他便出现在林子胸前,紧紧抱住了她 “就让我躲在你怀里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好了!” 林子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瞬间,拳头便落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被击飞,身体摔到乱马身上 “变态吗?好恶心……不过倒是可以知道这人在耍流氓的时候,反应会慢许多” 林子想着,刚才那人一击破开巨人,导致现在斗气见底了,仅剩的斗气不知道能用多久,只有耗尽,迎接自己的只有力气尽失 “找到你们了!” 良牙从乱马那边跳出,局面再次变化 面对三人,林子神色一变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已经……” “哼,就这点伤能让本大爷出什么事?而且你太愚蠢了!居然主动把你的行踪暴露给我!!!” 良牙指着林子身后的脚印,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欺骗本大爷感情的后果,仇恨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知道吗?!所以你准备好迎接本大爷的怒火了吗!” 第38章 人格封印 良牙说完,便一人冲了上前 挥出右拳打向林子面部,林子立即唤出骨架挡下了这一击 随即一拳轰在他腹部,将其逼退 “林马果然还是有些不对,且不论突然使出的强大招式,连反应速度都快了许多……不过你是谁啊!” 乱马分析着状况,随即看向身上的老人 “吾名八宝斋!” “……谁啊?” 乱马推开八宝斋,随即看向林子,指着她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就是早乙女林马吗?!” “不,你绝对不会是林马……” “哦?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不是林马” “因为林马那人的招式都会奇怪,而且不怎么实用,并且招式名又臭又长,林马这人也不怎么好斗,对于最强之名根本不会追求,反应也迟钝” 听着乱马讲的话,林子也没料到主人格居然在别人心里的印象是这样的。不过她诞生的目的就是改变别人心中的成见 “我就是林马,这是事实” “呵,我会让你说真话的” ………………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早云打开了门,见来人十分陌生,便礼貌地询问起了来意 “请问你是要来学习的吗?要想报名的话,可以先登记在板上……” “是天道先生吗?” “正是”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是发之流派的传人,此次前来是得知人之须在你们道场的消息……” “人之须?没听过啊” “是吗?希望是真的吧。毕竟那种东西还是太危险了” “能否进一步讲讲”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你们不是没有吗?传说只要沾染了那东西,内心就会多出一人,平常只有人之须才能封印住。而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多出的那人会在七情六欲中任意一个情生根发芽,慢慢成长为独立的个体”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沾染上,而人之须也没有……” “那个人就被自己的一个情感取代” ……………… 视角回到林子战场 乱马打量着林子,只觉得她除了脑袋有点问题后,一切正常 “不管怎样,一定得使她变正常……” 不等乱马行动,一旁的八宝斋先扑了过去,不过被林子踢飞后就消失在天际了 “原来只是来找打的,那没事了。解决他俩还是有余力的” 林子想着,对着乱良两人摆出架势 良牙两拳打出,回旋的气逼向林子,林子再次唤出骨架,可那回旋的气竟直接穿过了骨架,打在了林子身上 “斗气……耗尽了吗?” 林子暗忖,身躯急速倒飞而出,撞倒数棵树木后,方才艰难地止住身形。 “就是现在!” 良牙猛得上前,一掌下劈就要打在林子后颈,结果林子的身影消失在良牙面前,下一刻她出现在其身后 扫倒良牙后,再接一肘打在面部把良牙打晕 “现在就剩我们两了,决一胜负吧” “我奉陪到底” 乱马与林子同时摆好架势,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一绝胜负” 乱马冲上前,拳头如雨点般打向林子。林子则是细数挡下了他的攻击,不断地闪躲也让林子体力极速下降 直至将林子逼到树前,乱马一拳重重挥出,林子偏头躲开,趁此机会,一拳打向其腹部 “是我赢了!我就是最强!” 林子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只是下一秒,她打来的拳头便被乱马接住了 “林马,反应还是迟钝了啊” 乱马说罢,一拳擦着林子的脸划过 强劲的拳风刮破林子的脸庞,将其一侧头发斩断,而人之须也成了两半,如同落叶般缓缓飘落在地 “……” 林子眼神里带着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睡醒就差点没被乱马打了 “你搞什么名堂,早上送大礼吗?” (因为浸泡过娘溺泉,林马的特殊体质使好斗的人格在女身身上成长起来。一开始人之须将人格的成长给封印之后,人格无法取得身体控制权。而成长起来的人格却利用用来封印的人之须来成为自己取得身体控制的媒介) “回来了?” 乱马喘着粗气,这一场没有停歇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而结束的第一件事自然是…… 乱马将林子揍了一顿,随即就准备回去 第39章 双人滑冰格斗 林马坐在滑冰场外,看着茜与结女在内一起滑冰 “你不去吗?乱马” “为什么要去,这种无聊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尝试” “是吗?我觉得你是不会才这么说的吧?” “哼,你难道不知道从小我就被称为银盘之狼吗?滑冰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 “没听过,我去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你要什么?” “红豆汤就行” ……………… “小茜!” 茜的朋友来到茜的旁边,激动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吗?” 茜被对方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而对方却掏出了一张传单 “看看这个!双人格斗滑冰,怎么样?只要拿到第一名,就能拿到华国双人招待券” “华国……招待券?意思是可以去华国吗?”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说,你和乱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一起去华国增长感情怎么样?” “谁想和他增长感情啊……可是我滑冰也不太厉害啊” “没事,有茜的实力,胜利是必然的!再者你就当为我们学校争光,好不好嘛” “好……吧” 茜接过传单,突然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感觉,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的小p不知道何时走丢了 事已至此,茜也只得先把比赛的事搁置,在滑冰场上找起了小p 林马一回来,就看到结女占据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见林马回来了,结女将他手中红豆汤接过,同样拿出了与茜朋友一模一样的传单 “这是什么?” “自己看” 结女端起刚刚买来的红豆汤,抿了一口 林马接过单子,看向上面的内容 “双人滑冰……第一名华国招待券,第二名滑冰场一年无限制时间,第三名拉面一年供应量 这么说来,你想要吃拉面?”(林马) “你是笨蛋吗?我要的是第一名”(结女) “哦……那你去华国干什么?吃兰州拉面?”(林马) “跟拉面过不去了是吧?我是想说之前你给我带到那什么破咒泉乡,给我整成了这种体质,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结女) “这有什么不好?”(林马) “这有什么好的?”(结女) “嗯,所以你给我看的意思就是想要我和你一起参战对吗?”(林马) “没错,顺便一起回华国治好你那不分男女的体质”(结女)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一年拉面供应呢……” 林马说着,看向了乱马。却发现他的位置早已没人,而红豆汤也喝完了 “走的真快” “所以我们也去报名吧!” “才不要,我觉得这种体质挺好的。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回华国,再说了,上面不是写了可以一人参赛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一人参赛吗?” “你到底哪里算弱女子了……反正这事我不会掺和的” ……………… “小p呢……” 茜失落地走在大街上,在滑冰场打听后,据别人说的小p好像被一名可爱的姑娘抱走了,可是要是在镇上找人,何尝不是大海捞针呢 “话说华国招待券……如果是乱马的话,会很高兴吧……” 茜想着,与一个女生擦肩而过。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回头看去,只见小p正被她抱在怀里 “小p!” 女生被她这么一喊,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茜来到她面前,将小p夺了回去 而这一动静也将小p惊醒,一醒来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定眼一看,正是小茜小姐 “好幸福……我居然……能再次回到小茜小姐的怀抱……我的人生无憾了!” 小p安心地闭上眼睛,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另一只手拉住,随即再次感到了温暖,只是她身上的气味与小茜小姐的有着差异 他睁眼一看,发现人只觉得一阵熟悉 在良牙的回忆中,自己本来是跟小茜小姐愉快地准备一起溜冰的 结果该死的乱马竟在更衣室给自己泼冷水,不过庆幸的是自己依然和小茜小姐一起溜冰 只是自己溜着溜着便撞上了墙,待醒来时,小茜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准备去找她,结果就被抱着自己的这女生给提了起来,一锤子敲晕了 “没想到……我良牙居然也能看到小茜小姐与别的女生在一起争夺我,人生无憾了!” 小p这么想着。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又被一人提了起来 “啊……接下来就是小茜小姐的怀抱了……不行,我怎么能忍心看到小茜小姐为我而与别人大打出手呢……” 小p眼角眯起,嘴角上扬一脸愉悦的样子,但是随即一句话却使他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在傻笑什么啊,小p?” 小p看向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乱马 第40章 三千院帝&白鸟梓 “这个是我的!” 女生不满地抢走乱马手中的小p,乱马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即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小p道:“想要就拿去吧,想不到小p的桃花运要来了,你说是吧?小p” 小p冲着乱马哼唧几声,女孩则是将它护住,气愤地对着乱马说道:“他是夏洛特!” “夏洛特?谁啊……” 乱马把手指伸向小p,却被它咬了一口。女孩则继续说道:“夏洛特就是夏洛特,他不会变,他永远都会是我的!” “是吗?那么我只好祝你幸福了,小p,哦,不对,是夏洛特。我们走,茜” “好……诶,不对吧?小p是我的!” 小茜反应过来,连忙拿着小p,女孩也不甘示弱,所以茜抓着前猪蹄,女孩抓着后猪蹄,小p就这么在空中一脸痛苦被拉扯着 “嗯嗯嗯,你快点好了,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乱马说着,竟跑到一边买起了章鱼烧 结果自然是被茜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大木锤给捶个踉跄 “为什么你能置身事外啊!” “因为小p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什么啊,这不是我们的宠物吗?”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 乱马刚要上前,突然一个男生将小p提起,优雅地递给了小茜 “谢,谢谢……” 小茜接过小p,男生一脸歉意地向茜道歉 “对不起,她是我的搭档。她只要看到一种可爱的东西,就会取名据为己有……” 男生周围仿佛带着光环,只需一眼,便将大街上女生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帅气的脸庞让茜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被他的搭档一木锤给光环打散了 “还给我!” 女孩迟迟拿不到自己的夏洛特,着急地一锤子打在她搭档头上 见其还是没有“归还”的意思,于是换上了大木锤,地板砖,井盖,木刀,路边的椅子 直到男生从被打出的坑里爬出时,连乱马都不忍直视 他鼻青脸肿地冲着女生大喊:“够了吧?!你这个蠢女人!!” 女生被这么一吼,刚抬起来的桌子停在了半空,与男生对视一会话,委屈地将桌子抛开,而又是一不小心砸在了他身上 随即她气愤地转身,指着小茜说道:“我要与你决斗!” “决斗?要打架吗?”(茜) “才不会这么野蛮!我与你比双人滑冰”(女孩) “双人滑冰?”(乱马) “啊,我想起来,这两人好像是最近很有名的罗尔高中双人花样滑冰的黄金搭档……”(路人) “我叫白鸟梓”(女孩) “三千院帝”(男生) “你听好了,如果我赢了,那么夏洛特就要还给我!” 白鸟梓瞪着小茜,眼里闪出了泪花 “这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不会输!” 茜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乱马吃着章鱼烧在一旁看起了戏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三千院帝上前,用着自己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小茜 “对不起,我的搭档给你添麻烦了。虽然这样可能无法弥补,但是……” 三千院帝捧起了小茜的脸,就要吻下去。只是下一秒,一颗炙热的丸子就飞到了他脸上 烫得他直接蹦了起来,待他落下,一脸怒气地看向了乱马。不过却很快冷静了下来,走到他脸上 用手摘下脸上的丸子,而脸上还带着红印 “很是有趣,我头一回见到这种挑战书……我接受你的挑战。比赛在一周后举行,我希望你能准时到达,地点就是罗尔高中” 三千院帝很快恢复到刚才的男神模样,不过语气之中还带着一点火药味 “随你” 乱马径直走过三千院帝,来到茜面前,将章鱼烧递给了小茜 “乱马……” 茜看着乱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乱马走在围栏上,茜抱着小p与之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事先声明,我并不是为了你这样做的。只是那种花心男的行为,我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我才不需要你出手” 乱马闻言,一脸不满地跳到茜面前,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对茜说道:“我说你啊,别人好心帮你……” 乱马话语一顿,看着茜一脸平静的眼神,有些紧张地问道:“难不成你喜欢那种男生?” 茜没有回答乱马的问题,只是从他身前走过,而乱马则是一脸心急的跟在她身后 走到半路,茜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乱马。而原本乱马准备拍向茜肩头的手就这么顿在空中 “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茜看着乱马的眼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白痴” “如果你晚一秒丢出去的话,他的下巴早被我劈烂了” 茜说完,便继续向家走去 乱马闻言,又跳回了围栏上,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不够可爱” “也许恋爱,就会变得可爱吧” 第41章 爱心显现 “这又是啥玩意……” 林马坐在地上,看着结女头上那一颗小心心 “这是是什么鬼东西啊……” 结女也照着镜子,摸了摸头上的爱心 “还有实体吗?我试试” 林马拿走她脑袋上的爱心,端详起来。全然没有注意,结女奇怪的眼神 而就在他认真研究的时候,结女在一旁喃喃自语些什么 “这便是最大限度……表达爱意的方式” 林马只觉身后一寒,转身一看,就看到结女展开双臂,下一秒林马就被结女紧紧抱住,强大的力量甚至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随着结女再次加力,林马手中爱心一松,飘回了她脑袋上 而恢复正常的结女,自然是一巴掌将林马拍飞 转身继续研究头上的爱心,林马趴在地上,一脸疑惑地看着结女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林马,听说结女要去报名罗尔高中的滑冰比赛,你练好滑冰了吗?” 林马的朋友大志走到他旁边,问道。林马吃着面包,疑惑地说道:“她参赛,我干嘛要去练习” “你们两不是未婚夫妻吗?双人滑冰一起上场不是吗?” “才不要……这种事情我绝不会掺和” “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林马一口吞下面包,抱胸故作沉思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 ……………… 林马回到家,走到客厅前,听到结女与霞在谈话 “你真的要一个人参赛吗?林马呢”(霞) “算了吧,就算只有一个人,我照样可以获胜!这种体质我绝不会放弃治好它”(结女)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么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参赛服装,本来林马也有一件,可惜了……”(霞) 林马听着,打消了进客厅的念头,转身离开了 来到滑冰场的林马,心里想着 “我也来玩玩滑冰好了……” 林马穿上溜冰鞋,扶着围墙,准备入场 “放松一下,说不定我是天才呢” 林马说着,一脚踏上了冰面,后仰着摔在了地上,随着“啪”的一声,天才陨落了 ……………… 一清早 结女刚刚醒来,摆弄了一下头顶的心,随即看向了还在睡着背对自己的林马 结女把林马叫醒过后,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结女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林马,而林马则是一直打着哈欠,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电线杆 “果然还是有问题” 林马扶额起身,这么一撞倒是给他撞清醒了许多 “你没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只是缺少睡眠而已,去学校补个觉就行了” 林马说完,结女也没多问,两人来到了学校 ……………… 林马坐在后面,上课铃一响,就仿佛是睡觉的号角般,脑袋一垂,便伏案休息了起来 林马睡得正熟的时候,老师的粉笔打了过来 被粉笔打醒的林马,下一秒就被叫出了教室 结女观察着林马的举动,内心暗自觉得林马现在一定有问题 待吃饭时候,结女走出教室发现提着水桶的林马已经走了,熟悉他的结女自然地走上了天台,发现他居然直接躺上面补觉 结女拿出了炒面面包,丢给了正在补觉的林马,正中眉心 林马醒来后,见是结女,于是边吃面包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事,这不是见某人上课睡觉,连吃饭都没时间,特意来找他一起吃。” “嗯,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昨晚到底去干了什么?!” “练功” “不可能!” “不信拉倒” 结女就这么盯着林马的眼睛,想从中找出破绽来,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现,随即在心中猜测起来 “真是奇怪……一向没有心事的林马居然保守起了秘密。而且昨晚那一段时间可以做什么呢?难道是……约会?!!” 结女想着,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没有任何消息,隐藏的很深。也有制造与暗恋对象偶遇的可能……他难不成真的恋爱了吗?” 结女越想越烦,突然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嘿,你想啥呢?挺认真的,那我不打扰了哈,我先走了” 林马说罢,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天台 第42章 爱心糖 结女走在路上,脑子仍在想林马,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腿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 “是你啊,你还在这里发糖啊” 老人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将篮子向上端 “你还要吗?上次的爱心糖” 结女没有多想,道了声谢,便抓了一把糖,就继续向前走,只是走到一半看着糖就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对啊,我好像是吃了这个糖,头上才有爱心的……” 结女转身看向老人站的路口,却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 “可恶,下次遇见一定要逼问出解决爱心的方法” ……………… 林马疲惫地回到家,来到客厅就看到桌上盘子里的糖 “点心吗?” 林马想着,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吃起糖果 一个,两个,三个 当结女回到客厅时,就看到林马满头的爱心在那飘,偏偏林马还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个笨蛋……” 结女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林马身边,拿出了一面镜子 林马看着她的动作,疑惑地说道:“这时候拿什么镜子啊?整天对着镜子看,真臭美” 很快,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随即他看向了盘子里还有不少的糖果 “头顶着这么多爱心去比赛……既然如此……” 林马端起盘子,朝道场走去,一拉开门,就看到正在练武的乱马 “丢人肯定不能让我一个人丢” 乱马听门被人拉开,转头望了过去,差点没站稳 “你这是什么造型……” “别说了,我乐意” “好吧” “喏,今天的点心,专门给你送来的” 林马强忍笑意,而乱马越看越不对劲,直接伸手喝停了林马 “等一下!这糖……就是你头上飘爱心的原因吧!我才不会……” 乱马张嘴说话拒绝时,林马轻轻一弹,正入嘴中 “甜吧~” “很甜啊” 乱马嚼了嚼,突然觉得不对,随即对林马喊道:“你干了什么?” “请看” 林马拿出镜子,给乱马看自己此时模样 “别在意啦,反正我们都是要去比赛丢人的” “刚才你不丢的话,那只有一个人丢” 乱马气愤地一拳打在林马脑袋上,林马摸了摸脑袋,随即被迫与乱马在道场里练了起来 半夜,乱马看着镜子摆弄着脑袋上的爱心 林马见乱马睡不着,于是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你把头上的用线绑起来不就行了?就当是气球好了!” “哪有这么小的气球……再说了,若是照你这么做,你不就成蜘蛛精了吗?” “……那就顺其自然吧” ……………… 次日 待林马乱马两人赶到教室后,全体目光向他们看齐了 “乱马头上有一个爱心,看起来还正常……” “但是为毛林马你头上冒了这么多?!!” 同学们好奇地聚集在他们身边,林马答不上来,很快他想出了该怎么解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糖果,给男生们分了分 同学们吃完,上课铃就响了。同学回到自己位置,等待着老师来上课 老师一来,看着教室飘着的爱心,愣在教室门口 “这是什么造型啊!” 老师气愤地给大家头上的爱心收到箱子里,而乱马在林马提醒下藏在了背后 “真是的,上学就应该好好学习,别整这些奇怪的造型” 老师回到讲台,没有注意台下同学们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好,开始上课!” “是!老师!!!” 老师见台下学生们激情满满,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平常的教诲起效果了吗?真是令人欣慰啊……” 第43章 山和坚石 “好奇怪……” 林马与结女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有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感 而路旁的电线杆,巷口,墙角站满了自己班里的男同学 “老师为啥不来上课了?” “可能是生病了吧……” 林马与结女大致知道了原因,随即继续走向学校 ……………… “好空旷!” 林马看班上,除了自己和乱马便没了男生,感觉内心有些不适应 “早知道提醒提醒大志了” 林马自然地落座,随即与乱马商量着后天的比赛 “你要参赛?真的假的?”(乱马) “肯定要啊,怎么可能放心让结女一个人上去”(林马) “真恩爱啊……”(乱马) “你和小茜不也是?”(林马) “别胡说啊!我和她才没有恩爱呢”(乱马) “好~”(林马) “对了,既然老师不来的话,那么今天一整天都只能上体育课了吧?”(乱马) “啊?我们的老师除了体育啥都教吗?”(林马) “你不知道吗?”(乱马) “我甚至不知道老师之前教过什么”(林马) “……我也是”(乱马) ……………… 体育课上 乱马翻单杆,连着几个空翻,随即便是稳稳落地 “这么多体育课,我都不敢相信。”(乱马) “话说会有代课老师吧?我觉得下午就会到”(林马) “是吗?那先等上午过完再说好了”(乱马) ……………… 下午,林马坐在课桌上,上课铃刚响起,一个健硕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教室 健康的古铜肤色,整齐洁白的牙齿,坚实有力的肌肉 而他一开口,更是充满了阳刚之气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山和坚石,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受老师的话语影响,原本昏昏欲睡的乱马也充满了精神,好奇地看量起了来人,只觉得愈发熟悉 而我们的林马,在观察了一番后,只是觉得眼熟,但也没有管太多,倒头就睡了 而乱马则是听着他讲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熟悉……而且名字也带个石字。是熟人?好像没听过啊” 山和老师很快便发现了正在休息的林马,而且他头上的爱心也随着他睡觉,而渐渐飘到了头上 只见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林马身边,随即轻扣桌子 “请早乙女林马同学起立,读一下我的刚刚说过的那段话的意思” 林马只觉得咯噔一下,连忙拿起书翻找起来,与此同时,他也看着老师的脸色变化,可老师始终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马,没有下言 “怎么了?未婚女婿,答不上来了?” 老师的话在班里激起千层浪,连乱马都没料到自己弟弟还能和新来的代课老师扯上关系 “我可是一直在观察你呢。你练习滑冰是为了参加最新罗尔高中的比赛夏洛特杯吧?不过这样可不行,在学习上不用功的话,以后面对任何事都会带着这种懒惰心理,要认真听讲啊,坐下吧” 林马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坐下后。睡意全无,随即打量起了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是猛石的父亲?而且他调查我,下课得问个明白” 一下课,林马跟着山和进了办公室,而对方早有预料,拉出一把椅子,请林马落座 “你是想来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吧?其实我也没耗多大功夫,只是你每天都来我家开的滑冰场,我自然是知道的。当初我也没想到自家女婿会对滑冰这么感兴趣,后来才知道你对罗尔高中的滑冰比赛有兴趣,不过不要紧,那里也是我出资建的” 山和的一番话,让林马大脑陷入了思考 “我家毕竟是世世代代的格斗滑冰流派,看自己女婿滑冰居然连小猪都不如,所以我决定现在将格斗滑冰流传授于你” “格斗滑冰流?” 第44章 格斗滑冰流 放学后 林马提着溜冰鞋赶到滑冰场,而山和坐在门口已经久等多时了,将林马领进滑冰场后,自己一个人去仓库翻秘籍了,留林马一人在场内练习 “一个滑冰运动还这么讲究,我好歹也是练了不久的,加上我原本的基础拿个冠军还是手拿把掐的吧?” 林马想着,山和拿着秘籍已经回来了。第一时间就甩给林马一本,林马看到封面上五个大字 [龙灵之舞] “这一本可以让你像龙一样,强大的力量可以击溃一切敌人” [荡飞敌人之风涡] “利用超高速,使敌人陷入由你构建的旋风之中,再高速甩出,即可造成不俗的伤害” “你看看,还有不少呢!” 林马快速浏览地上的书籍,只是觉得不是名字太土,就是描述太弱没有学习的欲望 “那就是这本好了!” 林马随便拿出一本,山和点头赞许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婿,本来我第一本就想给你这本秘籍的……和我眼光一样嘛!” 林马没有理会山和说的话,翻阅起了这本秘籍 “这本没有名字吗?”(林马) “暂时没有,我还没取好”(山和) “这些难不成……”(林马) “都是我发明,毕竟天天窝在滑冰场里太寂寞,不然我怎么可能去你学校当代课老师”(山和) “既然这么有缘,那就你给他去给名字吧!身为年轻人,你取的名起码比我取得好吧?”(山和)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马) 林马从头至尾翻了一遍,思索了一会,随即说道:“就叫黑夜之空” “嗯,虽然说不上有多好听,但起码是有名字了” 山和笑着,站到了冰面上 “我先演示一遍” 说罢,山和身影飞速在场面移动,一遍又一遍,林马看着,只觉得被滑过的地区,被包围的地方好似被黑色物质挡住了 马上就要闭合之际,山和滑了回来 “怎么样?看懂了吗?只要速度快到这种程度,便可构建属于自己的夜,夜越大,所需速度就越大,黑到极致便可攻其不备” 林马穿上鞋,站到了冰面,深吸一口气便冲了出去 只是速度越来越快,林马只觉得刹不住车,在要撞上围墙之际,转身回避朝着山和那滑去 山和还想坐下来喝汤休息一会呢,结果被林马连人带汤一起创飞出去 “身要稳,脚要平” 头顶着大碗的山和在指导了一下基础后,便准备安心地休息一会 而林马的确能在滑冰场上做简单的匀速运动了,不过速度想提却提不起来 “好累……为什么我速度这么慢呢?难道是头顶的一片爱心?可是它们飘在头上会有重量?” 林马气喘吁吁地扶膝,为了提升速度,林马又想到一个好点子 “毕竟是仓促做出的训练,只要速度提上去就行了吧?!” 林马一桶冷水上身,瞬间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有了女身的速度加持,林子滑出了与山和一致的速度 “要不说我是天才呢,这种法子都能被我想到” 林子想着,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比赛好像是要用男生身份报名的……算了,不管了!” 林子继续滑着冰,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好累啊……明天还有比赛,头上还有爱心,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啥……先休息好了” ……………… 一大早,林马就吃完东西,一个人出门了 他来到报名处报名 “你好,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不过我的搭档还没来,我把她身份告诉你,你先登上去” “好的” ……………… 林马来到更衣室,碰上了正在准备的其他选手 “真是奇怪了,怎么没碰到乱马说的慢性发情狂” 林马看了看里面的人,发现没有人对上乱马说的特征 “哎呀,你只需要知道一眼看过去就特别不爽就对了” 林马回忆起乱马说的话,听到后面门的开门声,转身看去 “好不爽……” 林马第一眼看到门口的那人,内心就有种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而来者正是三千院帝 “原来乱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说怎么会有人一眼看过去就感觉不怎么愉快,想要痛扁他一顿” 林马暗自想着,握紧了拳头 第45章 夏洛特杯 结女来到滑冰场后,换好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林马 “你怎么在这?” “不能吗?我突然想吃拉面了” 林马躲开结女的视线,倚在墙上 “再说了,你一个人打不是很勉强吗?” “完全不会,我会拿到第一” 结女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林马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在心里想着 “合着我是多余的?” ……………… [欢迎来到罗尔高中的特别比赛现场,这里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本次比赛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夺宠物猪,由2v2进行对拼,胜的一方即可得到夏洛特杯!以及附赠的夏洛特宠物猪。本次一共有两个队报名了此次特别比赛!] “两个队……看样子不是很受欢迎啊?”(观众)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三千院!!!亲爱的?5?” “阿梓!!!” 观众的呼声响彻整个滑冰场 而在入口处的乱马不屑地看着他们在聚光灯下挥手回应着台上的粉丝们 “真是招摇,不过这种程度我们也可以做到! 茜,记得离那个三千院帝远一点……” “乱马?……” 乱马将茜抬到自己肩上,在茜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冲了出去 只是刚接触冰面,乱马便身体后仰,一头撞在了冰上 但却仍朝着场内滑去,直至到场中央才堪堪停下 聚光灯打下,乱马与茜奇怪的进场造型被白鸟梓无情嘲笑,随即便放出了必胜宣言 “这样我就放心了,夏洛特是我的了” “才不会呢!小p是我的,休想!” 比赛恢复正常 一开始,茜打算先发制人,拽着乱马的手,向三千院帝滑去 逼近时,茜拉着乱马的手,而乱马则是跃起,一击回旋踢踢向白鸟梓 而白鸟梓则是从三千院帝的背上跳上半空,而她底下的三千院帝趁机拉近与茜的距离,来到了乱马与茜之间 “今天依旧可爱动人呢” 乱马在空中调整身形,两脚夹住三千院帝的头,气愤地说道:“才不会让你得逞!” ……………… 在这之前,林马换好衣服后,就直接离开了更衣室 林马前一脚刚走,乱马后一脚踏进了更衣室,随即礼貌地给正在抹唇膏的三千院帝打招呼 “哟,慢性发情男” “是三千院帝!!!” 乱马“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你今天的搭档是天道茜吧?” 听到茜的名字,乱马转身看向三千院帝 “我还没好好问候她呢…”(三千院帝) “问候?”(乱马) “yes!我在此声明!!!在今天的比赛里,我将无所不用其极夺走天道茜宝贵的双唇!!!”(三千院帝) “你说什么?!!你这风流鬼,难道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事情吗?”(乱马) “没错!我满脑子里全都是这种事!”(三千院帝) 乱马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对方真难对付 ……………… 视角回到比赛现场 乱马吃力地想要两脚给三千院帝从茜旁边掰开,在空中他并不怎么好发力,就在这时茜突然喊道:“小心!乱马!!” 乱马听见茜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周围好像被黑影笼罩 抬头一看,白鸟梓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上空,双膝坠击打在乱马的面部 而茜也三千院帝被吸引注意,将他甩飞出去 “真是害羞的女孩……居然拒绝了我的吻” 三千院帝整理了一下头发,白鸟梓滑到他身旁,牵起了他的手 “我认为她是真心讨厌你呢” 茜扶起晕乎乎的乱马,将他唤醒后,重整旗鼓,再次向着三千院帝冲锋 滑行过程中,乱马突然背起茜,眼神一凝,在逼近之际,把茜向上一抛,自己则一拳重重捶在了三千院帝的侧腰上 这一拳威力之大,竟让三千院帝直接跪了下来 而乱马在打完后,接住茜继续向前滑行 “快停下!”(茜) “我知道啊!!”(乱马) “你知道还不停?!”(茜) “我停不下来啊!!”(乱马) 乱马说着,背着茜直接顺着围墙溜上了半空 紧接着一个完美后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的三千院帝则还没缓过来,白鸟梓出于对搭档的关心,用自己的小拳拳不断捶他的侧腰 “没事吧?是这里吗? 是这里吗?这里吗?这里吗?” 白鸟梓说着,捶的力度也在加大 而为了避免被捶死的三千院帝也气愤地朝白鸟梓喊道:“不要一个劲地打我受伤的地方啊!蠢女人!!!” 当他们还在吵时,乱马重重地向前一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三千院帝为了面子,起身故作轻松地说道:“竟敢让我三千院帝跪地……” 乱马不等三千院帝说完,便出言打断 “再敢对小茜耍阴招,下次就不单是让你跪地这么简单了” “真的吗?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会要了你的小命! 听好了!小茜是我的未婚妻!敢动她,你就死定了!!” 随着乱马的霸气宣言,整个场内直接陷入了平静 第46章 冰面的逆向月老 “真可惜……脆弱的关系并不能阻拦我的行动。我告诉你吧,我与白鸟梓共称为……” “冰面上的逆向月老!” 闻言,乱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一定不能让三千院帝碰到茜 “我告诉你,我和茜才不会像你之前打败的人一样。给我做好失败的准备!” 乱马与三千院帝同时滑动,双方交手片刻 三千院帝顺势滑向茜,而他手上正抓着乱马头上的爱心 “天道茜,这是我特地为你献出的真心,接受我好吗?” 而乱马却身形一顿,摔倒在地 “乱马?” 茜没有理会面前的三千院帝,一脸担忧地看向地上的乱马 而就在茜不注意时,三千院帝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完成之前未成之事吧,小茜小姐” 三千院帝深情地看着她,嘴唇缓缓接近茜 就在这时,乱马出现在他身后,嘴里喃喃道:“这便是最大限度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乱马紧紧抱住三千院帝,强大的力道让他握着爱心的手渐渐松开 而爱心也顺势飘到茜的手里,乱马神情一变,立马抛飞三千院帝,冲到茜的面前,握紧了茜的手 “茜……” 乱马看着茜,眼里满是深情 “干什么?乱马……” 乱马陌生眼神看得茜有些害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茜,其实我一直,一直都……” 在场内观众屏气凝神地等待乱马下文时,三千院帝一记扫堂腿,撂倒了乱马 “当着我面还撩妹,真是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三千院帝不屑地说着,随即代替了乱马握住了茜的手,而爱心也飘回了乱马头上 “好了,三番两次地被骚扰,你一定迫不及待了吧~让我们将我们的爱散播到场内吧~” “给我起飞!!!” 当三千院帝又要吻下去时,乱马出脚扫倒了他,随即一个打挺起身,一脚用力踢飞了他 “唔……” 突然白鸟梓趁乱马不注意,抓住了他的脚踝,顺势拽到了他 三千院帝也趁此机会滑倒了白鸟梓身旁,抓住了她的脚就将她人放在了自己肩上 见乱马被带走,茜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双手 也就在这时,茜感觉双脚离地,反应过来时,三千院帝已经开始带着他们几人原地旋转 “怎么样?高速的旋转只要放手,另一个人就会受到伤害,越是信任之人则放手的冲击就会越强,经历过此招之人可全部分手了。但是你不放那么我就不可能停下!做出选择吧!早乙女乱马!” 此时压力给到了乱马 是选择放手,然后被抛飞后也能独善其身。不放手…… “放开我,乱马” 茜的声音再次传来耳中,但是乱马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笨蛋!你会摔伤的啊!”(乱马) “没关系的,快放开!”(茜) “他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乱马) “不要相信他!我不会有事的,快放手!” 茜说着就要抽出手,但下一秒就被乱马握住 “不行,笨蛋!你这么迟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啊,阿梓好累,好晕……受不了了……” 说完,乱马就被抛了出去。在空中的乱马,只觉得离地越来越近,自己仍握着茜的手 “不行,要做出行动……” 乱马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茜拥入怀里,自己则抵挡了大部分冲击,落在地上滑行数米,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茜从昏迷的乱马怀中爬起,此时的她或许并不知道乱马陷入昏迷 “笨蛋,就知道耍帅,这根本没必要……” 但茜说着说着,见乱马是真的起不来了 “乱马……喂,乱马?” 茜轻轻摇晃着乱马,而三千院帝和白鸟梓还在一旁说着 “他全身上下的骨头肯定断了” “只有怪物才活得下来吧?” 茜看着乱马昏迷的脸,心中想着:“他是为了我才……” 一想着,情绪涌上心头 茜趴在乱马胸膛上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 “乱马!你这个笨蛋!” 茜哭着哭着,只觉得身下有什么动静,起身一看是乱马正在咳嗽 他扶额起身,看着茜说道:“拜托,你就不会说一句‘谢谢’或‘对不起吗?!’” 但是说完,就看到茜正满脸泪痕地瞪着他 “你又骗我?” “所以到底谁是笨蛋啊?” 乱马呵呵一笑,一个打挺,自信地说道:“你要知道,这种程度还比不上之前的” 说完,腿部传来咔的一声,紧接着全身都传来骨头发响的声音 “啪” 乱马又趴了 第47章 换人 乱马咬牙想要强行起身,突然眼下一黑 乱马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场都黑了 “停电了吗?” 就在乱马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凉,紧接着是一个人挽住了自己的手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茜小姐,我们来一起战斗吧!” 下一秒,灯亮了,乱子与良牙对视良久 “为啥是你?” “喂,不是你给我拉过来的吗?偏偏还是在气氛正好的时候……” “你赶紧给我下场啊!与小茜小姐并肩作战的人是我!” 良牙一拳打在乱子脑袋上,而乱子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拳 “夏洛特,我劝你还是别插手了。这是我和茜之间的事!” 良牙闻言,更加气愤,于是乎在冰面上他一拳她一拳地打着,全然不顾现在与三千院帝两人的战斗 “喂!这算哪门子的搭档啊!!!” 现场的情况似乎激起了观众们的不满 [哦~?看样子换人的话,观众们好像不太收买啊!] “才没有这种事!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女生服装一点都不性感,而且男生也是一样的!” “差劲”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伙人站了出来 这些人就是!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风林馆服装社部好了!” 随即他们拉来一个包间,将良牙乱子拉了进去 下一秒,乱子与良牙被甩了出来。而服装部的人也优雅地退出了滑冰场 “这,多么可爱之人啊……” 三千院帝看着眼前的乱子,眼前一亮。随即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美丽的小姐,既然见面了……那么就让我送你一件见面礼好了……mu……” 三千院帝刚撅起嘴,就被乱子一拳打在了上面 乱子又是一蹬,空翻逃出了他的胸膛。厌恶地甩了甩手 “真恶心……” 乱子说着,三千院帝可惜地回到了白鸟梓身边 “拒绝我了亲吻吗?真是害羞……” “乱马……” 良牙滑到乱子身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干什么?” “我……其实,从前面一周,除去与小茜小姐一起滑冰的时候,一直都没时间练……” “……那你还把茜换出去?” “呀,其实我本来是想把你换出去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乱子深吸一口气,随即对良牙说道:“没办法,只能开打了……” 战斗重新开始 乱子抓着良牙的手就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结果良牙跟不上,直接带着乱子趴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啊!” “我不是都说了我不会滑吗?!” “你前面一周在干什么?!” “你要知道我单单找到会场就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鸟梓趁着他们聊天,默默地走到良牙后面,随即抓住了他的脚踝 而三千院帝也将白鸟梓扛在肩上,随即开始了高速回旋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良牙,被这突如其来的旋转搞得晕头转向的 “快放开!你这白痴!” “怎么可能放开!我们不是搭档吗?!!” 乱子死死抱住良牙的手臂,而良牙见甩不开乱子,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她脑袋上,因为受伤的原因,乱子被这一拳给打飞了 三千院帝见目的达成,直接抛开了白鸟梓,随即梳了梳头发直接去找乱子了 而被抛开的白鸟梓,乘着良牙,直接安稳地落在地上。身下的良牙则是以脸朝地,摔晕了过去 第48章 落水 “咔嚓” 以良牙的脸为中心,冰面上出现了裂痕 而乱子这边 她被三千院帝稳稳接住后,随即就对上了他深情的眼神 “多么可爱的姑娘啊,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满眼都只有你一个人,而我的……” 砰 又是一拳捶进嘴里,乱子再次挣脱出三千院帝的怀里 随即下蹲一扫,将其扫倒后,抓住他的脚踝开始旋转起来 “这个家伙……让你也尝尝这招好了!” 乱子想着,猛得一抛,好不巧不巧直接砸在了刚刚起身的良牙身上 乱子成功的撂倒了良牙与三千院帝两人,将其双双砸进了墙里 “……抱歉了,良牙” 乱子在心里道过歉后,冲向白鸟梓打算一举获取胜利 没想到她突然伸掌,打断了乱子的进攻,乱子连忙急停 “你,你真的忍心打我一个弱女子吗?” “欸,好像也……” 啪 乱子被白鸟梓扫倒,此时茜在场外喊道:“乱马!你现在不也是女生吗?!”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还是要我打女生……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乱子撑着身体,打算起身继续作战。没料到白鸟梓突然从天而降,一膝撞在乱子脑袋上 将乱子的后脑勺直接镶进了冰里 “可恶……” 乱子再次打算起身,白鸟梓逼得跳开,刚刚把脑袋拔出,冰面上的裂痕突然蔓延,直至每个人的脚底下 可怜的良牙刚从刚刚的冲击里缓过来,脚一落地,冰面就突然坍塌,水猛然喷出,吓得他一个后仰堪堪躲开了水流冲击 “发生了什么?乱马他那个家伙在干什么?!!” 良牙想要质问乱马,却看到三千院帝一醒来就按照就近原则来到场边的茜身边,抬着她的手轻轻一吻落在上面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冰块就出现三千院帝的脑袋上,给他连人带脚下的冰一块沉进水里了 “为什么这冰下还有水啊?!!” [没错!这个滑冰场,是将游泳池冷冻成冰的特制滑冰场!!!] 广播麦这么一炸 将本来就已经裂开的滑冰场,直接崩溃来了 “为啥不早说啊!!” 良牙看着四周已经散开的流冰,心里难以抉择 “如果我现场变成猪的话……而且是当着小茜小姐的面……” 乱子来到良牙身边,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想办法吧,接下来的战斗我反正是女人了~” “嘁……乱马,敢不敢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你说说看” “在之后的战斗中,如果一人先一步倒下,那么那个人……就要放弃追求茜!” “……你在想什么啊?” “你就说接不接受!!!” 乱子看向良牙坚定的眼神,点头应约 “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 [接下来滑冰场变为流冰场,一步不慎便会掉下冰冷的冷水之中] 广播时刻提醒着良牙面前的危难处境 良牙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向了从冷水中跳出的三千院帝 “小茜小姐……是落入水中,在你的面前变成猪。还是成为真正的胜利者,将你拥入怀里 结局……将是二者之一!!!” 而乱子则是疑惑地看着良牙,心里想着 “虽然不清楚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我是不会把小茜让给你的!” 乱子想着,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即良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能站到最后的……” 良牙说着,一把甩出乱子 “只能是我!!” 乱子刚刚反应过来,在空中调整身形,结果下一秒,良牙又抛来了一个冰球 “我明白了!!” 乱子抛回冰球,良牙不屑地击碎冰球 “蠢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天真!!” 良牙话没说完,乱子就一脚踢在了他脸上 良牙强行撑住身体,随即一把握住乱子的脚 “天真的是你!!” 乱子被重重摔在地上 但经良牙这么一摔,冰面一斜,良牙就差点拥着乱子落水了 “可恶……看我的厉害!” 良牙单凭两脚支撑起了整个身体,随即就准备对挂在自己身上的乱子出手 “还不快给我放……” 良牙再次被打断发言,是三千院帝这个绅士过来英雄救美了 “身为绅士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出手,我……” 良牙抬起他脚下的冰块,连人带冰一起丢飞出去 “你放心吧!乱马,谁也不会打扰我们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胜负就在这里分开吧!!!” “那便如你所愿” 乱子一脚横踢在良牙脸上,将其踢开 随即高高跃起,一脚踢向良牙 “小茜小姐……是我的!” “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么可能轻松让给你!” 良牙刚准备防下这一击,没料到乱子在空中转变攻势,又是一脚踢在了他脸上 良牙滑行数米,差点落入水中,看着冰冷的水面,良牙一拳打在冰上 一条裂痕延伸至乱子脚下,随即整块冰都裂成两半。乱子反应不及,只得一字马卡在两块冰之间 “给我落水吧!” 良牙从天而降,一脚直逼乱子面部 乱子偏头躲开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用力向下一拉,良牙身形不稳,慌忙将手放在乱子肩上 随即两人都躲进了裂缝之中 而良牙见水面临近,拼尽全力两手硬抓两侧的冰块,将自己与挂在身上的乱子卡在裂缝里 “不要小瞧我了,等我上去……” 良牙想着,抬头迎来了白鸟梓从天而降的膝击 三人离水又近了一步,乱子甚至半个身子都没入了水里 不等良牙过多反应,三千院帝优雅地跳了过来 “遭了……现在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这下真的就要……” 良牙慌忙想着对策,但是三千院帝已经逐渐快落到他身上了。想不出对策的良牙情急之下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场内人的惊讶目光下,抓着两块冰,夹着三千院帝,脚踩乱子,带着身上的白鸟梓就是跳出裂缝,随即把两块冰扔了出去 三千院帝out 而作为三千院帝的搭档白鸟梓也是主动退赛 [恭喜风林馆高中在今日罗尔高中的特别比赛中取得胜利,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奖励已经发放才对,但是奖品临时出逃,所以本次奖品换为华国招待券一张!] “什,什么?!” 乱子与良牙顾不上打斗,惊讶地听着广播播报的内容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更应该分出胜负了!” 良牙说着,举冰朝着水里的乱子就是一顿乱扔 而乱子不得以潜入水中,随即从良牙脚下的冰面中破出,一脚踢在他的腹部 “招待券和小茜小姐都是我的,你还是乖乖退场吧!!!” “怎么可能!” 乱子一记抬腿,踢在了良牙的下巴上,随即趁其僵直,又是一顿拳击疯狂地打在他的腹部 “笨蛋……这场战斗是我赢了。既然如此,那么华国招待券……” “想都别想!” 良牙突然抓住乱子的腿,但是乱子直接跃起,想要凭借重力一举拿下良牙 下一秒,一块冰被甩了过来,将乱子良牙双双击中 “你们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趴在冰面上的茜 “你干什么啊!小茜”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不用你管,你快躲一边去!!” “那,那你先告诉我原因。你们打架的原因” “那……” 乱子刚要开口说出,就被良牙一巴掌摁在冰里 “请等我赢下这场战斗,再等我慢慢告诉你原因” 良牙打飞乱子,乱子落在冰上,不甘示弱地又跳了回去 “什么叫慢慢告诉她?!” 眼见他们又要开打,小茜再次抛出一块冰 “给我住手,听不到吗?!!” 乱子惊慌躲开朝自己扔来的冰块,随即就被良牙一脚踢到冰上 “给我去死吧!” 良牙一脚重重落下,乱子滚动着身体躲开了这一击 而这一击产生的震动,却将茜震入水中 两人顾不上打架,全都担心地看向掉进水里的茜 “真是的,所以我才叫你躲一边去” 两人就这么看着,疑惑地看着茜的头饰沉入水里 “难不成……”(良牙) “不会游泳吗?!”(乱子) 两人连忙准备冲入水中去救茜,但是在半空,乱子疑惑地看向良牙 “没问题吗?” “什么东西没问题啊?” “我是想说,你进水里没问题吗?” 乱子与良牙同时进水,只见小p奋力扑腾着猪蹄游向茜 “小,小—小茜!!!” 第49章 珊璞再次登场 [大家好,这里是罗尔高中第二场格斗滑冰比赛 相信看了第一场特别的夏洛特杯,想必大家的激情都已经燃烧起来了吧。那么接下来就有请我们下一场比赛的选手 此次比赛选手分别是双人组早乙女林马和他未婚妻结女 以及诸星当与他的未婚妻拉姆!比赛场地将重新搭建,于明日开赛,请大家准时达到会场观赛] 林马坐在医务室里,看着坐在柜子上的披着毛毯的乱子,丢出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还真是拼命呢” “我也没想到小茜居然不会游泳啊,还有这个家伙……说什么和我打赌,你脑子是烧坏了吗? 不过算你救小茜有功,算你是平手好了” 乱子说着,茜在一旁被吵醒,一醒来就看到躲在柜子上喝牛奶的乱马 乱子见小茜醒了,第一时间把小p扔给了她 “小p怎么湿湿的?”(茜) “因为它也下水救你了”(乱子) “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水的”(茜的朋友) “这样啊,谢谢你,小p”(茜) “良牙也去救你了哦,你也该谢谢他”(乱子) “喔……”(茜) “这么一说,怎么没见到他人?” “先回去了吧” 乱子跳下柜子,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你刚刚醒来,身体一定还很虚弱。你先休息一会好了,毕竟比赛已经结束了” 乱子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这是怎样?” 乱子看向身后,发现墙凸出一块,随即猛然破开,来者正是我们的珊璞 “珊璞?为什么……你会在这”(乱子) “乱马……杀了你!”(珊璞) “是谁?”(茜) 金瓜锤在珊璞手上被舞得虎虎生威,而乱子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躲来躲去。就当珊璞一锤子要捶到茜所在的床上时,乱子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踢开了金瓜锤 “我说你,能不能别给人家添……” 只见金瓜锤在房间里到处飞着 咣当~ 金瓜锤被反弹到珊璞头上 “啊~又赢了”(林马) “别这么说,这只是意外!”(乱子) “乱马……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茜) “笨蛋,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种不算堂堂正正的战斗,从来没有胜负之分!”(乱子) “乱马……我要杀了你!!”(珊璞) 珊璞攻势变得更加凌冽,乱子躲避攻击的同时,将一旁床单一扯,罩在了她脸上 待珊璞撕碎床单后,只见她早没了踪影 “乱马她,已经逃了哦” 茜平静地说着,珊璞啧了一声,转身一锤砸在衣柜上,随即冲出了屋子 “可以了哦” 茜披着被子,拉开衣柜,看着眼前攀在柜子里的乱子继续说道:“现在能好好跟我解释那个人是谁了吧?还是这么可爱的姑娘” “笨蛋!你是看不到她要杀了我吗?!”(乱子) “所以你们两到底有什么过节?”(茜) “这……其实是这样的”(乱子) [那是我们还在华国修炼的日子 一天,我们走得实在是饥渴难耐了,就与导游来到了一个村里休息 恰巧的是那一天,该族里的人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 闲着下来的我们就坐下好好看了起来 就是看到一半时,我突然听到咀嚼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马和熊猫就这么吃着别人族里的东西 “啊!你们两个笨蛋,到时候别人让我们赔偿怎么办?”(乱马) “到时候再说呗!”(林马) “也是哦,给我来一口!”(乱子)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俩抵债吗?](熊猫) 我们坐在鼻青脸肿的臭老爸上,看起了比赛 只是看着看着,一个锤子就飞了过来 我们跳起,躲开了这一击 两人落地后,看清来人,林马气愤地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才想问你们呢?今年是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我刚刚获胜。而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吃我的奖品?”(珊璞) “……”(乱林) “这个嘛……那我赢了你,你是不是就没话说了?”(乱马) 然后我赢了后,我就被吻了] 乱子把实情到了出来,茜一脚就踢在本来就已经变形的柜子上 “你是在说两个女人的故事吗?!” “听我说完嘛” 乱子继续说道:“那个导游说这是死亡之吻,是女杰族输给外人,发誓至死方休的手段,无论天涯海角……只有死才能结束” “不是很好吗?这么可爱的姑娘从华国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追你”(茜) “嘁,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差劲”(乱子) 第50章 福星&鬼女 [欢迎大家来到罗尔高中举办的第二次格斗滑冰比赛现场 这里依旧是风林馆高中广播部为你解说] 林马倚在墙上,看向对方所在的入口,只见电光一闪,一个男生跑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长了角了女生飞了出来 “你离他们远点,待会打起来了我可能没心思保护你” “谁需要你这个人的保护。行了,到我们进场了” 林马与结女入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男生竟冲向了结女 “呐呐呐,这位美女。邮箱地址告诉我呗,一起去肯德麦吗?现在就走吧” 不过下一秒,结女就给他甩飞出去 “darling,不许勾三搭四!” 女生身边电光一闪,紧接着双手射出电流直击男生 “他们好像内讧了?” “嗯,好像是的?”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击破吧” 林马说着就要上前,不料那女生释放出来电竟直接顺着冰面将远处的林马和结女给电得僵在了原地 [本次比赛采取独特的胜利方式,应资助方要求,只需要抓住拉姆小姐头上的角即可获胜] “为什么?这是什么特殊含义吗?” “是鬼族特别的决斗方式吧?” 观众议论纷纷,而林马则是松了口气 “什么嘛,这种小事……” 随即下一秒,林马便出现在她身后 “抓住它连一秒都不需要!” 但是林马伸出的手却落空了,拉姆将身一扭,避开了林马,随即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电光从林马身上冒出,光芒散去,林马倒在了地上,身上还冒着黑烟 “过头了吗?抱歉” 拉姆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但是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林马暴起,斗气覆盖全身,一只斗气化作的大手把拉姆握在手里 “要知道斗气是不导电的。你现在已经无力可施了吧?” 林马得意地看着对方,随即就准备上前触摸她头上的那一顶角 拉姆奋力挣扎,身旁电光散出,光芒充斥了整个滑冰场却仍无济于事 “已经结束了!” 林马手迅速伸向拉姆的脑袋,就在这时,从一旁响起了结女的尖叫声 林马连忙转头,发现诸星当竟抱住了结女 “你……” 林马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身上赤色斗气猛涨,几乎达到了快要凝实的程度 不等林马发作,一旁的拉姆见到眼前这一幕,身上浮动的雷电更加强烈,照射出的蓝光将林马半张脸都盖住了 “这家伙比我还愤怒啊?他抱的是我的未婚妻吧?!” 随即林马跑向了结女的方向,一脚就落在了诸星当脸上 “你应该把他打飞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家伙就像是胶水一样粘在我身上” “凭你的怪力也无法撼动?” 林马说完,就被结女一巴掌镶进冰里 “我可不是怪力,是技巧!跟你这种气流派的半吊子不一样,我从四岁就开始修炼了” 林马撑起身体,抬头吐出嘴里的冰碴 “我知道了。不过我先劝你一句,现在还是不要碰拉姆了”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连一个被困住的人都抓不住的话……” 结女说着,就要上前。结果发现拉姆周围电光闪闪,蓝光愈发耀眼 “……” “所以我才说先不要碰,现在她好像已经成了比高压电线还要恐怖的存在……” “darling!!!” 拉姆周边散发出闪电,从手掌的指缝中劈向滑冰场 强大的能量冲击连墙都能将其震碎,而一道雷更是直接劈在了林马与结女脚下 “……完了” 一道裂缝霎时出现,林马与结女双双掉入水中 第51章 胜利 林子抱着灰狼,悬浮在水里迟迟不敢上岸 “遭了,现在的情况我倒是没有问题,可结女……” 林子想着,水面上探出两个黑影 “还真是难缠,不过这样就不能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了。” 林子闭上眼睛,思索对策。过了一会,林子依旧没有办法,可是灰狼却坚持不住,嘴里开始冒出水泡 而在冰面上的两人,见水面冒出水泡,便知底下的二人还有余力,随即拉姆伸出手掌,打算直接使用电击结果对方 “如果想不出办法,这场比赛可就输了。而结女想要的招待券也……” 想到此,林子周边开始显现斗气,突然四周的水开始冒起了水泡 “啊……对啊。这个办法差点就忘了,那么……” 林子咬紧牙关,在拉姆接触在水面之前,汇聚出极强的斗气 “火力全开!” 水面开始冒起了热气,拉姆一惊,紧接着,两道身影跳出水面 “重获新生!” 林马带着结女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随即重重向前一踏,冰面破洞,一只脚陷了进去 “……看样子冰面厚度已经开始变小了,现在实在不是装13的时候” 林马想着,把脚拔了出来 下一秒,拉姆的电击闪来,林马侧身一躲,但一脚向后踩的同时再次陷了进去 “越来越不好行动了,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站好了!” 林马唤出骨架,一拳重重打在了冰面上 霎时,冰面四分五裂。此次行动虽没对拉姆造成实质性的作用,但确实让地上的三人给站住了 “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拉姆自信一笑,仿佛胜利的结晶已经掌握在她手里,双手闪出雷光,随即双手交叉,一道电流冲向林马 “空战对于早乙女流来说,可是擅长的领域啊!” 林马跃到空中,躲开这一击后,随即一闪至拉姆身前 “太轻松了!” 林马想着,手渐渐靠近拉姆的脑袋 不过下一秒拉姆就从林马的速度中反应过来,身边电光闪烁着,只下一刻,便迸发出四散而出电流 “没有丝毫的准备怎么敢靠近你?” 林马身上浮现出赤色的斗气,将身上镀了层斗气衣后,方伸手向拉姆 “才不会让你得逞!” 一旁的诸星当给林马撞了个猝不及防,在拉姆错愕的眼神中,掉进了水里 拉姆心有余悸地看向冰面上破洞,随即抱住了诸星当 “我就知道darling会在我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最喜欢你了” 拉姆激动地给诸星当电了电,不过林子在调整好状态后,再次跳出了水面 “为什么水温会这么快下降啊……” ……………… “好奇怪啊,水温怎么会上升这么快?” 工作人员调整机器,随即将水温设定在了零下十几度 “算了,就这样好了。一月多少工资啊这么认真” 工作人员说完,便悠哉悠哉地转起了椅子 ……………… “现在我能变女生,全校都知道了。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破比赛了” 林子想着,诸星当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扑在了林子怀里 “干什么啊你,真恶心” 林子一拳打在诸星当头上,但下一秒,拉姆的电击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darling,你又花心了!” 林子受到拉姆的电击,直接跪地上了,反倒是一旁的诸星当跟个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是蟑螂吗?这么恐怖的电击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我倒是明白这两家伙为什么会是搭档了” 就在拉姆想要给林子最后一击时,诸星当站了出来 “不行!拉姆。已经行了吧,她已经无力再战了” “可是……” “拉姆,胜负已分了。” “那,那好吧……” 诸星当嘿嘿一笑,转身把林子拥入怀中 “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既然想见,那么我们一定是有缘分在身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肯德士?” 林子无语但全身已经被电得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不过拉姆貌似知道了诸星当的心思,下一秒一道强烈的电流便打在了他身上,连被他抱着的林子也因此遭殃 “可恶……为什么我非得受这罪不可啊!” “darling,不许再给我勾三搭四!!!” 拉姆功率全开,将自己的搭档与林子同时送下了场 紧接着就四处找着结女的身影 “明明一起说好去华国旅行的,darling这个笨蛋” 突然一个冰块从拉姆身旁飞来,拉姆反应迅速,反手一个电击破开冰块 “哼,雕虫小技……唔!” 拉姆正想飞高好找结女,结果却被趁不备拉住了脚 结女将拉姆拽到身边,伸手就要碰到,结果拉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释放电流 而结女则是咬牙顶着电流,触摸到了她的角 “赢了,这样……这就可以和林马他一起……” 结女笑着倒下 ……………… 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在一旁守着的林马 “醒了?”(林马) “嗯”(结女) “这么危险的事你都做的出来,不是都叫离他们远点了吗?”(林马) “所以,是我们赢了?”(结女) “结女 恭喜你了”(林马) “那华国招待券?”(结女) 林马拿出两张招待券 “好了,乱马他们已经差不多到了,我们也要出发了” 不多时,林马便领着结女来到了哎呀城,随即便来到了一处餐馆面前 “这是?”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好了,快进去吧” 当结女走进去后,便受到了礼炮的洗礼 “怎,怎么了吗?” 结女还是一脸懵圈的样子,但店长听到门口的动静,从包厢里探出头来 “哎呀,是早乙女吗?” “是的,这是招待券” 林马将招待券递给店长,随即让店长领着他和结女来到了包间 结女放眼看去,里面坐着的有闷闷不乐的乱马,安慰他的茜,还有胡吃海塞的诸星当,以及投喂他的拉姆 “这……” “你不知道吗?华国招待券就是按照华国餐厅的标准来上菜,招待客人……” 听着林马的话,结女只觉得心累 华国之旅,彻底泡汤 学校保卫战(1) “为了邻里关系的和睦,我校与隔壁学校进行合作。因为我校校长还在旅游,所以此次活动由隔壁校校长组织,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主任话音刚落,一个地中海大叔走上了台 “你们好,我是贵校邀请而来,组织本次活动的负责人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我们两所学校将开展一系列的活动,希望能增加两校学生们之间的感情” 乱马闻言,转头对林马说道:“也就是说两个学校的学生会在一起学习吗?” “大概吧,连老师也会转过来吧。差不多就是教学资源合并了” ……………… 而经过上次一战,林马会变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男生们也好像对林马更加亲近了 “喂,林马。一起去看电影吧” “等一下啊!林马应该跟我们去打球才对” 乱马对此十分幸灾乐祸,拍了拍林马的肩膀,祝贺他道:“真好啊,林马。男人缘不错啊” 然而不仅仅是男生,女生们对林马的奇特体质也感到好奇 “林马,你天生的吗?” “林马,如果你是这种体质,你的哥哥乱马也是这种体质吗?” 女生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林马想要一一回答,却被乱马捂住了嘴,随即被他拽走了 在躲开一群人的追击后,乱马最终与林马躲进了杂物间内 “好挤啊……”(林马) “在他们好奇心没消之前,先忍忍吧”(乱马)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挤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啊!”(林马) “笨蛋,你以为我想吗?要是我这种体质暴露的话……”(乱马) “那不是很好吗?获得我一样的男人缘”(林马) “……我才不像你一样呢”(乱马) “你这句话说的我好像很喜欢被男生喜欢”(林马) “不是吗?”(乱马) “才没有!”(林马) ……………… “话说隔壁校的学生都是些什么人呢” “不知道啊” 风林馆高中全体同学站在校门口,看着校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气势很足呢” “是呢” 不一会,人们就发现这些人竟是头顶着锅,手拿汤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是要干什么?” “打仗吗?” 不等风林馆高中的人多想,以诸星当为首的人发号施令了 “兄弟们,校长要我们去攻占这个学校。我们平日里的无聊生活能否打破就看这一次了” 诸星当说着,身后响起了阵阵喝声 “他们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 风林馆的人看着校外的那群人,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誓死守卫本校领土!” 哈,如同石子进水般 将众男生的士气鼓起,他们迅速组织起了一支强大的“守城队伍” 随即他们迅速把门卫控制住,拉上了校门。又组织起了一群人巡视围墙,避免有人侧面突破 而主力军全部站在校门前与诸星当等人对峙 “嚯,大胆的抵抗。兄弟们上家伙……” 诸星当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抬起,被当成攻城锤撞向了校门 学校保卫战(2) “会堂,操场,以及东边厕所都已经沦陷……”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思考 “说到底还是你过于激进了。我说过我们必须守在校内,而不是主动出击” “你说什么,责任全推给我吗?!” “不然呢!” 见两名领导人吵了起来,一名女生小声插话 “我有个注意” 两名领导人立马安静了下来,一秒坐在了椅子 “我校剑道部成员精英居多,即便无法抵抗也可拖延时间,以便我们找到乱马和林马” “没办法了……” “嗯,只能让那个家伙上了” ……………… “容我拒绝……” 九能抱着木刀,而之前的两名领导人正卑躬屈膝地跪在他面前,恳求他出手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剑道部也不是闲人,没有什么充分的时间,所以对于你们的请求,我只能残忍……” “那真是太可惜了,现在天道茜估计已经陷入了危险了吧……” “天道茜……?如果在她危难之际出场的话……那她芳心不可以……” 九能想到此,当着两人的面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这份工作就由我接手好了” ……………… “还没上课吗” 林马与乱马依然挤在这小小的杂物间中,不透风的房间使其二人汗如雨下 “喂,差不多该放我走了吧!” “不行,在上课铃之前,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也只有你自己!没有我才对” “反正就是不行!” ……………… “哟,隔壁学校的学生。我乃风林馆高中苍雷,九能带刀是也。此次出征就是为了收服失地” 九能自信的模样,以至于诸星当看着他,只觉得他身上的气质有一丝熟悉 “这股味道……是面堂吗?!!” “不要这么快定论!说别人像别人是很不礼貌的……” “是吗?不过我倒是对方很帅,也许面堂你没这股气质吧~” “呵,像你这种白痴哪里懂得我的帅气。不过照你这么一说,对方的确与我有点相似” 面堂拔刀出鞘,随即刀锋一指 “哼,向我九能带刀决斗吗?勇气可嘉……” 九能带刀呵呵一笑,下一秒眼神一凝 “我接受了!” “那么我先借过一下”(诸星当) “请过”(九能) 诸星当趁着几人不注意,带着一群人光明正大的径直向前离开了 ……………… “什么?九能他被缠住了?可恶……那乱马与林马找到了吗?找到一个人都可以翻盘了啊!” “抱歉,搜查队路过食堂,发现阿姨不在就胡吃海塞吃坏了肚子,所以……” “那我们亲自去搜!” “恐怕你们没有那个必要了” 诸星当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到了由教室组成的简易会议室 “现在剑道部全灭,你们所说的九能那家伙还在与面堂那个白痴决斗。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毫无战斗力!” 诸星当手指向为首之人,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那人不堪重负,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 随即诸星当得意地笑了起来,就在他们哈哈大笑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学校保卫战(3) “我们回来了” 乱马拉开教室门,乱林两人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待诸星当等人转身,乱马两人见是陌生面孔,因为之前隔壁校长的缘故,让其两人以为是过来一起玩的 “哟,你们好” 乱马与林马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进了教室 “啊!他他他!” 诸星当认出了林马,指着他不停地大叫 “他是我上次比赛的对手!” “阿当,上次比赛……滑冰吗?” “没错!” 乱马看着诸星当也熟悉,但是好像有点说不上话 “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啧,是上次比赛的时候吧”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边见到你” 诸星当一脸友善地接近林马,随即伸出了手 “相见即是缘分,我们做朋友吧!” 不等林马伸出手,一旁被俘虏的大志大喊出声 “不要相信他啊!林马!” 但是在他喊出来的瞬间,就被人压制住了,迅速捂住了嘴 “等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其实就是朋友之间的玩闹而已,我,我也想和你做朋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是这样吗?” 面对诸星当伸出手,林马犹豫地将手握了上去 “滋溜”一声 电流贯传来林马的身体 随即林马的身体就这么软了下来,看见林马的样子诸星当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拉姆的特制电流器……嘻嘻嘻” “喂,林马!” 乱马想要将林马拉开,结果两人双双被电失去战力 “哈哈哈,这下再强的人也没了力气。喂,你们快过来和我一起给他们绑住” “来了来了” ……………… “现在我们必须和他们谈判咯”(靡) “不行!我们应该派人去营救乱马和林马。这样还有一战之力!” “在人手稀缺的时候,去救他们可能单单浪费人手,到时候我们全校可能都沦陷了!!” 由小靡组成的临时领导人在三楼开着会议 “那么必须有人来终结这个事件” “那去找校长吧”(靡) “不行,如果去找校长,那不就是承认我们的失败吗?到时候我们还怎么在别的学校面前混!” “还真是活要面子死受罪啊……没办法,那我也加入这个无聊的游戏好了”(靡) 现在教室里还有十二人,加上小靡三人的领导组那么还有九人 九能等一众剑道组成员被牵扯住了,以及请病假的人还在家里不可能过来 “由小靡带领一组三人,大和带领二组三人,由我带领三组三人” ……………… 一组的人在小靡的带领下,迅速接近操场等失地 随即几人先行来到体育馆,在那里发现了一众被关押的风林馆高中的人 “真可怕……居然关了这么多人” “小靡,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对啊,我们可都是女孩子……” “没办法了,那只能用男孩子都无法拒绝的东西”(靡) 随即四人开始行动,由三人组成的先锋部队来到大门前,随即将一百元硬币掷出 众人的目光随硬币的移动而移动,下一秒他们都争先抢后地扑向硬币。全然不顾大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先锋部队 ……………… “要不是你警惕心太低了,我们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你警惕心不低,那你还陪我一起坐这聊天?” 林马挣扎着起身,随即跳到门前 “我要离开找人帮忙,你就自己一个人看着办吧” 说着尝试着开门,不料下一秒靡推开了门,把林马撞倒在地 学校保卫战(完) 靡给林马和乱马松绑 “太好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对林马的问题,靡很快给林马解释起来…… “我记得校长说过他们不是来一同学习的吗?”(乱马) “……说到攻占,我突然想起一个叫宫占的老师。我好像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林马) “但是……就这么结束,你们不会不甘心吗?”(靡) “谁说要结束了。跟他们好好解释然后结束吗?”(乱马) “被电被绑的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结束,现在我要反攻!”(林马) ……………… “太好了,一百元是我的了!” 一个男生屹立在人堆上面,而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哟~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 男生大笑着,只是突然发觉一丝不对劲 “既然这样,那就再辛苦你一下,把我们带到你们总部吧~” 林马友善的笑容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连连点头 ……………… “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理由吗?!!” 诸星当拼命挣扎着,但仍被众人绑着,交到了林马手上 “其实我一般不出手,因为我比较懒,但是呢……我人最爱记仇,要么当场报,要么马上就报” 林马话落 两道黑影罩在诸星当身上,拳影翻飞 不一会,诸星当便没了人样,脸肿得胜比小p “好了,现在开始反攻吧!” 林马说着,带着一群男生冲出了校门。而乱马则是带着一群人清剿剩余校内的顽固势力 ……………… 来到对方学校的林马,刚踏入校门,一股子邪气扑面而来 而校内更是传来女生的尖叫声和一老头的奸笑声 顺着看去,林马就看见一老头从一旁路口跳出,飞奔而来 “大丰收大丰收!” “快拦下他!” 老头乐呵呵地一跃,刚准备跳走,就被林马一脚拦下 “你……” “你干什么啊?!!” 老头愤怒地说着,不过下一秒就被女生们拉了过去,一顿胖揍。待人群散去,只剩下一块绿布盖在老头脸上 “好熟悉……好像记不起来了。” “可恶,你居然妨碍我最后一点乐趣。不可饶恕!”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活该。别拦路!” 林马想要带着人突破老人,结果却被他拦下 “小子,没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那有人跟你说过,你为老不尊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我哪为老不尊了?” 老人气愤地想要动手,林马却突然一指一方 “看有美女正在脱衣服!” “在哪?” 在老人被吸引注意的同时,林马一脚给他踢飞到远处 “还说自己没有为老不尊?好了!开始占领这里吧!” 在林马的带领之下,不过半日,整个学校就被占领了 “对了,我们学校化学药剂好像不够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带点回去吧!” 一个人开口说着,随即拿出一个盆子 “话说用这个装会不会不太安全?” 那人听到林马说的话,自信地说道:“没关系,就算炸了,在搞笑动漫里还能出事不成?” ……………… “你们好同学们,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校共计转来了一千多名转校生,以及十多名名校教师,而在分配上,有六名同学转到我班,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掌声如雷般响起 随即七名转校生在大家的目光下走进了教室里 “不对啊!老师,明明有七名才对?怎么……” “小茜!”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那六名转校生后跃出,冲着茜而去 在茜惊讶的目光中,他成功被一本书拦住了 “怎么了?小茜,你认识他吗?” 乱马单手抛着橡皮,凑到茜旁,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 “嘶……不过我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随即乱马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林马,又看了看地上的老人,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道:“是上次的那个找天道道场的老人啊!” 第52章 一决胜负 因为上次的爆炸事件 诸星当与拉姆不得不绕远路而来风林馆高中上学。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与乱林二人是同路的 “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明明昨天就见过面了!” 林马抬手向诸星当打着招呼,而他因昨天的拳头好像还是有些许吐字不清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毕竟你与昨天比起来,看起来已经差不多快好了” 诸星当刚要说什么,就发觉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他 林马也停了下来,看向路口 “你……” “好久不见了!小鬼,还记得我吗?你不仅几番打飞了我,还破坏了我获得乐趣的唯一途径!!” “所以呢?” “接受审判吧!” 说着,路口那的老头就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玄马带着林马的便当从身后赶来 林马侧身一闪,老头便于玄马撞了个满怀 玄马与其对上眼,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而老人似乎也记得玄马,缓缓抬起手,似是感慨似是多久不见的思念,轻喃着他的名字 扑通~ 玄马飞速跳进水中,举着牌子嗷嗷出声 [你认错熊了!] “哈哈哈,早乙女玄马。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没两样嘛!” [嘿嘿……师父,原来你还活着啊] 熊猫见老人认出了自己,也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师父?” 林马趁着老人不注意,一弹指想要将其弹下水。不料,这老头反应神速,单手就抓住了林马弹来的手指,向前一甩就把林马甩进了水里与熊猫作伴 “好快……” 林子呆呆地坐在水里,瞳孔颤抖着看向高处的老者 “哎呀哎呀,原来是一名女生……怎么不早说呢” 老人吸了一口烟,随即扑向林子 “小姐!水里太凉,抱着我来温暖你的身心吧!” 林子回过神来,一拳捶飞了扑过来的老人 但被捶飞的老人,只是在空中调转身形,便稳稳落在了围栏上 “这老头,恐怕我和乱马连手都不是对手。” 林子起身,正想与老头交手,却不见那老头的踪影。她警惕地看着四周,但是突然远处岸上拐角处传来躁动 砰 老头从中飞了出来,紧随而来的还有小茜与湿漉漉的乱子两人 “这个色老头……可恶!太恶心了” 林子跳上岸,而看见林马全新样貌的诸星当明显的愣了一下 “刚才的那个人?不对,这人从骨子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就是女生……” 想到这里,诸星当不再犹豫,直接扑进了林子怀里 不过很快,他就被林子与拉姆的双重打击下,暂时消停了 乱子拿着鞋子,来到了林子面前,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你说呢,那臭老头一开始就拦住了我” 林子将不合脚的鞋子脱下,随即拿起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你自己看咯” 林子拿起刚才熊猫举起的牌子,乱子看着上面的字,有些意外 “师父……?这么一说,这老头居然还跟臭老爸有关系……他人呢?!” “在你来之前就溜了” “是吗?那么在放学之后再问他好了,现在先去学校好了” ……………… “I’m a big big girl……” 乱马与林马坐在一旁,听着老师弹着钢琴 而窗外传来的是老头与女生的尖叫声 “那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要受不了了……” 乱马一脸烦躁地抖着腿,而林马则是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 “3,2,1” 林马话音刚落,下课铃便响起 在音乐老师收拾器材的时候,乱马与林马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而在底下的老头背着个大包袱,正一脸得意地到处蹦跶时 乱马一脚便落在了他脑袋上,而林马则是将包袱甩给了一旁赶来的女生们 “你这色老头,能不能安分一点” 乱马单脚挑起老头,捏住了他的后脖颈,随即与他大眼瞪小眼对视起来 “嘿,小鬼。你破坏别人的乐趣,还说别人要安分点?” “这算哪门子的乐趣?” “老年人的乐趣你懂什么?!” 乱马把老头丢出,说道:“臭老头,来比比吧!” 而老头则是稳稳落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胸罩 “好哇,你赢了,这个就送给你好了” “谁要啊!你输了就给乖乖离开这里!” 在众人的目光下,乱马冲向老头。又在瞬息之间,被打倒在地,老头坐在乱马身上一脸惬意地吸着烟 “臭老头……” 乱马奋力挣扎,却被老头死死压在地上 “哎呀,说真的我这件胸罩可是很贵的哦,你真的不穿?” “谁会穿上那种东西!” 乱马一拳挥出,将老头逼退 老头故作伤心地跳到一旁,而乱马则是心有余悸地起身,看着对方 “那么把主动权交给你好了,让你几招,你输了就穿上这个给我看好了,怎么样?乱马……” 老头的气息释放出来,恐怖邪恶的气息压得乱马喘不过气来,刚抬起来的脚被死死钉在地上无法走动 “惊人的气息……” 林马离老头距离尚远,但仍被其压得无法移动 “一决胜负吧~乱马” 第53章 无差别格斗元祖 乱马顶着身上巨大的压力,咬牙正欲上前 就见那老头身影消失在眼前,再见之时,已然出现在乱马身后 乱马转身一挥,与其交手一瞬 胜负分晓 乱马跪倒在地,捂腹不甘地低着脑袋 “乱马这下可完了……” 林马站在远处,完全没有上前的想法 就在乱马抬头,已经认命之时。却发现那老头早已离开 “那个老头……” 尖叫声从更衣室那边传来 “是个真正真正铭的大色狼” ……………… “我回来了” 乱马与茜回到家,而林马与结女紧随其后 四人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悄悄摸摸地跟着他们进来了 “哎呀,乱马回来了吗?饭已经做好了哦” 霞笑着招呼几人,端出了饭菜 而吃完饭,与玄马下棋的早云也转过头打了声招呼 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僵在了原地 “师,师父……怎么办,早乙女兄,师父他!” 早云转头看向玄马,可也只是空留一身湿漉的熊猫坐在那,故作呆傻地看着自己 “早乙女兄,你怎么呢……” “哎呀呀,看着自己徒弟还这么有活力,真的很高兴呢” “就是说啊,师父” 早云尴尬地大笑着靠近八宝斋,随即便以迅雷之势攻向了他 “诶嘿~走你!” 八宝斋云淡风轻,毫不费力地单指接下来这一拳,随即将他甩飞到熊猫身上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爸爸” 茜疑惑地开口,而早云也讲起了在这之前的那件不堪回首的记忆 [距今十几年前,我们在这位八宝斋先生门下…… 刻苦修行(打工还债) 实在是严酷的修行(不仅背黑锅,还吃不上一口肉只得看着八宝斋吃) 之后的一天,早云玄马见八宝斋喝多村酒,便计上心头,拿着石头布料抹布铁链一绑,又带上几个铁球,绑上炸药给他丢进山洞,又拿巨石一堵 “我们就从今天忘了师父吧~”(早云) “请安息吧~”(玄马)] 听着早云的话,八宝斋喝着酒,醉醺醺地哈哈一笑 “还真是令人怀念啊!多亏你们当时没有亲手杀掉我,果真还是太年轻了” 面对八宝斋嘲笑,早云熊猫微挪身子,脸上平淡不露一丝表情 “师父说的是……”(早云) “不过……”(玄马) “现在也不迟!”(早云) [现在也不迟!](熊猫) 瞬息之间,刚才暴起的早云熊猫便被镇压在地 “开玩笑的啦师父师父~”(早云) “是吗,开玩笑的啊。不过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来报仇的 如你所见,我年事已高。这把老骨头已经渐渐僵化了,所以我考虑,在你们两人中挑选一名作为我无差别格斗元祖的继承人……” 八宝斋就这么说着,而早云与熊猫却已收好了行李,准备搬家 “真是丢人,被区区一个老头吓成这样”(乱马) “就是说啊,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林马)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位就好好陪他好了](熊猫) [如你所见,师父。这两位犬子已受得我全部的真传。无论是谁,你都可以放开手脚的去整](熊猫) “这样啊……不过我没什么心思教男生诶” 八宝斋吸着烟,语气略带丝失望。不过熊猫也想到了应对之策,于是一桶水对着二人浇了下去 “什么嘛,都是女生怎么不早说呢” 八宝斋在林子乱子反应之前,便扑进了二人的怀里 “我是男生!!”(乱子) 迎接他的自然是乱林的合击,而准备逃跑的熊猫也没放过,乱林把他肥胖的身躯压在八宝斋身上,二人坐在熊猫上,暂时制止了他的行动 “如果我要接受他的传承,那我宁愿去死”(乱子) “我可没精力学两家的门派”(林子) “所以说……” “这等好事还是留给你好了!” 话落,熊猫与八宝斋被两脚踢出道场 离别前的落雪(1) 炎炎夏日 林马已无心修炼,于是乎…… 他瞒着所有人,来到了海边玩 “真是凉爽呢~” 林子走在沙滩上,太阳照着水面,浮光跃金,扑在沙面上,金光灿烂 她白皙的皮肤在一瞬间吸引众人的注意,她就这么轻松地走在沙滩,忘记了昨日一切烦恼之事 “啊~海风吹得人就是舒适……唔……” 林子被地上的东西一绊,一脸扑进了沙滩上 “呸呸呸” 林子气愤地起身,随即拿起地上那东西 “什么玩意绊我一脚?” 林子拍开上面的沙子,发现居然是一本日记 “这是……无名日记?” 林子翻开到第一页,只见得上面四个大字 [梅花医院] “看样子那人还生病了,不过日记怎么会掉在这里?” [10.1 哎呀呀,我生病啦,晕乎乎的感觉好讨厌哟。爸爸妈妈带着我四处求医问药,虽然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治好,但能活着就已经超幸运啦! 10.2 我听到医生讲的话咯,他跟我父母说,我打小就有这病,暂时没药能治。我就说我咋从小体质就这么差呢,原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呀! 11.3 我在医院坚持看了一个月的梅花,哇,真美啊,我好幸运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说不定我还能和梅花一起过冬呢! 1.1 元宵节啦,真可惜我没办法出去溜达溜达。不过我看到一个超有趣的人哦,他身体可健康啦,能蹦能跳的,还有一个超可爱的女朋友,真的好幸运哦。 1.2 今天又看到那家伙啦,不过他咋老是惹女朋友生气呢?不过他们感情真好呀,能见证这种爱情的我简直幸运到爆。 1.5 我今天织了一条围巾哦,林马哥哥,我希望我能亲眼看到你戴上它。 1.10 今天天气超棒的哦。 1.21 好遗憾呀,我明明啥都没做,就要死了……我好想……好想和林马哥哥聊一聊哦,哪怕就一次也好,能传达一下心意也好呀\\] 看到这里,后面已是歪七扭八的笔画了 而林子也疑惑地想着,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位朋友 “是暗恋吗?我的魅力已经散发到如此程度了?不过还真是可惜,连面都没见着……” 林子一转头,就看到一名少女歪着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她洁白的病服,照在沙滩之上 “你……” “你好,请问是你捡到了我的日记本吗?” “没,没错。请问你是……?” “我叫拉轲千洺,请多多指教” “啊……请多指教” 林子把日记本递了出去,结果却直接透过女孩的手掉在了沙上,见此景,林子顿时傻眼了 “没实体……也就是说眼前的女生是…… 幽灵?”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林子壮起胆子,再次摸向她手,不料手却落空 “果然没错,眼前的女生是……幽灵吗?” 女孩见林子呆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吓到对方了,连忙道歉 “真稀奇呢,继上次吸血鬼事件,居然还有幽灵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本就有吸血鬼的存在,那么幽灵也就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听着林子的话,女孩明显放松不少,随即继续说道:“你看了我的日记吧? ” “啊……” 林子尴尬地抬头仰望着天空,女孩轻笑一声,说道:“不用在意。我就是特意把日记本放在这里的,只有这样别人才能捡到不是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要让你把这本日记送到林马哥哥的手中,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他。然后呢……我就安心上路吧!” 林子接过日记,女孩看着太阳,淡淡地说道:“我好恨啊……” 话落,随即女孩消失在林马面前 “这算……什么事啊?” 离别前的落雪(2) 临近傍晚,林子回到家,洗了个澡 随即来到屋顶上,翻起了那本日记 “后面的字根本看不懂啊……我想想,要不要到梅花医院去找她父母谈谈呢,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林马关上日记,一转身就对上女孩的眼睛 “你……” “你好” 女孩笑着看着林马,想要伸出手却意识到什么迅速收了回来 “那个女孩已经把日记交给你了吧?很荣幸能见到你,林马哥哥” “嗯……” 林马看着女孩,对上她纯真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马哥哥,其实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林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你说。” 女孩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希望你能和我约会。” 听到这话的林马身形不稳,差点摔下屋顶,女孩见此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落了空,还是林马自己稳住身体,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幽灵。而电影里,幽灵通常要完成生前的心愿才能转世投胎……” “所以你的心愿就是……” “我想与你约会” “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对吧?” “也许是的……” ……………… “林马,怎么好像有点神神叨叨的?” 早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林马,时不时还对着空气说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能是撞邪了吧?” “是吗?有人在叫老僧吗?” 一个形似章鱼的老头从桌下钻出,早云吓得一巴掌给他摁在桌上 “你谁啊?怎么进的我家?”(早云) “老僧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高僧……法号错乱坊!”(错乱僧) “我怎么不认得你?”(早云) “不认得是正常的,毕竟本僧的戏份被提前了”(错乱僧) “那你此次出现的目的是?”(早云) “帮助林马恢复正常!”(错乱僧) “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女从楼下走来客厅,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桌上的那个奇特的玩意 “早云叔……你什么时候买章鱼了?是要做章鱼烧吗?” “我不是章鱼!我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 “好了好了,不用介绍了。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让林马恢复正常好了!” 早云摁着错乱僧的脑袋打断他的话,随即几人带着加入的乱马和小茜一起坐在了客厅 “我觉得吧,他就是研究招式研究的走火入魔了。让他消停一会也挺好的”(乱马) “施主,话不可这么讲。以老僧的慧眼一看,便知他一定是撞邪了,可以看他身上的妖气即可知道”(错乱僧) “管这么多干嘛,要我说就直接问个清楚不行吗?”(乱马) 早云一拍大腿,“对啊!那我们直接就去找他好了!” 说着,几人推推嚷嚷地来到房间前,首当其冲的是被众人推到首位的乱马 他拉开大门,却只见窗户敞开,林马不见了踪影 “呃……”(早云) “我早说过不走正门的坏习惯要改了”(茜) “没办法了,只能我去找他了!”(乱马) “我也去”(结女) ……………… 林马走在大街上,只觉得身后凉意刺骨,一转头就见千洺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你到了啊?”(林马) “嗯,妈妈说过,让别人等着的人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也就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千洺) “……对不起”(林马) 在与千洺道完歉之后,林马与千洺正式开启了约会 离别前的落雪(3) “我好像不会约会啊……第一步干什么来着?” 林马与千洺在路上走了几个小时,炎热的天气使林马满头大汗,当他看向千洺时,却发现她脸上连一丝汗滴都没有 “因为是幽灵的缘故吗?她完全感觉不到热吗?” 林马想着,随即千洺开口了 “我们要不要去水上乐园玩?我听说那里很好玩的” “行,听你的” 林马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欣喜若狂 ……………… “怎么……” 林马看着人挤人的水上乐园,不知该如何下脚 “算了,也省了些麻烦” 就这样千洺一人靠着幽灵的体质在里面玩得很高兴,林马也只好坐在椅子上等待,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千洺仿若无人,穿梭在各个泳池里 随即收回目光,闭眼思考起来 “嗯,话说约会看电影应该是标配吧? 啊~好热啊,还是冷静一会吧,心静自然凉……” 过了好一会儿,千洺玩累了,飘到林马身边坐下。“林马,这里好有意思啊,不过我有点饿啦。”林马睁开眼,看着活力满满的千洺,笑了笑说:“那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千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话说幽灵能拿起餐具吗?不会连食物都吃不了吧……” 林马与千洺坐在窗边,看着透明的女孩,林马拿着菜单心里暗自想着 “你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来两份龙虾鳗鱼丝丝面好了” 不一会儿,面端了上来。林马正准备开动,却见千洺有些苦恼看着桌上的叉子,小手尝试着去拿叉子,却直接穿了过去 “奇怪,之前明明都可以碰到日记啊……话说她能不能吃东西啊?” 林马想着,用自己勺子舀了一口面送到她嘴边 “我喂你好了” 女孩点头,随即张开嘴含住勺子 “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林马就这么拔出勺子,铁勺从女孩闭合的嘴里出现,在女孩脸上头一次露出一丝难堪之色 “林马哥哥,其实我还没那么饿。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走吧” 林马放下勺子,没有察觉女孩脸色有些许不对,付完钱后带着女孩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影院来观看电影 就在他们走后,乱马等几人从他们后面的座位上冒出脑袋 “林马果然有点问题”(乱马) “刚才的情景就像是约会呢”(靡) “什么?不会吧,他那种男生……”(结女)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由他告诉我们”(错乱僧) ……………… “与你在夏末的约定,将来的梦想 远大的梦想,不会忘记 要相信10年后的八月,我们还能重逢 那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电影落幕 林马带着女孩走出影院,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现在要干什么,回去吗?” 林马看向女孩,发现她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了电影有些感动罢了” “是吗?” “你明天还能再陪我一天吗?” “当然” 离别前的落雪(4) “早上好,林马哥哥” 林马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就看见少女弯腰,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千,千洺?这么早啊?” “是的。我想自己能不能早点转世投胎,毕竟以幽灵的形式存活在世上总觉得怪怪的” “那么你今天想干点什么呢?” “我……我能回去看看自己家人吗?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这样啊,当然没问题。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当然记得!” 千洺愉快地握住了林马的手,看着面前兴致勃勃的少女,林马的内心也不自觉地高兴起来 ……………… “你好,请问这里是拉轲家吗” 林马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随即便又敲了一遍 “怎么了?总不能……” 林马疑惑之际,门把手转动,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 “你,你好……” “嗯……请问你是?” “我……我是谁啊?” 林马情急之下,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千洺则是肘了肘林马,提醒他说道:“男朋友啊,笨蛋” “怎么可能啊,你是说一个去世几个月的人交到男朋友吗?!” “那怎么不可能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妈说的!” “……” 男子看着林马一人只是在自己面前小声叨叨着什么,只觉得奇怪,正准备关门。就被林马一掌别住了门 “抱,抱歉。我是千洺的同学,你是他的父亲吧?” “啊,这样吗?请进吧” 林马成功进了门,而千洺则是兴奋地在屋里打转 “喂,林马哥哥。你看!那是我在烟火大会捞得金鱼!我爸妈居然还留着呢,真是怀念不是吗?” “还有这个,这个好像是我求爸爸买的一比一等身梦幻娃娃!天哪,她居然还这么干净,我还以为被甩掉了呢!” 听着千洺在自己耳边吵闹的林马,只是默默地抿了口茶水。就见千洺父亲坐在自己面前,一眼探究地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是什么,有种见家长的感觉啊……” 千洺哼着歌,缓缓飘回自己房间 而此时的千洺父亲开口道:“你……不是千洺同学吧?” “唔……” 林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正好给千洺父亲洗了个脸 “请,请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装成千洺的熟人来到这里?毕竟她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还请您,告诉我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我不是她同学的” 林马颤颤巍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千洺父亲则是起身,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请看” 照片上,是千洺生前的毕业照 “你知道吗?千洺生前人缘其实很好。班上的所有人都说过她曾经帮助过他们 而在她去世的那几天,她的同学也来拜访多次哀悼。所以他们的样子都已经刻进脑子里了” 父亲说完,默默收回了照片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死的消息传入我耳中,我内心只觉得咯噔一下,仿佛被巨石压着。倒是过了一天,除了全身没什么力气以外便也觉得没什么……” 千洺父亲抬眸看向林马,轻笑着开口 “她的母亲带着她弟弟出去买菜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啊……我吗?” “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好了,那丫头遗憾那么多,就这么转世实在是太悲剧了。所以我想请你,千洺的同学” 千洺父亲拿出一盒木罐子,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请你瞒着她的母亲,带着她去她最爱的地方吧……我想是时候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所以我想不留任何痕迹,不然我可能会再想起她的笑……” “这是……” 林马接过木罐子,震惊地看着千洺父亲 “她的骨灰……” “你难道就这么相信我吗?” 千洺父亲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不,我是相信她。她认识的人品行都不会差,更何况想要出去游玩是她的愿望。 你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熟悉的气息,所以能帮我吗?孩子?就当是我的心愿了” “你的……心愿?” 林马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木罐子,而千洺也在此时冒了出来,好奇地敲了敲林马手中的罐子 “这是什么,林马哥哥?” 千洺打量着罐子,看不出什么。抬手就想把它摘开看看 林马对此没有阻拦,毕竟就算他不拦着她,以她幽灵的体质也不可能…… “开,开了?!!”(林马) “飞,飞起来了?!”(千洺父亲) 千洺一把把盖子揭开,顺着罐口看向罐内只有白色的东西 而她手拿盖子却不自知,在看不到她的人眼里,盖子可是凭空飞了起来 “这……这” 千洺父亲稳住心态,尝试小声呼唤 “千洺?是你吗?” 见没有回应,千洺父亲声音大了一分。可仍没有回应,随即就对上了林马的眼睛 “没事没事。你幻听了” 千洺父亲尴尬地偏过脑袋,心中却想着刚才盖子飞起来的一幕 “不会错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 千洺父亲的希望再次燃起,随即把林马送出家后,便兴奋地坐回桌前 “我该怎么办?不,不不。千洺要是转世了怎么办?可她那丫头,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们一个人?或许,或许真的有可能再见一面!” 千洺父亲这样想着,随即就打算联系老婆一起准备 离别前的落雪(5) 乱马此时与结女等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林马在地面上的一举一动 “我记得是前日回来就很奇怪了……”(乱马) “嗯,按理来说一般人看不到幽灵等东西,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错乱僧) “什么?”(结女) “捡到她特地留下来的遗物”(错乱僧) “传说幽灵会将自己的遗物放在死前最想去的地方,待路过的人捡到就会陪她轮回……”(错乱僧) “真的假的?!!”(乱马&结女) “真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要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看林马目前精神状态这么好应该是第二者”(错乱僧) “还请你说话不要再断句了……” “好的” ……………… 林马与千洺来到公园,林马坐在椅子,让千洺一个人在四周去玩了 而他一人则是在看那本无名日记 “在那一页之后,后面的字已经到了看不懂的地步了。不过她好像很爱写日记,后面全写满了……” 林马合上日记,把它放到一边。看向正在蹦跳的千洺 “其实比起约会,我总觉得是哥哥带妹妹啊……” “吃冰淇淋吗?林马哥哥?” 千洺跑到了林马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唔,当然了……不过是你想吃吧?,你貌似也……” “看!” 千洺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手里拿着正是一支芥末味的冰淇淋 “你看!我能拿东西了!很神奇是不是,我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拿勺子自己吃饭一样呢!好有成就感啊!” 林马不说话,只是诧异地看着她手中的冰淇淋。而千洺也把冰淇淋伸到林马嘴巴,道:“尝尝!” 林马犹豫了一下,随即吃了一小口 见到这一幕的千洺,也高兴地坐到林马旁边,吃起了冰淇淋 “千洺好像越发接近实体了,这会是什么征兆吗?” 林马默不作声地瞥向一旁吃冰淇淋的千洺 “难不成是快要结束了吗?” 林马想着,身后的草丛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章鱼头(真章鱼)正在看着自己 “这,这是什么?” 林马猛得回头,发现千洺的身影消失在椅子上 他着急起身,公园的灯却在此时暗了下来,眼前也随之一黑 ……………… 千洺父亲与母亲带着她的弟弟,走在大街上。他们奔跑着,脸上表情复杂,内心是紧张的 而千洺也跟在错乱僧的后头,疑惑地询问着他 “我爸妈真的要来见我吗?” “是啊是啊,不仅如此,你的弟弟也会过来哦!” “我的弟弟?唔……我死前还没跟他问好呢,这么过去会不会吓到他?毕竟有一个幽灵姐姐会很困扰吧?” 错乱僧不说话,只是站在十字路口前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他们在这?” “呀,不是这样的。施主,其实我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既然如此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先坐下来喝一壶茶好了!” 错乱僧说完,帐篷一支,桌子一摆,茶水一泡,给千洺倒了一杯 而千洺也客客气气地坐下来,安静地喝了起来 在千洺不注意的时候,错乱僧背后的手一挥,随即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日记拿走了 ……………… 公园之中,林马把整个公园都找遍了。也不见千洺的身影,他刚要走出公园,结女就从树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吓了他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林马缓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呀,只是想过来看看我们的究极好心人事情办妥了没有~需要我给你捏捏肩吗?毕竟和幽灵在一起会很累的吧~”(结女) “……这样啊,你知道了吗?”(林马) “不仅是我,基本上都知道了”(结女) “你,你把镇上所有人都告诉了?!”(林马)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闲工夫干那些事。除开小霞姐姐,大家都知道了”(结女) “所以千洺是你们带走的?你们也知道只需要完成心愿她就能圆满投胎去了吧?”(林马) “别着急,你知道她最后的心愿是什么吗?”(结女) “什么?”(林马) “是团圆。”(结女) ……………… “看到后面就全是鬼画符了……” 乱马一边在屋顶上跑着一边看着日记,随即便看到千洺一家从地上跑过 “找到了” 乱马后空翻跳到他们面前,随即把日记递了过去 “你是……?” “记得上次你家来了个千洺的同学吗?这是他让我交给你们的,是千洺的日记” 千洺父亲接过日记,翻开一看 “这……这是什么?” 千洺母亲抢来一看,翻了几页过后,随即又将整本日记倒了过来 “这孩子……” [1.22 我死了,但是我还活着?爸爸看着我的尸体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和深呼吸,可是我好像看见他眼角有点红了 1.23 死后的第一天,妈妈好像还不知道我死的消息。爸爸头上好像出现一根白发了 1.24 我决定了!把这本宝贵的日记放在这里,每天吹吹海风,然后呢……每天写写日记 1.25 妈妈好像已经知道我死了,她在病房里不断抽泣着。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好用自己的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1.31 好孤独啊,没人能和我聊天吗?小猫见我就跑,小狗见我就吠,要不要去找我那三岁的弟弟呢?还是算了,万一吓到人家了怎么办,他可是我的弟弟啊! 2.10 爸爸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听他说,好像是被公司辞退了……是我的原因吗? 4.1 我决定了,在这世上良久,自己还是乖乖轮回去吧!毕竟一直打扰爸妈,他们也会不便,如果有机会下辈子我还是想当他们的孩子……神啊,下辈子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完毕 日记被关上,妈妈早已泪不成声,即便乱马不说出口,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出这本日记的主人 千洺弟弟见自己母亲在那哭,不知缘由,只得安慰着她 而父亲捏着鼻梁,看着上面的字,轻轻一笑道:“这孩子,从小时候就养成喜欢倒着写日记的习惯,怎么……怎么到死还没改正呢?” ……………… 还在路口喝茶的错乱僧,看着能拿起茶杯的千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温暖的茶水好像让我想起怎么走了,快点走吧!” 千洺不明所以,只得跟在他身后飘 而结女则是带着林马跟在他们身后 “刚才都没发现,原来这女孩这么可爱啊?怪不得你愿意和她约会~”(结女) “……我是人帅心善,才不是见外貌行事之人”(林马) “哦~是吗?注意咯,那女孩若长时间待在人间,可能就会被拉入怨灵的世界里哦~”(结女) “你,你不早说?”(林马) “哼,看吧!你急了。还说不是?放心好了,按照时间来算,今天还不到时候!”(结女) “所以说,你是从哪得知这个的?”(林马) “一个你不认识的高僧,他说从上年二月一日开始,一直延续85天的晚上才会有事”(结女) “85天啊……嗯?你没算过吗?!今天不正好是85天吗?!”(林马) “啊…啊?可,可是那人说过没事来着,我也没多想啊!”(结女) 离别前的离别(6) “遭了,遭了”林马与结女飞快地在屋顶跑着,视线搜寻着千洺的身影,试图避免之后的麻烦 “结女,如果千洺进入怨灵的世界后,她会怎样?” “不知道,也许会变成恶灵,不过更严重的就是魂飞魄散了……” 结女说着,眼睛捕捉到远处发出的幽幽白光,随即带着林马赶向那地 ……………… 千洺跟着错乱僧,耳朵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妈?” 千洺见到了站在远处抽泣的母亲与父亲 错乱僧看着千洺愣在原地,顺着她目光,看到了远处的那边黑色裂纹所渗出似人类的黑色物质 “时间这么快的吗?得通知乱马他们了……” 此时的千洺身体不自主地被吸引,脚步缓缓地走向自己的父母那边 “这下遭了……现在的千洺即便可以碰到一些无生命的物体,但是要是想接触到人还是太过于勉强了。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千洺走着,走着。距离自己的心愿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错乱僧突然跳出,身上上衣脱去,只留一件兜裆布 见此辣眼的一幕,千洺也是瞬间回过神来,只觉得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脸霎时红了,身子马上转了过去 错乱僧看起效后,大喊着“快跑!不要回头!!” 错乱僧说完,脚紧随着动了起来 千洺还没反应过来,错乱僧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顾不得多想,千洺也是立即追了上去 “发,发生了什么?!”(千洺) “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你的父母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乱僧) (半小时后) “我们是要一直跑下去吗?”(千洺) “不,只需要找到你父母就行了”(错乱僧) (两个小时后) “我们好像跑了两个小时了……”(千洺) “是,是吗?我确实感到有,有一点,点累了……”(错乱僧) 而在他们跑的时候,千洺父亲等人也在寻找着她,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 而在屋顶上寻找千洺的结女林马二人,则是拼命地追逐那道白光 “跑的这么快,是被鬼追了吗?!” 结女气愤地说着,随即指挥林马去另一头围堵他们,自己则准备从背后绕过去 ……………… 回到千洺这边 她脸色如常,丝毫无疲惫之色。只是苦了错乱僧,一把年纪绕着镇上了跑了五六圈了 “不,不行了!” 错乱僧趴到在地,千洺转头看向那群黑色物质,现在对于它们来说,骗不骗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第一名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它们蔓延着,肆意地如潮水般袭来 千洺惊愕的目光,一束冲天的光亮照耀透过了她的身体 “我来了” 林马一记音爆千旋弹炸散了它们,这使得它们短暂乱了阵脚 林马随即转身对峙,错乱僧此时开口道:“没用的,他们是恶灵。无论多强的攻击都无法起效,形散而魂不散” “是吗?那我会拖延时间,你们先走吧!结女会带你们与乱马接应的!” 林马说完,再次冲进了魂群里,连打数团想要冲上来围剿他的恶灵 “南无……不过所幸街上没有什么人,不然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错乱僧带着千洺与拐角处的结女汇合,随即三人连忙赶往乱马等人那里 离别前的落雪(完) “音爆千旋弹!” 随着爆炸声再次响起,恶灵被再次炸散 而林马很显然也陷入了僵局,身上斗气的衰减,胜负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就知道应该提升自己的持久力的……所幸我不只是无备而来,看看谁来了” 林马嘴角上扬,从身上掏出一根黑色发丝 林马的动作并没有让恶灵的攻势消减,反而更加强烈 林马的双脚上逐渐出现了恶灵化作的黑手,攀附在上面,紧接着是身上也开始蔓延起了这种黑色物质 并且他的身形还在不断向下降去,仿佛就要被拖进黑暗的深渊里去 “换人!” 林马不再犹豫,将发丝缠绕在自己头上,之后一勺冷水~ 在另一边 千洺父亲与母亲还在找着自己的孩子,乱马得到结女的消息,带着他们来到了林马拾到日记的地点,也就是海边 他们不见自己女儿的身影,只得看着幽深的大海,什么话也说不出。转身的一瞬,只见沙滩上幽幽白光闪耀着,少女的身形站在那,一动不动 “……” 双方沉默着,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最终还是母亲怀中的弟弟打破了沉默,问出他心底里的疑惑 “她是谁?妈妈?” 千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下了脑袋 而她的母亲则是回应儿子,“她是你的姐姐” “那她为什么不过来呢?” 母亲不知作何回应,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生与死的界限实在是太模糊了,以至于她不知该从如何说起 “因为距离太远了” 千洺开口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想留在这个世界,陪伴父母与自己的弟弟,那么就必须在恶灵的追捕下生活。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身为鬼魂,同样的气息是逃不掉的 而目前唯一离开这个世界,投胎的方式就是靠近自己的家人…… “实在是太遗憾了……” 错乱僧目睹这一切,不禁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大师,怎么这么说?不是已经团聚了吗?” 结女疑惑地看着错乱僧,她不明白为何远处千洺明明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为何还不离去 “我想,她想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吧~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连团聚也只是我们自己想的罢了……”(错乱僧)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何还不行动?”(结女) “当一个幽灵对世界留恋越多,那么她的身体也就越发接近实体。如果不是有恶灵追捕,也许真的可以再次重生……但是幽灵终究还是幽灵,人鬼殊途啊……”(错乱僧) “是这样吗?”(结女) 千洺父亲看着女孩,内心的空缺似乎被填补。而他低着脑袋,貌似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爸爸~” 千洺软糯的语气使他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背着她逛烟火大会的时候,那时候她硬要出来,而自己与她母亲也是竭力完成她的需求 “好久不见,你辛苦了” 千洺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破防,但他仍抬起了他的头,说道:“千洺,是爸爸的错。我来接你回家了” 千洺捂着嘴,笑了笑,转身说道:“这样啊……我还想在外面玩,怎么办?” “真拿你没办法,最后一次哦” 千洺父亲话落,一道烟火突然绽放在天空之中,紧接着是下一道一道又一道 这一情况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此时姗姗来迟的茜气喘吁吁地来到结女身边,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我买的烟火好看吧~” 雪花状的烟火,光芒透过千洺,当她转头看向父亲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她发现父亲也正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不舍与留恋,但很快似是被发现了迅速收回目光,看向了烟火 母亲给她披了件外套,担忧地说道:“哎哟,当鬼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不怕冷啊!” 千洺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意,眼角弯弯,笑的十分开心 “你看看你看看,都死了还这么乐呵。可惜啊,作爸妈的不能见你结婚,实在遗憾啊……” “对不起,爸妈。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千洺话一出口,父母便立刻打断了她 “嘿,说什么啊你。既然我们都是作父母的了,那就不会嫌孩子麻烦。只是你啊,明明生病还这么闹腾!” “嗯嗯嗯!我知道了。只是我在想,如果有下辈子,你们还愿意让我当你们女儿吗?” “当然了!千洺,爸妈这啊,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 烟火落幕,父亲背着千洺,与母亲和儿子走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好久没这么悠闲,不是吗?” 父亲的皱纹挤在一起,自顾自笑谈着 “我们一家上次出来,还是在烟火大会那次吧?那时候你吵着闹着要等身娃娃,实在没办法,那时候就买给你了……” 母亲也回忆起了往事,牵着儿子的手,悠然地说着 “是啊,其实呢。我一直觉得外出才能让我觉得我自己没那么快死去…… 对了!爸妈,这个你们一定要收下给一个人!” 千洺拿出一个礼盒,母亲看着她手上的礼盒,只觉得熟悉 “这是……”(母亲) “特意给林马哥哥织的围巾啊!虽然夏天不怎么应季,但是也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的呢!”(千洺) “我知道了……是上次来家的那个男孩子吧?长得还不错”(父亲) “上次?爸爸,你知道我来了?”(千洺) “哈哈,上次你骨灰盖可都是飞起来了。这种事除了你,还能有谁干的出来?”(父亲) “不过……千洺。幽灵都是没有重量的吗?” 千洺父亲转头看去,背上空落落的,不留痕迹,母亲与弟弟也是没反应过来,呆愣在一旁 “真是的……还是跟上次那样一声不吭啊” ……………… 次日 林马围着围巾与结女两人来千洺墓前祭拜 “想不到你还真是善良,这可是三十多度的夏天呢”(结女) “废话,我从小就很善良。只是我的懒惰遮挡了我的优点而已……”(林马) “啊~当幽灵还真好呢!能让你这种人都心甘情愿地去约会,要不要我也试着当幽灵看看呢~”(结女) “说什么傻话呢,笨蛋”(林马) 第54章 齐克 “请问天道道场在哪里?” “啊?天道道场吗?你直走之后左转见拐角后再右转直走就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 林马飞快地向学校跑去,后面跟着的是一脸生气的结女 “林马,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还怎么说?我说了是不小心的了……” 林马转头说着,结女一个垃圾桶就扔了过去,正中他面部 “喂!别太过头了……?!!” 林马话都没说完,看向天空,石墩,垃圾桶盖,花盆,路障,甚至是一面墙都向他飞来了 “至于吗?!!” 林马不断躲避着飞来的一系列物品,一个撤步就准备趁着结女摔东西的时机赶紧逃跑 刚一个低头躲开飞来的转头,转身拐进拐角,迈开步子就打算逃跑 下一秒,一拳就从天落下 砰的一声,地面裂开,烟尘四起,一个黑影隐匿在其中 而在这之前,林马已经后跳至围栏上,躲开了这一击,但仍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边,心里不禁感到疑惑 “杀气?仇人?我哪来的仇人?” 不等他多想,一个黑影就从烟尘冲出,抱着林马就坠进了水中 “什么人?!” 林子一脚踹出,将那人踢到空中 随即起身,仰视站在围栏上的那道身影 “早乙女林马?没错吧,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 林子不语,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心中暗想:“这人见我女生样子也不会感到惊讶,看样子是把我调查透了,不过我到底干了啥事惹到了这人?” “那么我就事先说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和结女的婚约就此取消!” 闻言,林子微微一愣,紧张感随之散去。“什么啊……原来是这事啊” 林子想着,随即跳上围栏,与那道黑影相对 “那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否则你会死的” “?哦……真的假的?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说出这话的实力!” 黑影紧紧握拳,语中带着怒气。林子连忙伸手打止,“兄弟,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结女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说说谁合适?你吗?”(黑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如果身手不好的话,在她发怒的时候是逃不掉的哦”(林子) “所以你是说我的身手不如你?”(黑影)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子) “……”(黑影) “给我受死!!!”(黑影) 黑影一脚踏出,一拳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林子稍稍后倾,抬手接住这声势迅猛地一击 “唔……” 林子被逼得不断后退,即便拳头已经离手,可仍沉浸在那一击的威力没有回过神来。“我大致明白了结女之前说过的气流派最厉害的地方了,明天一定要问问结女……” 林子甩了甩手腕,随即一脸严肃地摆好架势 “怎么了?想好遗言了吗?” “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林子说完,冲向那人,黑影对着林子的方向就是一拳,林子偏头躲开后,一脚踢在他的侧腰之上 在他们激战的时候,结女姗姗来迟,当她看到躺在碎石中的那道身影时,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齐克?!” 第55章 早士凤 小霞平静地将把茶端了上来,齐克先喝了一口茶,随后看向正在擦头发的林马 “你……” “吃点仙贝” 林马说着,自己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齐克虽有不满,但是看了一眼结女,还是隐忍了起来 “齐克,欢迎你来日本。我带你去附近逛逛吧?对了,大哥他们来了吗?” “来了,他们已经在办理入学手续了。明天就决定过来拜访你,我虽然是提前过来拜访,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然了,也包括你这个未婚夫的事情” 齐克说着,眼中再次浮现出对林马的敌意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林马平淡地与其对视 “呵,半吊子也敢插嘴吗?” “你嘴里的半吊子可是把你打到墙里,你也得亏墙不是很硬,不然扣都扣不下来” “你!” “不要在别人家大吼大叫的,好吗?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齐克不语,只是一脸气愤地看着林马 “结女,知道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齐克转头看向结女,将一封信递给了她,随即起身打算离开,“在我走之后,再请你打开看看吧。当然,现在打开也没差” 说罢,径直离开 结女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封,拆开一看,上面只写了时间和一段地点 “这是什么?” 林马把头伸过去,却被结女推开 “不行不行,这信你还不能看。” 说完,结女便起身离开。把林马留在客厅一脸懵 “我还没资格?……算了,反正我也不怎么想管这事” 次日,结女一大早便出了门 她穿过巷子,来到一家咖啡厅,在里面,她见到齐克和一名女孩 “所以开始了吗?”结女坐在他们对面,点了一杯咖啡 “是的,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的” 齐克说着,两拳握紧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遵循那种东西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结女抿了一口咖啡,眉头一皱 “嗯……大哥呢?” “他一直都在” 齐克说完,一个魁梧的身影从结女身后显现,他身披黑色风衣,斗篷之下冷峻的面容若隐若现。 “妹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结女默默地给他挪位置,心中想着,“虽然很久不见,但是大哥的气场还是一样的强啊……” 于是接下来,咖啡厅里陷入了沉寂 周围的人都受不了里面压抑的环境,急忙付钱离开。结女也只是敢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大哥 “最近过的怎么样?” 大哥转头看向结女,吓得她连忙收回目光,“还不错” “这样啊……我好像听说父亲给你定了一个婚约啊。我倒是想见见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看看他实力如何” 结女听着听着,只觉得身上冷汗浸湿了全身,“大哥,请问你们这次来日本是过来干什么的?” “过来见见你,顺便把气流派发扬到东京这一块” 大哥说完,从一旁冒出一个服务员,他面对结女的大哥,被他气势压得抬不起头。“请问一下,你要点些什么?” “对不起。请给我一杯橙汁” “橙,橙汁?” 服务员刚想说这里是咖啡厅,怎么可能会有。但是看着他的眼睛,便瞬间答应下来“好,好的。我现在就去买橙子鲜榨” 随即大哥转头看向结女,“妹妹,你有没有向你的未婚夫提到过我啊?” “暂时还没有……” 结女喝了一口咖啡,心里暗自叫苦 “那么就麻烦你,把我的名字告诉他,就说早士凤先生有事找他,如果明天有空的话,就让他明天下午五点来这里找我” 早士凤说完,便要离开这里,“我的橙汁就给你丈夫带过去吧,他跟了一天应该口渴了” 第56章 珊璞追乱马 阳光明媚的一天,乱马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真是无聊。老爸不知去哪修炼了,林马一大早就被结女拉出去,茜也和同学出去看电影了。结果就剩我一个人了吗?” 乱马来到河边,捡起一颗石子,站在河岸打起了水漂 “既然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去吃点好东西吧!刚好打工赚了些钱” 乱马想着,随即他一步迈出,却又停顿了一下,“等等,以男生的模样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乱马想着,随即跳进了河里,再次爬了上来时,心里想着“这种体质让我吃苦这么久终归还是有些用的嘛!” 于是乱子一步并作两步,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蛋糕甜品店 “以前修行的时候还真是命苦,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随即乱子坐在窗边,点了一份冰淇淋草莓威化蛋糕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乱子说完,勺子舀起一口冰淇淋,一口吃下 “嗯……” 乱子回味了一下,点头称赞“好吃啊……话说我之前就老想吃了,尝了之后果然味道不错。说到底还是臭老爸天天带我去各地修行,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有” 乱子想着,随即就想要大快朵颐一番,不过下一秒一个金瓜锤便落了下来 “啊嘞?” 乱子愣愣地坐着,手里拿着勺子顿在空中 “这把锤子,难不成是……” 乱子一脸惊恐地转过脑袋,“果然是珊璞啊!为什么?!” 珊璞没有过多废话,一锤再次挥出,乱子跃起,玻璃随即碎了一地 “哇!很危险的好不好?” 乱子跳过珊璞头顶,来至她身后 “乱马……杀了你!!” 珊璞迅捷地攻势再次袭来,乱子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把钱掏出,来到前台付钱 乱子跑出蛋糕店,珊璞紧追不舍,一锤子扔出,却被乱子扭头躲过 而被扔出的锤子正好砸在电线杆上,使其断成两截 电线杆落下,恰好砸在珊璞脑袋上。见她晕倒在大街上的乱子一脸无奈,只得将她扛起,“不是都说了很危险了吗?!” ……………… 回到道场,乱子先是洗了个澡,随即又回到客厅,发现珊璞已经醒了 “这里是哪里?” 面对珊璞戒备的眼神,“不对……” 先前珊璞还没好好看一眼乱马的男生模样,但是静下心来就发现 “像……实在是太像了!” 想到此,珊璞也多了一个猜想,“他与乱马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就是说……” 随即珊璞抓了抓四周,却没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的锤子……” 乱马见此,也突然发现自己没连带着锤子一块带过来,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珊璞见自己锤子不见了,便一指指向乱马 “先不管那么多,你和乱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在哪?” “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怎么看都没有吧?” 乱马讪讪发笑,他连连摆手,可是珊璞见他慌乱的眼神,心里也有了一二,随即再次上前,指着他道 “不,怎么看都有关系!” 第57章 气流派分支 “所以说一大早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林马就这样乖乖地被结女领出门,带到了昨日咖啡厅那 林马刚一跟着结女进门,两道目光便瞬间锁定了他 而其中产生的寒意更是让林马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明明是夏天,是店里空调太冷了吗?” 林马的直觉让他看向坐在那里的早士凤,结女也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大哥,早士凤麒圣。而坐在齐克旁边的是我的发小,柳冰” 林马点了点头,随即就坐了下来,不过刚坐下一秒,他就有点后悔。只见麒圣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强烈的目光所带来的气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马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林马听见这个称呼有些发愣,“这么正式的吗?” 他心里想着,强压心中的不安,转头笑道:“那我是叫你大舅哥吗?” “嗯……不行!” 麒圣说着,手搭在林马的肩上,“你必须得证明自己,我就是特意过来通知你的 在我们流派,结婚什么的必须慎重。当然了,我父亲是个例外,虽然身为最强,但是却随意洒脱。他说人不该局限于规则中,所以他和身为普通人的母亲结婚了,也就有了我们。那么我就由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气流派第三代传人,早士凤麒圣,不属气流派的任何一位分支” “分支?”林马有些疑惑,不过麒圣下一秒便为他解释起来 “分支,是我们气流派不同于其他流派的特征。我们追求是一个方面的精益求精,但是招式各有不同,所以我们决定在一个大流派中分流。就比如你面前的齐克,他是气流派器分支,追求极致的兵器格斗,而旁边的柳冰由于体质特殊,所以是第一名冰分支武道家” 林马听着麒圣的讲解,心里不禁好奇起了结女所属的分支 “而你的未婚妻早士凤结女,修炼的则是流派的主干,自由派。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普通气流派能使出的招式,她都会。只是精度和威力会不如主修那一分支的人。不过还是先不说这些了,回归话题本源,在得到父亲同意之后,我要你与齐克决斗” “哈?”林马不解,麒圣继续说道:“气流派传人间的婚姻大事都是由男性决斗之后争取来的。不过这次情况的确有些特殊,我父亲居然直接让我妹妹与一个外人订婚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所以你意下如何?是为爱而战,还是当个懦夫?” “……?你这话可太瞧不起人了”林马有些生气,麒圣打断他继续说道:“所以我才问你的意见,不是吗?” “是吗?那可以由我决定地点和时间吗?”林马的话虽让麒圣有些不满,但是点头同意了 ……………… 晚上吃完饭,结女与林马在道场切磋 结女的力量与爆发仍然稳压他一头,所以打到后面,林马一直躲避导致体力不支,被结女打倒了 结女哼着歌,坐在林马身上休息。林马一脸无语,“喂,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不急不急,有本事你就自己试试挣脱吧!”结女说完,得意地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林马 “别瞧不起我了,就你这种体型,我要起不来,那可太逊……” 林马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背上如同被泰山压着,自己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半分 “呵,刚才有些累了。看我的,我才不会这么逊……” 林马这次咬紧牙关,想要撑起身体。却被结女稳压不动 “话说你身为一个女生也太重了吧?是平时吃甜食毫无节制的原因吗?” 砰 林马被一拳捶入土里 林马从土里爬出来,满脸泥土,狼狈不堪。“小肚心肠可不招人喜欢哦~” “是哦,但是连我这种女生都抬不起的男生会很逊吧?”结女嘴上虽然说着,但是却丢给了林马一份卷轴,“自己看看吧,我可没指望你一晚上能学会” 林马“切”了一声,拿起了卷轴。待结女走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土坑里研究了起来 第58章 不顾一切 “胜负……” 齐克手握一根赤色长棍,身上汗如雨下,滴在木板上 “今天将会分晓!” 齐克挥舞着长棍,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柳冰就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地默默看着他 另一边 林马翻阅一晚的卷轴,眼圈周围布满了黑眼圈,“看了一晚上,还真如她说的一样……” 林马一脸失落,不过乐天派的心态还是做到了自我安慰,“我有之前的经验,肯定可以做到创新的!那么现在……来决个胜负好了!” ………………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的热气,大街上人们都抱怨着天气炎热 而在动漫里亘古不变的常驻地点,不知何处的空地之上 林马与齐克相对而站,而一旁坐着观战的早云,靡和霞 他们撑着遮阳伞,坐在餐毯上喝着麦茶 “给麒圣先生” 霞将手中的麦茶递给麒圣,麒圣礼貌地点头致谢,随即大手一挥,“比试正式开始!” 林马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齐克则不同,在开始的瞬间,脚猛得踏地,一拳挥出 林马侧身闪躲,随即一拳打出,“我在腕力上的弱势必须得缩小才行,凭速度取胜吧!” 齐克被林马迅猛的一拳给打退数步,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冷笑一声 “唔……?!” 林马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便看到自己手上的一条锁链,上面拴着的是一颗赤色大球 “你太大意了,不过这刚好给我机会了。你占据优势的拳法和速度都不可能发挥出来了!” 齐克说完,手中凝聚出一根棍子,他上前一挑,直直打在林马左肩,林马吃痛的同时,还被其挑飞到空中,随即乱棍袭来 在最后一棍落下之后,林马被打飞进墙内,齐克得意地大笑道:“这便是我给你的回礼!怎么样?!接下来……比赛才刚刚开始” 林马支撑起身体,右手一抬便感觉手上有一颗重物悬在那里,阻碍自己的行动 “重量还在不断加大,得速战速决了……” 林马唤出骨架,托起了斗气球。随即冲了出去 齐克也没料到受到阻碍的林马速度还能如此之快,连忙挥棍打出,林马竟不闪不躲地用手臂接下这一棍,齐克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林马 “嘶~果然还是不能太装啊。下次用斗气扛好了。不过现在……” 林马一掌拍开斗气棍,单手捏住齐克的面部将他举起 林马一拳轰出,连带着斗气球一齐被甩出分别砸在齐克脸,腹部之上 由于被斗气球拴着的林马,也跟着被打飞的齐克一起滑行出去 齐克缓了过来,一套棍法扫出,直接逼退林马 “小看你了……没料到你个半吊子将两个流派混合起来还能这么强” 齐克说完,一棍劈出,但是林马在这之前离他还有点距离,根本不可能打中 就在林马困惑之际,棍子伸长了 一下戳中了猝不及防的林马腿上,紧跟着又是一棍把林马扫倒 “看好了,我可不只是会一种!” 林马望着天上来袭的齐克,而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长刀,并且它还正对着林马 而在即将劈在林马身上的瞬间,林马慌忙翻滚避开,随即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这次换成齐克进墙了,不过不同于林马,他全程下来似乎没受太多的伤害 “你的拳头跟婴儿没什么区别啊!” 齐克猛得冲向前去,却被林马一脚踢到空中,随即一套连拳打出,划破了齐克的外套 齐克仍然无事,反而在空中一刀劈下,打在林马的脑袋上 “虽然是半吊子,但是你还算是不错了。认输吧!” 林马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抬眼望去,齐克外套之下的竟然是一副赤色铠甲 “很让人震惊吗?比赛有说不能用吗?要我说,比赛就是要不顾一切的获胜才对!” “是,是吗?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林马从眩晕中缓了过来,身上斗气猛涨 “呵,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旁门左道!来吧!” 林马身上斗气环绕,身体缓缓升起至半空 “第三之力!!!” 第59章 咒泉乡里的客人 “这……” 齐克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多么惊人的气息……” 林马俯视着齐克,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之前就想用出这招了,可是总感觉没到时候。真是没想到这玩意消耗这么大,斗气能跟上补给的也只有我另一个人格了吧……速战速决好了” 赤色巨人一剑劈下,齐克连忙向旁跳开,但仍被剑劈下时所带来的风给吹飞 “真是太夸张了……他平时就这样吗?” 麒圣转头看向结女,此时的她正抱着柳冰,惬意地喝着麦茶 “不知道,我也摸不清他的脾气。” 齐克从地上爬起,随即手中长刀变大数倍,吃力地挥向巨人 而巨人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的红刀挡下,随即一拳重重打下 “白痴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与我的差距已经无法被抹平了,还敢反抗?” 随即巨人疯狂出拳,就在林马打得正爽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林马抬头看向天空,庆幸着自己还好有斗气挡雨,不然自己女生的样子就要被大舅哥看到了 “算了,应该也无力再战了吧。我斗气也快耗尽了” 林马落在地上,把斗气变成伞撑在头顶,就打算转身去结女旁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身后跳出 林马回头看去,“胜负已分了啊!” 他一脚踢出,踢在了黑影的腹部 “他还有气力构筑斗气铠甲?” 不等林马多想,黑影一把抓住他将他甩了出去 林子落在地上,她此时才看清楚黑影的模样 黑色的条纹布满全身,额头处更是带着一个形似“王”字的条纹。尾部向外伸出多条蛇头在空中飘着,粗壮的手臂就这么垂直向下 “这是……” 林子陷入沉思,“什么变异种?” 下一秒,只见那东西嗷的一嗓子,便向林子冲来 吓得林子一掌拍在它脸上,见没什么效果,便跟着它的脚步后退数步 “这玩意又像老虎又像猩猩似的,齐克好像去过华国修炼来着,他该不会是从咒泉乡里出来的吧?这样知道我会变成女生也就说的通了,肯定是把咒泉乡的旅客名册给拿走了吧……” 林子一边躲避它的攻击,一边又是一跃跳到围墙之上 “斗气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击将会汇聚我的全部斗气!” 林子单手汇聚气弹,那掌心散发出的气势把怪物惊愣在原地 “音爆烟雾弹!” 随着“砰”的一声,林子把音爆千旋弹打在地上,激起大量灰尘,把众人的视线全部挡住 待烟尘散去,怪物左顾右看已不见他的身影,气得它怒吼一声,直直跳到空中,寻找起了林子的踪迹 而就在不远处,林子脚步在屋顶上一点也不敢停歇,“我又不是白痴,攻击连血皮都不掉的怎么可能和它硬拼……接下来,我将施展由逃,想,攻三者组成的早乙女流奥义—敌前大逆走” 林子一边想着,一边在屋顶上拼命地跑 就在他即将飞跃到另一家屋顶时,怪物的身影已然跳出,而林子直直撞向它 第60章 林马,你!! 林子第一时间调整身形,避免了直接扑进怪物的怀中。他在空中翻转身体,一脚精准地踩在怪物脸上 依然没有效果,怪物抓住她的脚就是用力一甩,林子被狠狠摔在地上 “这玩意就是咒泉乡的产物。让我想想应该是一个猩猩背着一个叼着蛇的老虎,头顶着一个章鱼不小心溺死在泉水里了吧?老虎与猩猩的力量与齐克本身技巧提升的力量相互融合,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老头能稳定碾压他了” 林子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好像有点使不上力……” 林子吃力地坐起,抬眼对上怪物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问林子还打吗? “继续打啊,为什么不打?” 林子说完,身体被怪物击飞。就在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林子抓住了路边的路牌,稳住了身体 随即路牌被林子拔起,与冲上来的怪物对上 交锋的瞬间,怪物侧腰被划开一条口子,林子脸上也被怪物的爪子划开 怪物缓缓回头,就看到林子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一牌子重重拍在它头上 怪物吃痛之后,林子随手抛开弯掉的路牌,一脚蹬在怪物身上,迅速跳开与它拉开距离 “还是不行,换个方法” 林子再次逃跑,怪物一愣,又开始了追击 ……………… “大丰收啊大丰收!” 八宝斋高兴地在屋顶上飞跃,身上的包袱鼓鼓囊囊的,装的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林子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跳到了空中。八宝斋正要发火,随即又被后面紧跟着的怪物一巴掌拍进了脚下的屋子里 林子绕了一大圈,最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而在那里麒圣几人等得无聊,竟然打起了扑克 “啊,她回来了!”早云见林子回来,便放弃了眼下的牌局,一把把手中的烂牌抛下,转头看向了林子 结女见林子回来,也放下了扑克,转头看向了林子 “结女,快调动你的斗气!” 结女听见林子的话,虽感到疑惑,但也乖乖地开始调动身上的斗气。林子来到结女的面前,随即双手一搓 “林马,你!!” 让结女没想到的是林子居然直接用结女的斗气搓出音爆千旋弹 “实属没办法了,你谅解一下哈,打完请你出去吃好吃的” “你当我小孩吗?”结女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林子说完,便转身对上刚刚赶来的怪物。 “就让我们在结女面前定胜负吧~” 怪物怒吼一声,冲上前手中斗气长棍一挥,林子跃到空中,音爆千旋弹跟着掌心向前推进,怪物见此竟一个下腰,躲开了这一击 “变成这样还能这样灵活?” 林子一闪升到更高的位置,低头正好与怪物四目相对 “音爆千旋弹!” 林子俯冲直向怪物,音爆千旋弹被林子直接打在怪物腹上,而就是这一击加上重力的作用,居然直接破开了怪物的防御,将它击晕 “赢了?”林子不放心地踢了踢怪物,见真没动静了,便大胆了起来 “衣服微脏,不过尔尔。” “呵,你刚刚说的可不是这话啊” 结女没有过多理会林子,转头看向麒圣,“现在呢?可以了吧?” “嗯……不错不错!不过刚才那是借助了你的力量对吧?” “那又如何,齐克不还是变成怪物才与林马打成这样?” “虽然是这样,可是……” “胜负已分了对吧?”结女一句话让麒圣无话可说,只得宣布林马彻底获胜 ……………… “昨日算是见识到了林马兄的实力了,而昨天的变故其实是齐克去华国少林寺修炼的途中偶然路过咒泉乡,不小心掉进去的,连身为大哥的我都隐瞒了” 麒圣说着,拿出了一张卷轴,“这个就当我们突然造访的赔罪好了,林马兄请好好照顾我家妹妹” “嗯……这是什么玩意” 林马展开卷轴,上面记录的文字异常熟悉,尤其看到上面的三个大字似乎激起了林马某些不存在的记忆 “这是我独创的气流派招式,名为崩山拳。修炼者需将斗气汇聚拳上,所打出的气流威力将会由附着在上面的斗气质量决定” “看样子我并不是没有收获的嘛,最起码不用自己想招式了” 林马收好卷轴,送别麒圣等人后,回到了客厅,看到了坐在地上惬意看着电视的结女 “喂,你这家伙。我好歹也是为了你出战,就没有什么东西表示一下吗?我可不想做无用功” “什么?你不是收获很多吗?对了,请我东西别忘了啊”结女抿了一口茶,淡淡说着 “……”林马闭上嘴巴,安静地看起了电视 第61章 幽灵事件 阳光明媚,好鸟相鸣 在这个美好的时候,就更能衬出剑刃反射的寒光了 林马与结女悠哉悠哉地准备去上学,但是乱子貌似有些慌张,大概应该是珊璞提剑在她身后追着她跑吧?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结女加快了脚步,因为上学时间马上就快到了。林马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突然觉得身后直冒寒气 一扭头,就看见八宝斋向自己跑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女生 “晨练吗?这是……” 八宝斋与林马擦肩而过,一件内衣轻飘飘地落在他手上 “……?” 下一秒,还在懵逼的林马就被众人摁倒在地,拳头扫把重重地往他身上招呼 打完之后,其中一人把内衣夺回,继续追赶起了八宝斋。而林马趴在地上,只是看着远去的八宝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家伙……放学之后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中午,林马与诸星当等人一起吃着午饭 诸星当一边吃着便当,一边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学校最近好像貌似闹鬼了?” 众人停筷,一齐看向了诸星当 “听隔壁班女生说,昨天她忘记拿功课了,便返校到教室去拿,可是她在拿的时候却听见女生更衣室有声音,于是乎,她就顺道去看了一眼,你们猜怎么着?” 诸星当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接着绘声绘色地说:“她看到一个全身散发着幽光的矮小生物站在那里,他眼冒红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女生……” “所以呢?”林马吃完便当,认真地听诸星当讲着 “她被吓晕了过去。然后等人发现她时,你们能相信吗?女子更衣室的所有内衣都不见了。而正好你们学校的女子更衣室曾经其实是一个墓地,所以我猜啊,她肯定是撞上色鬼了!” 诸星当说完,林马与乱马便猜的出一个大概了,不过是真是假还得回去审问一下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太可恶了!实在是败坏我们鬼族的名声!”拉姆眉头一皱 “拉姆,你们的鬼族其实不能真正叫做鬼吧?” 大志疑惑地说着,“你们在我们眼里应该算是神话中的鬼,而我们说的那个鬼是灵异里面的鬼” “算了算了,纠结这个没有必要。主要是放学之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把他揪出来!”诸星当笑着,林马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果断拒绝了 “我不会darling分开的” 拉姆与除林马以外的人都加入了进去,连结女都加入了 “林马,你真不来吗?”结女疑惑地问道,林马依然摆手“如果我有时间就第一时间过来” “行吧”众人散去 到了放学的时候 林马一个人放学回家,来到家中,一把拉开了八宝斋的房门 不出所料,他正躺在内衣堆中无法自拔 砰 林马一脚就踹了过去,八宝斋在空中调整身形,抱着内衣落在地上 “你干什么?!!” “还你的一脚,顺便问你一下,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到我们学校去了?” 八宝斋无言,心虚地躲开林马的目光,随即林马一拳打在他脑袋上 “果然是你啊!” “别冤枉我啊!我去是去了,只不过……” “还有什么理由?!”林马又是一拳 “你别逼我动手嗷!我下手可没个轻重!” 林马又又是一拳,可这一拳直接给八宝斋打怒了,他向后跳开举手之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你这个家伙真是不懂得尊重长辈,那么就让我好好教教你吧!” 林马一惊,紧忙调动身上的斗气准备防御 “终极大绝技……八宝大滑轮!” 八宝斋挥动手臂,一把掷出了空气…… “……”林马快步上前,抱胸俯视着他“怎么了?” “哎呀……请稍等一下”八宝斋想了想之前的动作,想要模仿出来“1,2,3……咦,我记得没错啊?” “忘了?”林马继续说道。八宝斋点头,随即他便飞出了屋顶,林马不屑地拍了拍手,“吓死我了,这个虚张声势的家伙” 林马看了一眼地上的内衣,想了一下决定通知一下结女他们,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嗯……好像很好玩~” 第62章 恶鬼出现 结女只身一人走在学校的走廊上,相比与其他组队,她更相信自己的实力,更何况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是不会被轻易吓到的 她自信地想着,下一秒她手中的电筒突然暗掉,面对突然暗下来的环境,她着急地拍了拍手电筒 “是没电了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走廊尽头处发出了幽幽的白光 “是乱马他们……还是谁啊?总不能让我撞上了吧?” 结女硬着头皮,脚步缓慢却又坚定地朝着那白光走去。随着距离拉近,白光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结女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装镇定喊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忽然白光一闪,结女被这耀眼的光给闪了一下,待光芒消散后,那里已经不见了人影 “哼……虚张声势的家伙”结女一转头就见乱马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吓得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你干什么?!” “没事啊,就是刚才听到你的声音,就急忙赶过来了” 茜拉起结女,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结女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事,就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吓了一跳。 不过倒是有一点,刚才你们来之前,就在这里我看到一道白光,但是我一过去,它便消失了” 乱马一脸不信道:“白光?说不定是你看错了。” 结女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在怀疑我吗?!” 就在众人争执的时候,一声惨叫从教学楼内响起 “那个叫声……大志!” 众人连忙从争吵中回过神来,朝着教学楼内冲去。他们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教室,发现大志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教室的窗户被风吹得“砰砰”作响,灯光也忽明忽暗。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是幽灵就为所欲为吗?茜,麻烦你们在这里照顾他了。我要自己出去找他” 乱马说完,便一个人冲了出去 结女看了一眼人群,随即也冲了出去 ……………… 林马此时拿着一张白布,幻想自己突然出现,吓结女一跳 “诶……我总是在干坏事的路上才这么聪明~” 林马正美滋滋地想着,随即直接跳进学校,进入了教学楼 刚一进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 他心中一喜,小心探头看向走廊,却空无一人 随即回头,就见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盯着自己 “……哥们,相煎何太急” 恶鬼怒吼一声,直接抓向林马,林马连忙将白布向他一丢,随即向后跳开,却看到那只恶鬼的手居然直接穿透了白布,一爪刺进了墙里 “半虚半实的……这家伙还是人吗?不对,他好像本来就不是人” 不等林马多想,恶鬼再次出击,林马一个后仰躲开,随即转身便跑 “好事全让我碰着了” 林马想着,一个飞跃几个阶梯并作一起直接上到了二楼 正好碰上了一心找鬼的结女 “好事成双” 林马这样想着,看着后面追来的恶鬼,直接冲向结女,抱起她就跑 而结女被林马突然抱起,先是一愣,随即观察起了四周,果不其然在他身后看到了躲在楼梯口探出个脑袋的恶鬼 随即结女一掌截停林马,稳稳落地后拍了拍手掌道:“谁允许你抱我了?” “喂,我这是在救你好吗?”林马撑着身体,不服地说道 “后面有鬼在追你?” “你咋知道?” “你猜?我是福尔摩斯” “那你明知道有鬼,你还把我截停?” “就是因为没鬼才把你截停,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林马向后望去,果然恶鬼消失在了楼梯口 “你不是挺喜欢幽灵的吗?怎么还被他追得到处跑?” “谁喜欢幽灵啊?!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幽灵吧?” “哦~那之前的事你怎么说?” 林马被结女的一句话直接怼得哑口无言。 “呵……跟这个比起来,吃幽灵醋的人也太……” “住口!” “好的” 第63章 温柔乡 “林马,这家伙居然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八宝斋从女更衣室窗口跳出,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证明刚才他干了些什么 “先回去把收藏品收起来再找林马算账吧~” 八宝斋乐呵呵地跳上围墙,正想离开,就觉身后一股拉力拉住了他的包袱 “什么人!” 八宝斋惊起回头,却不见任何人影 八宝斋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周围,确认真的无人以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打算离开,一颗石子就飞到了他的脑袋上 他再次回头,看到了手握石子的林马 “老头,真巧啊!” “你这家伙……还要来妨碍我吗?!!” 八宝斋气愤地指着林马,连包袱都顾不上,下一秒又是一颗石子丢在了他脑袋上 “打得就是你!整天不务正业给我们增加负担” “嘿,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你整天无事,以防你练功懈怠嘛!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居然还这样对我,真是让人感到伤心” 说着,八宝斋捂着眼睛,假装哭了起来 “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就一起来捉鬼好了” 林马话音刚落,八宝斋就直接跳到空中“才不要!” “是吗?”林马一把掏出内衣,喊道:“这是乱马的哦!” 下一秒,林马的手臂被八宝斋抱住,他一把夺过内衣,高兴地说道:“走吧走吧!” 林马带着他来到体育馆,而所有人也早早聚集在此 八宝斋看着在那里打牌的女同学,不由自主地就扑了过去,但是心下一紧,平时的经验驱使他做出闪避 他转身看向林马,却发现他正与乱马聊的火热,完全没有注意他这里 “好不对劲……林马和乱马他们貌似有些不一样” 八宝斋想着,“算了,不管了!” 随即转身扑到了女同学们的中间,兴奋地喊道:“温暖我这个可怜老人的心吧!” “……” 空气突然安静 八宝斋打量了她们一下,她们脸上毫无反应,只是在那呆愣地打牌 “难道?!” 八宝斋跑到乱马身后,一桶水泼了上前 八宝斋见乱马变成了女生,便舒了口气,一边上手一边说道:“没问题真是太好了” 当乱子轻飘飘的拳头落到他脑袋上时,八宝斋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 八宝斋照摸不误,只是心里多一分警惕,在乱子和林马身上来回审视 而就刚才的那一幕,林马毫无反应,就这么平淡地看着八宝斋 冷风吹得外面的树枝摇曳,影子被月光布在地上,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人在那里招手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蔓延在整个体育馆时,八宝斋又是一桶水泼在了林马身上,肆意地笑道:“看样子是学会了尊师重道啊!那我就不客气咯!” 八宝斋来回在林子和乱子身上横跳,沉浸在温柔乡里 而在外面,一团黑影来到了门口,一把关上大门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只见地上的影子朝天伸出手,随即两手全部冒出地面,撑地,将半个身撑了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邪恶的灵魂……真是可怕。” “嗯,不过接下来没了他的阻挠” “所有灵魂都可以吞噬殆尽了” 第64章 游 “所有人都到齐了吧?” 乱马将众人聚集在教室内,林马一边清点人数,一边警惕四周以防恶鬼来袭 “看样子没少人,不过话说刚才怎么听到死老头的声音了?” “幻听吧~”乱马冷冷说着,走到门前把门关上 “唔……真的是这样吗?” 林马对乱马的反常感到惊异,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就地找个桌子坐了上去 结女走到林马身旁,低声对他说了几句,林马听着,向乱马上下来回打量 茜此时走到乱马身边,同样说了几句。也正是这样,乱马瞥眼看向林马,正巧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怎么了吗?” 林马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乱马“啧”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看样子是真的不对劲啊……”林马心里想着,脑里多出了几个猜想 “恶鬼附体像恐怖片那样……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乱马他们。但是这样茜不也很奇怪吗?乱马之前让她照顾大志,理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马思绪乱如麻,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要真的没法子了,自己还有个大家伙撑着 众人就这么待在教室里 有的打牌,有的聊天,更有甚者在那里开启了小卖部 而乱马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林马虽加入了牌局,但是他可一直在观察乱马的一举一动。不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就是了 此时诸星当输了牌,一脸丧气地丢掉了手中的牌。他看着教室里的人都这么安逸,便坏笑地开口说道:“既然都这么晚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不如来讲鬼故事吧?” 话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见目的达成,他起身兴奋地说道:“一直待着也是无聊,不如讲鬼故事壮胆!” 林马无语地想着“你这样真的不算是扰乱军心吗?” 下一秒,乱马的声音响起 “好啊!我正好有个故事……” 林马看向乱马,他脸上带笑,只是细看之下,这笑愈发瘆人 “太好了,那么就请早乙女同学给我们讲讲你的恐怖故事吧!” 诸星当拍手叫好,乱马随即开口言道:“这是我在华国修行时发生的日子……” “我和你修行的时候明明就没有什么诡异的经历”林马再次想着,但是没有说出,继续听乱马说着 “那天我们结束了修行,疲惫地找人借宿。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一户人家,那家不仅给我们提供了食物还有被褥 但是怪事就发生在第二天晚上……” 乱马话一顿,将众人的好奇心给吊起。也在这时,外面忽然阴风大作,树枝呀呀作响,敲响了窗户 这一动静着实把众人一惊,待反应过来时,才知是虚惊一场 “第二天晚上,我结束修炼。正吃着主人家提供的晚餐,一转头就看见窗外有一黑影闪过” 乱马话落,真有一黑影从窗户外一闪而过 只是当时众人的目光几乎全部看向了乱马,很少有人看到。但是那些看到的人,直接惊呼出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乱马见此不语,嘴角扬起,继续说道:“当时主人家就跟我说,那是名叫『游』的生物。平时依靠吞噬人类灵魂为生,但是它平时没什么手段,就得靠骗。它可以化作人形,变为你最为熟悉的模样,在你最放心警惕的时候给予你致命一击。不过他说没事了,因为游连门都不会开……你们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乱马语气冷了下来,“就在我松了口气之后,房主却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那股力气……绝非人类。到那时我才明白,游已经潜入进来了……” 诸星当听着他的话,突然一个响指,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也知道这个,据我了解游这个东西说话一般都是半真半假以此达到哄骗人的目的” 众人听着诸星当所说,脸上不自觉冒着冷汗 “你们说……会不会有游也混在我们中间,只等时机成熟,再一举团灭我们” 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但是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就宛如激起千层浪,把众人心一下一下的拍打着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开始怀疑起了对方 而林马只是摩挲着下巴,看着乱马 “半真半假……骗人……那不应该避开我吗?” 现在局势愈发紧张 拉姆躲在诸星当身后,结女也与林马并肩站在一起,而乱马和茜正站在他们对面,仿佛与他们对峙一样 众人则是有的躲在角落,有的与信任的人一起待在一起,像是有着心理上的安慰上似的 “还有一点就是游这种生物特别喜欢挑拨离间……” 乱马继续说着,眼睛看向林马,其中带着挑衅的意味 林马心下一沉,仿佛已经猜到后面的走向 第65章 九能学长~ 乱马逛遍整个教学楼,但恶鬼的踪影再也没有出现 “结女也走丢了……是被抓走了吗?” 乱马微微皱眉,一个转身与突然跑来的茜撞了个满怀 “茜?” 乱马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茜,不等他多想,茜便开口了 “乱马,林马他……” “他怎么了?!” 乱马着急地问道,但下一秒茜说的话便将他惊呆在原地 “他好像被附身了!” “被附身了……怎么可能?” 乱马盯着茜的眼眸,试图确认其中的真实性。 “我知道了,我去找他。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茜担心地握着乱马的手 “笨蛋!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只会妨碍到我!” 乱马心直口快,一语惊人。茜一愣,但仍不肯松口 “不行,必须两个人一起走!” 乱马沉默片刻,点头答应 茜见此,嘴角扬起,高兴地拉起了坐在地上的乱马 “走吧!乱马” 几分钟前 风林馆高中剑道部 九能正坐在地上冥想,左右两边墙贴上了乱子姑娘与天道茜 “焦灼难耐……相比之下时常见到的辫子女孩和天道茜,林马小姐的神秘感更让人着迷啊……” 九能脸上冒出汗,眼睛猛得睁开,一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门口 “这……这不是?!” “九能学长!” 三道女声异口同声地说着,九能放眼看去,天道茜张开双臂,乱子与林子就站在她的身后,一脸娇羞地正等待他的拥抱啊!!! “我……” 九能身影消失,茜脸上出现慌张之色,下一秒,他便出现她们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们 “特地在深夜来找我的吗?真是的,高中生的爱情应该从交换日记开始才对啊!不过为了你们,我特意准备了三份日记!” 三女脸上同时出现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便被笑容隐了过去,“真是的,我们也为九能学长准备了日记哦~” “真的吗?!” 九能热泪盈眶,内心的激动之情直冲云霄 唰的一声 三本日记直接被塞入了三女的怀中,而九能只是伸出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三女 “这家伙……真写了三本?!” 茜内心震惊,脸上不留声色,挥了挥手。林子点头会意,随即就冲上去抱住了九能 “哎呀~九能学长,比起这个。我们更想和你一起去约会啊!你想,在这个幽幽深夜,孤男三女……” 九能闻言,一撩头发,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吗?那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呢!” 随即抱着自己的木刀,与三女共同出了剑道部大门 “呀,九能学长。今晚月色真美” 乱子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九能脸上一红,“月色真美吗?风也温柔呢” 乱子与九能走在前面,茜与林子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还抱着木刀……警惕真高啊” “没关系,他坚持不了多久” “嗯……就让乱马去诱惑他好了” “呵呵呵……” 林子忍着笑意,追上了九能他们的脚步。对上九能,她瞬间换了副面孔,只见她娇滴滴地声音响起 “九能学长……我们去没人的教室吧~” 九能听到林子的话,只觉人生巅峰不过于此。若是天天如此,就算让他左拥右抱也愿意啊! “既然是林马小姐的要求……那就不得不去了” 茜默默退出了三人,随即自己一人跑进了教学楼 第66章 游之诡计 茜小心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乱马?你在哪?” 她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但她仍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毕竟乱马与结女孤身一人出去,生死未卜,而自己虽不及他们,但最起码也是个习武之人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白光打来 是林马! 茜悬着心终于放下,毕竟这是她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心里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茜?你怎么在这?” 林马拿着手电筒,走到茜的身边 “对了,你知道乱马去哪了吗?” 不等茜先开口,林马率先打破沉默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出来,还没找到他” 听着茜的话,林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轻轻一笑,笑的是那么的灿烂 “这样啊!不过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吧?我刚好碰到了九能,这样你和他一起去找乱马。我和你们分头行动如何?” 茜敏锐地察觉有一丝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那你呢?一个人会不安全的吧?” “呵呵呵,你在担心我吗?我可是不输于乱马的,所以你还是别操心这个了” 林马缓缓地低下脑袋,随即九能从他身后走出 “天道茜!” 九能就要抱过去,被茜一脚踹在脸上拦下 “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就这样,九能与茜走在走廊上,在这期间,九能一直握刀警惕四周,那副模样逐渐让茜放下的戒备 “天道茜就由我风林馆高中苍雷来守护!” 九能一路高歌,那一路上轻松愉快的气氛渐渐将茜的警惕开始消磨 也就在这时,乱马出现了 他就如同光芒一样,把茜害怕紧张的心情全部驱散,也一并把警惕心一同驱除 九能就这么站在茜的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而她也在第一时间奔向乱马,似乎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茜……” 乱马转身冷淡的眼神让茜一惊,但已经无法回头了,茜冲进了乱马怀里,而乱马也稳稳地接住了她 “睡吧” ……………… 在教室这边 乱马眼神一凝,直接指着林马道:“你不是林马对吧!” 全场哗然,目光皆汇聚在林马身上,并且都不自觉地远离了林马,向着乱马靠近 而乱马见此一幕,脸上的笑意似是要压抑不住一般,但还是控制着自己,背对众人说道:“你们知道吗?其实相比于自己来说,游比你更像是你。他可以模仿的滴水不漏,也可以被人一语道破真假。但无论如何……林马你演技太假了” 乱马的一句话,顿时让林马陷入众矢之地,他似乎无话反驳,对于乱马前面的故事,他即使说出来了,众人也只会陷入半信半疑的地步,不过有好处就是可以提高众人的警惕 但是半真半假的话,说不定连说要警惕都是假的…… “是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也许你不是乱马呢?把众人的目光都放到我身上,你再来个螳螂在后?到时候你收起来你也轻松一些吧~” 众人也觉得林马不无道理,随即纷纷移到二人之间,紧盯二人就站在那里对峙 “真有意思……你这话好像说我是游啊?” “呵,不用好像。我说的就是你”林马紧盯乱马的一举一动,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乱马哈哈一笑 “这么认真啊!我开玩笑的啦~故事其实都是我听别人说的,然后我随便改改的” 听到乱马的话,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也尴尬地大笑起来 “真是的,乱马。你这玩笑开的差点没吓死我们”众人哈哈一笑 林马则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乱马,“要这么说的话,故事里其实也说的过去……毕竟小屋,游什么的在华国修行时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但是要是改编别人的故事,其实也就没那么奇怪了。但是……” 林马继续打量着乱马“他只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呢?” 第67章 危机解除? 乱马在茜的带领下,他成功来到了一间教室 而在里面有着不少人,这着实让乱马放松了不少 “茜,林马被附身了。你究竟怎么回事?” 茜垂眸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随即让两人把绑着的林马带了出来 “乱马……其实附身林马的是一个叫游的生物。他习惯欺骗别人在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在一举吞噬他的灵魂 而林马正是被它附身了,被附身者,游会完全根据本人的性格与习性进行欺骗。所以在外人看来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那灵魂被吞噬就没有办法吗?” “没有……游除非死去,否则灵魂到头都不会归还” 茜说着,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悲伤 “也许林马一辈子可能都要这样了……” 此时的林马双目冰冷,眼睛死死盯着乱马 乱马只是微微叹息,轻喃道:“我会想办法的……” “真的吗?那你千万要小心啊!不要被游欺骗到了,毕竟现在也只有你了啊!”茜担忧地恳求着乱马,乱马点头,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会把所有人都救回来的!” ……………… 回到林马教室这边,气氛似乎渐渐缓和 众人心间的隔阂也貌似解开了,游的阴影也逐渐散开。教室里再次浮现出歌舞笙歌的场面,小卖部也马上开张了 林马与结女两人坐在角落里 “也不知道乱马的话有几分真假?姑且先融进去,避免被怀疑”林马小声说着,眼睛时不时朝乱马那边飘去,避免被他们发现 “嗯……暂不排除乱马就是本人的情况,如果真不是的话,我们就联手打倒就行了”结女说完,带着林马加入了众人 乱马见此,提议将鬼故事继续续讲下去。但众人早已无兴致,便纷纷回避了这个话题 众人聊着,都互相安慰着对方,渐渐的人们恐慌的情绪渐渐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教室里的灯突然暗下 把众人的心再次提起,尖叫恐慌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不过下一秒,乱马的声音响起,“别慌!躲在我身后” 他的声音一响大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照做 很快,乱马战斗的声音响起 期间人们听到怪物的嘶吼声,乱马的怒喝,以及林马的声音…… 爆炸声响起 灯光与此同时恢复了光亮,教室里一片狼藉,只剩下挡在众人身前的乱马,以及嘴角流着血的林马与躲在他身后的结女 “怎么回事?游被打跑了吗?” “你们看!林马嘴角!” “那刚才的战斗是……” 乱马背对着众人,冷冷说道:“你果然有问题。刚才关灯只是想趁着大家看不见浑水摸鱼对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大志貌似不见了 乱马冷声道:“还用想吗?是游变成林马来欺骗我们,顺便把大志给带走了,不一会出现的大志那就是游变成的了” 说罢,冲上去。两拳直击林马腹部,林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放倒在地 “实力这么差,看样子是模仿的不过关啊!就让我来了结你吧!” 乱马说着,便要动手,却忽略了一直在林马身边的结女,只一拳便将他击飞出去,直直撞在墙壁上 “唔……”林马起身,一颗音爆千旋弹就甩了过去,乱马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急忙朝旁边一闪 但是林马身影下一秒跟着千旋弹,出现在了乱马面前,又是一脚,把千旋弹把乱马身上踢 砰 爆炸声再次响起,林马的声音响起,“相比之下,你的模仿更显拙劣呢” 纵使乱马有百般不服,但也只能咬牙看着林马,随即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与之相伴的是茜 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来眼前的“乱马”与“茜”也是游变化而成。真正的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回来 危机就此解除…… 第68章 死老头?!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众人欢呼雀跃,似乎找出了游之后便万事大吉了 林马自然也是松了口气,现在的他应该可以稍作休息一下了 他这样想着,身后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是结女 林马转头有些惊异地看着对方,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正常,毕竟对方再凶残也是一名女生,害怕什么的很正常 但是随着结女手上力气愈发的大了起来时,林马感到了一丝不对 “结女……” “棋差一招啊……早乙女林马。实话跟你说吧。游这种生物其实是欺软怕硬的生物,欺骗别人达到目的是真的,但是对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人就没有必要欺骗了……所以说我才一直防备像你和乱马这种的武道家,不过只要你们都走了,那么剩下人的灵魂不过就是伸手可得罢了” 结女淡淡一笑,随即手捏住林马的下巴,一抹白光从他嘴里冒出 “早乙女林马的灵魂……” 结女眯眼看着那耀眼的白光,正伸手去拿。却突觉身后杀气,连忙闪躲 “一家人团聚了啊……” 结女眯眼看向来人,他扶起林马,怒不可遏地看向结女 “就是你在搞鬼啊!茜和结女究竟去哪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不过事到如今,先说声再见吧~毕竟我不喜欢不告而别” 结女脚下的黑影蔓延上她的腿部,直至全身,随即遁入地面,她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乱马则是握住了那道白光,想要塞进林马嘴里 “塞不进去,怎么可能?” “我们来试试吧……” 话落,几个大男人从乱马手中拿过白光,放到他的嘴上,用力一拍 又拿了一桶水,把漏斗塞进林马嘴里,将水尽数倒入了漏洞中,辅助林马吞咽 废了一番周折,白光终于被林马吞下 “大力出奇迹啊……希望有用吧” 乱马满脸愧疚地看着昏迷在地的林马,“是我来晚了啊……都怪我” 想着,情绪上头的乱马一拳捶了下去,好巧不巧砸在了林马腹部 给林马一肚子水全给喷了出来,全部喷在乱马脸上 二人相视一眼,兄弟情深! 乱子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林马脑袋上,一脸怨气地看着他“既然醒了就不要让人这么担心啊……” 林马捂着肚子,“也不知道谁给我灌这么多水?给我当葫芦娃整啊!” 此时一声尖叫声响起 “茜?!!” 乱林二人来到窗边,是茜和结女站在空地上 二人双双跳出窗户,看着茜与结女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是游吗?”乱马死死看着茜,想要分辨真假 “应该有50%的几率是的”林马说着。结女有了动静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结女从地上冒出,但随即又是一部分结女变为的林马 茜亦是如此,不过是变成了乱马而已 但最终众影子后退了一步,最前面的一排影子,渐渐遁入地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大团黑影,随即一只手从地里探了出来 一个瘦长的人影从地里踏出,他的身体与手比例极其不协调,细长的手臂如麻杆一般,它张开手掌,黑色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它手中 “这……死老头?!” 第69章 跑路 “我数到三,咱俩一块上!” 乱马哆嗦着腿,强忍内心的恐惧说道。不知为何自己面对任何强敌的时候,都不会感到害怕,怎么一对上他就…… “可恶!” 乱马一捶大腿,强定心神,抬眼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这就是游吗?……” 与此同时,林马也感到了一丝不同,恐惧逐渐占据了他的大脑,唯一念头似乎只有逃了 不过林马总觉得空气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但是心中的恐惧已经不容得他再思考了 “乱马!” 茜的一声呼喊把乱马拉回现实,他强行镇定下来,随即缓步朝黑影走去 “久仰大名……早乙女乱马” 黑影两米多的身高礼貌地伸出手,俯看着乱马 乱马同样伸手,二人两掌接触的一瞬间,乱马的身体便被倒转过来 乱马不可置信的模样,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黑影随即一拳挥出,重重打在乱马腹部,将其打飞出去 林马来到乱马面前,接住了他 “真阴险……游的本体吗?” 黑影笑了笑,挥了挥手,随即茜与结女化为了影子融入了他的体内 “果然还是太幼稚了” 黑影甩了甩手,然后看向了林马 “早乙女林马,乱马的弟弟,兼修气流派与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派,今年十六。喜欢吃西红柿蛋糕店里面的巧克力弹珠橙子蛋糕,最喜欢的课程是……”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说话呢。怎么一上来就差点把我身份证号报出来了?” “没办法了啊……现在就业形势紧张,游也需要内卷啊!所以了解人类,并且还有全文背诵任何人的经历与相关信息,还得是一字不漏。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duangduang拟人大学的优等生。” “……什么鬼啊?”林马沉默了,不过黑影也趁着这个时候,瞬间闪到林马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林马飞了出去,所幸有着乱马当作缓垫,林马在心里想向乱马说了声道歉后,随即掌心汇聚出音爆千旋弹 “我可不会中同一招第二次” 黑影摆好架势,以应对林马的攻势 林马一闪先是来到黑影身后,黑影猛得转身一挥手,于是林马再一次闪到了黑影身后 随即把千旋弹把上一抛 “你在搞什么啊?” 黑影见此,放肆地大笑起来。拳如雨下,一拳接着一拳打向了林马。而林马只是一味地防御着黑影的攻击 千旋弹从天空落下,黑影早有预防,一个后撤躲开了这次爆炸 而林马的身影则是被爆炸的烟尘给遮住了 “呵呵呵……想要用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妨碍我吗?” 黑影双手捂住了脸,身体不断颤抖着 “影分身之术!” 影子疯狂地在地上扩张蔓延,直至扑满了整个空地,影子们缓缓冒出地面 “哈哈哈!只要触摸到任何一个影子,我便知道你的动向!我看你往哪躲?” 在黑影笑声中 林马悄悄抱着乱马,用皇帝的新林离开了战场 “先把人群带到安全的地方好了……体育馆就挺不错的。嗯……趁着没发现,加快脚步吧!” 第70章 引战 林马把乱马带回教室后,稍作整顿,领着同学离开了教学楼 “乱马就由你来照顾了大志,到了体育馆后我就去找一下结女和茜” 大志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林马,我会照顾好乱马的。”林马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先送你们到体育馆去” 随即他们再次上路,不久后,众人来到体育馆门前 林马四处张望,不见游的身影。随即松了口气,说道:“你们小心点,待在里面不要乱跑。乱马醒后,就说我去找结女和茜了” 大志连忙应道:“好嘞,你就安心去吧。” “你这话说的……”林马无力吐槽,给他们推开体育馆大门 只见八宝斋拉着自己与乱子在那里拉跳唱歌,而自己的同学们则是在那里摸鱼打牌 而听到林马开门的动静,体育馆内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他 “原来没邀请我们啊!抱歉抱歉” 林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关闭了体育馆大门,随即在他们还在懵圈的情况,带着同学跑路了 “体育馆不安全了,现在游估计已经知道我带着乱马跑路了” 林马带着同学们快速撤离,一边跑一边思索新的藏身之处。 “教室估计也被占领了,所以就去天台吧!” 林马想着,立刻带着人群偷摸进了教学楼,在躲避层层看护之后,来到了天台 “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林马终于松了口气,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主动出击的话过于冒险,一直防守也只会处于被动。所以现在最优解就是……暂做调整,那先让他们休息会好了。至于结女和茜……现场也只有我一位武道家只能我救了吧? 对了!那个臭老头不是很强吗?那让他加入我们不就行了?可是他居然被游诱惑住了……啊!也许没必要让他加入我们,只需要让他站在游的对立面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和八宝斋见面再思考之后的问题吧 随即林马吩咐好大志招呼好乱马后,便孤身前往体育馆 ……………… 体育馆内 八宝斋手握不知哪来的啤酒,左拥乱子,右拥林子,醉醺醺地笑着 就在这时,林马一把推开大门。在八宝斋还在愣神之际,一掌拍掉他手中的啤酒,然后又是两拳打在一旁的乱子和林子身上,使其二人变为黑影散在了地上 “啊!乱马!林马!” 林马做完一切后,便挑衅地看着他,八宝斋也是被林马整懵了,就这么看着他 待八宝斋反应过来后,身上的斗气直冲天花板,“你……你这家伙” 而林马丝毫不惧,只是在他还未发作的时候,一脚给他踹上了头 体育馆中,游化作的同学也怔怔地看着他俩 林马单手聚出音爆千旋弹,将其直接扔到了空中的八宝斋身上,如同烟花一样,在他身上炸开了花 “游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待会估计会直接找来。而之前它变成我女生的模样肯定引起了八宝斋的怀疑,但是因为色心居然直接抛之脑后了。只要他见到游本来的模样,自然会怀疑到他身上去,我只需要在这之前溜走就行了” 林马想着,眼睁睁看着八宝斋从天上落下,栽进了地板里 “好机会,我溜” 林马一闪出门,等游领着自己的复制人大军赶到时,只剩下体育馆内的一片狼藉 “发生了什么?他人呢?!” 林马趁此机会,想着将结女与茜救出来,之后等八宝斋与游打得两败俱伤后,自己再出手 ……………… 学校仓库内 结女与茜背靠着背,被绑在其中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别害怕,我只是想与两位的未婚夫交手而已,不过但在那之前……” 黑影挥了挥手,“先让他们热热身好了” 第71章 八宝大滑轮 传说在遥远的东方大地上 有一门流派十分出名,名为黑影格斗术 其中的黑影格斗元祖,为了在世界各地发扬自己的流派,派遣了无数名弟子去往各国传授自己流派 在唐朝时,黑影格斗术更是收到了隔壁日本的追评,最主要是影子格斗术可以完美适配于本国的忍者 而在日本,黑影格斗术则是被四国岛内的大龙道场所发扬光大的 其中,黑影格斗术分流第三百代传人! 佐佐木格影,承受着父辈们的期望,想要横扫日本所有流派,将黑影格斗术威名传遍整个日本! 根据流派谱,他根据地区分布,一路来到了东京 传闻无差别格斗术早乙女流的第二代传人便生活在这里 不出所料,他果然看到其本人,但是他也看到了除他之外的另一名双流派武道家,单气流派传人。随即他便策划出一个计划,一个可以逐一击破的完美无缺的计划 他先是利用自己影子让放学时期,还未回家的学生散播学校闹鬼的传闻。把他们引到学校后,再让自己的影子傀儡先一步对上他们 自己则坐山观虎斗,而且他们两个未婚妻也在他这里,完全不担心林马两人找来 毕竟他随时有威胁他们的东西,而自己除了那个老头,便没什么能威胁到的了 所以根据计划,他一步步地引到林马与乱马陷入僵局,自己则安抚老头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温柔乡里 在自己的计划中,也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自己的影子傀儡击晕了乱马,这无疑很大程度减轻了他的负担,所以他决定开始主动出击 首先他把影子傀儡与复制人大军带到体育馆,去牵制老头 然后自己在一个人去收拾掉那个气流派传人 在最后,早乙女乱马估计也差不多要醒了。自己也就将与他堂堂正正地决斗,最后把黑影格斗术的名声留在东京,自己的名字也将响彻整个黑影格斗界 格影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笑着 “来时必定精彩,结局注定辉煌” 他似乎胜券在握,转头看向结女与茜,单手一握 “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了,乱马林马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被我打败的!” 说完,格影兴奋地大笑起来 ……………… 视角回到体育馆 游来到那个被八宝斋砸出的深坑前,向下一看,却不见任何踪迹 “是被带走了吗?还是说……” 突然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游急忙后撤避开 而从地板里伸出来的正是一只大手,它攀上地板,用力一撑,把手的主人拉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 游看见来人,只是一惊 “乱马那一群人有这人吗,我怎么没印象?” 良牙观望四周,目光最终放到了游身上,打算礼貌地上前问路,却被游伸手打断了脚步 “你认识乱马吗?” “哈?”良牙见游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看样子是乱马仇人之类的,正好可以让他带我去他那里……” 良牙想到这里,便开口回应道:“当然认识!” 良牙的回答,令游陷入了沉思,“来者不善啊……从刚才看来,这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若是他加入战局,也许就会扭转战局。现在还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只能先忽悠一下了” “既然都认识乱马,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既然这样,你不如先跟着茜去教室里等候,稍后我们一起去找他” 听到茜的名字让良牙不由得身形一震,令其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茜小姐 随即他顾不得那么多,便听从了游的安排,暂时与茜一起离开了体育馆 待他离开后,从土坑里又跳出一人 正是土坑的制造者,八宝斋 他此时手握卷轴,眉头紧皱地翻看着手上的卷轴 “叽叽喳喳,叽喳,叽,叽,喳,叽叽” 他抚摸手中的卷轴,想要探寻其中的奥妙 而在游看来,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鸟语,于是乎,一游一老便在体育馆内僵持起来 终于! 八宝斋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他完全看不懂这卷轴上写了些什么! 他开始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当时写这卷轴时为什么要多喝一两酒,导致这墨水全混在一起了 而这卷轴正是他当年写下的无差别格斗奥义 八宝大滑轮! 第72章 大烟火 林马坐在树上,看着树下来来往往的复制人大军,“戒备这么森严……乱马他们应该没事吧?” 林马心里不由得为乱马他们担心,自己要做的就是拖时间等乱马醒来,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乱马竟然被游这一拳打晕过去,而且到现在还没醒来 “那一拳有问题……”林马抱胸沉思,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愿老头能打过吧……”林马喃喃自语,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对面枝头,与自己相对而望 “追过来了吗?”林马心惊,但是很快便发现对方的身上有一股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不是游……是谁?” 突然,那道身影消失在林马面前,林马暗道不妙,连忙跳开树枝,只见下一秒刚刚林马站立在上的树枝就被一股劲风折断 而林马也因为跳到空中,没了树叶的遮挡,自然便被复制人大军发现 先是一只手,再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黑手攀上了林马的裤腿,似是要把他拉进深渊,而林马则是拼命地想要从大军中脱出 他单手汇聚千旋弹,正欲使出,就见大军缓缓沉入地底,待其散开后,只有刚才的黑影唯独还站在树旁 借助月光,林马清晰地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他的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男子的头发如银丝般洁白,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这一头白发不仅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衣着十分朴素,一袭黑袍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然而,正是这简单的黑袍,却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黑夜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环境浑然天成。 “哇……” 林马呆呆地看着他,但很快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兄弟,你这头发是天生的啊?” “呵,不错。”格影甩甩他那飘逸的头发,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来炫耀自己头发的 “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格影有些恼怒,随即手指指向林马“今天,身为黑影格斗术分流第三百代佐佐木格影!将与你一决胜负!” “哦~我明白了,那些玩意都是你整出来的啊!目的就是为了与我单独见面?” 林马歪头打量着对方,发现对方身上那股气息的确与游的气息十分接近 “可以这么说!打败你之后,接下来就是你的哥哥乱马!最后黑影格斗术的名声将会响彻整个东京!” 说到这里,格影脸上竟露出了一副痴痴的表情 “等一下。你说的这些完全是在打败我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吧?”林马一句话把格影拉回神来,格影闻言,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所以你的下一句话不会是说我根本打不过你吧?”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想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林马摊手脸上带着一副疑惑的表情 “等等等!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是我绑架你的未婚妻,还打晕了你的哥哥。嘴里含着友情爱情冲上来跟我一决雌雄吗?!!”格影傻眼了,根本没料到林马会说出这种话来 “话是这么句话,理也是这么个理。只是救人与打架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结女和茜可是在我手上诶,我随时可以撕票!”格影气急败坏,指着林马开始威胁 “这样啊……”林马摩挲起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下一秒他又是一摆手 “不过本人还是以和为贵啊!” 格影听了林马的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以和为贵?你是说你一个武道家以和为贵?!!我看出来!你就是存心逗我的是吧?!”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紧握住,似乎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呀,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林马看着他,一脸欠揍的表情,宛如火上浇油一般,让格影顿时青筋暴起,脚底一踏,便冲上前想要揍林马一顿 就在格影的拳头即将打到林马时,林马身子一闪,轻松躲开。“别这么大火气嘛,陪你玩玩而已。我还要救人呢”林马笑嘻嘻地说。 格影怒目圆睁,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周围出现了许多黑影分身,将林马团团围住。 “真是好招数啊!” 林马将先前汇聚的千旋弹放出,顿时将分身炸散 随即后撤拉开距离,与其对峙起来 “幕后黑手居然直接出现了,倒也省了些力气去找他。也好直接问出结女她们的下落” 就在这时,天地一颤 林马与格影前冲的脚步顿住,纷纷望向体育馆那边震动的源头 只见冲天的火光在那升天而起,灿烂耀眼 与此同时,一道极速的黑影正赶往林马与格影这边 “怎么回事?” 突然的意外打乱了格影的计划,与分身的断联更是让他陷入了慌乱 “几乎是一瞬间……” 来者让林马与格影都不寒而栗,恐怖的斗气 “林马,就把这绝招也『传授』给你吧!” 第73章 被骗了 “死老头!”林马紧张地看着对方,刚才的爆炸可都是有目共睹,这个时候只要稍不注意便要吃火药 “林马,你三番五次破坏我的乐趣,现在的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八宝斋先是点燃火柴,又是拿出一颗球,将引线点燃后,就扔向了林马 啪! 林马如同打排球一样,把这颗炸弹给打了回去,八宝斋最终接下了自己点燃的炸弹,满脸灰黑 “怎么了?承蒙你的厚爱,这绝技我还是不学了” 林马嘲讽着八宝斋,更激对方怒火,随即又是一颗炸药,林马没有再次打回去,而是选择甩出千旋弹硬碰硬 两球相撞,在半空炸开 绚丽的烟火映入眼帘 “你虽有炸弹,但我比你更甚。” “是吗?哈哈哈!那就看看谁更强吧!八宝大滑轮!” 林马再次甩出千旋弹,与八宝斋的八宝大滑轮相碰 “看样子没什么好怕的”林马稍微松了口气,底气足了一些,毕竟只要不使用第三之力,斗气基本不会耗尽 “没什么好怕的?希望你之后也能说的出来!” “这话我随时都可以说!” 二者斗气迅速高涨,互不相让 林马打算先发制人,先他一步甩出了千旋弹 八宝斋冷笑一声,甩了甩手臂,霎时,遮天盖日的炸弹从他衣袖飞出 林马顿时傻眼了,“你从哪掏出的这么多炸弹?!” “哈哈哈,搞笑漫画你还考虑这么多?太天真了!” 砰 一声巨响 一旁看戏的格影直接飞了出去,而林马反应迅速,立刻展开了第三之力抵挡 硝烟散去,林马随之解除了第三之力 “那死老头呢?” 林马察觉到一股危险,转身挥手打去,却被身后那人轻松拦下 “束手就擒吧!” 又是一声巨响 林马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八宝斋哈哈大笑,跳了起来 “林马,这就是你破坏我乐趣的代价!认清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就在他得意之余,林马猛得抓住他的脚踝 “死老头还敢偷袭?给我飞!” 林马把他扔进教学楼里 正好与茜相谈甚欢的良牙撞上了,突然的情况令其愤怒不已 “居然敢破坏我与小茜小姐独处的时光!滚开!!” 良牙一记升龙拳就给八宝斋上天,撞破天花板,竟然给他送到了天台乱马这边 而他正巧对上了刚醒不久,虚弱的乱马 ……………… “居然偶然间让他学会了那种绝技,不过这还不是重点,结女她们还等着我去拯救呢” “想走?” 一条黑色的影子链飞速地缠上了林马的手臂,他猛得回望,发现主人就是刚刚被爆炸炸飞了格影 只不过他现在被刚才的爆炸炸的狼狈不堪,早已没了之前的气势和逼格 “呵,那就直接问你好了!” 林马用力拽动锁链,把格影拽了过来,紧接着几套连拳打了下来,打的黑影链无力在维持,迅速消散 没了束缚,林马打起来更是顺手,眼前还不停手,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格影连忙伸手打停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林马摩拳擦掌,还有种未余兴的感觉 “能不能……别打脸?” “嗯……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收起拳头,林马盘膝而坐,与格影正对 “她们就在学校仓库里,而且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格影五指向上,对天发誓 林马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呢,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给你些教训才好,所以我的回答是…… 不行” 几拳下来,格影彻底晕了过去 林马则马不停蹄地来到仓库门口,拉开大门,发现里面连人影都没有 “被骗了?!” 第74章 结束 “该死的林马……居然这样对我。待我实力上来了,我一定要狠狠地羞辱你一顿!” 格影虚弱地扶着墙,之前被林马打了数拳,脸早已没了人样,只剩下出气的嘴能勉强看出他还是个人 “老头搅局还真是意外,不然这场战斗的胜利就是我的了……” 格影咳了咳,拐进了一间教室 “呵……还好我早有准备。藏了不少影子给我恢复,只是可惜人质没了,啧……” 格影想着,拉开柜子,下一秒汹涌如浪的影子扑了上来,被他尽数吸收 而他也紧忙利用影子修复容颜,“在恢复之前,暂时用影子控制身体吧……即使行动有略微不同步,但也只能这样了” 随即他看向窗外,却见林马孤身一人站在了外面,好似在寻找什么 “他不是去救结女和茜了吗?!怎么还阴魂不散……” 格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了教室 ……………… 乱马喘着粗气,刚才突然一个大口蝾螈都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以为是游找上来了呢,没想到是死老头 “干什么啊你,吓我一跳” “哇呀呀!气死我了!这该死的林马,我不会放过他的!” 八宝斋说着,猛得一跳,锁定底下林马的身影,双手举过头顶,大喊:“我不管你们是鬼还是什么的,但请你们把你的邪恶之气借给我吧!” 而在教学楼寻找剩余影子的格影只觉得与其他影子都断开联系,在联想到外面的声音,不禁暗骂一声 “你管这叫借?我同意了吗?!” 八宝斋在空中汇聚出惊人一击,此击被他命名为 “超超超邪气恶龙咆哮大滑轮弹!” 随着他双手用力一挥,气弹被他扔向地面 “这死老头到底想干什么?!毁灭地球吗?!” 乱马心急如焚,顾不得多少,连忙举起一个大石块就是一抛 可石块竟然被气弹卷入“腹中”,成为了他的燃料 “可恶……我现在也没什么力气。看林马的了……” 此时的林马正找着结女的同时,还正在寻找格影的,可猛然间,他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邪恶气息 他抬头看去,八宝斋背对着月光,那黑色矮小的身影竟然举起了大他数百倍的气弹 “这给我串到哪部戏里了?!” 林马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全力调动斗气,第三之力的庞大身影缓缓站立而起,校园彻底被两大黑影给罩住了 “你要是等我抗住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死老头……” 林马操控着巨手,死命接住了落下的气弹 强大的能量侵蚀着斗气汇聚而成的巨手,但林马的斗气却又无时不刻地进行补充修复 终于林马坚持不住了 气弹能量巨大,他身上的斗气禁不起这么剧烈的消耗,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成功抵消了不少气弹能量,至少控制在刚好能炸毁学校的程度 格影受了重伤,无力带走人质 “所以她们应该在我营救之前就已经趁着格影不备离开了” 想到这里,林马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眼 前面与游的明争暗斗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而八宝斋的出现虽然让他缓了一段时间,但是后面出现的格影暂且不提 现在斗气全无,短时间是不可能恢复上来的了(乱马世界好像失去全部斗气就会变得全身无力,参考雏子老师的八宝五元杀) “怎么办,要服软吗?”仅是一瞬间的念头,林马很快就打消了服软的想法。他咬了咬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对了。既然是他自己造出来的,那就让他自己吃下!” 想到这里,林马掏出乱马世界随身水桶,开淋即变 下一秒,一个形似乱子九分像的少女一身湿漉出现在气弹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衣领中掏出…… “绷带!” 八宝斋眼睛放亮,但很快便掩去眼底里的兴奋,冷笑出口“你以为我会中如此明显的陷阱吗?!” 但林子没有理会,只是随手把绷带扔向了气弹 唰 一道身影赫然挡在了林子身前! 来者正是无差别格斗元祖,也就是林子的祖师爷 八宝斋! 这到底是多么浓厚的师徒情啊!居然让祖师爷为门下弟子舍身相助! “林马!你干什么?!你怎么如此暴殄天物!” 八宝斋怒喝一声,一手抓住绷带,另一只手挡住了气弹 “看样子老头还有力气啊……那就再给他最后一击!” 随着八宝斋把绷带揣进兜里,另一只即刻对上了气弹,双手发力,想要把气弹推回 “林马快助我一臂之力!” 八宝斋想要推回其实并不难,难的是该如何保住自己兜里的林马身上的绷带,毕竟林马这家伙平时很少见,自己基本都是找乱马的 “一臂怎么能够,看我一脚!” 林子猛得一踹,把八宝斋直接踹进了气弹里去,那磅礴的能量顿时把他笼进去,撕扯着他 最后一击 乱马赶到,虚弱的二人拼命推起了气弹 “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呢” 一道女声响起 “……结女?!” 林子转头望向声源,只见一个身穿练功服的少女站在那,捂嘴偷笑 “林马妹妹,你这是什么模样?被人拐进煤矿场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么拼命地找你和茜,先不说没找到,反倒是惹了一身麻烦!” 乱林二人脚步缓缓后滑,气弹的能量依旧肆虐,扫着这学校路上干干净净 “这样啊,辛苦你兄弟俩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身为气流派传人,结女应对气弹自然十分容易,调动全身斗气,一脚把气弹踢上了天 而被踢上天的气弹,也因为突然融进了斗气,产生剧烈反应,在空中炸开 “这死老头……反正他年老气盛,身子骨硬朗,让他自食恶果尝点教训好了” 乱马无暇顾及绚丽的烟火,急忙看向结女,询问 “小茜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嗯……因为我和茜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去了解当前情况。所以看到八宝斋和你们在这时,我就先让茜去大志那了。” 随着结女话音刚落,茜扶着同学从教学楼里走出 有的因害怕而久久没有回过神,有的则是被那气弹吓到腿脚打颤,站不直身 “没事吧?乱马?” “当然” 有了八宝斋当点缀,今夜的烟火格外灿烂 第75章 考试危机 平常的一天 令林马没想到的是自己学校居然要组织考试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毕竟之前他就毕业了,没必要在这个世界继续努力学习 何况这个世界貌似与之前的有什么联系,自己想回去也只是去趟华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结女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原因是林马成绩差,才学习任何东西都很难,所以现在她一直想把林马的成绩给抓起来 那林马能答应吗? 抓到就能 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展开了追逐战 ……………… “我黑影格斗术第三百代传人!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接过父辈的重任,未婚妻的期望。这样的我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放弃!!!” 格影内心一遍遍的呐喊,情到深处便当着公园众人的面,站在长椅挥舞着双臂 面对这样的人,大家都避之不及,格影成功做到了疏散人群 “呵呵呵……果然我的气势还是如往常一样过人!” 格影冷笑着从椅子上下来 “早乙女林马……你和你那个哥哥都洗干脖子等着我。我会复仇的!” 格影想着,只觉得天空一黑,随即抬起脑袋,就见一只鞋子踩了过来 “唔……” 林马感觉脚下弹力十足,一蹬。便落在了地上,回首看去,才发现是熟人 “哟,格影原来你还没离开东京啊!” 格影捂着脸,气愤地对林马吼道:“你这家伙……踩到人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哦,对了。我以为是减速带呢!” 林马话音刚落,一条影子锁链便绕在了他身上,五花大绑地给他绑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啊?” 情况危急,结女还在后面追 林马还顾得上那么多,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条锁链 “没用的!除了把我打到无法维持锁链,你根本就没办法挣脱。你现在应该用不了你那拳法了吧~” 的确,这一招的确很大程度减弱了林马的战斗力 但是他还有脚啊! 不一会,林马便轻松挣脱束缚。只留下一片狼藉与瘫倒在地的格影 很明显,格影这下有必须复仇的理由了 ……………… 视角到了另一边 乱马的好胜心曾说过 “如果连考试都应对不了,自己岂不是就成了一个笨蛋了?” 所以由茜这个优等生给他复习,可即便这样,他也依旧举步维艰 大概是玄马从小就对他实行的武道家教育,导致他学业方面的基础薄弱 不过有茜辅导,考出来的成绩对于武道家来说也应该不是很难看吧 ……………… 当天 林马与乱马一起来到了学校 发现学校操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大擂台 擂台之上,站着一个黑皮中年人顶着一颗小小的椰子树 “这是什么鬼?cosplay吗?” 林马疑惑地看着他在擂台上忙碌,布置 随着彩色气球缓缓升起 他手持麦克风咳嗽一声,把全校学生召集过来 “嘿哟,我亲爱的student们!欢迎来到我亲手为你们布置的学习擂台 你们将在这个华丽的stage绽放属于yourselves的光彩!” “他谁啊?我们不是去考试吗……”乱马话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他麦克风指向乱马,喊道:“没错!这个就是我就是专门为你们搭建的terrace!” “而我风林馆高中校长!将会目睹自己的student在这里大放difference colour!” 彩炮齐放,把现场的气氛引上高潮 “Lets me来选一选嘉宾!呃……” 校长闭眼眼睛,随手一点 “you(乱马) you(林马) you(茜) you(结女) you(珊璞) you(良牙)” “等等!我们连学生都不是吧?!” 良牙珊璞异口同声地说道 刚才珊璞追寻乱马,跑到了学校。而良牙则是因为迷路,偶然间来到了这里 “哎呀,e皆是客嘛! 那么I 宣布考试正式start!!!” 第76章 炒面面包 “First 请answer,乱马1\/2是什么时候开播的?” 校长抛出第一题 不用想,众人都答不上 “oK,全部减一point~现在大家的分数都是-1!” 几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负分机制,只听校长继续说道:“高分者win,会获得丰厚的奖励!失败者会有很严酷的惩罚哦~” “我想问个问题!”林马举起自己的右手 “请问!” “胜者的奖励是什么?” “哈哈哈!好question!答案就是校长的一个kiss~” “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能弃权吗?” “不行哦~弃权者会有更严峻的惩罚!” ……………… “好了,第二题!我看看啊……请问第二题题目是什么?” 校长问题一出,众人沉默 “不是?你问我们?!” 良牙一拍桌子,气愤地瞪着校长 “对啊~不然还问me自己啊~” 众人又一次沉默 “这家伙怎么那么欠揍?!” 几人按捺不住,撸起袖子就想干他,不料刚踏出一步,就跌倒在地 “嗯?!” 不知何时,参赛选手脚上都绑上了一颗巨大的铁球(很大的那种) “什么时候?!!” 良牙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吃力地移动,而其他则是呆愣地趴在地上 “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校长嚣张地扭着身子,大家眼里都含着怒火,“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马撑起身子,刚想动用第三之力,不料铁球竟自己压垮擂台,带着他掉了进去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校长见情况不对刚要逃跑 可千疮百孔的擂台早已承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坍塌了 校长自然被埋了进去 “天啊……他们好像没动静了……” 大志凑了过去,扒拉开一块木板,只见一只黑皮手露在外面 “校长的?” “他还没死?!他好像还在动!” “快点救他出来!” 随即几名男生合力把校长拉了出来,可一出来,众人皆是一愣,“校长,你的脸……” 鼻青脸肿 “差一点就死了啊……” 这时,被埋在擂台下的几人才爬了出来 原来刚才他们一直躲在底下揍着校长,在威逼利诱之下,拿到了钥匙这才解开了锁链 “我现在very very 愤怒!我身为校长,居然被自己的student揍成这样!you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konw什么is尊师重道吗?” 林马之前或许拥有,但是自从来到这里,被他们感染就没有了 “Now,准备好迎接my怒火吧!I 将要发布一个new校rule!男生不许穿短裤!女生不许穿短裙!” 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 因为乱马等人几乎没有穿校服的,当然结女和茜或许有,但是良牙和珊璞连这里的学生都不是,自然是没有的 “哦,然后呢?” “之后……每个人都不允许到校内小卖部去买炒面面包!校外也不行!” 这是一个对于乱马世界的严厉惩罚,毕竟在这么多日漫里,他们总是对炒面面包情有独钟 甚至出现炒面面包争夺战的情况!而校长的行为简直就是要抹除风林馆高中学生们的青春啊! 无面包,不青春! 现在以乱马为首的学生们正式向以校长为首的老师们开战了…… 第77章 回家 “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是的 格影再次恢复好了身体 而且看起来,他的死对头林马并没有出现 “我……黑影格斗术第三百代传人,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那该死的早乙女林马!” 看起来格影心里还惦记着他的林马,毕竟受此屈辱,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了他吧 “让开让开!” 一道中年大叔音传来,格影一转头,不料一个人便迎面撞来 二人相撞,只见一口热锅从他的摊子里飞了出来 淋在了格影头上 “好烫!!!” 格影被一锅热汤烫得上窜下跳 “你干了什么?!”那个中年大叔抓住了格影的衣领,见其倒打一耙,格影更加气愤 “我还想问你干了什么?这么着急是有人追你吗” 格影这么一说,确实让那人想起了后面有人在追,随即连招呼都不打迅速逃跑了 “真是的……东京怎么都是一群怪人啊?” 格影无奈扶额,但很快摊主似乎找上来了,他凑到格影身边,闻了闻 “是同伙啊!” 随即不等格影反应,就是一顿胖揍 解气后,自己推着摊位离开了此地 只留一脸伤的格影躺在地上,咬牙切齿,随即在自己的复仇名单上又加了一人 白色头巾的中年大叔 ……………… 视角来到大街 少女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上,其身后刀剑更是紧咬不放 “可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乱子咬牙切齿地想着,一个空翻上墙,继续奔跑 下一秒,刚才站立的地方就被一链锤砸碎 正在自己庭院浇花的大爷一脸懵逼地把水浇在那堆碎石堆上 “这家伙不会疲惫吗?” 乱子回首,才明白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台不追到手就不放手的追杀机器! 乱子跳下墙,面对飞来的手里剑,她一脚踢翻垃圾桶,利用飞起的盖子挡住了 “对不起,我会打扫干净的” 乱子想着,寒光擦脸而过,乱子冷汗直流,翻滚至一旁 “喂,差不多得了吧?!” “杀了你……” 珊璞依然没有过多言语,两顶金瓜锤舞得虎虎生辉 乱子先开始没反应过来,勉强躲着。后调整之后,便开始戏耍 “打不着就趁早放弃好了” 珊璞一锤砸在地面,乱子随即紧紧踩住 “你看~我们都不容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吃掉你的奖品的~” 珊璞拼力地抬起金瓜锤,乱子后跳开来,依旧戏耍 “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执着地追着我啊?……” 乱子想着,一边后跳,一边看着珊璞 突然,一只手抓住可爱小乱子,把她拉进了墙后 珊璞紧随其后,见乱子突然消失,不爽地“啧”了一声,便跳开了 待珊璞离开不久 墙后升起一团白气,随即乱马提着热水壶与茜走了出来 “别误会,我才不想过来管你和珊璞亲热。只是霞姐姐来让我叫你回去吃饭” “是吗?其实没有你,这事我也能自己解决” …………… 二人斗着嘴,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78章 天使 五寸钉光 是一名普通的风林馆高中学生 他背包里有许多的诅咒类道具 而他本人则是鲜为人知,以阴沉被称 今日,他阴暗自闭的心灵将被善良美丽的林子打开 自从上次的溜冰之战,林马的女生身份可谓是在全校出了名,乱马能变女生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身为林马的哥哥,众人都已经认为他也一样 但是五寸钉光在滑冰比赛那天,生病了,体弱多病的他在家里躺了一周左右,自然错过了林马能变女生的热度中 待热度散去后,学校里的人就算看到林子在学校里溜达都见怪不怪,老师也是一样 只有五寸钉光与九能带刀还不知道林马与林子是同一人 相反九能还很高兴与林子在同一学校,缠得她更紧了 与乱马点到为止不同,林子则更倾向于“点倒为止” 但是一般情况下,林子都不会使用招式,最常见的也只是音爆千旋弹 蓄力短,有成效,消耗少 这三个标签几乎使其成为了林马的本命技能 上次的结女大哥给的崩山拳卷轴,自己也只推演了一半,剩余一半还是等自己有闲暇时间再继续练吧 中午,林子和大志一起去买炒面面包 至于上次的规定…… 则是由九能带刀剑道部执行 不过林马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了,先去厕所接一桶水 随即淋在身上 然后再由自己一个人去买面包,有时候九能看到自己全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还会出钱帮自己买 但是林子有时也会想 “我是男生啊!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羞耻心何在?!” 不过这些一般都是在吃完后发出的想法,与自己买东西无关 就在林子与大志吃完午饭,准备回教室时 五寸钉光急匆匆地跑来,与正在与大志聊天的林子撞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 林子捂住被撞的肩头,两人目光齐齐看向地上的五寸钉光 “没事吧?同学” 五寸钉光看着林子向自己伸出的小手,抬头就对上了林子担心的目光 “这就是……少女的手吗?” 五寸钉光只觉心里黑暗被新光照亮,直敞心扉,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一抹红晕 林子把他拉起,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而烦人的声音 “小林姑娘!” 来者正是九能 至于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那还得从兄弟之争说起,在乱林被九能打断之后,林子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而九能自然而然地给她取了个自认为好听的名字 “小林……” “姑娘啊?”大志忍着笑容退到一边,林子来不及放开五寸钉光的手,回身就是一脚 正中九能面部,但他没有倒下 五寸钉光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个……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子收腿,平淡地回答道:“他是我的学长……” “太见外了,林子姑娘~”九能展开扇子,一手搂住了林子的腰,深情地看着她 “虽然我知道一个青春萌动的少女是不好意思说出喜欢一词,但是也没必要这么疏离爱人吧~” “爱人啊~”大志随声附和 林子一脚给九能踢出窗外,在解决这个问题后,林子就准备和大志一起回到教室 五寸钉光痴痴地看着林子的背影 “是这样吗?天使啊……” 第79章 般若 “咒泉乡回收计划……开始!” 竹林内 一位黑衣男子将一纸平铺在地 上面是有着由毛笔写上的名字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被其圈画出来,看起来尤为醒目 “早乙女乱马……对外滥用自己特殊的体质,不容饶恕!为了世界,我们必须将其回收!” 男子挥了挥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倚在竹上 “由你去回收。要小心行事……” 黑影点头,借助月光,可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那是一个狰狞的赤般若 ……………… 林马侧躺在地上看着漫画,见乱马回到家,开口:“你回来晚了,饭在厨房里自己去吃” “明白了” 乱马点头,进到厨房,就看到放在桌上的饭菜 “看起来不错” 乱马想着,正想伸手去取。只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将他原本伸出的手给惊缩回去 “什么人?!!” 乱马一把推开厨房门,看了看四周 “错觉吗?” 乱马转身,回到屋内。却不知身后一道深红色的瞳孔正盯着他 “标记目标之一” 黑色兜帽之下,是一副冷峻的容颜 身上的夜行衣成功让他躲避了乱马的搜查 清早 乱马来到走廊,却发现客厅只剩早云在那吃早饭 “奇怪,臭老爸呢?” “那个……乱马啊!你看到你父亲没有啊?他昨天去工作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呢!” “唔……昨晚我还以为你和他接到委托一起出去了呢” “昨天只有我一个人啊” “好吧,我知道了。” 乱马说完,与茜一起出门 ……………… 晚上,寻父无果的乱马回到家里,就看到早云孤独地坐在客厅摆弄着棋盘 “没有臭老爸,天道叔还是很寂寞的啊……” 乱马想着,正想上楼。可之前在厨房的感觉再次出现,他转头看向院子,却什么也没发现 相反坐在屋顶上吹着晚风的林马感受到了那极其强烈的目光,他四周张望,却连人影都没有 在空地上 良牙坐在木头上,烧着水 “何时才能见到小茜小姐……” 不等其缓解思念之情 良牙只觉背后一凉,转身的同时连忙挥手打向后方的人影 赤般若只是微微抬手,便挡下了这一击 “好强,居然这么轻松便化解了我的攻击” 良牙连忙撤开,赤般若面具下的红眸抬起,手摸到腰间的佩刀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良牙没有废话,两气拳挥出,气流直冲赤般若 赤般若瞬息之间,便完成了拔刀,旋转刀身竟然做到了逆转气流 “怎么可能?!” 良牙双目满是不可置信,以至于硬吃下了自己发出的攻击 烟尘散去,良牙依然不倒。般若感到一丝诧异,但是仍没有过多言语,翻转了刀身,提刀便上 “可恶……不要小看了本大爷!” 良牙摆出防御的架势,准备迎接般若的攻击,就在他不断后撤寻找机会时,一桶冷水从背后淋了下来 “回收完成” 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提起黑猪,把他关进了笼子 “只差那两兄妹了……” 赤般若将刀收回鞘中,微微颔首示意他过来 “你先去把结女引出来,让其他人准备好凉水。之后靠着结女就能轻松引出林马,逐一击破” “明白”黑衣人再次遁入黑暗,赤般若看向夜空,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空地中,只剩下了一顶帐篷和烧着的水 第80章 强敌 传说 在华国咒泉乡一带,有一个神秘的组织 叫做“咒泉乡回收团” 其中有专门实行任务发布的军令处和专门实行的影者 有人曾猜测,这个组织与黑影格斗元祖的关系密切。他们使用着黑影格斗术,抓捕那些利用自身体质扰乱秩序的人 而早乙女乱马 不仅依靠自身可爱的外表迷惑屏幕前的观众!还靠着自身体质去骗吃骗喝! 实属恶劣! 其弟弟更是不容多让! 所以由一支黑影格斗术组成的小分队秘密前往了日本东京,准备实行抓捕行动 ……………… 林马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对于周围环境变得敏感,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很大的反应 “已经很久没看到那头熊猫了……” 林马坐在屋顶上,紧张感在心中不断放大 突然,一支飞镖袭来 林马两指夹住飞来的飞镖,见到上面信封,微微一愣,随即将其展开 [结女在我这,来这] 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其中一个箭头指着一个地方,很明显这是一张地图 林马嘴角不禁一抽,心中暗想:“是良牙吗?” 林马也不敢耽搁,平日里结女基本都是很少回来一次,回来了也只是检查一下林马功夫有没有长进 林马对于结女长时间没回来,自然是见怪不怪了。但是居然有人说他绑了结女…… “她居然还能被绑,不管真假那都得去瞅瞅!” 说实话,结女认真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相当于良牙的力量,林马的招式,以及自身女生独特的速度优势 能被绑,林马倒是想看看是有多强的人才能镇住结女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没有挣脱束缚直接逃跑 “等着吧……” 林马加快脚步,迅速赶往所指地点 在经历几个小时的认路之后,成功借助那个地图赶到了该地点 林马喘着粗气,在认路赶路的时候就消耗他不少体力,自己可是学着良牙绕着东京找了几十圈 这是一个废弃厂房,大门敞开着,光线只伸得进里面几米,其余地方被黑暗覆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事物 并且一股幽幽的阴森凉气从内向外散发 林马踏入厂房,只觉得身后一黑,大门不知为何闭合 随即头顶大灯一亮 托出正中心的铁笼 里面关押着的正是消失已久的熊猫,灰狼与小p “看样子是真很棘手啊……” 林马想着,上前就要把笼子炸开。但是四面八方突然飞来飞镖打断了他的脚步,无奈他只得连连躲避,但下一秒只觉得脚被一绊,林马身体后仰就要摔倒,幸得反应迅速,手翻后稳住身形 “真阴啊” 林马稍稍叹了口气,但是不等他反应,身上突然一凉 她向上一看 “真大意啊……” 只见赤般若手撑着下巴,趴在围栏上,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铁栏杆 水桶应声落地 二人战斗正式打响 音爆千旋弹飞速袭向般若,般若向后撤入黑暗,下一秒五名黑衣人从中代替而冲出 “是想打消耗战吗?这下遭了……” 赤般若在楼上走动,身影时隐时现,而在厂房中一闪一暗的灯光更显诡异 “早就把你调查透了……比起这个,早乙女林马你还是自己进笼子比较省事” 第81章 落败 林子被五人缠住,大量体力被消耗以至于对付这几人都是如此的吃力 “为什么一到战斗不是吃瘪就是要在吃瘪的路上啊!” 林子一发音爆弹轰炸地面,把五人逼退 随即几人展开了拉锯战,而般若只是抱胸站在那里并未出手 终于在林子解决掉最后一人之后,他一跃翻过栏杆,来到了林子面前 “你……太卑鄙了” “卑鄙?我和你一对一堂堂正正单挑哪来的卑鄙一说。而且更不用说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了……都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赤般若持刀缓缓走向林子,之前的信封,与黑衣人全都为了消耗她的体力 自己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所以要想转化,那么就让事情不麻烦就行了 他身形一动,来至林子身后。林子反应不及,只得喊出那句 “卡威!” 赤般若眼见砍到了林马,却没有任何伤害,心下一动,便明白了什么,没有丝毫停顿,把刀切实砍到了林子才算罢休 “掩耳盗铃。能让你使用这种招式,说明你以前的对手不怎么样啊……” 林马喘着粗气,所幸他持的是木刀,不然可能真交代了。不过尽管如此,其所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小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刀痕,略带惋惜地说道:“可惜了,又得买新衣服了” 赤般若则没有过多废话,持刀再次上前 林子捕捉其行动轨迹,在般若逼近时,往脚下丢了颗音爆弹 烟尘弥漫 在其中赤色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厂房 林子使出了自己的底牌,第三之力。她确实体力耗尽了,不代表她斗气也是 赤般若被它握在手心里,脸上不带任何惊慌之色 “用斗气凝实做出的外壳吗?这么看来我还真是一点方法都没有……” 赤般若想着,随即单手结印 “黑影格斗术影流奥义!” 巨人之下竟是一盏盏巨型探照灯,它们集中在巨人身上,在地上铺了黑影 黑影缓缓聚集,从巨人指缝流进,凝聚在般若身上 “玄冥黑影偶” 黑影渐渐溢出巨人手掌,缓缓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使其无法脱身 般若面具盖上了一层影子,慢慢地撑开巨人的手掌 形势发生转化 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下,一个身形巨大得如同巨人一般的黑影若隐若现。它的存在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然而,当视线集中在它的手上时,却能发现它正紧紧地握着巨人的手臂 赤色的手臂上覆盖着黑色手掌,看起来十分显目 “小伎俩而已~” 般若说着,手上发力。瞬息之间竟把巨人巨大的身形倒转过来 林子心中一惊,没想到赤般若还有这等手段。不过她并未慌乱,在巨人被倒转的瞬间,她运转斗气,让巨人身上的斗气光芒更盛,试图挣脱那黑色手掌的束缚。 砰 又是一掌 摁在巨人的脸上,使其再无翻盘的可能 巨人的赤色身形缓缓被黑色的影子包裹,宛如日落,在散发出最后的光芒后就再无声响 第82章 美救英雄 在林子落败后 赤般若的最后一个目标自然是乱马,比起招式复杂多样的林马,对付乱马只需要自身实力基础过硬就好 毕竟作者到现在还没给他上任何一个技能,全靠自身基础 想到这里,赤般若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任务过不了多久便可以完成,准备好返程的船票吧” 赤般若通知手下,随即便孤身一人前往打算对付乱马 此时的乱子正在被珊璞追杀,她们二人奔跑在屋顶上,珊璞提着剑对乱子穷追不舍 “为什么一早上起来就要经历这种事啊!” 乱子跳下屋顶,刚迈出一步,一把飞镖直插地面便把她逼退 “什么人?” 刚才的那一把飞镖明显不是珊璞扔的,因为熟悉珊璞的都知道,一般情况,珊璞都是往乱子脑袋上招呼的 “没想到你竟主动变成了女生……” 赤般若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乱子 “我们认识吗?” 乱子身体躲避着珊璞的攻击,疑惑地看着来人 “想知道林马在哪吗?”赤般若没有回答乱子的问题,转而把话题引到不久前失踪的林马身上 “你知道他在哪?该不会臭老爸也是……” “呵呵呵……猜的很准。他们都在我手里”赤般若手指轻敲刀柄,面具之下隐藏着的红色眼眸死死看着乱子 “把他们交出来!”乱子停下躲避的脚步,怒视着赤般若。 随即回身一脚踢飞砸下的金瓜锤,怒斥道:“别来烦我!” 金瓜锤飞上天空 乱子一跃而起,接住锤子,把它扔向了般若 “凭你的本事,来抢啊!” 般若说着,拔出长刀,弹开了飞来的金瓜锤 乱子趁势逼近,一举来到般若身前,挥出她的拳头 “太慢了” 般若举起刀身,细数挡下了袭来的拳头,随即一拳重击乱子腹部 击晕之后,他扛起乱子,在珊璞的目光下离开了此地 ……………… “乱马起来上学咯” 茜穿好衣服,拉开乱马房门。却只看见珊璞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你怎么还在这里?乱马呢?” “乱马?”珊璞垂下脑袋,“我没杀掉他”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人去哪了?”面对茜的问题,珊璞掏出了一张广告单 茜浏览了一遍,惊呼出声 “咒泉乡回收团?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看到体质特殊者,只要拨打即可有人回收上门” 茜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珊璞,确认她真的不是在演戏后,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不可啊……” 她这样想着,随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问一下,那个咒泉乡回收团在哪里?” 珊璞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茜 “你……你难不成是要……” “去救他们呀!不然还能怎么办。这可是武道家的职责” 茜紧紧握起拳头,珊璞却摇了摇头。 “没用的啦,他们在华国呢。飞机票可贵了……我一个人出远门,所以没带那么多钱。”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贵来着。”茜心里琢磨着,掏出自己的钱包,“不知道我攒了这么久的钱够不够买往返机票呢。” “你真的要去吗?带我一起嘛!” “不行,你留在东京不好吗?”茜把钱包收了起来。 “不好,我要去把我的外祖母接过来一起住!” “外祖母?” 寂寞的人唱伤心的歌 没了辫子姑娘的一天 连小林姑娘也弃我而去 九能带刀实属寂寞,他抱刀思考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有魅力 她们因为我的魅力吵架,却不能因我的魅力友好相处……我这人实在是…… 太罪过啦!!!” 九能挥刀斩掉扫把的一截,随即面堂走了进来 “那个……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我也这么觉得” “你的名字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该说不说,九能与面堂同身为某一家的少爷,终究还是有着不少共同话题的 结束对话之后 孤独的九能漫步于校园小径,没了辫子姑娘和小林姑娘的陪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落寞。他轻展折扇,遮面吟道:“唉……秋风萧瑟画扇悲,心中徒曾哀伤意啊!” “想必她们此刻也在无时无刻思念着我吧,身为她们的爱人居然没有陪伴在他们实在……实在太不负责了!” 九能回到家里,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一道人影唰的一声出现在他面前 “佐助,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九能把宝贵的辫子姑娘与小林姑娘的照片交给佐助 “保证完成任务!九能大人。” 随即他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中 “哎……” 樱花于此凋零,坠入水中泛起圈圈涟漪,恰似九能那动荡不安的心。 “为什么我的眼皮会一直跳呢……” ……………… 次日 九能来到学校,恰巧举行了一次低年级演讲 不用多说,此事肯定由九能担任 为此他好需要多出些精力写稿,这样大幅分散了他对乱林两人的思念 “写好了!” 靡凑过去看了一眼九能写好的稿子开头 [尊敬的同学们,亲爱的长辈们。我是风林馆高中二年级E班的九能带刀 剑道部主将,百战百胜,高中部剑道瞩目的超新星,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好家伙,自我介绍就占了一大半。而且下面基本也没什么道理可言,像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结尾 [对了,现在我的两个爱人走丢了。如有线索,请联系我风林馆高中二年级E班九能带刀 剑道部主将,百战百胜,高中部剑道瞩目的超新星,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 靡疑惑地提出问题:“他们都不知道名字和照片诶?”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挂在台上的!”九能哈哈大笑着,靡却已经担心起乱马和林马后面该如何见人了…… 中午 九能一如既往地守在小卖部门前,与之相伴的是同为少爷的面堂 “身为女性之友……通行!” 眼前女生一个个被放进去,身后的男生不满了 “凭什么只有她们才能进去?!” “我们也要吃炒面面包” “冲哇兄弟们,为了青春!” “都给我让开! 夜凯!!!” 随着九能面堂两道防线被一脚踹开,大批男生蜂拥而至,来到小卖部面前买炒面面包 一天过去 九能内心仍感到孤寂 “这就是孤影独望月,寒风长相思。不知君何处,我心断愁肠啊……” 这就是九能带刀的一天 第83章 京云宇 我叫京云宇,一名普通大学生 本来在家高高兴兴看着由早乙女林马出品的乱马1\/2同人小说 结果一个没注意,猝死了 但是没有完全死 而是带着系统穿越了 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但是……这个系统有点怪 [宿主,本系统的第一个任务尤其简单,那就是攻略本小说主角……早乙女林马!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而且你看啊!早乙女林马变成女生的样子多美啊!多么有青春活力!] “嗯……但问题就是,他是个男的啊!” [所以本系统才选择一个成都人啊?] “喂!我告你地区偏见嗷!再说了,我是来成都旅游的!!!” [咳……不管怎么说。最终解释权在我手里,祝你好运] “等一下!你就没啥功能吗?!” [有的有的,兄弟有的。像本系统强大的功能一共不超过九个] “……” [系统商城! 里面出售各种跌打药,可以在你骚扰林马后使用 还有隐形护甲,能在你骚扰林马过程中使用 还有……] “停停停……我要看自己属性面板,这个靠谱些” [得,我帮你查查啊……oK了 京云宇 力量:普通人 速度:普通人 魅力:一般 体质:一般 幸运:高 总结:没啥特别的,就是幸运 该说不说,宿主你遇到我是真幸运啊!] “呸,我遇到你才算是倒霉。唉……这下遭了,我一没无力,二没魅力。不说谈男的,就谈女的都很难啊……这可是一个格斗世界啊!” 京云宇气愤地来回踱步,“不行,我还有一个机会” 没错,在乱马世界中 有一股神奇的泉水,那便是位于华国四川的青颜喀拉山的咒泉乡泉水 其中里面泉水有着各种各样的泉水 “去泡个最强的阿修罗溺泉好了……” 事不宜迟,首先他还要弄清自己身处何方 ……………… 林子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处阴暗的洞穴里面 “啧……诶?乱马也来啦!那我就不慌了” 林子见到乱子,顿时就不困了,立马起身观察四周 “嗯……看样子自己是被抓到了某处山洞。不过有乱马在这陪着自己,也就意味着自己不需要出太多力” 很明显林马没想到,自己和乱马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处地方 “毕竟气流派的一招一式都需要斗气,谁的斗气是大风刮来的呀~” 林马想着,叫醒了还在昏睡的众人,与唯一能交流的乱子商讨起了对策 “没有热水也就是说我们队伍里失去了两个战力。臭老爸勉强能分担一点压力,所以只有我们两才能对付那赤般若” “嗯,明白”听着乱子的分析,林子点了点脑袋 突然,一声嗤笑声响起 “当着我的面说要打我,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 赤般若不知何时出现在栏杆外,饶有兴趣地看着乱林二人 “嗯……确实有点。那我们背过去小声点” “更不礼貌了吧?!!” 赤般若轻咳一声,手中掏出一颗胶囊 “还请你们再睡一会” 在乱林两人懵逼的目光中,胶囊被捏碎,丢入了牢房 下一秒,一阵绿烟从中溢出,充满了整个牢房 “把那个熊猫给我搬出来” 赤般若在确认几人都睡着后,吩咐几人把熊猫搬到牢房外 目睹熊猫被搬出山洞之后,赤般若最后在深深地看了一眼乱林二人后,便离开了山洞 第84章 龙人 京云宇在经过翻山越岭之后 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咒泉乡 “我去,真壮观啊!”京云宇心里暗自感叹着,徐步来到一泉水旁,俯身用手拂过水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行之地,咒泉乡啊! ……诶!我有个主意!” 身为男生的京云宇脑子灵光一现,一个想法浮出水面 “如果我专门挑强大的泉水泡,不就像漫画里的丝袜太郎一样可以混合多种强大的生物了吗?!” “不过实验失败了怎么办?……”京云宇短暂犹豫了一会,将顾虑抛之脑后 “不管了!出意外那也是失败了才会”说罢,他不顾三七二一,纵身一跃,赶来的导游还没说什么,他就跳了进去 “遭了!这是……这是『龙人溺泉』啊!” ……………… “可恶……脑袋好沉……”乱子晕乎乎地扶墙站起 “大家都还在啊?呃……不对!臭老爸去哪了?” 在昏睡的人中,熊猫身影不知去哪 “对了……是哪个人!” 乱子从混乱的思绪回过神来,脑海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个带着赤般若面具的家伙……那家伙真的很强啊” 没过一会,林子和灰狼也醒了 她们看着面前的铁栏杆陷入了沉思 要说掰开,结女现在变成狼,根本不可能用手掰开。而乱子与林子目前为女生(这种开山劈石的女生掰不开铁栏杆?剧情需要而已),附近也没有热水,无法变成男生 林子上前,轻敲栏杆,空灵的回声在洞穴中回荡 “看样子很坚固呢” “这还需要你说吗?快用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打开这玩意!” “啧,这话听起来真不舒服。我这招式可都是在我深思熟虑,再经过我数次改良后才创造出最适合我的招式!” 林子白了乱子一眼,随即气沉丹田,单手汇聚出音爆千旋弹 与铁栏杆相撞 光芒照耀在众人身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铁栏杆纹丝未动,反倒是林子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没事吧?” 几人围了上来,担心地看着林子 林子摇晃起身,摆了摆手 “很明显,这玩意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 那么现在就有人就问了 为什么林马不用出第三之力呢? …… 因为山洞一塌,除了林马,那都不用活了 所以就算林马要使出第三之力,其余人也会极力劝阻 软硬皆施! 不过其实斗气的运用就宛如小学玩的黏土一样 所以聪明的林马想到了一个愚蠢的法子 只见他掌心摊开,手中赫然出现一根赤色棍子 一旁乱子似是看出林子的想法,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从旁边挖开不就行了?但是林马你怎么变出一根棍子啊?不应该是铲子吗?” 林子身形一顿,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 “啊对,我脑袋一糊涂变错了。” 随即手中棍子一变化为铲子,对准栏杆旁的墙壁 一铲下去 林子只觉手臂一麻,铲子一松落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乱子上前看到了墙上那一道由铲子留下的痕迹,浅浅的,甚至隔远还看不出来 “林子……你的腕力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 “才不是!这墙就是刷了层土灰,底下就是块铁板” 气愤的林子一拳打在墙上 拳头与墙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墙上顿时落下些许尘土,再看墙上,那土色之下多一丝银白的色彩 林子吃痛地收回手,甩了甩,眉头紧皱。 “这墙就是用来迷惑我们的。趁着那臭老头被抓走了给我们拖延时间,赶紧想办法从这里出来吧!” “嗯……这我们当然知道。只是结女目前变成了狼。如果有热水,从这里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乱马。待会我们几个人可以……” 林子将灰狼和乱子拽至一旁,压低嗓音,沉凝地说着什么。 乱子听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沉凝片刻,颔首道:“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第85章 野槌 “噗……” 京云宇躺在地上,肚子鼓起如同一颗球般,嘴里不断向外吐着水 “这位客人,你游泳都不会就别下水了好吗?” 导游手持一把特大号地夹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不过你运气还真是差。男溺泉还没到开放” 随即导游看了一眼泉水,略微感到了惊讶 “天哪,水位居然被你喝的下降了近十几厘米。客人你是夸父转世吗?!” ……………… 悬崖边 赤般若坐在一块石头,撑着下巴看着熊猫被吊在崖边的一棵树上 底下是湍急的水流,下一秒,黑衣人举起水壶往熊猫身上浇着热水 热得熊猫竭力扭动身躯挣扎,恢复人形的玄马还没弄清状况,脑海中唯有失重之感。 他又一次被丢入水中 “真是残酷……因为男女溺泉还没开放,所以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克制变身。还真是一种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 他抱刀起身,决定回去看看那两人是否醒了。毕竟要是让他们逃出去,自己这边可就麻烦了 须臾,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崖边 来到洞穴,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乱子等人面前 “还没醒吗?药效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赤般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摩挲下巴细看都没看出任何问题 “难不成是组织有钱买好的了?不可能吧?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抠门……” 为了以防万一,他轻敲一下铁栏杆,对着里面喊道:“开饭了!” 洞穴里除了他的回声,便没了动静 “看样子睡的真的很沉……趁这个机会先把她们绑到一块好了。反正都是要抬出来的” 他这样想着,打开了铁门,进门转身锁好。随即拿着绳子走到林子身边就要下手 就在赤般若刚要碰到林子的时候,林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抬手就抓住了赤般若的手腕。赤般若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子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踹飞出去。 “被骗了?” 赤般若这般想着,立马抽刀挡下了乱子的突然袭击 不等他再次反应,林子的飞踢紧随而至。他只得抬手挡下,被逼得连连后退 “干他!” 林子变出两把防爆叉,递给乱子一把。三下五除二就将赤般若摁在了地上 灰狼则是不紧不慢地来到他旁边,把钥匙叼了出来 “快,把绳子拿过来!正好省的我变出绳子了” 拿到绳子的林子,与乱子迅速把地上的赤般若绑了起来,然后丢到了一旁 “快点逃走吧!” 林子打开牢房,与几人跑出了洞穴 赤般若阴沉着脸,而身边黑暗处走出几人,给他松绑 “给我追!” ……………… 两人一狼刚跑出去没多久,就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遭了,臭老爸!” “啧……好麻烦啊!要回去吗?”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间,地面突然开始摇晃 竹林也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赤鬼那个家伙居然让你们逃走了……真是没用” 一个庞大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所到之处,竹子无一不是被压弯折断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只有大嘴的面具,手持一把长剑,身高估摸着有两米以上,遮天蔽日,气势逼人 “这又是什么玩意……” 灰狼警惕地低吼,毛发根根竖起。林子和乱子故作镇定,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却又坚定。 几人就这么相互对峙 气氛再次焦灼起来 第86章 你很幸运 京云宇躺在地上,缓了半个小时 他起身之际,手臂之上竟附着龙鳞,于阳光映照之下,闪耀着庄严肃穆的光辉。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顶。突然间,一股异样的触感传来,他不禁心中一紧。 他的手指顺着头顶的曲线游走,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坚硬而光滑的物体上。 竟然是一支龙角! 这支龙角高高耸立在他的头顶,宛如一座威严的山峰,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它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龙角的形状犹如弯曲的羊角,却又比羊角更加粗壮和锋利。角尖处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我变强了啊……不过没有格斗技巧也只能单方面挨揍吧?算了……不管了。那种事以后再说!出发去找林马。” 说罢,他便动身朝着远方的竹林跑去 由于京云宇为穿越者,自然熟知林马被带到了何处 不过原作者更新太慢,后面的剧情都不知道。不知后面的走向 但是接下来他就要开始英雄救美了。呃……不对。应该是英雄救英雄!好像也不对……林马目前至少身体上是一名女生。所以还是英雄救美! 他在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让林马爱上你—奖励五积分” 积分可以在商场里兑换东西。如隐形铠甲之内的……不过这些只是让自己更抗揍而已。说到底还得提升自己的格斗技巧才行 有着龙人身体的速度加持,京云宇很快来到了竹林 就在他寻找关押林马的洞穴时,不远处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难不成是赤般若的人?去看看好了,如果打得过也好问路” 他这样想着,迅速调转身形来到了震动的源头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以碾压之势攻向乱林二人。京云宇定睛一看,其中一名女子不正是林子吗! “看样子她们逃出来了……首先来认人好了。那位青色头发,吸引火力的就是林子。一旁攻击,红色头发的就是乱子 那头狼就是结女了吧?可惜变成了狼。不然还真想看看林子未婚妻长什么样……” 京云宇就这样在远处看戏 战到这时候,乱林两人明显体力不支了 而京云宇也就等这个时候,毕竟只有在危急关头主角才会出场! 下一秒,林子与乱子调转,抱起灰狼就开溜 随即京云宇与那庞然大物同时愣在了原地 “说跑就跑啊……” 京云宇咬了咬牙,藏身于暗处,紧跟乱林两人的步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头顶一闪而过 “好久不见,野槌。让我想想……上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吧?” 来者正是赤般若! “呵……赤鬼。你违背组织命令放跑这几人,事如今我想帮你追回,你难道还想护着她们?” 野槌踏脚上前,激起一阵尘土,震得大地一晃 而赤鬼并未显露慌张之色,只是轻笑一声 “哦~那还真是承蒙厚爱了……在下感激不尽” 乱林两人被其护在身后,两脸懵逼地看着身前的赤般若 二人虽未动手,然言语之间,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气息。 “野槌,你知道你其实很幸运吗?” “……?” “若是没有组织规定,那么你就会倒在这了” “!” 第87章 意外的喜欢 “哈哈哈!” 野槌捂面大笑,就连大地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胆子真大啊……” 他逼近赤般若,凝视他面具下的眼睛 “是啊……但你口气也不小~” 砰 下一秒,赤般若所处位置多了一个深坑 而他则是站在野槌砸下的拳头上 “野槌,组织可不让我们互相残杀啊~” “那也没说不让切磋!” 又是一拳,赤般若避其锋芒,侧身躲开,拔刀劈在了他粗壮的手臂上 刀竟然断成了两截 只听野槌痴笑一声,如同拍蚊子一样,一掌落在了自己手指上 “你还真以为能打过我?除了躲,你还能干什么?像蚊子一样嗡嗡吵吗?那我先解决这两,再找你” 乱林:? “很抱歉,不能让你如愿了。先到先得!” 赤般若从衣袖中掏出几颗白球,捏碎后甩向野槌 野槌抬掌一接,从上面传来高温,一阵烟雾从中散出 “烟雾弹?!” “错,是面粉啦!组织可没这么有钱~” 赤般若迅速来到野槌面前,又是一变 强光刺激野槌双眼,迫使他闭上了眼,连连后退 “这是手电筒~” “你!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林子:这我知道! “呵,切磋就是要尽力才行啊。何况之前有禁用这些吗?没有就给我认输!” 野槌怒气上升,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掌 就在这时,乱子肘了肘林子 “?……哦,明白!” 林子会意,立马趁乱上前,一发音爆千旋弹 “不是?”乱子刚要伸手拉住,可林子这个家伙居然给他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爆炸的冲击,再次让野槌后退,他撞倒身后竹子,跌倒在地 赤般若瞟了林子一眼,眼里带着些许赞同 野槌愤怒地从地上爬起,身上沾满了竹子的枝叶。他怒吼一声,全身力量涌动,原本粗壮的手臂变得更加巨大,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卑鄙小人!”野槌再次冲了过来,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而赤般若只是向旁一跳,便躲开了他的冲刺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石块被他单手拿起,一块块巨石被他掷出 “等等等!我向你赔罪!” 赤般若闪过石块,一脚踢在他脸上 “有你这么赔罪的吗?!!” 野槌又是几拳,但尽数被赤般若闪过 “放轻松~我把她们俩让给你不就行了?” “当真?” “肯定是假的啦!” 赤般若几拳下来,彻底将野槌的怒火点燃,他胡乱挥着手臂,却也只是触摸赤般若的残影 “快走吧,这场战斗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可是……”林子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竹林,气流派独有的直觉让她察觉到里面有一道不属于正常人的气息 乱子不动声色地牵着林子的手,随即两人一狼就这样当着两人的面离开了 野槌虽气愤,但也无济于事。毕竟赤般若这家伙就如同蚊子一样,不解决他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京云宇在一旁见乱林两人离开了,自己也想跟着她们。不料下一秒,赤般若竟把野槌引向了他这里 “不好,冲我来的!” 京云宇想着,想要隐藏身形,却也为时已晚 当庞大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时,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了他的身体,使他动弹不得 “嗬!原来还有观众啊!”赤般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手撑着野槌的手臂,身体倒立在上面 “靠……”京云宇瞳孔微缩,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刚才从远处看还没那么具有压迫力,但是但凡离近了。这家伙的身形就如同一栋楼一样,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煞气 就在野槌专心于对付赤般若,即将踩到京云宇时 林子出现了 她抱着京云宇,躲开了野槌的大脚 “没事吧?” 京云宇心有余悸地看着林子,看着她的面容,只觉脸上发烫 而林子的心也在疯狂地跳动,毕竟刚才比虎口夺食还惊险,稍不留意,他两都得留在那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奖励五积分] “?” [不用这么惊讶,宿主。我们对喜欢的定义可没这么苛刻。你想想,你面对喜欢的人是不是会心动?那你就说早乙女林马有没有心动吧!] “我……” 这一段话,竟让他无话反驳 第88章 熊猫获救 “刚才完全没注意,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林子用自己目光悄悄打量着面前的京云宇 “龙的传人吗?” 不等她多想,乱子的声音响起 “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呀!” 林子回过神,抱着京云宇赶往乱子方向 跑了一段路 几人停下脚步,发现赤般若两人并未追来,便了松了口气 “这是……咒泉乡的产物?” 乱子看着京云宇,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也就是说这里是咒泉乡附近。对吧?” “赶紧去恢复成男人吧!” “等一下!”林子伸手打停乱子的脚步 “怎么了?” “难道你就忘记那个人了吗?”林子严肃地说着 乱子看了看四周的竹林,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干嘛 “啊……差点忘了。臭老爸还在他们手里” 乱子无奈扶额,随即再次带着几人寻找起熊猫的身影 ……………… 悬崖 一只孤苦伶仃的大熊猫随着风吹动绳子而飘荡 它时不时地嗷一嗓子,似乎是想引起谁的注意 [乱马,在哪里?] [我又在哪里?] [呜呜呜x﹏x] [我还没吃饱] [我还不能死] [没错,我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它写着牌子,上面的字越发带有激情 [我不能死,不能死!] [我还有肚子未填饱,还要培养乱马他们,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乱马和林马还在那里,等着我去救] [我不能倒下,我怎么可以倒下!!!] [我要爬回去!我要站起来!!我要…… 再战!!!] 随即它奋力地挣,配合着地嗷一嗓子,双爪抓住了脚上的绳子 “动不了了……” 乱子几人赶来时,只见悬崖边挂着一团白色夹杂着黑色的球 “那是他吧?” 乱子提出疑问,林子不确定地摇了摇“好像有点像,去看看” 几人来到悬崖边,那东西见有人来人,唔唔几声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乱林两人彻底确认这玩意就是自己家的那头熊猫 “把它拉起来吧” 几人合力,把肉球拉到地上,解开了绳索 “呼……真是不容易。接下来就去咒泉乡好了!” 此时一直处于边缘的京云宇开口了 “其实,男溺泉还没开放……” “唔……我真命惨。”乱子稍微有些失望,随即看向了京云宇 “对了,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云宇就好” “嗯……对了。我们该怎么回日本?” 几人沉默 “都没带钱吗?” 又是一阵沉默 “那还是算了,我们游回去好了……”乱子叹息一声 “游回去?”结女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乱子 不满地嗷了几嗓子 [还好,我有热水!] 林子迅速给结女披上自己的衣服,就这样结女变回了人形 “你知道游回日本有多难吗?!” “知道啊”乱子歪头看向结女,眼里清澈如水 随即一把抢过熊猫手里的热水壶,“你还是别变回人了,毕竟中括号还可以凑字数!” [什么意思?] 不满的熊猫与乱子抢起了水壶, 乱子把水壶交给林子,让他先帮自己保管 林子接过水壶,让自己变回了男生 随即带着结女与京云宇二人,先行离开 第89章 京云宇大宝剑! “牵住他!”赤般若一声令下,如同信号一般,只见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身着黑衣的人。 这些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而无声地出现在野槌的周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一根粗壮的绳索。 随着赤般若的口哨声响起,这些黑衣人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同时将手中的绳索朝着空中一抛。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野槌的身上。 野槌见状,想要挣脱这些绳索的束缚,但已经太迟了。黑衣人各自接住对方抛出的绳子,然后齐心协力地用力一拉。绳索瞬间收紧,将野槌紧紧地捆绑住了。 “雕虫小技!”野槌不屑地冷笑一声,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高速旋转起来。由于他的力量巨大,那些牵着绳子的黑衣人被他带动着,在他的周身绕起了圈。 有些黑衣人没有握紧绳子,被野槌的旋转之力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加纳~”赤般若看到野槌竟然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绑住了,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过多地犹豫,立刻转身带着一群人如疾风般离去。 ……………… 乱马带着几人在竹林里狂奔 从京云宇口中得知,追捕他们的是名为“咒泉乡回收团”的组织 但是不管如何,至少自己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此次行动就是去找他们的老巢 而赤般若通过散布整个竹林的黑衣人,轻而易举地就搜查到了他们的位置,随即紧跟其上,飞速赶往他们所在地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们在这片竹林中已经奔跑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出口。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迷路了。 不仅如此,他们目前的处境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没有没有水和食物,这些还只是小事,更要命的是头顶那炽热的太阳,无情地烘烤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体内的水分全部蒸发殆尽。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竹林中响起:“哦呀,瞧瞧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赤哥哥的猎物?”这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在寂静的竹林中回荡。 紧接着,一阵呼啸声从林马的侧身传来,声音之大,仿佛整个竹林都在为之颤抖。下一秒,一根竹子应声倒地,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什么人?!”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立即从放松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如临大敌般警惕地看向四周。 然而,那道女声却并没有立刻现身,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吻说道:“猜~” “算了,想你们也猜不到~”她似乎对几人的反应很满意,轻笑了一声。 “哼哼哼,既然这样的话……” 又是几道破空声 站在结女前面的乱林二人不约而同地都受到了几道划伤 “什么鬼?完全看不到她……” 林马给乱马附上了斗气铠甲,但随着破空声响起,血液依旧从他们俩身上飞出,随即二人向后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林马警惕四处寻着对方身影时,一道细线瞄准了他的脖子 破空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却传来了金属的摩擦声 是京云宇! 原来就在乱林二人为了减短战线,向结女方向靠拢了一段距离。但是京云宇没有动,所以当细线袭来之时,他直接挡下了这一击! “嗯?” 林马几人发现了这一情况,随即林马靠近京云宇,用手指轻扣他的脑袋,转头对着乱马说道:“乱马,他头硬得狠嘞” “等一下……我有一个想法!” 下一秒林马抱住京云宇的双腿,用力一挥,他的身体笔直地向前伸展 此物名为 京云宇大宝剑! “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你们这是什么造型啊!我不行了,让我先笑会!”这笑声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停歇后,那女声似乎还意犹未尽,又一次响起:“真是太好笑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滑稽的样子!”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和调侃,让人感觉她对眼前的场景充满了兴趣。 “呵……好不好笑还得试试才知道!”伴随着这声冷笑,林马猛地舞动起手中的云宇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劈向那袭来的细线。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细线应声而断,断裂的部分在空中飞舞,仿佛被抽走了生命一般无力地飘落。 “哟~不错嘛。”对方见状,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赞叹,但随即语气一转,挑衅道,“不过,还没完。那就再猛烈一些吧!” 第90章 可伦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茜和珊璞踏上了华国这片广袤的土地。她们怀揣着各自的目的和期待,一同踏上了这段未知的旅程。 珊璞轻车熟路地领着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她熟悉的村落——女族村。这个村子宁静而祥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一进村,珊璞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茜径直走向村子的深处。她们穿过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最终在一间略显破旧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珊璞轻轻地推开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仍能看清一个身影正安静地坐在窗边,闭着双眼,似乎在休憩。那正是珊璞的外祖母——可伦婆婆。 珊璞快步走到可伦婆婆身边,轻声唤醒她。可伦婆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珊璞,脸上露出笑容 珊璞连忙将手中的广告单递给可伦婆婆,可伦婆婆接过广告单,仔细端详起来。然而,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 “咒泉乡回收团?!”可伦婆婆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珊璞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婆婆,您有头绪吗?”她的心中充满了焦虑,毕竟乱马这个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而且只有她才能亲手杀死乱马。 可伦婆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咒泉乡回收团……这可是华国传承了五千年的组织啊。自从咒泉乡这东西诞生以来,历代王朝都会派人严加看管,所有泡过泉水的人都必须进行详细的统计。” “而这个组织,它的存在意义便是听从皇帝的命令,去追捕那些滥用泉水体质的人。然而,如今皇帝已然不在,这个组织却依然存在,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不仅如此,咒泉乡回收团每月都能获得政府的补贴,这无疑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经济支持。但实际上,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还是来自人们的委托。 值得一提的是,该组织内部共有四位高手,他们每年都会进行一次轮换。而首领之位更是极为特殊,每百年才会进行一次轮换。此刻,我不禁开始思考,按照时间推算,今年应该差不多就是首领换届的时候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面对茜的疑问,可伦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她,缓缓说道:“其实,这其中的缘由也并不复杂。当年我在练功时,有幸与组织的领导人见过一面,并一同喝点茶,聊天。所以知道点机密很正常吧?” [想当年,可伦可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她的容貌如同春花绽放,娇艳欲滴,让人见了都不禁为之倾倒。然而,如今的她却变成了一具木乃伊猴子,实在是令人惋惜。 话说回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可伦曾经与咒泉乡回收团的首领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那是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上午,可伦像往常一样背着箩筐,悠然自得地走在竹林里。 突然间,几道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原来是几发飞镖!可伦的反应速度极快,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避开了飞镖的袭击。紧接着,她一个转身,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来人。 来者不善,可伦定睛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咒泉乡回收团的一名高手!不过,这并没有让可伦感到丝毫的畏惧,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只见可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轻盈地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箩筐如同一件武器一般,被她挥舞得虎虎生风。那名高手见状,连忙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可伦的对手。 没过几个回合,那名高手就被可伦轻易地打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回收团真的会如此忍气吞声地结束这场闹剧吗? 一个又一个实力高强的高手接连登场,然而他们却无一例外地被打得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可伦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美女,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遭到如此激烈的追捕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可伦毅然决然地决定亲自前往回收团的老巢,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她踏入回收团的领地时,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与回收团的成员们进行了一番友善的交谈。 经过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后,可伦终于坐在了回收团首领的位置上,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回收团的人竟然搞错了追捕的对象! 通常情况下,一旦发现追捕错误,他们会向被误捕的人赔礼道歉,并将其安全送回。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可伦竟然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解除误会的人。] 可伦对自己的故事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和修改,然后再将其讲述出来。 茜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涌起了一股疑惑。她不禁想到:“乱马他们会不会也是被误会了呢?” 第91章 带路吧 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但全被林马尽数斩断 正是如此,那道声音的主人越发的兴奋起来,细线的攻势也越发凌厉 “不行,在这么打下去。最终也只会是我们体力耗尽” 乱马想着,试图跃起到高处寻找敌人 但是下一秒,细线飞速袭来。乱马连忙后仰抓住了竹子,随即眼睁睁地看着仅离手几厘米的竹子缓缓向后倒下 “趁着我还有兴趣,可以陪你们多玩会哦~” “能直接穿透斗气,这是什么东西?”林马见细线攻势减弱,转而观察起地面零落的线 “这根本就是普通的线吧?那她是怎么做到……” 唰 不等他多想,一条极速的细线就又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痕迹 “别走神啊!” 林马吃痛,心中怒火更甚。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斗气,身上光芒大盛,猛地向前冲去,试图凭借速度靠近那未知的敌人。然而,细线如影随形,从各个刁钻角度刺来。林马一边躲避,一边挥舞武器抵挡,每一次碰撞都溅出火花。 乱马在一旁焦急地寻找着敌人的破绽,突然,他注意到细线的源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他眼睛一亮,悄悄绕到侧面,顺着那气息追去。就在他快要接近时,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正是那声音的主人。这是个身形诡异的女子,她双手舞动,细线源源不断地射出。 乱马大喝一声,冲向女子。女子却不慌不忙,手中细线瞬间组成一张大网想要切割乱马 林马见状,一闪至乱马身前,挥剑斩断大网 随即乱马踩着林马的背,直朝女子攻去,女子这才慌忙调动起丝线,想要阻止乱马的攻势 林马岂能让她如愿,挥舞着云宇剑,刀光一闪便断开了丝线。乱马一路无阻地来到女子面前,直接擒住了她的后脖颈 到底还是女生,乱马也不会对她下手,随即控制住她为最好的选择 既可以当人质,也可以带路 “放开我!”女子拼命挣扎,力气之大,让乱马都不得不多使一分劲来控制 随即林马把云宇剑插进土里,来到乱马旁与他一起控制住了女生 京云宇把脑袋从土里拔出,眼神愤怒地看向林马 “这小子还真把我当剑看待了!” 面对他的眼神,林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给他赔了一个笑。毕竟刚才用起来太顺手,都忘记他还是个人了 “对了,这家伙之前那么嚣张,结果一章就趴了啊!”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乱马手下的那个女生身上。 那女生待在乱马身旁,显得有些娇小。她的青丝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微微的风吹过,发丝轻轻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其中几缕发丝低垂下,恰好掩住了她半张脸,给她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他的目光顺着那发丝滑落,停留在女生的嘴唇上。只见那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由于声音过于微弱,甚至连乱马都没听清 “什么?” 林马俯身靠近女生,凑到她嘴边想要听清她讲什么 “出来吧……” 林马闻言,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起身望向四周,竹林里十分寂静 突然间,一片黑暗中仿佛有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这些黑影手持弓箭,弓弦紧绷,箭尖闪烁着寒光,蓄势待发。 乱马见状,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些箭支的威力不容小觑。无奈之下,他只得迅速跳开,以躲避这密集的箭雨。 与此同时,林马展现出了他的实力。他先运用斗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射来的箭支纷纷挡下。然后,他毫不迟疑地再次激发斗气,将女生紧紧地绑住,以防她趁机逃脱。 至于京云宇,他的表现更是令人惊叹。面对如蝗的箭雨,他竟然毫不退缩,硬生生地用身体去抵挡。那些箭支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水枪喷出的水流一般,被他轻易地弹开。 就在这时,几位黑衣人如鬼魅般冲上前去,与林马展开了激烈的缠斗。他们身手矫健,招式凌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而在林马与黑衣人缠斗的同时,他身后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解绑行动,动作迅速而精准,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女生刚刚被松绑的一刹那,她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是在适应被束缚后的身体。紧接着,她的眼神猛然一凝,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 只见她手臂一挥,一道细细的线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出,直直地攻向乱马等人。这道细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抵达乱马等人面前,让人猝不及防。 京云宇迅速来到乱林两人面前,只身挡在他们面前,两手一搅将细线尽数缠在自己手上 “?”女生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丝线能被人这么轻易地挡下 “对了……结女!”林马忽然回神,转头看向结女所在位置。但是很明显,她随手就解决了围在自己四周的黑衣人 随即她看向了自己的方向,捂住了自己右眼 “天照” 烈焰瞬间点燃四周的丝线,火焰将几人包围起来 这是结女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招式, 火焰熊熊燃烧,热浪扑面而来,将众人逼得节节后退。那诡异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手中细线再次狂舞,试图冲破火焰的包围。 但根本无济于事,黑衣人从火焰外面被一个个甩了进来 “结女还真是……剽悍?”乱马嘴角一抽,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词来形容 “原来结女对我以前还真是温柔……”林马也说不出什么,只得专心对付起了面前的女生 火焰包围着四人 女生见大势已去,害怕地后退,但是却一个不注意被绊倒在地,见几人逼近只得卖萌地眨了眨眼 “你们几个男生真的要对我一个弱小无助的可爱女生动手吗?这样真的好吗?” 林马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其实你还没我旁边那人可爱” 话落,林马就挨了一拳 “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我是男生!” “呵,那你买包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男生呢?” “我……我这不是被这体质迫害,享受一下它带给我的便利那又怎么了” “我明白我明白”林马切了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的女生,“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带路吧~” “带什么?我告诉我苏雪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会背叛组织!” “那就千刀万剐吧!”林马变出大刀,挥舞起来,眼见就要劈下 女生连忙伸手打停 “又怎么?还想打麻药吗?” “我带你们去!”苏雪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爬起来。“不过我可事先声,待会到首领面前别说报出我的身份” 第92章 分道 此时的东京 格影坐在公园长椅上,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此时敏感的神经 “总感觉过分安静,好不习惯……” 他想着,随即起身想要四处逛逛却又停下脚步 “林马那家伙不会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出现,踩我一脚吧?” 想到之前的种种经历,他全身都开始发抖,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那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侮辱我,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下一秒,他又觉得有些寂寞。没了早乙女林马的日子,就仿佛失去了光,找不到目标,自己不知道该干嘛 毕竟他从始至终来东京都只是为了发扬黑影格斗术 他仰天叹息一声,决定在林马回来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随即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是他创立的黑影训练人偶 拥有独立的意识,并且听命于他。有了这种人偶,他就可以随时提升自己的实力 “等着吧,早乙女林马。在你回来之前,我会好好准备好一份大礼给你的……” 说罢,开始了独属于他的训练 ……………… 视角来到珊璞这边 她与茜二人跟着可伦来到咒泉乡一带,可伦拄着木杖在她们面前来回跳动,又是左右观察 “怎么了?婆婆”珊璞有些遗憾,毕竟外祖母在这已经跳了几分钟了 “咳咳咳……看样子那个组织貌似是换地方了。所以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确认的是他们一直都生活在这边竹林里” “是吗?没办法了,珊璞。我们……”茜话音未落,珊璞的身影就如同一支离弦箭般飞出,速度之大,只能捕捉起残影 “太好了,乱马。我马上就可以杀掉你了……” 珊璞想着,茜只能在后面拼命追赶她的身影 但是珊璞速度逐渐加快,茜眼见珊璞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也只能停下脚步暂做休养 “什么啊!那个人……一声不吭地跑开了。留我一个人在这……” 茜气呼呼地想着,随即不由得担心起乱马 “乱马应该会没事吧?” 现在的茜只能相信乱马的实力,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连去哪都不知道 乱马的线索止步于此,自己难道真的要费时费力地去找他吗? 她不禁这样问自己 “不行,我不能半途而废。乱马说不定还在遭受苦难,身为武道家就必须扛起武道家的责任!”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起身背起行李继续深入竹林寻找乱马 而在她身后,一道黑影躲在林子里偷偷观察着她 次日早上 茜从帐篷里走出,在明媚的阳光下,伸了伸懒腰 “乱马,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她继续在竹林走着,就在这时,一张牌匾立在岔路中间,上面分了两个方向 左方为总部 右方为关押犯人的地方 “唔……我想想” 茜停留在牌匾前,思索着方向 “乱马是被抓了,所以总部一定会有他的信息吧? 可是既然是被抓走的,那一定是被关起来了才对……” 就在她苦想的时候,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第93章 又一次入泉 茜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僵硬地缓缓转过身子,就见一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帮助你的吗?” 黑衣男子不耐烦地再次开口,茜也回过神来,打量起来人 “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以防万一,茜隐瞒了一些信息,只将主要目的说出 男子思索半刻,随即笑道:“我明白了。那么请您跟我来吧” 男子似是看出了茜的犹豫,语气更加恭敬 “请放心,是我家主人找你有一点事情” 茜心中满是疑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跟上男子的脚步。 ……………… 看住苏雪的任务本来是交给了结女与京云宇 不过到最后,结女与苏雪聊到了一起,京云宇竟然被冷落到了一边,所以看护苏雪的任务就由结女一人胜任了 苏雪先是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小家,招待他们 在苏雪与结女交谈的时候,林马与乱马坐在门外,商讨着该如何回去 “总不能真游回去吧?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结女……” “那你背着她一起回去不就行了,这么简单还需要我教你吗?”乱马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马 “呵……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反正不干,等找到首领后,解释清楚之后就要他送我回去!” “对哦,你怎么不早说还有这种办法呢?” “你是笨蛋吗?” ……………… 由于去往首领的方向需要经过咒泉乡,所以乱马几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咒泉乡 乱马看着这一片泉水,叹息一声道:“没想到自己两次来这里都没解决掉自己这烦人的体质” 林马左顾右盼,观望四周,道:“怎么没看见导游那家伙?” “八成是愧疚而不敢出来见我了吧~”乱马说着,一跃而上竹竿 “怎么样?趁这个机会再来训练一下吧!” 林马浑身一颤,无语地看着乱马 “你难道还想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吗?” “呵,有什么东西能比变成女生还难受吗?大不了之后泡男溺泉变回来不就成了?” “嗯……”林马一琢磨,看了京云宇手臂上的龙鳞,又细想自己的体质 “如果泉水融合在一起自己不就变得更奇怪了吗? 娘溺泉+龙人溺泉=龙女 娘溺泉+猫溺泉=猫娘 娘溺泉+章鱼溺泉=?……” 脑子里的想法一出,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地涌了上来 林马越想,心里越觉得不靠谱 所以他直接伸手,“我拒……”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乱马就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怎么,你是害怕了吗?” 结女见状,也赶忙走上前去,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微笑着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气流派可从来都没有退婚的习惯哦!” 听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无语“是这个问题吗?” 然而,结女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你毕竟是气流派的传人啊!作为一名武道家,就应该不断地去战斗、去成长才对嘛!不然像你这么弱小,连我都打不过,可怎么能行呢?” 林马听了这话,顿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便战吧!” 林马刚刚跃起,一道倩影就冲了过来,与他撞在了一起 随即两道身影双双坠入了泉水 第94章 猫与虎 “完了!” 林马入泉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冰冷的泉水浸透衣衫,寒意彻骨,然而相较于此,他更为关注的是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想到此,她急忙跳出水面,扫遍全身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化 “嗯……难道这是一个没有被诅咒的泉水吗?” 林子想着,发现没一人过来关心她 “都没人关心我的吗?” 她看向乱马,发现他一脸惊恐地抱着竹竿,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是什么导致乱马这么害怕?”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看到了一只…… 小猫 很明显的是那只猫貌似也十分喜欢乱马,眼睛紧紧盯着乱马,并试图从苏雪怀中挣脱出来 [事情真相…… 在林马跃起的同时,急着寻找乱马的珊璞也在咒泉乡里飞奔,打算深入竹林去寻找乱马 也正是乱马切磋的邀约,林马一跃而起,与正在穿梭在竹竿之间的珊璞相撞 他们二人纷纷落入泉水 不幸的是珊璞落进了猫溺泉之中,被其撞开的林马则是落进了一旁虎溺泉 而在林马跳出溺泉之前,变为猫的珊璞浮在泉水之上,被结女打捞起来,放到了地上 乱马跳下竹竿后,想要看看被林马撞到的人变身成什么样子 珊璞也缓缓睁眼,与其对视 他们大眼瞪小眼,乱马的表情从懵圈到惊恐,这一眼让他回想起被猫支配的恐惧,几乎是下意识,他一跃而起,紧紧抱住了竹竿 珊璞也由于之前奔跑速度过快,加上林马与乱马身影面貌极像,几乎只是一些细微细节不同。所以误将林马认成了乱马,根据女杰族族规,被外族男子打败,就要与他结婚 所以目前身为猫的珊璞爱上了抱着竹竿的乱马] 林子上前,用手指戳了戳苏雪怀里的小猫“好可爱啊。这就是刚才的那人?” 猫恶狠狠地瞪了林子一眼,张开小嘴就要咬林子,林子连忙收回手 “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对女生都没什么好感?” 苏雪试着将猫伸到想要抱猫的结女方向,结果便是它挥舞着四肢,锋利的猫爪迫使结女不敢靠近 “是吗?那我试试!” 京云宇在一旁看戏已久,手痒痒的他对这么可爱的小猫也想要摸了摸 苏雪转身,把猫伸给京云宇。京云宇刚伸出手,猫便疯狂地挣扎,爪子抓在没有龙鳞覆盖的京云宇脸上 京云宇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随即苏雪再次安抚好了小猫,林子则是开始安抚一旁被猫抓的京云宇 “我才不要和猫在一起!” 面对乱马的诉求,林子想出了一个点子 于是乎,乱马的眼睛被一张黑布蒙上,林子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这块布绝对一点光都不透,看不到猫就不会怕了吧?” 乱马转了转头,视线的确不见猫的身影,但是猫的喵喵声如同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环绕 所谓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吓人的 因为蒙眼,猫何时扑上来乱马都无法预知。要是下一秒,他手上多出毛绒绒的手感,他感觉自己真的会炸 所以他当机立断将黑布撕下,主动不去想不去看猫,咬牙说道:“算了,就这样前进吧!” 第95章 客人 林子在前面走着,虎尾巴一摇一摇的,而猫的视线也随着尾巴的摇晃而移动 “它好像很喜欢你的尾巴呢!”苏雪兴奋地说着,她也觉得林子晃着尾巴很可爱 “哈?”林子尾巴瞬间焉了下来,不爽地说道:“我反正是没觉得有多好。这玩意完全不受我控制,就感觉身后多了什么东西与身体相连,超不舒服的” 苏雪抱着猫上前,握住了林子的尾巴。林子如同触电一般,身体一颤,红着脸夺回了尾巴 “你干什么?!” “诶?你不是说不受控制吗?”苏雪的手握了握,似乎还在回忆刚才的手感 毛绒绒的,很舒服 “没控制不代表没感觉。还有你这么随便就摸别人的身体很没礼貌” “对不起” 林子看着自己走路时一晃一晃的尾巴,有些苦恼,思考半天,才勉强想出把尾巴系在腰部的主意 “感觉自己像赛亚人……” 林子无奈地想着,主要是也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只能之后再想办法解决了 几人继续前进 苏雪在路上滔滔不绝地说着 乱马等人也了解了许多组织内的信息 至于机密什么的,那是成员的事,关她一个俘虏什么事? 从苏雪口中,林子获得了以上信息 1.首领十分好战,赢了她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2.她本身实力不怎么样 3.手上有许多珍奇道具 4.十分有钱 有钱加一个要求不就等于可以直接让她给自己和结女送回去吗? 而且本身实力也不怎么样,那么自己就有机会战胜她 林子这般想着,殊不知自己面对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恐怖人物 ……………… 另一边 茜被男子带到一个野餐垫上 在上面坐着的正是一位身材矮小,但却长发席地的女生 此时的她一本正经地端着擂钵,拿着杵捣着钵里的花生 “首领,人到了” 女生单睁一只眼,淡淡说道:“知道了,退下去吧” 黑衣人作揖之后,离开。独留茜一人面对女生 女生边擂,边往里面加入调料 少许水,芝麻,白糖,茶叶 里面的东西成了泥,被女生盛了出来,放进杯中,随即加开水冲泡 “尝尝” 茜被女生邀请入座,她将茶杯递给茜,茜接过茶杯,先是闻了闻茶味纯厚,香味浓郁 杯口飘散着白烟,说是茶其实杯里盛着的是一种糊状物品 “这是擂茶,很好喝的” 女生见茜有些顾虑,自己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即举杯示意 茜见此,也不好再推脱什么。抿了一口 才尝了一口,她就感觉全身像是被一股暖流给包围了,暖洋洋的 而且甜甜的,很对她的胃口 见茜如此喜欢,女生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又拿出一堆东西,兴奋地说道:“尝尝,好吃的” 她们开始交谈 得知,女生名叫方清清,回收团首领之位实际是是由她爸身上继承的 而好战的名声实际是只是方清清想要担负起她爸的责任,不辱首领名声,找人特地训练自己 赢了之后的要求就是方清清觉得麻烦对方很不好意思而做出的补偿 “你也太惨了,年纪轻轻就要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茜同情地看着方清清,她却有些无语,轻声说道:“我已经十六岁了” “唔,对不起”茜没想到矮自己半个脑袋的“小孩”与自己竟是同一年龄,看样子自己以后不能再以貌取人了 突然女生腰上的铃铛一响,她的脸上显露出诧异的神色 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方清清嘴角上扬,用手盖住了铃铛,平淡的话语流露出兴奋 “有客人来了啊……” 第96章 开战为茜 林子等人被苏雪带进另一片竹林里,不同于上一片竹林,这里分布着无数根细线,交杂缠绕在竹子上 就在林子觉得麻烦想要用刀开路时,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她身后 众人皆惊 无一人察觉到她的接近,甚至连她怀抱里的小茜都没有探查到 乱马最先反应过来,猛得上前就要夺回小茜,却被那道身影躲了过去,她跃至上空,抱着茜稳稳地站在细线之上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洒在地面 本是惬意的氛围,却让众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就是首领……” 苏雪惊了,她与首领接触甚少,听闻别人所说,对方实力不济,只能通过各种奇珍异宝补充战力 哪曾想…… “你们好~日本的客人们” 一个萌萌的女声在空寂的竹林回荡 虽是如此,可林子等人居然被其气势所压,不敢轻举妄动 身上冷汗直冒,想要驱动身下双腿,但都无济于事 “很抱歉,我没有过多的准备。所以请恕我招待不周,但是呢……” 她话锋一转 “我希望你们能和我做一个小游戏。赢了,我愿赔偿你们的所有损失” 众人沉默,现场气氛变得安静 方清清继续开口,“很简单。游戏规则 1.周围都是与我们华国异宝齐名的人之须制作的细线。其韧性可不是一般细线可以比拟的,所以不要试着去破坏它们 2.待会下手,请不要留手,随意的攻过来吧! 3.这场战斗是你们可以一起上 4.赢者可以提出一个条件” 方清清说完,乱马先几人一步,跳上了细线 “茜在她手里,在她受到伤害之前,得先救下她才行” 乱马想着,摆出架势 方清清给茜打了声招呼,让她坐在由细线织成的网上 随即孤身一人,对峙乱马 “怎么办……对面可是女生。我该如何下手” 乱马刚一上场,就面对了一个艰难的问题 那就是他从不打女生,如今却要与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战斗。他该如何破局,难道真的要对她下手吗? 就在他握紧拳头思考的时候,方清清率先出手,一记飞镖将他脚下细线割断 他身形不稳,身体后仰摔向地面。方清清依然没有放过他,乘胜追击,身形迅速出现在他正上方 “暗杀流奥义—天烛突刺” 只一瞬,乱马眼前一阵强光闪过,刺得他闭眼的同时,战斗意识让他将双手架在胸前。可是直觉却告诉他,危险在身后 他抓住半空的细线,随即把自己甩到一旁的地面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刚才地方的正下方,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点穴板 如果刚才自己直直落到地上,加上重力,恐怕就会被点穴 “居然能反应过来,那么我再加把劲好了” 方清清的面容仍被黑暗遮掩,使乱马看不清她的真容 一种莫名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寒气逼人 仿佛在敲打他的每一寸骨头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乱马咬牙坚持与其战斗,二人的身影在竹林上空盘旋交错 一旁观战的林子得到了苏雪的讲解 “我们咒泉乡回收团在之前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暗杀组织 在封建王朝结束之前,我们一直在依靠接受别人的委托,追杀泡过我们咒泉乡获得特殊体质的人 不仅如此,我们还与一个神秘的王朝交往密切 可以说,在之前。我们达到了巅峰 正因如此,在那个时代。每一个人都修行的都是暗杀技巧,通过每一代大师的秘籍,心得 而在随着时代的变迁,与后人的改善 现在的我们招式虽然不能杀人,但是还都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技巧” “而首领……是接触组织秘籍最多的人” 第97章 第二战场 乱马与方清清在竹林周围的细线上四周飞跃 但很明显,熟知地形的方清清拥有着更大的优势 现在的方清清,一草一木她皆可利用,所以目前看来,拖得越久,反而对乱马不利 但是乱马的最大弱势就是不能打女人(作者因为这个设定,苦恼了好久) 所以目前最好的方案是直接去救茜 想到此,乱马一个后空翻,站在了追击自己的方清清身后 方清清脸上稍有出现慌乱,但迅速调整,回身一踢 乱马双手架在胸前,双手为他挡下了绝大部分伤害,但是他仍飞了出去,随即顺势而为,他调转身形,直直飞向线网 “呵”方清清取出一剑,轻轻抚摸剑身,而剑上的纹路隐隐生辉,剑似乎在颤抖着 在下一秒,剑被方清清扔出 乱马感觉到危险,空中回望,只看见一把剑缓缓地向自己飞来 他连忙侧身一闪,剑擦身而过 但是又是一个回环,剑的方向又冲乱马而来 乱马急忙与剑展开纠缠 方清清就这么看着,但很快她就注意另一波人群的到来 “是赤般若和野槌?他们来干什么……” 她不解,只是抱胸细细思考这个问题。似乎连正在战斗的事情都忘了一干二净 乱马见方清清闭眼,转而专心对付起了这把长剑 “茜就在脚下,我岂能退缩?” 乱马想着,俯身躲掉剑的冲刺,随即竟直接握住了剑柄 剑身一抖,乱马也感觉一丝不对 “这是什么感觉,我居然在剑上面感到了一丝害羞?” 乱马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举剑想要把茜身上的人之须砍断 可茜却顾不上自己,急忙提醒乱马 “乱马,你身后!” 寒气侵袭后背 乱马只觉得脚下被人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方清清的小手缓缓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拿回了自己的长剑 “抱歉,我的剑比较社恐。只认我,不认别人” 乱马心一沉,心想果然如苏雪所说的那样,道具多的同时,速度也快得吓人 但是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呢,茜眼下这么看着,自己明明之前克服了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可结果还是动不了 “这该不会也是你的道具吧?” 乱马强装镇定,侧过脑袋看向身后方清清 方清清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随即方清清的身影消失在乱马身后,她站在细线之上,凝望着远处,似乎在等候什么人一样 忽然地面开始地动山摇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竹林里走出 他的脚下还有一个正在吹泡泡的黑影 他们分别就是野槌和赤般若 “首领,听闻有人袭击你。我们特地赶来” 赤般若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萌萌的虎尾巴上 林子被这么一道强烈视线注视,自然浑身不舒服,随即回瞪了回去 赤般若悻悻地收回眼,随即继续仰视着自己的首领 “怎么样,人解决了吗?” 方清清摇头,野槌立马兴奋地表示 “首领,那就让我来为你分担工作好了!” 赤般若摇了摇头,继续吹起了小泡泡 “你连自己都能绑起来,可别被人拐跑了” 野槌冷哼一声,但在首领面前还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方清清一想,让他们锻炼一下也好,对组织是没有坏处的 随即点头 苏雪在这之前,把结女来到老远的地方观战 美其名曰是臭男人打起架就顾不上你了,要好好保护你自己,避免误伤 “那么我该挑战谁呢” 除去乱马,茜,结女,苏雪还有珊璞 最终自己的选择是…… 林子? “是个小姑娘啊……” 野槌有些失望,不过自己的选择只有这一个了 林子看着正在战斗的方清清,喊道:“跟他们打,之前的规则也是一样的吧?” 方清清不语,只是全神贯注地与乱马战斗 林子也叹息一声,转身对峙野槌,自己就当她默认了吧 第98章 虎之傲 战斗一触即发 野槌挥动手中短剑,直直劈向林子 林子身影一闪,便来至他面前,回旋踢一脚踢在他的脸部 很明显,一点伤害都没打出 接下来林子进行了多次尝试,躲避野槌攻击的同时,进行反击。但是却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看样子力量的差距真的不能用技巧弥补” 林子喘着粗气,站在细线之上 而野槌就这么看着林子,巍然不动 “这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林子看着野槌的眼神,心里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比力量是吧?” 林子身上斗气澎湃,周身空气逐渐扭曲变形,赤色身影自她身后拔地而立。 野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须臾便化作强烈的兴奋,他弃掉短剑,双臂肌肉骤然鼓起,意欲与林子较劲。 砰 林子一巴掌给他摁在地上,再起不能 情况之快,连观战的赤般若都没反应过来 “……还好吗?” 他看着脚下被赤手拍在地上的野槌,只剩下一只手露出 巨手缓缓抬起,从缝隙中掉下稀稀疏疏的土石,落进了那道人形深坑 “看样子是不好了” 赤般若默哀一秒,随即向林子发出挑战 “那么换我作为你的对手吧!” 林子没有丝毫犹豫,便接下了挑战 不知为什么,她现在身上的斗气正在不断燃烧 赤般若身影开始变得忽隐忽现,四周开始弥漫迷雾 “黑影格斗术奥义 乱影迷踪” 林子警惕四周,迷雾深处不知是般若的身影,亦或是由影子构成的人影在那里走动。 但是身上源源不断的斗气,却完美弥补了使用第三之力消耗巨大的缺点 所以他当机立断,操控起巨手,在掌心汇聚 “音爆千旋弹 Ultar!” 炽热的火球散发出的气浪顿时将竹林压弯一片 迷雾也在此时被火浪吹散 赤般若的身影顿时显现 “黑影格斗术奥义 玄冥黑影偶” 方清清轻盈地踩在乱马的脑袋上,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身姿优雅而灵动,与乱马一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众人的目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汇聚在那巨大的身影上。那巨人高达数十米,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巨人彼此对峙着,它们的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的线条在阳光下闪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人不禁为之屏息。 突然间,巨人同时挥舞起巨大的拳头,如同两颗流星划过天际,径直朝对方砸去。拳头在空中急速飞驰,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都摇摇欲坠。 就在拳头即将相撞的一刹那,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众人的心跳也在这一刻骤然停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两股强大力量即将碰撞的紧张气氛。 终于,拳头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声音如同雷霆炸裂,震耳欲聋,让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如同一股狂暴的龙卷风,以撞击点为中心骤然爆开。气流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皆摧,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 “是虎溺泉啊……” 在咒泉乡生活多年的方清清一下看出了林子所泡过的泉水 传闻是一只老虎所溺死在泉水后,诅咒了泉水。使世世代代无数人变成了老虎的『虎溺泉』。 而林子变成半人半虎的模样的原因大概就是两种溺泉都淋过后,一种溺泉泡的时间不够长,导致变成两种溺泉的都沾上了一点 因为是老虎,所以自身下来总有一股子傲气。捕猎的本能让她源源不断地产生斗气,所以第三之力的状态可以不断维持 赤般若再次在巨人背后伸出另外两只手,四手的优势,可以在保证对峙不输的情况下,进行多方面打击 就在他已经胜负在握的时候,林子发力了 她不甘示弱地奋力调动斗气 密密麻麻的手臂从身后展出,左边一半,右边一半,如同翅膀一样悬于上空,遮天蔽日 “胜利是我的了” 林子胜利宣言已出,胜负已分 第99章 结束战斗 重拳落下 黑影那巨大的身躯被打得摇摇欲坠,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玄冥黑影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林子则是越发兴奋,出拳速度力道变得更加迅猛。几番拳影下来,黑色巨人身上多了多道裂痕 “还没完!” 他排列手掌,左右各自一排。随即猛得一拍,一阵轰鸣炸响在众人的脑海里,气浪滚滚,吹得地面竹林萧萧作响,尘土飞扬 黑影身上的裂痕缓缓扩大,从一开始的局部,一直到全身。仿佛下一秒就到了破碎的边缘 “黑影格斗术……” 赤般若还想反抗,不料林子趁玄冥黑影偶脆弱之际,一把贯穿其胸膛,只取心口处的赤般若本人,将他紧紧握在手中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吗?是我赢了!” 赤般若被林子狠狠砸在地面 自此咒泉乡回收团两名高手,皆被林子打得毫无站起来的可能 结束战斗后 林子解除了第三之力,转头望向乱马方向 发现他已经逐渐适应其节奏,开始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乱马减轻点负担好了” 想到此,林子丢出几粒石子打在细线所系的竹子上。你说线韧,那我避开直接救人不就行了 随即飞奔上前,接住了落下来的茜,将她身上的细线尽数用刀割开 而乱马此时此刻一边躲避着方清清的攻击,一边又注意着茜的情况。见茜被林子放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将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对付方清清上面 “乱马他……该怎么办?” 茜明白,如果一直躲下去,耗费的是乱马的体力。更何况,方清清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认真 “不用担心,空中可是我们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的强项” 林子抱胸看着乱马与方清清的战斗,眼神愈发凝重 她也知道乱马的速度低于方清清,如果他的速度也能快起来,等等…… 林子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内心激动不已 “难道我真是一个天才?只要让乱马变成女生,速度不就可以提升了吗?至于力量方面,乱马女生的力量也不低。至低都能到达倒拔垂杨柳的样子” 想到这里,林子把自己的计划给茜商量了一遍 可茜仍是不放心,“可是乱马终究还是不会打女生的。这该怎么获胜?” “……”林子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乱方两人之间,轻轻伸出一指,便点住了方清清挥来的拳头 “真是世事变迁。没想到回收团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继承了,看实力倒也没有辱没回收团的名声” 她那矮小的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众人都惊呆在了原地 随即她用手中木杖猛得一点方清清的肩头 “打架还是不要带太多东西,会很重的” 方清清身形一歪,两袖道具全部掉落,堆在一起竟有小山一般高 “等等,她是怎么藏住那么多道具的?” 京云宇的目光不解地从方清清袖子和道具上来回移动 但是没人搭理他 “您是……可伦婆婆?久仰大名!” 方清清作揖行礼,随即猛得出腿扫向可伦 奈何可伦速度之快,利用木杖弹跳至空中,随即精准地将木杖点在她停在半空的脚背上 “战斗欲望还真是强烈啊!没办法。既然这样,你们不如就用『公园里的石子点穴手』一决胜负吧!” “只要谁先点中昏迷穴,那么那人便是赢家” 两人不做声,可伦就当他们是同意了。随即她将『公园里的石子点穴手』尽数传授给两人 “婆婆,这招还是步骤过于麻烦了。能否给我一天时间研究一下” “我反正无所谓,你想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但是你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哦!” “呵,那是当然” 可伦见乱马没意见,笑道:“哦嚯嚯,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没意见,那我一个老婆子自然不能说什么。只是开战之前,我希望可以让我跟从过来” “那是自然的,我还希望你能当这场游戏的裁判呢” 方清清莞尔一笑,继续开口“可伦婆婆,来都来了,就过来喝杯茶再走吧” 可伦婆婆欣然答应,随即与方清清一同离开 第100章 基础修行不够 林子坐在摇椅上,看着星空,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回到日本继续过自己惬意的生活,嘴里就不禁哼起来歌 “回家,回家,有爱就不怕~” 结女从她身后出现,用拳头轻敲她的脑袋 “你哼唧啥呢?要睡觉了,这么晚了小心着凉” 林子点了点头,回到了屋内 女生们洗漱完后,就去苏雪房间与苏雪一起睡了 男生们则是在客厅里挤一挤 林子坐在沙发上,与京云宇一起看着电视。乱马一人在屋外专研着『公园里的石子点穴手』 “你是从哪来的?” 林子的声音把京云宇从电视里拉回现实 “我,我就是过来旅行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卷进这个事件” 京云宇被突然的一声吓到,有些哆嗦地说道 毕竟他们正在看恐怖片 “是吗?抱歉” 林子见状,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过头去,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 京云宇见林子不再追问,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电视上时,一个突然出现的鬼脸却让他猝不及防,被吓得身体猛地一颤。 这一下使京云宇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直地朝林子扑了过去。林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京云宇紧紧地抱住了。 林子艰难地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京云宇扒下,咬牙说道:“你别抱我,我也怕” 随即一手刀哄他入睡 “呼……这一天都什么事啊” 林子抱紧枕头,蜷缩在沙发角落。看了一眼熟睡的京云宇,最终还是帮他盖好了被子 “去找一下乱马吧” 林子把枕头随手一丢,正中京云宇面部。不过他似乎睡的真的很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子出门,就看到了在夜空下练功的乱马 “还好吗,需要帮忙陪练吗?” “难得见你这么说呢。来吧!” 乱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滴,转头兴奋地对着林子说道 一个回合结束 乱马坐在林子身上,笑道:“进步了不少啊!”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再和我说话”林子撑着地面,吃力地说着 “虽然你招式的确很强,但是基础还是太薄弱了不是吗?”乱马从林子身上跳下,拍了拍手掌 “不如就让哥陪你好好练练” “唔……”林子想了一会,乱马说的确实没错。即便招式最强,但自己的基础还是太弱了。力量方面不如良牙,速度反应方面不如乱马 那自己就乘着虎的傲气好好练练吧 想到这里,林子一个打挺从地上起身,摆好了架势,认真地说道:“来吧!” 数百个回合之后…… 两人交手,乱马的拳脚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林子全力招架,却仍有些应接不暇。就在林子一个闪身躲避时,乱马突然变换招式,一个扫腿将林子撂倒 林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乱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子 “让我想想,速度太慢,出拳力度也不够,而且反应迟钝,对于拳法的衔接也不行,应对别人的招式也过于简单了” 面对乱马的奚落,林子生无可恋地仰起脸 “我是笨蛋吗?干嘛要接受他的挑战……” 林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服气地嘟囔 “别把我说的一无是处啊” “可你不就是除了招式就一无是处了吗?” 真言才是快刀 林子心灵再次受挫,而且自己根本无法反驳。毕竟平日里,自己就是执着于各种招式,而忽视了基础修行 “喂,你没事吧?我还有力气,陪你再练几回合” 林子伸手打停,低垂脑袋 “算了,让我一个人思考一会” 乱马无奈,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第101章 回家咯 林子吃着薯片 京云宇喝着可乐 结女与茜擂着茶 苏雪与可伦一起当裁判 “一局定胜负,『公园里的石子点穴手』比赛正式开始!” 锣声响起,乱马迅速冲向方清清,两指齐出,直插其穴位 方清清身形一侧,非常轻松地便躲掉了乱马的攻势,随即两指迅速在他身上一点 乱马只觉得左手一软,回身一踢逼退方清清,随即思考起对策 “速度太快了” 可伦喝了一口擂茶,暗想“那小子的速度只能勉强跟上清清的速度……”,胜利的天平倾向方清清,就连可伦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子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目光紧跟方清清的身影 “这就是首领的实力吗?感觉与之前的几位完全不一样” 到目前为止,乱马还是在被动躲避着方清清的攻势 他时不时反击,但不出意料地被方清清躲开 “太快了,在左手失力的情况下,我真的还有胜算吗?” 没有时间思考,方清清的攻势再次袭向乱马,迅猛的踢击从天而降 乱马躲开的瞬间,随即高声喊道:“无差别格斗早乙女奥义!” 方清清闻言,瞳孔微缩,身体在一瞬间做出反应,想要拉开距离 “敌前大逆走!!!” 乱马俯身捡起一颗石子后,便进了竹林 众人沉默 方清清回过神来后,紧随其后进了竹林 茜无语地,说道:“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的招式还要用这么有气势的声音说出来啊?” “你懂什么,招式就是要喊出来才帅气啊!” 林子辩解着,京云宇随声附和 “没错,男人的浪漫” ……………… 乱马的身影在细线上穿梭,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连摸到她都做不到,该如何获胜呢 就在乱马苦思对策时,方清清已追进了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对决奏响紧张的乐章。 乱马只得利用竹林的复杂地形,不断变换位置,让方清清难以捉摸。他在一根竹子上借力,突然从侧面冲向方清清。方清清反应极快,侧身一躲,同时伸手去抓乱马。乱马却一个虚晃,绕到她身后,手指点向她的后背穴位。方清清感觉到背后的劲风,脚尖轻点竹子,身体如飞燕般向前掠去。 “别跑!” 乱马掷出石子,命中其方清清的脚踝,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身形不稳,掉到了地上 乱马乘胜追击,逼近方清清,不料她此番举动只是为了吸引乱马,待乱马靠近后,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使其后退数步 乱马捂着肚子,喘着粗气 明显的是刚才的那颗石子似乎起到了作用,那命中的地方还在影响着方清清的行动,延缓了她的攻势 乱马手握竹子,在方清清诧异的目光中,一手刀劈断了 紧绷的细线顿时随着竹子的倒塌,而变得松弛 “这家伙想干什么?!” 乱马双手抱住竹子,咬牙用力挥动,方清清感到疑惑,向后一撤 “就用线把她绑住吧!” 方清清看着上面的细线应竹子的挥动而随空飘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暗道不妙。随即一跃而起 乱马手中动作加快,细线也变得迅捷,径直朝着方清清袭去 “躲不开!” 细线缠住了在空中方清清的手脚,乱马随即松掉竹子,趁着其挣脱的时间,踩在竹子逼近方清清 一指必杀 ……………… “非常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 战后 方清清与身后的一行人鞠躬表示歉意 “嗯,确实带来了很多……”林子抹了抹鼻子,被一旁的结女掐腰打停 “笨蛋,待会还要让别人送我们回去呢” 林子讪讪地转过身,看起了风景 “总之,还请大家先在我们歇息几日。感受一下我们这的水土风情,送回的船只在几日后便会准备好” 乱马活动了一下左臂,说道:“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 被遗忘在苏雪家中的熊猫 [为我发声!] 第102章 小金鱼 最近,林马心血来潮,从花鸟市场买了一条小金鱼回来养。这条小金鱼色彩斑斓,游动时尾巴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煞是好看。 林马看着鱼缸里的小金鱼,不禁感叹道:“感觉一条还是会寂寞的吧?不过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之后就会忘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端起鱼缸,开始打量起了房间。 林马想了想,最终决定将鱼缸放在窗边,这样小金鱼就能晒到太阳,也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缸放在窗台上,然后按照标准给小金鱼喂食。看着小金鱼欢快地吃着食物,林马心中也涌起一股满足感。 做完这一切后,林马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便准备下楼去吃饭。他刚踏出一步,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身形一顿。 “总觉得那熊猫会坏自己的好事……” 林马转头看向水里游动的金鱼,细想一会后,带着它敲响了小靡的房门 小靡疑惑地打开自己的门,看到门外的林马有些惊讶 “有什么事吗?” 林马掏出鱼缸,说道:“小靡姐,你能帮我照顾它吗?” “哎呀,是一条金鱼呢” 小靡左右打量着里面的金鱼,挥手示意让他进来说话 就这样,林马拘谨地坐在地上,他面前摆放着一口鱼缸 小靡则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先说说你为什么找我来帮你养鱼”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想交给乱马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养了条鱼。虽然大姐能照顾得很好,但是我担心她会不小心跟别人提起” 小靡双手抱胸,挑眉道:“所以就想到我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乱马他们?” 林马沉默了一会,掏出一张千元大钞。小靡眼疾手快地收下后,轻咳一声后,缓声道:“放心,这事交给我就放心好了” 林马出了房门,在心里叹息一声,想道:“小靡姐果然是站在钱这一边的,不过这样也就能放心一点。现在最主要的是总不能一辈子让她养着……” 林马想着,下楼来到客厅,恰巧碰到了要出门的乱马 “哟,林马。我要出去找良牙一趟,你的饭被我守护的好好的哦!” 乱马说着,穿好鞋子便出了门 林马悠闲地来到客厅,就准备坐下用餐,没想到玄马这个老家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夹走了盘里的鱼排 “?” 林马回身的时间,玄马已经一口吞下鱼排,并且连连后退 “那是我的……” “哈哈哈!林马,面对疏于修行的你,为父必须好好负责啊!” 说罢,还得寸进尺地把盘中配菜一扫而光,一边咀嚼一边得意地看着林马 玄马的举动彻底激怒林马,他一把握断筷子,道:“让我陪你好好练练” 随即连饭都没吃,就与玄马缠斗起来。一步步将其逼到院中水池边 林马突然指向地面 “一百元!” 玄马立马扑在他指的方向,生怕别人抢走 “太天真了!” 林马也趁此,一脚踢出。玄马翻身躲过,起身给他打进池里 随即手舞足蹈地开始庆祝起来,“哈哈哈,到底是谁天真啊!” 在笑了一段时间后,玄马发现林子一直浮在水面没有动静,便俯身查看 突然,林子一个水盆将玄马呼进池里,让它与自己一起泡起了冷水澡 [太卑鄙了!] 林子捏了捏熊猫胖乎乎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没资格说我” 第103章 神秘少女 林子擦了擦湿发,现在厨房被小霞使用着,完全没有多余灶给自己烧水。今天只好自己就用女身生活一天了 正好熊猫也去打工了,家中就只有小靡姐和小霞姐 “先去买杯芥末味的汽水吧” 林子想着,跳出院墙,来到自动贩卖机旁 四周人潮涌动,人影憧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喧嚣而繁忙。行人们步履匆匆,有的神色匆忙,有的面带倦容,有的则行色匆匆地赶着路,似乎都有各自的目的地和事情要去处理。 “难得的清闲时光啊……” 生活在武道家庭的林马,即便不想活动,但每天都近乎有几个小时被乱马强行拉着锻炼 结束之后,还有结女特地为自己制定的修行计划 但是今天不一样 结女回老家了,乱马与茜一起出去逛街了,玄马也去打工了,早云则是去参加居委会议了 “太棒了!” 林子将饮料一饮而尽,芥末直冲脑仁,那股味道在其口腔与鼻腔肆虐,刺得她喉咙火辣辣的 “醒脑,今天玩一整天好了” 林子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开始属于自己的时光 就在林子路过一片空地的瞬间,一颗棒球犹如闪电般极速朝她面部飞来。 她随手一接,便稳稳地接住了那飞来的棒球。下一秒,几个男孩推推搡搡地将一名瘦弱的男孩推了上来 “你的棒球?” 林子伸手递出棒球 瘦弱男孩有些胆怯地走上前来,接过棒球,小声说道:“谢谢姐姐。”那几个推他上来的男孩在一旁起哄:“大雄,你看姐姐多厉害,你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大雄涨红了脸,低着头,显得十分窘迫。 林子看着大雄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她笑着摸了摸大雄的头,说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你也一定有你的闪光点。”大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快点!大雄!下一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雄闻言,先是向林子鞠躬道谢,随即跑了回去 “嗯……真是有学生的朝气呢” 林子感叹一声,随即迎面撞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对不起” 那玩意连忙道歉,林子挥手打断,随即打量起了面前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们镇上有这东西吗?蓝色的……狸猫吗?” 林子只觉得它跟家附近的狸猫像像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怪的东西见多了,像这么东西还是太正常了 蓝色狸猫来到大雄身边,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他的脸上便出现惊恐之色,随即向自己伙伴招呼一声就跟着蓝色狸猫连忙离开了 ……………… 夕阳下,林子趴在崖边围栏上,俯瞰整个城镇 “嗯,逛了整个小镇呢” 她观赏着这一幕美景,落日余晖,远远的地平线与遮住半面红日,印证着这一天的结束 她最后扫视了一遍赤幕下的城镇,目光定格在了一片湖面之上 “等等……那是什么时候” 林子定睛一看,湖面上竟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神秘蓝光的圆盘。圆盘周围的湖水不断泛起涟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它。“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林子好奇心顿起,立刻朝着湖边奔去。 等她赶到湖边,那圆盘却突然光芒大盛,林子抬手挡住这刺眼的光芒,待光芒散去,湖面上只漂浮着一名女子 “外星人都来了?” 第104章 梦 “璐璐,快醒来啊!” “这只是梦而已!” “你难道忘记了你的任务吗?!!” 男子与妇女的声音回荡在少女的脑畔,她扭动身体,拼命想从梦中逃脱 “我没有!” 少女从梦中惊醒,喊声惊来小霞姐姐 她快步来到房间,用湿巾给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温柔地说道:“做噩梦了吗?没事的……” 她怔了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陈设简朴的房间当中,身上被子带来的温暖使她从恐怖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你是谁?” 少女充满戒备地将被子拉着,向后移了几个身位。大姐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婉一笑 “饭煮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下楼来吃哦” 陌生的温柔,让少女呆愣在原地,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有,洗澡水也放好了。你可以选择先洗澡再下来。这是衣服” 大姐拿出一套衣服,少女红着脸,接过衣服,小声道了声谢 便匆匆出了房门,不过没过几秒便折返回来 “请问一下,浴室……在哪?” 大姐似乎早有预料,笑着指了一个方向。少女随即一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走了 林马看着木桩,心里却想着救回来的少女 “太奇怪了,光盘在一瞬间不见后,这个女孩就出现了” 林马扶着木杖,思考着她的身份 “依我看,这完全就是一个外星人……突然出现,之后不会又突然消失。” 林马想着,身后一道身影悄然逼近 “嘿!” 陷入沉思的林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跳上了木桩,转头就看见了结女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想什么啊,这么认真?” “如你所见,努力修行” 结女嗤笑一声,抓住了林马的手,“你所说的修行,就是在这里发呆?” “这是冥想,对修行很有益的”林马抽出手,从木桩上跳下 “诶~真的假的?我活了这么久可没听过你这种修行方法啊” 结女嘲弄的眼神将林马惹恼,他挥了挥手,不屑地说道:“你才活了多久,不懂很正常” 结女继续接话,咧嘴笑道:“和你一样,十五岁~”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乱马与小茜回来了 茜将手中的草莓蛋糕放到桌上,朝院内喊道:“结女,蛋糕我给你放桌上了啊” “好的”结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挥手说道:“你继续冥想,我看好你哦” 林马白了结女一眼,继续陷入对少女身份的思索。这时,洗好澡换好衣服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显得她更加娇弱。 少女看到院子里的林马,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好奇。林马也注意到了她,站起身朝她走去。“感觉好点了吗?”林马问道。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就在这时,林马突然朝少女伸出手 少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 林马一愣,发现是自己唐突了,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道:“你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少女摸了摸自己脸,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整理了一番后,又重新转过身来 “真的吗?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林马凑近仔细看了看,确实没发现什么。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小霞姐姐的声音:“饭都做好啦,快来吃呀。”众人走进屋内,围坐在饭桌旁。少女看着满桌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大家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对了,霞璐。你家在哪里啊?”小霞突然开口问道,她一边盛着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继续盛着香喷喷的米饭。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对面的少女身上,似乎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少女闻言,抬起头来,与小霞的目光交汇。她的眼眸清澈如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透露出一丝羞涩和不自在。犹豫了一下,少女轻声回答道:“我家在……” 就在这时,林马默默地坐在一旁,看似专注地吃着饭,但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少女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少女 “对了,这个少女是林马带回来的吧?”突然间,结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周围的静谧氛围。 林马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了结女那道冰冷的目光。 结女的眼神如同一股寒泉,死死地盯着林马,没有丝毫的温度。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凝视,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林马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是的呢,确实是林马带回来的消息,他说发现她晕倒在小镇东边的湖边。”小霞毫不犹豫地替林马回答道。 然而,话刚说完,小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过,我记得小镇东边好像并没有湖啊?”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尽管如此,小霞还是坚定地认为林马并没有说谎。“因为我觉得林马不会是那种坏孩子。”她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和肯定,仿佛在为林马辩护一般。 然而,小霞的这一番话,却在无意间给林马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她的补刀,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也让林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好好解释一下吧,林马”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林马身上,林马只是心中默想 自己以后再也不把外面的东西带回家了 第105章 准备 一个小房间中 一个蓝色机器猫从它的那个神奇口袋掏出了一个压水井 “这是?” 黄色衣衫少年疑惑地看着这个水井,机器猫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拿了一副黄色眼镜递给了少年 “压水井,是一种利用大气压力和活塞往复压力出水的机械。而在未来,人们为了观察海平面上升的影响,做出了一款以虚拟水为核心的模拟压水井” “虚拟水?”少年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手中的眼镜,机器猫继续说道:“把眼镜带上就可以看到和感触到水面了” 少年将信将疑地戴上眼镜,瞬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竟出现了一个清澈的虚拟水池。竟真的能感觉到水的清凉与湿润。 “这,这……” 男孩吓得坐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喊道:“你干什么啊!这会被妈妈骂的吧!” 不过机器猫却丝毫不慌,背着两只圆手,笑道:“你把眼镜摘了试试” 男孩颤抖着双手摘下了眼镜。瞬间,眼前那片虚拟水池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又恢复了原本空荡荡的样子。看着眼前惊奇的场面,他摸了摸刚才还充满水面的榻榻米 “跟真的一样啊!” “因为这是未来人来探究海平面上升对地球造成的影响,所以为了方便,设置可以随时控制发生和停止的虚拟水 而且没带眼镜的人是看不到海水的,也不会被弄湿 只需要把水存起来……” 男孩接话,兴奋地说道:“我们就可以把这一带变成海底” “这样就可以享受潜水的乐趣了!” “让我也试试” 随即机器猫默默退到一边,微笑地看着他 男孩站到水井旁,用手按压把手,清凉的水流从井口喷涌而出 “话说这大概要多久才能积满水啊?” “我想是要今天晚上” “啊?我可坚持不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男孩顿时泄了气,松了手,但是当他看向水井时,却发现那台水井的把手竟然在自己上下移动 “放心,就算你不管它,它还是会动的” 机器人掏出竹蜻蜓,递给男孩。男孩接过,跟着他飞出窗外 “毕竟我们还有其他准备要做” 男孩疑惑地跟着他身后,不解地问道:“什么准备?” 机器猫表情切换,露出一个关爱的眼神“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要拍出让小夫胖虎羡慕的照片吗?” 随即两人来到空地,机器猫从口袋里翻找了半天 “奇怪了……我记得好像是放到这里才对啊 啊,找到了! 鱼儿最喜欢吃的鱼饵!” 机器猫把鱼饵递给男孩,吩咐道:“大雄,你把鱼饵洒到附近” “洒了之后呢?” “鱼儿就会聚集来吃啊” “你说……鱼儿?从天上来吗?” “当然啦” 于是乎,两人将鱼饵粘贴到空地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机器猫又来到水泥管背后,从口袋中掏出 “活动钓鱼池!” 接下来,他调整好了刻度,将鱼池与真实的大海相连,又掏出 “虚拟海水连带气体!” “只要沾染了这种气体,那么鱼儿们也可以在虚拟海水中生存了!” 随即他把装置丢入海水中 “真是令人期待” 第106章 做饭 “号称陆军第一的旗鱼族已经沦陷了,怪鱼族的舰队已经逼近我们城区百里之内” “现在西洋地区没有任何鱼有力量反抗了,他们要称霸整个海底了” “该死的,鲨鱼族至今没有回应。他们是想干什么!” 一道道令人绝望的通报从使者口中响起,王座之上,一位美丽的妇人撑着下巴,皱眉叹息 “王后,关于公主还没有任何信息。我们已经向南在日本海开始秘密搜查了” 王后缓缓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公主身在何处,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怪鱼族如此嚣张,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 这时,一位谋士上前说道:“王后,我们恐怕无法再战了啊” 王后眉头紧皱,怒目而视,“现在鱼族的命运压在我们人鱼身上,你难道是想让怪鱼族称霸海洋吗?” 谋士没有被王后气势压倒,反而继续平淡地说道:“我们继续作战,无异是让士兵去送死。可你知道吗?这些士兵又会是谁家的孩子呢?他们应该有大好的前程,而不是去战场上送死” 就在这时,另一通报道传来 “于印度洋,我军连连败退。恐怕已经失去对该地区的控制了,现在我军转战非洲好望角地区,正努力反攻” 王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就在气氛愈发凝重之时,一只信使鱼飞速游来,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王后!有公主的消息了!” “什么?!” 不等王后说什么,那位谋士继续泼冷水,说道:“现在就算公主回来,也无济于事了。最好的选择就是投降,这样也可以减少战争对人民的压力” 王后狠狠瞪了谋士一眼,急切地看向信使鱼,“快说,公主现在何处?”信使鱼喘了喘气,说道:“公主在日本东京某处人家,她身边似乎聚集了一群神秘的生物” “真是糟糕,她一定十分想家了。现在通知日本海的士兵,立即接公主回国!” 信使鱼有些尴尬,偏开王后焦急的目光,小声说道:“可是王后,公主她,她好像过的很开心……” 王后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在外面竟过得开心。谋士趁机又道:“王后,您看公主都不想回来,我们又何必苦苦挣扎。投降怪鱼族,说不定还能保得我们城区平安。” 听着谋士的话,王后此时也彻底忍无可忍了,随即招手下令 “来鱼,把秦谋士拖入渔牢!” 手下迅速将谋士拖走,王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此时,她必须保持冷静,为鱼族的未来做打算。她转向信使鱼,郑重问道:“那些神秘生物到底是什么?公主在他们身边可有危险?” 信使鱼连忙回答:“王后,那些生物看起来并无恶意,他们似乎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帮助公主。公主与他们相处融洽,还学会了不少新技能。” 王后微微点头,心中稍感安慰。她思索片刻后下令 “现在请侦查兵去那探查是否有危险,之后随时准备接公主回家” ……………… 在另一边 大姐在厨房做饭,霞璐小心地从门口探出身子,看着灶台的火焰,眼里透露出一丝好奇 察觉到身后有人的大姐,转身回望。看到了霞璐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灶台,心里猜想 “她是想做饭吧?” 大姐笑着问:“霞璐,你是不是想试试做饭呀?” 霞璐迟疑地点了点脑袋,走上前,看着灶台上不断攒动的火焰,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第107章 苏菲亚 林马在屋顶上穿梭,手心里放着的是一盒精心准备的草莓蛋糕 “拿这个先给结女消气吧……” 正当他在脑子组织语言,想该如何跟结女解释之时,一道雷光直逼胸前,他虽诧异,但也很快做出反应,后仰避开,只是手里的蛋糕就没法护住,直接炸开 “……” 奶油糊在他脸上,林马心里一阵肉疼,这可是给结女准备的。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是一道雷光袭来,他侧身一闪,一个翻身落到旁边的屋顶上。 这时,他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跟乱子身高差不多的女生 她手持一把叉戟,戟身闪着雷光,蓝光散发,蓄能冲击 又是一道雷击,林马侧身一躲后,闪身来到她身后,一只手提溜起来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攻击我?”林马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语气温和,手中紧紧揪着女生的衣领。女生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林马的手,她恶狠狠地瞪着林马,愤怒地说道:“??????? ????? ????? ?????? ???? ???????? ??? ???? ??? ??? ???????! ?????? ????? ??? ???!” “叽里呱啦的,你在说什么啊?” 林马轻敲女生头顶,不耐烦地斥道:“说人话!你到底为什么袭击我?” 女生委屈地捂着头顶,但仍不服输地瞪着林马 见她不说话,林马只得单脚挑起叉戟,带着她回家 ……………… 刚一回到家,林马就遇到了刚准备出去买菜的小霞 见林马又带了一个女生回来的小霞感到了吃惊,但还是委婉地说道:“林马,虽然到了青春期,但是你还是要克制一下自己才行啊。毕竟你不是还有一个未婚妻吗?” 林马百口莫辩,就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女生一拳重创他侧腰,趁其吃痛松手 她迅速地跑进了屋内,林马捂着腰,顾不上小霞的误会,赶紧追进屋内。他一边追一边喊:“可恶,给我站住!” 女生在屋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仿佛要把这个家都给拆了一般 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乱马与茜刚从拐角走出,女孩便冲了过来。眼看女生就要和茜狠狠地撞在一起了,一场不可避免的碰撞似乎已经无法避免时。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乱马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出手,毫不费力地将女生一把拉住。 把她提了起来,与自己视线平行 “这家伙谁啊?刚才发出噪音的人就是她吧?” 乱马说着,林马捂着腰姗姗来迟,看着林马吃瘪的模样,乱马感到疑惑 “你又怎么了?” 林马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乱马手中的女生。乱马打量着女生,女生则气鼓鼓地瞪着他,嘴里又开始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话。 这时,结女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马一脸狼狈,结女眉头一皱,刚要询问。就看女生的脸庞猛得一涨,嘹亮低沉的声音从她喉咙处发出 突然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天道家都要被掀翻一般。早云和熊猫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不轻,以为是发生了地震,于是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乱马也被这阵震动惊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生身上时,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这个女生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奇怪了,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地震的影响,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天道家一片混乱、鸡犬不宁的时候,霞璐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随着霞璐的现身,原本剧烈的震动竟然在一瞬间停止了。不仅如此,那个原本行为怪异的女生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被霞璐的出现所震慑,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一滴汗液滑落,滴在了地上 一道水柱直冲云霄!水幕之中,三道人影悄然而至 “好久不见,苏菲亚” 第108章 天荒地老 没有过多废话,为首之人上来就要带走霞璐 女孩见此,拼命挣扎,一头撞在乱马的下巴上,使其吃痛挣脱了束缚 随即冲到霞璐面前,一把拍开了来人的大手 “……真是大胆” 那人阴沉着脸,手顿在半空之中,杀气纵横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女生 “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什么合作?我们王后可没跟我们讲过!” “呵,那只能说明,你职分太低了” “什么意思?这次营救公主的行动可是……” “由你带领的对吧?不过你也应该庆幸,你没有好心办坏事” 女生气呼呼地瞪着对方,随即看向霞璐,指着那人道:“公主,你看。对方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快点回去吧!” 林马坐在门廊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 “身份原来真的不一般啊 诶,对了。我这算是绑架皇室吗?不过按理来说应该算是救吧……会有感谢吗?皇家的感谢会是什么呢?满汉全席?金山银山? 这三人好像也来头不小,是别国的王子?嗯?按照这个模式,是不是要拿出一句婚约了” 正如他所想,那人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恭敬地说道:“我们以我们尊贵的金王子的名义,特地绑架你,请你上船” “……” 众人失语,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种话,一句让人想要骂,却骂不出口,让人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话 短暂的沉默后,女生率先反应过来,怒目圆睁道:“你说什么?绑架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哪有这样的合作诚意!”为首之人却依旧一脸淡定,“公主,此乃特殊手段,为的是能让您务必上船与我们金王子详谈。这合作对贵国与您都有极大好处。” 霞璐皱了皱眉头,心中思索着对方话语的可信度。林马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绑架都绑出花来了。” 为首之人脸色一沉,看向林马,“你又是何人,敢在此放肆?” “别误会别误会,我一般不笑的”林马忍不住笑出声,避开了对方那认真严肃的表情 “敢在我们天道一家面绑架,胆子很大嘛”早云头一回这么愤怒,站在了夏璐身前,“何况是一个16岁的少女” 夏璐想要开口,但是却被早云伸手打停 “嘘,不要担心。我们身为武道家,职责就是保护弱小!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令人生厌的事情发生!” 实际上,夏璐刚才是想开口自己已经四十八了 不过看着早云这么认真的模样,还是乖乖地躲在他身后,闭上了嘴巴 “这样啊……那别怪我不客气了!”为首之人上前,就要动手,而早云也是不惧,直接与他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们大眼瞪着小眼,没有动作。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为首之人只是双手紧握成拳,但又没有出手 早云也流着冷汗,拼命维持着这么一副无畏的模样 “来喝口茶吧~” 小霞给双方递茶,他们看着对方,尴尬地抿了口茶,随即又是不相让的对峙起来 “这要到什么时候?”乱马耐不住,小声跟林马说道 “不知道……大概”林马望着星空,叹息“天荒地老吧” 第109章 上学 “尊随神的旨意” 幽暗的房间内,一个身穿黑袍的鱼撑着木杖,死死盯着台上的铁盒子 他缓步上前,手轻轻划过盒子的曲线,最终定格在一把锁上 “只有把这个打开,人鱼之剑就会有线索了吧!” 他语气兴奋,随即吩咐手下的人准备道具 “锤头” “小刀” “叉子” “铁丝” “电锯” “链锤” “长戟” “长枪” “手枪” “ak” “反器材狙击” “充能枪” “导弹” “蜡烛” “大运” “火车” “压路机” “飞机” “UFo” 看得出来,为了开锁,此人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但是不仅是锁,就连盒子本身连一点凹陷都没有 “可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愤怒地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揪住手下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找人,下召,只要能打开此盒的人受上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消息传出去没多久,便有各路能人异士前来尝试。先是一个自称开锁大师的老头,他拿着各种精巧的工具,在锁前捣鼓了半天,额头满是汗珠,最终还是无奈摇头。接着又有魔法师试图用魔法强行打开,可魔法触碰到盒子,就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众人觉得无解之时,全部散开,都不想再做无用功 此时一封信件来报,黑袍之人接过信件,拆开一看 “此事当真?” “包的,国王” “哈哈哈!想不到,人鱼公主竟然自寻死路,逃离皇家的庇护” 黑袍国王大笑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我命令,即刻派人去将那逃离的人鱼公主抓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身上是否藏着打开这盒子的秘密。” 手下领命而去,国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铁盒子,喃喃自语道:“只要得到人鱼之剑,我就能掌控海洋,成为真正的霸主。” ……………… 天道家的院子里 乱马与茜吃完早饭,便匆匆去往学校。林马伸了伸懒腰,询问一旁的小靡 “世界名画,你不拍一张留个纪念吗?也许卖个好价钱呢?” “算了吧,就算这样,我也不希望我的相册里有这么一张照片” 于是,林马与结女也前往了学校,带着霞璐一起逃离三个神秘人的范围 终于,那三人之中为首之人发出一声冷笑,率先打破沉默 “鹰眼,快去追。别让他们跑了” “得令!” 早云闻言,立马焦急大喊“早乙女兄!拦住他!” 但是随着几声熊猫声传来,早云失望地回头,只见它举着牌子,抱着轮胎做运动 [我只是个熊猫~] 小霞也恰巧此时端上了一盆竹子,笑道:“来,早乙女叔叔。这是你要的竹子” [谢谢你,小霞] 写完,熊猫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全然不顾还在战斗的早云 “怎么这样啊……早乙女兄”早云失望至极,但是就在这一空档,被为首之人抓住,一脚横踢踢开了他 然后对一旁另一人吩咐 “虎子,你去搜搜线索是不是藏在这屋子里” “是” 随即,他的身影便来至屋顶 “逃的再快些,让我们寻点乐子” 他眺望远方的风林馆高中,其中林马与结女刚到校门的身影被他锁定 “我马上就来” 第110章 人之须Plus “听说学校有一个新开的小卖部,林马要去看看吗?”乱马侧着身子,兴致勃勃地说道 “新的?哪里?”林马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天空 “就是负一层那里,听说是校长翻修后聘请了一个华国商人,里面有很多华国商品哦!” “是吗?那确实很不错了,我有预感,中午会很热闹呢” 林马已经想得到学生们怀着好奇心争着在商店门前 “其实每个新开的商店第一天都很火爆,但是等人们好奇心过后就没什么人气了” 上课铃响了,乱马乖乖地转过身,不再讲话 老师在台上讲着,林马在台下转笔 就在大家都安静地听讲时,老师突然喊出了林马的名字。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马身上。林马显然没有预料到老师会叫他,他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老师。老师微笑着,示意他上台去做黑板上的那道题目。 “完了” 林马心里叫苦,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 “原来这节是数学课啊……诶,不对!现在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吗?现在是该如何解题才对!” 林马沉默片刻,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思路后,自信上台,接过老师的手中的粉笔想 “这个时候就应该真诚承认自己的不足,老师是不会怪我的!” 随即在黑板上留下三个大字 [我不会]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有的捂嘴偷笑,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老师面色不改,只是淡然说道:“看来林马同学十分诚实啊。作为奖励,就请你把你写的字擦干净后,去走廊罚站吧!” 林马尴尬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把黑板上的三个大字擦掉,然后灰溜溜地往教室门口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乱马,乱马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林马站在走廊上,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思绪远飘 “刚才其实思路想好了,我应该多多少少写一点的。要是我写一点,老师估计也不会说什么吧 对了,京云宇那家伙的龙鳞感觉很值钱的样子。早知道就让他在华国就给我撇一点的 龙鳞跟鱼鳞一样可以油炸吗?会硌牙吧! 八宝斋那老家伙最近好像又活跃起来了,要不要喊上乱马去痛扁他一顿呢? ……” 他想着想着,直至下课 下课铃声一响,乱马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林马身边。“林马,你刚才可太逗了,直接写‘我不会’,把大家都笑坏了。” 林马无奈地耸耸肩,“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写了,现在想想还挺尴尬的。”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了,咱们去新开的小卖部看看吧!”乱马拉着林马就往负一层跑去。 到了小卖部,里面果然热闹非凡,同学们都在好奇地挑选着华国商品。林马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上的人之须,他好奇地拿起端详,问道:“老板,你这人之须保真吗?” “我一个开商店的,还能卖你假的?” “唔,那就来一个吧!” ……………… 来到天台的林马,打量这面前的人之须 “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还有说明书啊” 他翻开小本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的使用方式,及其后果 “plus版……吗?这玩意还有plus版吗? 能最大程度激发情绪” 他看了看正在吃面包的乱马背影,思索着什么 “晚上回去做个粥让乱马试试吧” 第111章 “集合集合,大家先来做一下热身运动吧” 体育老师拍着手,将一盘散沙的学生们汇集起来 也就在这时,大地猛得一震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体育老师也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后,大声喊道:“大家别慌,先保持镇定!” 学生们的情绪刚一稳定,可不知哪里的声音又使众人陷入了恐慌 “快跑啊!地震了!” 这一喊如同导火索,学生们再也顾不上什么镇定,纷纷撒腿就跑。校园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体育老师声嘶力竭地想要维持秩序,可根本无济于事 学生们跑出体育馆,就见校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乌云密布 “又是来攻打我们学校的吗?”林马看了一眼为首之人,只觉得熟悉 “这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做?先跟领校交涉一下吧”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不知该派谁上场 没等他们做出选择,校门被其炸开,敌人迅速冲了进来 此时林马才看清为首之人的面貌 “那不是来我们家绑架还说敬语的那人吗?” “愚蠢的人类!居然敢把我卡密尔将军的敌人给藏起来!准备好接受我神一般的制裁了吗?!” 学生们闻言,皆是一惊,随即后退一步,小声交流道:“这家伙也太尬了,脑子有问题吗?” “会被传染吧~没办法,只能让乱马和林马上了” “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乱马气愤地回首,趁此机会,为首之人迅速拉近与乱马的距离,一叉重重插出 “滚开!”乱马抬着腿,高踢把叉戟踢开,那人顿时中门大开 “真是有意思,看样子你的拳法已经十分高超了。那么请你报上你的名号,我不杀无名之辈”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早乙女乱马是吗?我叫雷鳗,那么好,这一招你且接下,我便认输!” “神谕!雷……”叉戟高举过于头顶,乌云之中闪着隐隐雷光,声势浩大,似有无限威能 不等他念完,林马迅速出手,一击便将他击飞 “笨蛋,哪有人乖乖等敌人把招式放完的”林马把手放回口袋,无语地看着乱马 “这样会不会不符合礼仪?” “兵者,诡道也” 见林马这么说,乱马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刚才可不是自己出的手 “卑鄙小人!”雷鳗从碎石烂瓦中爬出,脸上五官因愤怒而扭曲,“接受神的惩罚吧!” 雷光再次聚集,林马却不为所动,只是随手拿起一根棍子丢了过去,精准地飞进了雷鳗的衣服中,竖立在他身后 “哼,你难道不知道要先瞄准再丢吗?” “我当然知道啊!我觉得我很准啊?” 雷鳗挥舞着叉戟指向林马,大喊道“雷罚!”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正中一脸得意的雷鳗 “你闻到了吗?”林马轻笑一声,乱马嗅了嗅,空气之中弥漫着鳗鱼的香气 “那家伙熟了啊” 第112章 你还敢追过来啊 “雷将军!” 校门外众鱼悲愤地喊着 “快点通知一下国王,将军牺牲了!” “为将军报仇啊!” “冲啊!” “没办法,既然将军死了,那就由我来……” 雷鳗摁住那人的上下颚,气愤地说道:“我还活着,别乱说” “将军诈尸啦!” 又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将本来就不稳的军心彻底喊散 随即众鱼跑的跑,逃的逃 现场只留下了雷鳗与他摁住的那个人 “……” 学生们不语,只是同情地看着雷鳗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看好了,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 “两个?可是貌似怎么看都只有一个人啊”林马指了指他身旁早已没鱼影的位置,继续补刀:“你真的是个将军吗?” “别小瞧了我啊!我将军之位可是国王亲自封的,看我的!神谕!雷……” 林马依旧没等他释放,一击音爆千旋弹就踢了过去,这次把他的叉戟都给炸飞了出去 “还真是不长记性啊,将军” “可恶……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雷鳗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马,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拆之入腹 “这能算夸奖我吗?”林马不确定地看向乱马,乱马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马 “你说呢,孙斌” “都说了,别小瞧我了!”雷鳗一拳砸向地面,裂缝延伸到林马脚下 “没人小瞧你啊,我可都用的百分百实力对付你的” 林马摊手,抓着这个空隙,雷鳗迅速向前出拳,袭向林马面部 可他竟忘记了,林马身旁还站着个乱马,乱马一个劈腿,便将他踢得趴在地上 “你好像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们欺我太甚!知道我是谁吗?!” “雷将军啊” “错!我可是深海怪鱼族,百战百胜,战无不胜,国王的爱将,军队的领袖,鱼称怪鱼族的常胜将军的雷鳗!” 听着雷鳗的自我介绍,林马只觉得耳熟,乱马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身后向人群走来的九能带刀 “他们血缘一定很牢固” “说不定是亲戚呢” 九能带刀所到之处,人群退让,一条大路直通乱马等人 “很高兴你们这么欢迎我,不过当危险来临之际,也只有我这位风林馆高中二年级E班剑道部主将,百战百胜,高中部剑道瞩目的超新星,人称—风林馆高中之苍雷,九能带刀能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像是大海里的暗礁” “火灾中的煤气罐” 乱林二人向旁退让,让九能带刀直面雷鳗 “嚯…直直走来了吗?没有选择逃跑反而选择向我走来了吗?难得乱马那家伙像在电车开的前一刻,给丈夫送重要文件的妻子一样,拼命把我的文件送给你了” “你这家伙!什么奇怪的比喻啊!”听着他的话,乱马撸起袖子就想要教训他一顿。林马连忙拉住愤怒的乱马,安慰他道:“一个比喻而已,男子汉得大肚” 听林马讲的话,乱马确实心里平复了一下,但仍对雷鳗的话感到生气,只能将头偏开,冷静冷静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就在林马带着乱马疏散人群时,雷鳗惊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找到她了!” 随即迅速冲向林马……前面的霞璐 可他居然同一错误犯了第二次,没看到霞璐身旁的结女 下一秒,结女单手握住了冲过来雷鳗的手腕,将其压得单膝跪地 “你还敢追过来啊…” 第113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怪鱼族啊!大姐,给个面子”雷鳗强忍疼痛,低声下气地说着 “大姐?”结女加重力道,眼神略带一丝杀意 “疼疼疼疼,美女美女!像你这样的可爱女孩使用暴力可不好啊!” 结女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说好话了?” 雷鳗哭丧着脸:“美女大人,我那也是没办法啊,上头有命令,我不得不从。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结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说,谁指使你干的?” “等,等一下。你先松手,我使不上劲……” 结女眉头一皱,手上却并未松开,冷声道:“少废话,快说,否则有你好受的。” 雷鳗苦着脸,身体因疼痛而不断颤抖:“是,是深海怪鱼族的邓氏。他说只要我把人鱼公主带回去,就给我一大笔好处。 我们也只是被雇佣,苦命人啊!美女。”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更不能放任你继续下去了!”结女又加了一分力,这次压得雷鳗两只腿都跪在了地上 “我不干了,不干了,回去我就退休!”雷鳗连连喊疼,只觉得被结女握住的手即将快断开了 “滚吧”结女把雷鳗甩飞,落在了乱林两人脚边 “可恶……”雷鳗就这么当着两人的面,掏出了一个按钮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林马依旧不等他说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猛得用力,按钮便掉在地上 “你还是不长记性啊,将军” 他说着,一脚踩碎了按钮 “不……是你掉入陷阱了”雷鳗大笑,他继续说道:“这个按钮就是要踩碎才能发动,而它所连接的其实是我们电子烽火” “哦,很先进嘛。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想想在主力军来之前,你该如何保住你自己” 林马和蔼可亲地笑容在雷鳗眼前,他只觉得汗毛竖立 就在雷鳗惊恐之时,远处传来了阵阵怪鱼游动的声音。 “不会吧!鱼飞起来啦!”周围同学惊恐的声音传来 林马回首望去,天空被密密麻麻的众鱼盖住,所到之处,皆暗无天日,群众具惊慌逃跑 “气势很足啊,但是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人类世界真的好吗?”林马看向雷鳗,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自己的束缚,朝大门口跑去 “想跑?音爆千旋弹!”林马一脚踢出音爆千旋弹,在即将命中雷鳗的时候,一个黑影站在了雷鳗身前 烟尘散去,一个长发及腰,精炼干瘦的男人竟单手握住音爆千旋弹,一脸阴翳地看着风林馆高中众人 “那个家伙……”林马震惊地看着男人,脸上不禁浮起一层红晕,“那个家伙没穿衣服啊!” 结女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是谁?为何袒护这杂鱼。” 男人冷冷一笑,声音沙哑:“我乃深海怪鱼族邓氏座下第一战将,覆海。这小子虽无用,但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们手里。” 说话间,天空中那些怪鱼开始向众人逼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乱马深吸一口气,摆出战斗姿态:“管你是谁,敢来闹事。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覆海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一挥,周围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水流,将众人困在其中。结女用力挥舞手臂,试图冲破这道水墙,却毫无作用。就在众人陷入困境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歌声,那歌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那些怪鱼纷纷停滞不前。一个身影从人群后方缓缓走来,竟是霞璐。她的歌声越来越响亮,水墙也开始出现裂痕 “没错……就是她”覆海瞳孔颤动,掏出一套贝壳,对着一旁的雷鳗说道:“这是尾款,快滚吧” 随即他捂住耳朵,艰难地朝着霞璐走去,其余人想要帮忙,却因为水流的阻挡,有心无力 当覆海站在霞璐面前时,似乎战局已定 就在他即将伸出手,把霞璐带走时 地面突然炸开,覆海跳到空中,水流也在此时流尽 从烟尘中走出的正是处于迷路中的良牙 第114章 三拳出击 “你又是何人?!”差一步得手的覆海脸上难掩愠色,眼神冰冷地看向良牙 “啊,我吗?”良牙确认是在说自己后,骄傲地说道:“本大爷便是响良牙!” “是良牙啊”林子跳到学校围墙之上,把尾巴系在腰间 “又迷路了吗?”乱子提着鞋子,疑惑地看着良牙 “呵呵呵,良牙是吗?”覆海伸出手掌,良牙见此,也礼貌性地与他握掌 “不管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便是死路一条” 突然,覆海猛得加力。良牙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不敢小觑,也认真了起来,手臂上青筋暴起,双方开始较劲 “与本大爷比腕力,你这人还真是大胆啊” 良牙自信一笑,很快局势似乎向着良牙那边倒去,覆海脸上冷汗冒出,眼神里带着震惊 “开!”覆海气势高涨,手臂肌肉鼓起,良牙笑容凝聚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二者握着的手,他脚步在后退,在力量方面他居然渐渐处于了下风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 也就在这时,茜与一身水汽的结女重新返回战场,茜把热水甩给了围墙上的乱林二人,然后对着良牙大喊 “加油,良牙君” 良牙听见茜的声音,身形一顿,脑海里思绪万千,不知何时他喜欢上了小茜,是因为她的可爱,还是她的善良连他都忘记了 “我不能后退,身后就是小茜” 他这般想着,左脚置于右脚之后,呈蓄力之势 “小茜小姐!” 他在心中呐喊,尽全身之力,把覆海向后压着,随即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一把将覆海扔向乱马 “这也能找上我?”乱马迅速跳到空中,覆海倒飞撞在了学校围墙上,眼睁睁地看着乱马落在自己脸上 “抱歉” 乱马又是一蹬,跳到了地上 “呵呵呵……厉害”覆海从碎石堆里爬起,扭了扭手腕 “在力量之上,你还是唯一能赢过我的。不过身为第一战将的我可不只有力量啊!” 说完,覆海踏脚上前。身影闪现到良牙面前 良牙见覆海突然出现在面前,反应迅速地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拳。覆海轻易躲过,紧接着一脚踢向良牙腹部。良牙吃痛,却没有退缩,双手成爪,向覆海抓去。 覆海身形一闪,来到良牙身后,抬起膝盖撞向他的后背。良牙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就在这时,乱马冲向覆海,着急喊道:“良牙!” 良牙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转身一记侧踢,覆海早早架起双臂,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仍被踢退数米 覆海冷笑地放下手臂,乱马的踢击从身后扫来,但覆海只是弯腰便轻松躲开,与此同时,他扭转身体,抬拳打向乱马 乱马后仰脑袋,堪堪躲过。随即抱住了他的手臂,挂在了上面 “看招!一秒百米的双子炸弹!” 听到林马从身后响起,覆海不顾自己手臂的乱马,另一只猛得往后一挥 一架纸飞机被他的重拳打开,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不好!” 回首的瞬间,乱林良三人出现在他面前,且全部呈蓄力的姿势 “有破绽~” 林马淡然开口,下一秒三者拳头便分别落在了覆海的腹部及脸上 第115章 赤色巨人 覆海被打的双眼失神,只觉得头重脚轻,但仍不倒下,死战不退 “还挺能挺的嘛”林马说着,拳头在他的心窝处转了转 覆海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双手猛地抓住林马的手臂,想要将他的手从自己心窝处挣脱。林马冷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覆海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钳子紧紧夹住,眼前阵阵发黑。 “我……”覆海死死稳住身形,仍不肯倒下,作为第一战将,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傲气 面对敌人,他绝不会轻易的倒下,即便倒下了,那也会站起来 林马三人退开,看着覆海摇摇晃晃地摆出攻击架势 “太厉害了,明明失去了意识”林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林马耳边传来 紧接着,万雷轰顶,直击乱林良三人所在处 他们急忙避开,强大的雷击震得大地一颤,甚至在地面上留下深坑 “??? ????????? ??????? ?????? ???? ????? ????? ?????? ???? ????? ???????? ?????? ??????? ?? ????? ?????? ?? ??????.!” “他说什么呢,这么激动?”几人看向来者,是一个背着龟壳的老人 “龟仙人?”林马打算先试探一下,随即一颗音爆千旋弹飞出,直直向着老者飞去 但下一秒,老者周围忽然雷光闪烁,几道雷击将音爆千旋弹在半空提前引爆开来 他就这么小跑到覆海身边,抓着覆海的肩膀便开始摇晃起来 “??????!”龟仙人一边摇晃着覆海,一边大声喊道。覆海被晃得有些清醒过来,看到龟仙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龟老头,你怎么来了?” “ ?? ??? ???? ???? ????? ??????” “呵,我有什么事?我现在身体好着呢!” “???? ???? ????? ?????? ??? ?? ???? ?????. ?? ???? ???.” “所以才叫你多读点书嘛!你看看我现在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林马见两人交流起来,不耐烦地喊道:“喂,别在这叙旧了,战斗还没结束呢!” 龟仙人这才想起对面还有敌人,他将覆海护在身后,身上雷光环绕,气势陡然提升。 “磨磨唧唧的”林马不等他蓄力结束,一脚便将其踹飞出去,同时还不忘嘲讽 “哎呀,貌似你雇佣的雷将军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本人比较慎重,我不喜欢跟对手废话” 他一边说着,身形再次来到龟仙人面前 他一脚重重踩下,龟仙人慌乱抬起木杖,可却无济于事,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踩断木杖,踩在了他身上 “现在可以滚出我们学校了吧?带着那个第一战将一起离开吧~” 就在林马以为胜券在握时,被压在脚下的龟仙人突然爆发出强大的雷力,震开了林马。龟仙人站起身,身上雷光闪烁得更加耀眼,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双手展开。瞬间,无数道雷电从天空劈下,向着林马三人席卷而去。林马等人急忙躲避,可雷电如影随形,不断追击着他们。 覆海见状,也强忍着伤痛,运起体内的力量,加入了战斗。他挥舞着拳头,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龟仙人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林马三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这老头和这小子的气势怎么突然变高了!”林马咬牙切齿地喊道。 随即林马蹲下,在原地支起了个斗气罩 “小子!你这是专门为了准备的棺材吗?!” 雷云迅速汇集,将林马包裹住。雷鸣声震耳欲聋,强大的威力迫使乱马不能上前半步,他只得在外担心地大喊 “林马!” 突然,雷雨似乎散开了些,龟仙人显露一丝诧异 “怎么可能,雷只受神明控制……怎么可能!” “唧唧歪歪地说什么呢?”一个赤色巨人屹立在战场之中“算了,位置太高听不清,跟我的第三之力说去吧~” 下一秒,巨拳落下,直逼覆海与龟仙人 第116章 中毒 拳印之下 覆海二人已然无影,林马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令牌 “这个……” 乱马等人凑了上来,一同研究 “这是什么?” “看不懂…” 林马拾起令牌,骄傲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是我赢了不是吗?” 他说着,得意地用手掂了掂令牌,不料令牌从中飞出一铁针 铁针直直朝着林马咽喉射去,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闪躲,铁针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众人皆惊,乱马喊道:“小心!”林马心有余悸,刚想再查看令牌,却见令牌突然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碎片如暗器般四散飞溅。众人纷纷躲避,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待烟尘散去,众人都有些狼狈。 而林马更是感到了力量的流逝“怎么回事?这种泄气的感觉……” 林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斗气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从伤口处外泄。 “这针有毒!”林马身形逐渐消瘦,他的斗气在飞速流失,身体也渐渐虚弱,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众人连忙上前,乱马扶住林马,与此同时,他发现林马手臂的小孔 “林马,你这是…… cos气球吗?” “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这玩意还在往外冒气啊!” 乱马把脸伸到近处,的确感受到了气流喷出 “林马,看样子只能那样了” “怎样?” “扩大洞口,在炎热的夏天为大家作出一点贡献吧!”诸星当举着一个超大型针管,就要刺下 “绝对不可能!!你是想把我当场送走吗?!”林马双手接住针管,针尖仅差零一毫分 “是极其标准的空手接白刃呢!林马,你长进了不少嘛”乱马点头赞叹着,随即就准备回去继续上课 林马一脚踹开诸星当,也跟上了乱马的脚步,在上课前,他决定先去保健室拿创口贴把洞口贴上 ……………… “心累的一天……”林马双臂耷拉着,没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哟,林马。你还好吗?”乱马走到他身边,看到他面颊凹陷的模样不禁一震 “我感觉自己完全没问题!”林马竖起大拇指,勉强笑了一下,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已经到弥留阶段了啊!!!” 之后,二人来到东风医生的接骨所查看 东风医生仔细检查之后,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得等到自然愈合才行。而且因为针上的毒性,可能需要一周左右” “可是医生……我好像坚持不了这么久”林马此时已经完全无力,虚弱地垂着脑袋 “没办法了,你先躺下” 医生伸出一指,在林马背上重重一戳 “好疼!” 这一击让林马离天堂更进一步,他转头看向东风医生 “医生,就没有更轻松简单的治疗方法吗?” “这个嘛……没有哦。没关系的,是男子汉就再撑九十九指吧!” “就是啊!林马,身为男子汉面对这种事情怎么能退缩?何况已经没办法了啊!” 林马强忍疼痛,抬起脑袋,伸出手臂 “这样吧。在治疗途中让我抓着什么东西,分散点疼痛也好” “没办法。谁叫我是你哥哥呢”乱马俯身,将手肘靠在病床上 “很好!来比腕力吧!” 第117章 面具 “打扰了”乱马鞠躬向东风医生道别,随即拖着林马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对待病人能不能温柔一点。”林马在他身后大叫着挣扎 “啰嗦,再乱动就给你抛到河里随流飘荡”乱马左手拖着林马,右手则匝着绷带 而在之前,乱马主动提出要与林马比腕力 就这样,林马一边忍受疼痛一边跟乱马比着 “还请待会治疗的时候不要调动斗气,不然的话,可能会有点危险哦” “放心啦,一般情况我不会用斗气的” 林马点头,随着东风一指落下,林马正式与乱马开始比拼 起步之时,乱马处于优势,胜负心强的他想要快速结束比赛 而也就在这时,东风的手指在他后背上使劲转着,疼得他是龇牙咧嘴,情绪一激动,斗气便高涨着化作人影握着乱马的手给他扔飞了出去 …… “九十九次,我手都要废了……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早揍你了”乱马咬牙切齿地说着,带着林马上楼来到房间门口 他拉开门,随即一把把林马丢了进去 “喂,什么意思?我是病人啊!而且没被子会着凉的吧?!” “也是”乱马说着,把被子扔在林马身上“我先去洗个澡,拜拜~”,他挥手告别 “好重”全身裹着绷带的林马左右挣扎,最终逃离了被子的覆盖 “那个家伙是想闷死我吗?而且这绷带也到时间可以拆了!” 林马在榻榻米上跳动,突然,门被拉开 “林马,我知道年轻人气血方刚,精气足。但是请你也照顾一下我们中年人,安静点好吗?”早云一脸怨气地看着他,显然是被林马刚才的动静吵醒的 “对不起!” 待早云走后,气氛又安静下来 林马静静望着天花板,无聊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回来了”乱马回到房间,向林马抱怨 “真是的,手上缠着绷带根本没办法正常洗澡!” “……那我呢” “哈?你就这样缠着绷带臭烘烘地睡一觉吧~明天早上再帮你拆了就行” 林马闻言,立马跳到他身上,往他身上粘了粘 “喂,走开啊!你身上好多汗啊!” “快点帮我解开束缚,不然我就一直待在你身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马伤口处还保留了少许绷带,以防漏气 “一天换一次药,记清楚了”乱马叮嘱完,把剪刀收起“你那些奇怪招式也别在愈合前使用。这就相当于撕扯缝线的伤口,会崩线的” “我知道”林马不耐烦地说着,随即两眼一闭便躺进了被窝 “真是受不了你,明明已经胜利了却还是被暗算 乱马坐到一旁,看着熟睡的林马,无奈地摇摇头。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走动。乱马警觉地站起身,轻轻走到窗边查看。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乱马立刻追了出去,却发现屋顶上早已没了人影。 他回到房间,心里有些不安。“难道是有人盯上我们了?”乱马暗自思索。 他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眼睛却一直盯着窗户。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林马轻微的呼吸声。乱马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冷风从窗户吹了进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房间中央,正冷冷地看着他 “有外敌啊!林马!”乱马疯狂摇晃着林马的肩膀 “没用的,他已经中毒了。明天才会醒来,早乙女乱马,能跟我出去说说吗?” 第118章 霞洛特 “你是什么人?”乱马冷眼凝视着对方,与其相对而望 “我……吾之名乃霞洛特,是皇家剑术,魔法学院的超新星。神明大人的代言者,所继承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听着她的介绍,乱马抱胸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方 “夏洛特?这家伙怎么回事?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而且一定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一类” 似乎察觉到了乱马异样的眼神,霞洛特脸红地解释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吾吗?吾可是根据神明大人的旨意特地邀请你们的!” “就算这么说,有魔法的事情还是太诡异了吧……”乱马越发觉得对方脑子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想尽快结束话题 “等等!”不等他开口,霞洛特伸手打停 “就这样不相信吾吗?很好,那么吾将解开我1%的封印,让你见识一下神明大人的力量!” “请便” 乱马来了兴趣,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霞洛特双手缓缓合上,嘴中吟道:“以吾之名唤醒神明大人的意志,提取无尽水源。用汹涌和洪流冲刷大地!” 话落,霞洛特猛得一指,向着乱马喷出水流。见此,乱马连忙举起手臂抵抗 “啊嘞……” 想象中的洪流并未到来,乱子放下手臂查看,发现霞洛特指尖喷出的是一束细细水流 “你……” “面对吾1%的力量便如此破胆,你可是我邀请的人啊!” “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霞洛特见乱子愤怒的样子,内心一慌,急忙收起魔法,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像话语和内心很冲突的样子”乱子想着,把湿发撩到后面,叉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事实上,吾听神明大人之言,了解到你们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所以过来征召你们!” 霞洛特自信地说着,仿佛乱子等人加入已经命中注定 “我拒绝”乱子毫不犹疑地拒绝了 “即答啊!” “危险我先不提,最重要的是从你这种人嘴中说出有几分可信” “太过分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 乱子盯着霞洛特的面具,沉默了下来 霞洛特仍不死心“等等,我们商量一下嘛。只要任务完成,神明大人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哦!” “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吗?”乱子提起了兴趣,兴奋地看向霞洛特 “啊,没错!神明大人愿意将愿望施与善良之人!而且份额无限哦!”霞洛特顺着乱子的话,心虚地说道 “真是令人心动的条件……也就意味着我可以以一个男生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在这里生活!” 乱子激动地想着,但是面前之人说的话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今天你们学校遭受到袭击了吧?”霞洛特看着乱子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神明大人因某些原因不能到凡间消除邪恶 于是我们作为神明大人的代言人,遵循他的旨意消灭世间一切邪恶 邪恶之力愈发强大,我们不能没有作为!但是这次却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吾的力量居然略逊于他们,大部队已经被他们抓走” “有点像魔幻故事……听起来好困”乱子打了个哈欠,继续听她讲道:“吾凭借我强大的魔法逃脱,以预言找到神明大人指定的人,也就是你们兄弟俩!” 她指着乱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气势很足啊”乱子想着 “很抱歉……” 听到乱子的话,霞洛特的心陷入谷底,也就是说她讲了半天,还是没把乱子拉入伙 “我的领导能力果然不太行啊……” 乱子话锋一转,说道:“明天等林马醒了,我们再聊可以吗?毕竟我一个人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当然了,随时欢迎呢!”说完,霞洛特扔出一个按钮 “只要摁下这个按钮,我腰间的铃铛就会响哦!” 她扬起斗篷,展示着腰间的金色铃铛。乱马半信半疑地看着手中的按钮,不等霞洛特阻拦,便摁了下去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将街坊邻居给吵醒,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乱马手足无措地看向霞洛特,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离去 “这个家伙……完全不能相信啊!!!” 第119章 饼干 早上,林马一脸疲惫地走到客厅,扭了扭脖子 “感觉好酸痛,真难受。为什么你会无动于衷地待在这里吃饭啊!”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很普通的早晨吗?”结女喝了一口味增汤,便再没有理会林马 “喂,起码我也是你的未婚夫。为什么你还有一脸无所谓地喝着味增汤” 林马不爽地坐了下来,伤口处还隐隐发痛,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哟,好久不见” 京云宇突然出现他的背后,使得林马刚喝出的味增汤又吐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转身面对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一直在华国吗?” 京云宇沉思片刻,随即说道:“要练武所以来找你们了!” 林马闻言,在他面前伸出手掌 “什么” “钱啊,你是笨蛋吗?我们又不是慈善家,练武肯定要交学费的” “但是电视上一般来说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不是都不用收费的吗?” 砰 林马一拳打飞京云宇,看着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厥过去,道:“看样子你不是” “不要欺负弱小,林马”结女吃完,平静地起身来到林马身后,拉着他去上学 “喂,等一下。我早餐还没吃啊!”林马挣扎着,却摆脱不了结女 “放心吧,林马。为父不会浪费一点饭粒的” 玄马双手合十,送走林马后,便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饭 ……………… 家政课上,茜拿着手中用布包着,辛苦烤出的饼干,幸福地微笑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拖着,对于送给的男生,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一旁女生对于向自己索要饼干的男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就在这时,九能摆好桌椅,坐在走廊上 明明不是阳光掩盖了蜡烛的灯光,他系上餐具,缓缓抬起双眸 “天道茜” 他缓缓逼近茜,手中拿着刀叉,双眼死死盯着茜 “亲手为心爱男人下厨这件事……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呢?” 不等九能下手,乱马两脚踩在他脑袋上,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九能学长!” 九能将乱马顶开,乱马一个空翻后稳稳落地 “呵……真是一个幼稚的挑战申请。不过我还是接受,因为我是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向我挑战的人!我会全力以赴的! 突刺!!” 乱马后仰一躲,一脚便落在了九能身上 “气势依然很足嘛,九能学长” 乱马说完,踩着九能便来到茜面前。看着她手中的饼干,拿起一个便端详起来 “看起来很不错呢,这是章鱼图案的饼干吗?” “是企鹅” “这个我知道,是螃蟹!” “狮子” “这个绝对没错,水蚤!” “是兔子……” 茜有些气愤,转身说道:“把外形抛开,你不吃就别吃!” “我知道”目前对茜料理一无所知的乱马,殊不知吃下这块饼干,将会出现伴随他一生的阴影 他把饼干丢进嘴里,嚼了嚼,脸冷了下来,又不可置信地嚼了嚼 “不仅很苦,而且有一种酸味……” 但是面对茜那期待的目光,自己却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还行吧……” 乱马偏过脑袋,不去看茜的眼睛 “是吗?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呢!这里还有很多,你全吃了都没问题哦!” 茜就这样把一袋饼干塞给了乱马,一蹦一跳,高兴地离开了 “算了……待会就当是哥哥的礼物送给林马吧” 乱马看着那袋饼干,将它塞进了口袋 第120章 好吃 [刚一下课,林马的课桌周围便围了一群人 “喂,林马一起去踢足球吧” “不行,打篮球才行啊!我们可是有比赛的!” “我们女生体操部也缺人啊!” “为什么女生也要过来啊!” “怎么了嘛!林马也可以变成女生对吧?!” 林马无视周围的吵闹声,看着空落落的乱马课桌,询问 “乱马,他人呢?” “啊?这个吗?听说他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然后吃坏肚子在保健室疼得打滚呢……对了!他好像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林马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饼干 “这便是乱马最后的意志吗……我才不吃”林马随手一丢,被那人接住,恳求地说道:“你就吃一口吧!这个可是乱马连自身都不顾,也要拼命让我带给你的饼干。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有多好吃才会让他如此在意!” 林马看了一眼饼干,低喃道:“我觉得并非如此” 不过林马想了想,吃一块总之没多大影响,毕竟自己可是身强体壮的武道家啊!] “没错,以上是我得病的全过程” 林马旁边便是自己哥哥兼病友,右边则是惊叹于一天居然有两位同学因同样捡来路不明的东西而吃坏肚子的保健室老师 “亏我这么相信你,你这混蛋……”林马的手死死抓着床单,眼里似要喷出火焰 “林马,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兄弟好不容易来保健室,可以增进一下兄弟情吗?” 冷汗浸湿了乱马的衣服,可他仍在强颜欢笑 “你难道忘了吗?我还是一个病人,病人啊!!”林马喊着,肚子又在此时疼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弟吧?” “以后不是了……”林马疼得把头埋进被窝,咬牙切齿地说道 “诶……不管怎么样也是同学对吧?” “我能申请转学吗?女子学院也行”林马说着,乱马缓缓抬起脑袋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坑害你的事情先不谈……” “你是怎么能理所应当地说出这种话啊?到底抱着哪种心态才能做到坑害弟弟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想毕竟是好东西,我第一个分享的人选就是你诶!” “别拿那种我是个不领情的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是应该什么而躺在这里啊” 乱林二人斗着嘴,老师把胃肠药放在桌上,叮嘱道:“待会中午的时候记得吃哦!一餐三粒!” 老师前脚刚走,茜便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两盒便当盒 “乱马怎么回事?听说你和林马吃坏肚子了,我特地给你们煮了养胃的粥,快吃吧!” “……”乱马沉默半晌,没有接过便当盒 “怎么了?乱马,你现在真需要好好调理,吃点粥暖胃才行啊!” “是啊!乱马,耍小孩子脾气可不行。好不容易茜给你煮了粥,你就坦荡一点道歉吧!”林马还以为乱马是跟茜闹别扭才不接她手中的粥,毕竟他可不知道之前的饼干是谁做给乱马吃的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接过茜的便当盒,猝不及防地一口吐出 “……对不起,乱马” 意识到自己错怪乱马的林马,这一次毫不犹豫地道了歉 “享受别人未婚妻的照顾,实在还是不好意思,这样吧!身为未婚夫的乱马,作为第一病患还是多吃一点吧!” 林马当机立断想要把手中的粥推给乱马,但是却被乱马推了回去 “有什么关系,你的未婚妻说不定会带来更糟糕的大杀器,能享受到茜的粥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乱马不仅推回林马递来的便当盒,还把自己的便当盒给推了过去 “你这家伙真的要逼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吗?” “……” 面对林马那认真的眼神,乱马不禁愣了愣,也就是这一秒 结女端着一盒便当推门走了进来,趁着众人目光被吸引,林马连忙把两盒粥都推了过去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可爱的未婚妻过来照顾我了,看样子茜的粥只能由乱马吃掉了” 面对林马的称呼,结女眉头一皱,把便当递给他时,低声询问 “你脑子不会吃坏了吧” “才不是。结女就这一次,陪我演这一次!我绝对不想再接触那碗可怕的东西了!” 结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乱马看着被推到面前的两盒粥,又看看林马和结女,咬牙道:“行,林马,你够狠!” 就在乱马准备硬着头皮喝粥时,林马欢喜地打开了便当盒,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一震 “这是什么?” 结女看着震惊的林马,嘴角上扬,自信地说道:“怎么样?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大补餐。有爆炒牛肉,还有红烧肉 想必吃完这些肯定能好的很快” “……”林马无力吐槽,刚才疼得在床上翻来翻去已经耗尽他的所有力气,而且自己还吐了不少,一点食欲都没有,顶多吃点清粥下肚 他吃了一口饭,苦笑一声 “完全没心情吃啊,而且我还是病人啊……” 结女心情愉悦地看着林马吃着自己做的饭菜 “好吃吗?” “好吃!”林马竖起大拇指,随即又低下头小口吃着饭菜 第121章 走吧 晚上,乱马与林马坐在门廊 “有什么事情是要和我一起商量的啊?凭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加入的。毕竟我可是不会沾染任何麻烦的男人” “这个”乱马把按钮掏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掌心那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 “只要摁下去,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话落,林马手指即到 “……你干什么?” “这不很明显了吗?实现愿望的时间到了啊” 下一秒,风铃响动 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摆着pose,出现在他们两面前 “吾名霞洛特!是皇家剑术,魔法学院的超新星。神明大人的代言者,所继承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代号深红之王!” “你后面那句是临时补上去的吧?!”乱马说着,转头便对上了林马那看傻子似的眼神 “乱马你……平常是在和什么人来往。虽然到了你这年纪玩这种游戏有点幼稚,但是我会努力尊重你的” 霞洛特闻言,不服气地反驳“说幼稚也太过分了,我可是好不容易在想出符合你们世界的发言” “辛苦你了”乱马拉住想要逃走的林马,把他摁坐在门廊上 “喂,我可不想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被人嘲笑脑子有病” “有什么关系,就说是中毒导致神志不清也合情合理了吧?” “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能力承受别人把我当傻子,白痴,精神病患者的心理素质,容我委婉地拒绝好吗?” “你哪里委婉了啊!身为武道家就应该好好地锻炼啊!” “真的很抱歉,修行还是不太适合我!我要打工过平静的生活!” 霞洛特看着两人推搡打闹,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乱马,你真的和林马的感情很好呢” “这个叫斗争!”林马踩在乱马头上,强行压制了他,随即看向霞洛特 “真拿你们没办法,总之先让我听听是什么事情吧。把我当傻子的事情我可不做哦!” “好的,这个给你,你看一下”霞洛特掏出一大块贝壳,上面有一些符号 “好大的贝壳。你从哪弄来的?”林马双手接过贝壳,看着上面写着的话,眉头不禁一皱 “怪鱼族……人鱼……鲨鱼……海洋沦陷……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喂,人类挖掘海洋那么久,我可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情” “因为我们鱼族与人类一般情况下都没有直接接触,但是预言曾说过 ‘当毁灭海洋的战争来临,双子勇者将会到来’” “哦?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是勇者?”林马撑着下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她摆pose “不确定!”霞洛特毫不犹豫地说道 “理直气壮啊!”乱林二人同时沉默,脑子有病的标签死死贴在面具人身上 “我们已经访查了各个兄弟俩,所以你们已经是九千万零八千二百点五个了!” “为什么还有小数位啊?!!” “连体婴嘛,算一点五” “我们不会被传染吧?在这个免疫力弱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还是接下吧!林马!”乱马起身,左顾右盼不见林马身影 “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林马逃命似的从拐角跑了出来,双手搭在霞洛特肩膀上,激动地说道:“走吧,走吧,现在就走吧!完全没问题!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勇者啊!!!” “真是的,身为武道家要有平和的心态才行” 乱马话音刚落,茜便端着一盘黑色的可乐饼走了出来 “走吧!”不等霞洛特和林马反应,乱马迅速跳上围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第122章 “休想一个人逃走!”林马一飞盘正中乱马脑袋,随即拉着霞洛特跳上围墙,踩着乱马就要离开 “你以为你跑的掉吗?!”乱马死死抓住林马小腿,把他拉了回来 “乱马” 听到茜喊自己的名字,乱马不禁一震 林马趁此机会,就要翻跃围墙 “林马先生~”结女站在围墙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趴在围墙上,向着墙外的世界爬去 “你想跑哪去啊?” 看着结女和蔼可亲的笑容,林马心一沉,连带着乱马被一起带回了客厅 “展示! 你们看看,这是我与小茜一起做的呢!” “真的吗?”林马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看向结女 “真的,她负责调味,我负责煎。为此我特意选择你们喜欢吃的可乐饼!尝尝!” 林马瞥了一眼旁边打颤的乱马,用眼睛打着暗号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对不起茜的话?为什么自从那天就开始迷上料理了啦!” “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把错误推到我身上啊!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们不会是看我生病故意整蛊我吧?” “之前的心思暂且不提,现在的确没有心思整蛊你这种可怜人” “什么叫之前的心思,还有不要擅作主张地把我划为可怜人啊!” 二女见乱林二人始终不动筷,结女轻敲桌面,把二人从聊天中断开 “想什么呢?快吃吧!要凉了。” 茜看了眼乱马的右手,灵光一现“乱马是因为右手受伤不方便吧?” “我来喂你吧。”茜说着,夹起一块可乐饼就要往乱马嘴里送。乱马瞪大了眼睛,身体僵在那里。林马在一旁憋着笑,小声嘀咕:“哟,乱马你真幸福啊。” 比害羞情绪来临之前的是恐惧,可乐饼缓缓伸到乱马嘴边,面对茜期待的目光,他坚定地把头偏向一边 “……”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此时结女为乱马辩解道:“一定是乱马感到太幸福了,所以是害羞了吧?” “没有”乱马依旧保持那个姿势,淡然开口 茜没有说话,只是换个位置,把可乐饼继续伸到乱马嘴边 乱马头又是一偏 “喂……最起码得尝一口吧?” “抱歉,我还比较年轻。所以还想把无差别格斗发扬光大” “吃一口也没关系吧!” 茜强行把乱马头掰了回来,就要喂下。乱马紧急避险,慌忙开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吃就行了!” 随即乱马夹着可乐饼,静坐观赏它的姿色 “要凉了哦” “我知道,所以凉的就给林马吃吧!” “喂!你这样还算是亲哥哥吗?!” 就在林马百般挣扎,结女突然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摁住了林马的肩膀。 林马猛地一震,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他回过头,目光与结女交汇。 结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睛却像是深邃的湖泊,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那声音却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温暖。 “我相信,你不会浪费食物的。对吧?”结女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和温柔,仿佛她对林马有着绝对的信心。 说完这句话,结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在这一刻,结女的周围似乎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光辉,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和、亲切。 “她这是什么表情啊……”林马愣神一刻,深呼一口气,然后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吃下你们口中称为食物的东西” “别以为随意地微笑就能打动我,生命诚可贵,我没这么好糊弄。”林马说道。结女笑容依旧,却隐隐有了压迫感,“林马先生,我可是很有诚意地请你品尝呢。”说罢,她拿起一块可乐饼,缓缓递到林马嘴边。 “非不可吗?” “嗯,毕竟是我们用心做的。再不济尝一口就行了” “我知道,一口就行了吧” 林马面对结女递来的可乐饼,犹豫了一会,随即张嘴咬了一口,吞咽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咀嚼 “你看,林马都有这么大的决心。你也差不多了吧!” 乱马看着林马,心中满是不甘,但在结女和茜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可乐饼。 在众人视线集中在乱马身上时,林马默默地将口中的可乐饼残渣吐出 “就算是利用斗气,可还是感觉受到了污染……要是一直待在屋子里,每天都会被实验的吧” 想到这里,林马收拾好行李就要一个人出发 乱马见此,也迅速跟上了他脚步,“很抱歉,我们两个之前约好了要外出修行” 于是,兄弟二人踏上了修行之路 第123章 跟我来吧 霞洛特领着乱林二人走在山路中,摆脱了生命威胁的兄弟松了一口气 乱马看着霞洛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林马则是观察四周,做着沿途标记 夜晚 篝火升起 乱马与林马坐在一起,乱马用着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喂……林马。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你有没有觉得她是一名女生。声音即便中性,可身姿是骗不了人的” 林马闻听此言,顿时抬起目光打量起正在煲汤的霞洛特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主要是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林马摩挲下巴,细细思考,可不等他多想,一碗肉汤便递了过来 林马看着面前的肉汤,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太好了,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点养胃的了……等一下!按照一般动漫的情节发展来看,这个会不会也是难喝的……” 林马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凝重地接过肉汤,抿了一小口,随即开始豪饮 “错不了,这个肉汤就是货真价实的!” 乱马见状,也赶忙端起碗大口喝起来,边喝边说:“这味道,太赞了!霞洛特,你厨艺真棒。” 霞洛特微微一笑:“这深山里能找到这些食材就不错了,快多吃点,明天还要赶路。” 吃饱喝足后,林马又陷入沉思,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还要上学!” “嗯……这个不重要吧?老爸已经给我们请过假了”乱马不再理会林马,转头看向霞洛特 “到了”霞洛特来到湖边,蹲下身子轻抚水面 “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湖?” “没印象” “吾名霞洛特,此刻唤醒湖中沉睡的深红巨兽,被吾所用,回应吾的号召解封神红之印记!就是现在! 马达深红尼斯湖之不知深浅神明号!” “……好尬”林马在内心默默吐槽,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摇晃,从湖面中缓缓浮出一个红色与银白色相间的圆盘 “好酷”乱马上前,轻敲了一下圆盘外壳,转头看向霞洛特,有些不可置信“这家伙真的是神明的象征吗?” 看着乱马的模样,霞洛特虽没有说什么,但在内心暗爽 三人进了圆盘 在霞洛特一番操作之后,飞船缓缓升空 “类似于ufo吗?很神奇……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与眩晕感让林马尖叫起来,同样的还有乱马 这感觉就像是骑着一只普通的马上高速,结果跑着跑着才发现它是天马上了天飚到了366。那种本来做好心理准备而却做错方向的事情差点没给林马胆汁甩出来 “文明驾驶……一定要记住”林马跪坐在地上,之前的旧伤与新伤堆积在一起,让他暂时缓不过来 只得由乱马推着小推车带着他下船 就这样,他们二人默默地跟在霞洛特身后,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内心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们到了!”霞洛特突然转身说道,面对二人“人鱼之都,亚特兰蒂斯” “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介绍啊!” “反应也太迟钝了!” “抱歉,好久没回来了。导致我有点想念”霞洛特面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着 也就是这时,林马想到了什么 “莫名奇妙的湖,ufo,神秘的少女 真相只有一个!” 林马起身,几步来到霞洛特身前,抬手揭下了她的面具 “霞璐!” “诶……”显然霞洛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迅速退后拉开距离 “林马先生现在才揭晓我的身份吗?” “?不是的,我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主要是还不确定就把擅自把你面具揭下来验真真假而已” “……我还以为我很明显呢” 揭下面具的霞璐显然变得害羞了许多,林马自然发现了这一点 “真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公主的身份。那么深红之王请你带路吧” “不要叫那个称呼!叫我苏菲亚!” “三个名字来称呼你还真是奢侈,是因为不信任我们才这样做的吧?” “不是的,我原名叫苏菲亚·霞璐” “那你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呢?对于送你回家的任务,乱马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完成了” “喂,你这人就是喜欢偷懒对吧?”乱马无语地叹息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生活即在当下,应该放眼享受才是!” “因为放假了对吧?” “……绝对不是” “我……”苏菲亚扭扭捏捏,低着头小声说:“我带面具的原因是因为它可以帮我掩饰,这样我干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是这样吗?有的人带上了面具实则是卸下了伪装吗?” “不管怎么说,请你们两位一定要去面见我的母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人鱼族都会尽量满足!” “是吗?我的愿望就是把我送回华国。我要进军网络,当网红过平静的生活” “喂,林马。你怎么就直接自甘堕落了,身为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第二代传人的弟弟……” “你难道是想回去吃你未婚妻做的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阻拦任何人去追寻他的幸福的” 乱马被林马说得满脸通红,正要反驳,突然一群人鱼卫兵游了过来,恭敬地对苏菲亚说:“公主殿下,女王陛下有请。” 苏菲亚点了点头,带着乱马和林马向宫殿游去。宫殿里金碧辉煌,珍珠、珊瑚随处可见。女王端坐在王座上,气质高贵优雅。 “母亲,这两位便是预言中的勇者。”苏菲亚介绍道。 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眼神愈发冰冷 “好冷……这是对待客人应有的态度吗?”林马低着脑袋,只听王后开口 “那么就请两位勇者跟我来吧” 第124章 勇者之剑 随着王后的脚步,林马与乱马穿过走廊,来到了一处密室 “好厉害” 密室之内,摆满了武器装备 而在其中央,则有一红一蓝两把剑置于石板之上 “这个便是勇者之剑,传闻是远古时代有一男一女为我们人鱼族开辟疆土后,流传至今” 林马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突然发现有一些符号与汉语十分相近 “双子……爱……这是什么吗?” “上面的字为我们提供线索,不过至今我们还没找到符合的人。现在的战况已经迫在眉睫了,所以我们让还未上战场的人,包括自己女儿去寻找符合上面条件的人” 王后持起宝剑,轻轻抚摸剑身 “正如你所听到,当一男一女时,才能发挥这两把剑的真正威力,只有两把剑同时被人握在手中,那么影响大海的力量将会来临”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林马举手打断王后说话,随即他扯开了自己和乱马的衣领 “我们两个都是如假包换的男生哦” “没错!被人说成女生真的很不爽!” 王后轻笑一声,随即指向林马 “很简单,你们任意一个变成女生不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 林马话没说完,一道水柱便滋在了脸上 “……” “是我女儿的仆人告诉我的,真是一个不错的情报,这让我更加确信你们是勇者了” 林子不动声色地把衣领系好,平淡地开口:“这样啊,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上了战场,我们会死吗?” “你在说什么?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游戏,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吧?” “喂,你难道不知道随便把别人拉扯进来会很没礼貌吗?” “这是没有办法的吧?不管怎么说,还请你们在下一场战役出场吧!在此期间还请你们不要离开皇宫” “喂……”林子刚要破口大骂,就被乱马捂住了嘴,鞠躬行礼后拉跑了 被拉到房间里,林马挣脱开乱马的手,气呼呼地说:“你干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乱马无奈地摆摆手,“等你说出来了,就真跟她闹僵了,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忍着点吧” 林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你说怎么办,真要按照她的意思,一个变成女生去拿剑上战场?” 乱马摸着下巴思索着,“没办法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更何况又不是我变成女生” “你这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林子抱胸冷静下来,盘坐在床上思考对策 “要不我们去找霞璐商量一下,起码是我救了她,再怎么说也不好回绝我的请求吧?” 乱马点点头,“行,没办法了,去试试吧。” 二人来到霞璐房间,却被门前侍卫拦住去路 “公主说了,一切人员不得入内。”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见此,乱马把林马拉到了一旁,小声嘀咕 “怎么办,她好像提前预判了我们的想法” “那个家伙,亏我还救过她” “现在怎么办?” “唔……我有一计。需要你暂时引开门口的守卫” “好吧,我就信任一次好了。” 乱马绕道来到另一头的拐角,故意发出声响引来守卫的注意 趁守卫离开的时候,林马赶来来到门前,咳嗽几声,调整声线 “苏菲亚公主” 而在房间内,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霞璐一听到侍卫的声音,便坐了起来,隔着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您的那两位客人又来了。请问您看……” “让他们死心吧。还有就是无论他们说多少遍,都别放他们进来” “可是他们说如果不叫他们进来,他们就要向众人透露你的秘密” “随便吧,这都是为了王国” “他们其中有一个叫早乙女乱马的好像说你喜欢戴着面具,摆出令人脸红的姿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叫我们为您多准备一点不品种的面具” “什…”霞璐闻言,急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还有就是希望我们不要叫您公主,而是叫您深红之王,说是可以让您适应当王后的感觉” “他们骗人的,快让他们回房间去!把他们的门锁紧了!” “其实他们还透露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事情,您要听听看吗?” “诶……说来听听” “他们说公主您利用不同的名字把青春期的男生哄骗到自己家里来!!”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 林子就这么抱胸与一脸慌张的夏璐对视,随即趁其不备,把夏璐拉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有……” 霞璐刚要尖叫出声,就被林子捂住了嘴 “别乱出声啊!万一把那些人引回来了咋整?我可不想与整个国家开战!” 霞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林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林马的控制。林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只要答应我,别大声叫,把侍卫引过来,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夏璐闻言,点了点头 林马慢慢松开了手,霞璐推开了林马,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缓缓起身,随即深呼一口气 “我这心里怎么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呢” 下一秒,霞璐的尖叫声传遍整个城堡 第125章 皇帝的新林 斗气绳 林马把公主带了仓库,听着门外的阵阵脚步,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喂,你要是现在就把我放了,还能从严处理” “要是不把你放了呢?” “直接死刑” “哦?人质公主这么跟我说话真的没有问题吗?你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是的呢,你的哥哥也不知道被抓了没有,也许还在躲吧~” “嗯,太好了呢” “哈?”公主震惊,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马“喂,等一下。你的哥哥性命攸关哦!可能被抓到就会死的那种哦!” “没办法,身为武道家就是要有这种必死的决心,在那之后,我会为他报仇的!至少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你们的兄弟情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呢……” ……………… 乱马跑到厨房,躲在桌子后面,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探出个脑袋查看敌情 “林马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跑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那声尖叫不会告诉我,他被抓了吧?那个笨蛋……” 有些口渴的乱马看到桌子上的一杯水,便直接喝了下去 刚咽下肚,乱马就感觉不对劲,这哪是什么水,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酒精迅速上头,乱马的意识开始模糊,原本的警惕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林马,你这笨蛋,到底在哪……”脚步虚浮地走出厨房。而此时,一群侍卫正闻声赶来。乱马看到侍卫,竟傻笑着迎上去,还伸手去拍人家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嘿,你们……陪我……找林马……” 侍卫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他们随即要将其拿下,没想到乱马只是无意间地下腰便躲开了叉子 侍卫们见一击未中,纷纷围了上来。乱马虽醉意上头,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丝毫不慢,他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中灵活穿梭,左躲右闪。侍卫们的叉子一次次落空,反而相互碰撞,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乱马得意地大笑时,一名侍卫瞅准时机,从背后偷袭。乱马感觉到危险临近,下意识地一个转身,顺势抓住那名侍卫的手臂,用力一甩,那侍卫便飞了出去,撞倒了一片同伴。 然而,酒精的后劲越来越大,乱马的动作逐渐迟缓。更多的侍卫围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乱马喘着粗气,眼神却依然坚定。就在他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仓库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喂!等一下,你想干什么吗?!” 林马的声音响起,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乱马趁机挣脱包围圈,来至仓库门前 “林马,找到你……” 拉开门,倾巢的水流冲出,将乱马给浇醒,顺带着把侍卫们一齐送走 林马缓缓顺着水流从仓库飘出,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乱子 “发生什么事了?” “乱马……情况好像变得有些糟糕了” 第126章 又见面了,勇者 “又见面了,勇者” 王后阴沉着脸,坐在王座之上 台下大臣皆不站在水里,水深约至腰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乱林二人 “咳……为什么海里面还有水啊”林马小声吐槽着这个问题 “虽然是我们诚邀你们至此,但是……” “淹了你的宫殿真的很对不起!”乱马迅速道歉 “喂,为什么要向她们道歉?她们难道不是诱拐我们……”林马则是不服气地嘟囔 “只能让你们先上前线了” “真的很对不起” ……………… “虽然道歉了,但是该说对不起应该是她吧?”林马躺在床上,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冒险才是……我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个事件”乱马叹息一声,就准备出去散散步 因为宫殿被淹,大臣都去处理这个事情了。所以他们二人也从宫殿离开,来到离宫殿最近的一家旅馆,虽然如此,但是还是有专人会监督他们以防逃跑 “明天就要开战了,说我们是勇者就要留在这里真的很自私”林马翻来覆去睡不着 “会死的吧?说到底还是战场啊,我到底是怎么穿越,为什么会穿越的?虽然获得惊人的实力还有一些奇怪的体质,但是却摊上了无数麻烦事啊……” 林马咕噜咕噜地在床上滚着,一个没注意滚到了地上 “好疼” 林马从地上爬起,突然一顿 “真的假的……” 林马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地方,一丝微妙的变化让他神色巨变 “要死了啊,怎么药什么的都没带过来” 林马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已无希望,事到如今,只得先睡一觉再想办法 ……………… 霞璐坐在椅子上,眺望着围栏之外,王国的风景 在黑暗的世界中,一道道灯光照亮了人们的夜生活 虽然他们没有时间观念,但是他们的确在幸福的生活 “母亲” 王后徐步走至她身旁,坐了下来 “最近战况愈发焦灼,怪鱼族兵临城下,我方节节败退,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我都明白” “我明白您是为了王国着想,只是把那两个孩子推上战场,会不会太残忍了。”霞璐轻声说道。 王后叹了口气,“无所谓,相信预言,如果没错的话,勇者是会解决鱼族灾难的。” “如果出错了呢” “……不知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接下来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 霞璐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王后接着说:“你若觉得他们不该去冒险,便想办法护着他们。若觉得预言可信,就让他们去试试。”霞璐陷入沉思,她想起与乱马和林马相处的点滴 “我也希望你能独当一面” 说完,王后离开了此地,独留霞璐一人沉思 ……………… “明明战况都如此焦灼了,还这么悠哉吗?”乱马心里暗自嘀咕着,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闲逛。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不禁皱起眉头,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木制的陀螺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对不起”稚嫩的童声响起,乱马寻声看去一个红色皮肤的小女孩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 乱马看着小女孩,她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天真无邪,“没关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陀螺呀?”乱马蹲下身子问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我在等哥哥,他去给我买糖啦。” “可爱……” 乱马被小女孩的可爱模样逗笑,正想再和她聊几句,女孩突然开口 “大哥哥,你皮肤颜色好奇怪哦!好丑” “呃……”乱马刚想摸她的手停在半空,在心里安慰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呐,大哥哥。你是最近传闻的那个勇者吗?!你是会打败坏人的那个勇者对吧?!!” 乱马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大哥哥就是勇者,会打败坏人保护大家。”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崇拜地说:“哇,好厉害!那大哥哥你一定要把那些怪鱼族都打跑,这样我和哥哥就能一直开心地玩啦。” 乱马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大哥哥会努力的。” 这时,一个少年匆匆跑来,“妹妹,糖买好啦。” 他看到乱马,先是一愣,随即指着他问自己妹妹,小声道“这个怪人是谁?” 乱马嘴角一抽,心里想着“这王国的人还真是淳朴” 小女孩拉着少年的手,兴奋地说:“哥哥,他就是勇者,会打败怪鱼族的!” 少年听后,态度立马转变,脸上堆满笑容,“原来是勇者大人,失敬失敬!我妹妹不懂事,还望您别往心里去。” 乱马摆了摆手,“无妨,小孩子天真可爱,说的话我不会在意。” 少年带着小女孩离开时,小女孩还一步三回头,不停地朝乱马挥手。乱马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很好!去跟林马谈谈吧!” 第127章 “不要” 林马盘腿坐在床上,平淡地说道 “为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把你培养成性格这么冷淡无情的人了!” “你也是的,居然被一个小女孩说的动摇。说不定只是王后的计谋什么的,我们的命就不重要了吗?虽说舍生取义的确让人为之一动,但是我可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来的” “是吗?那别怪我来硬的了,我必须为早乙女家正名了” “哈?你说的是那个老家伙正名?” “……至少得为了我之后正名才行” “你都这么说了,拿你没办法呢。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和你打一架,但是你要记住如果实在撑不住就跑,以你的本事跑肯定没问题的吧?不要指望我来帮你!” ……………… “看来你们都考虑清楚了” 王座之上,霞璐微笑着,高兴地说道 “换人了啊……” “太好了,那个老家伙终于下去了” “既然如此,你们换上装备,快快出发吧!”霞璐吩咐身旁侍卫抬来勇者之剑,以及一套盔甲 林马和乱马对视一眼,无奈地走上前接过勇者之剑和盔甲。林子轻抚着剑身,心中五味杂陈。于是便想穿上盔甲 “好热……而且行动很不方便” 林子直接脱下盔甲 乱马一样 “对了,给我们多少兵啊?” “8000” “8000啊?那还蛮多的嘛,我想问一下对方多少?” “” “……”林子愣住了,心里想着“这该死的作者是不是少打了一个零?” “你们只要斩杀掉怪鱼族首领,其余的等援军就行了” “是吗?看样子应该还有点希望,那么我问一下援军什么时候会来?” “一百天之后” “……” “因为是要到水里,你们把这两颗珠子带着吧!” 林子颤抖的手接过蔚蓝光滑的珠子 “是的……一百天啊” 林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绝望,将珠子收了起来。身旁的乱马面色也十分难看,但还是强装镇定。“既如此,那就拼一把吧!”同伴咬咬牙说道。 林子点了点头,带着8000士兵朝着怪鱼族的领地进发。 一路上,士兵们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他们来到了怪鱼族的水域边缘 “接下来怎么办……指挥打仗啊,我看看……” 只一眼林子便开始对方不远处的粮仓以及另一个方向海马场 “那就分一千兵分别去袭击这两地方吧” “乱马,我相信你能带着他们杀进去,所以这剩下的七千就归你管了” 乱马把手放在林子的肩膀上,“那你呢?” “我?我要负责一个艰苦而危险的工作”林子拿弓搭箭,瞄准主楼“挑衅他们!” “喂”乱马手上加力,将林子捏得取消拉弓的姿势“这根本就是在后方摸鱼吧~事到关头了,你还这样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放手!” 于是林马带着一千士兵,兵分两路。乱马则带着七千士兵濒临城门 很快,怪鱼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守城士兵拉响警报的同时,举叉便射 乱马等人不得不藏在掩体之中 林子带着一行人来到高地,看着城左右自己的人皆准备好,于是乎,起身搭弓 林子深吸一口气,将箭射向城门。利箭带着呼啸声穿透空气,正中城门上的旗帜,旗帜瞬间飘落 左右士兵见证,立即放出火箭,箭矢划过城墙的包围,落在了城内的粮仓与马场 瞬间,粮仓和马场燃起熊熊大火,怪鱼族顿时大乱。 趁此机会,乱马率领七千士兵发起冲锋,与守城怪鱼展开激烈战斗。林子在高地上观察着战局,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现在前方压力骤增,后方肯定顾及不暇”林子心下一定,带着自己的人来到城后方 看着高高的围墙,林子转头问一旁的下属 “你们平时到这一步都是怎么做的?” “大人,很简单的。只需要……” 他猛得上升,林马在他下方一看 “我可没有什么鱼尾啊……” 林子上到围墙,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此恭候 “美丽的小姐” 林子寻声看去,竟是那个不穿衣服的男子!她摩挲下巴思考 “是吗?是因为记性很差还是没看到过我女身……不过一想到自己这蓬勃斗气不能使用还真是难耐……” 覆海见林子无视自己,一个踏步上前,扫腿向她脸部 林子不改面色,后仰避开,仍保持着思考姿势 “很好!”覆海下劈破砖,尘土飞扬,林子空翻闪躲,落至他的头上 “呵呵呵……小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一名纯粹的男女平等主义者,无论是嘚瑟的男生和撒娇的女生,我一律平等,才不会因为性别的关系而手下留情” “嗯哼?所以这和你吃瘪有关系吗?” “有很大的关系!你这番挑衅我,已经被我贴上对手的标签了!我要全力以赴了!” 覆海气愤地指着,林子却仍无畏色,只是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先不管那么多,请你指着我再说,你指着空气说话,我还怪尴尬的” “杀了你!” 第128章 覆海单手一挥,水笼便罩住了林子,窒息感将林子包裹住,侵蚀着她的感官 情急之下,林子身上斗气开始高涨,四周水开始沸腾,水笼也变得扭曲,没过一会便破开了 “烫死我了” 林马身上冒着水汽,脸都被烫红了 见到林马的模样,覆海随即回想起了在陆地上被一拳ko的经历。在回去之后,他查阅了一些资料,对于流派来说也有了一些了解 “你是气流派的人吧!” 覆海逼退林马,叉腰说着,“实不相瞒,海洋作为生物的发源之地,任何流派跟我们都脱不了关系” “所以?”林马借走一旁士兵的叉戟,与之对峙 “加入我们吧!让我们放下一切芥蒂,凭借着远古的血脉成为朋友不好吗?” “……”林马思索了一会,随即问道:“待遇如何?” 一旁士兵闻言,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别被策反啊!大人!” 林马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覆海,覆海见此,嘴角一扬,以为大功告成 不料林马手中叉戟踏脚刺出,覆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刺击,下一秒只听林马一声 “砰” 一道雷击直击覆海胸口,将其电得外焦里嫩 “走吧……” 林马转身便走,突然,他的小腿似乎被人抓住,当他回首下看时,只见覆海紧紧握住了他的腿部,嘴中呢喃着什么 林马俯身想听听他嘴中之言,只听他言语道:“不行……” “什么?”林马音落,覆海手中猛得发力,吃痛的林马想要拉开距离,却被覆海紧紧抓住 “砰!” 又是一道雷光电击在覆海身上,连带着林子一同变得黢黑 林马踉跄地跌倒在地,口中冒出黑烟,大喘着粗气 “应该没问题了吧?” “『create water』” 刚缓过来的林马就被水流一冲,又变回了林子 “这个家伙……是小强吗?” 覆海摇晃起身,扶墙看向林子 “这里不通” “……是吗?”林子把叉戟还回,挥了挥手道:“交叉站位,前排打完后排接着” “绝对不会让你们前进半步的!”覆海身上气势暴涨,双掌向前伸出建立水墙抵挡 “开火!”林子一声令下,多道雷光劈在水墙之上,下一秒,城墙之上光芒万丈 众人竟都被电得一身炭黑 “怎么回事……”林子无力地趴在地上,缓缓撑起身子,手掌撑地,地面一片水渍 “原来如此……是刚才的『create water』吗?” “哈哈哈”覆海从刚才猛烈的电击中,缓了过来,捂面大笑 “这就是我的计谋!怎么样!现在你们是不是空有武器却无法使用!只能和我乖乖地单挑了吧?!!” 林子坐了起来,以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我记得……之前放了一块令牌对吧?!怎么样?毒针的滋味是不是不太好受,没有独特的药是治不好的!想必你此次前来是有了控制的方法,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刚才使用了斗气,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了吧? 很不凑巧的是我单挑无人能敌!你们谁敢上前一战!” 覆海气势又上一阶,众人被他气势所压,不由得后退一步 “跟他费什么口舌,一起上啊!怕他作甚?” 林子一声令下,士兵们虽有些犹豫,但还是呐喊着冲了上去。覆海冷笑一声,双手连挥,一道道水刃朝着士兵们射去。不少士兵被水刃划伤,鲜血染红了地面。 林子趁机绕到覆海身后,一击下劈,朝着覆海后背猛击 覆海将身一扭,凭借着自己极强的柔软度硬生生躲开了,甚至还回身挥出一拳 林子接住挥来的拳头,并死死握住,覆海见势不妙,想要抽拳,可刚才雷击消耗的力气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 “上啊!” 士兵士气大振,蜂拥而上地把覆海团团包围,利用绳子给他绑了起来 “这就是怪鱼族的第一战将……我们把他抓住了!” “去救乱马吧” 林子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随着他身体的转动,眼前的风景开始缓缓地下移,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 “大人!” 第129章 乱马领着七千人直攻城门,却因一波接一波的雷击而久攻不下 “也不知道林马怎么样了……” “大人,我们这边一点魔力都没有了啊!” 此时此刻,躲在被雷击轰炸而成的坑洞中的乱马似乎已无方法 ……………… 前一日晚上 霞璐穿着斗篷,行走在大街上 临危受命的她承担起了如山般的重任与使命,在此时此刻,全国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大多数人都上柬请求她投降,使其免受战争之苦,减轻国内经济压力的同时,也可以减少牺牲 “降吗?”她思考着这个问题,事实上在母后传给她的下一晚,母后就死了,虽然她没见到最后一面,但是很明显母后是不想降的 “是这样吗?”霞璐双手祈祷,向着美丽的天空述说自己的愿望 “为远征的勇者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光芒乍现,城市上空响起了最动听的歌 它平复人心,使大街上的人都忍不住仰望,仿佛希望便在那里 这便是『blessing magic』 事实上她一开始带乱林兄弟来这里,答案已然出现在她心中 怪鱼族不用半个月的时间便拿下了几乎大半片海底,弱小的王国在威逼利诱之下无不臣服于他们 他们野心之大甚至规划好了入侵陆地 现在唯一的阻碍便是人鱼族 若是让它们进城,有的只会是烧杀抢掠 自己却不会投降,但是只有自己一人还不够…… 于是她来到大街上,忽然她踢到了一个东西,她看向地面,一个木制的陀螺安静地躺在地上 “对不起” 它的主人为其道歉,霞璐寻声看去,那是一个大约只有五岁的小孩子十分诚恳地向她道歉 “没事” 霞璐微笑着把陀螺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陀螺,抬头看了一眼霞璐斗篷之下的面貌,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大姐姐……你好好看。不像我刚才看到的丑八怪勇者哥哥,虽然很善良,但是皮肤好怪” “唔……”霞璐闻言,沉默了一会,随即笑着摸了她的头 “不要这么说,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拿自己的标准来评判别人哦” “嗯,哇嘎哒”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小跑过来,向着霞璐直接鞠躬 “?”霞璐一惊,连忙扶起男子 “虽然我不知道我妹妹说了什么,但是请您原谅她好吗?!我以后会好好教训她的!” “不要这样说,她也没说什么。” 男生只觉得声音熟悉,悄悄瞟了一眼斗篷之下的面貌,这才发现自己扶着自己的是什么人 “王后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您恕罪!” 他迅速拉着一旁还在乐呵的小女孩跪在地上向她叩拜 街上众人闻言,也跟着男子向其跪拜 搞得霞璐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霞璐赶紧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别这样,我只是出来走走。”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但仍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她。 霞璐蹲下身子,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我叫小葵。大姐姐你是王后吗?” 霞璐笑着说:“是啊,小葵真可爱。那大姐姐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见小女孩沉默,霞璐开口:“如果怪鱼族给出优厚的条件,你愿意投降吗?” “……”小女孩犹豫了一会,小声开口:“我会用自己陀螺砸到他们退出我们的王国” 霞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你真是勇敢的孩子。”周围的人听了小女孩的话,也都纷纷点头 霞璐站起身,看着众人,大声说道:“你们都会投降吗?” “我会用新鲜的海带把他们抽得满地打滚!” “他们如果想尝尝我的拳头的话,那就尽管来吧!” “绝不投降!” 此话一出,他们将其作为口号,如同绵延不断的山脉,一声更比一声高 “是吗?”霞璐心中一暖,千斤重的压力不是只有她一人承受,而是有无数子民愿意伸出他们的手,献出微薄之力 “谢谢” 霞璐说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去 ……………… 在乱林二人带人离开的时候,她带着人来到了国家电台,那些阻挠她的一人,一并被其扣押进入牢房 最终她来到话筒前,深呼一口气道:“这里是人鱼皇家电台,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目前的状态,此时我们面临着共同的危机,抵御着在海洋里传闻中战无不胜强敌 但是在面临这个国家难题的时候,居然还有鱼反对我,说我将国家拖入了战争的深渊,因为我是刚上任的公主,亦或是我没有前任王后的威严与眼光 很显然他们都错了,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只有一位鱼能带着我们走出战争,获得胜利,这个鱼便站在这里讲话 那些人有多么怯懦,我们保卫家园的心就有多么强烈。我知道大家害怕,害怕战争带来的伤痛,害怕失去家园与亲人。可投降就能避免这一切吗?怪鱼族的野心不会因我们的投降而满足,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无尽的屈辱和奴役!” “在此,我呼吁全国的子民们,团结起来,拿起武器,与我一同守护我们的家园!为了家人,为了国家,为了自由,战斗到底!” 音落,她放下话筒,起身前往战争来临前的最后一场王国会议 ……………… “目前大约有将近十万人报名参军,意味着十万家庭破裂 王后,当家庭破裂的时候,他们家人哭得会有多伤心,你能看到吗?” 一位大臣拿出一份统计名单,继续说道:“ 战争开始时,前线死亡人数约为两百多万 在太平地区,共投入一百多万士兵 好望角投入了五十多万,马六甲地区约八十万,其余地区约七十万 前前后后共数五百万左右,我不认为我国还能经得起时间的消耗” “是的”霞璐没有否认该数据,而是让一旁的手下拿出一张新的统计表 “早上我花了一些时间统计了我们王国中不愿投降的人与已经参加战争了的家庭” “95%的人表明不向怪鱼族屈服。有10%的单亲家庭,让他们的孩子上了战场,甚至是毫无顾虑地让兄弟姊妹都上了战场。80%的家庭让他们的孩子上了战场 你是说无视这些死去的战士们,向他们委曲求全吗?当他们的鱼舰驶入城内,你的意思是让人们面对着未知的友好而欢迎他们?” 大臣们听了霞璐的话,皆沉默不语。这时,一位老臣站了出来,“王后陛下,老臣明白您的决心,可怪鱼族实力强大,我们若硬拼,胜算几何?” 霞璐目光坚定,“我们并非毫无胜算。勇者已找到,胜利就是早晚的事 我们要在珊瑚丛之中战斗,我们也要在大陆架战斗,亦或是在失地上战斗,最后我们会在牺牲战士的尸体之上战斗 我们绝不会投降”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忙闯入会议室,“王后陛下,乱马将军那边久攻城门不下,士兵魔力耗尽,情况危急!” 霞璐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将能动员的后备补魔员全部安排过去” ……………… 在聚集了一千人后,霞璐便让其前往乱马所在地区 自己则是前往召集了能召集的全部魔法师 “方位确定 开始吧!” 众人开始吟唱 “比海更蔚蓝 祝魔海之蓝 水反神上之光 聚焦炙热之炎 卷起狂风 以神速救生灵 『water Light』!” 第130章 Explosion! “大人,王国下派了一千员后备补魔师向我们这赶来” 乱马靠着土,周遭飞溅泥屑使众鱼无一净处 “还有多久?”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乱马摇晃着起身,探出脑袋查看敌情 就在这时,一束蓝光划破天际,轰在了那城门之上 “大人!” 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这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完全掩盖了鱼们惊恐的呼喊声。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刺眼的亮光骤然爆发,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划过夜空,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之中。 待鱼们醒来,乱马不见了踪影,他们有些慌张,大喊着乱马的名字 “我在这” 一只手从土中钻出,抓住了一个鱼的鱼鳍 那鱼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乱马,赶紧伸手把他从土里拉了出来。乱马浑身是土,狼狈不堪,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没事,刚才那玩意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是从王国那射来的?” “我知道!”队伍里的魔法师举起小手,兴奋地说道:“想比那就是『water Light』,是王族的专属魔法。一般情况下,普通魔法师是不知晓的!” “哦,是这样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二般吗?战事吃紧,像我们这些普通的魔法师都被抓来当军用的了!” “是吗……” “比如说我,我就是干土木的,会的就是一些土木魔法—人鱼史书上名传千载的爆裂魔法” “名传千载……很厉害啊” “对吧对吧。我其实本来想参军的,可他们说这种魔法的人根本不需要!” “这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否定一个人” “别听她瞎说,爆裂魔法耗魔多,威力大是不假,但一发便能让人因魔耗大而无力瘫倒在地,想要回去只能等身上恢复或被人背回去” “这样啊……那待会等补魔师来之后,你先用其他魔法辅助我们进攻,最后在使用那个爆裂魔法吧” 乱马说完,便看到对方茫然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的战略很幼稚吗?我也只是第一次啊!”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说自己只会爆裂魔法,而被你放弃重用而已” “……好的,待会你别出场好了。” “别啊!”魔法师紧紧抱住乱马,以恳求地语气说道:“我的机会只有一次,要是这次打不出名号来,以后都没办法出名了!”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过好自己土木啊!进城之后,你该如何使用爆裂魔法,整个城都会被你炸飞的吧!” “没那么夸张啊!你连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我能炸飞整座城?!” “呵,别小瞧男人的第六感啊……” “唔……” 就在他们争论之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补魔师们到了。乱马不再理会那魔法师,转身去迎接补魔师队伍 “这……” 登记完之后,乱马这才发现原本的说好一千人结果只有百人不到 补魔师似乎也看出了乱马内心的疑惑,连忙解释说道:“来的途中遭敌人袭击,车队被冲散,我们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拼尽全力来到这里的。其余的补魔师大致都被抓走了” “这样啊,你们辛苦了” 乱马心中暗叫不好,百人补魔师远远不够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但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了。 他迅速调整战略,让补魔师先给状态最差的魔法师们补充魔力。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群鱼,他们持叉戟而对着乱马所在鱼群。乱马大喊:“大家分散,注意躲避!” 鱼群们立刻散开,有的躲在石头后面,有的潜入水底。 乱马一边指挥,一边保护补魔师给魔法师们 “我又活过来啦!” 听见熟悉的声音,乱马不禁转头,看向了那道搞土木的魔法师 只见她激动地挥舞法杖,口中长吟道:“黑甚于黑,暗之漆黑 渴求我之真红而融合 觉醒之时已然来临 化作无形扭曲,显现吧! 起舞吧 起舞吧 起舞吧! 神明难以给予的爆炎 吾将抵达真理 无可比拟的破灭之力 万物化为灰尘,在深渊里迸发 这是鱼类威力最强大的攻击手段!这就是终极的攻击魔法!! 『Explosion』!!!” 第131章 不知是开战前的什么时候 “出兵,为什么要出兵?” 男鱼缓缓走上台阶,坐在了王座 “自古以来我们与人鱼族的关系最为紧密,如今在他们危在旦夕之时,我们更应该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争夺更多的利益” “一个摇摇欲坠的王国还有什么利益?别想了,我们已经和怪鱼族签订了条约,在战事结束之后,我们能毫不费力地拿到更多” “父亲,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如今的既得利益,未来可都是要还的!” “……那又如何,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而去赌全城百姓。我真是白培养你了” 随即男鱼挥了挥手,台下侍卫立即上前,把刚才那鱼的儿子压了下去 “呵呵呵,兵是肯定是要出的。还不是时候……” 他眯起双眼,心里谋算着什么。下一秒,信使鱼前来 “大王,人鱼族使者来到” 男鱼大王坐直身子,整理了下仪态,说道:“宣。” 人鱼族使者缓缓游上前来,行了一礼后说道:“大王,我人鱼族如今遭受怪鱼族侵袭,危在旦夕,还望贵族能出兵相助,我人鱼族定当感恩戴德,日后定有厚报。” 男鱼大王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地说:“使者啊,我也想帮你们,但如今我族也有诸多难处,兵力实在难以抽出啊。” 使者急道:“大王,若人鱼族覆灭,怪鱼族下一个目标定是贵族,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望大王明鉴。” “这我知道,可是我族的确有很多阻碍。不过呢,为了我们族之间的关系维持,我们会提供给你们一些军事资助金” “……”使者低着脑袋,心中满是失望,但仍强撑着说道:“大王,这军事资助金虽有帮助,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族急需兵力支援才能抵御怪鱼族。” 男鱼大王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却依旧保持着笑容道:“使者莫急,我也很为难呐。这样吧,你们先拿着资助抵御一段时间,待我们难处解决之后,定会出兵相助” 使者心中明白,这不过是推脱之词,可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被侍卫押着的男鱼大王的儿子挣脱束缚,冲了出来。“父王,我们不能如此背信弃义!” 他急切地看向使者,“使者莫慌,我愿率我麾下亲卫,随你前去支援人鱼族。” 男鱼大王怒目圆睁,但是还是强压心中怒火。况且儿子心意已决,他又不能当着使者的面强行阻拦 使者惊喜交加,连忙行礼:“若公子相助,我人鱼族定有转机,日后定不忘公子大恩。” 于是,男鱼之子带着亲卫与人鱼族使者匆匆离去。 男鱼大王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冷哼一声:“罢了,且看看这小子能闹出什么名堂,能拿到好处最好不过。不过若是坏了我的大计,回来定不轻饶”说罢,他又陷入了自己的谋划之中 ……………… 这是一位坐在椅子上,还在看书的鱼的视角 “王子殿下,鲨鱼族跟我们签订协定,可仍不愿意把军事通行权给予我们,想必还是在警戒我们” “嗯” “为什么‘嗯’一下就算回答了啊?请王子殿下不要这么冷漠,属下愚笨不明您‘嗯’下之意啊!”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作为我的部下还这么慌张,有失本帅风范~” “可是殿下,您的风范不是早就在与国王喝酒,发酒疯时就丢了吗?” “你给我闭嘴!为什么老是要在我装酷的时候扫兴呢?!我也想要王者的风范啊!” 那鱼指着信使鱼的鼻子怒骂了起来,骂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人鱼之剑有线索了吗?” “有的,我们伟大的黑魔仙达克尼斯·三千贼懦布啦啦大人已经通过预言找到了一丝线索” “是这样啊……”鱼呆了一秒,盯着信使鱼的脸一会后,又怒骂道:“为什么你要干得这么细呢?害得我一点骂你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你是要阻碍我减小压力吗?!!” 随即它冷哼一声,转身道:“一个个都这么有用。不管了,下一场战斗我要亲自上场” 第132章 “王后逝世的消息谁也不能说”苏菲娅战前跟自己身旁最信任的三人说道 三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若有走漏风声者,严惩不贷。”苏菲娅目光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战事正紧,若王后逝世的消息传出去,必定会动摇军心,敌方也会趁机大作文章。最重要的是除了王后,没人能与敌人国王的魔法一较高下。苏菲娅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必须要稳住局面。 然而,在苏菲娅几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中一人心怀鬼胎,在其余两人走后,他偷偷找上了苏菲娅 “公……哦不,现在应称作王后陛下了。您还记得前几天那个主降的大臣吗?” “嗯?怎么了吗?他不是已经被关入大牢了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现在前线迟迟没传来捷报,把希望寄托于两个未知的勇者身上恐怕过于冒险了……”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在只有你我两人时,就不要在乎身份了” “我有一种猜想,我们国内有可能已经被敌方渗透,不然为什么反对的声音会比支持的声音大呢?所以我希望能由我调查这件事情,而第一人选最好是已经被关入大牢里的了 现在牢房除了您的命令,几乎无人可以进入。也就是说他们就算知道我们怀疑,那也难以让外面的人知道” 苏菲娅听后,沉思片刻,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那便由你去调查吧,记住,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那人连忙点头称是。待那人离开后,苏菲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虽信任此人,但如今局势复杂,人心难测。 ……………… 牢房中 一个幽暗潮湿的角落里,躺着一位满面胡须,沧桑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微眯双眼打量着眼前这道挺拔的身影 “哟,秦老爷子。这多天待在牢里不好受吧?” 他提着一袋酒水美食走到他面前,随即不顾地上的杂乱,就这么盘坐在老人面前 “吃吗?” “你什么意思?是王后派你来的?” “没错,不过不是那个王后,而是现在的苏菲娅王后” “难道……” “猜对了,她死了” “是你?” “这句猜错了,我没那么大本事。可能是她年事将近,不过一切都按照我的预想进行” “你真以为你能编排两国走向?” 他冷笑一声,“编排两国走向?也许吧~不过对于掌管国家什么的,我没兴趣。在我漫长的生命中,如果只是顺其自然,那岂不是很无聊?”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老人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警惕。“我啊,就想看看这局势能在我推动下变得多有趣。”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现在苏菲娅让我调查内奸,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会把水搅得更浑,让一切朝着我期待的方向发展。” “不过有一点,为什么勇者之中有一人会看不清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不存在于时间里一样……也不能这么说,准确一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从来就没存在过 但这也就变得更好操控局势了,既然世界里不存在,那么世界就不会保护他。死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在勇者来了之后,死亡似乎就停止了。这很有趣不是吗?” “我不明白” “我也一样,不过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你身为朝中大臣如今却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上,你不会感到落差吗?”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我会把你传到怪鱼族的地盘。其余的任你发挥” 第133章 “这是什么地方?” “好臭啊!” “为什么脚下有点黏糊糊的?” “我不会到……” 秦老被其传送至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正纳闷他位于什么地方时,就听见有人谈话 “脏活累活全给我了,一群拈轻怕重的老东西。说我不敬业没上进心,我看干两天喂猪的活就知道自己之前有多轻松了” 说话那人一脚踹开猪圈大门,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站在那里与猪相伴的秦老 “……你老,可不像个好鱼啊” “啧,瞅瞅你这色。为毛我在这圈子里没看见过您啊” 秦老皱着眉头,强忍着刺鼻的气味说道:“小伙子,这是哪儿啊?我要见怪鱼族首领” 那人一叉腰,不屑地说道:“嘿,就瞅您这德行还想见我们老大呐?歇菜吧您内。” “不是,我是有要事相见啊!这可是关乎整个战局的重要信息,您不让我说一声确定好吗?” “得了吧您内,就您这破消息要能当真,那老母猪都能蹿房上树了嘿” 秦老急得满脸通红,正想再辩解几句,突然猪圈里的猪群躁动起来,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猪竟直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那人脸色一变,大喊:“不好,这猪疯了!”说着便撒腿往旁边躲去。秦老躲避不及,被黑猪顶了个正着,整个人飞了出去。 “嚯!这一家伙蹽得够远的啊!”那人擦了擦手,似是怕惹祸上身,连忙一股脑把饲料倒进猪圈,关上大门后逃也似的地走了 秦老在空中飞着,一头就撞进墙里,与坐在床上还在吃早饭的首领相见 “……” 见有人即使半个身子卡在墙里,也要见自己的首领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他只露出赤裸着的上半身,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有何要事,请等吾辈吃完再说” “真的很抱歉!” ………………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侍卫从墙上拔下来的秦老,一脸恭敬地跪在首领面前 “那家伙死了啊” 选择性忽略掉勇者来临的首领,冷笑着从床上蹦起,随即空翻完美地闪到腰落地 “……” 秦老尴尬地看着他,难以想象对方是怎么当上首领职位的 “很不错,您能识时务。不愧是人鱼族的大臣,果真俊杰。吾辈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和三三不要噗灭丹一起管理猪圈吧~” 为了掩饰自身尴尬,首领迅速调整语气,猛得直起了腰,随即不顾刚才咔嚓声,继续说道:“对吾辈的决策有什么不满吗? 你以为告诉我这个信息之后,就能任在两国之间穿梭?就算吾辈心慈手软,你决定那小姑娘会如何处理你?这个已经是最好的职位了,毕竟一开始就当大臣其他人会怀疑的,你好好干,吾辈之后一定会让你干大事的” 秦老面对首领画的大饼,只是笑了笑,忍了下去 见对方如此懂事,首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单手一挥,一个法阵便在他脚下出现 “哈哈哈!绝佳的机会,吾辈将从内部击垮人鱼族,打倒他们的优质战力” “等等等!大王!”秦老有些着急,连忙想要伸手打断首领 “怎么?对故国有一丝感情想要挽回吗?没有的,我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自己的路!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杀穿人鱼族的吧!” “不是,大王。你还没穿衣服啊!” 首领一愣,可传送阵已经唤起,不等他取消,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卧室 ……………… 另一边,在放完『water Light』之后 霞璐与众魔法师走在大街上,打算回去恢复,以便于再次释放此招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了大街之上 霞璐只一眼,便面红耳赤。只见怪鱼族首领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自己国家的大街之上,一脸茫然地与她对视 “这……难道怪鱼族之人都不会穿衣服吗? 给我轰碎他!!!” 第134章 “嚯~对吾辈口出狂言,你还真是自傲呢!吾辈乃怪鱼族第一位诞生的魔法师,很好!就由你来挑战吾辈吧!” 怪鱼族首领一边说着,一边摆出pose。但在外人眼里,实在太辣眼睛了 而身为一国之主的霞璐只是淡然一笑,左掌缓缓举过头顶,掌心大风涌动,光芒万丈 “谁要和你单挑啊。虽然时间很短,不过我也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掌心汇聚魔力,周围相伴的魔法师皆开始了吟唱 ……………… 林子缓缓睁开眼,身上力量的流失让他难以看清眼前事物 “我要干啥来着?我不是在码字吗?” 她这么想着,记忆迅速冲击大脑 “对了,我好像干倒了一名变态来着。现在的我应该被战士们照顾休息……” 稍稍缓了一会,她勉强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身旁躺着一位面容俊俏的男子,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你好~爱人” “……” 林子沉默半刻,实在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之前的变态不穿衣服我都能忍……” 林子把被子里的手拿出,就见男子的双手紧紧握在上面 “这个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 她这么想着,一拳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男子被林子一拳打得脑袋一歪,却很快又转回来,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爱人,你这是在和我玩闹吗?真是调皮呢。” 林子一脸无语,“谁是你爱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子一脸受伤的模样,“爱人,你怎么能忘了我,我是你的夫君啊,我们可是有过许多美~好~记~忆~” “我告你诽谤嗷,给我松手!” 林子一脚蹬在男子脸上,想要把手拔出来,结果男子不仅纹丝不动,还在她脚底下开口调戏林子 “对,就是这样!带着你的爱意朝我猛得打过来吧!虽然不是一个物种,但是我能清晰地看清你内心的纯洁善良。我可不是什么追求外在美的庸俗人士!” “哇靠!乱马来救一手啊!你亲弟要栽在这了!” 林子已然无力抵抗,男子迅速逼近林子,搂住她的腰身,深情地说道:“好了,不要在意那些小情绪了。害羞之心,鱼皆有之。我们爱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围墙一样牢不可破!”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声响起 那强大的冲击将落地窗震碎一地 男子与林子大眼瞪小眼,林子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舍与留恋 “看样子今天有不得不分离的理由了,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赛空·变泰王……对了,还没请叫你的名字呢!你叫……” 眼见变泰王的脸越来越近,林子慌忙念出乱马的名字 “早乙女乱马吗……呵,我知道了。那么以后我就叫你小乱乱吧~在这里等我哦!小乱乱。” 说完,变泰王身影瞬息间便消失在林子面前 林子脸上冒着冷汗,心有余悸地想着“还好我没报出真名……怪鱼族都是变态吗?!!” 第135章 有脱身的机会,林子迅速跑出房间 “勉强能站起来,体力也极度地被缩减了” 刚跑出房间的林子便感到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她还是坚持来到了电梯间 “去-1楼脱身吧!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过为什么他们会有电梯的这种东西?” 林子按下电梯按钮,电梯很快到达了一楼 她下意识便要踏脚出去,但是当她看到门口站着懵逼的咸鱼二人组,疑惑地看了看楼层数 “……” ?|? 眼见电梯门就要关闭,其中一鱼迅速伸手一别 它深深地看了林子一眼,随即与另一位鱼走进了电梯 林子心里一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两个咸鱼。她警惕地看着他们,而两条咸鱼也一脸复杂地打量着她。电梯缓缓下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突然,其中一条咸鱼开口了:“妹子,我看你不像是本地鱼啊?” 林子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另一条咸鱼笑了笑,“别紧张嘛,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看,巡逻令!” 它拿出一张令牌,林子依旧没有说话,咸鱼也没了兴趣,转头与旁边的鱼开始聊天 林子就这么拘谨地站在一旁,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他俩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随后猛地一震,停住了。灯光闪烁几下后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狭小的电梯空间。林子心中一惊,更紧张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两条咸鱼也停止了交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怎么回事?”其中一条咸鱼喊道。 “不会是出故障了吧?”另一条咸鱼回应。 林子趁着黑暗,悄悄往电梯角落挪动,打算找机会逃走。可她刚一动,其中一条咸鱼就察觉到了动静,“妹子,别乱动,万一出危险呢。”林子只能停下,心怦怦直跳。 突然,电梯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金属。两条咸鱼对视一眼,抽出腰间的武器。 就在众人高度戒备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刺得大家睁不开眼。等适应光线后,他们发现外面站着一人 “什么人!” 此人没有应答,只是默默地向前,站在两鱼之间 ……………… “吾辈的实力岂是你们能匹敌的?” 在这之前,首领在人鱼族首都这里,一边躲避着众魔法师的攻击,一边摆在pose “就是这样,源源不断的魔力向怪鱼族第三战将吾辈袭来吧!让你们的攻击再猛烈些吧!哈哈哈哈!” “『curse』” “『curse』” “『curse』” “『curse』” “『curse』” 在经过N次『curse』之后,首领成功把附近的人全部诅咒了 “人鱼族的公主。等一下,我现在应该叫你为苏菲娅女王了吗? 对不了解『curse』的你来说,就由吾辈来为你讲解吧!” “没有那个必要!『create Fire』!” 首领伸手创造土墙,捂面大笑“如同海啸冲击般,魔力实在太纯粹了” “『death Ray』!” “『Locked?』” “真厉害啊,面对我的杀人光线也能立即使出无法选中的魔法应对吗?看来那个老家伙对你的教育很上心嘛! 现在我要使出真本领了!还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吾辈乃怪鱼族第三战将,名为首领!” ……………… “诶嘿,开啦!” 黑袍鱼打开箱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长相秀丽,却衣不遮体的女性 “她……”黑袍鱼吓得后退数步,“她是……” 长发挡住女子面貌,在发丝之下一双冰冷的眼眸注视眼前之人 只听她嘴唇微动 “『Annihilate?』” “什么?”黑袍鱼眼前一黑,周身浮起彩虹色的泡沫,他只觉得双臂无力,想要逃走身体却像是被死死定在那里 视线紧盯女子,一股无名的恐惧刺激着他 女子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下一秒,她接住了没有支撑而掉落的黑袍,随即女子将黑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她拐进拐角,正巧碰上了乘电梯的咸鱼二人 第136章 “快点回答!你是什么人?!”咸鱼从腰间拔出武器,直指眼前黑影 “妹子莫怕,我们可是皇家侍卫,对于这种事……” 话音刚落,刀便落了地 “『Annihilate?』” 剩下的一只鱼眼见同伴凭空消失,但仍强装镇定地与面前之人对峙 “妹子,你先走。我拖着她!” “『Annihilate?』” 不等林子逃走,又是一声清响 “……” “『Annihilate?』” 林子看着从黑暗走出的少女,只见她指着自己 “『Annihilate?』” “?” “『Annihilate?』” “请问一下……” “闭嘴!『Annihilate?』” 就这样,林子待在电梯里,听着少女念了无数次『Annihilate?』 “开什么玩笑?你难道不是鱼吗?” “我……我是人鱼族勇者早乙女乱马” “勇者……没听说过,既然不是鱼,那就好说了” “对吧对吧,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呢?!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 “你说的对,『Alter perception』” 林子稍稍松了口气,没曾想女子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抱住 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女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刚刚是他们冒犯在先不是吗?所以我才出手的。” “好像……是哦”林子只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深究,面前的女子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林子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镇定,说道:“这里怪鱼族的地盘。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女子松开了怀抱,微微一笑:“我叫夏娃” “夏娃……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吗?”不等林子多想,夏娃便牵起她的手,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 “我们都是女生对吧?” “也许?对吧……” “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 林子目前身体虚弱,连普通的持剑都很难做到,所以有一位保镖实在合适不过了 “而且以目前的状态来说就算逃跑了,她走几步也许就追上来了……” “既然这样不如选一个更为轻松的方式呢!” 林子思索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夏娃拉着林子的手,大步迈向电梯出口。刚走出电梯,一群怪鱼族的士兵便将她们团团围住。 怪鱼族的首领大笑着说:“哼,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今天你们都别想走!”夏娃面无表情,口中念念有词:“『Annihilate?』” 清理了一条道路,夏娃牵着林子的手走出大门 “……真轻松呢” 林子看向夏娃,此时的她也许是因为释放太多,负担太重,导致面上带有一丝疲惫 “你没事吧?”林子有些担忧,担心她会因为过于疲惫而失去战斗力,这样的话他们俩就会像是掉入狼群里的羊被轻易捕食吧…… “本来很期待手臂上的伤会自己愈合的,话说这个上面不会有什么降低运气的魔法吧?” 林子看着手臂上的绷带,不禁微微叹息,就在这时,夏娃一箭步上前,双手轻轻握住林子的手 “『?to Electrotherapize?』” 话落,林子身上亮起光芒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用魔法来治疗呢?早知道让霞璐治疗自己的伤口了。” 不等她多想,一道强劲的电流贯穿她的身体 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电流刺激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夏娃拆开绷带,林子发现洞似乎是缩小了一圈,但仍还在往外面漏气 “『?to electrotherapize?』” 又是一道电击,电得林子直发光 林子发现虽然洞缩小了一圈,但还是在外面漏气 眼见着夏娃嘴唇一动,林子连忙用手捂住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好了” 可夏娃似乎有些生气,握着她的手臂不肯撒手 “完美主义者吗?看着这个洞没被补满的确很难受。我虽然是算比较严重的,但是被电一下就治好了啊” “对,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吧?快点吧!” 夏娃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眼睛却紧盯林子手臂上的洞口处 二人继续走着,路上来往大楼支援的杂鱼尽数被林子用勇者剑打败 直到来来往往的杂兵全部被俘后,林子与夏娃才动身前往城门处,打算与乱马汇合 第137章 “『Locked?』” 变泰王遇到乱马的部队,尽管心中猜到城门必定被攻破,但也料想会这么快 金光一闪,他身上被他附上一层薄膜 乱马察觉杀气,脚步一顿。手指向前方空处 “快!朝那释放一发爆裂魔法!” “诶……大人是在叫我吗?” 这时一个鱼从地上爬了过来,乱马看到此人,嘴角一抽,连忙把她扶起 “你干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 “大人,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爆裂魔法消耗巨大,此时我魔力消耗完了之后甚至都没力气站起来” “不是有补魔师吗?!” “大人,是您吩咐的我们优先补齐其他人的魔力,不用管这个人的” “……” 乱马一阵无语,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安排。变泰王趁着乱马这边混乱,手指一指 “『curse』” 黑色的光芒覆盖在乱马身上,众人见状,皆惊恐地喊着乱马的名字 “中了『curse』之后,若是没有解咒,三日必死。怎么样?你要是打赢了我,我便帮你解咒如何……” 变泰王看着乱马,眼里的得意逐渐变为疑惑 “为什么?我怎么看不到他头顶的死气?出问题了吗?卡壳了吗?不应该啊,我可从没听说魔法还有卡壳一说。” 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乱马身上突然掉下了一件平安符 “这是……” 乱马看着地上已经被染黑的袋子,疯狂搜寻脑海里的记忆 “对了,这个是之前去城堡度假时,茜给我的。” 想到这里,乱马捡起平安符紧紧攥着手里 “原来如此,使用了女孩子心意来挡下必死的诅咒吗?你很幸福啊……” “跟那种女生在一起,谁会幸福啊!”乱马把平安符放进口袋,嘴上虽这样说,但在心里还是决定在之后回去和她道声谢好了 “真不坦率。不过我也有心爱之人,这就是支持我干到现在的动力!” “『Guaranteed hit』 『Status revoked』” 趁着变泰王不注意,乱马身后一人立即施展魔法,撤销其状态 “就是现在!他的魔法已经被我撤销了!” 乱马闻言,迅速上前一拳直冲其面部。变泰王微微一笑,平静地念道:“『Locked?』” 下一秒,乱马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可他却未移动半分,只是淡定地看着乱马 “……” “『Status revoked』!” 变泰王身上再次闪耀起魔法的光辉,乱马见状横扫踢向他的脸部 “『Locked?』” “『Status revoked』” “『Locked?』” “『Status revoked』!” “『Locked?』” “『Status revoked』!!!” “『Locked?』” 终于在变泰王一声声『Locked?』中,众魔法师全部耗尽魔力而失力瘫倒在地 “就是这样,吾乃怪鱼族第二战将,赛空·变泰王是也!你们这群下等的魔法师是远远不及吾的” 第138章 “『Guaranteed hit』” “『Status revoked』” “『Annihilate?』” 三道光芒从变泰王身后亮起 “什么人?!” 变泰王话音刚落,只觉得脚上无力,放眼看去,竟是鱼鳍化作泡沫,正逐渐消失 “哟,乱马” 林子从夏娃身后走出,变泰王闻声看去,发现是自己刚认的爱人 “怎么是你……” 他一脸被辜负的表情,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林马……你……” “才没有!别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撒谎……正是因为你是如此调皮,我才会喜欢上你的啊……在你晕倒的第一时刻,我就被你沉睡的脸庞吸引……那个时候还真是可爱……” “你这种只能算是见色起意吧?!” “在你醒来之后,我就与你交换了姓名,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吗?!!” “你怎么还没死啊!!” “我明白了……原来是我的一厢情愿吗……对了,在最后的时刻,我能抱一下你吗?” 林子凝视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和希冀。 林子的心中涌起一股善良的情感,她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在这股善良的力量面前,竟然变得难以启齿。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那拒绝的话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无法挣脱。 “很抱歉……” 林子缓缓开口,“我没办法拥抱你。”变泰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失落,林子无奈地指了指他的身体。变泰王这才发现,泡沫已经蔓延至他的上半身,将他的手臂给蚕食 “我知道了……谢谢你。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我的妻子全部都战死了,她们是帝国最好战的族群,自发组建了军队为国效力 在你的身上,虽然没看到她们的影子,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的爱人,记住我的名字。吾名乃怪鱼族第二战将,赛空·变泰王……” 炫彩的泡沫缓缓侵蚀他的脖颈,此时的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也发不出来了 怪鱼族第二战将死于交战边界城市,被夏娃一击秒杀 “林马,她是……” 乱马来到林子身边,有些疑惑地指向夏娃 “她就是……” “我的名字叫做夏娃!你叫做乱马对吧?!!” “是,是的。早乙女乱马,你可以叫我乱马” “你是人类对吧!!!” 夏娃握住乱马的手,一脸兴奋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子 “等一下……” 夏娃突然停下了动作,左右打量起乱马和林子 “你和她怎么这么像?难道是……” “没错,亲兄……” “兄妹是吧!我猜的出来!毕竟只是一些细小的差距嘛!” “哈哈哈……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个鬼啊!不要一句话就剥夺了我的男性身份!虽然当女生很不错,但是我可不想再被人误解成什么女孩子了!” 林子有些生气,正想继续辩解时,一个信使鱼来到 “喂,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报信的就可以随时打断别人说话……” “十分抱歉!但是王国出现了危险!” “哈?” “是鱼!『Annihi……” 林子见夏娃又要杀鱼,连忙伸手捂住了夏娃的嘴 “等一下,你跟鱼的恩怨先放一放,我们听一听它讲什么好吗? 你也别愣着,快说!” 信使鱼被吓得瑟瑟发抖,缓了缓神后急切说道:“是怪鱼族第三战将,他让所有魔法师都中了诅咒,并打上了宫殿!” 林子与乱马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怪不得她们可以打成这样” “被一个人打成这样很弱啊……” “才不是这样的!你们没发现城内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驻守吗?!” “确实诶,说好八十万,结果感觉两次爆炸下来就没多少人了……” “事实上,王后手底下还有近乎百万士兵驻守都城。给你们的不过是抽出来冰山一角而已 在使者与鲨鱼族沟通之后,虽没有军队支援,但是王子表示有资金,装备与情报支持 在王后知道之后,她就把全国上下所有人的命都赌在你们身上,打算通过历练觉醒真正的勇者之力。而大部分士兵则用来防守怪鱼族进攻的几十万士兵” 林子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担忧,没想到局势如此严峻。“那现在都城情况如何?”她急切地问道。 信使鱼哭丧着脸说:“都城被怪鱼族第三战将的诅咒笼罩,士兵们战斗力大减,王宫岌岌可危。王后希望你们能尽快回去支援。” “没办法,只能回城支援了。 可是打了这么久的城也不能放弃……”林子看了一眼军队,又看了一眼信使鱼 林子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给你两千人,帮我们守好这座城。若是王国反攻怪鱼族,此城便是最好的通道” 随即林子与乱马带着剩余五千人回去支援 众人高呼响应,迅速整军出发。 第139章 快点结束吧 回到都城的乱马等人,看见大街小巷皆躺着面色发青之鱼。有的鱼即使皮肤本为青色,却也不难从脸上看出难受之色 “话说应该有治疗魔法的吧?” “有是有,不过他们并非受伤而是中了诅咒,但解咒魔法消耗魔力甚多,我们之中恐怕无一鱼可以承担” “对了,夏娃应该有方法吧?” 林子看向一旁无聊踢着石子的夏娃 “看我干什么?”夏娃一脸茫然地与林子对视 “夏娃,你肯定有办法解开这诅咒。”林子急切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一群鱼而已。”夏娃翻了个白眼。 “夏娃,当前也许只有你才能解开诅咒了!” “只有我……?”夏娃愣了愣,一股被认同感觉从心底升起,随即摇着头叹息一声“拿你们没办法呢” “『Reverse curse』” 黑色光芒在掌心闪耀,气息飞向天空,朝着都城中心飞去 ……………… 位于中心,与以苏菲娅为首的魔法师缠斗的首领,感觉到一股异样,瞳孔猛得一颤,看向自己的心口处,絮絮黑烟在他的胸口逸散而出 “这是……『curse』,有人『curse』了吾辈?!” 趁他被吸引注意的时候,苏菲娅抬手召唤出藤蔓缠绕在首领身上,其余魔法师则利用自身最后一点魔力汇聚一起释放了爆裂魔法 随着一朵蘑菇云的升起 大楼被夷为平地,瓦石飞向城市的各个方向 而从碎石堆里爬出的则是一脸狼狈的首领 他口中喃喃道:“『Rebirth of the phoenix』” 突然在他松一口气,以为众魔法师都在此次爆炸的威力下尸骨无存时,石堆之下却微微隆起,似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Vein of the Abyss』!!!” 首领脸上有一些慌乱,锋利的水刃横扫了乱石堆,但是什么都没有 “赢了……”首领嘴角扬起,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吾辈就知道,拥有吾辈这样强大的力量胜利是必然的!” 他摆出胜利的pose,屹立在碎石堆之上,刚才战斗消耗太多,绝大一部分则是自己『curse』太多人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他赢了 就在首领得意大笑时,一道身影从烟尘中缓缓走出,正是夏娃。 “这是……人类?”她在自己结束战斗打算耍帅,发表胜利宣言时出现,让首领感到不爽,就当他准备利用剩下的魔力出手解决对方时,夏娃先一步开口 “『Annihilate?』” 首领脚下失力,看向逐渐消失的腿部,心中大惊 “『wig of Second Life』!” 他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吹了出去。虽然他身体缓慢消失,但却不断以这根头发为中心汇聚空中的泡泡 “还想耍花招?!” 夏娃猛得冲上前,挥动手臂,划破了少量的泡泡 “你这家伙……不要在别人耍帅复活的时候特意打断别人好吗?!” 随着首领身躯重聚,但夏娃发现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但很快治疗魔法便重新让他长出手臂 “偷袭吾辈吗?呵,拿你没办法呢!既然你这么想见识吾辈的力量……那么就『curse』!” “『Reverse curse』!” 夏娃不甘示弱,迅速反制了对方的诅咒 首领吐了一口血才反应过来,对方就是那个使用反向诅咒的人 “原来是你一直在刚才的战斗中干扰吾辈。但是很抱歉,你并没有达到你的目的,苏菲娅等人还是死了~” 首领不屑地看着夏娃,脸颊微鼓,随即趁其不备,吐出火团 “『Great Fireball Jutsu』” “『Fire Resistance』” 夏娃顶着火焰,从中伸出手掌 “『?divine Luminescence?』!” 刺眼的光芒让首领眼前一白,疼痛迫使他捂住了眼睛 “『Annihilate?』” “『Lo……” 首领突然顿住,想要念出的咒语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魔力的不足让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吾辈……之魔力,就差一点……” 看着泡沫飘起,夏娃挥动着双臂将其全部打散,再无复活可能 ……………… 另一边 林子通过隐形救出被埋在废墟下的苏菲娅等人,战斗的巨大消耗使他们都面白如纸,嘴无血色 “放心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林子起身,准备出去观察一下战况。却被苏菲娅拉住了手 “等一下!” 林子回首,就见金色的亮光一闪而过。光芒散去 “这是我最后的祝福了……” 说完,苏菲娅便倒下了 林子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一旁的魔法师 “她是不是死了??” “看她的样子,十九八九……”魔法师脸上皆是一脸悲戚之色。 林子咬了咬牙,刚一转身冲了出去,就听身后魔法师说道:“是消耗魔力过大而导致的晕厥” 林子闻言,一个踉跄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还请你们以后再也不准出现这种说话说一半还大喘气的现象!” “好的……”魔法师应声答应,待林子出去后,又缓缓吐出下文 “但我们不改” ……………… 林子出去见到夏娃站在废墟之上,左看右看像是寻找什么似的 “你干什么呢?” “我找在泡泡!”夏娃严肃地回应 “泡泡?”林子摩挲下巴一想,就回忆起夏娃的魔法之中,的确有把敌人变为泡泡的 也就是说,第三战将已经死了吧 想到这里,林子高兴点了点头,也帮着找了起来。毕竟斩草又除根,避免春风吹又生 几番寻找下来,他们并没有收获。林子以为他已经彻底被消灭了后,便带着夏娃匆匆赶往城门处与乱马汇合 前面,他们刚准备追随黑色气息,赶往首领所在之地时。外面便爆炸声响起,大概率是就是利用调虎离山的怪鱼族军队,于是乱马决定带着这几千人到城门驻守, 而林子与夏娃前往支援,在见识夏娃能力之后,他们二人便没什么顾虑了。在解决第三战将之后,林子则会带着城内守军过去支援乱马 不过看第三战将一路打上宫殿,应该已经没多少人了 所以最后还是得靠夏娃收割 补魔师则留下来给刚才大战的魔法师补充魔力 这两场战斗对于双方的战力都进行了消耗 但是,对人鱼族的消耗是处于毁灭性的 林子和夏娃穿梭在屋顶,出发去支援乱马 林子目前的状态就是可以使用简单消耗低的招式。也就是说平常使用的第三之力与音爆千旋弹被禁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子生出了学习魔法的念头 “战斗结束之后,或许可以学一点简单的” 林子想着,赶到了城墙上与乱马汇合 “怎么样?” “还好,夏娃全部解决了” “嗯,既然这样,我们准备一下就开城门反攻吧。真想快点结束……” 第140章 鲨鱼族入战 “达克尼斯大人……根据国王遗旨,王位空缺,三将已死,军心大乱。你应该主掌大权,稳固军心,带领怪鱼族走向胜利” “我知道” 站在药锅旁,搅拌锅中药液的便是怪鱼族黑魔仙达克尼斯·三千贼懦布啦啦 “除去人鱼族都城外的几十万精锐,我军还有五百万兵力分布在太平洋与印度洋地区” “我知道” “鲨鱼族王子虽然参加了战斗,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得到沙皇的全力支持。只是带着他麾下几十万兵力帮助人鱼族” “我知道” “大人,如今局势危机,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汇报军情的将领焦急地说道。 达克尼斯停下搅拌的动作,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将领,“慌什么,本大人心中自有计较。人鱼族都城外的精锐虽难对付,但他们长途征战,必定疲惫。而我军分布在两大洋,可从多方向对其进行牵制。” 将领连忙点头,“大人英明,只是鲨鱼族那边……” “不必理会。我赌沙皇那老家伙暂时不会撕破脸皮,待人鱼族投降之后,他儿子也没有理由再战了” 达克尼斯重新走到药锅旁,继续搅拌着,“待我怪鱼族拿下人鱼族都城,这海洋便将是我们的天下。” “好了,把这锅抬到棺木那边。准备好复活神明吧” ……………… “把药虔诚地涂抹在神明的神躯之上,不要惹怒他” 几个强壮的怪鱼族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起药锅,缓缓朝着棺木走去。棺木中,神明的神躯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士兵们依照达克尼斯的吩咐,用刷子蘸着药液,虔诚地涂抹在神明的躯体上。 就在药液快要涂抹完时,原本安静的神躯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神秘的符文闪烁。然而,光芒一闪而过,神躯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静。 “『Revice』” 达克尼斯抬掌之时,光芒再现,一只刻印着符号的手猛得从中抬起 他那一头如金丝般的长发在空中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辉,熠熠生辉。 他的躯体犹如钢铁般坚硬,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一般,完美无缺 他那如深潭般的眼眸中透着丝丝好奇,审视着在场的每一条鱼。 “『Sacred bathing Invocation』” 随着达克尼斯话落,棺木之中那人身体上的符号化作为了光点 ……………… “『Explosion』!” 一声爆炸声在人鱼族城外响起,又是那个想要出名的土木工程鱼,在他恢复魔力的第一时刻站在了城墙之上 他的魔法打乱了敌军的火力,为乱马的反攻提供时机 而夏娃则是一步步地走在人群后面,她为两位勇者提供魔法加护 林子率领魔法师部队,不断压缩敌军空间,而乱马则是领着士兵包围他们 最终尽数歼灭敌军,损伤我军二十万鱼 ……………… 战后第一时间 夏娃有些担心地跑到乱林身旁,紧紧抱住了他们 “我的孩子” “喂,她……到底怎么回事啊?林马。”乱马困惑地看向林马,不解地问道 此时的夏娃周身散发着光辉,让感到亲切温暖 林子不知作何回答,只得转移话题 “我觉得还是尽快结束战争好了。毕竟我们已经在外面留夜几天了……” “唔……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臭老爸肯定又要把我禁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场战争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打起来” “……” 战后,人鱼族休整之际 苏菲娅再次得到来电 “次日上午,敌军将三线围攻人鱼族,届时将有三百多万敌军攻城” 苏菲娅脸色一变,迅速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三百多万……”林子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城内守军不超百万,而且经过战斗,我方伤亡极其惨重“夏娃因为魔力消耗众多,已经陷入沉睡,最迟也得有明天才会醒” 时间太慢了,以至于战争何时结束,他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话说……你能再给我一把武器吗?这把勇者之剑虽然看着很锋利,但实则连砍海藻就难”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信使鱼再次来报 而他带来的消息让苏菲娅大吃一惊,“沙皇跟我商量入战方案?” 苏菲娅大致猜到,人鱼族损伤惨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沙皇耳中。她本来早有预料的,可没想到这么快 “有人泄露了消息吗……” 苏菲娅分析起了目前的局势 “怪鱼族的兵力几乎全部施压在我们身上” ……………… “根据最新战报,怪鱼族已经打到了人鱼族都城,使其损伤惨重” 信使鱼匍匐在地,沙皇俯视着台下大臣,眼中贪欲不言而喻 “联系一下人鱼族,我方诚邀人鱼族到三角洲地区商量鲨鱼族入战方案” ……………… 次日 人鱼族在昨天一天时间内,重修都城 得到邀约的苏菲娅来到该地区,推门入场 只见沙皇端坐在首位,脸上挂着笑容。“欢迎苏菲娅王后,此次邀你来,是想与贵族共同商讨对抗怪鱼族之策。” 苏菲娅优雅地行礼,“多谢沙皇邀约,如今局势危急,我人鱼族愿与鲨鱼族携手。” 沙皇微微点头,“怪鱼族目前战力尚存,而贵族难以应对,重压无异于在我方” 苏菲娅心中一紧,知道沙皇这是在暗示人鱼族需要付出代价。她强装镇定道:“沙皇陛下所言极是,不知贵方有何需求?” 沙皇微微皱起眉头,右手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苏菲娅王后所言,究竟是何意呢?其实,我方一直以来都在苦苦寻觅一个合适的借口来介入此事,但始终未能如愿。然而,若你我双方真的结盟,那无疑会违背当年与怪鱼族所签订的条约。如此一来,这对我族未来在海域中的信誉将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啊。” “沙皇陛下的意思是……” “除非……”沙皇拖长了声音,目光落在苏菲娅身上,“战后重新划分两方势力,主要由我方负责。人鱼族在海域中承认我方对你们的主从关系。在战斗中,你们军队优先听从我方安排” 苏菲娅心中愤怒,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得罪鲨鱼族。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道:“沙皇陛下,此要求过于苛刻。我人鱼族与贵族结盟,是为了共同对抗怪鱼族,而非沦为附庸。” 沙皇嘴角上扬,“看样子,这些条件对你们确实有些苛刻了,我们可以舍弃一些” 沙皇双手抱胸,眼神带着几分狡黠,“那这样,战后划分势力时,人鱼族让出部分富饶海域,在物资上鲨鱼族会有一定支持,战斗中双方协同作战,互相配合。” 苏菲娅心中衡量着利弊,这条件虽仍有让步,但比之前好太多 “我……” 就在苏菲娅犹豫之时,沙皇再次紧逼 “签吧,是否结束战争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哦” 第141章 兵变 “很抱歉” 苏菲娅将笔缓缓放在木桌上,眼神平静却又坚定地看着面前的沙皇 “我不能签” “这样啊……我明白你的意思苏菲娅王后”沙皇缓缓起身,咧嘴笑道:“但是这可由不得您了” ……………… 前夜 由沙皇亲信为代表,潜伏进了正在维修都城的工匠里面 宫殿的修建本应由苏菲娅亲自监督管理,但苏菲娅因为正在恢复魔力休息所以则由她最信任的几人轮班亲自值守 也正因如此,调查情况的几人被其中一人发现他们的样貌与人鱼族不相符 而这人正好是送秦老去怪鱼族主城的大臣 他单独带领几人来到角落。而以沙皇亲信为首的几人以为自己被发现,正想动手趁乱逃跑之际 那人开口了 “你们不是人鱼族底下的工匠吧?” 他一语道破,没有丝毫的掩饰,眼底里难藏兴奋之色 “让我猜猜,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拖延主楼修建。还是说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藏个炸弹之类的,暗杀苏菲娅王后?” 沙皇亲信们听到这话,顿时一惊,面面相觑。为首之人强装镇定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工匠。” 那大臣冷笑一声,“别装了,我看得出来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奖赏而来的。但是比起这个,我可以帮你们。” 亲信们满脸狐疑,“你为何要帮我们?” “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我本就无意当上臣子,但是之前那个老家伙说的话的确诱惑性十足……只是没想到,神机妙算的我居然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子给骗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懊悔,但还是继续说道:“说出你们的计划。好玩我便在你们手底下做事,不好玩你们就跟侍卫聊去吧” 沙皇亲信见他如此,面面相觑一段时间后,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臣愣了一秒,随即笑道:“这话有人说过了,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算纳入我伟大计划中的一部分,那么我便告诉你们好了” “我的目的只是想看看两国之间的战争而已 胜者到底是谁?倒不如说海底唯一的王是谁,这让我很好奇 人鱼族的寿命很短暂,只有区区几千年而已。在短暂时间里,有趣事物就像是昙花一现,结果难以维持。但是我相信当我创造出唯一的王之后,这个结果会让我终生难忘,我所想要的只是那个不变有趣的结果” “这个疯子……”沙皇亲信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这场斗争中,我会扮演人鱼族大臣。可以出谋划策,也可以被策反。但是无论如何,我会活到最后亲眼见证那个王” 沙皇亲信们听了大臣这番话,虽觉得他行事古怪,但眼下有他相助,无疑多了份胜算。 “我们该如何信任你” “很简单……『Swear』”大臣,亲信身上金光一闪。亲信惊恐地看着他,问道:“你干了什么” “毒誓魔法,违者将会被施加无法解除『curse』 那么我在此发誓,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得到你们的认可” 见此,为首之人思索片刻后,决定与他合作,便将沙皇的计划和盘托出。大臣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开始谋划起来。 ……………… “不好了,苏菲娅王后”又是信使鱼,他慌忙跑进室内,在沙皇意料之中的目光下,喊道 “梦千载在宫殿发动兵变,利用了『Slave magic』魔法奴隶了上万人,并且在乱林二将还未反应的情况,俘虏了城内近三分之二的兵力” 苏菲娅面色一沉,她没想到局势会急转直下。沙皇在一旁故作惋惜地摇头:“王后,现在局势危急,您还是签了这协议,我可以出手帮您平定叛乱。” 苏菲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沙皇,转而问信使鱼:“梦千载现在在哪里?” 信使鱼答道:“他占领了以宫殿为半径11公里的土地,也就是说近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被他所占领 在控制住魔法师的情况下,避免与二位大将正面战斗,掌握了城中心的百姓” “哎呀呀,苏菲娅王后。看样子您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太好了啊……需要帮助吗?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兵力来平叛叛乱。不过这也由不得你决定了” “我的亲信已经向使鱼馆申请宣战了,不用怀疑,我和怪鱼族还有着一纸协约,自然是向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倒塌的人鱼族宣战 如果你觉得凭借剩下的兵力就能抗衡两大族群你可以尽管试试 整个海域都要开战了” 第142章 克雷斯叛乱 在回去的之后 苏菲娅立即会见了乱林二人 即便苏菲娅表示是自己看人不明,但乱林还是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现在的人鱼族处于一个内忧外患的境地 不仅要抽兵对抗梦千载为首的叛军,还有时刻关注沙皇动向 纵使夏娃魔法造诣高强,可仍是分身乏术 “母后……我该怎么做……” 苏菲娅看着已经暗淡无光的宫殿,心中万般无奈,王后将责任重压在她身上,可她似乎并没有能力去承压 信使鱼又又有情报来报 苏菲娅看着它,心想它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若是兵败前,也要给它安顿好 “王后,外有使者来到,听说是沙皇那边的” “召他进来见我” 苏菲娅调整好心态,严肃地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沙皇使者,见其有些熟悉亲切的面孔便放松了警惕 “苏菲娅陛下,我是克雷斯殿下底下的信使鱼。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们王子听闻你与沙皇殿下的过节,决定在宫廷发动政变,提前几年登基。他说若是失败,请您记住他” 苏菲娅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是在耍我吗?” “并没有苏菲娅王后,克雷斯殿下只是有些中二希望你能理解。毕竟他从小就暗恋你,即便他有些口是心非,可你应该能看出他对你的心思” “克雷斯……”说到这里,苏菲娅回忆起那个鱼的面貌,但貌似实在是过于久远,让她难以想起鱼的样貌 信使鱼见苏菲娅皱起眉头,试探性地小声说道:“王,王后?” “啊,怎么了吗?”苏菲娅从远古的记忆回过神来,开始重新打量起面前之人 “对了,我想起了。这不是戴叔叔吗?” 在苏菲娅很小的时候,各族之间基本上十分和平 来来往往都是交易各族特色商品的商人 即使这样,怪鱼族由于闭国的政策而一直处于没被各族认可的状态 而人鱼族与鲨鱼族因为地缘关系近的原因,来往最为密切 各族国王签订许多互助条约,以助各族经济发展 有时候也会到对方王国做客,商讨其余事项,联姻便是其中一种 在苏菲娅很小的时候,她曾被父亲带到对方主楼上玩耍 会魔法的她自然被不知道多少代的沙皇欣赏,明里暗里地表示想要让她做自己孩子的王妃 克雷斯就是在这时候认识的 在鲨鱼族过夜的苏菲娅,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克雷斯玩耍 虽然对方百般不愿,但是最后也会乖乖地听自己玩 至于戴叔叔之前是自己与克雷斯玩耍的时候遇到一个乞讨老人,自己出于同情,跟克雷斯说了之后,便把他塞给了克雷斯,并要求给他安排了个职位 而在自己十岁那年,战争打响了 各族紧张感上升,警惕着周边族群。人鱼族与鲨鱼族也不例外,在这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找过克雷斯了 战争开始之时,是因为怪鱼族与河豚族发生了地区冲突。因为怪鱼族东南地区魔力能源丰厚,却苦于没有先进的魔法开采而一直搁置 河豚便擅自派遣工人,偷渡资源。被怪鱼族发现后,拒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对方想要打破长期已久的和平局面,试图想把不愿和平的错误推到对方身上 随即下一个月,在各族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向使鱼馆提供了宣战报告,发兵征讨怪鱼族 而海胆族见有利可寻,而本族能源稀缺正好可以从怪鱼族里面获取。便在他们开战前,与河豚族签订同盟条约,许诺若一方开战,另一方将会同样动用全部军事与经济对敌对国及仆从国开战 恰巧的是他们两族之间夹着的正好是怪鱼族 在怪鱼族内,商人们听见消息后,纷纷夹款而逃,使得族群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经济危机 在这一个月内,人民声音传到国王耳中,处于内忧外患情况下的国王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打开国门!” 他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传送到各族之后,向各族贷款学习先进魔法,整顿军队,把矛盾由国内引到国外,使得国内民族统一了战线,极大增强了鱼们爱族主义思想 一个月后,河豚族宣布了开战 又在各族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宣布了投降 海胆族本伸出的宣战报告都被抽了回来 怪鱼族利用学习的先进魔法,开采了魔力能源,并利用这些能源,使得消耗巨大的传送魔法都能传送进百万人,如同空降投放的士兵一样,迅速占领了主城 本出城的士兵却又要折返攻城,而怪鱼族的步兵则从腹背偷袭,接连拿下数座重要城市,逼迫了河豚投降 海胆族见此,撤销了宣战报告,并想怪鱼族俯首称臣,上供资源 利用这些资源与本土开采的能源,怪鱼族迅速改革了军队。强大的实力吸引了无数商人来此投资,经济迅速飞升 可是很快怪鱼族就发现,仅仅是打败河豚族,开采的能源便几乎消耗殆尽。且与收入完全不成比例 于是他们便把矛头对准从中获利的小丑鱼族,但是这么打下去,能源迟早耗光,所以必须得改变打法 于是一种全新的战术便被他们发明 首先利用传送魔法,以距离短等消耗少的方式传送到敌军指挥中枢等关键节点,实施毁灭性打击,瘫痪其指挥系统 其次,再利用步兵与魔法师协同作战采用快狠的方式,以超出对手反应的方式实施打击 最后集中兵力突破正面战线,避免消耗战,快速瓦解对方防线 这便被他们称作“闪电战” 第143章 整军出发 三天拿下小丑鱼族,一周时间使海星臣服,一个月把势力范围扩大至半个太平洋 怪鱼族从以前的被侵略者转化为侵略者,并且持续扩张自己的势力 国王的野心放眼至整个海洋,国内人民被他蒙在鼓里,一直认为他是为了怪鱼族的复兴而战斗,所以几乎无一人反对战争 他趁热打铁准备入侵深海鱼族,却在征战途中因水压不适应而死在半路 怪鱼族第二世国王继承父亲野心,汲取父亲教训。十八岁的他利用魔法一周之内便攻占了深海鱼族的主楼,拿下了胜利 在苏菲娅十四岁那年,怪鱼族与旗鱼族展开战斗 遇上海洋第一陆军的怪鱼族,利用闪电战在战斗刚开始获得了极大的优势。但很快旗鱼族便反应了过来,凭借高速与吻突与怪鱼族进入了持久战 一直僵持到苏菲娅十六岁,人鱼族对于战争本保持中立态度。在此期间,为了舒缓国内压力,人鱼族举办了大大小小的庆典,对外则是修建了无数防御工事以防敌军入侵 苏菲娅更是被送往旅游,避免让她知晓族外之时 只是没想到的是飞船失控,飞船安全装置把她同飞船一起被甩到了不知名的地点,被人捡到 ……………… 以上便是之前发生的事情 苏菲娅的思绪渐渐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但克雷斯那稚嫩而又模糊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看向戴叔叔的眼里满是感慨,他的身姿不再挺拔,变得佝偻。原本带着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木讷 他变老了 可是没等她多想,面前之鱼再次开口 “陛下,您怎么了?……” 苏菲娅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戴叔叔关切地看着她,“其实我来这还有一件事情。” 戴叔叔从身后拿出一个陈旧却保存完好的盒子,递给苏菲娅,“这是您一直想要的鲨鱼族玩偶。当年您每天都和克雷斯陛下玩这个玩偶,臣便自作主张给您买了一个,本想交给您,结果战争爆发后,就一直没见到你了” “这,这样啊……” 苏菲娅接过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鲨鱼吃小鱼玩偶。 “……” 自己当年只是因为跟那种摁牙齿咬人的鳄鱼玩具差不多 而自己偷偷给克雷斯附加霉运魔法,只是喜欢幸灾乐祸地看他吃痛而已,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找他玩这种玩偶。说到底自己当时还只是孩子…… 不知作何回答的苏菲娅默默合上了盒子,尴尬地笑了笑 “十分感谢你,戴叔叔。这里比较危险,我还是送你离开这吧” 戴叔叔摆手,作揖行礼后,转身传送离开了 ……………… 现如今,怪鱼族正集结兵力准备下一次反扑 人鱼族忙于对付梦千载,鲨鱼族则是克雷斯与沙皇之间出现了矛盾 苏菲娅拿着盒子,心中五味杂陈。这时,她收到了人鱼族的紧急传讯,梦千载的攻势愈发猛烈,人鱼族防线岌岌可危。 “乱马和林马呢?” “他们正在围剿梦千载。可是梦千载凭借着传送魔法,使得两位将领完全摸不着他的踪迹” “太糟糕了……怪鱼族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乱马和林马被牵制,现在你马上召集乱马回来,不然怪鱼族只要发动进攻,城门将无人可守” “明白” ……………… “达克尼斯大人,我们已经集结好兵力。只要你下令,我们随时都可以进攻人鱼族” “达克尼斯大人!” 棺木中的男人瞬息间便起身,透骨的寒气刺激着在场之鱼的神经 “夏娃……这里……哪里?” 他喃喃自语着,手撑着棺木就要起身,达克尼斯反应过来,抬手召唤数条锁链便绑住了他 男人微微一愣,看了看束缚在身的锁链,口中念道:“丑牛……” 封闭的室内,一声牛叫响起 随即铁链便散落了一地,解除束缚的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臂后,看向达克尼斯 “辰龙” 龙吟震天,一种压力在室内散开,压得众人直不起身,纷纷跪在了地上 “达克尼斯大人?这么说来,你是这的老大……这里是哪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达克尼斯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Annihilate?』” 强大的魔力震碎墙壁,达克尼斯刚想说什么,便化作了泡泡飘散在了空中 “真是的……到底是谁教他的用反问回答别人的问题的?真没礼貌。” 男人叹息一声,继续看向脚下趴着的鱼 “好了,我允许你们抬头了。我打倒了你们老大,按照实力是不是应该把位子给我了。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快点起身!” 一众怪鱼们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在男人强大的魔力面前,不敢有丝毫反抗,纷纷起身表示臣服。男人就这样成为了怪鱼族新的首领。 了解大致情况的男人,坐在王座上思考着问题 “人鱼族……是那个兴致使然才被创造出来的种族吗?我能感受到……夏娃就在这里……” 男人心疯狂跳动,为了保护夏娃,在被流放出伊甸园后,就拼命地想要融入人类社会之中,但是再次醒来却在海里 “都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夏娃在哪里,他不想让自己的努力在这一刻付之东流 “很好,整军出发吧” 第145章 亚当 下午十分 男人披上外衣,走出殿堂,被大臣引领着来到了传送台 “大人,传送台一次可传送百万人,传送一次根据人力多少与距离长短可能需要消耗五十万吨能源不等。 为了战略需要,我会把您与这五十万人传送到人鱼族城外郊外。其余两百五十万会在几小时后步行赶到”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那庞大的传送台。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他和五十万士兵瞬间消失在原地。当光芒消散,他们出现在了人鱼族城外的郊外。 迎接他的,是满天袭来的雷击 爆炸声不断,烟雾延绵上天 队伍中的魔法师拼命地架起防御屏障抵御着敌人的突袭 就在这时,男人不慌不忙地走出屏障的范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念道:“寅虎” 平行开步,与肩同宽,双手背至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雷击朝自己醒来,在雷击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下一秒,他的身上开始缓慢覆盖起了一层鳞片 鳞片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如同坚硬的铠甲。雷击轰在鳞片上,只溅起层层火花,却无法伤他分毫。众人见状,皆是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待烟尘缓缓散去,被烟雾所遮挡着的人鱼族城墙逐渐清晰起来。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闪过一抹微弱的光芒 ……………… 乱马看着倒下的士兵,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回事?刚才他们好像并没有反击,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刚才发起攻击的士兵,尽数倒在了地上,并且全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乱马大人,城外仅有五十万怪鱼族士兵。离预期的三百万还差了好多,我想是因为传送魔法消耗巨大,剩余两百五十万士兵还在路程中,若是待支援赶来,形势必将更加危机” 乱马眉头紧锁,心中暗忖,眼下虽敌方兵力未全到,但也不是他们可以比上的。 不过苏菲娅通过戴叔叔成功联系上了克雷斯。克雷斯承诺在结束家庭矛盾后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到时候胜负就可以分出来了 “也就是说我必须拖住他们是吧?” 乱马坚定地看向城外的军队,其中站在队伍前面的男人尤为醒目 “这家伙是谁?战将不是都已经被淘汰了吗?难不成是国王一类的人物?” 不等乱马多想,男人便举起喇叭,放在嘴前 “人鱼族的各位。此次前来,只是想要找一个叫夏娃的女孩子。听到的就回答我” 乱马闻言,心中一惊,夏娃?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她,但肯定的是他们关系不浅。也许可以由此来拖延时间。 乱马伸手要来了一个喇叭,回应道:“夏娃是吗?她就在我们这。我们可以谈谈关于她的事情,前提是你不要轻举妄动” 亚当听到回应,眼神一亮,大声说道:“好。给我全面进攻!” 乱马没想到亚当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气得咬牙切齿。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指挥着众人搭建起防御工事 人鱼族的平民则是将伤员接下,拉往医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一个魔法师突然脑子出现,一个传送魔法来到了城内 随即魔法操控打开了城门门闩,城门顿时大开 虽然很快被人们发现,但是城门已经被打开,亚当很快便走进了人鱼族的都城内 “那种投降的平民与手无寸铁的士兵就没有必要杀了 其余的一概不留。” 待士兵成组散去,亚当看着周围空寂的街道,仰天叹息一声 “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乱马的身影出现在空中,随后便稳稳落在地上 “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早乙女乱马” 乱马报完身份,随即摆好架势 “亚当。人类之祖,亚当” 男人见对方是人类,伸出一只手,嘴角微微上扬 第146章 激战亚当 乱马见对方如此挑衅自己,一个瞬身上前,一拳轰了出去 不料亚当只是抬手一拍便将他的拳头拍到一边,随即继续不屑地看着他 “这家伙……” 乱马迅速调整身形,顺势扭身踢出一腿,亚当见此不闪不躲,用脸接下了这一脚 他的头被踢得偏向一旁,只听他嘴中念道:“寅虎” 下一秒,乱马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击飞 与之对应的,亚当只是微微将头偏过来,一脸平淡地看着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的乱马 乱马一边调整身形,稳稳落地一边思考着刚才发生的奇怪事情 “他出手了?……我完全没看清,倒不如说我的攻击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脸上,而他动不动” 此时的乱马打量起男人的面貌,发现他的脸上与手臂上皆覆盖着一层鳞片,而这层鳞片的样子令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一样 “京云宇?!没猜错的话他是掉进过龙人溺泉的。难不成面前之人也……从刚才我就觉得奇怪,我和他难不成有仇?!!虽然跟良牙的情况一样很少见,但是我真的记得没做过啊!” “怎么了?是绝望起来了吗?” 亚当一句话将乱马从思绪中拉回,他再次摆起架势,坚定地说道:“再来!” 乱马再次上前出手。亚当依旧不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乱马 在二人即将相撞之际,乱马直接抱住了亚当 “……” “不能打的话,那就……” 亚当的脚离开地面,被乱马轻松抱了起来 “给我起飞!” 乱马松开怀抱,亚当被其甩飞 硬生生地撞在了墙壁上,亚当在微缩的瞳孔中,看出他刚才还没反应过来 “不错的招式” 亚当从碎石堆中爬出,身上的衣服被染上了深色 “小看了你,我很抱歉。所以我也差不多要拿出真本事来了……” “辰龙!” 亚当猛得伸出了手,一股重压压在乱马身上 “这种东西……” 亚当嘴角上扬,再次向下一挥 压力加强,地面被压出一个坑,乱马趴在坑中艰难抵抗 “好了,现在快点告诉我夏娃的位置吧。看在她的份上,我不会跟人类为敌” 乱马听着亚当的话,手指嵌进地面,咬牙缓慢地支撑起身体 “不过是占据一点优势而已,就这么嚣张……” 亚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乱马身上压力突然解除,他的身影扑向面前的亚当,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腹部 亚当被打得滑行数米,疑惑地看向乱马 乱马喘着粗气,也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在关键时刻压力会从他身上消失 “丑牛” 不等乱马多想,亚当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拳头从头顶落下,乱马迅速侧身避开,随即尝试锁住亚当 “子鼠” 乱马双臂落空,亚当的身影出现一旁 “巳蛇” 亚当双臂开始伸长,如同蟒蛇一般缠绕在乱马身上 窒息感压迫着乱马,让他无法呼吸 “红き刻印、万界の王 天地の法を敷衍すれど 我は万象昇温の理 崩壊破壊の别名なり 永劫の鉄槌は 我がもとに下れ 『Explosion』!” 如海啸一般的魔力,朝着亚当袭来 亚当看着极速向自己袭来的爆裂魔法,脸上浮现惊慌之色,丢下乱马,便想要逃走 魔法从乱马头顶略过,人腿怎能跑过魔法 “午……” 刚想发动能力的亚当,便被爆裂魔法击中 爆炸所产生的气浪,瞬间把乱马掀飞出去 一朵蘑菇云绽放在都城上空 坑中硝烟弥漫,正在厮杀的士兵们无不被这次震动所惊呆在原地 “谁” 乱马抬眼看去,一个摆在pose的少女站在那里 “怎么样?乱马大人,我是不是很厉害,战斗之后肯定会出名对吧?” 说完,她便无力地瘫倒在地 “……” 乱马无语地看着地上的少女,随即便将她安放到一旁的巷子了 “乱马大人,怎么样?我是不是立了很大的功?战斗结束之后,苏菲娅王后是不是会给我颁发勋章,然后登上电视……不不不,我觉得只是简单的颁发就行了,隐藏在世的魔法大师显然更让人向往对吧?” 乱马无言以对,再三嘱咐她不要发出声响后,便出去查看亚当的踪迹 “被那么恐怖的魔法打中,想也知道很难活下来了……”走到坑前,看着眼前的巨坑,乱马心里无不震撼“我都没有想过魔法居然是如此强大的存在。而且很帅啊……战斗结束之后,就请教一下苏菲娅好了” 他跳下深坑,虽然心里已经大致确定亚当难以活下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 心里想着,乱马的腿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他震惊地看着腿上的黑手,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 “辰龙” 第147章 镇压叛乱 得到梦千载叛乱的消息,乱林在结束防御战后,没有休息便赶往了支援城内守军 但是知晓怪鱼族集结三百万兵力后的消息后,苏菲娅当机立断安排乱马回来支援,由林子一人解决叛乱 “就是说为什么麻烦事一次接一次啊” 林子带着军队,边走向城中心边抱怨着 “我真受不了,这场战争可以比得上我上辈子的运动量了……” 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雷击袭向林子的军队 队伍中的魔法师立即架起防御罩,挡住了突袭而来的雷击 在梦千载的计划中,林子带人来平叛,对自己的计划十分不利 所以解决掉林子,也被他划入了计划之中 在一场场突袭中消耗林子的体力,队伍里的魔法师魔力也会被消耗,这样就直接达成了断绝林子的辅助目的 而看着林子一步步逼近自己所在地的梦千载却越发兴奋起来 他迅速召集了一万人组成叉戟队,在他们的行军路上拦截 不时的突袭让林子感到有些疲惫,但还是令人分三路行军,避免被一锅端下 就在这个时候,梦千载下令叉戟队折返回宫,任由林子三队逼近宫殿 一路的畅通无阻,让林子的精神紧绷,不知何时就会遭到突袭的神秘感无时不刻压在她的心弦之上 而这一刻,她终于抵达了宫殿外 看着城堡大门大开的她却不敢下令进军 “埋伏?真的假的……完全没有敌军的影子……” 就在这时,梦千载的声音在高处响起 “你我相识不久,但也对的上是朋友 第一次见你时,我便有感觉此战非打不可 既然如此,战前我便借你一把东风,让你胜算更大一点” 说罢,他熄声不语,闭眼一步踩在城堡高处,将全身显露在众人眼里 “神々の息吹 十重の黒云を吹き散らす 絶巘は风と共に雾を起す 上天は大鹏が风を乗り 下地は万物の息を成す 舞え、舞えよ! 烈风はすべてを散らす 『omnipotent typhoon of the Gods』” 大风从大门中吹出 所到之处,沙尘漫天,遮天蔽日,人飞墙倾 “风……起!” 风向突然转变,使得林子的队伍人仰马翻,一同随着风被吹向天空 “落” 强劲的风再次将众人猛得压向地面,速度之快,众人耳边只听风声,其余的声音尽数被盖过 这时,反应快的魔法师立刻挥动法杖,对着地面使用缓降魔法 林子趁此机会,调整身位,落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 而当众人落地之时,梦千载趁着他们还未缓过来,抬手示意早已埋伏好的叉戟队,直接朝着他们释放雷击 众人来不及躲闪,甚至连防御罩都没时间召出,眼睁睁地看着雷电朝自己逼近 就在这时,林子抱住地上的木箱,朝着雷击所经路线一丢 箱子与雷击相撞,巨大的能量使得箱子直接散架,木板掉落一地 “音爆千旋弹!” 林子一脚将汇聚而成的斗气弹踢向站在高处的梦千载,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嘴中轻喃道:“『divine hurricane』” 下一秒,斗气弹被弹开。一种无形的立场充斥在梦千载周身 “……” 被弹开的斗气弹朝着林子飞去,他跳到空中,看着自己的气弹在自己原先位置爆裂开来 尘土飞扬,他的手有些颤抖 “风……他的魔法就只是风吗?这样啊,那我也来造风好了” 闻听此言的梦千载不禁笑出了声“你是说想要这些低级魔法师用出的低级魔法与我的高级魔法相抗衡吗?” 林子没有回答他的话,来到队伍前面,抬手大喊 “都给我把火升起来!” 魔法师们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让我想想,我也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好了 就叫『火烧赤壁』” 林子话落,身前大面积的空气被她利用斗气迅速加热, 热空气急剧上升,周围冷空气迅速填补过来,瞬间形成了一股猛烈的自然旋风。这股旋风裹挟着火焰,朝着梦千载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梦千载脸色微变,当他再次施展『divine hurricane』时,想要吹散这带着火焰的旋风。但是两种风卷在一起,反而使得火焰更加茂盛 火焰与飓风激烈碰撞,一时间宫殿外热浪滚滚、狂风呼啸。梦千载咬了咬牙,加大魔力输出,试图掌控局势。 大火盖住了整个宫殿,点燃了宫殿边角,并且还在持续蔓延 林子见有效,继续喊道:“火开大点,打倒梦千载这个叛徒是王后的指令!” 魔法师们闻言,纷纷加大了火焰的输出。火焰越烧越旺,旋风也愈发猛烈,梦千载的飓风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而梦千载的队伍中,质疑声越来越大,奴隶魔法越发削弱 人们受不住大火,纷纷逃出宫殿 而一旁士兵则是一个一个地摁住逃出来的反叛士兵 火焰摇曳,而火海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最后一人,梦千载 梦千载全身散发着强大的魔力光芒,他的头发被狂风肆意吹动。尽管被大火包围,他却依旧眼神坚定,死死盯着林子。“就凭这点火焰,还伤不了我!” “是吗?那你还出来干嘛?而且你浑身黢黑的模样不像是伤不了你的样子……也许是火小了?”林子说完,略带怀疑地看向身后的一队魔法师,问道:“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尽全力啊!要把自己魔力全部贡献出来,直到累趴为止才行啊!” “是!”为首的老魔法师点头,随即就要加大火力却在下一刻被梦千载制止 “你们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你是叫林马对吧?” “嗯,我叫早乙女林马。” “这样啊……那么早乙女林马。我自知已经输了,所以……” 梦千载话还没说完,林子就吩咐士兵 “快以叛国罪给他捉起来,押入大牢永世不得翻身” 接到命令的士兵,当即执行林子的命令。但却被梦千载魔法逼退 “听我说完啊!你这没礼貌的家伙!” “为什么我还要听你狡辩?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为了节约时间尽快把你捉起来才好吧?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在监狱听听你是想如何狡辩的来打发无聊” 话已至此,林子就要下令捉住梦千载 “等,等一下” “等不了一点!给我摁住他!” 就这样梦千载在魔法师的制约下,禁了魔法后完全不是士兵的对手,被压了下去 “一场战斗损失是在所难免的。而我已经把损失降到最低了,宫殿倒塌也是没办法的嘛” 林子看着即将坍塌的宫殿,被自己的理由说服,抱胸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其他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回去支援吧” 第148章 勇者发力了 林子带着队伍,朝着乱马的方向奔去 “那个魔法……也太夸张了吧” 看距离还是有点远,着急的林子一跃至楼顶,在楼层上穿梭 就在她尽全力朝着乱马方向奔去时,一道身影极速向她飞来 “这是……乱马啊!!!” 林子吓得停住脚步,见乱马飞过身旁,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你那边会boom的一声,然后你又咻的一下飞过来啊!!” “小心……” “喂,这时候就没有必要学电视剧了吧?把话说清楚了啊!”林子摇晃着乱马的肩膀,把他摇醒 “其实刚才……” 听着乱马一五一十地把过程说出来,林子脸上表情由震惊到生无可恋 “反弹攻击,连你都看不清的速度,而且在那道恐怖的爆炸下存活……”林子低着头,嘟囔道:“这场战争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小心,他来了!” 乱马看见亚当的身影向着他们袭来,急忙推开林子 随着一声爆炸,楼顶碎裂 乱林二人双双掉下楼顶,而亚当则是提前一步,稳落到地上 “这个家伙” 林子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的是那种人神共愤的帅气啊……” “丑牛!” 亚当趁着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率先来到林子身前,打算先把面前碍事的人除掉 “快躲开!” 乱马看着亚当冲向林子,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眼见亚当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子闪现后退一步 亚当一击未中,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酷。他瞬间再次冲向林子,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陷入僵局的林子不断使用斗气,拉开自己与亚当的距离,但是拉开瞬间,亚当就会下一秒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乱马则一直紧跟他们的步伐,寻找时机准备插入他们之间 “辰龙” 林子刚打算使用斗气改变空气间的压强差,拉开自己与亚当的距离。但是下一秒,自己反而被拉向了亚当 看着自己离亚当越来越近,林子感到难以置信,心中发出质疑 “骗人的吧……”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亚当的拳头稳稳地打在了林子的腹部。而趁着这个机会,乱马也来到了亚当后侧,一拳挥出 “寅虎” 乱林二人被打得同时向前飞去,而亚当眼疾手快,抓住了乱马的衣服 林子挣扎着起身,看着被亚当抓住的乱马,心急如焚。此时,亚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力将乱马甩向林子。林子来不及躲避,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真是稀奇。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兽人这种角色,我记得应该是被淘汰了才对吧?” “这家伙是在说你对吧?”乱马从林子身上爬起的同时,扶起林子 林子扶了扶额头,缓了一会后,冲着亚当喊道:“你以为你和正常人很接近吗?!你那油绿的鳞片让我打心底不觉得你是个人呢!” “啊,你说这个啊……”亚当看了看手臂上的鳞片,用手摸了摸,随即那层鳞片便从手臂上消褪了 “这是申猴” “那是什么东西啦!能力的一种吗?” “bingo” “听起来,你像是有十二种能力的家伙” “原来还有聪明人啊,就是这样” “对了,趁着你们斗志昂扬的时候,给你们泼一盆冷水好了。我的能力其中有一项就是不败” “不败……” 这两个字仿若沉甸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乱林二人身上。 “说起来刚才也是……经过爆裂魔法后,还能活下来的人,完全有资格说自己是不败的 他没有说谎吗?” “辰龙”亚当抓住时机,两字一落,乱马与林子身后赶来的军队便被压住,寸步难行 “即使这样也没有问题吗?违抗掌握着这么多人鱼的我。让这一切都结束好了,听从我的命令,交出夏娃”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对于夏娃这么执着呢?”林子看着亚当,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对了,我还没向这边的小姑娘报出自己名字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亚当,人类之祖,亚当” 听着他的话语,林子感觉一个让人觉得不得了的事情被自己推理了出来 “所谓的亚当难道只是一个普通人借用亚当的名号,刻苦修炼后完成想要统治海洋再统治世界的伟大理想?” “好狗血的剧情啊” “就是这样……” “配合起来了!你真的没有和他私通吗?林马!” “不,这只是我猜的” “没错,我也只是闲下来陪你们玩玩而已” 闲聊结束 乱林又又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 “你的行为就不是什么好人!” “何出此言?” 林子义正言辞道:“你为了得到夏娃,不择手段,伤害无辜。助纣为虐,扶持了作为侵略者的怪鱼族,这不就是标准的坏人剧本吗?!” 亚当冷笑一声:“侵略者?开什么玩笑。照你这么说,每个族都是侵略者,而我们不过就是反击而已“ “真的假的?!”林子看向一旁看戏的军队,而此时的为首老魔法师则是昂首挺胸地对林子说道:“应该是假的!” “什么叫应该啊。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再告诉一个秘密好了。其实一开始怪鱼族是被侵略的对象。” “……”林子不语,抓住乱马的肩膀,小声询问 “怎么办,乱马。我感觉我们反而成了反派啊……” “在灭亡了侵略他的河豚族之后,为了报复以前事不关己的其他族群,发动了这场震惊海洋的战争 说到底还是他们的错对吧?你们人类不是完全没理由待在这里吗?” 乱马皱了皱眉,低声回应:“先别管谁是反派了,当务之急是结束这场战争,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林子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亚当,“河豚族身为侵略者,所以它才会灭亡。一开始出于卫国的目的属于正义,那么沦落到侵略别人的怪鱼族就是邪恶!你没看过电视剧吗?勇者总是会打败邪恶,最后得到幸福!” “是吗?不是还有一种结局叫做屠龙者终成恶龙吗?”亚当躬下身子,蓄势待发 “我们最起码也有个勇者的名号啊”乱林拔出腰间的勇者之剑,眼神中带着坚定之色 “不管怎么说,既然热血起来了,那就退无可退了。不过要是按照剧情之后的发展,你已经输了!” 林子剑指亚当,听到“输”一词,亚当身形一顿,随即冷笑道:“听到了不错的笑话呢” 二者冲着亚当发动攻势,亚当只是站在原地,抱胸冷冷看着他们 “寅虎” 两剑重重劈在亚当身上,而痛感却传到了乱林身上 “好疼!!! 等一下,开打前,应该先告诉队友情报才对吧?!!” 林子的衣服被刚才的一剑劈得裂出口子,裸露的部分出的一条红印带着些许血丝 “刚才的事情大概就是伤害转移了吧?也就是说…… 我们现在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聪明,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话落,林子与乱马皆站在他面前,挑眉打量着他 “喂,为什么不动了?” “林马……猜的没错的话。他每次念出一个词之后,上一个词的能力就会消失”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喂,到这边来!”林子转头便把军队叫到身前 “怎么样亚当?如果你敢在我们面前解除寅虎的能力,我们身为勇者就会第一时间劈中你的脑袋哦!” “卑鄙。敢不敢与我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诶~可是拥有不败能力的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 “这也没办法吧?我天生的。而且我至始至终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夏娃。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固执啊?” “嗯嗯嗯,有什么事先回战俘营说去吧。反正决斗还没结束,你的能力是不败的话,应该会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吧?” “走吧,走吧” 于是,城内五十万怪鱼族大军,通过人民与军队的共同努力下,几乎歼灭 ……………… 而亚当也在乱林的押送下,见到了刚刚醒来的夏娃 “你看起来很精神嘛,太好了不是吗?” 乱林站在亚当两侧,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啊?” “……” 下一秒,乱林捏住亚当的下巴,把他拉出了房间 “你这家伙果然是说谎吧?她根本就不认识你,混蛋。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吧?!” “丑牛!”亚当震开二人,还没等他说话,乱林的合击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看着亚当被自己敲晕的林子,一边把他扛起来,一边说道:“白痴,都说了不要解除唯一能保住自己性命的能力啊” “我要把这家伙带给霞璐,你就好好照顾一下夏娃好了” 乱马点头,看着林子走远 第149章 尘埃落定 收尾工作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整修的人鱼族与鲨鱼族汇合 据说沙皇面对克雷斯的逼宫,反而没有做什么抵抗,只是任由他登上皇位,然后安享晚年去了 没了领导者的怪鱼族,就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直至投降,解放了整个海底 说实话,在面对两族攻城时,怪鱼族的百姓们没有进行过多的抵抗,反而夹道欢迎,献上了鲜花。在这场战争中,同样受苦的也有他们 亚当见到了醒来的夏娃,二者离别前,亚当对着整个海洋使用了辰龙 那些死去的鱼重新复活,而被灭亡的种族,也因此在后续的一年重新发展壮大起来 随后他们便离开了 至于乱林二人,则是待在人鱼族帮助他们恢复破碎到已经不能再破的都城 作为特邀嘉宾的他们受邀前往到不久后的颁奖仪式 仪式上 乱林被苏菲娅亲手带上了勋章,蔚蓝色星状的勋章在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勇者之剑被作为纪念送给了他们 他们在这场战斗中磨炼了不少,作为奖励,他们要求苏菲娅教他们魔法 苏菲娅欣然答应。不过由于时间缘故,他们并没有接触到很高级的魔法,只是学会低级的元素魔法 ……………… 回到家的不久 刚刚结束禁足的乱马和林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一时间来到道场里切磋 “真是不错的修行呢” “恰恰相反,我以后再也不会接触这种麻烦事了” “有什么关系嘛,不是被完美解决了吗?死去的鱼儿们也都活过来了,这还有多亏了……” “多亏了你们”一道女声响起,乱林惊讶地看向门口的女生,“对吧?”。苏菲娅从道场门口探出个脑袋,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 “霞璐……你” “还是叫我苏菲娅吧。抽出了点时间,来看看你们” “真的没问题吗?接手你母亲的责任……唔” 林马话没说完,就被乱马一肘打断,他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已经没问题了。对于母后的事情,我已经接受的差不多了 其实在她死去的第一时间,我反而没有流泪呢。我父亲在前线不远的城市中指挥作战,被爆裂魔法击中后,所有的压力便交给了母后 我大概已经到了接手母后责任的时候了。因为我回来的不久后,她就死了,我想她是十分信任我才把国家的一切交给我” 听着苏菲娅的发言,乱林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林马便笑着说道:“那些都过去了,既然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要不要我们带你一起去这里参观一下” “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样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加油,霞璐” 苏菲娅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都说了叫我苏菲娅了” “我明白了” 乱马与林马看着苏菲娅的背影。因为没有护卫的原因,显得她是那么的孤寂,但是当她踏出道场的那一刻,阳光便洒在了她身上 “再见了。有空再来!” 目送苏菲娅离开后,乱马看着阳光洒在门口,对着林马提议道:“差不多我们也该出去走走了。” “嗯,天天接触不到阳光会疯掉的吧?” 乱马与林马奔跑出道场,小霞则是在他们身后喊道 “要在吃饭前回来哦!” “我知道了!” 第150章 再见珊璞 平常的一天 从乱马上学开始 就当乱马与茜的拌嘴时,一辆单车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珊璞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围栏上,一个翘头便撞在乱马后脑勺上 “乱马” “……为什么,珊璞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等他多想,珊璞便抱住了他,一脸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乱马猝不及防,书包被惊的从手中脱落,幸好茜眼疾手快,帮他拿了起来 “乱马,你是特意在我送餐的路上等我的吗?” “不是,我要去上学了” “乱马,把课翘掉跟我一起去约会吧!” 珊璞越抱越紧,无助的乱马立马把目光投向一旁被搁置看戏的茜 “真好呢,乱马。有这么可爱的女生陪你约会,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喂,等一下。听我解释一下,才不是这样” 乱马拖着珊璞,来到茜的面前,刚想说什么,就被茜塞了一嘴书包 “你就和珊璞好好约会吧,再见” 说完,茜便一个人远去 吐出书包,乱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珊璞推开 “听好了,珊璞。我还有课要上,至于之前的事情纯属意外,你明白了吗?” 珊璞听着乱马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乱马见此,松了口气,随即便拿起书包,就准备跟上茜的脚步,好好解释一下 没想到下一秒,珊璞又抱住了他 乱马刚刚迈出的脚步停在半空中,无语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珊璞 “完全没搞懂啊” ……………… 不出意外的话,乱马站在了走廊上 他提着水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茜的解释 “不过为什么她会生气啊……” 搞不懂的乱马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就这样下课铃响了之后,刚准备去找茜的乱马就被朋友拉走去踢球了 下午体育 乱马看着操场上,茜打球的身影,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乱马朋友提着一袋子辣椒味汽水回来,注意到乱马的目光,一脸坏笑道:“怎么了?乱马。一直和小茜待在家里都没有看够吗?” “你说什么啊!才没有这回事!”乱马夺过辣椒味汽水,一口闷了下去,却被那浓郁的辣椒味呛出眼泪 缓了过来后,继续看向茜,心里默默地想 “总之,还是问清楚好了” ……………… 放学了,学生们蜂拥出了校门 乱马与平日不一样的是,他没有与茜相伴而行,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走到河水旁,乱马才深呼一口气,跳上围栏后,加快脚步走到茜的旁边 “喂,茜……” “乱马!” 乱马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珊璞一车轮打断 “又见面了” “珊璞……为什么”乱马一个位移躲开了珊璞的拥抱,随即用手制止珊璞继续逼近 “就在这里停下吧!珊璞。” 乱马喝退珊璞,一脸坚定地说道:“无论是之前在华国,还是上次在华国 无论是在比武大会,还是在咒泉乡” “奇怪,我们在比武大会见过吗?” “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要一直缠着我不放?理由,总得有个理由吧!” 乱马有些抓狂,因为这个,他可是被人两次都骑到脸上了 “理由” 珊璞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本,乱马看了一眼书名 “《女杰族族规》?” 茜拿过书本,翻开起来,翻了几页后,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让我看看”乱马拿走书本,迅速翻看了一整本后,默默合上书本 “怎么样?明白了吗?” “完全没搞懂。喂,难不成你看得懂中文吗?” “看不懂” “那为什么你搞懂了?” “因为左下角就有翻译啊” 乱马看了页面左下角,果然其然,有每句话的翻译,只是因为字小占行断而容易被忽略掉 而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被外面女人打倒了就是耻辱,天涯海角也得杀了她。被男人打倒就得嫁给他 看完之后的乱马依旧是默默合上书本 “因为之前的种种而没被发现是一个人呢……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真相。难道是要比哪个更优先级吗?” 思来想去的乱马决定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暂且隐瞒下来 “好了,还你” 乱马把书还给珊璞,便拉着茜离开了 第151章 平凡的一天 平凡的一天 从乱马放假开始 因为今天不上课,所以乱马选择在家里看电视 玄马出去工作,早云说是要参加居委会,所以也出门了。小茜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小靡说是要出去买东西,林马也被吩咐着去打酱油,结女……好像是为了什么而回到老家去了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没人陪自己修炼还真是无聊,所以自己干脆安静一点来看会电视好了 然后吃完饭之后,再打会木桩或等林马回来再锻炼一会,就可以洗澡睡觉了 他这么想着,认为这将会是一个充实而平静的一天 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林马提着酱油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了”小靡抱着一袋鱼饲料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了”小茜带着笑容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了”早云拿着书写板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熊猫什么也带回到了家 “我进来了”珊璞带着两把金瓜锤来到了家 小霞满脸笑容,一边盛饭,一边说着欢迎回家 就这样,众人开始享用小霞做的美食 乱马吃着吃着,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视线在别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定格到了珊璞身上 凑巧的是珊璞也在看他,就这样两人的目光对上了,珊璞有点高兴,冲他微微点头 而乱马有些发愣,但出于礼貌,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吃完,小霞收拾着饭菜 乱林二人正看着电视呢,就听乱马突然大喊一声 “不对吧?!!” 林马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转头看着乱马,“哪里不对啊?这也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个鬼啊,为什么珊璞会到我们这里来?” “啊,对哦。不知道”林马说完,便没有搭理乱马,继续看起了电视 “真冷漠……”乱马无语地看了林马一眼,随即看向了一旁玩着轮胎的熊猫 见乱马看向自己,熊猫立即心虚地偏过脑袋,立上牌子 [还请不要对动物动手动脚] 下一秒,乱马一脚踢碎牌子,踩在了熊猫脸上 “你这算什么?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是她跟着我家里的,不关我的事] [而且说到这份上的你也没错吗?当年可是你吃的奖品,人也是你打赢的,怎么全怪我?]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带我去那个鬼地方,我怎么会被人追杀,怎么会变成这个不男不女的体质。这一切你都要给我怀着愧疚的心情等我恢复才行 就在乱马和熊猫争执时,珊璞突然走了过来,她当着在场人的面,扑到乱马身上,紧紧抱住了乱马,令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随后珊璞轻轻用手拉低乱马的脑袋,在他的嘴上缓缓的,缓缓的没有吻上 在即将吻上的时刻,小茜一锤扔在了乱马的头上,将他砸开了 乱马晕乎了一会,转头便看到了珊璞与小茜站在那里对峙 “好危险的感觉,我差不多要睡了。毕竟要早睡早起” 林马说着,便从中抽身离开 现在除了早云,天道的一家齐聚一堂 乱马看着这一幕,周身的空气都感到了一丝焦灼的感觉 “何事如此喧闹” 早云缓缓走到客厅,第一眼便看到了珊璞与小茜在正门口散发着恐怖的斗气,在此对峙 第152章 欢迎正常生活 “最近林马都不怎么出镜啊……” 乱马坐在凳子上,与大志聊着天 “就是说啊,因为要加入社团,他索性就自己创了一个,叫什么……[全都摆烂教]” “这家伙……为什么他要创这种邪教……” “听别人说,为了拉满五个人,他每天都男扮女装拉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在这个人人都朝气蓬勃的时候创造这种没营养的东西,没人会这么懒惰吧?” “不,九能学长加入了。” “……” “同样听人说的是他连夜写了一篇退团报告,然后又找到林马申请了入团” “那个家伙,没人感到奇怪” “不过除了他,也就没人加入了。似乎都明白了林马内在是一名男生所以都没有答应” 说完,一位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从教室门口走来,在乱马和大志的目光下,径直坐到了林马的位子上 “哟,林马。怎么样?情况还顺利吗?” 林子看了乱马一眼,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就要爆发,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强装镇定地说道:“怎么办?乱马。若是连五个人都没拉到,那可就不是关乎社团解散的问题,反而会让人感觉我的魅力很低啊……” “难道你还会关心这个吗?!” 乱马震惊地看着林子,但林子没有反驳,只是对上乱马的视线,没有说话 “你可是男生啊!” “但是……” “没有但是的余地!身为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的弟弟,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嚯……难道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二代传人弟弟的魅力只有这么一点吗?难不成是祖传……真让人蒙羞” “……” 乱马盯着林子看了一阵子,见没有丝毫让步,随即叹息一声转身道:“拿你没办法。记住了无差别格斗早乙女流的魅力可不是任何人可以评价的,我只教你一遍,快点跟上” 乱马刚刚踏脚迈出教室门,就被茜一锤子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乱马也会被他带偏啊!这会对我们天道道场的名誉有影响的!” 结女也拉住了林子前进的脚步,无奈地说道:“你也给我适可而止,你这样的话,气流派的招牌不可能放心地交给你” 就这样,两兄弟安分了一上午 吃饭的时候,都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溜到了天台上 “差不多该放弃了吧?林马。” 乱马接过林子扔来的炒面面包,吃了起来 “不,我已经打算放弃修炼了。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了唯一的真理” “什么真理?”乱马好奇地问道。林子咽下一口炒面面包,一本正经地说:“那就是摆烂才是人生的真谛!只要我摆烂到底,那些麻烦都会离我远去。每天伤筋动骨的痛苦,我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吗?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在以前本以为是什么热血的运动,结果反而会需要缓很久才能站起来,这就是现实” 乱马扶额,无奈地说:“你从出发点就已经错了啊,再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也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而已!” “为什么你要一直代入少女的角色啦。好了,赶紧给我变回来” 说完,乱马一壶热水浇在了林子头上 “我真的受够了……” 变回了男生的林马,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真的?” “假不了半点” “我反而觉得与其创立你那个邪教,不如加入篮球和足球社吧?” “我拒绝了!” “哈?为什么。比起阴暗的摆烂不如阳光一点的运动吧?那你创造这个社团的意义何在?” “说到好好生活,我觉得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参加那种阳光的运动绝对不行!” “是吗?那你就好好过好每一天的生活好了。参加社团然后回家的无聊生活,我管不了你” “放心啦,为了维持健康,我会好坚持锻炼的。但是……我决定退出武道家的行列了,气流派的继承也没有意义吧~” “你的意思是……” “就是那种意思” 第153章 良牙好乖 在后面的一段时间内 乱马为了处理珊璞的事情,就没有管林马的那些事情。只是将一切告诉了结女,不出意外的他们出现了争执 林马把自己所感受到的全部都告诉给了结女,结女却感到不可置信,并疑惑地表示“男孩子不应该拥有血性才对吗?” 对此林马表示“对于正常的人而言,我必须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里” ……………… 一大清早 还在熟睡的乱马,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个人压在自己身上,让他感到有点难受 但紧随着突然就是一盆冷水洒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瞬间惊醒 “干什么?!!” 乱子喘着粗气,看向来人,正是一脸气愤的小茜 同样的她身上的珊璞也被他闹醒,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向她问早 但是当他们两眼相对的时候,气氛僵住了 珊璞一而再再三地确认乱子的性别,捏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着,在确认无误后,将锤子怼到她脸上,满脸阴翳地说道:“杀了你” “为什么啊!” 一睡醒的乱子连早饭都没有吃,便晨跑到了学校 小茜则是平平淡淡地吃完早饭后,带好了她与乱马的便当随即出门了 看着乱马的背影,小靡提起书包,感叹道:“珊璞与乱马真的应该好好了解对方呢” ……………… 甩掉珊璞的乱马小心地跟在小茜的身后,不时回头望,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诶?怎么了,乱马。是跟可爱的‘小珊璞’刚刚约会回来吗?” “我说你啊,那个家伙根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可是跟如此可爱的女孩子睡在一个被窝里,你还能面不改色地说没有任何关系,你太差劲了” “哈?你还意思说我吗?明明天天和一头猪睡在一起……” “为什么要提到小p?” “……” 乱马哑口无言,将头偏向一边 小茜把脸凑过来,继续说道:“像一个傻瓜一样,居然还吃小猪的醋 ” 乱马加快脚步,边走边对着小茜作出鬼脸 “谁会为了你而吃醋啊!!~~~” 小茜闻言,生气地将书包挥向乱马,却被他低头躲过。她继续挥打书包,乱马则无所谓地低着头,一遍遍地躲着袭向的书包 而这青春洋溢的一幕,被屋顶上的良牙尽收眼底 他感到有些气愤,又无可奈何,伸手向天,阳光却刺眼无比 “小茜小姐……我很抱歉,会在之前背叛了你。所以你对我做的一切,惩罚我都甘愿自受 曾经的你如同太阳一样把我照亮,为我指明方向……可如今为什么会这么刺眼呢 我看着你为乱马这种人伤心,真的很悲伤不爽。但是只揍他一顿的话,是不够的……我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尊严尽失去,所以我要去修行了,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吧……小茜小姐!!!” 内心陷入挣扎的良牙,恶魔心思在他耳边低语 “上啊!良牙。陷入情感纠葛的小茜小姐正需要你的安慰,正是挖墙角的好时机” 但是这种想法刚一出现,便被他自身给反驳了 “不行!如果让我听到‘对不起,良牙君,即便如此我还是喜欢乱马’之类的……” “我那脆弱的玻璃心……” “脆弱的心会变得粉碎!” 坚定内心之后,良牙一跃跳下屋顶 在半空之中,一盆冷水从他背后袭来,在他凄凉的玻璃心基础之上,又对他的肉体造成冰冷伤害 就当它一脸无语地看向在街道上泼水降温的阿婆时,一位女生向它伸出手 “怎么回事?这道光芒……好刺眼” 她不仅伸出了手,嘴里还念道一段奇妙的咒语,让良牙内心躁动不已,它的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就是让自己靠近她! “嘬嘬嘬” 小p移动着小短腿,缓慢靠近女生,就在即将靠近之际,女生直接伸手摸向了它的脑袋 “真可爱,好乖好乖……” 第154章 小P味太正了! 教室里 刚一下课,乱马便开始翻箱倒柜。小茜看着眼里,只是默不作声,任由他在那里着急 “奇怪……我的便当去哪了?” 觉得时机差不多时,小茜拿着乱马的便当走向了他 就在众人享用午餐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摇晃 小茜迈出去脚步停顿一下,随即疑惑地环望四周 下一秒,乱马身后的墙壁猛得爆裂开来 一道倩影从烟尘中出现 “中午好,乱马。你吃了吗?” 乱马看着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闻到她身后那香味飘飘 珊璞见乱马一眼好奇且期待的眼神看出,他没有吃,也就是说她来的恰到好处,想到这里,她自信地端出一个大盘子,揭开盖子 韭菜苹果糖烤全猪 “难道……这是……” 乱马不可置信地提起那头黑猪,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醒 又是一巴掌 似乎要醒了,还有口气。又扇了一巴掌 就这么来来回回扇了十几次,终于把小p从昏迷状态弄醒了过来 随即苏醒的小p来不及处理脸上的疼痛,第一眼看到了乱马出于肌肉记忆,一口便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吃痛的乱马用力一甩把它摔在了地上,而借助反作用力弹起的小p也终于被吓得回过神的小茜给接住 “小p” 小茜担心把小p抱在了怀里,心有余悸的她甚至抱着它哭了起来。而脑子还没反应的小p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小茜抱着 盘子应声落地 珊璞抬起小茜的下巴,微眯双眼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在其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是……” “死亡之吻” ……………… “最近,在xxx的ooo地点开了一家正宗的华国面馆” 早云翻着报纸,耳朵里却听着电视中播放的内容 玄马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是心思却放在了桌上的羊羹 “这可是东风医生送的高级栗子羊羹……所以……赌上我武道家的尊严!” 玄马悄悄地把手伸向盘子,早云看着报纸,但是心里仍在提防着玄马,当他看到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便出手了 “呐,早乙女兄。就这么一个人吃掉高级羊羹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厚道吧?” “有什么关系吗?天道兄。我只不过是想提前吃掉我自己的那一份,没问题的吧?” “你也只是想找一个理由趁我不注意,全部吃掉吧!?” “哈?太过分了吧?!我说的可全部出自于真心啊!” “真心只有提前吃掉吧!!” 两人正争吵间,突然门铃响起。早云警惕地放下报纸,玄马也赶紧缩回手坐正。 “我回来了” 小霞回到家,林马紧随其后,提着两袋子 “哦~是小霞回来了啊!” 小霞微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便看到了桌子上的羊羹 “这是……” “啊,这是东风医生送给你的高级栗子羊羹哦!” “是吗?那先放在那里,待会大家一块吃掉吧” 小霞说着,便吩咐林马把菜放进厨房 林马做好一切后,准备回到客厅看一会电视,在门廊上恰好遇上了刚回来的小茜 紧跟着的是一脸烦躁的乱马 林马出于兄弟间的友爱,忍不住嘲讽道:“怎么了?看样子是又惹小茜生气了……” “才没有!”乱马一脸严肃地说着,随即把目光投向小茜 “这是比惹她更严重的事情” 听到乱马的声音,小茜震惊地扭过头来,喊道:“你怎么跟紧来了?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乱马指着自己,“借宿” 林马有些疑惑,两眼在他们身上来回移动 “你们是在赌气吗?” “才不是这样!其实是珊璞她……” “真的假的?小茜她……忘了你全部的事情?!!” 第155章 乱马,楣窗,伦巴,兰 在珊璞吻了小茜之后,她缓缓退开,一脸挑衅地看着小茜 众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现场的气氛一度十分焦灼 “死亡之吻?” 小茜反应过来,镇定地看着珊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错。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算了吧?反正猪还活着……” “你闭嘴!” 乱马穿插到两人之间,想要劝架,却被小茜拍出教室 “你这个迟钝的女人,怎么可能赢的了珊…噗” 乱马在空中调整身体,随即踩在树枝想要借力反弹进教室 在即将进窗的一刻,小茜迅速关上了窗,不服气地喊道:“说谁迟钝啊!!” 解决外力干扰后,小茜立马转身对峙上珊璞 而被窗户挡下的乱马,第一时间又爬了回去,当他拉开窗户时,却发现小茜与珊璞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茜……” 同学指着对面破碎的窗户,提醒着乱马“她们已经下去了” 乱马闻言,立马心急如焚地紧跟其踪迹 脑海中,小茜被打败的狼狈模样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在眼前 找遍整个学校的乱马,终于在操场上听到了小p的声音 闻声赶来的乱马,一眼就看见小茜晕倒在地上,小p则是哼哼唧唧地在那叫着 乱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将小茜抱在怀里,大声喊道:“小茜!喂,醒醒!!” 听到呼喊,小茜从昏迷中醒来 而见到小茜醒来的乱马,心中原本有许多关心的话语想要对她说,但当他真正开口时,这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硬生生地挤出一句:“傻瓜,不是都说了不要和她比了吗?” 但是,小茜见到乱马的第一句便是 “咦……你是谁啊?” 一人一猪傻眼了 愣了好半天,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你说什么?” ……………… 小茜走出操场,脑袋特别清爽 她抱着小p,全然不顾在身后追赶的乱马 “喂,等一下。小茜” 小茜回眸看去,一脸困惑“你是谁啊?从刚刚就一直跟我很熟的样子?” “我说你啊…” 突然,乱马想到一种可能 “难不成……是失忆吗?” 此时此刻,同班同学也找了过来,关心地询问小茜的情况 “没问题吗?小茜。我们很担心你啊” “没事没事” “那个叫珊璞的很厉害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乱马及时补充“可是你都被打晕了” 面对凑过来的乱马,小茜依旧发表疑惑:“你是谁?” 同班同学见此,纷纷对视一眼,随即开口解释道:“乱马啊,你的未婚夫” “我的……未婚夫?” “对了,他是乱马。你的未婚夫,你们不是早住在一起了吗?” 小茜一边喃喃着乱马的名字,一边盯着乱马的脸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个词语来着……有种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在天花板跟门楣之间用于通风采光的格子状或有镂空雕刻的那个!” “那个叫楣窗”(与日文“乱马”发音相似) “起源于古巴的拉丁音乐,四分之二拍,有很强的律动感!!” “那是伦巴!” “难道是原产于热带与亚热带的花,包含超过个品种,如文心兰、蝴蝶兰、蕙兰等?。其花朵形态多样,花色丰富,叶片呈线状或带状,茎轴细长。” “那是兰,而且那个除了Ran发音相似以外,其他根本一点都和‘乱马’没有任何关系吧?” 乱马有些无奈,随即把目光投向小茜怀里的小p “唯独跟我的事情忘干净了吗……” 下一秒,乱马从小茜的怀中夺走小p “这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要对小p干什么?!”小茜拦住乱马的去路 “问他一点话而已” 小茜看了一眼小p,随即重拳出击,一脚踢向乱马 “你在愚弄我吗?!快还给我!” 乱马跃至半空,踩在小茜挥出的手臂上,轻跳离场 第156章 洗发手法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珊璞究竟对小茜做了什么?” 乱马收回热水壶,对着身上还冒着热气的良牙问道 “呵,你认为我就会这么乖乖地听命于你?别痴心妄想了,现在可是对我最有利的状况。” 乱马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你真的不愿意说出来吗?” “怎么?论打架的话,我可是不会认输的” 这时,屋外传来女高中生的训练声音 看着屋外的女生正有条不紊的训练,乱马感叹道:“真是富有青春的一幕呢” “你说什么呢?这里是高中部,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吧~” “也是” 乱马看了一眼良牙,随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屋外的青春,喊道:“喂~有好东西给你们看哦!” 女生们听到喊声,纷纷停下训练,好奇地围了过来。 要知道,目前为止,良牙刚刚从小p状态变回来,衣服什么的是完全没穿 良牙顿时脸红着关上储藏室的门,喊道:“别这样!!” …… 闹剧过后 良牙回忆起小茜珊璞战斗的画面 “总而言之,珊璞脚上的动作,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让我冷汗直冒。手中动作更是让我无法观测……” 当时的情况,就是珊璞跃至小茜后脑勺,碰巧小p站在小茜后面就被充当脚垫了,一脚踩着了没晕都算耐造自然是看不清她手中的动作的 “你直接说你什么都没看到不就行了?” 乱马一水壶呼在良牙脑袋上,气愤地说着 ……………… 来到接骨所 东风医生检查一番后,惊奇地发现小茜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只得问道:“你醒来时,感觉如何” 小茜摸了摸后脑勺,含糊其辞地说道:“就是……有一种特别清爽的感觉吧?” “嗯……如果错不了的话,应该是错不了了” “你知道了吗?东风医生” “传说中的魔拳,洗发香膏指压拳!”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一脚踹开大门,举着牌子上面写道:[果真如此!] “老头子。你有看到过程吗?” [一清二楚] [现在回想起来] [也只能是……] “快变回人吧” 熊猫接过乱马递来的水壶,坐在椅子上,慢慢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啊……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技巧……不,那种招式也只能称之为神技!” “一开始瞬移到小茜身后,就不能称之为人类,因为这不会是人类能做到的了” 洗吹一条龙作用在小茜身上 “这一切动作只用了56秒啊!” “太神了!” “所以我才觉得那么清爽啊!” “所以结果就是这个吗?” 东风医生徐步走到贝蒂小姐身后,用手抚摸着她光滑的头顶 “所谓洗发香膏指压拳。就是使用特调的中药,通过按压头部穴位来支配人的记忆 是一种超恐怖的拳法” 乱马恍然大悟,对着小茜说道:“所以你才忘了我啊!” “你哪位?” “有解决方法吧?!” “总之先得得到作为解药的中药液……” 乱马不等东风医生说完,拉着小茜便跑出了接骨所 随即抱着小茜,一边穿梭在屋顶,一边大喊道:“珊璞!你在哪里!快交出解药!” 此时的珊璞则是刚从面馆出发,准备前往天道道场 请你回忆起来(1) “是吗?是因为花心引起的各种问题吗?” “不是的!” 乱马一脚踹在林马脸上,否定了他 “我现在要找到珊璞,然后……唔唔唔唔” 乱马突然被两只熊猫爪给捂住了嘴,让毛绒绒的触感一秒钟便让他猜出了来者是谁 “别碍事,老头!” 乱马向后挥手,但落空了 熊猫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而那双爪子的主人则是跳到了他的身后 “啊哈哈哈!上当了。” 听到珊璞的声音,乱马连忙回头,却在下一秒,被珊璞一把抱住,她嘴里时不时还喃喃道:“我的爱人。” 小靡为众人翻译道:“我滴爱人的意思,老公” 小茜看着两人的动作,再加上小靡的火上浇油,一肘子便捶在乱马脸上,将他捶仰着地 珊璞在前一秒跳到乱马身上,气愤地冲着小茜喊道:“你干什么!!” 小茜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看了一眼地上的乱马,朝他问道:“你谁啊?” “我说你啊……” “为什么,我这是怎么了?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和她抱在一起就特别火大……” 小茜在心中质问自己。而一旁聪慧的小靡一语道破 “是条件反射” 小霞也感动地看着二人,说道:“在她内心深处还是记得乱马……” 珊璞看着与乱马说话的小茜,内心有些愤懑 “绝招居然没有奏效,真是难对付的女人……” 而一旁的小茜则还是在猜“乱马”谜语 “你该不会是放在拉面里的……” “那是干笋……” “那便再来一次!”珊璞无视在场众人,想要对小茜再次下手。却被乱马一把握住了手腕 “中药……!”乱马兴奋之余,拿过洗发水,拉着小茜便跑到了洗手台前,心急的他粗暴地把洗发水挤在小茜头上,用力搓洗小茜头发 头皮吃痛的小茜将其摁进了洗手台里,随即喘着粗气,转头看向了一旁突然出现的解说东风医生 “不行的乱马!你仔细看一眼容器上写的混合配方编号。” 乱马趴在地上,抬手看了一眼洗发水瓶上的编号 “110……” “想要唤醒失去的记忆,我们需要混合配合的119” “那要去哪里找啊。” 东风医生坚定地掏出一本册子,自信地说道:“放心好了,调配方法都抄写在这本书里……” 只是话音刚落,小霞便激动地从一旁冒出 “也就是,小茜可以治好了对吧?” 东风医生一听到小霞的声音,眼镜突然反光 “那,那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说着,一边把书撕的粉碎 “因为这是我家啊…” 乱马看着碎片一片片落在地上,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为什么会把书给撕了啊?!!” …… 半夜,狗叫声响起 众人看着乱马收拾行李,有些不解 “你怎么了,乱马。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呢?”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去华国买119号洗发水!” 闻听此言的众人,纷纷激动起来 小靡表示想要伴手礼 小霞则是带一点当地的乌龙茶 熊猫举着牌子要香烟 早云说要101生发剂 最后轮到小茜,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为什么要为我这么拼命” 乱马坚定地看着小茜,红着脸说道:“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的” 啪 乱马被熊猫一牌子拍出门外 [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难为情的话了!!] 早云则激动地用力拍打乱马的后背,哭着说道:“太好了,哎呀,乱马君,你说的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你如此坚定地表示自己的决心,我决定资助你两千元吃饭” 林马掏出两千日元塞给乱马 随即乱马一人踏上了征途 ……………… 乱马飞奔在街道上,心想着该如何去华国 “要不还是游泳吧……只是辛苦一点没什么的。为了得到119号洗发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在这时,乱马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树上倒挂着的珊璞,手中拿着119号洗发水,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他难以置信地数着数字,直到最后确认之后,随即立马伸手想要夺走 珊璞则立马坐直身子,踩着树枝跳了出去 乱马紧跟不放,跟在她身后穿梭楼顶 在楼顶上你追我赶了一阵后,珊璞突然停下,乱马跃至身前,拦截珊璞以防二次逃跑 但珊璞不躲不闪,只是自信勾唇一笑,把瓶子塞进衣领 “怎样?你敢拿吗?” 乱马瞪大双眼,整理好思绪后,随即红着脸咬牙说道:“别以为我不敢!” 说罢,伸手向洗发水拿去 在即将接触瓶身的那一刻,珊璞立即尖叫出声 乱马吓得缩回了手,但仍不死心地盯着洗发水看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点子,随即对珊璞说道:“对了,不如这样好了,只要你给我,我便满足你一个愿望” “真的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这是有前提的,就是不能结婚和杀掉小茜,这种东西可不行” 珊璞闻言,眼神一凝 “那么……” 她指着乱马,“杀掉女的乱马!” 请你回忆起来(完) “也就是说,珊璞还没发现你就是女乱马” 良牙与林马被一同召集到道场中,听着乱马说着 在这之前 乱马提议自己可以把女乱马打得半死不活,作为交换,119号洗发水就必须给他 “所以……你们两个可以尽情地揍我!” “我不干”良牙率先表示拒绝,“我劝你还是死心比较好。小茜就交给我了,从现在开始,我的恋爱故事就要开始了” 良牙想着,一边幻想自己抱着小茜,一边听着小茜疑惑乱马是谁,而自己说那都不重要的场面 “不劳你费心”乱马踩住良牙的头,打断他的幻想 “我说了我不干!” 良牙一拳打向乱马,却被他后仰躲了过去 “咦?良牙,为什么你会变这么慢啊?” 良牙看着打偏的拳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所以才这么诚恳地恳求你啊!” 乱马蹬天一脚,把良牙踹得眼里直冒星 “你这哪有求人的态度了!” 良牙手作爪,朝乱马展开攻势。却被他一一躲过,最后甚至他一拳放倒在地 “哇!你怎么倒下了?我还需要你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呢!!搞什么啊?太弱了吧?!” 乱马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看戏的林马 林马抱胸偏过脑袋,表示与自己无关。却被乱马捏着下巴,硬生生偏过脑袋 “干什么?” “身为弟弟,应该不会拒绝正在苦恼中哥哥的请求吧!?” “很抱歉,我最近一直在忙于招人,对于修行已经放弃了,所以……” “我知道了!那个邪教我会加入!” “呵……什么叫做邪教。不情愿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加入” “我知道,是那个什么摆烂教对吗?” “不是,我改名了” “……” “为了吸引青春正茂的少年少女,我将名字改为了‘魔法监狱室’。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 “你啊……” …… 在揍乱马之前,林马把他绑在了十字架上,避免他应激 就在这时,在门口看戏的早云与熊猫满脸泪水,激动地走了进来 “好了不起,乱马……” [伟大发言] “我们会为了乱马而代替良牙努力的” 三人合力,齐力打乱马 闻声赶来的小茜,第一眼便看到了三人拳脚下打得鼻青脸肿的乱马 早云看到小茜过来,连忙把意识不清的乱马拉到她面前,说道:“你也来感动一下吧!小茜。” “怪物。” “谁是怪物啊!”乱马的脸唰的一下恢复,连小茜都惊叹于此人竟有如此恢复力 事已至此,早云觉得是时候先实现乱马的需求了,随即一个横扫撂倒乱马,就准备继续下手 眼见弱小的人即将受到伤害,小茜挡在了乱马身前 “不要欺负弱小,若是要打架的话我来奉陪好了!” 乱马看一个人说着自己弱小要保护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女生,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随即插到她身前,准备继续受三人的鞭策 “躲开,傻瓜” “什么嘛,明明这么弱” 乱马不服气地把脸凑到小茜面前,喊道:“你到底以为我是为了谁才会去挨揍啊?!” “也是……失忆大概改变不了你的本质。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小茜闻言,心中一颤 “不可爱”一词似乎触碰到小茜内心深处与乱马相接的那根弦 早云见此异样,便让乱马多说一些触动人心的话 “那个……让我想想啊 一点都不可爱,没女人味,凶暴,迟钝,笨手笨脚,水桶腰,冒失鬼” 乱马还想继续说下去时,醒来良牙一肘打断了他 就这样,几人看着小茜一脸痛苦的模样 “小茜,回忆起来吧!!” 而小茜的脑海,似乎一直都在持续循环播放着乱马之前的话语,突然一丝亮光照亮了眼前的画面,乱马脸上的膜被人撕去,而他所说的话还绕着耳朵持续播放 “你说什么啊!笨蛋乱马!” 直到乱马面部着地,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 身为父亲的早云最为激动,他上前一步,踩在乱马身上,抱住小茜,老泪横流地说道:“小茜!是爱啊!爱的奇迹啊!它让你想起乱马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珊璞一锤破墙,签收成果 她一眼便看到了早云脚下的乱马,刚想冲过去,乱马就被茜拉着辫子拦到身后 “想起了吗……没办法!实在是太顽固了” “你没资格说我!” “真没办法,如果你不想起来的话,那么你就不用……” 说罢,珊璞手刀劈向小茜 “死了” 乱马上前护住小茜,两手握住珊璞突袭而来的手 “珊璞住手!听我说好吗?!” 珊璞看着乱马,不等他说完,顺势扑进他的怀里 “我的爱人” 乱马推开珊璞,严肃地说道:“不管怎样,不准再对小茜出手!” “碍事的人都得死,这是理所应当的” 言罢,乱马知道珊璞已经很难再劝了 随即他把她拉到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水桶 “我来告诉你真相吧,珊璞” 哗啦一声 乱子出现在珊璞面前 “女的乱马?” “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男人只是我的伪装,其实我一直是个女人” 珊璞闻言,不解困惑难过悲伤愤懑愤怒作为表情在脸上来回切换 情绪上头的珊璞冲向乱子,揪住她的衣领就要下死手,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划过 她无法杀死面前之人,她内心纠结不知道是作为追杀对象还是作为丈夫对象来相处 珊璞松开乱马,转身低头说道:“别了” “别了在汉语中就是拜拜,永不相见的意思” ……………… “还在想什么,这时候追过去是最好的吧?” 良牙与乱子一同坐在屋顶,“好了,我可以勉强把热水借给你哦!别害羞了!” “闭嘴” 第157章 寻找弱点 一天 乱马坐在魔法社团里,招人 因为之前的摆烂室效果甚微,所以乱马根本没把信心寄托于改了个名就可以招更多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位男生走了进来 “欢迎欢迎” 乱马有些敷衍,只是趴在桌上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那个男生只是看了一眼,自顾自地说道:“不会错的,这就是命运……” “嗯?”乱马抬头,听到奇怪的话,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趣 “不对,很奇怪。明明已经进来了?为什么连茶都没有……” 男生一副沉思模样,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乱马无奈,只得邀请他入座,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粗茶而已,请用” “好奇怪。明明只是招生的而已,为什么面对学生要这么不情不愿……” “对不起。你要加入的话请报上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祸尔螺斯特” “嗯,所以你是要……” “好奇怪。为什么我的意向这么明了了还要问我……好奇怪啊……” 乱马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这个叫祸尔螺斯特的男生说话奇奇怪怪,一直在说“奇怪”。“行,那你就先填个表加入我们社团吧。”乱马把申请表递过去。 祸尔螺斯特接过表,看着上面的内容又开始嘀咕:“好奇怪,为什么要填这些信息……” “因为这是必要的,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我们了解你的基本情况” “我知道啊,刚才只是为了起一段句子而说的‘好奇怪’” “……”乱马无语地看着他,在心里想着 “这个家伙……太奇怪了” ……………… 一天 一节体育课上 小茜完美地翻过平衡木,稳稳落在垫子上 众人看着她优美动作,鼓起了掌 而在体育馆外,一个男人正在拿着相机远远地拍着小茜 也就在这时,他的头顶被一团黑影笼罩,一袋袋子鼓鼓囊囊地靠近男人的耳朵 砰 包装袋炸裂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炸裂声吓得一哆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影倒挂在窗沿。定睛一看,竟然是乱马。男人看着乱马,朝他招呼:“早啊,乱马。你在这里做什么?” 爆炸声引来了乱马的朋友,而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里的男人,向他打了声招呼 “喂,五寸钉” 见他手里拿着相机,纷纷围绕到他身旁,对他说道:“你又在偷拍小茜了” “给我也印几张。多洗点!” “我也要!” 乱马看着一幕,正起身子,烦躁地说道:“啧,一个个的。那个泼辣的女生到底哪里好了……” 话音刚落,小茜的巴掌就袭来了,将其打下了墙 没等乱马落下,五寸钉一个上前,拔走乱马的一根毛发,匆匆逃走 只留得乱马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 “呵呵呵……终于到手了。 早乙女的头发” 五寸钉将发丝塞进诅咒稻草人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钉子插在它身上 “突然出现。还自称是小茜的未婚夫。早乙女那个白痴……” 他拿起锤子,眼里的愤怒溢于言表,把稻草人摁在树上,对着钉子喊道:“早乙女白痴!早乙女白痴!!早乙女白痴!!!” 他每喊一声,手中力气便越大一分 没想到下一秒,咣当一声 锤子重重砸在了他的手指上,指头瞬间肿胀起来,连稻草人也吃痛掉在了地上 “好痛……心好痛” …… 放学后 乱马询问着那个叫五寸钉的同学,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五寸钉?没听说过。” “他好像存在感超低的” 乱马闻听此言,只是一蹦一跳地准备回家 “早乙女乱马!纳命来!!” “啊,是九能学长。。” 九能突然拔刀冲了上来,乱马像平日里打着招呼,随即后仰躲刀的同时,一脚扫在他脸上 “好久不见,有何贵干?” “顺序稍微颠倒了” 九能一纸挑战书递给乱马,而五寸钉就在人群之中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待乱马等人离开 五寸钉立刻找上了趴在地上的九能,说道:“一个人无论有多么的强大,只要能找到弱点,还是能轻易打败他的。我说的对吧?九能学长。” “你是何人?” “一年级F组,早乙女的同班同学 想不想知道早乙女的弱点是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早乙女的弱点……” 下一秒,九能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朝他喊道:“你小子,难道是在愚弄我九能带刀吗?!!” “对不起,就当我没说好了” 九能推开五寸钉,转身说道:“我可没有落魄到靠偷袭对方软肋才能赢的地步!” “再见” 五寸钉告别九能,刚要离开,就被他抓住了衣服 “然后呢?” “啥?” “早乙女的弱点” “可,你刚才……” “即使是弱点,只要我堂堂正正地出击。那也不算卑鄙的行为!!” “我还没有查到……” “那还不快去!蠢材!!” 九能用刀打飞五寸钉,转身回家了 第158章 遇险昏迷 天道家二女儿天道靡所述“乱马的弱点……你给我买个cd机,我就告诉你” 天道家大女儿天道霞所述“乱马他不怎么挑食呢,吃什么胃口都很好” 天道家宠物所述[我不是宠物] 结合以上内容,五寸钉光找到了九能 九能一见对方,便询问道:“时隔这么天,你应该找到了早乙女的弱点吧?” “这一周以来,我一直在偷拍早乙女乱马的行踪” “是吗?” 九能接过照片一看。与林马的合照,与小茜的合照,散步时比耶配合拍照 “这些照片都事先摆好了pose,算哪门子地偷拍啊!” 九能看着这些照片,一把照片甩在对方头上 九能叹息一声,下一秒,乱马站在他头上 “怎么了?五寸钉。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站哪呢?” 九能缓缓抬起头,咬牙说着 “可是……”乱马把纸条伸到九能面前,只见上面写着 “早乙女同学 请到剑道部道场并站到九能学长的头上 五寸钉” 不等二人反应,五寸钉便抱着一箱子东西,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甩向乱马 “因为暂时没找到弱点,所以就先试试各种毒物吧” 九能说不出话,因为他倒在了地上,身上爬满了毒蛇蟾蜍蝎子蜘蛛 乱马则一脸无语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九能学长是否还有生命体征,随即凑到五寸钉面前说道:“原来如此,是想找我的弱点吗?” 他有点心虚,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好了。这个世上不可能会有东西让我害怕” “开什么玩笑!”九能顶着五毒起身,指着乱马的鼻子说道:“没有害怕的?连我九能带刀都有这么多,你说你没有?开什么玩笑!!” “原来你真怕这些啊……” “总之,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呵,有意思 既然如此我们来打个赌好了,如果这个世上有让你害怕的东西……” ………… “就得辫子姑娘与我约会” “有意思!如果你赢了,我一定介绍给你” 回忆起道场内立下的赌约,乱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他暗自思忖着,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察觉到这个秘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掉以轻心 乱马一边小跑着准备回家,一边继续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心里琢磨着:“也罢也罢,反正到现在都还没被任何人发现,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他……” 他这么想着,心里似乎松了口气,随后便拐进小巷 但是下一秒,一声尖叫声划破天际 身处道场的二人,听到乱马的叫声先是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 “是早乙女的悲鸣” “而且是极度惊恐的悲鸣” “没错,我们快去找令他如此惊恐的根源!!” 说罢,二人纷纷跑出道场,朝着声源处出发 小茜看着地上已经晕厥的乱马,不禁想是什么东西让他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 ……………… 此时的九能与五寸钉 九能站在深坑中,一脸不爽地揪着五寸钉的衣领,说道:“为什么你小子要在这里挖坑?啊?!” “因为我想早乙女说不定会中招……” 第159章 找到弱点 “早乙女乱马,你的弱点……” 五寸钉光心中燃起熊熊烈焰,斗志昂扬 “一定会被我五寸钉查到的” 说着,便重复一遍在学校里诅咒乱马的流程,一边大喊早乙女白痴,一边往天道家树上钉诅咒稻草人 “你在别人家院子里搞什么?” 一大清早听到这么大动静,早云熊猫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五寸钉道了声早后,便看到小茜从一旁走出,穿着毛衣抱着头猪 “这不是五寸钉同学吗?你怎么在这里?” “小,小茜同学……” 五寸钉看着小茜,只觉得一束光洒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心情如同春天绽放的花朵 “第一次对我说话诶……” “哟,五寸钉。” 听到乱马的声音,五寸钉急忙扭头看去,就见乱马趴在树上正看着他 “啊,早乙女同学~” “看你这么执着的份上,就告诉你吧 我的弱点” “嗯。” 五寸钉把耳朵凑过去 乱马清了清嗓子,随即在五寸钉耳边大声喊了一声 …… 在清理走五寸钉后 乱马被玄马叫进了道场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你一番,攻过来来吧。乱马!” “干什么啊,老头子。突然之间。” “我听说了,你之前在学校昏倒了” 乱马身体一顿,玄马一腿飞踢袭来 “我可不记得把你培养成那么脆弱的男人!!” 乱马紧接着上跳,来到玄马面前,想要解释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小茜突然出现在乱马后面,一声使其分神分散注意力 “有破绽!” 玄马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 “叔叔,乱马他真的有弱点吗!?” “嗯,事实上……” 哗啦一声 乱马一盆冷水盖在玄马脑袋上,堵住了他的嘴 随即提着水桶,来到小茜面前 “不该知道的,就别给我瞎打听。” “居然威胁我。” “连我也不能知道吗!?为什么!?” “因为我有……” “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理由……” “是什么。” 乱马闻言,在道场走了走,随即顿住,深呼一口气,一拳打破了地板 “就是这个!” 他抓住地板下偷听的五寸钉,把他带了上来 “你好……早乙女同学” “麻烦进来时,请走正门好吗?” …… “花千代” “花千代” 听到二姐与大姐的声音,出了道场的小茜抱着小p闻声而来 “啊,小茜。” “你也帮忙找下花千代” “花千代?” “朋友暂时寄放在咱们家的” “稍微一不留神就被她跑掉了” …… “五寸钉那家伙……真让人无法松懈。” 乱马脱了汗湿的衣服,把它随意地搭在杆子上 “如果我的弱点被他们知道……” 乱马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幻想着天道一家知道后的样子 “这家人都挺薄情的…… 肯定会笑得喘不上气的!” 乱马擦完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就在他准备稍作休息时,突然间听到草丛里传来声音 “…………” 乱马快走进草丛边,抬手便插进草丛中 “适可而止啊!五寸钉!!” “嗯……” 手上毛绒绒的手感,让乱马一抖 惊天尖叫声再次响起 五寸钉迅速奔向声源,不料一只猪踩在他的脑袋,使他跌倒在地 屋内几人纷纷踩着五寸钉,向着乱马跑去 众人跑到乱马身旁,就见乱马一脸惊恐地晕倒在地 一只花猫慵懒地坐在他身上 小霞伸手让花猫扑进怀里,小茜担忧地喊着乱马的名字 “叔叔。” 玄马提起水桶,一盆冷水浇醒乱马,随即冲着乱子说道:“你这样也算是男子汉吗!!太丢人了!!” 乱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甩了甩湿发,便冲向玄马 “你还有脸说!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的错!!” 玄马在乱子逼近身的那一刻,抱走花千代,伸到她面前 吓得乱子一跃抱住了林马 …… “弱点是……猫?” “没错。那是乱马十岁,林马九岁的时候……” [“林马乱马,今天要进行猫拳的特训”] “猫拳的……特训?” [用猫最喜欢吃的鱼竹轮卷缠绕乱林二人全身,再把他们扔进饥饿的猫群之中] “这也……” “使用了如此过激的方法” 玄马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早云 “这就是参考文献 谁曾想里面藏着恐怖的陷阱” “陷阱?”早云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述的方法与玄马阐述的并无两样 “早乙女兄这是……?” “请看下一页” 第二页:之类的特训完全没有意义,千万不要做 玄马一边故作懊悔,一边心虚地低下脑袋 “真是被它害惨了呢” “你这死老头子!!”乱马一拳打在他脑袋上,气愤地说着 “接着!” 玄马把猫咪甩向乱马,却被林马一把接住 “林马你……”乱马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林马会帮自己接住猫咪。林马拍了拍猫咪,温柔地说:“别怕,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你其实只是出于愧疚而接住的它对吧?” 乱马无语地道破 林马抚摸猫咪的手突然一顿,随即转过头僵硬地笑了笑 “怎么会呢?我跟老头子可不一样。再说了,猫咪这么可爱,接住也是应该的,你看!” 说罢,把猫咪递到乱马眼前,乱马吓得后退一步 “对了,叔叔。为什么乱马这么怕猫,而林马却一点都不怕呢?” 小茜有些疑惑,两兄弟的对比不像是一起做过猫拳特训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把他们丢进猫群中,我就再也没怎么管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才去验收的成果” 闻言的几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林马 林马轻轻地偏过头去,尽量不去看那些人的眼睛。 “喂,稍微解释一下啊”乱马捏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地把他掰了回去。可随即林马抬起猫又吓退了乱马 林马看着乱马被吓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光笑,快说清楚!”乱马有些恼怒 [当年,林马看着幽深的地板之下与密集的猫群感到十分害怕 而为了鼓舞林马,乱马身为哥哥便站在了他面前,对他说道:“林马,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林马深受感动,而进了猫群之后,感动的林马把自己竹轮挂在乱马身上,便为他鼓舞打气 几分钟时间匆匆流过 当玄马再去看时,只见林马一脸惬意地躺在猫群之中,享受着温暖。而乱马则一脸狼狈地躺在冰冷地上,形成鲜明对比] “林马,你这家伙!”乱马气得跳脚。林马越说越心虚,随即再次偏过脑袋为自己辩解,“谁让你当时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这是顺势而为嘛。” 玄马继续猫攻击,成群的猫在淹没林马后,尽数挂在了乱马身上 “哇啊啊……” 乱马惊恐地看着在自己身上攀爬的小猫,一动也不敢动 “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乱马怕猫” 小靡凑近观察乱马的神态,觉察到他并未说谎 小霞一手抱着一只猫,“其实你是装的吧?毕竟猫咪这么可爱……” 小靡接过小霞手中的猫咪,转头挂在了乱马身上 “真有意思呢,究竟能放几只呢?” “我也来玩” 早云也抓起地上小猫的后脖根往乱马身上放 小茜抱着小p,震惊地想着 “站着昏过去了…” …… “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多少有点弱点反而更让人接受呢” 小茜拿起毛巾擦着乱马的额头,调侃道 乱马紧握双拳,有些生气 “太过分了,哪有拿人身体开玩笑……!!” 小霞把成群的猫咪送走后,随即将花千代关进猫箱 “花千代进去吧,不让乱马君会害怕的” 做完,小霞转身去准备晚餐 五寸钉则是从地板下爬出,走进猫箱前 “这就是早乙女的弱点” 下一秒猫叫声与一声尖叫交杂在一起 …… 树林之中 满脸划痕的五寸钉拿着锤子与诅咒稻草人 “早乙女同学 下一回,就用猫地狱来招待你” 第160章 猫地狱 刷牙洗漱 吃完早饭 提起书包 准备上学 这便是乱马平凡的一天 ………… “我出门了” 乱马与小茜今天由于没有吵架,所以很快便来到了教室 五寸钉在得知乱马弱点之后,次日一早便找上了九能 “什么!?你说你找到了乱马的弱点?” 九能抓住五寸钉的肩膀,一脸期待 “是真的吗?!五寸钉。” “你来体育馆不就知道了” 待五寸钉走后,九能抱剑站在原地,已经开始幻想赌约兑现的愉快时光 “呵呵呵,娃哈哈哈哈哈哈!约会,约会!!!” 那一日,他与辫子姑娘共浴阳光,在沙滩上奔跑挥洒青春 你逃我追 待到追到之后,他们心灵会更近一步,达成约会后恋人的最后一步 “辫子姑娘,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是……” ………… 乱马与小茜走在走廊上,背后突然一寒 “怎么了,乱马?”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股寒气” “话说回来,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 小茜甩了甩纸张,上面写着 [乱马,救我!我是小茜,被坏人抓住了,快来体育馆救我] 二人一路来到体育馆,只见台上一人被绳子绑住双臂,见到乱马一来,就开心地大喊 “哇,我好开心啊~乱马。你来救我了!!” “小茜在这里。快过来啊!” 二人看清楚上面的人后,呆在了原地 “诶……” 五寸钉还在台上呼喊着,身上穿着与小茜一模一样的衣服,戴着顶假发,cos小茜。抛开脸不谈,其实也算是很还原了 “你想干什么?!!” 小茜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乱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五寸钉挣开绳子,大笑道:“哇哈哈哈,你上当了。早乙女同学。” 乱马无语地看着对方,无力吐槽 “我说你啊……” 突然,小茜感觉脚下一空 地板竟然被人做了机关,直接掉进了下方的杂物室 “你干什么!?” 小茜有些生气对拉着绳子的五寸钉说道 乱马轻跳到五寸钉脑袋,询问对方 “你原本的计划说来听听呗” 但是只见五寸钉脸上没有慌乱之色,尽是对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的自信与从容 “我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简单地落入我精妙设置的陷阱之中,所以我还设置了一个!!” 下一秒,一墩狸猫像缠着锁链直直落向地面 乱马看了一眼,随即迅速下落躲开,使得五寸钉一人被砸得栽进杂物室 “不会疼吗?” “我已经不行了……” “噢噢” “所以请收下我的遗物作为纪念” “嗯?” 看着五寸钉手上的一串玩意,乱马没有丝毫怀疑地接过了手,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竟是一串竹轮! “难道是……” 小茜也觉察到不对,四周漆暗的箱子角落中,无数道目光正盯着他们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弱点就是猫! 来吧,怕就叫出来啊!多大声都没有问题!” 小茜观局势,捂住耳朵 但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到来,只听乱马不屑地哼了一声,缓缓起身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 区区几只小猫而已,你真的以为我会害怕?!!!” 乱马愤怒地一把握碎竹轮,他瞳孔放大,怒斥着五寸钉 “咦~ 照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乱马继续大笑着,似乎是在嘲笑五寸钉的妄想。小茜也没想到乱马这么能撑,但随即乱马便搭着五寸钉的肩膀,打算离开 “来,小茜我们走!” 小茜一脚将乱马从五寸钉身旁踹开,随即冲着五寸钉喊道:“快给我把这身脱了!!” 来不及管理因为小茜又跟他说话而高兴的五寸钉,乱马此时的状态已经十分有九分接近崩溃的边缘 身上的猫咪就如同南方的蟑螂一样,爬满了他的身体,他趴在地上,痴痴地笑着 小茜一把把乱马从猫堆里解救出来,训了他一句后,便抓着他的辫子打算离开 “原来早乙女的弱点真不是猫啊……害我还准备了那么多” 五寸钉随即瞥向小茜准备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提醒对方 “等一下,小茜同学,那边有……” “有什么!?” 小茜气愤地一把拉开杂物室的门,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与其四目相对 粗壮的四肢,魁梧的身形,满身的条纹,额头上的王字只一眼便逼退几人 “有危险” 五寸钉默默地把自己说的话补充完整 小茜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连连护着受惊的乱马后退 ………… “乱马君的猫咪恐惧症,就治不好吗?叔叔。” “我们已经认真努力过了,小霞。” “其实不光是竹轮。有时候是绑满了小鱼干,还有腌沙丁鱼,鱼糕之类的。我想着让他直面恐惧,甚至林马都与那些饥饿的猫咪结拜成兄弟了,没想到乱马这么拼命都没有成功” “确实是拼上命了呢……” “然而那个特训,又生出了另一个悲剧” “什么?” ………… “为什么这里会有老虎啊!” 随着老虎一步步走近,乱马三人逐渐带着小猫缩进角落 “因为我想说不定早乙女会害怕……” “一般人都会害怕的啊!”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嘴中锋利的獠牙,冲着三人发出震天的吼声 猫咪吓得挂在乱马身上,小茜吓得躲进乱马怀里,五寸钉也顺势靠近小茜 乱马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挂在手臂上的猫咪 ………… “当对猫的恐惧达到极限时 他会叫的” “会哭是吗?” ………… 下一秒,三人与猫咪都疑惑地看着发出猫叫声的乱马 只见他缓缓走出猫群,弓着身子,双拳撑地,对峙老虎 “一旦事态变成那样就无法再控制了” “诶,真是难办呢” 第161章 哈气猫 “只要来体育馆,就能知道早乙女的弱点是什么了。” “呵呵呵,只要知道那家伙的弱点” 九能一边想着,一边大笑道:“可爱的辫子姑娘就是我的啦!” 就在这时,几个打篮球的敏锐地发现演出台下有动静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停下手中的球,警惕地朝着演出台走去。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 演出台地板被彻底炸开一条大洞猫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砸在篮球部成员身上 行走在半路的九能更是接住了飞扑而来的老虎,他们四目相对,九能委婉拒绝 “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跟你求交往。” 而此时,烟尘中一道身影猛得窜出 九能定睛一看,正是向自己袭来的早乙女乱马 老虎害怕地躲在九能身后,九能刚想出击,就见乱马身形在空中翻滚,一手爪向自己划来 威力迅猛,连不着调的九能都吓得侧身一躲,地板更是被撕开一条裂缝 “可恶!你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拿到救世主剧本体验卡的九能挥刀劈向乱马然而只见乱马跳到空中,两手疯狂地刨开劈来的刀身 惊人的拳压把木刀,地板全部变为木花 “混账!胆敢把神圣的木刀给……!!” 此时此刻,九能看着乱马的眼睛,发现了一丝不对 他晃了晃手中已经烂开的木刀,随即向着门外一甩 “去捡” 乱马闻言,竟真如被下达指令的野兽般,向着门外追去。九能长舒一口气,“呵,那胆小鬼落荒而逃了” 姗姗来迟的小茜刚喊出他的名字,却只看见乱马离去的背影 乱马跑到树枝上,如同猫咪一样,在树上猫咪挠痒 小茜一路找了过来,只见树下围满了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到底怎么回事?” “简直就像只猫” 小茜看着乱马,不知如何是好。下一秒,玄马提着包袱站在她身旁 “现在的乱马已经听不到人话了” “叔叔” “这到底怎么回事?” “乱马对猫的恐惧达到极限之时…… 为了摆脱恐惧,他会试图将自己变成猫。能够让他恢复正常的方法,只有当时住在隔壁老奶奶一个人”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老奶奶接过来!” 小茜看向玄马,却发现他居然换上了老人装 “乱马” 玄马跳上树枝,一只手提着大袋,另一只则捏着一根逗猫棒 “哈!!” 乱马冲着玄马哈气,明显有些害怕 “感觉有点火上浇油” 一番打斗过后,玄马成功被解除伪装,摔倒在地,满脸挠痕,狼狈不已 乱马则是从已经刨成花的树上,跳走 小茜看着包裹中洒落出的木天蓼,“这是猫最喜欢的……” “对哟,猫吸了木天蓼就像是人喝醉一样” 小茜搭弓射箭,一大袋木天蓼直直被箭矢带向空中的乱马 乱马瞥了一眼从下方飞来的箭矢,迅速作出反应,挥爪打掉的同时,也将包裹拆散,大量的木天蓼气味从中逸散而出,吸入气体的乱马身形向前一栽,与木天蓼一同掉在地上 “失败了吗!?” “等等,你们看” 只见乱马在地上翻滚起来,眼神变得迷离,开始了上蹿下跳 小茜看着乱马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乱马突然扑向小茜 小茜眼看着乱马就要扑倒自己,害怕得闭上双眼 “小茜!危险!” 一秒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小茜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乱马正安静乖巧地趴在自己的腿上 “太棒了!和平解决了啊!” “不愧是小茜,太厉害了!” “果然是乱马的未婚妻,就是不一样嘛!” 小茜听着周边的人话,脸红地看向乱马,发现他也在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看着自己 “好了,快下去啦!多难看……” 乱马抬头,在众人都没预料的情况下,亲了小茜一口 “接吻了……” “天哪,亲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小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又羞又恼,一拳送乱马上天了 “大……混蛋!!”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底下窃窃私语 “难道是初吻不成?” “不会吧?” “怎么可能,都有未婚夫了。” ………… 被揍飞的乱马掉进水池,冷水使其大脑清醒起来 她爬上地面,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我记得最后被猫围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此时此刻,小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茜回想着刚刚乱马亲自己的场景,脸还是滚烫滚烫的。 “白痴乱马 笨蛋乱马 傻瓜乱马” 第162章 谁都可以 “早乙女这混蛋。” “竟然趁乱强吻了小茜同学” 五寸钉来到大树前,将钉子钉在照片之上 而照片的内容就是不久前乱马趴在小茜腿上的那一幕 生气的五寸钉抬起木锤,冲着钉子疯狂砸下 “早乙女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砸了数十次之后,他似乎仍不解气,想要再次抬起木锤,却被身后那强大的拳压所吓住 拳头擦着五寸钉头发而过,径直打在了钉子上面,使钉子穿透大树及照片,照片破了一个大洞,图片上乱马的脑袋也因此消失,照片缓缓飘落在地 随着吱呀一声,大树应声倒下 五寸钉顺着手臂向后看去,正是一脸愤怒的良牙 ………… “接吻?我与小茜吗?臭老头,可别在我身上开这种玩笑!我为什么要…… 什么!?” 乱马还想与玄马争辩,可下一秒,地板之中一条手臂突然窜出,乱马瞳孔微缩,显然被其吓住 当他看清楚从烟尘爬出的来人后,便有些恼怒,“你们干什么?!” 良牙一手拎着五寸钉,一只手揪住乱马的衣领,气愤地喊道:“我饶不了你!” “我到底干了什么!?” 良牙抽出一张照片给乱马看,乱马看清上面的图片后,愣在了原地。随即良牙连带着照片,一拳轰在乱马脸上 “这是我偷拍的照片,铁证如山”五寸钉在一旁解说,但乱马仍不接受这个事实 随即乱马轰飞良牙,夺过照片仔细观察 但下一秒,一把木刀刺破门扉及其手中的照片 乱马惊讶地看着从一旁冒出的九能,只听他口中喃喃着什么 “早……乙……女……乱……马……不可饶恕!!!” 紧接着,良牙九能一边暴打乱马,一边讲述乱马犯下的罪恶 ………… 夜深人静 乱马被二人赶出了家,他拄着拐杖,狼狈地走着 “可恶,他们都趁机报复……那种又怎么能算是接吻嘛。”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乱马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禁开始担心起小茜来,心里暗自思忖着:“小茜……她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他一瘸一拐,拐到接骨所,刚好碰到了准备出门的小茜 东风医生听到玄关的动静,出房查看,就见乱茜二人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欢迎欢迎,乱马君。不过你们俩怎么了,光站着不说话” 他把乱马邀进房间,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有你的快递!” 处理完后,快递小哥摁响门铃,东风医生出去接收快递,独留二人一室 室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二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没过多久,乱马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小茜,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对,对不起……” 小茜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来,惊讶地问:“你都记得?” 乱马赶紧摇头,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其,其实我一点也不记得……” 小茜沉默,乱马继续说道:“我一变成猫的话,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是吗……” 小茜默默握紧拳头,试探性地问道:“那就是说…谁都可以的吧……” “嗯?” “我是说,当时对象是谁都没差吧。我说的没错吧。” “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男人吗……”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为什么会接吻啊!” “那,那是因为……”乱马想不出理由,还是小茜把话帮他说了出来 “你不记得了对吧?” “我说你啊。” “我最讨厌你了!!” “你,真是无理取闹!!” “呵,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真卑鄙!不是个男人!!你干脆一辈子当女人好了。”小茜一桶水泼在乱马身上,将他踢出接骨所 “给我嫁的越远越好!!!” 东风医生收完空快递赶回屋内,却发现乱马早已回家,看着天花板的大洞,感慨道:“哇哦,今晚的星星真美呢” ………… 乱子胡乱脱着身上的衣服,心里烦躁地想着 “小茜那笨蛋!给我乱说一气。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不就是亲了一下……” 想到这里,她突然回忆起小茜说的话 [谁都可以的吧 反正不记得了不是吗] “等等……那家伙……并不是因为被吻了才生气的吗” 带着这个问题,乱子走进浴室 下一秒,一声猫叫声从她背后传来 乱子身形一顿,但随即便继续硬着头皮走下去 “看来真的是很疲惫了,为什么会幻听了。” 乱子走在椅子,一盆冷水倒在头顶,稍稍让她清醒了一下 然而就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一只猫正坐在门口,一脸乖巧地看着她 “幻觉吗……为什么我会那么希望这是个假的呢?稍微要向林马学习一下了呢……” 乱子强装镇定,准备绕过小猫离开浴室 然而,每当她下定决心要绕过这只小猫时,那只小猫就像是能够洞悉她的心思一般,总是会迅速地向左或向右移动,精准地挡住她前进的步伐。 终于乱子无法再自我安慰了,对猫的恐惧压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 乱子吓得在浴室中上蹿下跳,小猫就这么跟在她后面,提供动力 就在这时,乱子脚踩肥皂,一脚滑进池中,猫咪紧随其后 “扑通”一声,乱子落入水中。等她再从水里冒出头时,变回了男儿身。而与之相对,是那猫咪变回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水中站起 “珊……珊璞……?” “你好。” “乱马!你果然是男人。曾祖母猜对了!” “为,为什么你……” “太开心了!” 珊璞冲上去,抱住乱马 浴室一开,小茜与乱马四目相对 第163章 珊璞又再见 “烦死了!我是清白的!!” “所以我说过那只是纯粹的意外啦!” “我已经没其他话好说了” 乱马缓缓收回手,深呼一口气 “很好,就这样 没错,即使拼命道歉不断磕头,那个女人也只会得寸进尺而已” 乱马这样想着,跳上围墙,一眼便看到小茜的位置 “只要按照之前想的说就行了……” 乱马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即跳到浇花的小茜身后,开口道:“小茜!!” 小茜闻声,转头看向乱马,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将她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映照得格外灿烂 “哎呀,乱马君,早上好” “咦……” 乱马本来组织好的语言,在这一刻被堵在嘴边 “那,那个……关于昨晚那事” “昨晚什么事?” “那个,在浴室……” “哦~那件事啊” 小茜一边浇水,一边笑着 “我,完,全” “没放在心上” 小茜浇完水,利用剩下一壶水泼在乱马身上,随即一脚送她上天 乱子眼见计划失败,无奈地扎了扎裤腰带,在心里暗骂一句 “可恶,,果然是不可爱” 就在这时,一道极速身影在屋顶上穿梭,直冲空中的乱子袭来 乱子调整身形,空中躲开突入而来的一击,随即稳稳落在屋顶上,与来者相对峙 “你要干什么?” “看来是有点本事。曾孙女婿。 那么下次再会啦” 那道身影说完,转身离去 乱子看着那矮小的身影,心中不禁疑惑 “曾孙女婿……她居然知道我是男的吗?” ………… 回到家 珊璞提着一盒盒拉面,外送至天道家里 小茜抱着小p坐在门廊上,满脸不爽地背对着珊璞 “这是……” “这是乔迁拉面,请吃!” 众人吃着拉面,其中早云身旁那位蔫巴的身影极为显目 只见她一边吃着拉面,一边对乱马说着 “我都听珊璞说了。你就老老实实成为珊璞的未婚夫吧” 众人目光聚集在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身上 珊璞伸手向乱子介绍道:“是我的曾祖母” “乱马君是我家小茜的未婚夫”早云冲着面前老人说道 “我们的族规要求,必须嫁给强者为妻” 面对早云的眼神威胁,老人丝毫没有示弱 小霞则是为这位客人倒上了一杯冰凉凉的麦茶,并夸奖对方 “你日语说的真好呢” “我可没白活一百岁哦” “一百岁吗,比看起来年轻多了呢” 乱子用热水变回男生,一脸严肃地对珊璞的曾祖母说道:“我先跟你说明白了,老太婆。 跟珊璞结婚这我从没考虑过” 乱马说完,珊璞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乱马跟着她来到浴室,四下无人,孤男寡女,珊璞单手拉住衣领,一掀 乱马瞪大眼睛,脸红地说道:“你……你这家伙难道是觉得这种色诱会对我有用吗?!” “你在想什么呢,笨蛋”珊璞气愤地反驳一句,随即拿起花洒朝自己身上喷洒冷水 “我这身体,你要如何补偿!!” 珊璞的身形渐渐变小,乱马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到那最令让他感到恐惧的生物身上 ………… 乱马坐在浴池旁,听着珊璞诉说着她沾染这体质的故事 “………… 就是这样” “等一下啊。”乱马有些不服,良牙怪他,他认了,可是这完全没做过的事情他坚决不认 “你要负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落,一拐杖就敲在了乱马的脑袋上 是珊璞的曾祖母来了 “你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你……想碰瓷。 也要适可而止!!” 乱马回身一踢,却被珊璞曾祖母弯腰躲过 随即乱马还想反抗,可惜皂滑弄人 他一踩着肥皂仰头一摔,珊璞曾祖母一拐杖就又敲了上来 “你……死老太婆!!” 乱马追着珊璞曾祖母出了浴室,在街道上追逐 珊璞曾祖母一边跑,一边回头嘲讽 “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能追上的话。就尽管来吧!” 一个回合 珊璞曾祖母站在高处,已然甩掉乱马 “哼,活该。想追上老身,你还是太嫩了” 她刚一念叨完,乱马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hi,来得真慢呢。老奶奶” 珊璞曾祖母回头看去,赞叹道:“呵~不愧是珊璞的夫婿” “别随便决定” “还嘴硬?再过个两三天。”珊璞曾祖母用拐杖点在乱马胸口 “你会哭着来求我让我把珊璞许配给你” 第164章 沐丝来袭 “我在曾孙女婿的身上稍微动了下手脚” “这次他必将哭着求我答应你们的婚事” 珊璞骑着自行车,心中想着临行前曾祖母说的话 珊璞骑着车,嘴角不自觉上扬,满心期待着乱马的转变。很快,她来到了足球场边。 ………… 阳光洒在绿茵场上,球员们奔跑追逐着足球,活力四溢。 珊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乱马,他正灵活地带着球,准备射门。 珊璞骑车直接来到赛场之上,向乱马打着招呼 “你好。我们快去登记结婚吧。” 乱马一边奔跑踢球,一边回头看着珊璞,喊道:“你告诉那个老太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刚说完,珊璞曾祖母从天而降,拦在乱马前面,将他逼停 “就是不知能精神到何时~” 珊璞曾祖母嘲讽完,撑着拐杖一跃而起 “再会啦!!” 乱马被这么嘲讽,自然是不爽的,用脚挑起凭空出现的石墩,直接踢向处于半空中的珊璞曾祖母 “谁要再见。” “你这老太婆!!” 不等那块巨大的石墩砸中珊璞曾祖母,珊璞曾祖母就已经消失在了足球场的边缘了。 然而下一秒,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场外跃进 石墩即将与其相撞时,几道白光闪过,石墩便被切割两半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那道身影稳稳地帅气落地 帅气不过一秒 刚刚切割的两半巨石从天上掉下 只听duang的一声,砸中他的脑袋 “……” 同学们看着那人顶开两半石墩,惊讶道:“好厉害,还活着呢!” 那人没有理会众人,径直冲向乱马,深深地抱住了他,声泪俱下,深情地说道:“珊璞~!!” 乱马一脚蹬在他脸上,喊道:“我不是珊璞!!” 乱马收脚后,那人戴上眼镜一瞧,发现真不是珊璞 “你是何人!!” 那人生气地一拳打飞乱马 随即摘下眼镜,又眯着眼看了半天,来到小茜面前,抱住了她 “珊……” 小茜挣开拥抱,一拳打在他脑袋上,气愤地说道:“你是谁啊!” “在下沐丝 是未来成为珊璞的夫君之人” 珊璞闻言,立马反驳道:“你在信口开河说些什么。你只不过是我小时候认识的玩伴而已” 珊璞曾祖母又跳了回来,向众人解释道:“沐丝,你不就是曾经败给珊璞的那个男子嘛” “那,那是三岁时候的事情了!!” “不管几岁,族规就是族规” 珊璞曾祖母指了指站在小茜珊璞之间的乱马说道:“珊璞的未婚夫已经决定了。就是这名男子” “再说一遍!!乱马是小茜的未婚夫!!”早云寻着珊璞曾祖母赶来,刚才的话全部被他听到,随即便冲着珊璞曾祖母拿着喇叭喊着 闻言,沐丝立马把矛头对向乱马,看着左贴右站的乱马,气愤地说道:“你……已有婚约,还胆敢对珊璞……” “你听我说!!” 怒气上头的沐丝抬腿一蹬,根本不听乱马解释,一边攻击,一边大骂乱马 “女人的公敌!!” 乱马则是一边想向沐丝解释,一边躲避着他那猛烈的攻势 “秘技,白鸟拳” 沐丝挥了挥宽大的衣袍,分神说话的乱马不出意料地被沐丝一招击倒 “哇啊!乱马被打倒了” “都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 而小茜看着他们交战,发现了端倪 “那衣服之中藏着武器!!” 第165章 男子汉的约定 “这个混蛋……” 乱马从地上爬起,珊璞站在一旁提醒着他 “乱马。要小心啊,沐丝是个暗器达人” “正是 就仿佛水面上优雅游动的天鹅。绝不会让人看到水面下拨动水的掌一般 我的双手……也不会被你看清!!” 说罢,他再次发动白鸟拳,但这一次被乱马双脚夹住,也让人看清了那道残影的真面目 “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 “天鹅形状的儿童玩具吗?” 看到这种幼稚的东西,乱马气不过一把将其摔在了地上,上面小车轱辘滚了出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 “我饶不了你!!” “有意思就动手吧 跟我约定吧!!只要我胜了……” 沐丝刚想说出那句话,就被珊璞曾祖母打断 “珊璞不会嫁给你的” 沐丝转头看去,珊璞曾祖母偏过头看天 既然她曾祖母说这种话,沐丝也只好从长计议,随即转移目标指向小茜 “就把你的女人给我!!” “什么……”小茜吃惊地看着对方,想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会扯到自己身上 “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沐丝看向冲过来一脸愤怒的乱马 “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乱马立下赌约,不甘示弱 珊璞曾祖母听着二人立下的约定,心中暗自发笑 “男人之间的约定。 我清楚地听到了……” ………… 小茜有些生气地帮小霞收拾碗筷,不满地嘟囔道:“开什么玩笑。怎么能答应那种约定” 小霞则安慰小茜,说道:“乱马君不会输的啦” 突然,二人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乱马 她们连忙赶到浴室,就见乱子不停地往身上浇灌着凉水 “怎么了吗?” “水……” 小霞用手试了试水温 “很温啊” “可是真的很热……” 就在这时,珊璞的曾祖母从水中撑着拐杖冒出 “你已经无法触碰热水了” “喂,老太婆……!!” “那时候点到的就是『全身变成猫舍』的穴位 想变回男人的话,就先答应跟珊璞结婚吧” 乱马满脸不服,冲着珊璞曾祖母做着鬼脸 “我才不要嘞” 小茜此时默默地用浴巾裹住乱子的身体,问道:“那么,男人之间的约定你打算怎么办?” “……” ………… 格斗那天 同学们纷纷赶来决斗场地 “乱马要跟人决斗!?” “呀~走,去看看” “对方还是个帅哥” “豆沙包!肉包!蔬菜包!豆沙包!肉包!蔬菜……” 看着擂台,乱马的身影迟迟不出现 “好迟啊,曾孙女婿。不过也对,现在的他是无法触碰热水的,所以男人之间的战斗不会参加了” 小茜想起战前乱马自信的模样,反驳道:“他会来的” “呵,你来啦,早乙女乱马” 听到这一个名字的瞬间,小茜转过头,眼里放光 “看吧,来……” 话还没说完,小茜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珊璞曾祖母一拐杖抡在认错人的沐丝头上 “那个也不是乱马!!” 沐丝回头看去,与珊璞曾祖母对视几秒后,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你怎么蔫巴的这么厉害,乱马” “给我戴上眼镜!!你这睁眼瞎!!” 沐丝戴上眼镜,又看了几秒,指着珊璞曾祖母道:“妖,妖怪!” 珊璞曾祖母一巴掌扇他脑袋上 天空中乱马声音响起 “到擂台上来!!沐丝!!” “唔!!” “乱马?” “来了吗,曾孙女婿。” 第166章 格斗表演 “啊,在那里!!” “乱马来了!” 人们指着天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只见她华丽地空翻入场,随即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久等了,嘻嘻” 待人们看清模样,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衣服好奇怪啊” “真的是乱马吗?” 小茜看着那道身影挥动着宽大的衣袍,戴着副黑黑的墨镜,心中有些疑惑 “莫非……他这是在扮男装?” “你终于来了!!乱马!!” 沐丝跳上擂台,与之相对而站 “对战对手确认了” “果然是乱马” 对战开始 乱马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左右抬起手臂,衣袍自然下垂 “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话落,一阵浓烈的白烟从她的衣下炸出,还伴随着各种魔术道具 沐丝偏头躲开失控的白鸽,冲着乱马喊道:“这是什么?!” “呵呵呵”乱马抚摸着白鸽,嘲讽似的开口:“觉得不爽你也露两手戏法呗” “戏法”沐丝摘下眼镜,“你竟然说我的绝招是变戏法?” 乱马吐了吐舌头,摊手之间衣袍中的扑克牌掉了出,说道:“这次你最依赖的暗器要失去作用咯~” 说着,她又从衣袍中变出两束鲜花 “说到底不就是在衣服里藏好了各样的道具。跟单人变戏法表演一样不是吗?” “呵,你还真敢说啊 就让你见识下,何谓真正的恐怖” 沐丝面色阴沉,戴上眼镜方便标准,金鸡独立的架势摆开,双手向上一挥,单手托举一只正在下蛋的鸡,另一只手则是将温热的蛋全部接住 随即沐丝趁着乱子一脸好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手里的鸡蛋全部甩在她的脚下 “是炸药!唔!” 乱子跳到空中,沐丝冲进硝烟,对着空中的乱子就是一踢,乱子抬腿躲开的同时,不禁嘲笑 “果然是变戏法” “吵死了!!” 下一秒,沐丝用力甩动手臂,衣袍中各种暗器飞出,袭向乱子 位于空中的乱子仓皇躲避,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挂住衣服 “你的把戏都用完了吗?” “还多着呢 早乙女乱马最大秘术!!” 乱子带着身上一堆暗器跳上半空,烟雾在她身上炸开 “哇!!” “自爆了!?” 随着烟雾散去,手工降落伞挂着衣服眼镜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退场 而乱子则是换上了一身性感兔女郎,吐了吐嘴里的白烟,开口:“女体化变身!!!” “哇~~!这戏法太棒了!!” “真变成女人了!!” 乱子展开架势,对沐丝说道:“来吧!做你的对手,这身打扮就足够了!” “混蛋!! 竟然穿女装!怎敢如此戏弄于我!!” 珊璞曾祖母也不禁惊讶于他的小聪明,“曾孙女婿真有本事,让大家认为他是故意男扮女装” “好厉害!太会唬人了!乱马!!”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女人的身体。他能赢得了沐丝吗?” 就在这时,一个让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沐丝身上。只见他毫无征兆地伸手抓住长袍的领口,猛地一扯,露出底下那健壮的肌肉 “我很明白你想说的话” “嗯?” “真无聊,让我们不借助外物单凭身体技艺来一决胜负吧” 闻听此言,站在一旁的珊璞也看出沐丝的确有些生气了。而小茜则是信心大增,她此时觉得空手格斗,乱马绝对会胜利 “我全都明白了!!” 说着,沐丝便展开猛烈的攻势,逼得乱马不断后退躲避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擂台下,东风医生与熊猫看着一边倒的局势,下了定论 “按现在这情形打下去,乱马绝对会输的” “乱马……会输?”小茜有些不敢相信,当她再次看向擂台上时,双方同时出击,同样的飞踢,但是中招的人却是乱子 “交叉反击脚……也许他本人并未注意到。变身成女人时攻击距离的变化是很致命的” 两人同时落地,与乱子狼狈模样相反,沐丝则是一脸从容 “如果不想未婚妻被我夺走的话,就快点换掉女装与我决一胜负!!” 沐丝猛得抬腿,乱子堪堪后仰躲开,但仍被划破衣料 “这个家伙很强……女人状态赢不了他” 第167章 攻克猫舌 乱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身上的衣料越来越少,而周围男同学的欢呼声则是愈发高涨 自己也退无可退了 “没办法,因为关乎到格斗我都不能输,所以这次必须如此……” 乱子摆出架势,心中决然,刚准备冲过去,台下的小茜就一把把衣服裤子从下到上给乱子穿上 底下一阵哀嚎声响彻云霄 “不许哭!!” 小茜回头冲着台下同学喊道 东风医生看着被动躲避的乱子,疑惑地说道:“不过乱马君。为什么不变回男人战斗呢?” 乱子跳上天空,指向珊璞曾祖母 “你问那边的老妖婆” “谁是老妖婆!?” 小茜解释:“因为他被点了全身变成猫舌的穴位。变得无法接触热水了” “全身猫舌?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东风医生抬手活动一下手掌,趁着乱子被沐丝被逼到擂台边缘的那一刻,瞬间出手点穴 “您做了什么东风医生” “我点了能够克制猫舌的穴位。。是在所有动物之中最能耐热的…… 土生土长的东京老大爷的穴位!!” “东京老大爷……” “对,对啊!老大爷们最喜欢泡热水澡了!” “而且特别是东京的” “水不到一百度都不行!!” 小茜闻听此言,提起一壶热水,再次询问东风医生 “总之,他现在已经不怕热水了对吧!!” 小茜刚要泼水,就被珊璞曾祖母一把拨开 而周围的男同学在知道淋到热水,女装就会消失之后,纷纷包围小茜,保护我方乱马 “挡住我了!” “我们就是来拦住你的!!” 沐丝推了推眼镜,看向场外 “场外倒是非常热闹。 差不多也该收场了……” 在乱子疑惑的目光下,沐丝转过身背对着她 “背对对手!” “那异样的姿势究竟是怎样!?” 只见沐丝单手举过头顶,手掌平摊,另一只手则置于腹前,他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掌感受腹部起伏变化,气沉丹田 而在这一刻,小茜也没闲着,从人群中挤出来,把热水壶扔向擂台 乱子抬头被热水壶吸引目光,沐丝也蓄力完毕,只听他大喊 “秘技,鸵鸟腿!” 高速的扫腿划破空气,硬生生将热水壶截成两半,乱子侧身翻开,抱住沐丝抬起的大腿 “有破绽!” 乱子回身横踢,重重踢在沐丝脖子处 被击中的沐丝,眼镜掉在了地上 “沐丝是近视眼!!” “情况对乱马有利!!” “太天真了!!” 下一刻,沐丝单掌上扬,烟雾炸开,把二人身影淹没在擂台之上 “这,这是……” “催泪瓦斯!!” 乱子站在擂台上,周遭一切被烟雾所笼罩,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感官不断地被刺激 “混蛋,在哪里” 乱子闭眼捕捉敌人动向,听到身后的动静,她一脚踢中熊猫,却被一巴掌打醒 就在这时,小茜顶着强烈的刺激一壶热水浇在乱子头顶 待催泪瓦斯缓缓散去,天空中传来沐丝的声音 “乱马,纳命来!! 秘技,鹰爪拳!!!” 乱马见此,身体后仰,单臂撑着身体,双腿向上一踢,正踢沐丝下巴之上 “烤串固定!!” 乱马单掌一推,把二人推向高空,将眼镜戴在对方脸上,沐丝此时也看清楚乱马脸上的微笑 “眼镜还你” “你总算变回男人的样子……” “看见了吧。那就放心去睡吧!” 落地的瞬间,乱马一脚重重踹在沐丝脸上 乱马赢了 得意的乱马跑到珊璞曾祖母面前开始炫耀 “知道厉害了吧,臭老太婆” “精彩的战斗,曾孙女婿” “既然全身猫舌的点穴已经破解,就休想我会再听你的!” 乱马冲着珊璞曾祖母吐着舌头,但没过几秒,东风医生与天气便给予了他双重打击 “东京老大爷的点穴,只能用一次,再用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下雨时机相当好 变成乱子的乱马脸上的笑容消失,而看着珊璞曾祖母脚下的猫咪更是惊恐 “呜呜呜……可恶” 攻克猫舌?暂时的 第168章 幻之神拳 “死!老太婆!” 乱子站在跳水台上怒吼,发泄自己的情绪,随即一头扎进水里 “我说小茜。乱马什么时候变回男人啊?” “我觉得一直是女人就挺好。” “就算你问我,我也……” 小茜站在水边,刚准备下水,就听到水下闹出一阵动静 “嗯?” 突然,乱子飞快地游了过来,一头撞在了游泳池边,而她身上正跟着一只猫咪 “珊璞?” 小茜把二人带到杂物室,给珊璞浇上热水和裹上浴巾后,询问道:“你有事吗?” “是超级好事哦 乱马的『全身猫舌』有救了。有一种可以根治的药丸” 乱子听到有方法解决,激动地来到珊璞面前 “真的吗,珊璞!!” “你看我的眼睛多么真诚。” ………… “不死鸟丸” “不死鸟就是指能够浴火重生的凤凰吧?” “耐热方面绝对的冠军” 乱子连忙询问珊璞,“在哪在哪?” “在我曾祖母手中” 乱子闻言,立马动身准备出发,却被小茜拉住手给拽住,心存疑虑的她转头问道:“珊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难道你想跟个女人谈恋爱吗?变态女生。” “谁是变态了!?” ………… 乱子根据地址,一路来到珊璞曾祖母所在地 “原来在这里!!猫饭店。” 乱子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气势汹汹地走向珊璞曾祖母 “哎哟,曾孙女婿 终于决定要和珊璞结婚啦?” “别做白日梦了”乱子一边走向她,一边瞄到了她胸口处的不死鸟丸 “就是这个…… 我不客气了!!” 乱子立马伸手去夺,但珊璞曾祖母以更快的速度跳开了 下一秒,珊璞曾祖母轻轻一点乱子额头,她便飞出店外进了垃圾堆 小茜看着这一幕,为乱子感到一丝同情和担忧 但乱子不服输,调整心态后,又进了店,然后又飞出来 她调整身形,想要再次冲进去,就看到了一张招牌广告 [招聘:服务员,详情面谈—猫饭店] “嗯?有了!!” ………… “我们去吃拉面吧。” “听说新来个漂亮服务员。” 风林馆高中男同学结伴去吃午餐,当他们来到店里才发现,自己口中的可爱服务员是乱马 “欢迎光临” “嗯?这不是乱马吗。” “曾孙女婿,什锦拉面好了” “好的” 乱子似笑非笑地走到前台去端拉面,随即猛得出手去夺珊璞曾祖母胸前的不死鸟丸 珊璞曾祖母面不改色,只是一边用手拨开乱子伸来的手,一边把拉面递给乱马 “哇,好厉害” “拉面浮在半空中” 一旁珊璞父亲端出五碗拉面,珊璞曾祖母趁这个时候将一碗碗拉面扔向乱子 一碗落在她的头顶,其余几碗皆被乱子用不同的方式接住了 “死老太婆……” “不赶紧送餐的话,当心滚烫的拉面盖你脑袋上哦” 周围同学还以为乱子在杂耍,纷纷鼓起了掌 “精彩极了” …………(一周后) 小茜本打算来探望一下乱马,一进门就发现她竟然学着马戏团杂技花式端着数多口碗 “还是放弃吧。单单杂技变得越来越熟练了” “啊哈哈哈,这算得了什么” 就在乱子精神有些崩溃之际,珊璞曾祖母叫住了她,叫她来到了后院 “干什么?这么热的天还烤火吗。” “珊璞,把那个拿出来吧 天津栗子” 珊璞曾祖母把一袋天津栗子倒入火堆,随即屏息凝神 “好好看着吧” 唰 几道残影闪过 珊璞曾祖母手心里赫然多了一堆栗子 “能做到吗?” 她看向乱子 珊璞兴奋地看着刚才曾祖母所展示的招式,“这就是幻之神拳火中天津甘栗拳” “你如果能练成这一招的话,拿到不死鸟丸是轻而易举的” 珊璞曾祖母撑着拐杖跳走,独留乱子三人站在火堆前 “火中天津甘栗拳!! 很好!我就练给你看看!!” 乱子踏步向前,斗志熊熊燃烧 珊璞则是盯着乱子踩进火堆的那一只脚,一盆水浇灭了火 “很危险,站在火堆上面” 小茜无奈叹息一声,拉着乱子就打算回去 “都烫晕了,今天看样子是没戏了……” 第169章 夜市特训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早云穿着浴衣,手持扇子,身后跟着同样兴奋的熊猫 “准备好了,爸爸。”小茜跟在大姐二姐身后 “对了,乱马呢?” “还在烧火吧……” 几人来到院子里,看到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乱子 “曾孙女婿,学会火中天津甘栗拳了吗?” “老太婆” “看啊看啊,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能让你变回男人的不死鸟丸喔” 乱子在她掏出不死鸟丸的瞬间出手 但仍取不到她手中的不死鸟丸,还被她在手上印上了不行的印章 “呵,手速还是太慢了啊” 说完,转身瞬息间取出火中栗子 “哦,把火中的栗子都……” “老奶奶太厉害了”大姐二姐鼓起掌 珊璞曾祖母在嘲讽完乱子之后,跳墙离开 乱子看着她的背影,暗骂一声 “乱马啊,你这可是很不得了的老太太扯上关系了” “想要变回男人。无论如何我都得掌握火中天津甘栗拳的速度” 乱子在火外不断试探,但高温组成的屏障让她始终无法做到 “不可能的。单这全身猫舌就让你承受热度的能力弱了许多”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啊!!” “打起精神来,乱马君” “叔叔……” “去夜市应该能找到答案” “?” “你看啊。首先去夜市能忘掉烦恼的一切” “给我打住,忘了可怎么办。” ………… 最终乱子还是跟着小茜来到了夜市 “真是的!!” “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的” 乱子一手拿着糖苹果,另一手拿着,嘴里还叼着一支吹龙口哨 “现在可不是在这里玩闹……” 乱子拿起玩具枪,瞄准目标 “忘乎所以的时候” 小霞看着在各个摊位逛玩的乱子,有些担忧地对小茜说道:“乱马装得很开心似的” “他那就是玩得忘乎所以了……” ………… “来玩啊,来玩啊 捞金鱼,一次60,200三次 全捞起来免费” 小茜与乱子走到金鱼摊前,小茜蹲了下来,自信满满地道:“看我的” 啪 网破了 “给,再来一次” “好奇怪呢,才刚刚碰到水就……” 啪 网破了 啪 网又破了 …… “这纸网质量有问题吧!?” “是……是这样吗……” 小茜跟乱子换了个位子,乱子撸起袖子,回头对小茜说道:“是你太笨手笨脚了” “哼” “看我的”乱子一手拿着碗,另一只用纸网在水里掠过,不一会,满满一碗金鱼打捞完成 乱子如法炮制,一碗接着一碗在老板这里进货 乱子彻底上了头,周围人都被这陌生小姑娘的技术吸引,纷纷围在摊前观看 “好棒!全捞起来的话,全部免费!!” “轻轻松松~” 老板眼看着池里金鱼见底,“糟糕,这样下去就完了” 想着,突然回忆起自己前几天刚进了一水箱食人鱼 “等一下!” “嗯?怎么了,是想反悔吗?难不成是想在这么多人眼前把自己摊位的招牌给毁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美女你看……” “我是男人” “呃……好的。你要不要再比一局” “哦~可以,比什么” “这次是抓食人鱼!如果没有全部抓起来的话就得把金鱼还给我” 小茜闻言,脸色一变,冲着老板喊道:“这样太狡猾了!” “有点意思” “会被咬到的啊。而且把食人鱼抓回去也没什么用吧!?” 乱子没有理会小茜,在水箱前蹲下 “被咬到吗?在被咬之前抓住就好了 关键是速度…… 对啊!就是这样……跟火中天津甘栗拳是同样的原理!! 只要能掌握一边躲避食人鱼的攻击,同时再把鱼抓住的速度 就等于习得了火中天津甘栗拳!!是特训啊!!” 第170章 大赛 “来一来,看一看 欢迎光临我们的拉面店,主题新颖,中式鬼屋哦!” 珊璞穿着汉服,站在妖怪楼前揽客 乱子听见珊璞的声音,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珊璞。” “你好,乱马。” “我来拿不死鸟丸了!老太婆在哪里!?” “老身在此” 话音刚落,珊璞曾祖母就出现在她身后,用拐杖点在她的背上,吓得乱子一跳 “就在鬼屋中一决胜负吧。” 珊璞曾祖母转头进了鬼屋,乱子紧跟身后,踢掉脚上木屐方便行动 一进到鬼屋,各种妖魔鬼怪纷纷拦在乱子面前 乱子一只手一个,将他们全都推开,面对火焰,跳跃躲避的同时,抢过了工作人员手上的棒子,随即撑着杆子弹向最后一人 “给我让开!” 所有的妖怪全部消灭以后,乱子跟着光走进了一个房间 左顾右盼之下,看见了珊璞曾祖母正坐在浴盆里在浴池上飘荡 “想要不死鸟丸就进到这『大浴池』里来呀。” “很会玩嘛,老妖婆。 我来了!” 乱子跳向珊璞曾祖母,伸手去夺,却被她后仰躲过,眼看即将掉进热水之中,乱子左手旋转,杆子撑住身体 “哈哈,这水很热的哦!” 珊璞曾祖母看着离水面仅差一丝,鼻尖触面的乱子笑了起来 “骗你的,老妖婆。看看这是啥~” 乱子稳住身体,用手指勾住链子,不死鸟丸在空中晃了晃 “我的了” “唔!什么时候!?你何时……” “吃了这个,我就再也不会怕热水了。不过这个好像糖豆啊……” 乱子说着,一边把不死鸟丸塞进嘴里,一边松手,身体仰向水面 “那就是糖豆” …… “好烫!好烫!!好烫!!!烫死啦!!!” “乱马!” 小茜抱着水箱,跑向乱马,随即一箱子盖在乱子头上 “为了防止万一,我把药丸给换了 想不到你已经习得了火中天津甘栗拳,真了不起啊!曾孙女婿。” 乱子仰天无奈地笑着,满脸生无可恋,就连食人鱼挂在她头上都没有丝毫感觉 “这些都是乱马抓的吗?好奇特的鱼。”珊璞把食人鱼从乱子头上拔下,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小茜则是把水箱随意一丢,帮浑身湿透的乱子整理好衣服,一边安慰她,一边离开了鬼屋 …………(又是一周过去) 乱子爬上救生塔,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与人山人海的沙滩,喃喃道:“那臭老太婆跑去哪了?” [夏季我们会到这里营业哦!] 乱子回想起那封挑衅信,就十分不爽 “居然逃到这个地方,被我抓到要你好看” 乱子继续观望,不料余光看到珊璞曾祖母从自己身旁跳过 “…… 喂!给我站住!!” 乱子跃下塔楼,追向珊璞曾祖母 珊璞曾祖母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略带惊喜地说道:“是曾孙女婿啊。” “快把不死鸟丸乖乖地交给我!” “比起那个,曾孙女婿。 要不要玩玩那个” 顺着珊璞曾祖母所指的地方看去,乱子看到一条横幅 “格斗切西瓜赛跑?” “切西瓜?是什么?” 主持人一手抱着西瓜,一边为人们解释道:“规则简单,一边赛跑一边切别人的西瓜。西瓜碎则出局,若是一整局下来西瓜完好无损地最先跑到终点之人就是胜者” “好无聊……”人们转身离开 “然后是优胜奖品是…… miss.Shampoo!~” “不死鸟丸!” “可爱的女孩子!” 珊璞曾祖母对乱子说道:“想要不死鸟丸就赢的比赛吧” “这可是你说的。” ………… 小茜穿过各个摊位,寻找乱马的身影 “到底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旁男生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们去切西瓜大赛吧!” “奖品可是超级美少女啊!” “真的吗!?听起来超有趣啊!” 小茜闻言,看向比赛场地,就发现珊璞紧紧抱着自己要找的乱子 “这个家伙……” 第171章 决战珊璞曾祖母 “各就各位 预备…… 开始!!” 比赛刚开始,乱子便一股脑地往前冲,所到之处,汁痕遍野,碎瓜满地 “状态极佳啊……很好,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不死鸟丸吧!!” 乱子自信一笑,仿佛不死鸟丸已经触手可得,但当她抬头一看,一个黑影挡住了太阳,从天而降直袭 珊璞曾祖母拐杖直插地面,乱子前翻躲过,转头反击 珊璞曾祖母随意地单手转着拐杖阻挡乱子的攻击 “你果然出现了老太婆!!” “不要误会 老身只是回想起年轻时在海边游玩的情景有些怀念而已” “几百年前的事了,没必要再装年轻了!” 就在乱子与珊璞曾祖母较劲之际,早云和熊猫突然出现在一旁,两刀劈下,打断了乱子与珊璞曾祖母的比拼 “乱马,你这家伙!明明都有小茜了!!” “就那么想要作为奖品的珊璞小姐吗!?” “等等啊,听我解释一下!” 小茜从一旁路过,回头冲着早云喊道:“别这样了,爸爸!就算是乱马真的为了珊璞参加比赛。我也一点都不!在!意!” 看着一路横扫路人的小茜,小霞站在场外为其加油 “不断有人失去资格,一个,一个,又是一个,时间甚至都没过半。这届的参赛选手实在我看过最差的一届了!!让我们看看目前活下来的高手! 一个辫子姑娘,一个大叔,一个熊猫,还有一个…… 抱歉,还有一尊神秘的古埃及木乃伊” “你说谁是木乃伊!?” 珊璞曾祖母趁着乱子注意被吸引,连忙开跑,跑到半路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木乃伊,转头就回来给了主持人一拐杖,随即转头继续 “啊!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短发姑娘在飞速奔跑!” 小茜搂着西瓜,持刀对上面前拦住自己身前之人 “除了乱马谁也别想过去”珊璞从台上跑下,拦在赛道上 “这,这是!?奖品乱入!!” 小茜不甘示弱,直直朝着珊璞冲过去 “有意思!来比一比吧!”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两美女即将相碰 下一秒,乱子摆脱早云,追上来给两人手上的西瓜一人来了一下,同时回头喊道:“你们女孩子玩什么!” 不等她继续跑,熊猫拿着牌子追上来就是一下 [不要自以为是] 早云也追了上来,拦住乱子面前 “好机会,现在就直接把话挑明了比谁都好” 说着,早云把乱子推向小茜珊璞二人面前 “小茜还是珊璞,喜欢谁就吻她吧!” 主持人也被这意外情况所吸引,众人也为该女子感到紧张 “虽说是女子,但是想要和男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啊!世纪难题,究竟是哪一位姑娘,能被她一亲芳泽呢……” 珊璞此时看着无法抉择的乱子,自信地想着:“不吻我,不死鸟丸就得不到” “你就这么愿意一辈子甘心做女人吗?乱马……”乱子有些抓狂,但很快满脸坚定地看向小茜……后面的早云 她走向小茜,小茜以为她选择了自己,看着乱子步步紧逼,她顿时慌了神 “慢,慢着!乱马!!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那种事啊!!就算你是女人我也……” 小茜闭着眼,想象中的感觉并未来到,反倒是身后传来响声 乱子一刀劈碎早云的西瓜,使他出局 “别给我出这么荒唐的主意行不行!!” “开玩笑的啦……” 小茜空欢喜一场,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如此丢人的话,随即气愤地把乱子送上了天 “去死吧!” “为什么!?” 乱子在空中翻滚几圈,忽然看到地面的横幅 “是终点啊!不错,这样就成功到终点了。” “你想得美” 珊璞曾祖母突然从后方阻拦,乱子空中转动手臂用木刀挡住挥来的拐杖 “可恶……” 随即二人落地,互相对峙 “你只要不许诺娶珊璞为妻,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老太婆……看来你我是时候决一胜负了……” 第172章 水上女婿争夺战 “接招吧!臭老太婆!!” 乱子提刀冲向珊璞曾祖母,挥出的攻击被尽数格挡 “格斗切西瓜赛跑在最后的关头演变为了单挑!!谁的西瓜被切碎就算输!” 主持人话音一落,乱子与珊璞曾祖母手中的西瓜便同时碎开 “哇—平局!双方都失去资格了! 但是二人并未停止战斗!!战斗还没有停下!!她们还有不断战斗下去的意思!!” 乱子攻击愈发凌冽,珊璞曾祖母面露难色 “居,居然能打碎老身手中的西瓜!你究竟在何时有了这样的本领……” “这都是拜你之前训练所赐…… 今天全部还给你!!” 乱子一把挑飞珊璞曾祖母手中的拐杖,随即用刀尖指在她的额头之上,冷眼看着她 “怎么了,是骨头变硬了吗?也太迟钝了吧。 来吧,和我做个约定。只要我赢了,就无条件把不死鸟丸给我!可以吧!?” “当然。不过相对的,如果我赢了的话,那你就必须当珊璞的夫婿。这也没问题吧?” “哼!无论是当女婿还是其他的都随你!”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珊璞曾祖母轻笑一声,抬手接到落下来的拐杖,在乱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一把把她掀摔在地 “驷马难追啊” “怎么回事,那个老奶奶……” “突然变厉害了!” 早云:“原来如此,之前的被压制完全是演出来的啊!真是高超的演技。” 珊璞欣喜地看着二人比试,只要珊璞曾祖母赢了,那么乱马就是她的了 “真是的~被人家两句话就给骗得拿结婚当赌注!”小茜冲着乱子喊着,随即开口骂道:“乱马笨蛋!傻瓜白痴!!笨蛋没脑子!!急性子地呆瓜!!” “说得有点过了啦,小茜”小霞拉了拉小茜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烦死了!!”乱子不耐烦地说着,迅速一击鞭腿扫出,却被珊璞曾祖母躲过去 “只要赢了不就没事了!?” “想赢老身……”珊璞曾祖母抓准机会,在乱子周围开始高速移动 “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乱子一边闭上眼防御珊璞曾祖母泼来的沙子,一边挥拳打向她的残影 “看哪呢?” 珊璞曾祖母绕着身后,一拐杖点出,把乱子点飞出去,随即跃向海面 “既然来到海边了,就让老身见识见识你水上的技巧吧!” 乱子进入海里,睁开眼,就见珊璞曾祖母一脸微笑,拐杖伸出搅动海水 岸上,众人看着海水蜿蜒旋转,参天如云,惊呼出声 “龙,龙卷风啊!” “看呐!!!” 珊璞曾祖母绕到乱子背后,拐杖架在她脖颈之上,微微用力 “在龙卷风中央……还好吗?” 乱子面对珊璞曾祖母的关心,两手死死抓着拐杖 “还早呢!” 早云一行人面色焦急地看着乱子,在岸上给他打气 “快投降吧!乱马!”这是珊璞喊的 小茜内心紧张不安,在心中威胁“输了的话,就宰了你。” 早云:“不妙啊……被从身后制住了。万事休矣!!” 龙卷风中,乱子咬牙用力,气泡不断从她嘴里生出,后被卷上天空 乱子计从心来,顺着珊璞曾祖母的力往上一推,下巴往下一撞,成功撞断了拐杖 “给我走开!” 乱子把珊璞曾祖母甩出龙卷风,自己则是随着自然下落的水掉入了海里 珊璞曾祖母调整身影,收力落足水面 乱子从水里冒头,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条大鲨鱼朝自己扑了过来 “那是鲨鱼吧” “是鲨鱼呢” “太卑鄙了!!”小茜冲着珊璞曾祖母喊到 但珊璞曾祖母只是回应道:“这个鲨鱼只不过是个立足点” 说着,她双掌向下一握,然后猛得打出 “看招!鲨鱼拳!!” 极速的水柱突击乱子胸膛,让毫无防备的她被击飞的同时,再次沉入海中 “水柱看起来好像鲨鱼” “被那水压击中的话……” 珊璞曾祖母乘着鲨鱼潜入海里,看到缓缓下沉的乱子,抬手打出 “再来一发,接招!!” 早云看着乱子冲出海面,惊慌说道:“不好!乱马会被杀死的!!” 小茜则是一边喊着住手,一边冲向海边 众人看着小茜,无一人阻止她,小霞转头看向小靡,问道:“小茜学会游泳了啊” “怎么可能,她可是如假包换的旱鸭子” 小茜情绪上头,一切抛之脑后,拼命想要游向乱子 “乱马!我马上就要救你!!” 迷迷糊糊苏醒的乱子,一扭头就看见正与海水打架的小茜,吓得她立刻清醒过来,随即飞速来到小茜身边,把她推出海水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乱子生气地开口 “因为咕咕咕咕救你咕噜噜噜” “哎呀呀,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来碍事 虽然可怜但是还是必须解决掉你” 珊璞曾祖母乘着鲨鱼,打断二人 乱子回头一看,鲨鱼的血盆大口就这么对着自己 第173章 结束猫舌 “唔哇!” 乱子迅速下潜规避撕咬,随即一只手抱着小茜,另一只手则拼命地划动 “唔~乱马还要抱着不会游泳的小茜,情况更加不利了” “胜负见分晓了” 就在这时,一道水柱冲天而上 “鲨鱼拳!!” 乱子护着小茜,用自身挡住水柱,利用强劲的水压带自己与小茜上岸 珊璞接住飞来的乱子,劝阻道:“乱马,你就快点投降吧。你是不可能赢过曾祖母的” 珊璞曾祖母也在海面上漂移,对着岸上大喊:“没错!快快投降,好好准备一下跟珊璞的婚事吧!!” “会赢的”乱子一脸严肃地对珊璞说着,随即从她身上跳下来,然后看了一眼被熊猫接住的小茜 她想了想,似乎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她回头看向珊璞,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开口道:“只要能跟珊璞一起,我就能赢 帮帮我好吗?好吗?可以吗?好不好嘛” 珊璞激动万分,欣喜地说道:“你很需要我。对吗?乱马。” “没你不行!” “乱马!”小茜从熊猫身上爬起,冲着乱马喊到,“什么嘛!你是说我碍手碍脚的对吗!!” “还用问吗?”乱子歪头疑惑地说着 ………… 一切准备完毕,脸被打肿的乱子背着珊璞准备下海 “珊璞,千万不要离开我啊。” “好的!” 她们二人冲向海面上的珊璞曾祖母,乱子大喝一声,喊道:“我来了!!死老太婆!” 珊璞曾祖母刹车在乱子面前,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带着珊璞,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曾孙女婿。” 小茜待在岸上,喃喃自语 “就是啊!我是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可是珊璞进水也不是会……会变成猫……乱马!他打算用猫拳!” 小茜恍然大悟,连忙看向海面上扑腾的乱子 “想要利用将自身进行猫化的天下无敌的拳法吗?!这场战斗说不定可以赢!” 此时的乱子被脑袋上的猫吓得在海面上疯狂游动,珊璞曾祖母乘着鲨鱼全速追赶也难以追上 “怎么还没打就吓破了胆?这就打算逃了?曾孙女婿。” 比起鲨鱼,珊璞变的猫更让她扯着嗓子尖叫出来 小靡吃着烤鱿鱼,无语地说道:“这算是天下无敌吗。哪门子的?” 小茜看着乱子哭喊着向自己跑来,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抱过猫咪,摁在她脸上 “赶紧给我猫化啊!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 猫化的乱子俯身弓背,双拳握成猫掌撑于沙滩之上,对着海面上骑着鲨鱼漂移,那个烦人的对手哈气 “唔,那个姿势莫非……” 乱子不等珊璞曾祖母回忆,直接扑向了她 情急之下,珊璞曾祖母一击鲨鱼拳打出 乱子面对冲来的水柱,尽数刨开,如同无人之境来到了珊璞曾祖母面前,与她带着鲨鱼一同沉入海里 “厉害!水被刨屑一样……” 人们看着水中漩涡,不一会恢复了平静,心里不免生出紧张感 “究竟怎么样……” “太安静了” “你们看!” 那人话没说完,就被爆开的水淹没 水面突然炸开,乱子叼着鲨鱼,坐立在沙滩上 她看了看四周围满的人群,还以为他们是要抢夺自己的食物,想着猛得跃起,挥舞爪子驱散了人群 待鲨鱼随着人们逃走了,小茜看着还在哈气的乱子,轻声说道:“乱马,已经可以了” 乱子听见小茜的声音,回头一看,随即兴奋地扑向小茜 小茜张开双臂,稳稳地接着了猫,乱子趴在她的腿上,微眯眼睛,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小茜轻抚乱子的后背,安抚着她 “很乖很乖” 珊璞曾祖母走来,一见到她,乱子便恢复了战时模样,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已经有五十年不曾有人令老身陷入如此苦战了……” “等一下!还要打吗?!”小茜紧紧抱着想要扑过去的乱子,气愤地对珊璞曾祖母喊到 “接着” 不死鸟丸被扔到小茜手里 “是鼓励奖。再会了” 小茜看着远去的珊璞曾祖母,打开药盒,喂乱子吃下 ………… “小茜……小姐!” “你都不会游泳还往海里跳……啊,不对” “多次一……也不对。” “谢……谢谢你帮我……” 乱马第一时间回到旅馆,便泡了个热水澡恢复男身 “唉……还是不要说那些绕圈子的话了……果然还得是干净利落。” “嗯,我很感激!” 乱马说完,潜伏在水里的珊璞冒了出来,抱住了他 “不用客气,帮助乱马是应该的!” “什么……?” ………… “喂!乱马!你不该对人家小茜道谢吗!?”玄马对着流鼻血失血过多的乱马喊到 “没关系的,反正我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小茜满脸无所谓,徒手掰开了一个西瓜 小霞拧了拧毛巾,对珊璞嘱咐道:“请你以后不要再进男浴室了” 第174章 回心转意 “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明明作为一个武道家却没一点耐性” “就算你这么说我,我也完全不会感到愧疚之类的情绪。比起追求武道的极致,平凡的生活才是我所追求的,那种见面就动拳头的日子有什么好的?” ………… 这是发生于几天前 林马与结女准备回结女娘家时,出发前的对话 结女听着林马的话,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强硬让别人接受,便赌气似的偏着头看着窗,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林马 “嗯……已经不知道是几次说过要退婚了。虽然本来没想过和她结婚,但是天天这么说明显也太不负责了。” 林马坐在火车上,瞥了一眼正看着窗外风景发呆的结女 “自己会不会和她真的解除婚约呢……一想到这种情况,感觉自己大脑就变得空白。但是只要回忆起那段时光……我就能想想到之后的未来,也许就是所谓的后遗症吧 说真的,有几次是真的感到死亡的威胁。最后,我甚至感觉自己身为男性的……不保……糟心,太糟心了!” 林马想着,已然达到目的地 跟着结女下车后,回到了那久违的道场 “唔……最后想一想,结女父亲会不会无条件偏向结女。需要和他打一架吗?我感觉他是除了八宝斋老头斗气气势最猛的一个了……” 结女看着杵在门口不动的林马,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快点走” “我知道了”林马强装镇定从结女身旁走过,“还请你不要用拷走犯人的语气跟我说” 刚走进道场,结女的父亲便迎了出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马,上下打量一番后,沉声说道:“林马,你来了。” 林马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紧,强笑着回应:“伯父,好久不见。” 结女父亲带着他们走进屋内,坐定后,便开始审问林马 “年龄” “15岁” “喜欢的东西” “为自己喜欢的动漫写后续,或者把自己加入动漫看会不会改变里面的结局……” 结女一家抬头看了林马,眼里透露着惊愕 “林马你……” 结女眉头一皱,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是身经百战,从小修行的武道家吗!?” “……”林马低着脑袋,不知到该如何发言 “这个家伙完全没说谎的气息”结女的母亲嗅了嗅,转头对结女父亲说道 “听起来很宅……这个就先放到一边,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放弃武道家的身份” 结女父亲继续提问,林马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抬头说道:“因为很累” “好随意的理由!!从小开始锻炼,修行不是真心喜欢是做不到的吧?为什么几十年不喊苦喊累,偏偏当结女未婚夫这年才开始爆发情绪!?” 结女父亲嘴里吐出丝丝寒气,不爽地看着面前自称是结女未婚夫之人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你的选择,对于之前你们的婚事擅自主张,我很抱歉 但是我觉得你们还是没有彻底了解对方,换位思考很重要的。结女你在要求对方的同时,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一下” 结女闻言,觉得有点道理,随即抢占了林马的座位思考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这个人就是太胆小!” 林马一听,气得跳脚:“我怎么就胆小了!我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动不动就动拳头的日子了。” 结女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你就是胆小,不敢面对挑战。” 林马刚要反驳,结女父亲抬手制止了他们。“好了,别吵了。既然林马你不想走武道之路,那你有什么打算?” 林马挠挠头,说道:“我想找个安稳的工作,过平凡的生活。” “没志气。居然想在这个世界中过这种乏味枯燥的生活,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明明空有一身本领 有句古话叫做:‘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难道你是女人吗!?” 林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结女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放弃了吗!?” “没有,追求平凡和平的生活就是我的志向” “低级” “低级也不碍你的事” ………… 吃完晚饭,疲惫的林马准备去洗澡 “林马,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 林马一回想起结女妈妈对自己露出的笑容,内心的愧疚就止不住地涌上心头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他们还这么友好地对我,我真的实在是……” 林马拉开浴室门,与正在泡澡的结女对上了眼 “你干什么?” 结女平静地看着呆愣在原地林马,只见他缓缓后退一步,对着懵逼的结女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 砰 林马再起不能 ………… 最终结女父亲担任起了给林马搓澡的任务,随后送到了结女房间 “为什么?” “因为家里储物间还没清扫嘛” “让这个家伙睡在灰尘上面不就好了?” “别说的这么恶毒嘛。再说了你们培养感情之后,说不定林马能回心转意呢?” “这种东西回心转意也没用吧?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晚安” “喂,等等!你还没给他准备……被子……” 结女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微微叹息,再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马又叹了一大口气 “那么,别被冻坏身体了。晚安。” 结女翻身倒进被窝,全然不顾倒在地上的林马 等过了一会,林马还是全身筋骨酸痛,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就在林马想要强行入睡时,结女开口了 “林马,你真的打算放弃了吗?” “没错,进入平凡的生活就是我的志向。你明白的吧?比起暴力的,男生应该都会喜欢可爱甜美一点的女孩吧?” “你也是吗?还是说你喜欢动漫里面的?” “还用问吗?动漫里的优先吧!毕竟幻想出来完美女友肯定会更符合男性的喜爱吧?虽然很肤浅,但是毕竟是幻想的。现实里若是遇到那几乎没可能,所以才把希望压在了网络上,这不就是精神娱乐的目的吗?” “嗯,我明白了。所以说明天要不要来一场约会?” “……你?榆木开窍了?” “我其实也很想试试普通人的生活呢” “哦,随你就是了” “那么说定了,晚安!”结女说完,将自己枕头扔在林马身上,怕他着凉 面对这聊胜无余的东西,林马也只能笑笑,随即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明日 第175章 相信科学 “……”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看什么?”结女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疑惑。 林马转移视线,平淡地回复道:“没什么。” “喂,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我又不会生气。”结女似乎察觉到了林马的异样 然而,林马却偏头躲开了结女的视线,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仿佛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都说了没什么了。”林马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 结女并没有放弃追问,她慢慢地凑近林马,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难道是害羞了吗?”结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这种事情你可以放心,我不可能会对你害羞。”林马正视起了结女的视线,他的回答很干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结女显然对林马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你什么意思?” 林马看着结女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的脸,他沉默了下来 “嘶呼,大概就是那种意思吧。”林马装作大人模样,给自己点了一口空气烟,全身上下透露着沉稳的感觉 “15岁就别学大人了” 结女配合着林马,一把掐灭他手中的烟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没忘记昨天我说的吧?” “原来你没开玩笑啊” “约会怎么可能当玩笑话说出口呢?你这人脑子发洪水了吗?” “所以说,怪不得你会换上一身看起来像正常女生的衣服啊” 林马上下打量了结女一番,结女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柔顺地披在肩上,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感觉还不错” 林马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结女听到了。只见结女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林马,轻声问道:“是吗?” “就是说啊,离原本不沾边的淑女形象进了一步呢” “请问一下,我在你心里以前的形象到底有多差啊?” “明知故问” ………… 出发前,林马被结女父亲拉到一旁谈话 “林马,你跟结女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是知道她从天到晚都基本上摆出一副冷脸说话也听不出情绪变化的吧?” “这,关于这个我好像不怎么了解” “哈?你平时在干什么啊?你难道就没有关心过她吗?而且只要待的时间久了,基本上都会看出来的吧?” “嗯……因为一遇到她就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就总会挨打,想找话题因为不了解她结果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她也不是每天都在我身边……关心她肯定是有的,毕竟是未婚妻,我还是有一定责任感的” “算了……你现在了解了对吧?” “嗯,都被摁在墙上在耳边低语了,已经有点余音绕脑了” 就在这时,结女走了过来,“爸爸,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结女父亲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跟林马交代两句。你们快去约会吧。” 结女父亲说完,将纸条塞进林马口袋,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走出家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一路上,结女都有些沉默,林马边走边思考 林马看向结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紧张 “我……真的在和女孩子约会……不妙,情况有点不妙啊,我好像没什么经验,该怎么做。 对了!结女父亲好像给了我什么东西。动漫里面的关键就是别人给的助攻对吧!” 想到这里,林马背着结女,掏出纸条展开一看 [玩得开心。注:干得不好就宰了你] “这个中年大叔!!”林马气愤地撕碎纸条,随即一转头就看见结女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看着她眼中倒映的人影,林马向旁轻挪了一步,与结女拉开距离 结女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地面 结女有些不满,嘟囔着说道:“既然不喜欢,就别答应别人啊” “我没说不喜欢吧?只是……” “只是什么?对我这种女生而言吗?” “不知道就不要帮别人回答啊。说实话我对这种气氛不怎么习惯” 结女盯着林马眼睛看了一会,似乎确认对方没有在说谎 “什么嘛,原来是在害羞啊” “喂,你除了这个词就没有别的可说的吗?” “有啊,就是这个,锵锵”结女拿出两张游乐场门票 “唔……原来这里还有这种场地吗!?” “你难道以为我们以前是在过原始生活吗?当一个人坚持不下去了放松一下可能会好很多 怎么了?不想去吗?没问题的,年龄限制是上至百岁的,也就是说在五岁之后玩到死都没问题。而且那里面也有不少情侣,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 结女带着林马来到游乐场,看着那大气上档次的大门,林马傻眼了 “那是什么啊!?” “如你所见,游乐场啊”结女似乎有些见惯了,平静地回复道 “有这么夸张吗?”林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高耸入云的门框说不出话来 “你在说什么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带了一个刘姥姥呢,这么高的门怎么看都是视觉误差吧?要相信科学。” 说着,结女拉着林马,交完门票进了游乐场 第176章 鬼屋历险(1) “果然…… 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地方” 林马坐在云霄高铁之上,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只感觉得到风从耳边刮过。结束之后,身体仍止不住的颤抖 “感觉要死了” 林马脸色有些苍白,双手撑着膝盖 “下一个地点……”结女看着墙壁上的游乐园地图 听见结女毫无波澜的声音,林马震惊地抬头看向她 “这个女人真的是人吗?难道真的是我太菜了,乱马来了也会像她一样吗!?难道是我不正常吗!?” “走吧!林马。” 结女拉着林马赶往下个地点 林马双腿发软地被结女拉着,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鬼屋前。鬼屋门口阴森恐怖,灯光忽明忽暗,时不时传出诡异的叫声 “据我分析,这个鬼屋绝对会有真鬼。不,应该没这么简单,也许真相会在这个基础之上再反转一次” 林马终于缓了过来,看着阴森恐怖的大门有些心悸 “结女,其实要我说……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鬼屋一会儿再进。” 林马话还没说完,结女就径直朝着鬼屋走去。林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林马进到里面之后,发现里面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黢黑啊…… 结女!你在吗!” 林马大喊着,没有一人回应 “别这么吓人啊” 林马自顾自地喃喃着,往鬼屋深处走去 “莫非这种是密室逃脱的那种类型?讨厌啦,本来就是出来放松我可不想动脑子” 林马跟自己说得不亦乐乎,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他只能一步一步扶着墙缓步行走 “糟糕,这地方是真的不打算开灯。” 跟你们讲一个故事,在林子凡小时候,他睡觉的时候半夜起来迷糊睁眼,就发现一颗发绿的骷髅头躺在他旁边,而衣柜等那些黑暗角落之中,好像有无数只眼睛看着他。正因如此,他即便长大,小时候的记忆也深深地刻印在他心里,纵使长大之后变成熟认清事实后,也会怕黑 “该死的结女,为什么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消失啊!!” 林马有些抓狂,一步一步地走着,就在这时,他似乎摸到了什么,摸了摸发现 “是门把手啊” 林马扭动把手推门而进,还是一片黑暗 “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林马嘴角不断抽搐,尽管心里有些放弃了,但起码还得见到结女再说 “不能被一个女人嘲笑啊!” 林马大步流星,想要强行逼自己克服黑暗的恐惧,结果没走几步便因为步伐太大撞上了墙 “这个地方绝对有电箱之类的吧!” 林马揉着撞疼的脑袋,开始在墙边摸索电箱。 突然他摸到了什么东西,冷冷的,硬硬的,只是形状跟人手差不多 “什么嘛,是死人的手啊” 林马有些失望,继续摸索 “什么嘛,是脚啊” “什么嘛,是头啊” ………… 一路摸索下来,林马终于找到了电箱,打开了电闸 看见周围恢复了光亮,林马百分之百确定了这是跟密室逃脱差不多类型的鬼屋了 林马出门,发现这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看样子我走了不远嘛。也不知道结女走哪去了,她会害怕吗?” 林马想了想她可能会露出的表情,摇了摇头 “大概率只是挥舞拳头往前冲吧。很好,既然灯开了,那就一鼓作气通过这里好了” 林马想着,刚迈出几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长廊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幅幅血红色的画面,画面里是各种恐怖的场景,有扭曲的人脸、蠕动的怪物。 “不错嘛,看样子鬼屋还是用心了。” 林马虽然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沿着长廊奔跑 “嗯,相信科学,这些全都是鬼屋工作人员的安排而已” 鬼屋历险(2)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林马一边默念四字壮胆安慰自己,一边在长廊继续奔跑 “没门,没门,没门。跑了这么久还是没门,这算什么啊!鬼打墙吗!?对了,不如就在现在回头吧!从入口处出去,再到出口那等结女……不,这也太逊了吧!再怎么说一个男人这么做会被嘲笑的吧!” 想到这里,林马决定还是先把结女找回来 林马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往前跑。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林马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结女?” 林马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林马看清楚她的样貌,很明显地发现她不是 “林马君?” “诶……” 林马看着她的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很明显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而她却能精准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好久不见,我是铃木柳冰” “……是谁?” 柳冰见此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你还记得渡边吗?” “不认识” “诶,是吗?我还以为他自称为你的敌人,你会同样记得他呢?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林马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随即林马把自己不想再当武道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柳冰小姐也理解我吗?” “不理解,但也不尊重。因为你看啊,我也是武道家出身,怎么会可能会理解你的想法。” “说的也是” “对了,结女不也跟着你一起来了吗?她人呢?” “走丢了” “好不负责!”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一进来她就没见到人了,我还找了她这么久” “其实我也是跟着渡边一起来的,不如我带你去找他,然后一起去找结女怎么样?” “好主意,那就是谢谢你了” ………… 在跑了一段距离后,林马与柳冰终于跑到了走廊尽头,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扇木门 “出现了,恐怖片里经常利用‘情绪反差效应’,在打开门之前可能都是一路平安但场景惊悚,越到后面就越使人放松,然后当你打开门之后就会被突脸吓到 呵,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做好心理准备的人有用呢……” 林马自信歪嘴一笑,手搭在门把手之上 “好烫!” 林马被门把手烫得迅速缩回了手,随即一脸震惊地看向了被烧得通红发亮的门把手 “咦?林马君,你怎么了?” 林马惊讶地指着门把手说:“这门把手好烫!” “我知道啊,林马君不是也发现了吗?能上前握住烧得通红的门把手,不是都自信做好防护了吗?” 林马愣了一下,看着柳冰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有些尴尬。“那个……我再试试。” 这次林马利用斗气覆盖在手掌上,扭动门把手,成功打开了门 “走吧” “先等等” 林马回头看向柳冰,却发现她正伸手对准门把手释放斗气 “你干什么?” “降温啊。这个应该是因为渡边脾气有点爆,所释放的斗气温度太高而变得这么烫的吧?为了这个鬼屋能正常运行下去,得让后面的普通人也能正常打开这扇门才行” “啊,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这女孩子是结女的闺蜜吧!我记得有听过她因为体质原因,所释放的斗气都与我们的不同,温度都很低。那么她口中的男生也就是……齐克?渡边齐克吗?他的原名原来是叫这个啊……” “好了,走吧” 柳冰收回手,随手关上门 “怎么了?不是要走了吗?你在看什么?” 柳冰看着林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一段长廊,一段与之前走过没丝毫区别的长廊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人站在了那里 她的目光注视着林马与柳冰,灯光微亮,且距离不是很近,以至于那道人影恰好站在了光与光缝隙之下,面容被黑暗所笼罩 “开门” 林马说道,声音颤抖 柳冰也被此番景象吓到,听到林马的声音还没回过神来 “快开门!” 直到第二声喊出,柳冰才回过神来,她转身握住门把手,扭动开门,但在看到门后的场景之后她彻底傻眼了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林马回头一看,也愣住了。因为他透过门,看向之前所在的长廊之上,看到了自己,但是却没有看到那个人,转头看向那道人影却发现她正慢慢地走向自己 “喂,柳冰小姐。请你告诉我,这个鬼屋是有场地证明的对吧?不是什么非法建筑对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因为渡边说刺激要来玩,我就跟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喂,柳冰小姐。我怎么好像看见那人还在发白光啊……” “林马君,请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那人缓缓走到林马面前,林马借助灯光看向此人 “……” 林马眨了眨眼,看着对方可爱的面容,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这不是……千洺吗?” “千洺?林马君,你的暗恋者吗?” “不,只是幽灵而已。她叫拉轲千洺” “名字好奇怪”柳冰小声吐槽,却被千洺听到了,她不满地嘟囔道:“这是我爸妈想了很久才想出的名字,因为拉轲谐音不是与lucy十分接近吗?” “有吗” “听不出来。倒是更像lark接近”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怪不得发现她时是在水边找到的” “啊!是这样吗?!” 柳冰看着千洺震惊的眼神,笑着回应道:“就是这样。不过你父母可能是希望你兼具坚定品格与包容胸怀的形象——既有直面事物的利落,又有容纳万千的温润,在张力中平衡,自带独特的生命力与辨识度。” 林马听着柳冰这完美的回答,惊讶地盯着她 “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柳冰小姐你还有AI感” 鬼屋历险(完) 在千洺的带领之下,他们进入了第二个房间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暴躁老哥齐克 “啊!是你啊!还记得我吗!没想到你居然特意过来找我……难道是想要和我切磋一下吗!?” 林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自说自话 “渡边,其实林马君……” 经过柳冰的解释,齐克大致明白了,随即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不可饶恕呢。坚持几十年的东西居然因为一个念头而放弃,这是对武道的亵渎” 齐克走向林马,就在林马以为他的动手时,齐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待会出去之后再和你聊聊吧。作为我的劲敌我相信你智商一定不差吧?” 柳冰留了空间给他们二人叙旧,自己则是跑到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把手扭了扭 “打不开……” 林马此时也明白了齐克不动手的原因 “是因为你太笨解不开密码吗?” “不要说出来啊!说这么直白我真的会动手的!!” ………… 齐克坐在椅子上,与林马面对面 “这就是我收集到的物品 一张残缺纸条,带着密码锁的盒子,八音盒玩具,以及一把不是开房间门的钥匙” 林马看着摆成一行的物品,首先拿起残缺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2025……] “这是什么,密码之类的东西吗?既然有密码就说明密码盒子绝对要打开吧?” 说着,林马抬起密码锁一看 “七位密码?!!” 情况再次陷入僵局 “一个完全没线索的密码跟一个毫无相关的七位密码锁……哈,哈哈” 三人坐在椅子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呐,林马” “嗯?” “我在想如果出不去的话,要不要在这里把我刚才说的话兑现一下” “什么?” “就是好好清算一下你侮辱武道家头衔的事情” “喂,等等等。在这里打开会要赔钱的吧?” “没,没问题的。反正已经要死了吧!” “别把结局说的这么凄惨啊,工作人员会看监控的吧?实在找不到线索也会通过广播讲的吧?” “诶,是这样吗?” “不过最好还是自己找找。时间耗太久也不行” “你说的对!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得冷静下来才行,慌慌张张实在有些侮辱武道家的名号了。这一点我承认没你做到好,所以我会在清算之后,给自己一拳反省一下的” “还是要清算啊!而且只给自己一拳是不是太偏心了!?” …… 又是寻找了半天,三人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林马突然想起齐克似乎说过有一把钥匙 “齐克,你是不是找到一把钥匙来着” “嗯,是有一把。不过那不是开门的钥匙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我是在想如果有八音盒的话,那会不会是开启它的……” “完全没想到……” 就这样,他们逃出了困扰他们半个小时,被人们誉为最简单的密室的密室 至于纸条有什么用,在事后齐克回忆起来是因为当时无聊就顺手把八音盒玩具上的标签撕了 …… 第三个房间也是最后一个房间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结女 “林马?你去哪了?” 结女盯着林马,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却让人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然而,林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结女语气中的不满和恼怒。他反抱怨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不是说要带我来放松吗?怎么能一个人先跑,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结女被林马的气势所吓到,脑子没转过来的她只好给林马道歉 “那么,这就是最后一关了吧?” “嗯,我一直在等你呢” 林马闻言,愣住有些感动地看向结女 “首先请你坐上那边椅子吧” 林马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把带锁铐的椅子,只要坐上去就会被锁住 “真的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 “那么……”林马在三人的注视,似乎准备坐上那把椅子,他伸了伸懒腰,拉了拉肩膀,一切就绪的情况下,他转身看向三人 气氛如此凝重,林马与齐克对视一秒,齐克被他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所感动,尽管上面挂着[五分钟就会电死的超强电压,请在五分钟解决这个被电之人的问题]的牌子,也要上去 “前辈请用”林马抓着齐克的手就一把把他甩了上去 齐克猝不及防被甩到椅子上,锁铐瞬间锁住了他。“林马你这混蛋!”齐克愤怒地咆哮着。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闪烁起来,电流声滋滋作响,齐克的身体开始颤抖。 林马却一脸淡定,“别担心,这只是吓唬人的小把戏。” “林马君,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柳冰面露慌张之色,着急地来回踱步 “不要担心,我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林马自信地叉腰,微微一笑 他打开通往原先房间的门,“这样,我回去把电闸拉了,问题自然解决” 林马刚转身要走,结女却突然拦住他,“别白费力气了,总电闸不在那里。这一关的关键肯定就在这个房间。” 林马眉头一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心怀愧疚的他走到齐克面前,向他鞠了三躬 “很抱歉,看样子你的承诺已经兑现不了了” 林马满含歉意的话在齐克耳里却是对他的挑衅,闻言的他全身肌肉暴涨,新仇旧恨对林马积压已久的怨念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锁铐被撑碎了 “……”林马看着满身雷光的齐克,只得笑了笑 “你还蛮有力气的嘛” “混蛋!” ………… 鬼屋历险,在几人的不愉快之下结束了 第177章 天空之上 离开了鬼屋,林马结女二人因为有些饿了,便来到餐厅里吃饭 林马点了一份石板烧意大利通心粉泡菜芝士啵啵奶油汤面 结女则点了一份8+1层Rocky road多水果无糖黑巧克力圣代 “林马,我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你选择放弃这一段路吗?” 在等东西上来的时候,结女突然发问 “诶……你说这个干嘛?理由不是很多……” “你说理由很多,那你可以说一些出来吗?” “就算你这么说,突然这么问我……” 林马抱胸紧皱眉头,脑子里翻遍了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经历 “刚刚开始的确会因为力量猛得增强而兴奋,但是麻烦一个个接着……我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厌恶自己这时候的生活的呢?” 林马沉思半刻,想不出个理由。恰好这时点的东西上来了,也因此这个话题被带过了 ………… 喂饱肚子 林马与结女继续逛着游乐场,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和结女说话,怕延续那个话题继续讲下去,从而一路上的冷漠使林马之前有些燃着心情给熄灭了 “完全没恋爱迹象啊。我总感觉只要是我引起的到最后就会争吵起来……” 林马这样想着,转头看向结女平静的脸 “跟她父亲说的一样,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啊” 他不再关心结女的脸,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到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臂 “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那个能与良牙媲美的腕力拥有者的手臂。在我的记忆里应该会粗一点吧?” 林马移开视线,回忆起之前自己与结女父亲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貌似我好像的确不了解她。而且为什么我会心安理得地跟他们一起生活……为什么?” 林马越想越烦,索性主动引出话题 “结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嗯?怎么了吗?你难道还记得吗?” “你不记得了吗?我还以为这种身份第一次见面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那有什么吗?” “没什么……” 林马囧着脸,低下头地说着 “这个家伙完全不接话题!约会到底怎么做啊!?等等,如果是按照动漫里的约会,到最后岂不是会……” 林马想到动漫里约会最后亲密的场景,脸不禁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一个小丑在表演魔术,周围围了不少人 “喂,结女……” 林马转头想要邀请结女,没想到她早已挤进人群 “算了,就当是陪她出来玩好了” 林马无奈地想着,跟着她挤进了人群 接下来,他们体验了各种娱乐项目 旋转野马,碰碰货车,暴打地鼠,飞车竞技等等 最后他们登上动漫中最标志性的摩天轮 沉默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林马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结女却突然开口:“林马,你觉得这次约会怎么样?” 林马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嗯……挺开心的。”林马挠挠头,眼神有些闪躲。结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摩天轮柔和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我也是。”结女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林马的心猛地一颤,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结女看着窗外的美景,又转头看向林马,“你知道吗?当这里的摩天轮转至最高处,双方共同眺望游乐园时,会被迫拥有生生世世不分离的诅咒哦” “真,真的吗?”林马声音有些颤抖,他脑海里无数动漫画面闪过 “不,是骗你的。我在想既然林马看过动漫应该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诅咒什么的是幻想对吧?” 结女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便把这个话题带过了 气氛再次变得沉默 “你相信诅咒吗?” “……我应该相信吧” “其实这里的确有个诅咒,但是却不是我刚才讲的” “那是什么” “其实这里曾经死过一个男生,因为女朋友单方面提出分手,自己接受不了就从摩天轮上跳下去了从而导致摩天轮被诅咒了” “所以呢……” “所以几乎每一个达到最高处的一对情侣……” “会死吗?” “会分手” “?” 林马心中一紧,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摩天轮剧烈晃动起来。林马吓得下意识抓住结女的手臂,结女也紧紧搂住了林马。 “等等等” 林马从结女手臂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 “我在想,这晃动会不会和那个诅咒有关。”林马紧张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窗外。 结女却镇定自若,“说不定只是正常的机械故障呢。相信科学” 可话音刚落,摩天轮晃动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缓缓下降。 “现在还相信的话会死的吧!” 说完,林马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头,迎上了结女那审视的目光。 “你看什么” “没什么” “绝对是在看什么对吧?你的眼睛说出来了!你刚刚是想说我幼稚对吧!!” “好厉害,猜对了。不过这是事实吧?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存在绝对会引起恐慌的,这家游乐场怎么可能还会开下去” “但是……我们怎么觉得我们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结女闻言,看向窗外,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往自己这方向拍照,而且他们的脸越来越清晰可见 “好像是这样的呢” 结女一脚踹开门,从座舱中爬出后,向林马伸出手 “走吧,不然会死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林马爬出座舱,看向结女 “现在该怎么做,等着摔下去吗?” 结女不语,只是把手伸过去 “唉,我知道了” 林马乖乖地把手放了上去,就在林马把手放上结女的手时,摩天轮突然加速坠落。 两人瞬间失重,耳边风声呼啸。林马下意识地握紧了结女的手,心跳逐渐加快 “林马,你好像全都忘记了” “你说什么?”结女的声音被风吹散,林马疑惑地看向结女,大声喊道 结女斗气化作滑翔翼,带着林马乘风而上 “你是气流派的传人,早乙女林马” 她的话十分清晰,不等林马多想,结女抓着林马的手用力向天空中一扔 林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即将坠落时,他体内的气流派斗气疯狂涌动,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游乐场之中 “第三之力” 那道身影伸手接住坠落砸向人群的摩天轮,惊慌的人群在一瞬间镇定下来,惊讶地看着这个庞然巨物 “啊!是气道场的学徒吧!” “我听说过呢!” “拍照拍照!” 结女轻盈地落在巨人肩头,她站在这个巨人的肩头,俯瞰着下方的风景。 “真厉害” 第178章 支持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你说啥?” “本叔叔” “我不是在问说这句话的是谁,我是在问你想说什么” 但结女没有回答林马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美丽国超级英雄电影的一个配角,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借用了” “嗯……难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跟他一样劝我改变吗?!” “才不是呢。我还没这么大义凛然,虽然对喜欢的人可能会做,但对你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林马与结女继续走着,因为出现了游乐事故,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打乱了。只能在公园散步闲聊 林马接不上话,在四周观望后,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说道:“那个我先去买水,你喝什么” “罐装黑咖啡” “行” 林马小跑离开,结女就近坐在公园长椅上 结女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如果他还没有回心转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希望你会因为他而为难” 结女想起之前自己父亲与自己说的话 “你把这个交给他,他还是执意退出武道家的行列,我就把婚约取消,然后就由你一个人来继承气流派道场吧” 结女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气流派卷轴,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父亲的话言犹在耳,可她的指尖却微微发抖。 林马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女垂首坐在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他下意识放轻脚步,易拉罐开启的声却惊动了她。 他递过咖啡时注意到她迅速藏起的手,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结女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林马。她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他,“你是为了什么而坚持当武道家这么多年的” 林马听着她的话,身体一顿,眼神不自觉地向旁一偏 “多年个鬼……我才一年不到啊。不过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大义吗?肯定以为是来搞笑的吧。” 林马想着,坐在了结女身旁 “不知道。我觉得很帅” 结女听到这个回答,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很帅?”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因为这个?” 林马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不行吗?小时候看武打电影,那些高手飞檐走壁、一拳开山的样子,简直帅炸了好吗?后来听说真的有人练武,我就想着——‘我也要变成那样’。” 他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动作夸张得像是电影里的招式,逗得结女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她的笑容又淡了下来。 “可是……现实和电影是不一样的吧?”她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罐的边缘,“真正的武道家,要经历的东西,远没有电影里那么浪漫。” 林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远处。 “是啊,确实不一样。”他耸了耸肩,“训练很苦,实战更苦,有时候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还要被那个老东西骂得狗血淋头……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练武这件事,很值得。” 结女侧头看他:“为什么?”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头灌了一口饮料,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因为……很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坚定。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倒下再爬起来……都让我觉得自己在变强”他笑了笑,“因为各种各样麻烦接踵而至,我不得不选择武道变强不是吗?” 结女静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卷轴在她掌心硌出浅浅的痕迹。 “你就是这样,选择放弃的?”她轻声问。 林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结女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罐,黑色的液体倒映着她的脸,模糊不清。 “……没什么。”她最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吧,天色不早了。” 林马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就在他准备迈步时,结女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马。”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你发现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你会怎么做?” 林马怔了怔,随后咧嘴一笑:“那就放弃呗。按照自己轻松的路走,那样后悔也不能说什么吧?” 结女看着他,良久,终于松开了手。 “……笨蛋。”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向前走去。 林马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跟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那卷被攥得微微发皱的卷轴,终究还是没有被递出去。 “既然你想离开的话,我支持你……” 第179章 特殊手段,留下来 在维持了几天的承诺,及与结女父亲商量的情况下 林马最终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去还是留 “就算是这么说。我也很难抉择啊……” 林马站在镜子面前,一边洗漱一边心里想着 “这种感觉也许就是别人说的养条狗都有感情,是一种感受吧。委婉一点可能就是日久生情,毕竟多多少少还是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左右…… 没有明确目标,只是一味的挥拳解决麻烦,我到底要干什么,好无聊。难道我就是为了活着而穿越到这里的吗?真正的我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水里,所以这里是弥留前的幻境吧,怎么选应该都会是好结局” 林马走出洗手间,一出来便看见了依靠在门框上的结女 “喂,你不会在这里……” “不要多想,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而已!” “到现在才说这种话吗?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围着我呢!如果你坦率一点,我也是可以考虑一下关于‘留这个选项的” 结女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她环抱双臂,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 “你好烦啊,走不走,留不留都要看你自己吧!” “说的也是”林马摩挲下巴,拉长音调 看着林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结女咬着牙刚想说什么,但她突然想到什么,恢复了平静 “算了,这个。你拿着吧” 结女把卷轴交出,她或许是真的放弃了 “这是什么?”林马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后,眼睛猛得一睁 “这,这是……喂,骗人的吧?” 结女叹息一声,转过身去 “虽然不想这么做,但是这是我父亲的决定。我完全没有插手的资格” “你可没跟我说过有种事啊!” “是吗?我父亲不是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吗?难不成是你父亲忘记和你讲了吗?” 林马默默收起卷轴,走到结女面前 “我明白了。还请你不要介意我之前的白痴发言,与我和睦相处吧!!” 林马对着结女深深地鞠了一躬,看起来十分卑微 结女被林马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泛红:你、你突然干什么啊! “可爱的女孩可是有着开阔的心胸哦,因为她们总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正在一脸正经地说着什么啊! 算了,反正我也不会这种东西,一切由我父亲做主。你要是真的不想承受这些的话,就先稳住他吧” “怎么稳住?难道是要我陪你玩一场恋爱游戏吗?!” “你先搞清楚情况再说。我可没有那种想法,就是说我父亲的意思是让你选择‘留这个选项,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 ………… 客厅之中,结女父亲似乎早有预料,坐在电视机前喝酒等候结女二人的到来 “中午好” 林马走进客厅,拘谨地坐在桌子对面,看着结女父亲的背影十分紧张 “糟糕……这下子怎么收场啊!那些中二果断的话是我说的,结果还是要跑到这里恳求他不要解除婚约吗” “到了啊” “嗯,我在” “那么让我们最后讨论一下你的‘存留’问题吧” 林马有些惊恐地看着结女父亲逼近的脸庞,压迫感席卷全身 “这真的只是简单讨论一下‘存留’问题吗?真的不是‘生死’问题吗?!我得说些什么……说……” 林马看着结女父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问一句 “你吃了吗?” 第180章 紧急训练 “吃了。十分抱歉没有留饭给你” “啊,没问题的。因为我也不是很饿,所以……” “这样啊。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林马你……” “我接受一切以维护气流派道场为主的行动,绝不划水摸鱼,将会动用全力与各种手段来维护您老的面子” 结女父亲尴尬地看了一眼结女,林马把他话都抢完了,那他还说啥,直奔主题呗 “其实我叫你来呢。是因为最近有一个气流派的大赛,叫做‘麻雀升凤争鹊巢’。” “?” 结女见林马一脸懵逼,随即向他解释道:“你可以理解各村找来一个代表,赢的人就可以获得更多老祖遗留下来的资源” “你们还有老祖啊!?” “当然了。我们气流派可是从古时候一直流传到现在,其实现存任何招式都能在老祖身上找到影子哦!每一个斗气运用是从老祖遗留下来卷轴上学习的 听说我们老祖是一个华国人,在经过一段神奇的经历后便来到了日本,既来之则安之,他就在日本定居下来,并传播文化武术” “是吗?” “嗯,而且听说老祖这个人的气质与武道家十分不沾边呢!看卷轴上写的惰性十足呢!” “是吗……” 结女父亲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对话,对着林马接着说道:“那个比赛气流派家族的人都会来参加,不可轻敌” “嗯,我知道了” 林马回忆自己看过的动漫,不免有些自信 “轻敌?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即便疯狗咬我即便踹倒也要补刀的人,怎么可能会输!!” ………… 夜晚,林马与结女正在道场中切磋 此次切磋的内容就是抓人游戏 场地为空旷的道场,结女为逃跑方,林马为鬼方。鬼方摸到手即可获胜 “太简单了,没得挑战性啊” 林马活动了一下手臂,不屑地说道 话音刚落,结女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林马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结女速度如此之快。 林马连忙跟上结女在道场中的残影,可每当碰到结女的手时,在下一秒就会穿过去 “只用斗气移动,不提升反应能力,会撞墙的哦!” 结女嘲讽的声音在道场中回荡,林马闻言,十分不爽地回一句 “不可能撞墙的,在怎么说我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反应力什么的完全没……” 但话没说完,林马就一头撞出道场外 结女闪身看着墙上的大洞,不禁喃喃道:“但是休息几天就全部荒废了啊” 在折腾完之后,结女与伤痕累累的林马坐在道场中,结女一边给林马上药一边总结道:“你因为几天没练而导致反应和感觉下降了。所以我给你的评价是十分迟钝。” 结女说着,用力把oK绷贴在林马的脸上 “明天我会让你做康复训练,一共有三项。力量,反应,实践让你超越以前的半吊子水平” “我知道了。不要一直在我耳边念半吊子了!” “本来就是还不让说啊?看样子林马也是个好面子的家伙呢” 上完药,结女收好药箱,便打算回去看会电视 林马则是先回去洗个澡 “疼死我了。为什么屋外会放的有仙人球啊!?” 林马越想越气,气愤地离开了道场 第181章 力量训练 “哇啊!” 夜晚,正在翻垃圾桶的猫咪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吓到 结女听见林马的尖叫,跑到浴室前,一把拉开浴室门,就看到林马与一只蜘蛛对峙着 “什么嘛” 结女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晚上喊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会惹邻居生气的!” “喂,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洗到一半突然一只蜘蛛跳脸了!虽然它及时跳走了,但是已经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了!” 林马说着,缓缓潜入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蜘蛛 “说的也太严重了吧?” 结女走进浴室,蹲下身对蜘蛛伸出手 “这种小小的蜘蛛不也很可爱吗?” “不可爱!!” “把这个带走你就可以安心了吧” “……” ………… 在洗了无数遍脸后,林马走出浴室 “怎么样。稍微心里平复一点心情了吗?” “你甩了吧,你没有偷偷养着它吧?” “甩了甩了。怎么可能养着它,你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因为大多时候这些奇怪物种都是某些少女的宠物,这应该算是反差感吧?所以那些动漫女生会更受人喜欢。” “是吗?那么你好像也具有反差感呢。一个男生居然怕那么可爱的虫子~” “怕?这不叫怕。面对它们我只会感到恶心,那种多眼多腿的生物哪里可爱了” 林马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斜眼瞥向结女。 再说了,怕蜘蛛不是很正常吗?他振振有词地反驳,它们长得就像外星生物入侵地球的前哨兵,八条腿,八只眼,还会突然弹射起步—这玩意儿放恐怖片里都是boSS级别的设定好吗? 结女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哦?那按照你的逻辑,蟑螂岂不是宇宙级最终兵器了? 林马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一脸嫌恶地搓了搓手臂。 ……别突然提那个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会飞的虫子别提多烦人了,还往你脸上扑 而且那只蜘蛛也不小吧?要是小一点的,我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大 “嗯嗯嗯,你最勇敢了。没事我就去睡觉了” 结女转身离开,独留林马一人站在走廊发泄怒火 “可恶,居然这般羞辱我。好生气好生气……呵,不如我去把她珍惜不舍得吃的珍藏版布丁吃掉,就说以为是平价布丁就随手拿了” 林马正大光明地走进厨房,借着月光找到了冰箱里那个贴着结女专属标签的限量版布丁。就在他得意洋洋地揭开盖子时——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复仇计划? 结女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得林马差点把布丁摔在地上。他僵硬地转身,看到结女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月光下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我只是...林马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偷吃别人的布丁可是重罪哦。结女慢悠悠地走近,每一步都让林马的心跳加速,不过...她突然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既然你这么想吃,那就给你好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林马默不作声地把布丁放在桌上,随即绕了一圈桌子,从结女身后离开了厨房 不过没过一秒钟,结女便绑了回来,让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吃完布丁回去睡觉了 ………… 次日,当林马醒来时,发觉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随即自己掀开被子,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腰酸背痛的,明明马上就要比赛,还敢这么对我” 林马气呼呼地站起身,准备去找结女算账。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结女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早上好啊,睡得怎么样?” 结女一脸笑意地问道。林马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问?昨晚把我绑起来,还吃了我的复仇布丁!” 结女眨眨眼睛,“我这是看你最近压力大,帮你放松放松,而且布丁我都吃完了,你再生气也没用啦。” 林马正想继续抱怨,突然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结女笑着把牛奶递给他,“别气啦,先喝杯牛奶,我妈妈做好早餐就等你了。” 林马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 “你母亲还挺厉害的啊。明明看起来没怎么练过,但却能在不惊醒我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做好早餐。” “毕竟多多少少还是武道世家嘛……” “你母亲也会练啊?” 结女闻言,身形一顿,不过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好了,吃完早餐还要练呢” …… 两人来到餐厅,结女母亲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林马和结女来到院子里 “这次我来给你讲讲气流派的理论知识吧。你看书可能只看了一知半解,所以对于斗气加强身体这一部分肯定弄不懂” 结女指了指身后的巨型铁球 “看它,很大对不对” “嗯,感觉不是一般的重” “这是我们气流派从四岁开始就要练习推举的铁球,从自己原本的身体素质出发,不断提升身体的承受能力” “你从四岁开始就要推举这个铁球吗?!!” 望着比墙还高的铁块,林马目瞪口呆 “不是的,这是父亲专用的热身铁球。说到推铁球,就不能只靠自身力量去推举,使用巧劲也是很重要的 这是四岁刚开始的铁块” 结女抱起地上摆放的最小铁块,随即调整姿势,单手拿起 “这是根据身高做的,一个四岁小孩子高度大概100cm左右,所以取高一点就取了120,然后再就是一个四岁小孩子双臂展开的长度,取了110……嗯,大概实心重量可能会有kg。所以说当年真的是练习了很久才能够推动呢” “熔这么多铁得花多少钱啊……” “有点贵,但是应该我们家每天都会有人找我们委托任务。所以十分赚钱哦!” “是这样吗?是赚了不少钱用闲钱熔的这个吗?!” “不是,我父亲把钱全压在这个身上了。每一个求学的学徒就是应该这个被劝退了” “照你这么一说,我也没什么信心啊……” “喂,你是最应该打起精神的吧?为什么我一说你就泄气了” ………… 结女坐在门廊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 林马咬牙切齿地抱住铁块,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脸憋得通红,可铁球纹丝不动。 哈哈哈...结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少、少废话!林马喘着粗气,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推动的吧! 结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都说了要用巧劲。她轻轻拍了拍铁块,感受它的重量分布,找到最省力的支点。 “就比如说这样”结女眼神一凝,原本纹丝不动的铁块被瞬间抬起,如同一件轻小的物体落在结女掌心 林马看着结女轻而易举地举起铁块,沉默了下来 “我终于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远,而刚才更是让我明白,她根本就不像是人类……” 铁块在结女如同一本书,被她在手上掂了掂,随即顺手将一旁小一点的铁块扔给了林马 “这个十岁的轻,你举这个好了。” 林马紧急一闪,险些没被砸成肉饼 “我说啊,你们气流派的都是天生大力士吗?为什么训练要这么苛刻啊!” “也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我的父母就是母亲为纯正的气流派传人,父亲是入赘来的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的父亲十分努力呢!因为在‘麻雀升凤争鹊巢’单挑了所有人拿到了第一,被我爷爷破格娶进了家门” “为什么会是破格呢?难道你父亲之前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在之前我们气流派为了保证血统纯正而只会让流传下来的纯正气流派二人结婚。所以在那之前,气流派招式只会在纯正气流派中流传”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父亲打败了你的母亲,所以说被打败的女子要嫁给他是吧?” “不是的!虽然也有这种事情的原因,但是在当年是爷爷坚决反对外人破坏血统,我父亲比武把他打服才被迫让他进家门 我记得当时立了生死状的,我去给你找找看” 结女说着,起身回屋里去找生死状。 林马在原地揉了揉被吓得有些发颤的腿,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十岁孩子练手的铁块,咬咬牙再次尝试去抱。 这次他按照结女说的,感受铁块的重量分布,寻找支点。 他慢慢调整姿势,双手一点点挪动,突然,他感觉到手上的压力似乎有了变化。 就在这时,结女拿着一张泛黄的纸跑了出来,“找到了!就是这个。” 林马一紧张,手上的力气没稳住,铁块又重重地砸回了地上。 结女把纸递到他眼前,林马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嘴角一抽 “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也能叫做生死状吗?这不单方面地让对方死吗?什么叫甲方有权打死乙方,乙方不能违反村规” “当时因为我们村很偏僻,所以有人犯错都是按村规来的” …… “我们只有纯正的气流派,因为前面的人经常锻炼,所以进化出十分强大的力量。我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哦! 喂,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啊,你继续说” 林马拿出上课时老师跟学生们唠嗑时的精神,一脸认真地看着结女 “这也不对,你快点训练啊!” 林马撇撇嘴,再次抱住铁块。 他全神贯注,仔细感受着铁块的每一丝重量变化。渐渐地,他好像摸到了窍门,双手发力,铁块竟缓缓地被抬了起来一点。 “动了!动了!”林马兴奋地大喊。 结女也露出惊喜的表情,“不错嘛,继续保持!” “哈!”林马将铁块完全举过头顶,“我做到了!!” “是啊,那么接下来也不能松懈呢。你看你只需要11,12,13,14,15。还有五个要举而已,很容易的对吧?” “容易个鬼啊。这重量是递增的啊!” “是这样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马就是疯狂推举,从11开始一直到15 花了一周时间,推到了13岁铁块 结女得知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办法,因为时间原因必须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下一个是反应” 第182章 反应训练 “今天请多多指教,林马君” 当柳冰站在他面前时,林马愣在了原地 “今天就由我来指导你训练,所谓的反应。战斗之中不免会出现一些变化,而此时我们就必须学会随机应变” 柳冰抬手将一把剑递给林马,随即背过了身 “还请你将那把剑挥向我吧” 林马的手指在刀鞘上不安地摩挲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三丈开外,柳冰负手而立,青衫随风轻摆,竟是将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没有佩剑,没有暗器,甚至连肩膀的肌肉都完全放松—可越是这般毫无戒备的姿态,越让林马握刀的手渗出细汗 “真的是被瞧不起了啊……” 林马想着,利用斗气瞬间拉到柳冰身后,剑锋出鞘,寒光闪过 “偏开了?……不对,是我滑倒了?!!” 林马有些震惊地看向偏向天空的剑身,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林马跌在地上,手掌感受丝丝冷气刺骨,当他看向柳冰脚下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她的脚下蔓延开一层冰面 “好酷!是冰系啊……” 林马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柳冰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反应太慢了。 他猛地抬头,只见柳冰依然背对着他,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可地上的冰霜却真实地蔓延着,甚至已经悄然攀上了他的靴底。 再来。柳冰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林马咬了咬牙,握紧剑柄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这次他没有贸然突进,而是谨慎地绕着柳冰缓缓移动,靴底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柳冰轻轻吹气,与此同时,林马脚下的冰面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他只觉得重心一偏,整个人再次向前栽去—— 却在即将摔倒的瞬间,手腕一翻,剑锋划过一道银弧,直指柳冰后心! 一声清脆的响动。林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剑尖被一根纤细的冰凌精准抵住,再难寸进。柳冰依然背对着他,只是此刻,她的周身已经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不对……这不是冰。这是……类似于冰的物质” 林马稳住身形,抬剑收鞘 “十分抱歉,我不是很会用兵器之类的东西。” “是吗,你才反应过来吗?你的优势是你的拳法才对。只是因为我的请求而去除优势,这样可不行” “可这不是你让我挥剑砍向你的吗?” “我有硬性要求一定让你砍我吗? 林马君,我不是什么受虐狂哦” 所以从一开始......林马突然笑了,将长剑连带剑鞘一同插在地上,这就是所谓的随机应变 柳冰终于转过身来,青丝随风轻扬:看来你明白了。 她指尖轻点,地上的冰霜瞬间化作雾气消散,战斗不是照本宣科,而是要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取胜。 林马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也要加油顶住啊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斗气在脚下炸开一圈气浪。 嗯,加油。柳冰嘴角微扬,双手依旧负在身后。就在林马的拳头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空气中突然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每一颗都精准地折射着阳光—— 刺目的光芒瞬间充斥林马的视野。他下意识闭眼的瞬间,感觉手腕被一股柔劲带偏,整个人顺着惯性向前冲去。 凭自己的直觉判断柳冰的声音忽左忽右,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林马稳住身形,突然俯身一掌拍向地面。 聪明。柳冰轻笑着跃起,原先站立的地面已经龟裂开来。但下一秒,林马突然变掌为爪,凌空一扯—— 抓到你了! 柳冰的衣袖被劲风带得猎猎作响,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赞赏:不错的感觉。说着轻轻一抖衣袖,无数冰晶如繁星般洒落,不过... 林马突然感到掌心传来刺骨寒意,只见那些冰晶竟顺着他的斗气轨迹逆流而上,转眼间就在他手臂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这就是我的。柳冰翩然落地,不是普通的寒冰,而是能感知并冻结能量的特殊物质。 林马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霜屑簌簌落下:所以刚才的剑... 你的斗气越强,它冻结得就越快。柳冰点点头,现在,要认输吗? 开什么玩笑。林马咧嘴一笑,突然压低重心,这才刚刚开始热身呢! 林马突然撤去全身斗气,整个人如同普通人般站在原地。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柳冰眉头微皱,环绕周身的冰晶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放弃抵抗了?柳冰轻声问道,但警惕性却不降反升。 恰恰相反。林马咧嘴一笑,突然抖了抖身体,一波水从衣袖裤腿之中落下,水花四溅,水量不减反增,直至周围弥漫开一层细密的水雾 柳冰虽然搞不清出那里来的这么些水,但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过也为时已晚。那些水雾已经沾染上她周身的冰晶,在阳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现在,你看不清我了吧?林子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却带着移动的轨迹,你的冰晶需要感知斗气才能精准定位,但如果我... 话音未落,柳冰突然侧身,一根冰凌精准地射向声源处。然而只听的一声,冰凌穿透的只是一件被抛出的外衣。 声东击西。林子的真身已经贴近柳冰背后,拳风呼啸而至。这一拳没有任何斗气波动,纯粹依靠肉体力量。 柳冰仓促转身格挡,却见林子突然变招,拳头在距离她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停住。 骗你的。林子眨眨眼,另一只手却已经轻轻按在了柳冰的肩膀上,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只闻得“啪”的一声闷响,林子的手指迅速地弹在了柳冰的额头中央,她的额头瞬间泛起红印 ………… 在结女为柳冰解释林子女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 “是林马赢了啊……本以为没多少胜算的”结女虽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最终还是改了口 “不过多多少少也在预料之中吧。” “嗯,林马君十分强大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流那么多汗” 柳冰吃着仙贝,疑惑地看向林马。却被林马躲开了目光 “天,天赋而已” “我说你啊,为什么要把天赋点在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上。” “吵死了。对战斗有益就行了!” “是的,因为多亏林马君流这么多汗,所以才导致我看不清他了” “喂,我说你们啊……” 第183章 实战特训 齐克皱着眉头看着门外几个人:所以你们第一个就想到我了? 对啊!结女笑嘻嘻地把被绳子捆住的林马往前一推,你不是总说看他不顺眼嘛。现在把他交给你,随便你怎么收拾,他自己也同意了。 林马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只能地发出抗议的声音,明显是被强迫的。 齐克叹了口气,伸手解开林马嘴上的布条: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啊? 训练啊!结女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一直说想和他打一场吗?现在机会来了。 林马终于能说话了:喂!我根本没同意好吗!是你们突然把我绑起来的! 齐克揉了揉太阳穴:要打架直接说不就行了,搞这么麻烦干什么...说着顺手解开了林马身上的绳子。 就是!林马活动着手腕,突然一拳朝齐克挥去,不过既然都来了,先来报仇好了! 齐克轻松躲开:偷袭?你还差得远呢!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结女和其他人在旁边起哄: 打得好! 齐克加油! 林马别输啊! ………… 结女和柳冰拍拍手离开了,留下从大门口一路打到客厅的齐克和林马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板上。 “累死了...”齐克仰面躺倒,胸口剧烈起伏。 林马靠墙坐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你非要一直躲开吧?!” 齐克看了一眼林马没有说话,随即缓得差不多的他起身坐起 “唉......”林马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想到还要在这里待整整一个星期,整个人都蔫了。 齐克瞥了他一眼:“干嘛这副表情?跟我住很委屈你吗?” “你很喜欢说废话吗?” 齐克冷哼一声,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林马砸去:嫌我废话多?那就用拳头说话! 林马敏捷地偏头躲开,反手抓起地上的拖鞋扔了回去:来啊!谁怕谁! 两人又扭打成一团,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撞得茶几砰砰作响。齐克一个翻身把林马压在身下,得意地笑道:认输吧! “『Freeze』” 一股冷气吹在齐克腰侧 哇啊!齐克猛地弹跳起来,捂着后腰 林马抓住机会猛地一蹬腿,直接把齐克踹得撞在墙上,自己则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林马大笑道:“真大意啊!笨蛋!” “刚才怎么突然……可恶,这个家伙”齐克搞不清状况,随手拿起放着的竹刀 “来动真格吧!看我不把你……” “好啊!” 齐克话音未落,林马已经一拳挥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又狠,带起的劲风把齐克的刘海都吹了起来 齐克当即用手中的竹刀一挑,的一声把他的拳头格挡开来 不等林马反应,齐克手腕一翻,竹刀带着风声直朝他胸口戳去 空手接白刃!!! 林马眼疾手快,双手地合十,竟将刺来的竹刀牢牢夹在掌心 竹刀尖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不到一寸,刀身因为两人的角力微微颤动 有两下子嘛。齐克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彼此彼此。林马咬着牙回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狡黠一笑,猛地侧身卸力,同时抬腿扫向齐克下盘 齐克猝不及防,竹刀被带偏方向,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借着前冲的势头直接弃刀,一个箭步贴近林马,右肘直取对方咽喉 太天真了!林马早有防备,低头闪过的同时,抓住齐克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 齐克重重摔在地板上,却顺势一个翻滚拉开距离。两人重新对峙,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力气吗?” “这应该我问你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林马和齐克保持着对峙的姿势,谁都没有继续出手。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房间里凝滞的空气被齐克突然的动作打破。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慢悠悠地晃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林马一眼。 你就这么瞪着吧他撇撇嘴,我要去泡面了,饿死了。 就这样,林马与齐克开始每天打架还时不时吵两嘴的日子 第184章 好奇的少年 夜深人静,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两米宽的单人床上,两个身影背对背躺着,中间刻意保持着距离 挤死了...林马用手肘往后顶了顶 闭嘴,我更挤好吗?齐克不耐烦地往床边挪了挪 两人之间的缝隙小得可怜,却倔强地维持着。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痕 突然,窗外传来的声响。两人同时噤声 什么声音?林马压低声音 齐克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小心撩开窗帘一角。月光下,一个黑影闪过 院子里静悄悄的,黑影早已不见踪影。 看错了吧?林马嘀咕道 不对!齐克猛地转身,只见神崎正举着水盆站在林马身后 哗—— 林子条件反射闭上眼睛,长发瞬间湿透。她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 神崎吓得水盆脱手,女的…… “不对哦,男的哦”林子回头笑了笑,比了个耶 齐克扶额:你大半夜跑来泼水还能泼错人... 林子将湿发往后一拨,轻笑道:这是什么?你们为我准备的特殊play? 神崎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对不起!我以为只有齐克... 他扭头瞪着齐克:你有女朋友都不告诉我? 林子披上外套就要回屋,却被齐克一把拽住。 干嘛? 你先解释清楚!齐克咬牙切齿,你看他那表情,明天全村都会传遍! 林子转身对神崎说:别误会,我和他没关系。说完就要离开。 喂!你这样更糟了好吗!齐克抓狂地喊道 吵死了!林子一个转身甩开外套,反正我只是暂住,名誉无所谓!说完跑向屋内:今晚床归我! 哈?!齐克想追又顾忌神崎 神崎感动地擦泪:原来你们已经...没关系,不用顾忌我... 不要一边说这种话,一边嫉妒地流泪啊! ............ 解释清楚后,神崎坐在地上:原来是为了麻雀升凤争鹊巢大赛来特训啊。他眼睛一亮:不过女生住这里不方便吧?不如去我家?我家还蛮大的... 齐克暴跳如雷,你重点错了吧! 林子悄悄对齐克耳语:你是不是把最重点的信息给忘讲了... ………… 信息整理一下 神崎斗牙杰了解了林子的体质,所以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好奇 “好有趣的样子!我想问一下。你要是只泼上半身的话,那不是只有上半身变女生吗?” “不,全身变哦” “这样啊。那话说你刚变的时候会天天看自己身体吗?” “之前在华国跟着臭老头修行时,都会因为身上多出部分而感到累赘呢。修行完后更是累到不行,洗完澡就睡了……至于习惯大概就是每天洗澡的时间, 看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想法了” 齐克听着两人对话,只觉得一阵头大,随即他起身就打算回去休息 只留下神崎和林子在客厅里一问一答 第185章 开打吧 这天清晨,林马和齐克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时间差不多了。齐克突然放下筷子说道。 嗯?什么时间?林马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齐克额头冒出青筋:喂,你该不会忘记为什么要住在我这里了吧?他重重地把碗放下,别告诉我你把最重要的大赛给忘了! “对哦” “为什么你要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告诉你,要不是比赛特训。你这种人绝对不允许进我房子的 这一天开始,比赛就已经开始了。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代表进行参战,直到最后一个人哦” “是这样吗?那么我想问一下,齐克你也是参战人员之一吗?” “不然呢?” 林马突然手腕一翻,筷子如利箭般射向齐克面门 齐克瞳孔一缩,抄起餐盘格挡,的一声脆响,筷子在瓷盘上撞出细小的裂痕 “偷袭吗?老伎俩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卑鄙” “不,是你太天真了。多亏了你,我才进一步了解了这个大赛的规则,也就是说在这一天开始所有人都是敌人对吧?” 林马话音未落,整个人扑向齐克。两人在狭小的餐厅里激烈交锋,拳脚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所以说—林马一记扫腿逼退齐克,我们现在就是敌人了! 齐克后跳避开,冷笑道: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他正要反击,大门突然被推开。 打扰了结女缓缓走了进来,手里晃着一个红色袖章,林马君,你的参赛凭证我送来了 两人同时停手,齐克皱眉:你怎么会有这个? 结女拿出证书:因为我是这届大赛的协办人员啊。她将红袖章递给林马,戴上这个才算正式参赛哦。 林马接过袖章,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谢啦。他迅速戴好袖章,下一秒就朝齐克攻去,现在我是正式选手了! 齐克仓促格挡,被震退两步:喂!裁判在场你还敢动手? 结女平静地退到墙边:别在意我,你们继续~大赛规则允许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决哦。 听到了吗?林马活动着手腕,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决斗了。 齐克冷哼一声,扯开衣领露出自己早已戴好的红色袖章:正合我意。 就这样,二人一路打到街上,在屋顶上穿梭,在空地上比试 “怎么了,林马。你脸上肌肉看起来有些疲惫啊!” “彼此而已。你看起来更像是没吃早餐的样子,真奇怪的,我明明是看着你吃的,难不成是从小就养成坏习惯了,导致身体虚弱吗?” 齐克怒极反笑:“少在这里嘴硬,看招!”他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欺近林马,一记直拳狠狠砸向林马胸口 林马侧身一闪,同时挥出右拳回击 就在两人拳风即将碰撞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横插进来,竟是神崎 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即双掌在空中滑动,拨开二人的拳头 林马和齐克被这股巧劲带得在空中旋转数圈,最终稳稳落地。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神崎 喂,你干什么?齐克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皱眉问道 “你说呢?”神崎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红袖章,“哟,又见面了,林马。你如果变成之前那副可爱的样子,我可以手下留情哦” “自说大话”林马退后一步,有些离开的意图 齐克看穿林马的想法,迅速来到他身后,一拳挥出 “想走?” 林马偏头躲过,回首间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打扰朋友间的叙旧多不好,我也不想当一个电灯泡” 神崎摆了摆手,随即走到他身旁,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别说这种疏远的话嘛。毕竟比起和一个动不动就动拳头的家伙在一起,还不如和一个会变可爱女生的人在一起快乐。” 神崎的话在林马脑海里缭绕,他嫌弃地看着神崎,感到一丝恶寒 “你能说一些人话吗?我感到有些恶心了。” “可以啊。那么现在……” “开打吧!” 第186章 独臂修罗 林马迅速攻向神崎,却被他反手甩飞至天空 齐克见状,趁机攻向神崎,几番攻势下来,双方都开始气喘吁吁 不过很快,齐克便调整状态,伸手用斗气化作长棍 “动真本事了?有点着急了吧~不和我多聊聊天吗?” “昨天已经和你叙完旧了,现在大赛开始,我们就是对手” “真冷漠。”神崎轻笑一声,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齐克 “枪?不,是玩具吧?”齐克转动长棍,走近神崎,眼神警惕时刻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势 扳机扣动,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正中齐克肩膀,虽然没有穿孔,但是衣服却是真真实实地留下一个圆洞,以及身上的青紫痕迹 “怎么了?在多靠近一下我,让我们聊聊上学时你的黑历史吧!” 神崎说着,就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射出飞向齐克,却被他挥棍弹开 “不错,再来” 齐克强忍肩膀的疼痛,眼神愈发锐利。他双手持棍,斗气在棍身上凝聚出淡淡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想聊...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长棍刺出,那就边打边聊! 神崎侧身避过,子弹接连射出,却都被齐克精准格挡 还记得三年级那次...神崎说话间突然变招,一个滑步贴近齐克,你被隔壁班的... 闭嘴!齐克怒喝一声,长棍横扫,逼退神崎的同时,左手突然凝聚出一枚斗气弹掷出 神崎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他站在不远处,故作伤心地摇头:这么大火气,看来那件事还是你的心理阴影啊。 齐克不再搭话,长棍舞得密不透风,步步紧逼。神崎则灵活闪避,时不时开上一枪,两人在街道上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开始下注赌谁会赢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子弹擦过齐克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啧...齐克抹去血迹,突然改变战术。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在神崎开枪的瞬间— 长棍脱手而出,如标枪般射向神崎持枪的手腕。 啊呀!神崎吃痛,手枪掉落在地。他揉着手腕,却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才有意思嘛! 齐克已经欺身而上,拳风呼啸:现在,该我了! “砰!” 神崎眼睛平淡如水,手指比作枪,见齐克逼近,朝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枪 齐克再次被击中,他向后后撤几米,捂着腹部疲惫地喘着粗气 而神崎只是缓缓走到手枪边,弯腰捡起手枪 “这是玩具枪,玩具而已。” 神崎说着,便对准了齐克,扣动了扳机 “你敢猜吗?猜枪响时有没有子弹,亦或是猜枪不响我对准你时有没有子弹” 枪口处一缕青烟缓缓上升,站在那里的齐克却是面色难看 “不敢对吧?” 神崎吹了吹枪口,又对准了齐克,齐克一惊,连忙躲到电线杆后 但是想象中的枪响并未传来,齐克疑惑地探头观察,却发现神崎已经卷入其他人的战斗之中 齐克见此,松了口气,趁此机会离开了空地 ………… 花店的员工正在浇花,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逐渐笼盖了整个花架子 他疑惑地抬头看去,一个身影极速逼近,然后便是一头栽进花架子中,而员工则还是一脸懵地浇着水 “可恶” 林子一个打挺起身,随即转头与正在浇水的员工对上了眼 员工打量了林子一眼,随即便看到了她胳膊上的红袖章,顿时眼前一亮 “你是‘麻雀升凤争鹊巢’的参赛人员对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这些值多少钱,我赔给你行吗?” 不用赔不用赔!花店员工兴奋地放下水壶,脚下生风进了店,随即又风风火火地拿着一个招牌出来 上面内容为:凤冠候选进店,买花即得签名。数量只限一千,先到先得 随即又在林子一脸懵逼状态下,拉出一桌一椅让她坐下 “诶,什么情况” 不等林子多想,花店已经排起长龙 而员工则是一边递给他笔一边解释道:“我们这边最出名的便是气流派大赛。每年都有无数游客前来,我们这些店铺也因此会大赚 气流派大赛中为了获得一个好印象,给道场一个门面,会选择当中长得帅长得美的吧?而花店则会专门准备赛事花朵,以供人们送礼。” “那我这种情况算是……” “你是唯一一个参加大赛还惹出事的人员,平时参赛选手都不会欠店铺人情,而为了还人情,你不得为我们多吸一点人流量?” 林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瞬间排起的长队,手中的签名笔差点掉在地上。等等,我还没答应... 第1位!员工已经热情地招呼排在最前面的男生上前,消费满500元即可获得签名合影机会哦~ 男生红着脸把一束玫瑰推到林子面前:请、请给我签名!我最看好你了! 林子手忙脚乱地接过花束:啊这...她下意识转头想向员工求助,却发现对方已经娴熟地架好了拍照用的打光板 来,笑一个~员工举起相机,三、二、一! 咔嚓一声,林子僵硬的笑容被永久定格。她看着照片里自己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花瓣的狼狈模样,欲哭无泪。 队伍中突然传来骚动:快看!那不是黒钢选手吗? 队伍被让开一条道路,容黒钢缓步走向林子,空荡荡的右袖随风轻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左臂抱着一束黑色曼陀罗 林子第一眼便看到了他左臂上的红袖章,神情不禁认真起来 “请,请帮我签名……可以吗?” 林子刚想签名,笔突然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之人 “怎么回事。这种极致的反差感,难不成是外表冷酷内心怯懦的那种人吗?” “来,合照” 员工打破沉默,黒钢走到林子身后,捧着曼陀罗,嘴角上扬 咔嚓一声,黒钢走到一旁,看着林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林子选手。你可以和我决斗吗?” 林子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冷酷却语气恳求的对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点到为止。 “果然……刚才的示弱只是为了下降我的防备吗?” 两人来到花店后的空地。黒钢摆出起手式,空荡的右袖随风飘动。林子刚要出手,却发现他的动作明显生涩,下盘不稳 “是故意露的破绽吗?”林子这般想着 砰 林子一记简单的直拳,黒钢竟然踉跄着后退数步,差点摔倒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什么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独臂修罗 太弱了吧! 林马选手在欺负人吗? 林子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黒钢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表情 再来... 第187章 弓与枪 黒钢说着,便一拳打出,面对着这轻飘飘的一拳,林子自然是很轻松的就躲过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很弱吗?那为什么……” 不等林子思考,黒钢下一次攻击袭来,林子握住了他的拳头,感觉如同被玩具车撞了一般,不过看着对方咬牙用力的表情,看得出来已经做到了最好 “话说他这样,我也对欺负弱小没有兴趣啊。干脆利落一点好了” 林子想着,一个过肩摔便放倒了对方 “就这样,拜拜” 林子挥手对着地上的黒钢告别,随即便跳离了此地 …… 黒钢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周围人的话语十分刺耳 “这就是独臂修罗的实力吗?太弱了啊。” “这么弱的人就不应该上场吧?” “主办方也太过分了。” 黒钢听着周围的嘲讽,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坐起,看着自己那独臂,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那些为了变强而付出的努力,那些在训练中忍受的伤痛。“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黒钢咬着牙,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涌动。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独臂上的肌肉也开始紧绷 “我绝不放弃!” 黒钢喊着,起身跑着离开了空地 ………… 林子折返齐克这边,发现他们二人早已离去,只剩下柳冰一人在那里喝茶 “是柳冰啊,那个你有没有见过齐克他们” 柳冰抬眸看向林子,“没有” “是吗?谢谢你哦。”林子转身就打算了离开,却被柳冰喊住 “等一下” “怎么了吗?”林子回头,这才发现她胳膊上的红袖章 “我也是参赛选手,你不试着来挑战一下吗?” “是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只见林子脚步微动,柳冰眼睛紧盯林子,不错过任何动作 “才不要” 林子转身便走,留下柳冰愣在原地,茶杯悬在半空 “等—”她刚想开口,林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柳冰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红袖章,低声自语:“……跑得真快。” 柳冰抿了一口茶,打算继续在此等候挑战者,就见黒钢踉跄地走了出来 “你好” 黒钢与柳冰四目相对,他表情明显一愣 “铃木小姐……” “黒钢君,好久不见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错呢” 听着柳冰这么一说,黒钢瞬间笑了起来,追问道:“是吗是吗?看起来是不是很像正常人” “嗯,很像哦” 黒钢有些高兴,但还是展示了自己的红袖章 “铃木小姐,我也是参赛选手,请容许我向你挑战” 柳冰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微笑着说:“好呀,我接受你的挑战。”说罢,她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黒钢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奇异力量愈发汹涌 随即只见他迅速冲向柳冰,柳冰看着他的拳头,只是用手一拨,便拿开了 “诶” 黒钢呆愣住了,柳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用斗气封印了他的脚 “好了,黒钢君在这里休息到比赛结束就好了。” 柳冰说着,回头去收拾茶杯,完全没把黒钢放在眼里 “我不能放弃” 柳冰听到黒钢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回头看向他 “我还不能放弃!!” 这一刻,黒钢身上爆发出极强的斗气,抵消到了脚上属于柳冰的斗气,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哦~黒钢君爆发出了不错的气势呀” 柳冰饶有兴趣地看着黒钢,只见他缓缓迈出一脚,随即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黒钢君,虽然爆发出斗气会很爽,但是可不能纵欲过度啊。” 柳冰看着消耗完斗气的黒钢,收拾好茶具离开了 ………… “啊,在那呢!”林子站在屋顶上,眺望远方,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交手的神崎 “有点远啊,既然这样……” 林子用斗气变化出弓箭,搭弓射箭瞄准远方的神崎,随着不断加着斗气,箭矢质量不断增强 而远处的神崎也感知到了远方的强大的斗气,并迅速锁定目标位置 神崎仓促将斗气填充进枪管中,在与交战之人拉开距离的同时,也瞄准起了林子所在地 “来,比比吧!” 第188章 我要拿第一 林子手指一松,斗气凝聚的箭矢瞬间撕裂空气。神崎的瞳孔骤然收缩,枪口迸发出刺目的火光—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十丈的玻璃。烟尘中神崎的军靴在路面划出两道焦痕,他甩掉枪管炸开的手枪冷笑:真卑鄙... 话音未落,破空声已至面门 林子竟借着爆炸掩护闪到近前,拳头直取咽喉 神崎后仰时突然愣住—这记杀招在最后关头变成了轻佻的弹指,少女指尖地弹在他护目镜上 神崎横扫踢碎了三层围墙,却被林子跳跃躲开 而城市另一端,坐在屋顶上观望他们二人打架的齐克望着冲天而起的尘柱,默默将林子的赔款账单又添了个零 林子轻盈地落在远处的广告牌上,笑嘻嘻地朝神崎挥手:“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 神崎的护目镜裂开一道细纹,他缓缓摘下它,轻笑一声,“原来是开玩笑啊。真狡猾呢~” 神崎手比作枪,对准林子 “我的武器可是被你间接损坏的,而拳脚功夫我可不擅长啊” 林子看着他的动作,并未提起防备,而是时刻警惕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砰!” 子弹飞出,朝着林子面部飞去 林子偏头的瞬间,子弹擦过她的发丝,带起几缕飞扬的暗紫色的头发。她甚至能闻到灼烧空气的焦味 “哇哦,差点破相。可惜啊,就差一点。”她眨了眨眼,冲着神崎挑衅 神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第三枪接连射出,子弹轨迹刁钻,封锁了她的退路 林时而侧翻,时而后仰,子弹全部落空,在地面和墙壁上一个个炸开 “你就只会躲吗?” “不是哦” 林子突然停下,让神崎预判的落空 “这个应该叫做戏耍才对” “你最有优势的拳法都拿不出来,躲避只会浪费运气,谈何戏耍” “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也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神崎猛然回头,只见刚才交战之人站在身后,抬起手刀凝视着他 神崎的视野在眩晕中天旋地转,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林子看着倒在地上的神崎,确认他真的晕倒后,又看向之前与他交战的人 “你好” “你好” “要打吗?” “好啊” ………… 柳冰走在街道上,一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人,柳冰收集的红袖章越来越多,这些全都是她战胜的战利品 突然,天地一震 她跳上屋顶,看向来源,发出是冲天的尘柱 “渡边吗?那个家伙又乱来了。” 柳冰的足尖轻点树梢,茶篮中的杯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微微眯起眼,望向远处—那里,烟尘仍未散尽,隐约可见两道交错的身影 “啧,跑得真快。”她轻叹一声 战场这边 林子的伤口不断增多,她的身体不断颤抖 “这是什么感觉……” 林子感觉置于云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眼中只有眼前之人,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好清晰,他的动作,我的眼里只有他” 林子的攻势愈发凶猛,毫不留情 与其交战之人只能不断拉开距离,但林子总是能在下一秒追上,紧咬不放 眼看着林子身影越来越近,那人转身一踢正中林子面部 林子的身体撞进墙里,那人停下来,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坍塌的碎石下 “好痛……” 林子爬出碎石堆,扶着额头缓了缓 但是...还不错! 林子猛地抬头,嘴角竟扬起一抹狂气的笑容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之所以这个带我过来,让我变强,只是为了让我体验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所以我也得负起责任才行。 很好,我感觉自己充满热血!” 对方听着林子的话,愣在了原地,似乎在翻译她所说的语言 但林子再次上前,趁着对方愣在原地的时候,抬脚一脚踢向了山区方向 柳冰与齐克在看到天空有一道人影时,纷纷停下来了脚步 “那是……谁?” 轰——! 林子将对手踢进山脚下的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地 她潇洒落地,却发现对方正坐在零食货架前,淡定地撕开一包薯片 “哟” 见对方一脸平和地给自己打招呼,林子不禁有些恼怒 “哟个鬼啊。我们可是在打架” “有什么关系吗?话说这次损坏的物品算在个人账单上哦” “真的假的?” “真的哦,不过是官方出钱” 林子听到官方出钱,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被对方悠闲吃薯片的模样气得不轻。“别吃了,接着打!”她大喝一声,再次冲了过去。 此时柳冰和齐克也赶到了便利店外,看着店内混乱的场景和正在打斗的两人,齐克在一旁默默记录着又增加的赔款项目 “原来不是你啊” “不要把一切坏事都联想到我身上好吗?我也是有羞耻心的” “真的吗?” “嗯,因为跟神崎打了一架,消耗有点多。所以我干脆打算等到最后再出手” 林子攻势越发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狠劲 对方狼狈地躲避着,但随即找准机会,跳到林子身后 林子见状,转身一脚踢出,对方也同样踢出一腿还以颜色 “势均力敌?” “不,他都已经汗流浃背了,林子应该处于优势才对。” “是吗?要比吗?” “这种事情还要征求对方意见吗?” “不能这么说,我比较有礼貌” ………… 四人混战 黒钢从空地爬起,听着闻声乘计程车寻来,就见四道身影进到山里 “我绝不能放弃,我要拿第一” 黒钢说着,背着一大包东西就准备上山 第189章 决战,即将 四道身影在树林里极速穿梭,而他们身后也有一只单薄的身影深入树林 “我绝不能放弃,第一是属于我的!” 黒钢嘴中喃喃道,他内心坚定不移地走着,即便实力落差太大,也不愿意放弃,因为他答应给别人的承诺还没完成 黒钢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汗水浸透了后背。前方的四道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只剩下被踩断的树枝证明他们曾经过这里 呼...呼...他扶着一棵树干喘息,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这双手比同龄人要小一圈,手指细得像女孩子—这副天生瘦弱的身体,从记事起就是他的噩梦 六岁那年,道场里其他孩子都能轻松举起木刀,只有他连握紧都费劲,维持架势更是会让他气喘吁吁 黒钢君,要不你在旁边休息会吧?师傅的叹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对自己天生瘦弱的躯体感到愤怒,他出生于武道世家再不济也应该有一个普通的身体,那么他还可以努力 而这副身体再怎么锻炼,练到极致都比不上别人 所幸他还有一位温柔的母亲和可爱的青梅竹马。但是在他出生的没多久,母亲生了一场大病,至今还虚弱地躺在床上,在他十岁那年,他似乎就明白这是诅咒,只要是呈母亲血脉的人就不可能摆脱,他是,他妹妹也是 她妹妹虽然作为普通人进校园,但仍还是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每当自己的“丑闻”爆出,人们总会喃喃自语说着“不应该啊”之类。妹妹总归年纪小,听到了哥哥负面言论也会感到失落 自己作为身为武道家的他很失败了,但他不能身为一名哥哥还那么失败。所以第一必须拿到!我不能放弃!我要为自己正名! “我还不能放弃!” 他咬着牙坚持在自己的路上,在别人锻炼时候一起锻炼,在别人休息时候加紧锻炼 “村长的儿子这么弱?” “天生的武道家?” 那些嘲讽的话语如毒蛇般缠绕着他,可他偏要证明自己。黒钢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步伐 ………… 林子踩在树枝上,看着底下三人混战,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气息,从远方传来 她望向他们来时的路,只见黒钢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还在啊” 林子有些诧异,但随即齐克一个长枪就将她打下了树枝 “你好像很悠闲啊” 齐克逼近林子,两把长刀舞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 林子只能不断后撤拉开距离,下一秒齐克变化武器,一剑刺向林子面部 林子压低身形,躲开剑刃,随即伸手向齐克胳膊上的红袖章拿去 就在林子的手快要抓到红袖章时,齐克猛地一个转身,用刀挡住了她的手,同时一脚踢向林子的腹部 林子侧身一闪,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此时,混战中的另外两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朝林子和齐克这边看来 “你难不成是想一击了结我?” “你不是一样的,招招奔着杀我来的。真奇怪,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林子摩挲下巴思考,百思不得其解 “你哪都得罪了!自从你赢了我后,我便日夜苦练,只为今朝……” 齐克说着,挥舞长剑便冲向林子 “证明我自己!” 林子后仰躲开一剑,不料长剑突然增长几分,将其林子的衣领划开 林子微微吃惊,向后跳开 “看来是练了不少” “是啊,毕竟我可是天才来的” 齐克摇晃着身形,这次他变化出两把长剑,朝林子攻去 “又天才又努力,看来你是想当爱迪生啊。不过很抱歉,在那之前你的所有招式都是别人发明的” 林子说着,再次跳上树枝,对着底下齐克挑衅道:“来啊,小天才。” 齐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双剑交叉划出一道寒光。树枝应声而断,林子却借力跃向更高处 只会逃跑吗?齐克冷笑 逃跑?真不领情呢。林子突然倒挂在树枝上,长发垂落如瀑,我是在给你展示的舞台 她指尖轻弹,一枚石子精准击中齐克手腕。长剑脱手而出的瞬间,林子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 红袖章被她轻松摘下。齐克僵在原地,另一把剑还保持着上挑的姿势 “真遗憾,是我赢了”林子在他面前甩了甩红袖章,得意地笑了笑 随即她踮起脚尖,掰开了他另外握剑的手,把他的剑丢在地上,其瞬间两把长剑消散在地。而林子则慢慢地将他的手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不开嗷” 说完,林子离去 过了一会,黒钢赶来,看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齐克,见其胳膊上的红袖章消失便知所然 “他们人呢?” 齐克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黒钢有些惊讶 “你还没出局?!” “齐克,他们去哪了?” 黒钢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询问齐克 齐克见此,指着林子离去的方向,开口 “他们好像去悬崖边上了” “是吗?谢谢你啊!”黒钢感谢完齐克,转身冲着林子离开的方向奔跑 齐克看着他的背影,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居然比黒钢还要先出局……呵呵呵” 齐克抬头看天,沉思良久,便释怀了 “算了,胜负已分。回去再练吧” 第190章 决战悬崖 柳冰解决完对方后,已然消耗大量斗气 此时直面未知状态的林马很明显是一个不太明智的选择 而林子一路追着战斗痕迹,一直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深渊,痕迹在这里断开 “难道是被埋伏了?” 林子回头看去,但也只有风吹动树枝摆动回应着她 “那个家伙到底去哪了?” 就在这时,柳冰的身影从林子身后出现 看着地面上的影子,林子随即转身一踢,却被柳冰单手握住,借着重力,带着林子向悬崖坠去 林子呼吸一滞,但想象中风声吹过耳畔的声音并未出现,柳冰她紧紧抓住了崖边的树木 “怎么样?认不认输?快把红袖章交出来吧” “是你才对!” 林子咬着牙向上攀爬,准备借着柳冰踩在崖壁跳上悬崖 柳冰不语,微微松手,林子身体猛然下坠,心脏几乎停跳 就在她即将脱手的瞬间,又将其抓住 林子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气鼓鼓地抬头瞪向柳冰 “很吓人啊!” “抱歉了。不过我刚才的确有把你扔下去的想法” “不要当着本人的面讨论这么恐怖的东西啊。心脏真的会受不了的!” 柳冰微微一笑,调整身形,看向林子 “想好了没?” “才不可能呢。毕竟我可是好斗本身啊!” 柳冰一愣,看向林子,“你是早乙女林马吗?” “不然呢,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叫做早乙女林马的家伙吗?我就是唯一!” “不,我感觉你不是林马。你没有林马那种……应该说是胆小的劲?” “怎么说的啊,我就是林马” 柳冰沉默地打量林子,她虽然长得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可爱姑娘,顶多加上点兽娘元素 但是她性格貌似变得更加好斗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柳冰多想,林子双手握住她的手,关心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 “算了,你这样威胁我也很累吧!不如让我们一起跳下悬崖赌一赌看谁能活下来好了!” 说着,林子拉着柳冰掉下了悬崖 风声猎猎,在林子耳边吹响,此刻的她心里无比平静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那里就已经被打晕了,在被踢进墙的那一刻 现在的我……不是早乙女林马啊” 她看向柳冰,但是她仍保持着和结女一样冷淡的表情,仿佛对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惧意 “是我赢……” “林马小姐!!” 林子猛得回过神来,在身上斗气翻涌的一瞬间,被一个人抱住了 “是你?!你怎么下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毫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会摔死的!!” “因为我要成为村长里最优秀的武道家!我要正名!!” 黒钢的话语让林子心跳加速,她单手搂住黒钢,另一只手则是拉住柳冰的衣角 “没想到你这种人也可以说出中二到不行的热血话语啊” 林子体内斗气翻涌,护着柳冰黒钢二人。就在一个虚影即将构建时,她一脑袋却撞在了崖壁树枝上 林子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喂,林马小姐?林马小姐?!不要把刚到来的希望再次熄灭啊!” 黒钢有些着急,但是在林子怀抱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崖壁在眼前飞速上掠 “柳冰小姐,你还可以动吗?”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斗气很特殊,所以当前情况我并无方法” “是,是这样吗?” 黒钢彻底绝望了,但不过他很快便放平心态,将林子与柳冰护在怀里 “柳冰小姐!不管怎么样,请由我做肉垫吧!虽然生存几率很渺茫,但是这是最好的了,你们身为武道家应该能活下来 所以告诉我妹妹,她哥哥是最优秀的武道家!!” 柳冰听着黒钢的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动,但还是礼貌地提醒对方 “黒钢君,下面是河哦” “诶?” 噗通——! 三人的身影坠入湍急的河流,溅起巨大的水花 黒钢呛了几口水,却仍死死抱着已经昏迷的林子 柳冰则优雅地浮在水面,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咳咳...柳冰小姐...黒钢狼狈地扑腾着,您不是说下面是河吗...为什么不早说... 柳冰游过来接过林子:看你那么热血,不忍心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且... “你很优秀呢” 听着柳冰的夸奖,黒钢不禁有些脸红 “我说的那些令人羞耻的话……” “嗯,我会一字不漏地说给大家听哦” “不行啊!柳冰小姐!” 第191章 回到平时 盯~ 林子一睁眼,便与结女眼睛对上 ! “你怎么在这?” “比赛结束了” “所以呢?谁胜了。” “嗯,胜负本来在你和柳冰手里决出,但是在你晕过去后,本应该是胜利者的柳冰把胜利让给黒钢 刚魄烈这家伙。” 林子猛地坐起身,脑袋差点撞上结女的鼻子。 啥?!她瞪圆了眼睛,柳冰那家伙把胜利让给了那家伙?! “冷静点”结女把林子按回床上,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果子 唔唔?!林子鼓着腮帮子抗议,却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柳冰端着药碗推门而入,看到醒来的林子挑了挑眉: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林子咽下点心,气呼呼地指着柳冰:你凭什么把冠军让给黒钢! 柳冰不紧不慢地搅动汤药:因为我觉得他是很优秀的武道家。 她突然俯身,食指戳在林子的额头上,而且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你这个失败者 “好直白!”林子低头不再多嘴 “一针见血啊”结女笑了笑,接过药碗。“你撞到了脑袋又进了水受了凉,所以要好好恢复才行” “亏我们还特地给你做了特训”柳冰在批评完林子,转身就离开了 房门一声关上后,林子才敢小声嘀咕:什么嘛...明明是你擅自决定的... 结女舀起一勺药汤: 我自己能喝!林子抢过药碗,结果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呜哇!这什么鬼东西! “老祖传下来的,应该很有用。虽然我也喝过几次,但是喝过的人没一个差评” “那是被毒哑了吧?”林子把药碗放在桌上,看向结女 “现在比赛打完了,你父亲那边怎么说?” “他说虽然不符合预期,但也在意料之中。一天懈怠的修行能比得上一年的努力,所以之后你必须得坚持修行一天不能停” 林子听完结女的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床上 “知道了,知道了。” “还真是听话。看来给你看那个是有用的” “哼,谁能想到你父亲还留了一手,我可不想赔钱蹲局子。” …… 林子结女早早回到了东京,并未参加那个所谓的颁奖典礼 ………… 回到东京,林马来到天道道场门前,与刚刚海边归来的乱马等人碰面 “好久不见,心态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是啊,我再也不会想那些愚蠢的想法,这多亏了结女” “那你还得跟她说声谢谢啊。” “才不要” 众人回到道场,一切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 回到学校,林马便发现自己的社团名字貌似被人改了 “有名高中生侦探社……” 上面还贴着标语 “只接有影响力,有悬疑,有难度,有挑战性的案子” 标语下还有一行小字 “可以出钱委托找动物找人,收集各种证据照片个人信息” 林马拉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连看都没看林马一眼,便说道:“先生请回” “嗯?”林马站在那里,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少年把腿放下,坐端正。指着林马说道:“从你刚开始进门表现,我就可以看出,你并不信任我们这个社团” “请问是哪些表现让你管中窥豹地认为我不信任这个社团呢” “呵,你都看到了这个社团叫做侦探社,也就是说以我专业的水平可以凭借你的动作推断你的心情是怎样的。我怀疑你不信任我,而你却质疑了我的怀疑,这难道不是在不信任我的专业水平吗~!” “你说你啊……为什么你要把之前的社团名改了,还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是谁啊?” 少年盯着林马的眼睛看了几秒,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你一个外人要过来管我们社团内部的事情呢?” “突然就理性思考了?不过这可是我创造社团的屋子,为什么你们侦探社要搬到这里来” 少年看着林马,开口道:“没有搬啊,就是这里” 林马瞪大了眼睛,“这里一直是我的社团,怎么会成了你们的?” 少年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因为这里的负责人全都不管事,害得我们社团经费全都没有了。迫不得已我必须要发挥自己的才能赚钱了,虽然还没人上门就是了” “等等,你说负责人是谁?” “早乙女林马”少年重重叹息一声,说道 “乱马之前要去海边,所以把社团事物全盘托付给我。我看闲着没事干,也没有经费,干脆就自己开侦探社赚钱了,虽然还没赚到就是了……” “赚不到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就在林马与少年聊天之际,一个女生拉开了侦探社的大门,大喊道 “请让我加入你们的社团吧!!!” 侦探—探寻学校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厕所里的花子(1) 请让我加入这个社团! 清脆的女声在活动室里回荡 林马和小侦探同时转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九十度鞠躬,发梢因为动作太大还在微微颤动 林子挑起眉毛。 这位同学...小侦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我们侦探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不要拒绝我!我可以花钱的!” 少年连忙变脸,恭敬地邀请女孩坐下,“请详谈” “好没骨气……”林马站在一旁,吐槽道。却被少年指着鼻子,他开口道:“你这种只顾着自己的根本没资格说我。我可是为了这个社团尽心尽力,你呢?” “话说你为啥要加入这个没有名气,也没有正经业务的社团?” “你话有点密了嗷” 少年瞪了林马一眼,随即便装作沉稳的模样,开口 “想必是这位女士眼光高远,看到了我们社团在以后的辉煌。所以才敢赌上自己的青春下注对吧?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可是侦探啊……” 女生抬起头,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其实......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我......我在同学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是侦探...... 小侦探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 但是!女生突然提高了音量,双手握拳,我是认真的!虽然一开始是为了......为了交朋友,可我真的想调查清楚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而且...... 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同学们说要来参观我的侦探社......可我根本没有...... 活动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侦探突然拍案而起:妙啊! 林马被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神经? 这不正是我们社团打响名号的好机会吗?小侦探兴奋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七大不可思议的调查,慕名而来的参观者...... 他转向女生,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欢迎加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侦探社的正式成员了! 林马扶额: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不过,小侦探突然严肃起来,既然要调查校园怪谈,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收集的所有关于学校怪谈的资料。 女生惊讶地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传闻和目击记录 “厕所里的花子,音乐教室的无人钢琴,体育馆的篮球声,夜晚放学的上课,镜中玛丽,学校走廊的白色鬼影,以及更衣室的衣物神秘失踪之谜…… 好,好厉害。这些都是你们调查的吗?” “只有我一人哦!”少年抹了抹鼻子,骄傲地说着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你叫什么名字?” “星野双叶” 侦探—探寻学校七大不可思议之谜,厕所里的花子(2) 在送走双叶的几位朋友后,双叶彻底松了口气 “所以说你们接下来是打算晚上到学校里来集合吗?” 林马斜倚在窗边,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双叶正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她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校园怪谈,少年则一脸认真地做着笔记,眼镜片反射着狂热的光芒 所以说你们接下来是打算晚上到学校里来集合吗?林马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双叶的动作突然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偶。她转过头,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当、当然啦!午夜调查才是侦探的必修课! 少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明的光:根据我的计算,今晚月相处于最佳观测位置,灵异现象出现的概率会提升37.5%。 “停停停,你们说什么啊?侦探调查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你又是怎么计算的概率?” 林马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 首先,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少年,你那个37.5%的概率是怎么算出来的?该不会是把月相周期除以圆周率再四舍五入吧? 少年顿时涨红了脸:这、这是基于过去三年校内怪谈目击报告的统计分析! 其次,林马转向双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午夜调查?必修课?像这个时代的侦探顶破天都只能帮人调查出轨证据之类的,杀人的话有柯南就够了。 “但是我可是抱着真的有鬼怪出没的心理加入这个社团啊!” 林马被双叶突如其来的认真宣言震住了,活动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年最先反应过来,眼镜片闪过一道精光:有意思...看来我们社团终于来了个真正的超自然爱好者。 他快步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我这里记录了学校建校以来所有的灵异事件报告... 喂喂,林马忍不住插嘴,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些东西吧?他指着少年手中的笔记本,那本东西我记得这个是我在地摊上买的几千块的灵异书籍吧?这个只是用来让房间看起来不那么空的。 双叶却已经双眼放光地凑了过去:哇!连20年前的音乐室钢琴自动演奏事件都有记录! 少年得意地推了推眼镜:不仅如此,我还做了交叉验证。看这里,他翻开某一页,十年前旧校舍的哭泣声事件,和五年前生物教室的人体模型移动事件,都发生在同样的月相周期... 林马扶额叹气: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学校五年前才翻新过生物教室?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少年突然压低声音,翻新后,那些现象反而更频繁了... 双叶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所、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去调查! 林马看着两人狂热的样子,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持。 “那你们就自己好好干吧”林马径直走向教室大门,却被少年拉住了衣服 “你干什么?!” “你怎么能置身度外?这个社团是谁创建的你不知道吗?!” “我跟你很熟吗?!连名字都不知道陌生人就别要求别人办事了!!” 闻言,少年安静了一下,林马回头与其对视 “你又想干嘛?” “敢问阁下姓名?” “你不配知道” 林马再次抬腿想要离开,少年继续使劲拉着他不要让其离开 “放开我!” “才不要!” “放开!” “别想!” “放开!” 林马猛得发力想要挣脱,却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 两人拉扯间,只听的一声闷响,林马被少年扑倒在地,眼镜都飞出去老远 痛痛痛...林马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少年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叶在一旁目瞪口呆,双马尾都吓得翘了起来 “束手就擒吧!” “你给我闭嘴!然后再从我身上下去!!” 冷静下来后。林马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祸尔螺斯特” “早乙女林马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好了” 说完,少年盯着林马眼睛看了半天 “搞半天你还是想置身事外啊!!” 少年再次扑向林马 “我知道我知道了 我答应你了! 从我身上下去!!” 侦探—探寻学校七大不可思议之谜,厕所里的花子(完) 喂,你今晚要出去? 乱马懒散地坐在林马的课桌上,两条腿随意晃荡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马头也不抬地往包里塞着手电筒:他关上书包,抬头瞥了乱马一眼,帮我和早云叔还有老东西说一声。 知道了。乱马跳下桌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小心点,别又被逮到。 林马轻哼一声,拎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去。刚推开门,走出教室转头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影 林马看向此人,只见对方慌慌张张起身,在留下一句对不起后,便快步离开 “是谁?” 乱马闻声走出,顺着林马目光看去,回答道:“不认识,好像是其他班一个经常便秘的家伙。每天下课都会冲向厕所。” 林马皱了皱眉,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和乱马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学校 夜幕降临 林马,祸尔螺丝特和星野双叶来到学校大门前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老大”少年身着一身黑衣戴着面罩,妥妥一副准备行窃的模样 “喂,比起侦探,我感觉你更像小偷呢” 闭嘴!少年压低声音推了推夜视镜,这可是专业装备!红外线探测、热成像功能一应俱全! 双叶捂着嘴偷笑:可是...你连鞋套都穿上了... 林马扶额叹气:我们是来调查灵异事件的,不是来入室盗窃的。他指了指少年腰间挂着的一堆工具,你带撬锁工具干什么? 万、万一门锁了呢!少年结结巴巴地辩解 “但是我们是来调查厕所里的花子的吧?花子据我所知应该是女生吧?” 林马无语地看着少年,见他把工具卸下后,随即跳上围墙 “走吧” “哇,等一下” 三人顺利翻进学校,校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他们轻手轻脚地朝着厕所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快到厕所时,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哈哈哈哈……”那声音空灵又恐怖,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祸尔螺丝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抱住林马的腿。双叶也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林马强装镇定,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大声喊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别慌,恐怖电视都是要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能召唤花子。这种说不定是风声。” “但是林马同学,厕所那好像有什么人啊!” 双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指向厕所门。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白色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相信科学” 林马也想不出什么好话来安慰两人,只能带着他们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白色人影突然向前飘了一步,月光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相、相信科学?祸尔螺丝特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玩意好像是飘着走的啊! 双叶突然死死抓住林马的手臂:林马同学...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林马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色人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们飘来! “躲我身后!” 情急之下,林马护住二人,身上斗气翻涌 “再怎么说我也是见过幽灵的,区区一个……” 下一秒,白色人影逼近,林马终于认清她的模样 “便秘同学?” “嗯?” 躲在林马身后的二人听见林马的话,纷纷从身后探头 “好没礼貌,我也是有名字的。在别人背后取别人的外号,真没礼貌” “抱,抱歉” 便秘同学气呼呼地走了后,林马几人松了口气 “看吧,根本没什么灵异事件。相信科学。” “不行,厕所还没去看呢!” 祸尔螺丝特胆子大了起来,拉着两人来到女厕所前 “不是都说了要相信科学吗?”林马有些无奈,转头看向双叶 “那就麻烦你去做吧” “诶?我,我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生做比较好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平时我也许会第一个,但是论情况,进女厕所的心理负担很大的。再说这个时代,被骂痴男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清的” 双叶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接过祸尔螺丝特递来的蜡烛和火柴。 好、好吧...我去...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但是你们要在门口守着! 林马比了个oK的手势,祸尔螺丝特则一脸严肃地递给她一个对讲机:有任何异常立即呼叫! 双叶战战兢兢地推开女厕所的门,老旧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瓷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先...先敲三下门...她小声念叨着,手指轻轻叩击隔间门板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空荡的厕所里回荡。双叶咽了口唾沫,继续按照传说中的步骤操作:然后...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双叶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最后...要问...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花、花子小姐...你在吗? 没有反应 “要喊三次才行吧?至少网上是这么说的。”林马靠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双叶 “我知道!不用你说。” 双叶深吸一口气,又大声喊了两遍:“花子小姐,你在吗?”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以为虚惊一场,准备转身离开时,水龙头突然自动关上了,隔间的门一扇扇自动打开又关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双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颤抖着拿起对讲机,刚要说话,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隔间里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双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在厕所里回荡 “遭了”林马暗道不妙,拎住祸尔螺丝特的后脖颈就是一扔,将那只抓住双叶的手直接撞开 “中了!” “又不是在打保龄球!!” 祸尔螺丝特气愤地一水桶砸在林马头上,淋了水的林子见自己变了女生,便直接冲进厕所 林子刚刚走到隔间门前,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推那扇门,只听得“砰”的一声,隔间的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让林子吓了一跳,他站在原地,有些惊愕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来不及反应刚才的一幕 “话说林马同学,你那头上的耳朵是真的假的?” 林子的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尾巴也不自觉地炸了毛: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她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厕所里闪闪发亮。 祸尔螺丝特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笔记本,双眼放光地记录着:兽耳+尾巴+虎纹...这是稀有形态啊林马同学! “给我正常点” 林子见厕所迟迟不开,而门缝中却不断流出血液与蔓延出发丝,便上前敲了敲门 “喂,花子在吗?” “不在!” 得到回应的林子,转头看着还瘫软在地的两人有些无奈 “听到了吧?别人都说她不在了。好了,灵异事件解决了” “库,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心大的人啊。怎么可能不在还会有回应的。一看就是怕你才做出回应吧?” 祸尔螺丝特的话让林子愣了一下,她歪着头思考片刻,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怕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兽耳、虎尾、金色的竖瞳,还有因为淋了冷水而显现出的虎纹,“……难道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 双叶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扶着墙站起身,小声说道:“那个……花子在日本传说里是小女孩的幽灵,而老虎在东方文化里是驱邪的猛兽,会不会……” “啊!”祸尔螺丝特猛地一拍手,“对哦!老虎吃鬼!花子虽然是幽灵,但本质还是‘小鬼’,而林马同学现在可是‘虎娘’状态,这不就是天克吗?!” 林子:“……” 她沉默地走到隔间门前,伸手敲了敲:“喂,花子,出来聊聊?” 隔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不、不要!你走开!” 林子挑眉,回头看向两人:“她好像真的在怕我。” 祸尔螺丝特兴奋地凑过来:“那岂不是更好?林马同学,你现在可是‘退魔虎娘’!快,试试看能不能让她现身!” “不要给我取外号” 林子叹了口气,伸手抓住隔间门把手,稍微用力一拉— “呜哇!别过来!”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留着齐肩黑发的小女孩猛地缩到角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三人:“……” 花子在马桶上缩成一团:“……求、求你了,别吃我……” 林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锋利的爪子。而这其实只是普通的指甲,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吓人,又看了看花子惊恐的样子,突然有种微妙的罪恶感 “那个……我只是来调查灵异事件的,没打算吃你。”林子试图解释 花子害怕地捂着脸,却偷偷从指缝里瞄她:“真、真的?” “真的。”林子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他们才是想找你麻烦的。” 祸尔螺丝特&双叶:“喂!!!” 花子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敢靠近林子,只是小声嘀咕:“……那、那你们找我干嘛?” 祸尔螺丝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掏出笔记本:“咳咳,我们是来调查校园怪谈的!请问花子小姐,你平时在厕所里都做些什么?吓人有没有KpI?有没有遇到过其他幽灵同事?” 花子:“……?” 林子扶额:“你这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 花子犹豫了一下,小声回答:“我、我只是待在这里而已……偶尔有人来玩‘召唤花子’的游戏,我就配合一下……但、但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少了,好无聊……” 双叶眨了眨眼:“所以……你其实不害人?” 花子摇头:“不害人……我只是个地缚灵,又出不去……” 林子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突然有点同情:“那你怕老虎是怎么回事?” 花子有些委屈:“因、因为老虎是吃鬼的嘛……我以前听其他幽灵说过,遇到老虎一定要躲起来……” 祸尔螺丝特兴奋地说道:“果然!林马同学,你现在就是‘幽灵克星’啊!” 林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耳和尾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就回去吧。” 花子突然抬头:“等、等等!” 三人回头看她 花子扭捏了一下,小声说道:“那个……你们以后……还能来玩吗?” 三人一愣 林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啊,就让这俩家伙每天熬夜陪你吧。” 花子空洞无神双眼似乎有些亮晶晶的:“嗯!” 于是,这场“灵异调查”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完) 后记 祸尔螺丝特后来写了一篇《关于虎娘对幽灵的威慑力研究》,被学校灵异社奉为经典 · 双叶偶尔会带点心去厕所“看望”花子,两人(?)成了朋友 第192章 我们合作吧 在快递员将寄来的信封交给乱马后,便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谁寄来的” 林马倒挂在墙上,看到信中的署名 “良牙那家伙啊。他又给你寄挑战书了” “是的。他让我明天洗干脖子等着他” “要洗吗?” “洗吧。练了这么久出了不少汗呢” ……………… 一周后 珊璞的拉面馆中,珊璞曾祖母背着一个大包以及雨伞,手中拎着一头黑猪走了进来 “您回来啦,曾祖母” “嗯,珊璞我回来了。今天运气不错,我捡到了一头看起来很美味的猪” “那真是太好了” 珊璞下意识看向曾祖母手中的黑猪,只觉得愈发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在珊璞曾祖母走进后厨之后,珊璞才终于想起那头黑猪正是被小茜抱在怀里的黑猪 “等等,曾祖母” 想到这里,她走进后厨,想要阻拦曾祖母,没想到来晚了一步,曾祖母手一松,黑猪便掉进了大锅之中 “好烫好烫!!!” 水雾缭绕,一个人影跳出大锅,他被热水烫得身体通红,手直奔珊璞曾祖母而去 “你个老太婆!!” 在即将碰到珊璞曾祖母的一瞬间,良牙便在空中旋转一周,躺在了地上 ………… 在解释完之后 珊璞曾祖母一边制作刨冰,一边点头 “原来如此,你是曾孙女婿的朋友对吧?” “我不是他的朋友! 我的身体,全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 “是吗?那么与老身合作,你看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训练你的意思” “别开玩笑了” “你要去哪?” “我可没弱到需要一个老人家训练的地步” 良牙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间 “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我”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良牙背着大包,走进厨房与正在看料理书的珊璞碰面 “……” “你还真是路痴的惊人呢” 良牙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随即进到洗手间与正在上厕所的珊璞父亲碰面 良牙没有理会一脸茫然的珊璞父亲,再次转身离开,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欢迎回来,看来你是想好了” 珊璞曾祖母正看着电视,听到身后的动静,便放下吃完了的刨冰,转头看向良牙 “请问,玄关在哪?” ………… “这不是金鱼吗?” “嗯,请把它还给小靡吧” 乱马走在铁围栏上,在察觉到身后的杀气后,连忙跳起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飞踢 二人落地,乱马见来者是良牙,调侃道:“来晚了一周呢,不过比起你算早了对吧?” “呵,让你多活了一周,你应该值得庆幸” 良牙欺身上前,拳头宛如炮弹般,一次又一次地打向乱马 而乱马抱着鱼缸,不便反击,只是一味地躲着良牙的攻势 “等一下啦,我还在帮别人送东西” “是吗?那么只要没有就可以了吧?! 东西没了,你便可以安心作战了对吧?!” 良牙的鞭腿扫向鱼缸,乱马见此,立即抽开手让鱼缸在空中落下,自己则是一记扫腿将良牙扫翻在地,随即接住鱼缸,坐在良牙身上 “良牙,我在之前好像就说过你变慢了” “开什么玩笑?!” 良牙撑着地面,连带着身上的乱马一起抬起,乱马见势不妙,从良牙身上跳开,下一秒,良牙再次冲来,被乱马闪开,然后一脚踢向水池 “啊,这不是良牙吗?” 即将掉进水池的良牙,一听到小茜的声音,连忙用脚撑着水池边缘稳住整个身体 乱马看着悬停在水池上的良牙,马上就要撑不住之际,随即便将鱼缸放在地上,伸手捏住了良牙的鼻子 “可恶……竟然这么羞辱我” 良牙再次暴起,一脚踢向乱马。乱马仰头躲过后,生气地把他身体打结在一块 “你怎么这么不领情?” “对了!小茜,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小p呢?” 乱马问站在一旁的小茜,小茜摇了摇头 “最近都没看到呢,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吗?因为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乱马缓缓地松开手,良牙身体一震,只觉得自己逐渐地向下落去 “开个玩笑” 乱马伸脚,用脚背接住了良牙,小茜看着因为遭受屈辱,以及极大惊吓而流泪的良牙,心中一颤 乱马转头与其对视一眼 “不准欺负弱者!” 下一秒,乱马被一脚踢飞,小茜从其手上解救出良牙 “他哪里弱了?” 但是话音刚落,就被小茜一网球拍封住了嘴,坠落到了树上 在处理完乱马后,小茜把良牙放在地上,一边扭动良牙的关节,一边对良牙吐槽 “真是的,乱马那家伙下手就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咔嚓 “这个关节应该是这样的吧?搞不懂呢……” “良牙,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找乱马打架了 乱马他被珊璞曾祖母折腾了很久,也因此变强很多。所以你……” 良牙听着小茜的话,思绪万千,他慢慢看向小茜的眼睛,却见她温柔地看着自己 “不,不行 不要用这么怜悯的眼神看着这样的我” 愤怒,屈辱,悲伤,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良牙手脚并用,爬行离开此地 ………… 在解决好关节问题已经是晚上了,良牙站在路边,一遍又一遍地捶打墙壁来平复自己烦躁的心情 “可恶!可恶!!可恶啊!!! 乱马那个混蛋!” 望着满面拳印的墙壁,良牙脑海闪过一个人影 “看样子你吃了不少苦头呢” 良牙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恢复平时的模样转过头来 “刚好,我也想见你” 第193章 修行。大餐? 阳光穿透林间的薄雾,洒在湍急的小溪上。小茜半蹲在河边,手刀利落地劈开木柴,发出清脆的声响 “婚前修行……真是的,爸爸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小声抱怨着,将劈好的柴火拢到一起,抱起来走向营地 不远处的树林间,两道身影在枝叶间快速穿梭 “老家伙!你为什么不拒绝?带个女人还怎么修行!”乱马一脚踏在树枝上,借力跃起,朝对面的熊猫攻去 熊猫身形灵活地一闪,反手举起木牌—[因为你做饭很难吃!] “你有脸说这个?!”乱马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刚想再次冲上去,腰间突然被一根拐杖精准一戳,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树上栽了下去 “哇啊—!” 他反应极快,在下坠的瞬间一把抓住树枝,借力一个翻身,凌空一脚向上踢去 但却什么也没踢中,随即乱马上树,看向袭击之人 “又是你?” “放心,我不是找麻烦的。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要专心修炼,毕竟验收成果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来人正是珊璞的曾祖母,但是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她在说什么?” 乱马不知其中蕴含的深意,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 珊璞曾祖母回到良牙身边,在瀑布之下,找到了两块巨石 “现在击碎它” 良牙闻言,不屑地笑了笑,摩拳擦掌之后,一掌劈成两半 “真无聊,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训练呢 这样可以了吧?” 珊璞曾祖母走到另一个巨石前,说道:“我说的是让你击碎,又让你劈成两半吗?”话落,珊璞曾祖母一指伸出,点在巨石上 刹那间,巨石分崩爆开,碎石飞溅淅淅沥沥地落在良牙脸上,但是他却毫无感觉,眼前的威力震撼到他让他愣在原地 “如何?想学这招吗?我教你啊” 良牙僵硬地转过头,眼中敬佩之意溢于言表 “想不到你不仅仅长相奇特,武艺也如此高深” ぽこ …… 下午 修炼完毕的乱马与玄马回到营地,幸运的是咖喱已经做好了 小茜浇在饭上,将盘子递给乱马 “好奇异的味道……” “你问出来了吗?其实我加入白葡萄酒呢。” 玄马笑着接过盘子,夸赞道:“果然还是幸好有小茜姑娘在呢” “是吗?其实我也没什么信心保证自己做的一定好处呢~” 乱马一边说服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一边开口道:“放心吧,练到这个时候,就算是猪食也可能吃得下吧?” 小茜拿刀:“你刚说了什么” 乱马夹刀:“没什么” “我要开动了” 小茜看着乱马将勺子放进嘴里,随即只见玄马与乱马两人都是一僵 “怎么……” 小茜话还没说完,玄马与乱马便同时起身,放下盘子 “很好,我吃饱了!乱马,俗话说‘一天的懈怠修行比得上一年的努力修行’,像我们这样安详度日可不行啊!” “对” 乱马&玄马离开:“我们吃饱了” 小茜疑惑地看了一眼地上都只吃了一口的咖喱饭,给自己舀了一盘,尝一口 “唔呃……” 小茜手中的勺子软了下来,随即看向一旁的调味品,将其中的“白葡萄酒”拿起一看 “醋” 小茜沉默了,坐在河边反省,看着仅剩下自己的营地,炊烟袅袅 “……不过他那态度又算什么嘛。我好歹也是尽心做的。” 想到这里的小茜,搬起了一块石头砸向灌木丛中发泄 没想到的是良牙顶着包从中跌了出来 ………… 乱马坐在树上,对玄马一个人下山买饭,把所有事情甩给自己感到生气。随即又想到了一个人待在营地的小茜,撇了撇嘴 “真是的,那种难吃到让人无语的东西……” 乱马烦躁地挠了挠头,起身回赶 “除了我,还有谁吃” 乱马回到营地,看到了小茜正坐在大锅前做咖喱,以及坐在她身边的良牙 “是吗,良牙也是来修行的啊” 良牙红着脸,应声道:“是啊,因为之前在你面前丢尽了脸” 小茜盛了一盘咖喱,“不知道有没有变好吃点”,她递给良牙,“请吧,不过我不保证味道哦” 良牙满怀感激地接过小茜的咖喱饭,“那还用说嘛,肯定好吃就完了” 良牙看着手中的咖喱饭,只觉得的自己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吃到小茜亲手做的料理,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我开动了!” “e!e!e!” 月空中,猫头鹰飞出 良牙手上发力,勺子被扳弯,身体止不住颤抖 小茜看着良牙,轻声道:“果然……不好吃对吧?” 良牙面部用力,强扯出微笑,笑道:“没有的事!这可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 闻言,小茜松了口气,“真的吗!?果然放糖跟蛋黄酱进去是对的!” 下一秒,偷吃良牙碗里咖喱的乱马倒在了地上 小茜夺回咖喱饭,对乱马说道:“你干什么,乱马?谁让你吃了?” 乱马面部扭曲,身体发颤 “我·说·你·啊·你尝过自己做的吗?” “并没有” “那就拜托你先尝一尝啊!” “你是想说难吃吗?!” “所以说,你先尝尝看!” 当 一个勺子打断了乱马与小茜的争吵 “我不许你再往下说了” 乱马转头看向良牙,“你是想打架吗?良牙。” “别这样,良牙。你刚才夸我做饭好吃。所以我并没有生气……” “就是说啊,我也并不想欺负弱者” 良牙听到乱马的话,身形一顿 “弱,弱者? 混蛋!” 良牙情绪上头,朝着乱马冲去,却被从天而降的珊璞曾祖母打晕了 “老太婆……” “胜负定在一周之后。这家伙会变强,所以……敬请期待吧~曾孙女婿” 小茜看着晕倒的良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思考过后,准备跟着珊璞曾祖母离开 “我要去照顾良牙” “哎…喂,小茜” “反正我的饭不是很难以下咽吗!?” ………… 夜晚,篝火旁 吃饱的玄马看着一地残渣,陪伴在已经面露死相的乱马身边 “笨蛋小茜,我要是豁出命,也是可以吃下去的” 乱马面色发青,手中动作不停 他看了看已经消灭干净的大锅,劝阻一旁还在吃的乱马 “别吃了乱马,你好像有点僵硬了。” 第194章 爆破点穴 山间清晨 良牙被悬在半空,绳索将他牢牢捆在树枝上。他伸出一根手指,全神贯注地盯着迎面荡来的巨石 “哈!!!” 咔嚓—— 手指应声折断,良牙整个人被巨石撞飞出去 树下的珊璞曾祖母仰头看着这狼狈的一幕,轻盈地跃上巨石 “早就告诉过你,必须精准点中穴位才行。” 她一指落在巨石上,巨石轰然炸裂。碎石四溅,砸得良牙连连呼痛 正在煮咖喱的小茜目睹巨石爆炸的惊人威力,不禁为乱马担忧起来 “这么轻易就击碎了巨石……如果良牙学会了这招,乱马就……” 她的思绪被锅碗翻动的声音打断。转头一看,乱马正在偷吃 “你来做什么?” “难……” “难吃”二字还未说出口,小茜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既然觉得难吃一开始就别吃啊!” “你说得对。” 珊璞曾祖母听到动静,拖着昏厥的良牙回到营地。 “来侦查啊,曾孙女婿?” 乱马被拍在地上,立即否定,爬起来时正好看见小茜奔向良牙 他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却对上了珊璞曾祖母意味深长的目光 “被甩了吧!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乱马强颜欢笑,下一秒转身就要离开。 “我回去了。” “哦?真的吗?你不是特地来接未婚妻的?” 乱马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转向小茜 “我只是有点担心……” “诶……?” “小茜” “……什么?” “千万别让他食物中毒,都快比赛了。” “原来……” 小茜一脚把乱马踹向天空。 “你居然在担心这个!!” 珊璞曾祖母望着天边的流星,轻叹道:“这么快就走了啊,曾孙女婿还真是薄情。” 她转向小茜,“不如趁这个机会和良牙在一起吧。” 小茜沉默以对,只是无语地瞪着她 “请别乱讲,老太婆。” “你醒了啊,良牙。” 良牙拍去裤腿上的尘土,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听好了,我现在除了打倒乱马,什么都不想。” 小茜望着良牙认真的神情,心中暗忖: “看这架势良牙是要拼命了,不会有事吧?乱马。” 玄马听到乱马带来的消息,震惊地大叫:“什么!?用一根手指击碎岩石的特训?” “没错,我感觉这招和点穴有关。你有什么头绪吗?” “那恐怕是失传已久的秘拳——爆破点穴……” “爆破点穴……?” “正是如此。天地间花草树木自然万物,所有一切生物都有个爆破穴位,就连青蛙,蝼蛄,蜉蝣这些小动物都有! 当然了,人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不被点穴就行了吧?很简单啊。” “就是说啊” 头顶上的马蜂嗡嗡的叫着,玄马抬头看去,随即带上了面纱,一棍子将蜂窝打向了乱马 “你若是在躲避蜜蜂的同时,在打下它们,自然不会被爆破点穴威胁到” “啧,小菜一碟” 乱马向前翻滚几段拉开距离,拳头挥出,数道残影出现在玄马眼前 夜幕降临,玄马煮着锅里的菜汤,对一旁蛰得满头包的乱马喊道:“别勉强啊” “巧许了(吵死了)” 而这一晚,并非只有乱马一人在修行 良牙依旧被吊在树上,用仅剩的指头练习爆破点穴 指头没入巨石,在上面戳出多个指洞 “啧” 珊璞曾祖母踩在巨石上,再次荡了回来 “再来。就是因为你心无杂念才看不清楚巨石的穴位” “乱讲!我哪有杂念!!” 巨石停在良牙面前,曾祖母用拐杖敲打巨石上面的几个字 [小茜] 第195章 实战神技 比赛当天 双方入场,由玄马等人见证 小茜被珊璞曾祖母吊在空中,激发双方斗志 “等等,为什么我要被这样对待!?” “呵呵呵,别担心。这只是为了有奖品的话,他们会更起劲” “奖品?” 珊璞笑着看向树下二人,只见双方已然剑拔弩张,今日便是决战之时 良牙率先冲向乱马,双方都经历过特训。但是乱马经过多日速度特训以及前几周的实战 良牙现在的动作在乱马看来,比没经过特训的破绽还要多 乱马一记抬腿,将良牙踢倒在地 “怎么了良牙,你是偷懒了吗?” 良牙在即将与地面贴脸时,双手撑地,反推跳到乱马身后 “你那张不饶人的嘴,我马上就会让它闭上” 良牙一指点在地面,霎时,地面鼓起裂开,一股冲击爆破地面,碎石飞溅 乱马稍稍后撤,用手尽数接住飞来的石头 而良牙则是立马借助扬起的尘土,抬指冲向乱马 乱马带着碎石侧身避开,良牙则是一指点在了乱马之前位置身后的石头堆上 小茜看着乱马不断闪避,而良牙则是一直追着乱马 “这场决斗,乱马有压倒性的优势 一直处在最接近爆炸中心位置的良牙,时刻都被大量的碎石击打伤害 与之相反,乱马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老奶奶为什么会想用这招让良牙打败乱马呢” 乱马连连后撤,良牙步步紧逼 “每次都吃这么多石块,你会吃不消的” “闭嘴!” “算了,那就由我……” 乱马抓准机会,滑步绕至良牙身后 “给你个痛快!” 乱马一脚将良牙踹到天上,使其撞进岩壁之中,石块从高处滑落,掩埋住良牙的身形 “分出胜负了?” 乱马看着毫无动静地石堆,“呵,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一条裂缝从石堆中蔓延,乱马一惊,一跃跳到树上,抓住了捆住小茜的绳子 良牙笑声在石堆中响起,只见他从石堆中冒出头,大笑道:“哇哈哈哈哈!乱马,你变弱了啊!! 你的攻击就如同婴儿打闹一样!!!” “你说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小茜回忆起之前良牙的特训中,那一道被巨石撞击的狼狈身影 “良牙他……经过了那个特训,练成了超强的抗击打能力” 珊璞曾祖母呵呵一笑,“接下来要怎么打败他呢?曾孙女婿。” “老太婆”乱马不服地瞪向她,“再怎么说我也是做过特训的。” “反正也只做了闪避吧?”小茜精准猜中了乱马近些日的训练内容 “能赢吗?” 见小茜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乱马不满地开口 “你这是什么语气” “希望你能想起,我可是被作为奖品的” “我又不是为了你才战斗的”乱马做着鬼脸,珊璞曾祖母一剪子下去将绳子剪断 突然的失重,让乱马下意识横抱住小茜,转头冲着珊璞曾祖母喊到 “臭老太婆!你干什么!?” “走开!你这个讨厌鬼!” 小茜被突然抱住,再加上之前乱马对自己做过的一系列事情,内心自然是不爽的。所以下一秒,她反手将乱马踹飞了 乱马飞向良牙,良牙见此,只是冷笑着伸出手指对着飞来的乱马 面对即将到来的爆破点穴,情急之下,乱马迅速伸出手,两指夹住了良牙伸出的手指 “!?” “爆破封印!” 眼看一只手被封印,良牙迅速反手伸出一指点向乱马,但是再次被乱马封印 “封杀了这两只手…… 你还有什么能耐!!” 乱马夹着良牙双指,一脚重踢在良牙腹部 良牙受此重击,只是冷笑一声 “都说了,你的攻击…… 没用!!” 良牙铆劲一击头槌,将乱马撞倒在地 “听不懂吗?你的力量……” 良牙再次一指杀向乱马,“已经无法击败我了!” 乱马翻滚躲过,良牙点在地上,冲击掀开地面,将乱马震飞 “唔……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 乱马爬起,重新摆好架势 良牙见乱马气势上升,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对方 [是那一招!!!] 第196章 终结 “敌前大逆走!” 这一招的名字被乱马喊了出来,良牙抬手防备,不料乱马转身便跑 在众人还未回过神之时,乱马迅速逃进树林 动作之流畅,逃跑之果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熊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作为对手的良牙。他保持着防御姿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手消失,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那因透支而紊乱的气息更加沸腾了 “乱—马—!!!给我站住!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紧跟其后,也跟着乱马的步伐进入了树林 “逃,逃走了” [早乙女流奥义就是从走,考,攻三方面组成,通过不断改良进化而来的] “就是说一边逃一边想法子呗” [没错!]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奥义啊!” [想学还很难呢!] 树林当中 良牙行走在茂密的草丛中,时刻警惕乱马的动向 “把我引来这里是想要来终结我吗? 呵呵呵,跟白痴一样……” 乱马从良牙身前跳出,在他眼睁睁之下,借着树枝反弹冲向自己 “就算再怎么耐打也会有极限的!” 良牙只是邪笑,眼看乱马冲来,不躲不闪,挺起胸膛硬抗住乱马一拳 “没用!” 良牙再次击飞乱马,随即想要接近乱马之际,却感觉腹中一痛,震惊地捂住肚子 “怎么样?就算这样也‘没用’吗?!” “狂妄自大!” 良牙再次举指冲向乱马,乱马左腿后滑,蓄力一拳直击良牙腹部 这一击没有利用反作用力,但仍将良牙击飞 小茜看着半空中留下的残影,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不仅是一拳而是一次性打出几百拳吗? 这样怎么可能不奏效!!” 乱马不断与良牙拉扯,找准时机便是几百拳化作一拳打在良牙身上 良牙吃痛,怒气飙升,双拳猛得转动 “招式融合!爆破气冲点穴拳!!” 强风冲开一切挡路事物,直冲乱马而来。乱马瞳孔一缩,迅速跳开,拳风命中大树,树干猛得炸开 接连数回合,双方依然无法奈何对方 体力急转直下,最后站在崖边相对峙 “开始喘气了吗?乱马。需要给你个扶手休息一下吗? 一次性打几百拳肯定吃不消啊!” 良牙最后一次冲向乱马,乱马自己向后一倒,偏头躲过朝脸袭来的指头 两人被爆炸冲击到天空,乱马翻身压在良牙上面,良牙一惊想使出气冲拳,不料乱马固定双手,腾出一拳直击胸腹。随即二人双双坠入悬崖 小茜跟着珊璞曾祖母着急地来到悬崖下,就见乱子浑身湿透,双眼迷离地躺在水潭边 “这家伙……害我如此大费周章” 乱子一见珊璞曾祖母到来,便骂骂咧咧地起身,朝她喊道:“老太婆,你怎么能教给笨蛋这么危险的招式啊!” 说着,她一拳打向珊璞曾祖母。不曾想珊璞曾祖母躲过的同时,还往她额头上来了一指 “你说的危险招式是这个吗?” 乱子吓得眼睛都直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额头上的手指,见并无异样,随即松了口气 “放心好了,爆破点穴是专门研发出来用于土木生产,爆破岩石用的 因此对人体自然无效,曾孙女婿,你不知道?”珊璞曾祖母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乱子,小p跳到乱子身上,冲着珊璞曾祖母不满地叫着 ………… “我承认这次我输了,我退出 替我向小茜小姐问好” 乱马摇着扇子,随手把良牙寄来的信一撇,看向小茜怀中的小p “喂,不是要退出吗?猪头。” “干什么呀,小p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第197章 浴堂之战 月黑风高,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掠过天道道场二楼走廊 “色老头!今天我绝对饶不了你!”乱子怒喝着,将手中的澡盆猛地掷出 木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八宝斋后背。老头“哎哟”一声,从屋顶滚落在地 “乱马!你身为年轻人竟敢对老人家动手,成何体统!”八宝斋揉着摔痛的屁股嚷嚷道 乱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直冲面门。八宝斋被打得眼冒金星,呆立当场。趁这个间隙,乱子利落地将澡盆倒扣在他身上 “为老不尊的家伙,没资格说教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澡盆开始不正常地膨胀,表面出现裂痕。乱子还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澡盆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掀飞,撞破浴室拉门,重重摔进氤氲着热气的浴室 “哇哈哈哈!乱马,你还是太年轻了!”八宝斋得意地蹦跳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滚烫的水柱从破损的浴室门内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他的眼睛 “你这色老头...” 氤氲的水汽中,乱马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站在破裂的热水器旁,蒸腾的热气在他周身缭绕,眼神凌厉如刀 “我的眼睛啊……”八宝斋眼睛进水在地上打滚,而乱马冲上前一脚送走了他 “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 小霞:“今天请大家到公共澡堂去吧,因为家中的热水器损坏了” 氤氲的公共澡堂里,水汽缭绕。一根竹管突兀地探出水面,正以可疑的速度缓缓移向女汤方向 乱马眼疾手快,甩出绳子精准套住竹管,猛地一拉 竹管顿时停在原地,水面下传来闷哼声。八宝斋“哗啦”一声从水中冒出头来,正好对上乱马愤怒的视线 “臭老头!你又想做什么?” “嘿嘿,老夫只是研究一下水温变化...”八宝斋讪笑着,眼睛却不住往女汤方向瞟 正当二人僵持时,墙上传来小靡的声音:“乱马,看好老爷子哦~” 八宝斋眼睛一亮:“小靡来了?那岂不是小茜也...”他立刻凑近乱马,搓着手怂恿道:“机会难得,一起去看看吧?” 乱马抱臂而立,冷冷地盯着他:“那种没意思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一个木澡盆从天而降,“咚”地一声正中乱马头顶 墙后传来小茜怒气冲冲的声音:“真是抱歉啊!我这个没意思的东西碍着您的眼了!” 在墙背面,小茜不满地向小靡抱怨,“都说了要晚点再来嘛” “没事没事,人多热闹” 一番闹剧过后,他们进入了一段短暂的和平时期 “真无聊” 八宝斋舞了舞手中的澡盆,坐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乱马的方向,心中浮出一个想法,随即便蹦跳地想要接近乱马 “乱马,我来帮你搓……” 还没接近,乱马便反手一毛巾将其拍飞 “不要站在我身后。” 八宝斋重整旗鼓,凑近乱马,故作委屈,“为师只是想要加深你与我之间的师徒情谊嘛” “这种背后泼凉水的小把戏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那就前面泼好了” 八宝斋拧动乱马身前的水龙头,大量水花滋向乱马,让他变成女生 身后的路人见此情况,纷纷瞪大双眼,目瞪口呆 ………… “老家伙!!” 乱子怒吼声从隔壁男澡堂传来,女生们纷纷看向声源处,内心发出疑问 “男浴室有女人的声音?” 不等她们多想,一道矮小的身影跳上墙,紧随其后的是乱子 他们跃进女澡堂,在里面展开了一段追逐战 “混蛋!有本事认真比比看啊!” 八宝斋扔出几颗香皂,乱子不慎踩中,即将跌倒在地,而然她只是单手撑住地面,反手将自己推到空中,在空中调整身形 “还挺厉害” “笨蛋,知道就好。这种小把戏对于我来说……”乱子掉进女生围成的圈中心,没入了水池内 解决完乱马,八宝斋连忙在澡堂内找寻小茜身影 “喂” 小茜单手拎起八宝斋,听到声音的他欣喜转身,就见她身上穿着泳衣,顿时蔫了下来 “很失望吧?瞪着个大眼。” 八宝斋说不出话,小靡笑眯眯地来到小茜身边,解释道:“因为老爷爷在嘛,必须要做好安全措施” 八宝斋听着她的话,内心受到重创,从小茜手中滑落,郁闷地在地上画圈,闷气踢着浴盆 “好了,不要在假装生气了 给我回男浴室!” 八宝斋被送回男澡堂。剩下的只有还沉在水里的乱马 周围女生因为迟迟不见掉进水里的女生上来,已经打算动手捞人了 “虽然很想帮他……” “不过这里也只能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第198章 逼走老板 乱马憋着气,左右为难,女生围了上来而自己又不能冒出水面 “没办法了,只能突围了” 乱马瞄准两个女生之间的间距,奋力游出包围圈,随即便在水下看到了与男浴室相连的洞口 “有救啦!” 乱马庆幸着,打算钻过去,他转头确认女生们没有跟来,随即一转头便看到了八宝斋做的鬼脸 乱马呛了一口水,连忙浮出水面,愤怒地一拳招呼在八宝斋脑袋上 “别让我看到那么吓人的脸啊!你这大口蝾螈” 在教训完八宝斋后,乱马只觉身后一股股杀气传来,乱马转身,被众人逼到墙角“等等等,误会,这是误会啊” “有什么误会的,你这流氓” ………… 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与人们搓澡的声音 乱马鼓着红通通的脸颊,一脸不爽地搓着背 八宝斋见在乱马这里讨不到好处,随即把目标转移到了一旁安静看戏的林马身上 “看什么,我可不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林马说完,一香皂命中了他的脑袋 “……” “林马酱,陪我这个孤独老人玩一玩吧”八宝斋扑向林马,却被林马一拳头揍到地上 “你太吵了,恶不恶啊” 林马这一拳力道十足,八宝斋像只被拍扁的青蛙般贴在地上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八宝斋哼哼唧唧地说着,滚动到林马脚下 “喂,你……” 林马话没说完,八宝斋便将水龙头拧到了头 “哗啦啦——!” 冷水依旧毫不留情地冲刷着,水花四溅中,一个清晰曼妙的女性身躯暴露无遗 “嘿嘿嘿……得手啦!”八宝斋趴在地上,得意地发出猥琐的笑声,眼睛死死盯着变化后的林马 下一秒,林子一拳陷入八宝斋面部,将他打到了乱马面前 乱马看着八宝斋瘫软在地,无语地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挤了点洗发水到他头上,帮他洗头 泡沫洗进眼睛,疼的八宝斋一香皂砸向乱马 不服的乱马立马回了澡盆,八宝斋再回了个小鸭子,乱马再回洗发水瓶,八宝斋再砸小板凳 双方气势再次焦灼,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可恶……对待师公敢如此不敬 看我的澡堂必杀!” 数个澡盆齐飞,八宝斋身影隐匿在其中,若隐若现 小茜与小靡趴在墙头,开启实时直播 就在此时八宝斋的身影突然消失,众澡盆飞过乱马身旁,他的身上出现多道脚印 澡盆滚落在地,八宝斋从其中一个探出脑袋,奸诈地笑道:“寄居拳!” 小靡喝了一口牛奶,眼神露出惊讶之色“好厉害,把身体隐藏在木盆之中” 小茜也发出惊叹,“是完美利用体型的惊人技艺呢!!” 八宝斋继续嘲讽乱马,乱马上前一个个击碎澡盆 看着被八宝斋戏耍的乱马,小茜不免为他感到着急 “对了” 小茜想到什么,对着八宝斋大喊 “我们也差不多该脱下泳衣了吧。” 此招果然奏效,被八宝斋寄居的木盆缓缓移动,爬到了墙上,向着女浴室移动 乱马见此,跳到空中,一拳击碎木盆,但仍被八宝斋金蝉脱壳,躲了过去 八宝斋跃到墙的另一边,乱马紧随其后,但又被墙对面的女生以木盆防空击落回去 最终八宝斋躲进了木盆下,成功安全抵达女浴室 就在风波平息,他认为安全掀开一条缝偷看时 却发现这附近的年轻女孩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也只有年过花甲的老婆婆了 “怎,怎么会” 他左右观望,不愿意放弃一切希望。在经历艰苦奋斗后,他的胜利果实竟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溜走了 “都有你这么危险的存在,那还有年轻姑娘在这里泡澡啊” “怎么能这样,哪,哪怕只有一位也好啊!!” 在八宝斋绝望之际,一道倩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道如同天使般的背影,深深地将他的目光粘住,他的步伐轻盈,小跳着来到了她的面前 “天无绝人之路!” 他获得了他的奖励,来自乱子的终结一拳 “没想到如此容易就上钩了” ………… “热水器还有一周才能修好,大家还得再去公共澡堂一阵子呢”小霞泡好热茶,端上桌 “好,那么乱马明天也要来澡堂修行呢!” “那算哪门子的修行” 乱马说着,又是一拳招呼在八宝斋脑袋上 “澡堂老板说打算要搬走了” 第199章 招人嫌,女嫌香 “千万不要动哦,老爷爷。不然针会扎到肉的” 八宝斋坐在小茜腿上,高兴地哼着曲,小茜则用针给他衣服刺绣 “好开心呀,小茜帮我绣装饰” 八宝斋脸上笑眯眯的,但下一秒话锋一转,冷冷地开口 “不过小茜啊,我听到乱马昨天有和你商量怎么对付呀。和我讲讲呗,乱马有啥企图” “有吗? 好了,缝好了” 八宝斋从小茜腿上下来,来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噢噢—这还真是……一头可爱的小猪呢!” “……是狗” ………… 高兴的八宝斋,一高兴就要出去猎艳 他在街上散步,见到路边聊天的可爱女学生,便按耐不住,上前搭讪 结果女学生一见到他扑向自己,纷纷慌张后退,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过来!!” 八宝斋看着女学生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奇怪 “算了……” 八宝斋转头观察,又见一位美女,便扑上去 “小姐姐!和我……” 那女人再次一闪,依旧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随即逃走 “怎,怎么会?” 他难以置信地扯了扯自己的脸颊,他抬手,女人退,转头,女人逃 也就是说只要他站在这里,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了。这可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要是摸不到女人,他就是…… 不等他多想,乱马从天而降,拿着一把扇子踩在他头上 “hi,老头。女嫌香好用不?” “女,女嫌香~~?!” “就是一种只对女人作用的催泪瓦斯啦~!” “可,可恶啊。乱马,可恶啊……” 情绪上头的八宝斋立马追向乱马,二道身影在屋顶上跳来跳去 “你跟我到底有什么仇!?” “略,来追我呀” 乱马收扇,看着逐渐逼近的八宝斋,内心冷笑 “终于上当了…… 看准攻来的时机” 他转身面对扑来的八宝斋,抬扇点在伸来的手腕 “走你!” 八宝斋被送上飞天,乱马展扇惬意地扇着风 “很好,这可都是你自作自受,老头……” “太天真了!”玄马一脚飞踹乱马脸上,但被乱马反手踩在地上 “你干什么?”玄马牙齿嵌入瓦片,嘴中的话模糊不清 “这是我该问你的” 早云在他们两人打闹之际,向乱马解释道:“你所运用的战术,无非师父他老人家最擅长的战术罢了 激怒对方 对待对方失去冷静的攻击借力 四两拨千斤 或许你认为你已经彻底激怒老师了。说到底这是老师擅长的招式,所谓招式达人,也就在想出招式的同时想出制衡它的方法 他老人家已经把你看透了” 昏迷的八宝斋从天而降,砸在乱马头顶 “至少从刚才看来是这么认为的” “想不到真的晕过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早云玄马起身抬脚,连带着乱马一起攻击,将疯狂输出八宝斋 “你这老妖怪!!” “我们来送你上路!!” 就在他们拼命输出之时,八宝斋的声音却在他们肩头响起 “对对对,干那干那。踹那才行!哎哟,就是那,打得好啊” 反应过来的早云玄马,连忙一人踩着乱马,一人安抚八宝斋情绪 “这是还给你的” 乱马迷迷糊糊地醒来,就被八宝斋一锤敲清醒 “混蛋” 乱马起身便打,却被八宝斋闪了过去 他们再次恢复你追我赶的日常 但是乱马一脚飞踢,竟然在下一秒踢中了八宝斋 而被踢中的八宝斋也飘荡地落在地上,看起来虚弱至极 众人围上去,乱马戳了戳他的脸,关心道:“怎么了?老头。” 砰 一缕蘑菇云屋顶升起 “滚开!!” 八宝斋一记八宝大滑轮将他们轰飞,自己则是逃向了街道 他扑向女孩,却因为女嫌香的原因,女人离他远远的 “摸,摸一下。就一下啊……” 他缓慢爬行,死死盯着女学生的腿 “只要达到那里……我只要摸一下……” 众人看着八宝斋此时虚弱的模样,顿时明了 “这是!” “戒断症状!!” 乱马听到这句话,震惊地看着地上扭曲爬行的八宝斋,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气愤地说道:“喂,老头。你在决斗时瞎闹什么!?” 八宝斋看着乱马生气的眼睛,委屈地说道:“让,让我摸一下。女孩……身体” 玄马从乱马手里夺过八宝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光头 “住手啊,乱马。这可是日本第一的好色老师 如果他无法触摸女性,就相当于无法呼吸啊 真悲哀……” 玄马温柔地抚摸着嘴里还喊着“女人”的师父,眼里透露着惋惜,随即放进了铺满报纸的纸箱 “你,你们要干什么!?” 早云玄马迅速盖上箱子,用铁链胶带绳子胶水封印住纸箱 “我们要把你送去北极,相当于被弃养的猫咪!” 乱马看着如此狼狈模样的八宝斋,说不出话,内心纠结万分 最终乱马还是趁着二人忙于封印箱子的机会,突然冲刺抱走了箱子 ………… “我并非想救你,老头。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罢了 好了,快从箱子里出来,我给你把女嫌香撕了” 乱马撕开箱子,八宝斋扑进他的怀里,“乱马,你这人真是……我不该欺负你的!” 乱马对于扑上来的八宝斋百般抵触,就在他们推推搡搡之际,天空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八宝斋的毛发瞬间被淋湿,模样显得更加狼狈。乱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八宝斋却突然眼睛一亮 风水轮流转,之前狼狈的八宝斋变得容光焕发,感受着乱子女人的身体,恢复了力量 而乱子则是被自己买来的女嫌香搞得泪流满脸,狼狈不堪 “混蛋……” “哈哈哈,我精力充沛,要开始复仇啦~~~” 第200章 父亲们,崛起 “愚蠢的家伙!居然会中自己下的女嫌香” “啧,稍稍大意了 女嫌香很快就会失效,最多三个小时而已。马上就快了!” “那么……就在这失效之前,戴上我亲自为你准备的胸罩,拍几张上好的照片好了” 八宝斋一手甩着胸罩,一手拿着照相机,扑向乱子 “有意思,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啊!” 乱子猛得扯开衣领,零落的照片在空中飘荡 八宝斋从中抽取一张,看清上面的内容,“这些是我宝贵的收藏品……” “有机可乘!” 趁着注意被吸引,乱马一脚踢在八宝斋脸上,却被女嫌香臭到,熏出眼泪 “可恶……” 乱马气愤地一把摁住,抓着他衣服上的图案就开始撕扯 “干什么啊你”八宝斋开始挣扎 “不要呀!不要!这可是小茜亲手给我绣的!!” “可恶……这丑猪怎么绣得这么结实” “丑猪碍你事了!?” 乱子话落,小茜赶到,一水壶捶在她头上,乱子一头将八宝斋撞进地里 “要不我还是不救你了” 乱子则是委屈地递上照片,“你看看,这可是老爷子收集的收藏品” “色狼”小茜抬手想扇 乱子连忙伸手阻止“不都说是老爷子了吗?!” 小茜生气地看向刚才被砸出的小坑,嘴中喃喃道:“老爷爷,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 但是左看右看之下,八宝斋却不见了踪影 “逃走了吗?那家伙。”乱子叉腰撇了撇嘴 “所以说赶紧给我变成男人去追” “哼” 小茜上前一步摁着乱子脑袋,提起热水壶便往她头上浇 浇了半天,壶嘴却没有流出一滴热水 “热水……” “怎么不出水了?” 小茜疑惑地拍了拍水壶,就见其不断颤抖,壶盖摇荡不停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热水壶的壶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到天空,八宝斋的脑袋冒出盖口,大笑不止 “热水已经被我喝完咯!!” “白痴!” 乱子一巴掌将八宝斋盖进水壶,顺带着拿几条胶带封印水壶 “这样就可以封印女嫌香了吧?!” 小茜摘下防毒面具,深呼吸一口气,“真的!可以喘息了。” “蠢货,我要是能轻松进来这个壶……那么也就是能轻松出去” 水壶中回响起八宝斋邪恶的笑声,只见水壶左右摆放,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壶而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乱茜二人就这么看着水壶在那里自己动着,期间还传来八宝斋惊慌的声音 “遭,遭了。热水喝太多了” 乱子无语地提起水壶,一脚送走,一气呵成 ………… 街道一处,杀气腾腾的早云与熊猫在此游街,目的只有一个,除天下大恶,还天下太平 早云身披武士铠甲,满脸阴翳地右持破魔之弓,左持法槌 熊猫则是在额头上系上白布,看起来斗志满满的样子 “天下首恶八宝斋,吾等必在今日消灭汝” 声势之浩大,路往行人皆停步让道,回头率拉满 “长久以往的怨恨在此刻爆发” [岂能再被骑脸羞辱] “生死即在一瞬间” “哇——那个穿铠甲的不是小靡的父亲吗?” “不认识的大叔啦…” 就在几人在街道横行霸道之时,一个水壶从天而降砸在早云头上 “可恶的乱马” “八宝斋……?!” 熊猫趁着八宝斋找寻乱马身影的时候,一巴掌呼了上去,虽然被八宝斋躲开,打在了早云头上,但仍被八宝斋所察觉到他们的情绪 “你们干什么?” 乱马从身后偷袭,八宝斋措不及防,被踢倒在地 “我生气了!看我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呵,有种就来吧。我可不会像老爹他们一样顺从你” 八宝斋缩进水壶,变得毫无动静。乱马看了会水壶,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便喊道:“起来啊!老头!” 但是下一秒,早云缓缓走上来,伸手将乱马推至身后 “太天真了乱马 此等邪恶的妖怪…… 无需同情!” 早云熊猫合力两拳,砸扁水壶,八宝斋也就此消失 “呼……终于消灭了” 就在他们以为万事休矣之际,凹扁的水壶猛得一涨而炸裂 那道矮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他身上的斗气缓缓上升,周围空气开始扭曲,温度直线上升,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咳,好强大的斗气” 乱马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气,高温熏得他睁不开眼 当他适应之后,放下手臂睁眼时,就见变大的八宝斋正瞪大眼珠盯着自己 情急之下,早云挺身而出 “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斗气” 他面向巨大化的八宝斋,眼神坚定。不过下一秒,便被一巴掌扇掉了头盔,倒在了地上 “爸爸” 小茜惊呼着扑向早云,趴在他身上担忧地看着他 “我……还真是个没用的父亲” “不,别这么说自己。叔叔替我们挡下了攻击……” “不……只是因为甲胄太重,没能走开” “你还真是个没用的父亲”小茜从他身上起来,十分无语 “老妖怪……”乱马转头对峙八宝斋,“我来当你对手!” 乱马抬脚就要冲上前,却被熊猫一巴掌拍飞 [我也是有骨气的!!!] 熊猫也开始释放斗气,并且一上来便直插云霄,俯瞰八宝斋 “叔叔……好厉害” 小茜与乱马惊讶地看着巨大化的熊猫,嘴里不禁发出惊叹 “老,老爹……你会怎么做” 八宝斋紧跟玄马进度,双方身型平分秋色 双方斗气的碰撞让周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下一秒,玄马缩小晕倒,再起不能 [之后靠你了] 熊猫将临睡前的话传递给乱马,自己则是两眼一翻,装睡了过去 “既然什么都干不了那就别巨大化唬人!” 但视线一转,八宝斋也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嗯?老东西也……” “把斗气使用殆尽了吧?” 第201章 幼年之友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早晨 玄马被人挑衅来到附近的空地处,只见那人系着围裙,戴着口罩。一点模糊的记忆从玄马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好久不见,早乙女玄马” “你是……我们在哪见过吗?” “少装糊涂 我是被你抛弃的右京!” 听到这个名字,玄马瞳孔一震,回忆中那道幼年身影与当前人影重合,此番冲击更是让他毫无人性的内心多出了一丢丢愧疚 “右,右京!?” ………… 雨过天晴,乱马见玄马迟迟没有回来,便动身寻找 不一会,就在空地上看到了晕倒在地的玄马 “喂,老头” 乱马跳到玄马身边,蹲下抓住他衣领开始上下摇晃 “醒醒!” 见其还是不醒,乱马几巴掌就上去了,最终唤醒了玄马,但自己也被一巴掌拍进了土里 就在这时,一把大号锅铲从天而降,上面写着的内容明显是在挑衅乱马 [乱马,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会好好料理你的] “就是这么回事” 右京的声音从围墙上响起,乱马转头看去,也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再加上年龄变化,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此人是谁 “很快,我就会去找你” “混蛋。给我站住!” 乱马一脚迈出,另一只脚被玄马踩住,他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先等等,乱马 那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这是为了你好” 乱马看着玄马的脸,有些发愣,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被如此挑衅还这么隐忍的玄马 ………… 到了夜晚训练时 乱马单手倒立,心中仍想着那人 “好奇怪,总感觉记忆中就是包含有那个摊煎饼的家伙……是在哪里见到过他呢” 他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玄马,开口问道:“能被这么轻易干掉。老头,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对吧?” 玄马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转头看向乱马 “乱马你……能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吃惊吗?” “嗯……” “那你过来点,我悄悄说给你听 那个家伙…… 实际上是…… 哇!!!” 玄马对着乱马耳朵突然一喊,刺得乱马耳朵一疼 “不能告诉你。刚才只是略微出声,便把吓成这样……” “混蛋!” 乱马一桶水泼了上去,随即一脚抵在了正要发飙的熊猫嘴上 “既然不想说,那就一辈子别说话了!” 小茜看着铁桶被甩了出来,乱马熊猫开始了切磋大战,内心不禁想着 “果然,还是告诉他比较好吗?” 待大战结束,小茜把乱马拉到院子里 乱马蹲在石墩上,看着小茜犹犹豫豫地样子,感到疑惑 “你想说什么啊?小茜。” “我问你,乱马。 你的兄弟应该只有林马一个人吧?” “不然呢?虽然他性格很奇怪,但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我的弟弟” “那,那如果我说,就是如果啊,你还有一个兄弟。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啊。” “其实我偶然间看到了他们的决斗……” 小茜把自己所见所闻全部讲给了乱马听,乱马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有个私生子”这句话 “原来如此”乱马面色不改,只是身体歪下石墩,一头撞到地上 “你没有受到打击吗?” “没有” 乱马起身,顶着包快步走向二楼 “想不到长成那个样子,老头还是有点厉害嘛” ………… “你这混蛋!” 玄马被乱马一衣柜压在地上,疯狂踩踏,熊猫拼命摇头,举牌投降 [不,不是我的私生子!] 小茜把熊猫拉了出来,有些困惑 “不是吗?那是什么关系。” ………… “……综上所述,下面介绍转校生” 老师走下讲台,转校生走了上来,铺好铁板,开始制作御好烧,一边做,一边介绍 “我的名字是久远寺右京,兴趣是煎御好烧煎饼” 教室里弥漫着御好烧的香味,众人都无不惊叹于她制作煎饼的优美动作 “就是她”小茜一眼认出了此人 乱马也感觉此人在自己脑海里变得清晰,尤其是这个名字,自己的确在哪里听过 “乱马!好久不见!!” 突然,一个烧饼被右京掷出。乱马单手接住,看着上面图案,终于想起了记忆中那道幼年身影 “这,这个御好烧……你是!” 乱马跳起,指着右京 “你就是那个…那个……” “十年了!找得你好苦啊!乱马!!” 不等乱马说出名字,右京几发小煎铲扔出 煎铲深深楔入教室的后墙,铲柄犹自震颤不已。早乙女乱马头顶一块煎饼,将右京壁咚在墙前,用手指她高兴地说道:“你不是御好烧煎饼摊的小右吗?!” “小时候的朋友?” “是啊,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第202章 和好吧 我们是在武者修行时 结识了右京父子 『“小右!” 乱马奔向右京,一个回合便将她坐在身下』 “每天都会送御好烧给我吃” “那不是抢吗” “不是啊”乱马晃了晃手中御好烧,“你看上面” 小右他用酱在饼上画画,跟当时特地为我准备的御好烧一样” “噢——”乱马好友围了上来,“通过战斗,二人之间产生了友谊吗?真浪漫啊~” “分别的时候也是相当令人悲伤呢……”乱马说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右京一铲子就拍来了 乱马跳了起来,心里感到疑惑,“你是在生什么气啊?” “你再好好想想!” “我记得是……” [“再见,小右——!”] “我坐在摊车上,看着你一边哭一边跟我挥手告别” [“坏蛋!不是说好要带我一起走的吗!!”] “那个嘎达嘎达响的声音是什么?” “是什么呢? 诶?…… 为什么我要坐在你家煎饼摊车上面?” 乱马挠了挠头,显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太久远了,他可能有些记不清了 “那不是小偷吗!!”小茜话落,玄马突然冒出,大吼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右京父亲送我的!!” “当然……条件是要我们带着右京走……” “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右京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白头巾大叔,气愤地说道:“然后你就违背约定,抛下我一走了之” 小茜有些疑惑,“你不是有爸爸吗” “为什么想要跟这种混账老头一起走啊”乱马一脚把玄马踩在地上 “你不知道理由吗?乱马!” “总而言之,就是当年没有带你一起修行嘛,为了这么点事情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得有男子气概啊,小右” 右京一把拍开乱马的手,铁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想法,我知道了” 她走到铁板前,做好一份煎饼甩到乱马脸上,随即愤怒地走出教室 “乱马!我会用‘特制新菜式’,来好好招待你的! 洗干脖子等着吧!” 小茜拿下煎饼,同学们围上来看着上面的内容 “放学后到体育馆后面来……” “是战书呢……” 连我一起恨?乱马突然踹飞还在抱他大腿的玄马,要不是你这老混蛋偷人家摊车—— 都说了是送的!玄马抱着头窜到窗边 天道茜突然用煎饼拍在玄马脸上:重点是你为什么违约! 沾满酱汁的煎饼糊住玄马整张脸,他将煎饼吃进嘴里 “总之,去应战吧。乱马。” ………… “听说转校生要跟乱马决斗” “我们去看吧” 右京稳稳地立于擂台之上,眼神坚定,直直地望向远方,心中暗自思忖 “乱马,准备受死吧” 擂台外围为一圈铁板,中心则是供人站立的地方,铁板上放置着右京特制大号酱料 底下围满了看戏的学生,就在此时,乱马的声音在右京传来 “小右” 右京回头看去,发现乱马蹲坐在柱子上,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决斗马上开始了…… 别叫得这么亲密!” 右京一铲子挥去,乱马轻跳到右京身后,摊手道:“我们不是儿时好友吗?和好吧。” 第203章 死亡御好烧赛 “现在才说这话吗?!” 右京挥出铁铲,铁锋破空。乱马半蹲着,小跳起来,踩在铁铲上 「右京给人感觉很奇怪……」 小茜打量着右京,她维持着挥舞的姿势,眼神凌冽,目光死死盯着乱马,但眼里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埋怨 “无论偷走你家车,还是毁约没有带你修行。这都是老头子做的” 乱马接连躲避右京的铲子,边开口,他话中将错误全部推到玄马身上,但也的确是玄马干出来的麻烦 “所以为什么连我一起……” “吵死了!!” 两道寒光在空中极速划过,右京怒吼着向乱马攻去。乱马小跳后撤,逼近铁板边缘 右京的话越发让人觉得蹊跷,小茜觉得其中暗有隐情,而真相也只能从当事人口中得知 “叔叔,您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话没说” 小茜转头看向玄马,但他又一次变成熊猫,若无其事地盘起了轮胎 “果然藏话了” 意思明了,玄马行动默认了 小茜再次看向擂台,乱马仍然顾及之前情面,劝人和好,没有动手。但是右京的攻势却愈加猛烈 “真是想不到你小子这么执着呢” 乱马抱胸,再一次蹲坐在右京的铲子。三番两次这样的行为让右京变得有些恼怒,她用力挥动铁铲,将乱马扔出 紧接着,几把小铲子飞出。乱马眼睛微眯,调整身形极速下落到擂台,翻滚缓冲再次来到铁板边缘,刚将手放到地上,就被瞬间烫得跳起 “好烫!” 乱马惊呼声引起众人注意,熊猫上前轻敲鸡蛋,单手打出蛋清,烤在铁板上 人们的视线集中在蛋清上,只见原本生得透明的蛋清瞬间熟透 熊猫被惊得目瞪口呆,少许盐吞入口,烫得跳起 “瞬间变成煎蛋了!!” “这个擂,擂台四周全都是铁板啊!” “实在太激烈了!” 这一变故,让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右京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心中冷笑 “御好烧右京特制菜单……” 乱马还在惊讶于擂台四周的铁板时,右京一铲子舀起擂台摆放的面糊,在其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扬向乱马 “好好品尝吧!” 乱马跳上空中,翻身躲开,却在落地时,一脚陷进糊中 “这是加入了水泥和胶的特制面团” 乱马抽了抽脚,发现面糊已经干了一块了。而右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道工序 “然后是加入橡胶的炒面” 乱马看着面团朝自己卷来,心急之下,猛得破开脚下面团,但手臂腿部却让面条缠住,身形不稳的他一屁股坐在铁板上,而又在被烫到后跳起 “噢噢,炒面真香” “现代烧呢,还有肉味” “乱马同学看起来好好吃” 乱马依靠着脚上残存的面团单脚撑着铁板,嘴角不断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脸上带笑看着右京 “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然而右京没有理会香喷喷的乱马,而是进一步将铁板抹油,避免粘锅 乱马后背靠上铁板,香味散出风林馆高中校门 右京又在人们面前,撒下了面包糠 “出锅前再撒上特制的天妇罗炸麸……” 当炸麸接触到铁板后,顿时爆裂开来,如同过年发炮仗,场面变得几度热闹 台上热闹,台下亦然热闹,所有人都担心地看着台上,硝烟弥漫,一个狼狈的身影缓缓起身,与台上另一道屹立的身影相对 “败了吗?乱马……” 烟雾散去,乱马好友看着乱马扯开身上面条,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茜担心地看着乱马,就这样沉默良久,乱马终于抬头,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因为我们从小作为好朋友,所以在这么多人的面我不会揍你” 身上的面条扯干净了,裤腿干了的面糊也抖完了。乱马双手绷直刚扯下来的面条,满脸灰尘,一脸不爽地看着右京 “给你留个面子……” 第204章 京人发现 林马赶来决斗场时,右京已经被乱马扔飞出去了 当林马再次看到那道身影,脑海里的回忆不断涌现出来 [在小时候 玄马承诺会将他们兄弟俩培养成最有男子气概的男子汉之后,就会带着他们流浪在各地修行 右京便是在某日结识的,虽然日子不长,与每次休整的时间一样。但是的确他们几个玩的特别好 右京也是每次都会请他们吃好吃的御好烧,她父亲则是会一边接客,一边照顾他们 在林马原来的记忆里,右京她其实十分温柔也对御好烧抱有浓郁的兴趣,可以说她长大以后就是想着继承父业 在右京父女的投喂下,乱林两兄弟可以说是更有力气训练了,实力突飞猛进 但是在某天,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几人就被迫分离了] 林马边回忆,边快马加鞭赶过去。跳上围墙,就发现右京在空中挣脱面条束缚,在即将落地之际,又挨了乱马一脚,眼泪都被踢出来了 与此同时,铁铲被乱马夺过,挥动划破右京衣领 “逃什么!?你这家伙!给我像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战斗啊!!!” 乱马掰弯铁铲,丢到地上。拳脚并用,砸向右京 右京一手捂着胸口,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不断喘着粗气,嘴上想要喊停 “慢,慢着。先等一下……” 几乎是与“下”字同一时刻,乱马的鞭腿便已经到了右京右脸侧方,惊得右京脚下一滑,所幸单脚稳住了身体,也因此躲开了乱马的鞭腿 “你挑起来的说停就停?” 乱马高抬着腿,标准的一字马劈开。重重一脚踩踏下去,围墙顿时爆裂开来 右京向侧方跳开,来至仓库上方 “还想逃!?你这个胆小鬼!!” 乱马跃起,一拳挥出。却被右京一把面粉糊到脸上,模糊了视野 “我的眼睛……” 两道身影坠落仓库,面粉粉尘冲上云霄 学生们跟着踪迹,看到了空中的蘑菇云 “可恶!” 乱马捂着眼睛,高浓度粉尘吸入鼻腔,呛得他连连咳嗽流泪 “你就只会用这些小把戏吗?!!” 乱马左右回头张望,最终锁定白烟中的黑影,猛得一扑 “还想往哪逃!?” 乱马的手掌触到一片意想不到的柔软,那绝非男性坚实的胸膛。他猛地一愣,攻势瞬间停滞 “女,女的?” 弥漫的面粉尘埃缓缓沉降,勾勒出对面身影逐渐清晰的轮廓—微微起伏的胸部曲线,以及因衣领被划破而更显明显的女性特征 啪 乱马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脑子飞速转动 ………… “女生!?” 林马跟在队伍里面,听着玄马讲解,同时发出惊呼声的还有小茜 “她确实是个女生,她追乱马追到这里” 同学们议论纷纷,情况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 “看样子不像是单纯的青梅竹马呢……” “一点不像” ………… “右,右京……” 乱马打量着面前女孩,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拿出水壶,右京有些意想不到,这人面对这种情况竟是往别人头上倒开水,因此被烫得猝不及防 啪 乱马又挨了一巴掌,这下他安安静静地端坐与右京相对 “浇了热水也没有变成男生……” “你把别人当成什么怪物了!” 右京站起,怒不可遏地看着乱马 就在这时,玄马突然出现,一脚踩在了乱马头上 “那就由我向你介绍一下好了” 玄马拉着乱马起来,指着右京拿着麦克风喊道:“这位便是你的未婚妻!右京姑娘!!” 第205章 和好如初 “我们可从来没听过!” 乱马的拳头与小茜挥舞的木梁狠狠砸在玄马头上,木梁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刚才那番话透露出的信息让众人惊呆在原地,一时间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十年前,夏日的午后,玄马与右京父亲并肩坐在田埂上 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两个男人啃着烧饼,谈笑风生 不过下一秒,右京父亲话锋一转,说出的话让玄马猝不及防: “是这样吗?右京说想嫁给乱马……当他的妻子?” 玄马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烧饼,芝麻粒从颤抖的指尖簌簌落下。他内心纠结万分,但一想到与挚友的约定,还是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承蒙错爱,乱马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右京父亲叹息一声,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身后的摊车,木质推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还想把这摊子当做嫁妆送给你呢!” 玄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紧紧握住好友的手:“十分感谢,请务必让右京当我们家的儿媳!”] 回忆结束,右京愤懑地想起儿时那个午后,她追着摊车看着乱马挥手向自己告别,夕阳将那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你们背弃约定,只带走了我家的摊子。” 右京的手指笔直地指向玄马和乱马,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从那天开始,我便抛弃了女生的身份……” “是啊……乱马是真的欠了你一个道歉呢。” 玄马头顶着木梁,恬不知耻地点着脑袋 话音刚落就被乱马一脚踹到一边,乱马随即转向右京,眉头紧皱:“就算这样,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吧?” “不,就算是这样。尽管我可以原谅,但是我的决心不可能会原谅!” “那种抽象的东西没必要摆上来说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向你复仇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练习翻炒煎饼,海风咸涩,浪花拍岸,但我从未停止。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与你见面的那一刻!了结我们小时候的约定!” 右京的话语越来越激昂,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将悲愤化为动力,一边修行一边寻找乱马的踪影 “嗯~面朝大海这一点,好像没有意义啊。” “不过气势十分感人啊!” 同学们看着右京的动作,内心被其坚强意志感染,不约而同地站到右京一侧,与乱马形成对峙之势 乱马只觉得周围女同学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一道道视线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好可怜……” “被恨是理所当然的啊……” 玄马听着周围女生们的窃窃私语,立即明白当前局势。他当机立断,用力摁着乱马的脑袋请罪: “我们是罪有应得!所以请不要客气,将乱马揍到你解气为止!!” 乱马反脚蹬在玄马脸上,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也有责任嘛。” 几人暂时安静下来,玄马继续回忆起当年之事,声音渐渐低沉: “当年,我曾拉着乱马讨论过这件事情。因为我答应了要带右京离开,但是在这之前又与小茜家订好了婚约,可是右京的摊位又让人难以割舍。难以抉择的我……最终把选择权交给了乱马。” [“乱马你要用心回答爸爸的提问。回答我,右京与御好烧你更喜欢哪一个” 年幼的乱马歪着头思考,嘴角还沾着酱汁。 “嗯~” “御好烧!!”] 右京抱起木梁朝着玄马乱马两父子重重砸下,木梁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 “就是那句话斩断了我内心的迷茫!” 乱马一边把玄马压在地上,一边朝着一脸杀气的右京拼命挥手: “呜呜呜~~~你恨乱马其实是应该的啊!!” “臭老头子,你这家伙!! ……等等等,那其实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在右京下手之前,风林馆高中的女生们听着右京的悲惨故事,早已义愤填膺。她们纷纷围住父子俩,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太差劲了!” “想不到你们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父子俩。” “女人的公敌!” 扫帚、座椅、板凳齐上阵,打了有一阵子,女生们突然发觉乱马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而乱马的基友也观望四周,发现右京也消失在了仓库里 ………… “你要带我去哪?” 右京跟在乱马后面,二人轻巧地走在学校的铁围栏上,金属在脚下微微震动 “你跟上就是了。” 乱马说着,轻盈地跳下围栏,右京紧随其后 右京这才发现,这里插着的是自己刚刚被掰弯的铁铲,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乱马用力将铁铲从地面拔出,两手肌肉绷紧,一点点将弯曲的铁铲拉直,金属发出轻微的呻吟声。随即他将修复好的铁铲丢还给右京 “还给你,你心爱的铁铲。” 做完这些,乱马坚定地看向右京,眼神中带着决然: “我不会再辩解任何事情了。 打我吧!怎么都可以!” 右京微微吃惊于乱马的觉悟,但还是摆好了架势,铁铲在手中转动,反射着冷冽的光。 “你的觉悟还是值得人欣赏的。” 右京气势不断升高,声音中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被你抛弃……我作为女人的一生都被你毁得一塌糊涂。” 小茜偷偷跟了过来,躲在树后观察。她看到乱马一边灵巧地躲避攻击,一边对右京的说法感到不服 “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闭嘴! 我从那天起,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男人!!” 铁铲划过空气产生残影,乱马突然逼近右京身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乱马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就太可惜了,你明明这么可爱……” 乱马没注意到右京突然涨红的脸,还在滔滔不绝: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右都变得这么漂亮了……” “别骗我了!” 下一秒,脸红的右京一巴掌将乱马拍飞出去,掌风凌厉。 “真没骗你,是真的很可爱啊……” 右京一巴掌一巴掌地扇着,但乱马顶着满头包,还是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着 就在这时,小茜突然从两人中间插入,在右京疑惑的眼神和乱马惊恐的注视下,冷冷地凝视着乱马 “你,你干什么。小茜?” 小茜背着手,语气轻快却带着刺:“真是太好了,多了一位可爱的未婚妻。” 右闻听此言,看向小茜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铁铲 “你就是小茜吗?” 乱马轻拍着小茜的肩膀,无奈地回应:“就是啊,我的那位不可爱的未婚妻。” 小茜听着乱马的话,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她突然发起攻势,修长的腿带着风声迅速踹向乱马,却被他灵活地接连躲开 右京看着二人这番互动,眼神复杂。她默默支起铁架,熟练地开始制作烧饼,油脂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氤氲的热气中,她轻声问道:“你们感情不太和睦吗?” 小茜和乱马同时回答,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看不就知道了!” “喏,一点也不可爱!” 右京扔来一飞饼,乱马位于空中下意识接住了它 乱马看着热气腾腾的烧饼上还带着一个爱心酱汁,听着右京的话他有些发愣 “过去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右京笑着比了个耶,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独留乱马小茜站在原地,乱马吃了一口烧饼,默默处理之前的所有信息 小茜则是转头,心平气和地祝贺乱马 “和好如初,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特别的老人(1) 距离右京与乱马和好之后,已经过去大概一周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右京除了在课间卖卖御好烧,就没什么关于她的消息了 林马的侦探社,因为上次的花子事件,开始变得受关注起来,工作进展变得顺利,林马手上的资金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平日里,侦探社几乎只是接受一些小委托,例如找小猫小狗的,这些事情就由祸尔螺斯特与双叶二人包揽下来了 一直快等到花子事件热度过去,侦探社还是没接到什么大一点的委托 但是就在今日,一个重磅且几乎能勾起所有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好奇的委托出现了 一个老男人找上了祸尔螺斯特,并要求调查他妻子的情况,理由是因为他怀疑他的妻子出轨了 这个重量级的消息甚至勾起了平日里懒散的林马好奇 于是,侦探社的三人纷纷聚集在了一块,开始商讨 侦探社内,空气里飘着廉价速溶咖啡的香气 祸尔螺斯特皱着眉翻看委托记录,双叶则兴奋地晃着腿,眼睛亮晶晶的 林马难得地从他那张破旧的沙发里坐直了身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祸尔螺斯特推了推眼镜,因为这一次是侦探社两天没一次大事件,所以难得正经起来:“委托人,山田次郎,七十八岁,其公司行业涉及科技金融制造业等多个领域。其妻,山田美代子,七十岁。因为山田退休,所以每天都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家里。顺风顺水的人生让他几乎从年轻开始都变得有名,而他的身体素质甚至比普通年轻人还要好,可能是由于年轻时从事武道家的行业,其妻子也受其影响,每天都会锻炼,所以日常生活比某些年轻人还要能自理,但是正因如此,他的妻子在近日的几天晚上频繁外出,即便是白天,也要捂得严严实实地出去,仿佛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就算是每天挂着黑眼圈,模样十分疲惫,也坚持外出。所以委托人让我们调查清楚,就算不是出轨,那也至少不能再任由她这么下去了” 双叶 兴奋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出轨调查!是真正的出轨调查欸!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需要望远镜?还有伪装?要不要去百货公司买假发和风衣?” 林马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但眼睛里却闪着感兴趣的光:“假发?就你那头乱毛,套个麻袋可能更不引人注意。不过……这事儿确实比找隔壁太太走失的博美犬要有趣那么一点。” 他顿了顿,“那个老男人山田,他只找了祸尔?没直接来找我?” 祸尔螺斯特 头也不抬:“他是在校门口拦住的我们。当时双叶同学正在宣传‘侦探社优惠周,找猫打八折’的活动。他似乎认为我们……业务范围广泛,且价格公道。重点是,他预付了定金。”他将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林马拿起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睛一睁 “真有意思,没有什么危险还能赚这么多。看样子山田真的很爱她的妻子呢” 林马收起支票,看向祸尔螺斯特,“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确认对方没有出轨之后,帮助她作息改正?” “等等,万一是真的出轨呢!”双叶两眼放光,从她的语气中不难看出她貌似对于这种事情十分兴奋 “到那时候再说吧。我不觉得能忍受对方最幼稚阶段的两人,会在最后的日子里背叛对方” 林马拉开社团的大门,带着二人朝着目标地点出发 ………… 女仆咖啡厅门前 林马,祸尔螺斯特瞪大双眼,死死看着招牌上的女仆二字 不同于二人,星野双叶则是表示得十分兴奋 “真没想到是这里呢!林马林马,我听说这里面的月野小姐是个红人呢!喂,我说我们几个一起进去吧!” 看着门店装修从入口就如此可爱的林马,手摸着兜里支票,不断心里安慰自己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他,手拍了拍祸尔螺斯特的肩头,在他看向林马时,林马扬起笑容,对他说道:“去吧” “?” 祸尔螺斯特愣在原地,见他不动的林马,便认为他是害羞上手助推了一把,随即继续竖了拇指鼓励他 “加油哟” 祸尔螺斯特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咖啡厅门口装饰着蝴蝶结的招牌。他僵硬地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慌 “等、等一下,你这混蛋!”他压低声音,试图保持冷静,“根据现有情报,山田夫人每晚出现的地点确实是这家‘maid Latte’,但让一个高中生男性单独进入这种……这种场所进行调查,是否过于显眼且效率低下?” “显眼?”林马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嗯……你说得对。不过你这一身黑西装加上青涩的脸,进去像是cos查税人员的。”他忽然咧嘴一笑,目光转向旁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双叶,“所以,双叶同学!” “在!”双叶立刻举手,眼睛亮得惊人,“是要我当主力吗?我准备好了!潜伏、伪装、套取情报,我都行!” “bingo!”林马打了个响指,“最佳人选!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高中生顾客—哦不对,你本来就是。你进去点个蛋糕,观察一下环境,重点是那位山田美代子夫人,看看她在这里做什么,状态如何。至于祸尔……” 林马上下打量着浑身不自在的祸尔螺斯特,露出一个坏笑:“你嘛,还是得进去。不过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旁边贴着的海报,“瞧,‘今日特惠:姐妹\/情侣套餐,赠送限定合照’!你们俩就假装是……呃,一起来女仆咖啡厅体验生活的姐妹?” 说着,林马掏出了一件女装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这个带上了。不符合尺寸的话,我就上手改改。以及……” 林马又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套化妆品 “这个本来是用来接近贵妇,引起共同话题的。因为有钱所以就买了一套用来社团活动的,毕竟凡事要做到极限。刚好能用上” “等等等,比起这个。你那个样子不是更好吗?!天然的女性啊!” “才不要。即使变成女性,但内心还是男性。进去这种粉嫩的地方心里过意不去,太丢人了。而且我之前还答应过别人不能靠着这种体质乱搞” 上次被咒泉乡回收团带去华国的经历历历在目,在之前回去之前,他们几人受泉水诅咒的也在口头上答应其首领不会滥用体质再做任何获利的事情 “所以靠你了,小弟” 林马拍着祸尔螺斯特的肩膀,为他送行。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边被双叶架着胳膊进去,一边骂着自己 接下来,林马站在咖啡馆对面的路灯旁,看着二人的行动 很明显,换上女装的祸尔螺斯特看起来有些扭扭捏捏,红着脸低着头 而双叶则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认真进行调查工作 午后,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有些迷糊,靠在路灯上的林马,眼皮也有些打颤,嘴里哈气不断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个穿着防晒衣的笔直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打着伞步伐稳定地走进了女仆咖啡馆 而趴在桌上的双叶也被祸尔螺斯特摇醒,当她睁眼就看见红晕微消的祸尔螺斯特满脸认真地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形生物就坐在那里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美代子,但是当她看到她伞柄的logo时,她便知道目标来了 特别的老人(2) 过了一会,黑衣人走出咖啡馆 双叶二人追了出来,林马来到门前与其汇合 “怎么样,有什么信息吗?” “嗯……好像没什么。她只是单纯吃了一些不适合这个年纪吃的高糖食物,不过她貌似一直在看手机,可能是在和人聊天,现在也许是要去找对方了” 林马听着双叶的话,看向黑衣人的背影,看着她上了出租车 “我去追她,你们尽量跟上” 出租车缓缓启动,林马纵身跃上屋顶,凭借斗气在后方紧紧跟随。 “我们也出发吧” 双叶拦了俩出租车,拉着祸尔螺斯特跟上去了 林马一路跟随,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穿梭于屋顶之间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击,将林马打飞出去,倒飞进巷子中的林马,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双手便紧紧撑住墙壁,强行摩擦停了下来 “好疼……” 林马来到地面,抬手看了看双掌,已然被摩得见血了。然而对于报复心较强的林马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地默默挨下这一击,他接下来便会将对方揪出来的同时完成委托 ………… 跟踪无果,几人回到了侦探社 祸尔螺斯特刚一见面便看到林马两只手上缠着绷带 祸尔螺斯特的镜片闪过一丝反光,他盯着林马手上粗糙包扎的绷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喂,你的手……发生什么了?跟踪失败了?” 双叶也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林马的手:“哇!林马你打架了吗?对方是谁?是不是和山田夫人有关?” 林马甩了甩手,咧了咧嘴,似乎牵动了伤口,表情有点扭曲:“啧,别提了。跟得好好的,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个混蛋,二话不说就给我来了一下子。身手不赖,力气也大得离谱。” 他走到沙发边,有些别扭地试图用缠着绷带的手给自己倒杯速溶咖啡,结果差点把热水壶打翻。祸尔螺斯特默默上前接过水壶,帮他冲好咖啡 “然后呢?你没抓住他?”祸尔螺斯特将咖啡杯推到林马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他深知林马的实力,能让他吃亏并且逃脱的人绝非等闲 “因为我直接飞进巷子了,所以那个人在我出来之前就跑了……可能是我没太注意周边环境,但是我们可能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林马回忆起那个瞬间,一道目光如同针扎般刺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十分难受。但是自己却专注于山田夫人,所以才导致被对方偷袭成功 就在这时,社团大门被人拉开。几人看了过去,是一道佝偻的身影,他缓缓走了进来,在三人的目光下,坐在了林马旁边 “没事吧?” 苍老的声音响起,林马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对方,便对着委托人说道:“小伤而已” “是吗?年轻人当真有拼搏向上的激情和勇气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林马看着他,招手将双叶吩咐到面前来 “其实我们对于夫人出轨的问题,还没有准确的证据。不过我们马上就会掌握到实质性的证据来确认这个问题”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那副沉稳沧桑的脸上不显怒,但话中却带着一丝威压 “你们尽快” 特别的老人(3) 休整完毕的三人,继续展开起了调查工作 而在他们的调查之下,山田夫人的作息也被其摸得一清二楚了 [6:00-7:00早上跑步 7:00-7:30吃早饭 10:00-12:00外出(也有可能去咖啡馆,也有可能会去打理自己底下的道场) 14:00-15:00买菜 15:00-24:00一直在家 24:00-5:00外出不晓得搞什么] 最后一条是作为丈夫的山田给予他们的信息,所以接下来的任务他们便是要调查出她外出的原因以及她究竟在外头做什么 至于那个突然袭击的人,林马决定亲自将他抓出来。在被袭击的那一刻,是有种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更像是血腥味 夜晚,几人汇合到山田家 这是一处别野,因为地方偏僻而少有人迹。平日里,他们都是开车出行,而这一次山田太太则是一个人从中走出 林马看到了落地窗前默默注视她的山田,虽然那道眼神无比冰冷但仍带着一丝温柔 林马他明白那是山田因长居高位而导致他不善言表,其实从他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对于他的妻子是爱到了极点,若不是最近山田太太损坏自己身体的行为,也许大概山田也不会请人调查 林马挥了挥手,示意祸尔螺斯特,双叶跟上去 自己则是跳到树上,观察袭击之人的动静 “他不可能只是单纯地袭击我,百分之百与山田太太的原因有关。所以山田太太每次出来,可能见的人就是他” 林马在祸尔螺斯特与双叶二人身后跟着,他们二人则一直处于暗处,每次当山田太太转过头来时,他们便隐藏起来 而在调查期间为了防止三人丢失,祸尔螺斯特特地跑去玩具店买来了专门追踪器,只要在身上贴上图标,表盘上便会显示一定范围内对应颜色的图标,并附有喊话功能。十分高级也很好玩 林马则是进一步了解起了山田本人的故事 就发现他的故事如同传奇般,七,八岁便被报纸刊登,只身打跑了数名成年男子保护了自己妹妹。十岁在阴差阳错之下,解决了令当地警方头疼多年的黑帮组织。十八岁将自身流派发扬光大。隐退后,二十岁传来了他公司上市的消息。二十二岁与自己的青梅竹马结婚,也就是山田美代子。二十五岁家庭美满,诞下一子。四十多岁家缠万贯,美美退休将公司事务交给刚刚成年的儿子打理 “我说山田先生真的十分伟大呢” 祸尔螺斯特的眼里不禁透露着憧憬,他也十分向往成为这一般的角色 “我也会努力把自己的侦探名声发扬光大的!” 他下定决心,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山田太太听了下来 “你看!有个看起来像男高中生的家伙出来了!百分之八十是出轨对象呢。” 双叶潜伏在垃圾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近山田太太的那个男生 就在这时,他看向了她。突然的目光让双叶呆愣在原地,但是只是一秒,那个男生移开了目光,与山田太太继续交谈起来 “是没有被发现吗?……” 双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脚步缓缓后退,不料下一秒,她一脚将路上的石子丢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的她吓得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这个动静,自然是被山田太太注意到了。她缓缓走上前,来到垃圾桶旁,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又看了一眼垃圾桶身后,什么都没有 随即她转身继续与男子交谈起来。而见她走远的祸尔螺斯特也将手从双叶嘴前拿开,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你怎么跑那么前!” 他压低声音,训斥着身体发抖的双叶 “抱歉,因为有点太兴奋了,所以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 双叶低下头,摸了摸脑袋诚恳地向其道歉。祸尔螺斯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转头探出墙角,却发现那两人不见了踪影 “看你做的好事”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祸尔螺斯特猛得一哆嗦,月光下,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笼罩在他与双叶头顶 “我比较爱干净,不喜欢虫子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你得想想办法,山田太太” “是,是啊,是这样啊。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只能杀了他们对吧?” 话落,祸尔螺斯特抱着双叶向前猛得一扑,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他抱着双叶在地上翻滚,最后稳住了身体转身一瞧 垃圾桶被斩成两半,垃圾散落在地上 “跑!” 祸尔螺斯特拉起腿软的双叶,带着她穿过山田与男子的攻击间隙,逃离了此地 “去追,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会死” “我明白的” 特别的老人(4) 一路狂奔,祸尔螺斯特只觉得身体飘然,心跳疯狂跳动 唯一让他觉得是处于真实世界的,是他怀中抱着的双叶传来的体温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田与男子,却发现他们两人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似乎是想要戏弄他们 “林马!” 祸尔螺斯特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个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看了一眼表盘,属于林马的图标一动不动 一个绝望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林马他……难道已经……”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宛如是精心准备的。这里几乎没有人烟,没有警察,唯一的只有零散的几个住户 而他的确十分讨厌林马,但也不得不承认林马他就是这个社团的领导人,重活累活基本上都是林马去干,虽然嘴上会抱怨,但是身体上总是会干好 林马现在死了,也就意味着这里将没人能来救他们 “喂,双叶” 祸尔螺斯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带双叶进了一个拐角 祸尔螺斯特将双叶拉进阴暗的拐角,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死死盯着拐角的入口,祈祷那致命的脚步声不会立刻跟来 双叶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仰起苍白的脸,声音细若游丝:“祸尔……林马先生他……” “闭嘴!”祸尔螺斯特低声吼道,但语气中更多的是绝望而非愤怒。他再次看了一眼表盘,那个属于林马的图标依然死寂地停在远处,一动不动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烟消云散 那个总是抱怨个不停、却又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家伙……真的不在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但奇怪的是,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丝诡异的冷静 他讨厌林马,正是因为林马总是那个做决定的人,那个承担责任的人 现在,担子猝不及防地全压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听着,双叶,” 他松开她,双手抓住她瘦削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林马他没那么容易死,你去找他来救我好吗?” “啊?我,我吗?” 双叶难以置信地看着祸尔螺斯特,但祸尔螺斯特没有多说,只是将她推向了更加黑暗的方向 “我不能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追上来,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至少得把损失降到最低,记住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祸尔螺斯特擦了一把冷汗,拍了拍还在打颤的双腿,喘息不止 双叶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入更深的阴影里 她回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困惑和不情愿。她怎么能抛下他一个人? “快去!” 祸尔螺斯特几乎是龇着牙低吼出来,他不再看她,而是猛地转身,面朝拐角入口,用自己并不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回头” 双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明白了。这不是商量,而是交换 用他作为诱饵和屏障,换取她的一线生机 她咬紧牙关,最后看了一眼祸尔螺斯特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猛地转身,踩着脚下杂乱的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黑暗的巷道深处跑去 脚步声迅速远去 祸尔螺斯特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心中一块大石落下,随即又被更大的空虚和恐惧填满 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梁,从墙角捡起半块松动的砖头,掂量了一下,又觉得可笑地扔掉 面对那两个如同怪物般的家伙,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嗒…嗒…嗒… 悠闲的脚步声终于在拐角处停下 “真感动” 男子走出拐角,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不断拍着双掌 “真是令人敬仰的伟大精神,我向你献上崇高的敬意” 男子居高临下看着祸尔螺斯特,极致的身高差让他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不过你的牺牲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山田太太的身影从黑暗走出,手中拎着的正是拼命挣扎的双叶 “不过请伟大的英雄先生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两,而是杀了你们其中一个,另一个则会用去钓大鱼” 祸尔螺斯特的瞳孔猛得一缩,心脏狂跳不止 “林马……他没死?!” 这一个想法让他重新燃起希望,想到这里,他不禁松了口气 “怎么,是做出决定后,而发出的叹息吗?” 男子的话刚一出口,便被祸尔螺斯特反驳 “不”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他刚刚因极度恐惧而狂跳的心,反而在真正的绝境面前奇异地落回了实处 他看到了双叶眼中无尽的恐惧和泪水,也看到了山田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以及男子那虚伪“敬意”下的冰冷 正是这彻底无望的局面,抽空了他所有的侥幸和犹豫 男子脸上的和善微笑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需要对方的恐惧来滋养,而此刻,猎物的反应有些脱离剧本 “哦?”男子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祸尔螺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试图挺直发颤的腿,而是任由自己靠着墙壁,显出一种近乎懒散的疲惫。但他看向男子的眼神却锐利起来 “我的叹息”祸尔螺斯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被山田紧紧抓住、无法动弹的双叶,最后重新定格在男子脸上 “你们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戏弄,又是恐吓,现在还舍不得立刻杀掉我们……甚至想用我们去‘钓大鱼’。”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结 “你们比我们还要害怕” 男子的笑容僵住了,而山田太太的手也举着半空,她瞳孔微微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会在这个情景下说出这种话 “呵,英雄先生你的最后一句话我接收到了” 男子冰冷地看着祸尔螺斯特,抬起了拳头,一拳径直挥向他 特别的老人(5) 祸尔螺斯特趴倒在地,竟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是强劲的拳风仍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很生气吗?那就对了!有能力就试着把我杀了啊!” 祸尔螺斯特转身便扑倒山田,将双叶解救出来 他看着双叶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他高声喊道:“我相信你” 双叶怔住了,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给自己创造的机会,她必须得珍惜 “谢谢” 留下来这一句,双叶逃进深处。留下祸尔螺斯特一个人对付两个怪物 “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男子抬手间凝聚力劲,下一招便是绝杀之时 “听着,我是caius,这是我的名字” ………… 双叶脚下生风,她不敢停歇,身旁风声不断,她感到疲惫感到腿软,但她只是借着墙继续奔跑 双叶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灼痛,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她的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依靠着本能和意志力,而不是肌肉的力量 她不敢回头,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祸尔螺斯特最后的喊声——“我相信你”,以及那个男子凝聚力量时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笨蛋……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在心里痛骂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奔涌而出,被急速奔跑带来的风吹散在身后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明明那么害怕,腿都在发抖,却还是扑上去了…… 突然表盘上的一个图标熄灭,那是属于祸尔螺斯特的颜色的 双叶的双眼在看到这一幕的情况下,彻底失去了光彩 双叶的脚步猛地一滞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意志和力气,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僵硬地、缓慢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手腕的表盘上 那个代表祸尔螺斯特的图标,那个刚刚还在为了她而咆哮、而颤抖、而战斗的光点,熄灭了 不是移动,不是信号微弱,是彻底的、毫无生息的—熄灭 就像风中最后一点烛火,噗地一声,被彻底吹灭 世界所有的声音—她粗重的喘息、狂啸的风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被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所取代 她眼中的光彩,那份因林马可能生还而燃起的微弱希望,那份背负着“相信我”的决绝,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败的死寂 ……灭了? 简单的两个字,在她凝固的脑海里茫然地回荡,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那个吵吵嚷嚷、自信自大的笨蛋……他的信号……没了? 这意味着…… “呃……”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身体机能几乎停止带来的窒息感 她的视线迅速模糊,不是被泪水,而是被一种无法聚焦的虚无感吞噬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沿着粗糙的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地,坐在冰冷的碎石上 奔跑失去了意义 希望变成了最恶毒的玩笑 他用自己换来的,是什么?是她多逃出来的这几百米?是她坐在这里,确认了他的死亡? 那个男人……他做到了。他杀了祸尔螺斯特 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压迫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比之前的任何恐惧都要深沉,都要彻底 她甚至没有了哭的力气,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肮脏的地面,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马行踪未定,祸尔螺斯特……已经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很快,那两个“怪物”就会追上来。或许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杀了她,或者用她去做诱饵 但那还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就在这片能将人逼疯的死寂和绝望深处,在那熄灭的图标旁边,另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步其后尘的光点,还在顽强地、缓慢地闪烁着 属于林马的光点 它还没有熄灭 双叶空洞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那一点微弱至极的光芒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失去焦距的瞳孔,极其缓慢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它动了! 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这里跑来! 希望的再次燃起让她忘记了呼吸,只是一味地盯着表盘上极速移动的光点朝自己这边奔来 双叶几乎停止了呼吸,眼睛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表盘。 那个属于林马的、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光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动了! 它不是漫无目的地移动,而是以一种清晰无误的、笔直的、甚至是……狂暴的速度,正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常理,在表盘的微型地图上拉出一道几乎连贯的光轨! 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瞬间冲垮了笼罩她的绝望冰层。前一秒她还身处地狱,下一秒却看到了撕裂黑暗的彗星! 他不是奄奄一息!他不是信号微弱地在某个角落挣扎!他是在全速狂奔!朝着她的方向! “嗬……” 双叶猛地吸进一口气,那口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撕裂般疼痛,却也将生命力猛地灌回了她几乎僵死的身体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中迸发出的狂喜和希望!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脱力和情绪的巨大起伏而再次跌坐在地。她顾不上疼痛,用手撑着她,努力仰起头,望向光点移动方向的前方——那条黑暗巷道的尽头 来了!他来了! 她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耳朵里不再是死寂,而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以及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混合着哭泣和笑音的喘息 她不再去想林马为什么还能动,为什么速度这么快 她只知道—— 他来了! 那个总是抱怨却扛起一切的男人,来了! 祸尔螺斯特用生命为她争取的时间,没有白费!他的牺牲,换来的不是她的绝望坐以待毙,而是真正的、强有力的救援! 几乎是同时,从她来的方向,那令人窒息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明显加快了速度 caius和山田太太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或许是他们感知到了那股正在高速逼近的、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 猫捉老鼠的游戏,瞬间逆转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双叶猛地用手背擦干眼泪和脸上的污迹,她不再试图逃跑,而是背靠着墙壁,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巷道尽头那片浓郁的黑暗 她在等待 等待那道撕裂黑暗的光 等待那个为复仇而来,或者为拯救而来的身影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惊疑? 双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对着那片黑暗,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却充满希望的呼喊 “林马先生—!” 特别的老人(6) 林马的身影出现在双叶面前 “我说啊,那个该死的混蛋呢?你知不知道,他将那个价格贵到离谱的玩具给弄坏了,那可是很贵的!” 他的声音给她内心极大慰藉的同时,也把她紧绷的内心彻底平复了下来,隐瞒在心底里的情绪一触即发,眼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祸尔他……他被……” “唔……”双叶崩溃大哭的模样,林马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平日里应对的多是抱怨、顶嘴或是慌乱,如此彻底的情绪崩溃让他动作微微一滞,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蹲下身,手有些生硬地、却尽量放轻地拍了拍双叶不断颤抖的背,试图用他惯常的逻辑去安抚她,将她的崩溃归因于最“合理”的失误 “被发现了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你们没我的身手,笨拙一点也没关系的。所以委托人那里我会交涉的。”他的语气甚至试图带上一点他自以为的“宽慰”,意思是“搞砸了任务也没关系,我来处理后续” 这句误解的话,像一根针,再次刺中了双叶 “不,不是的!”双叶猛地抬起头,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几乎是在嘶喊,声音因哭泣而断断续续,破碎不堪,“祸、祸尔螺斯特他……他……” 那个名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说不出口 林马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住了 他看到了双叶眼中不仅仅是任务失败的恐惧和委屈,那里面是更深、更黑暗的东西——是目睹了某种终结的极致惊恐和悲伤 他脸上的那丝错愕和试图维持的“常态”迅速消退。他不再试图猜测,目光锐利地锁定双叶的眼睛,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祸尔螺斯特他怎么了?说清楚。” 他的冷静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双叶失控的情绪,却让那冰冷的现实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她抽噎着,伸手指向自己手腕上的表盘,指向那个已经彻底熄灭、一片死灰的图标 “图标……灭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了救我……他扑过去……挡住了……那个男人……他……他杀了祸尔……呜……”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泣音吞没,但意思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林马蹲在地上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是这样啊……” 林马缓缓站起身来,望向男人气息散来的方向,内心想着 “麻烦终归还是缠绕在我身边啊” 男人与山田太太走出,林马攥紧胸前衣服,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缓步调整呼吸,目光凝视前方 “他们真的是那种会下死手的人” 他想着,手泄力任由其自然垂到腿边,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但质问的语气能包裹着怒气 “他人呢” caius歪头看着林马,嘴中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会更坦然些呢。算了,当然是被我身边的美女解决了,你说对吧?山田小姐。” “是,是啊”山田太太支支吾吾地偏过脑袋,眼神不敢直面caius “你看看,你还是这样。变为更强的存在要更自信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哦,你要想想你老公才行啊。你不是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吗?” caius温和地拍了拍山田太太的肩膀,随即撕下了她的防晒的黑纱面具 林马看着看着,不禁握紧了双拳,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只见面具之下,正是一张五十多岁的美丽妇人模样的面庞 “要上咯” caius摆好架势,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林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朝着他的头挥出一拳 特别的老人(7) 就在那凝聚着致命力量的攻击即将触及林马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从caius身后的阴影中猛扑而出!动作迅捷、精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是祸尔螺斯特!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呼吸急促而混乱,显然身受重伤,几乎是在靠意志力强行驱动身体。但他的眼神却燃烧着一种骇人的光芒,那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不顾一切的狠厉! “呃啊——!” 他低吼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猛地扑倒了因全力攻击林马而略微失去平衡的caius!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祸尔螺斯特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缠绕而上,死死架住了caius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勒住!他的手臂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的血痕显得更加刺目 “混账东西……!”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马瞳孔骤缩,那致命的攻击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该“熄灭”的身影,正用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死死地缠住了那个强大的敌人 双叶更是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狂喜!表盘……表盘坏了?或者是他用什么方法骗过了信号?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被勒住脖颈的caius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怒和意外。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已经被他判定为“清理”掉的目标,不仅还活着,竟然还有反击的勇气和能力!他强壮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手肘凶狠地向后击打祸尔螺斯特的肋部 砰!砰! 沉重的击打声让人牙酸 祸尔螺斯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勒住caius的手臂瞬间松了一丝,鲜血从他嘴角再次溢出。但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马,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 “动手!” 林马动了! 他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就在祸尔螺斯特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体半旋,一记精准狠戾的侧踹猛地蹬出,目标直扑正要上前援救caius的山田太太!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山田的腹部,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她脸上的错愕瞬间被痛苦取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竟无法起身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马借着反作用力猛地拧身回转,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地上仍在挣扎的caius 下一瞬,他那只刚刚踹飞山田的脚落地生根,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是用武器,而是五指张开,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摁住了caius的后脑勺,猛地向下一压! “砰!!” caius的脸庞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地砸进地面!碎石飞溅,甚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一声被泥土闷住的、短促而痛苦的呜咽。他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击之下骤然停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祸尔螺斯特只觉得身下一空,那疯狂反抗的力量瞬间消失。他再也支撑不住,勒紧的手臂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脱力地瘫软下去,趴伏在caius不再动弹的后背上,只剩下剧烈而痛苦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仿佛要碎裂的胸腔 而林马,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膝压抵在caius的后心,彻底锁死其任何可能的活动。那只将对方头颅砸进地里的手依旧死死地摁着其脖颈,如同钢钳,确保绝对的控制 另一只手,握指成拳,高高扬起 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手背上或许还沾染着灰尘与敌人的血迹 拳峰对准了caius的头部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肃杀。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味,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终极的暴力氛围 这一拳若是落下,必将终结一切 双叶屏住了呼吸,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惊恐又带着一丝解脱地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审判般的拳头 但是下一秒,异变陡生! 原本被死死摁在地上、看似失去意识的caius,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他挤尽了某种超越极限的力量,肌肉贲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进行了最后一次疯狂的挣扎! 这力量来得太过突然和猛烈,远超乎意料! 趴伏在他背上的祸尔螺斯特首当其冲,本已力竭的他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巨力,闷哼一声,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连死死压制着他的林马,也感觉身下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单膝压制的姿势瞬间崩坏,身形剧烈摇晃,那只摁着caius脖颈的手差点被挣脱! 而就在林马重心不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早已蛰伏在侧,抓住了这完美到极致的时间差,悄无声息却又迅如雷霆地切入战场! 是山田次郎! 他出现的时机刁钻到了极点,正是林马因caius的垂死反扑而露出微小破绽的瞬间! 没有任何预兆,一记凶狠无比的膝顶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撞向林马的面门! “砰!!” 沉重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但太晚了 膝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鼻梁上! 瞬间,剧痛混合着酸涩感直冲颅顶,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温热的鲜血立刻从鼻腔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襟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原本就不稳的身形彻底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碎石作响,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压制彻底解除! caius趁机猛地从地上挣扎着抬起头,他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鼻梁显然已经塌陷,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和暴戾的怒火,混合着血沫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咆哮 战局在百分之一秒内彻底逆转! 刚刚还占据绝对优势、几乎完成绝杀的林马,瞬间遭受重创,陷入被前后夹击的极度危险境地! 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双叶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巨大的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她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接下来,山田次郎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他仅仅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因鼻梁遭受重击而踉跄后退、暂时失去威胁的林马,竟然没有趁势追击,给予致命一击! 相反,他猛地一个利落的转身,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目标赫然竟是——刚刚挣扎着抬起头、发出愤怒咆哮的caius! “唔?!” caius眼中的疯狂和暴怒瞬间被极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山田次郎没有丝毫废话,一记沉重迅猛的下段踢,精准地扫在caius试图支撑起身体的手臂关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令人齿寒! caius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再次重重砸回地面,那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紧接着,山田次郎的脚如同山岳般落下,狠狠地踩在caius的后心要害,将他刚凝聚起的力量再次彻底压散,让他的脸庞再次被迫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连咆哮都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林马勉强稳住身形,用手背擦去糊住眼睛的鲜血,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和摇晃。他剧烈地喘息着,鼻腔和颅内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诡异的局面。他看着山田次郎毫不留情地压制住caius,眉头死死皱起,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 双叶更是惊呆了,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惊天逆转。她看着山田次郎的背影,又看看痛苦不堪的caius,最后望向满脸是血、眼神惊疑不定的林马,彻底陷入了茫然 巷道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 只剩下caius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林马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山田次郎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踩着caius,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深沉难测,最终落在了满脸是血、警惕万分的林马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平静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林马瞳孔骤然收缩的话 “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尾款’问题了吗?林马先生。” 特别的老人(8) 当祸尔螺斯特再次醒来时,意识如同潮水般缓慢地回流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弥漫全身的、沉重的酸痛,尤其是肋骨和脖颈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约的刺痛。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特有的、干净却冰冷的气味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单调的吸顶灯 医院……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些。他试图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阵钝痛立刻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溢出,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你醒了?” 祸尔螺斯特艰难地侧过头,看到林马,他的脸上贴着纱布,遮住了鼻梁的位置,眼角和颧骨处还有些未消退的青紫,看上去颇为狼狈,但精神似乎还不错 他手里正削着一个苹果,果皮长长地垂下来,动作看起来倒是很稳 “双叶呢?” “吵死了,安静躺着。”林马头也没抬,继续削着苹果,“她没事。有点擦伤和惊吓,在隔壁病房休息,刚睡着没多久。” 他把最后一点果皮削断,利落地将光溜溜的苹果切成小块,然后相当自然地把第一块直接递到了祸尔螺斯特嘴边 “别废话” 动作看似粗鲁,却恰好避免了重伤员自己动手的麻烦 祸尔螺斯特愣了一下,还是张嘴接受了投喂。清甜的汁液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他嚼着苹果,目光却依旧盯着林马脸上的伤,尤其是那看起来伤得不轻的鼻子 “你的脸……”他声音依旧沙哑,“怎么回事?” 林马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塞了一块苹果过去,力道似乎比刚才重了点 “托那个人的福。”他语气硬邦邦的,“他骗了我们” 这话听起来是抱怨,但祸尔螺斯特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他沉默地嚼着苹果,没再追问 林马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块接一块地喂他吃苹果,直到大半个苹果下肚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 直到祸尔螺斯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吃不下了,林马才放下水果刀和剩下的苹果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才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麻烦的任务似的,重新看向祸尔螺斯特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依旧算不上好,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死不了。”祸尔螺斯特哑声回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就是……浑身都疼。” “抱歉” 这两个字从林马嘴里说出来,轻得几乎像是一声叹息,却又清晰地砸在病房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祸尔螺斯特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到了耳朵出现了幻听。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马,对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盯着床头柜上那盘切好的苹果,侧脸线条在纱布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僵硬。 “……哈?” 祸尔螺斯特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这个总是抱怨、推卸责任、把“麻烦”挂在嘴边的男人,居然在道歉? 林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如此诚恳地说出来极其别扭 他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有看祸尔螺斯特,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是挫败的坦诚:“是我来晚了” 这句话比之前的“抱歉”更加直白,也更加沉重。它不再是为判断失误道歉,而是为那个最关键的事实—他没能更早赶到 祸尔螺斯特彻底沉默了。他看着林马紧绷的侧脸,那上面除了伤势,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责。这个总是把一切麻烦归咎于外因、恨不得撇清所有关系的男人,此刻却将责任牢牢扛在了自己肩上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马会那么细致地削苹果,为什么语气虽然还是不好,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照顾。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伤员,更因为林马觉得亏欠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声音似乎也遥远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祸尔螺斯特才极其缓慢地、沙哑地开口:“……不算晚。” 他顿了顿,感受着全身叫嚣的疼痛,每一个痛点都在提醒他最后那一刻的惊险。 “再晚一点……就真的晚了。” “话说你那时候到底去干什么了?好久没看到你,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祸尔螺斯特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略显沉重的气氛,带着劫后余生的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林马正准备递苹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中了某个尴尬的点 他收回手,把那块苹果没好气地塞进自己嘴里,默不作声地嚼着,最终他开口了 “当时肚子疼,上厕所去了。因为有你代买的追踪器就打算上完后,迅速回来……” 林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不清,他极其不自然地别开脸,专心致志地盯着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绝世风景 “……” 祸尔螺斯特彻底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引发一阵剧烈的、牵扯全身伤口的咳嗽 “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他一边咳一边难以置信地挤出质问,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肚子疼?!上厕所?! 那个制造了无数紧张气氛、让他和双叶在绝望中挣扎、甚至让他付出了差点死掉的代价的“失踪”……真相居然是这个?! 那个关键时刻帅气得一塌糊涂赶来救场的林马……当时居然是跑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巨大的荒谬感冲垮了劫后余生的所有沉重和感慨,祸尔螺斯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笑 林马被他咳得更加不自在,猛地转回头,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红晕,恶声恶气地吼道:“吵什么!人有三急没听说过吗?!谁知道那两个家伙会挑那种时候动手!” 他越说越气,似乎想通过提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失误:“对了,买玩具的钱不可能从侦探社里拿出来的,你自己垫付吧!” 祸尔螺斯特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拼命甩锅的样子,刚才那点感动和觉得他“没那么讨厌”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还是那个混蛋! 他气得想骂回去,但一开口又是一阵咳嗽,只能无力地瞪着林马,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和抗议 林马被他瞪得更加烦躁,唰地站起身:“好了,我走了。有事按铃”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祸尔螺斯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却充满愤懑的控诉:“……混账……我的……医疗费……你得报……” 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但意思表达得相当明确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极其快速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啧。知道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却没有反驳 然后,他像是怕再被追问什么似的,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祸尔螺斯特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那扇关紧的门,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和刚才的咳嗽而隐隐作痛 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下来 该死的林马…… 居然是因为……那种理由…… 还要我自己垫钱…… 无数抱怨在脑海里翻滚,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极度无语的疲惫 全身的疼痛再次清晰地传来,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至少,那家伙答应了报销医疗费……大概吧 而且,虽然过程荒谬又惨烈,但大家都还活着 他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嘈杂声,感受着消毒水味道中一丝苹果的清甜余味,意识再次逐渐模糊 这一次,他沉沉睡去时,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放松 ………… 林马几乎是逃离了祸尔螺斯特那间充斥着尴尬和怨念的病房,轻轻带上门后,在原地站了几秒,才略显烦躁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鼻梁,转身走向隔壁 他推开双叶病房的门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收敛了许多,但那点未散尽的懊恼和疲惫还是隐约可见 “林马先生……” 双叶正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也不像平时那样灵动,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恍惚 她身上只有些轻微的擦伤和包扎,与祸尔螺斯特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这全都得益于某人的拼死保护 看到林马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伤,她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愧疚 林马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起来,自己拖过椅子坐到床边,很自然地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也没削,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才含糊不清地说 “嗯。那个家伙看起来精神比你好太多了。”他指的是隔壁那位刚跟他吵完架的伤员,“还跟我算账”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烦躁,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让双叶微微一怔 还能算账……意味着祸尔螺斯特先生真的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意识清醒 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双叶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情绪—为祸尔螺斯特还活着而庆幸,为大家都平安而放松,也为自己当时的无力而感到后怕 林马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女孩低垂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有些生硬地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没事了” 他似乎不擅长安慰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 剩下的麻烦事我会处理 “……你安心休息就行” 有些话林马并未说出口,但是说完,他又继续啃他的苹果,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样简单甚至有些笨拙的几句话,却让双叶感到了莫大的安心 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嗯……谢谢您,林马先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安静而温暖 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但在这里,危机已然暂时过去 而双叶,也终于能够真正地、放松地,陷入一场无需被噩梦惊扰的沉睡 林马看着窗外,慢慢嚼着苹果,没有再说话,心中不免叹息一声 “好麻烦啊……” 特别的老人(9) 山田次郎的脚还踩在caius的后心,确保其无法动弹 但他此刻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脚下的“猎物”身上,而是锐利地投向了刚刚稳住身形、鼻血仍未完全止住的林马 林马剧烈地喘息着,鼻腔和颅内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视线还有些模糊摇晃。他单手捂着鼻子,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反水、行为莫测的男人 山田次郎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能穿透林马强装的镇定,看到他内心因剧痛和局势突变而产生的震荡 “林马先生,”山田次郎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在听吗?” 这句话看似平常,在此刻却充满了深意。它是在确认林马是否还有谈判和接收信息的能力,也是在提醒他,现在是决定下一步走向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分走神或差错 林马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和翻涌的眩晕感,透过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山田次郎。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刺痛的肺部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 “听着呢。”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痛楚和竭力维持的冷静,甚至故意让语气染上一丝被打断和审视的不耐,“山田先生,你这得加钱” 他微微挺直了些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他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被对方利用。这个山田次郎,比caius更加危险和难以预测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冷静莫测,一个伤痛却强硬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和尘埃气息,以及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抱歉,因为你打了我的妻子,所以我有点过激了” 山田次郎的道歉来得突然而冷静,像一块冰投入灼热的铁器,发出“嗤”的声响,瞬间改变了气氛 他说话时,目光依旧平稳地看着林马,甚至微微颔首致意,仿佛刚才那记凶狠的、几乎打断林马鼻梁的膝顶只是一次必要的礼仪性接触。他脚下甚至还无意识地碾了一下,让caius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过多亏了你,”他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感谢,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才会揪出这个东西。” “东西”这个词被他用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对脚下之人的极端蔑视 林马捂着脸的手僵住了 ……妻子?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剧痛似乎都暂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压了下去 那个被他踹飞出去的女人……是山田次郎的妻子,山田美代子,所以他不是因为正义或者别的,而是因为私人恩怨才对caius动手? 他之前的潜伏、伪装成委托人、甚至利用我们……都是为了引出并清理这个“东西”? 一瞬间,许多碎片似乎拼接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问题和一种被彻底利用的恼怒 林马缓缓放下捂着鼻子的手,任由鲜血淌过下巴,滴落在地上。他看着山田次郎,眼神里的警惕和强硬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讥诮 “哦?”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因鼻子受伤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更加不善,“所以,我帮你找出人,还挨了一下,甚至差点把我自己的人搭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caius,又回到山田次郎脸上 “……就只值一句‘抱歉’和‘多亏了你’?”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接受道歉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重新评估这场“交易”的价值,以及对方需要支付的“对价”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对峙并未因解释而缓和,反而进入了另一个更关乎利益和算计的层面。山田次郎的冷静和林马带着伤的强硬,形成了新的平衡 山田次郎对于林马那充满讥诮和索求的反问,并未表现出丝毫意外或恼怒。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林马会如此反应 “因为你的侦探社里面没有杀人服务,”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条人尽皆知的行业规则,“我也并不认为高中生能下死手。”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昏迷的祸尔螺斯特和正在照顾他的双叶的方向,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从未指望,林马这个看似普通的侦探社及其成员能替他完成这种沾血的脏活。他们只是诱饵,是搅浑水的棍子,真正收网的工作,必须由他自己来 “更何况,”他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质感,“有些事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和绝对的控制欲。对他而言是一件需要亲手了结、才能确保彻底并满足某种内在需求的事情 月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精密计算后的执行者,而非一时冲动的复仇者 他这番话,既是对林马“加钱”暗示的回应——点明林马团队实际提供的“服务”并未触及核心,价值有限;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表明他与此事牵扯的深度和他的行事风格,暗示林马最好适可而止,不要过度索取 林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所有含义 原来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插手最后一步。我们只是他剧本里的演员,甚至算不上合伙人 被利用的感觉更加清晰,但与此同时,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冷酷和决绝也让他心生警惕。这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度量的危险人物 林马舔了舔干裂的、沾着血的嘴唇,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而短促,带着痛楚和一丝玩味 “呵……说得对。”他说道,似乎认可了对方的说法,“脏活累活,还是自己干更放心。” 他话锋一转,眼神却更加锐利:“但是,山田先生,引蛇出洞的‘洞’,惊蛇跑出来的‘惊’,还有替你挨的这一下……这些服务,我的侦探社还是明码标价的。” 他不再提“杀人”,而是将己方的“贡献”重新界定在情报、诱饵和“工伤”上,咬死了对方必须为此付费 空气再次凝滞。两人都在重新衡量对方的底线和价值 山田次郎沉默地看了林马几秒,似乎是在评估他的坚持和勇气。最终,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他吐出两个字,“额外的费用,我会支付。现在,让我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caius,意味着关于“加钱”的短暂交锋告一段落,但更实际的“处理”才刚刚开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蒙骗我的妻子的,也不在乎。重要的是你居然敢让我妻子受伤,在我看来你是正式向我发起挑战了” 山田一脚将caius踹进墙里,碎石掩埋住了他的身形 “我也会认真尊重对手的” 他摆好架势,眼睛死死盯着石堆下,警惕着里面人的一切行动举止 特别的老人(10) 说实话,林马本以为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事情,神经早已锤炼得坚如钢铁,对任何奇怪与奇幻的东西都应该习惯了 但是— 当山田次郎的脚还踩在caius后心,正准备进行最后的“处理”时,异变发生了! 地上原本如同死狗般瘫软的caius,身体内部猛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不是人类垂死挣扎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深层、更黑暗、更……原始的东西苏醒了! “呃……啊啊啊——!!” 不再是痛苦的闷哼,而是一种混合着极端痛苦、愤怒和某种非人野性的咆哮从caius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剧烈膨胀、扭曲!骨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响,肌肉疯狂贲张隆起,撕裂了本就破烂的衣物!浓密粗糙的灰黑色毛发如同潮水般从他皮肤下疯狂钻出,覆盖全身! 他的头颅在变形,口鼻向前凸出,利齿刺破牙龈变得尖锐骇人,耳朵变得尖长!手指蜷曲伸长,指甲变得如同黑铁打造的弯钩利爪,深深地抠进了地面!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是在两三秒内完成! 山田次郎反应极快,在caius爆发的瞬间就猛地向后跃开,避开了那失控的、狂暴的力量核心。他落地的姿态依旧沉稳,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而刚刚转身没走出几步的林马,被身后那恐怖的能量爆发和非人咆哮惊得猛地回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鼻梁的剧痛都仿佛被这极致的惊骇压了过去! 月光下,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他认知中的“caius”! 那是一个近乎三米高的、肌肉虬结的、覆盖着钢针般毛发的……狼人?! 狰狞的狼首呲着滴淌黏液的惨白獠牙,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最纯粹的暴戾和毁灭欲望,粗重的呼吸喷吐出白色的雾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和野性气息! 林马看着面前的恐怖怪物,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即便十分缓慢,但仍可以看出它的速度远超常人 “它也只是强弩之末了!” 林马心底里暗想,身体作出行动,微躬身体弯腿准备上前。而狼人则是转向无人阻拦的方向,从嘴里不断发出厚重的喘息 这个念头一生,林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极致的惊骇转变为一种带着狠厉和决绝的锐利。他不能放这东西离开!无论它是什么,一旦让它恢复过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山田次郎显然也不想让它活! “吼——!!”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混合着威胁、痛苦和急躁的低沉咆哮,巨大的狼首甩动,涎液飞溅。但它并没有选择攻击! 相反,它强健的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体型不符的敏捷,骤然转向——选择了那个无人阻拦的、通往更深黑暗和复杂废墟的方向! 它开始狂奔逃跑!但每一步迈出都似乎牵扯着身上的伤势,导致它的奔跑姿势有些踉跄和不协调,远不如看起来那么具有爆发力,嘴里不断发出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声,白雾般的哈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一团团喷出 这更加证实了林马的猜测:这怪物已是外强中干! “想跑?!” 林马低喝一声,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得一蹬地就要冲上去拦截 但是山田却伸手一拦,将冲刺的林马拦下了 “别追。” 林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刚刚鼓起的勇气和发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打断,整个身体因前冲的惯性被阻拦而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因这突兀的阻拦和急切而剧烈起伏,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为什么!?你是想要放虎归山,还是想要将什么东西引出来?” 他无法理解山田次郎的阻拦,这完全不符合对方刚才那必杀的姿态和因妻子受伤而爆发的怒火 “都不是” 山田看向狼人逃跑的方向,缓缓把手放下,冷冷开口:“这样杀不死它” “什么?”林马一愣,下意识地反驳,“它已经伤成那样了!只要追上……” “追上又如何?”山田次郎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在嘲笑林马的天真,“你真能确定你能跟得上它的恢复速度吗?像这样的怪物一般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杀死的。”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林马头脑发热的冲动。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拼尽全力追上,却发现对方伤势大幅好转,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嘲弄和暴戾……那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之前所有的经验和勇气,都是建立在对付“人类”或者至少是“常理可度之物”的基础上。而面对这种超越常理、拥有恐怖自愈能力的怪物,他的判断基准完全失效了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取代了之前的急切,让他打了个冷颤。他再次看向那片黑暗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更深的忌惮,而不仅仅是愤怒和不甘 山田次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走吧。”山田次郎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昏迷的祸尔螺斯特,语气不容置疑,“处理现场,带走伤员。这笔账,以后有的是机会算。” ………… 安顿好昏迷的两人,林马再次与山田在病房外见面了 林马看着山田次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些许擦伤已经处理过,又恢复了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但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山田美代子 她跟在丈夫身后半步的距离,头垂得很低,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完全不见了之前作为“敌人”时的那份冷冽和攻击性。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做错了事、内心充满不安和愧疚的普通女人。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林马 山田次郎在林马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他贴着敷料的鼻子,淡淡道:“安排好了?” “嗯。”林马叹息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祸尔螺斯特需要观察两天,双叶主要是惊吓过度,睡了。”他没提自己那一身也需要静养的伤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山田美代子似乎挣扎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小步,对着林马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非、非常抱歉,林马先生!还有您的两位同伴……都是因为我的愚蠢和轻信,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显然是真的感到无比自责。她被caius蒙骗,参与了针对自己的计划,最终导致了这场灾难,让无辜的林马团队差点全军覆没 林马看着眼前鞠躬道歉的女人,心情复杂。要说没有怨气那是假的,毕竟他们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但看着对方这副样子,以及想到山田次郎那“护妻狂魔”的属性,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苛责的话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疲惫:“算了……医疗费由你们报销就行了” 山田看着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转头示意妻子把盒子递上来 山田美代子立刻上前一步,依旧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沉重的黑色木盒,递到了丈夫面前。那盒子材质不明,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山田次郎接过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其转向林马 “医疗费和补偿,我会额外支付。”他先确认了这一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轻轻打开了盒盖 医院门口清冷的灯光照进盒内,映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两把造型古典而精湛的手枪,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柔和的、不同于普通钢铁的银白色光泽。枪身上似乎雕刻着某些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符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它们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神圣又危险的气息 林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不是武器专家,但一眼就能看出这两把枪绝非凡品,那材质……那感觉…… “这是……”他迟疑地开口,目光无法从那两把枪上移开。一种本能的悸动告诉他,这东西和他刚才面对的那头狼人有关 “银,”山田次郎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把枪的枪管,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纯度很高,并且用特殊方式锻造过。上面刻的符文显得它非常神秘美观”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马,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对付刚才那种‘东西’,普通的武器效果是没用。但这个……只要用这个加上银子弹打中,那么便可以阻断恢复” 他盖上盒盖,将整个盒子向前一递,推向林马 “这算是……我资助你的,也是必要的‘工具’。”山田次郎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家伙还没死。它见过你,记仇是它们的天性。它,或者它的同族,迟早会找上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马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了一遍,仿佛在重新评估他的价值。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或冷漠,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认可的沉重 “我看过你的身手……”山田次郎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在那种情况下,面对未知的恐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为了保护他人迎上去……即使害怕,即使知道可能毫无胜算。” 他的视线扫过医院大楼,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躺着的祸尔螺斯特和睡着的双叶 “愚蠢,鲁莽,甚至有些自不量力。”山田次郎的评价毫不客气,但语气却奇异地没有贬低之意,反而像是在陈述某种难得的特质,“但这世上,多的是一见危险就作鸟兽散,或者只求自保的家伙。” 他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林马脸上,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光芒 “你不一样。”他最终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份量,“像英雄。” 这三个字从他这样冷漠、现实、甚至有些残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煽情或夸张,反而显得格外真实和有力量。这不是赞美,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做出的客观判断 林马彻底愣住了 英……雄? 这个词离他太遥远了,甚至和他的人生信条背道而驰 甚至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第一瞬间,他便摇头反驳 “不。”这个字脱口而出,干涩而迅速,带着一种近乎防御性的否定。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要远离这个被强加过来的沉重词汇 “我不是。”林马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皱紧眉头,目光从那个装着银枪的盒子上抬起,直直地看向山田次郎,里面没有半分被认可的欣喜,只有不解和抗拒,“你搞错了。我当时只是……没办法了。” 他试图解释,语速有些快,像是在急于撇清什么:“那家伙要杀双叶,祸尔那笨蛋已经趴下了,我只能上了!不然他们都会死的!” “我只是在做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林马强调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说真的,林马刚穿越来这个世界,对于新的力量与接踵而至的挑战其实是很兴奋的,因为这里的生活让他脱离了之前与其他人一样的平凡日子。并且前期的时间,那些危险麻烦是并不致命的,但后面这些麻烦越来越危险,直到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他便想要放弃了 兴奋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恐惧。当对手与自己的差距不再是同一个阶层,当受伤不再是擦破皮而是真正的骨裂和内出血,当死亡不再是玩笑的概念而是近在咫尺的咆哮和獠牙时…… 他怕了 他是来寻求刺激和新生的,不是来找死的! 所以,当山田次郎用“英雄”这个词来定义他时,他才会反应如此激烈。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词过于沉重和陌生,更是因为它仿佛是一纸强制征兵令,要将他这个刚刚意识到战场残酷、只想当逃兵的人,重新推回火线! 正因如此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伟大的人,英雄之词用在他的身上,更像是在揶揄他的 “英雄不像我这种人一样。他们面对困难是不会退缩的,而我只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林马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自我否定,试图为自已的行为贴上“被动”和“被迫”的标签,仿佛这样就能远离“英雄”所带来的沉重期望和责任 山田次郎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再用他那套冰冷的现实理论来敲打林马。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林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复杂的光芒流转,最终沉淀为一种极为专注的凝重 他不再争论“英雄”的定义 他默默地将那个装着银手枪的黑色木盒,不由分说地、稳稳地放在了林马摊开的手上 然后,山田次郎上前一步,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林马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种……托付,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几乎要让林马本就酸痛的身体一个趔趄 紧接着,山田次郎微微倾身,凑到林马的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再是之前那种公开的、甚至带点评价性质的冷静语调,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私人请求,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他本性不符的……恳切? “我希望你能帮我。” 这六个字很轻,却像六颗钉子,瞬间钉入了林马的鼓膜,穿透了所有关于“英雄”的抽象争论和自我的彷徨 帮什么? 这个问题都还来不及问出口,但山田次郎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示弱的姿态,以及这个直接而私密的请求,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冲击力 林马彻底僵住了,手里捧着冰冷的盒子,耳边还回响着那低沉的话语,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沉重的拍击感。他所有准备好的辩解和退缩,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山田次郎说完,便缓缓直起身,后退了一步。他没有再看林马的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脆弱的话从未说过,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莫测的样子。但他放在林马肩膀上的最后那一下轻按,却暗示着一切并未结束 他没有等林马回答,或许他不需要立刻的回答,又或许他已经从林马的震惊和沉默中看到了某种默认 他对着林马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带着一直低着头的妻子,快步融入了医院的夜色之中 留下林马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被雷劈中的木桩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好麻烦啊” 特别的老人(11) 一个清晨 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泼洒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山田美代子刚刚晨跑完,步伐或许已不如年轻时轻快,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属于中年或更年长者的平静与倦怠 然后,她看到了他 他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或者靠在一盏路灯下,姿态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略显落拓的随意。他看起来非常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拥有着近乎完美的俊朗面容,肤色是那种不太见阳光的苍白,头发可能是深色的,微卷,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看起来穿了有些年头的黑色t恤,但奇异地并不显得邋遢,反而有种艺术家的不羁气质。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眉头微蹙,眼神望着远处,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忧郁 也许是他先开口求助,声音是清朗的,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沙哑:“抱歉,女士,能打扰您一下吗?我好像迷路了……” 美代子看到他似乎不适,出于母性的本能上前询问:“年轻人,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向她时—那是极其迷人的、颜色罕见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看似真诚的困惑、无助,以及一种瞬间能激发保护欲的脆弱。然而在那脆弱之下,或许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与她年龄阅历完全不符的古老审视,但那感觉太快,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会对她的帮助报以极大的、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激。他会称赞她的善良,语气真诚而尊重。他会巧妙地提及自己正在从事某种“古老艺术的研究”,或者自称是个“寻找灵感的作家”,这些身份既符合他年轻的外貌,又赋予了他一种超越年龄的深度和神秘感 他会表现出对美代子这个年纪的人所拥有的“智慧和人生经验”的极大兴趣和尊重,认真倾听她说话 在一个同样晴朗的早晨,公园长椅上的闲聊间,caius脸上那标志性的忧郁神色变得格外浓重。他微微叹息,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您知道吗,美代子女士,”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时候,一些…古老的伤痛,总会不合时宜地找上门来。尤其是头部,像是被过去的阴影紧紧攥住。” 恰巧这时美代子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那头是医院护士熟悉的声音,语气礼貌却公式化,提醒她山田次郎先生定期的复诊时间快到了,并委婉地询问他近期头痛的发作频率是否有所变化 美代子的表情瞬间染上了一抹忧虑和习惯性的沉重。她低声回应了几句,挂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丈夫那顽固的、连现代医学也难以根治的头痛痼疾,是她长久以来的一块心病 caius恰到好处地投来关切的目光。“您似乎遇到了麻烦事?” 或许是积压太久的担忧需要倾诉,或许是他之前营造出的“研究古老事物”的形象给了她错误的暗示,美代子并没有太多防备,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是我丈夫…他很多年的旧疾了,头痛,发作起来很折磨人。现在他年纪大了,我怕……” caius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边缘的光芒,但迅速被更深的同情和一种“我或许能帮上忙”的热切所掩盖 “美代子太太,你相信科学吗?” caius的问题来得突兀,却又与他“研究者”的身份微妙契合。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蔑,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哲学探讨的意味,那双罕见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的答案至关重要 美代子被问得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当然相信…现代医学帮了我们很多。只是…”她看向远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东西,科学似乎也束手无策。看着他受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 “我明白。”caius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他也曾无数次面对这种无力。“科学照亮了巨大的领域,但您是否想过,在光晕之外,仍存在着广阔的、未被认知的阴影?我是说……” “你愿意救你的丈夫吗?” 这句话像一枚楔子,精准地钉入了美代子最脆弱、最渴望的缝隙。它超越了普通的关心,直接指向了一个终极的、不容置疑的承诺—愿意 美代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希望灼烧的悸动 “我当然愿意!只要能让他摆脱痛苦,我什么都愿意尝试!可是……” 她的理智仍在挣扎,“……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和他头痛有什么关系?” caius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上了一种献祭般的庄严。他不再掩饰眼底那非人的古老感,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直视着某种残酷而原始的真理 “关系在于,美代子女士,”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吟诵的节奏 “我想没人会愿意成为一个恐怖的怪物” caius轻轻吐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切的、仿佛源自灵魂的疲惫与悲哀 “你什么意思?” 美代子的声音带上了清晰的颤抖,那巨大的希望感被骤然泼上的“怪物”一词冰封,裂开缝隙,底下是汹涌的恐惧和困惑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紧紧锁住caius,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开玩笑或疯癫的痕迹 caius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脸上的悲哀愈发浓重,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误解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您丈夫需要的,是治愈” 这个意料之外的、回归常理的词,像一块浮木,瞬间将几乎要被诡异言论淹没的美代子拉回了现实岸边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强烈的警惕和困惑被一种重新燃起的、更加急切的好奇所取代 “治愈?可是…你说科学…”她有些语无伦次,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话语带着绕了一个大圈 “是的,治愈。”caius肯定地重复道,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专注,甚至带上了一种学者般的严谨,“但并非现代医学范畴内的治愈。而是要蜕变,你知道吗?本身弱小的生物就越会狐假虎威。正因为人是有极限的,所以成为更高更好的层次的是必然的” 他的话语开始巧妙地偷换概念,将“治愈疾病”偷换成“超越人类” “您丈夫的痛苦,或许正是这种‘本能’在呐喊!是他的身体和灵魂在抗拒凡人的枷锁!”caius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预言般的腔调,“它渴望的不是平息,而是…进化!是打破这脆弱躯壳的束缚!” 他紧紧盯着美代子,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用语言精心编织着一个黑暗的愿景 “想想看,美代子女士。不再受病痛折磨,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活力,岁月不再能轻易侵蚀…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彻底的‘治愈’吗?”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不是变成怪物,这是…升华。是生命形态向着更完美阶段的必然跃迁!” 他将狼人的转化形容为一种生物进化的高级阶段,一种摆脱所有人类弱点的终极解决方案 “而这个过程,”他的语气再次变得神秘而庄重,“需要最坚定的‘意愿’作为燃料。必须发自内心地渴望这种蜕变,认同这是更好的、更正确的道路。它需要一把钥匙,一把需要至亲之人引导的钥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美代子,暗示着那“钥匙”或许与她自己密切相关 “您愿意吗?”他最终问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不是仅仅愿意他不再头痛,而是愿意帮助他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让他不再生病,不再衰老,不再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让他重新幸福!” 他不再谈论血液或具体方法,而是直接索要她内心对“非人”的认同与渴望 他利用她对丈夫的爱与担忧,将她引向一个远比放血更加危险和黑暗的思维陷阱—让她从心底接受,变成狼人不是诅咒,而是她丈夫应得的、更好的归宿。这是一种对灵魂的诱拐 “幸福……我该怎么做” 美代子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被清晨的微风带走。 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困惑或警惕,而是混合着巨大的忧虑、一丝被蛊惑的恍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抓住任何可能性的迫切 这个词——“幸福”——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她太渴望看到丈夫摆脱痛苦,太渴望他能重新获得哪怕一丝安宁与快乐 caius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胜利的光芒。猎物终于放弃了挣扎,彻底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悲悯,仿佛一位即将引导迷途灵魂的牧师 “很简单,美代子女士。”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交付一切的魔力,“一切的关键,在于‘引导’。您需要成为那座桥,连接他痛苦的现在与…充满力量的未来。” 他伸出手掌,握拳发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你先一步成为,那么我相信身为你的丈夫也会很愉快的接受” “愉快”这个词被他用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亵渎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在暗示那并非寻常的快乐,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黑暗的共鸣与吸引 他微微歪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憧憬表情,目光似乎穿透了美代子,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窥见的未来图景 “想象一下,美代子女士,”他的声音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您先获得了那份力量,那份超越病痛与衰老的活力。您亲自向他证明,这条路是真实存在的,是美好的,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当他看到您的变化——看到您重新焕发的精力,看到您眼中或许会出现的、不同于凡人的神采,感受到您身上那股新生的、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当他最信任的您,亲身向他展示这一切…” caius的嘴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他对您的爱,他对您的信任,他对摆脱痛苦的渴望…所有这些,都会让他自然而然地向往,甚至会…‘渴望’与您一样。渴望与您站在同一个世界里,分享同一种永恒。” “然后,”他轻轻吐出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叹息,却带着致命的承诺,“你们就可以一直,一直,永远在一起。不再是看着对方在病痛中衰老、在时间面前无能为力,而是作为同样强大、同样完美的存在,真正地、彻底地融为一体,共享无尽的时光。”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极其恶毒的陷阱 他不仅要求她内心认同,更诱惑她亲身先成为狼人。他将这描绘成一种爱的证明,一种带领丈夫走向幸福的牺牲与奉献。他利用她对“永远在一起”的渴望,将她变成了通往她丈夫感染的活体渠道和诱饵 一旦美代子先被转化,她对山田次郎的爱,会变成最致命的毒药。她作为他的妻子,作为他最深爱的人,她的存在本身就会成为最无法抗拒的“引导”,使山田次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走向同样的命运 caius不再需要费力说服两人,他只需要腐蚀美代子,然后通过她,像传递瘟疫一样,将诅咒带给她的丈夫 “好,让我来引导你吧” 特别的老人(12) 夜色如墨,浓稠地包裹着山田家寂静的宅邸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不安的影子。山田美代子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巧的、银质的折叠刀—那是她很久以前买的,用来拆信或者修剪花枝,刀锋从未真正锋利过,此刻却感觉重逾千斤,冰凉的金属硌着她的掌心 几个小时前,公园长椅上那个年轻人caius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只有你先一步成为…” “他一定会很‘愉快’地接受…” “一直,一直,永远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针,刺入她最深的恐惧与渴望。丈夫次郎在隔壁房间沉睡,或许正被那该死的头痛折磨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着。她仿佛能听到他压抑的、痛苦的呼吸声 “为了次郎…”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为了永远在一起…” 这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理智。caius描绘的那幅图景—强大、健康、永恒—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与眼前丈夫日益衰弱的现实相比 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梳妆台上的一个白色的花瓶。杯身透明,只有一点清水,清澈见底 然后,她举起了那把小刀 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微弱的寒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决心在她眼中激烈地交战 这不是伤害, 她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拯救。是通往新生的钥匙。是…爱的最极端证明 她将刀刃抵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 只需要几滴…caius是这么说的。一道伤口会令她成为与caius口中更高层的存在,作为仪式的开端 她的手抖得厉害。刀刃压了下去,一丝轻微的刺痛传来 就在这时— “美代子?”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山田次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只手揉着额角,眼神还带着睡意和残留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对妻子深夜独坐的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迅速下移,看到了她手中举着的刀,看到了那抵在指尖的刀锋,看到了那个放在梳妆台上的、突兀的小瓷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美代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回手,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梳妆台的木质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脸由苍白瞬间变得通红,那是被撞破最隐秘、最羞耻行为的极度慌乱与惊恐。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难听的声音 “次、次郎!你…你怎么醒了?头又痛了吗?”她的声音尖利得不自然,眼神四处躲闪,不敢看他,更不敢看那把掉落的刀和那个杯子 山田次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睡意全无,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缓缓扫过梳妆台——那把刀,那个空杯子,妻子惊慌失措、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气氛。深更半夜,妻子拿着刀对着自己手指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美代子脸上,那目光沉静、探究,带着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美代子,”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暴风雨前极致的宁静,“你拿着刀,在做什么?” 美代子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说什么?说她在进行一个古老的仪式?说她在试图变成非人的存在来引导他?这听起来疯狂至极! 她下意识地将那只差点被割破的手藏到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意图自残的证据 “我…我没…”她试图辩解,声音破碎而微弱,“只是…手指有点倒刺,我想…”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梳妆台,寻找着任何可以充当借口的物品,最终落在了那瓶插着干花的花瓶上,“想修剪一下这些花枝…对,花枝有点枯了…”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到了极点。深更半夜修剪花枝?还用一把根本不适合修剪的折叠刀? 山田次郎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个瓷杯,然后缓缓移回妻子惨白惊慌的脸上。他没有戳破她那拙劣的谎言,但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而凝重 那不仅仅是对怪异行为的疑惑,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某种潜在危险的警觉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进房间。他的步伐很稳,却无声无息,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猛兽 他没有去看那把刀,而是直接走向美代子。他的目光始终锁定了她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她混乱恐惧的内心 “美代子。”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美代子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抬起盈满慌乱和泪意的眼睛看向他 山田次郎抬起手,并没有触碰她藏在身后的手,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另一只冰凉颤抖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与她冰冷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却让她抖得更加厉害 “我来做吧” 山田次郎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美代子混乱的心湖,瞬间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泡沫 他伸出手,动作平稳而坚定,不容拒绝地从她冰冷颤抖的手指中,取走了那把小巧的、险些酿成大错的折叠刀 山田次郎没有立刻说话。他拿着那把刀,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刀锋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几乎算不上血珠的湿润痕迹,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他转身,走到梳妆台边,然后拿起那个装着红花的白色小瓷杯,指腹摩挲过冰凉的杯壁 “你去休息吧” 山田次郎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他没有再看那个瓷杯,仿佛它只是房间里最寻常的摆设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美代子苍白失措的脸上,那目光里一如既往地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心安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用一种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引导着她转身,离开梳妆台,走向床边 美代子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机械地被他引导着。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被他全然看穿的无地自容。她甚至不敢去想他此刻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到了什么 他将她安置在床边坐下,然后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腿上。动作细致,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睡吧。”他低声道 美代子顺从地躺下,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灯光投下的模糊光晕。她能感觉到丈夫就站在床边,没有离开。他的存在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奇异地阻止了她彻底崩溃 她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他走回了梳妆台 她没有勇气转头去看 接着,是极其细微的、陶瓷与木质桌面摩擦的声音。他拿起了那个白色的小瓷杯 然后,是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的细微声响—只是短短一瞬,冰冷的夜风涌入又立刻被阻断—窗户又被关上了 寂静再次降临 他处理了它。用最安静、最彻底的方式。那杯可能承载了她疯狂念头和未知危险的清水,连同那个被用作容器的瓷杯,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他没有质问,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用行动抹去了一切痕迹,仿佛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从未发生 但这种沉默,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暴怒都让美代子感到恐惧。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他的平静,只是风暴眼中心的假象 山田次郎回到了床边。他俯下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下颌 他的手指冰冷—是刚刚接触过窗外夜风的冰冷 “睡吧。”他说。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熄灭了床头灯 卧室彻底陷入黑暗。美代子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身边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离开,而是和衣躺在了她身边,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守护着,也监视着。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里。一切都未结束。但今晚,到此为止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特别的老人(13) 沉重的黑暗压着眼皮,但美代子却毫无睡意 她僵硬地躺在床铺里侧,眼睛睁得极大,努力适应着浓稠的黑暗,最终只能依稀勾勒出身边之人的轮廓 山田次郎背对着她侧卧,肩膀和脊背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壁垒,横亘在她与外界之间,却也…将她隔绝开来 他没有发出沉睡者均匀的呼吸声。他的身体静止得近乎雕塑,连最细微的起伏都难以察觉。那不是放松的睡姿,而是狩猎前的蛰伏,是全神贯注的警戒 美代子知道,他醒着 他一定听到了她无法平息的、过于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了她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但他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转身,没有询问,甚至连一个安抚的轻拍都没有 这种绝对的静止,比任何责难都更令人窒息 她看着他那宽阔而陌生的背影,几个小时前那疯狂又绝望的念头再次翻滚上涌,带来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恐惧 她差点就…差点就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而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现在在想什么?厌恶她的愚蠢?揣测她行为的真正动机? caius那张苍白俊美、带着忧郁蛊惑力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冰冷的战栗。那个非人的存在…次郎知道对方是什么吗?如果他知道了,他会…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想要伸过去,触碰一下他的后背,哪怕只是一下,似乎也能从那坚实的触感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或者…乞求一丝原谅 但她的指尖刚抬起几厘米,就僵在了半空 山田次郎的背影,在黑暗中仿佛散发出无形的、冰冷的屏障。那不是一个丈夫向妻子敞开的怀抱,而是一座进入临战状态的堡垒,拒绝任何形式的靠近与干扰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地睁开着,里面没有睡意,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计算和蓄势待发的危险光芒。那光芒并非针对她,却足以将她远远推开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蜷缩在胸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漫长的夜在无声中流淌。她只能睁着眼,望着那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背影,感受着彼此之间那突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鸿沟 黑暗中,只剩下她无法平息的慌乱心跳,和他那令人心悸的、绝对清醒的沉默 他守着她,却也囚禁着她。而隔开他们的,不仅仅是几寸的距离,还有她那无法说出口的背叛 黑暗中,山田次郎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平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却让美代子浑身猛地一僵 “说起来,”他仿佛只是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语气里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最近总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 美代子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但依旧背对着她。被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好像总是黏在我身边”他继续说着,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回忆般的模糊笑意,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美代子攥紧了胸前的被子,指甲掐得更深。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年纪尚小,烦恼也简单得多 “现在想想,”山田次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涌,“年龄带来的,有时候并非是成熟,而是…偏执。偏执于自己相信的东西,偏执于保护已有的生活,反而会看不清近在眼前的最简单的事实,或者…最明显的危险”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今晚一切异常的根源 而他话中的“危险”,指向明确——那个利用了她“偏执”的陌生人 “人活得久了,”他继续淡淡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在死寂的黑暗里,“就是越担心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山田次郎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沉淀,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是疲惫的质感。这不像他往常那种绝对掌控的语气,反而泄露出了一丝极少见的、属于凡人的忧虑 美代子的心揪紧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被恐惧和愧疚包裹的硬壳,触及了底下最柔软的、关于丈夫的部分 她想起他日益频繁的头痛,想起他偶尔看着远方时沉默的侧脸,想起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害怕他某天会突然倒下的、从未说出口的恐惧 她的“偏执”和愚蠢行为,是不是恰恰加重了他这份“担心”? “担心失去已经拥有的,”他继续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担心无法应对未知的变故,担心…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这几个字像暖流,却又带着针扎般的刺痛,瞬间击中了美代子。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她是为了成为能“保护”他的人,才险些坠入深渊,却反而成了他需要额外“担心”和“保护”的对象,成了他沉重负担的一部分 “次郎……我” 美代子哽咽着,破碎的声音几乎被厚重的黑暗吸收。她鼓足勇气想要忏悔,想要乞求原谅,想要解释那被扭曲的爱意和恐惧 但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身旁传来了低沉而规律的鼾声 那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刻意 它并非人陷入深度睡眠后自然发出的呼吸,更像是一种精准模仿出来的、用于打断和隔绝的声响 每一个鼾声的间隔都过于均匀,音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又不会显得过于响亮吵嚷。 这声音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将她还未出口的所有话语、所有情绪,都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美代子僵在原地,刚刚涌到嘴边的忏悔被冻结在冰冷的空气里。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背部肌肉那极其细微的、与控制呼吸相关的紧绷感 他没有睡,但他用这种方式,明确地、不容置疑地告诉她:谈话结束了 已经入夜了,静静地睡着吧 特别的老人(14) 沉重的寂静,连同那规律到令人心寒的虚假鼾声,最终变成了一种单调的、催眠般的背景音 美代子的眼皮仿佛灌了铅。极度的情绪波动耗尽了她的心力,紧绷的神经在长久的煎熬后终于达到了极限,开始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泪水早已流干,留下脸颊上冰冷的紧绷感。绝望和恐惧并未消失,只是被一种更深沉的、身心俱疲的麻木所覆盖 她试图抵抗,试图保持清醒去思考那令人恐惧的未来,去消化丈夫那冰冷的拒绝和未言的杀机 但身体的机能背叛了她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牢笼,而变成了柔软的、诱人沉溺的深渊 山田次郎那宽阔的背影在视野里逐渐融化,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化作一团模糊而令人安心的阴影——尽管她知道那安心是何其虚假 一次极其缓慢的眨眼…两次…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放缓,变得略微深沉,与身旁那刻意维持的鼾声形成了诡异的同步 攥紧的手掌无意识地松开,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陷进床垫里 最终,那持续了整晚的、惊弓之鸟般的警觉,还是败给了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不容抗拒地淹没了她最后的意识 她睡着了,意识回到了小时候 意识沉浮,时光倒流。紧绷的神经松弛开来,将她带回一个遥远而柔软的午后 阳光是金黄色的,透过繁茂的樱花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芬芳 小小的美代子,大概只有五六岁,穿着印有小兔子的棉布连衣裙,正努力地、摇摇晃晃地追逐一只翅膀上闪着磷粉的白色蝴蝶。她咯咯地笑着,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蝴蝶翩跹着,引着她跑向庭院那棵最古老的樱花树 树根盘结,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小的避风港。她扑过去,蝴蝶轻盈地飞高了,最终落在了另一个小男孩的手指上 那男孩就站在古老的樱花树下,背对着灿烂的阳光,面容笼罩在树荫与光晕的交界处,看不太真切。他看起来比她稍大一些,穿着干净却略显陈旧的和服,身形有些单薄。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儿,是庭院风景的一部分。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停留在自己食指上的白蝶,蝴蝶翅膀缓慢地开合,磷粉在光线下闪烁 小美代子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微微张着嘴,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柔软的黑发上跳跃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树影在他脸上晃动,但美代子依稀能看到他有一张十分清秀苍白的脸,和一双……颜色很浅、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宁静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孩童常见的嬉闹,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沉静的专注 他只有一双眼睛,面容极其模糊不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又或是透过她看着远方。指尖的蝴蝶依旧停留着,仿佛被他那异样的宁静所蛊惑 一阵微风吹过,樱花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粉白色的雪,掠过男孩的肩头和她的小兔子连衣裙 “你好?” 小美代子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好奇。她微微歪着头,小兔子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男孩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停留在指尖的蝴蝶受惊,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烁的白线,消失在斑驳的光影里 但他并没有去看飞走的蝴蝶。他的目光,那双颜色很浅、异常宁静的眼睛,依旧停留在小美代子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风吹过,更多的樱花花瓣旋转落下,几片沾在他略显陈旧的和服肩头,一片甚至落在了小美代子翘起的发梢上 寂静在古老的樱花树下蔓延,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小美代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开始感到一丝不安,想要后退时— 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小得如同花瓣落地 “你好” 他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水,打破了樱花树下的寂静 那声音不像一般男孩的清亮,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甚至有些…过于成熟的低沉,与他单薄的身形有些不相称 小美代子听到回应,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点怯生生褪去不少,被纯粹的好奇取代。她向前挪了一小步,柔软的草地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你是谁呀?”她奶声奶气地问,目光落在他那身略显陈旧、却异常干净的和服上,“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男孩抬头沉默许久,最终直直看向小美代子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男孩的声音依旧很轻,但那过于直接的询问,带着一种与他沉静眼神不符的、近乎笨拙的坦率,或者说…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 小美代子眨了眨大眼睛,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有些意外,但孩童的天性让她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一个能吸引蝴蝶的、安静的、看起来有点孤单的哥哥? “好呀!”她几乎是立刻用力地点了下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露出小小的乳牙,“我叫桜川美代子!你叫什么名字?” 阳光似乎因为她灿烂的笑容而更加明亮了几分,连飘落的花瓣都仿佛带着欢快的节奏 “山田次郎。你好,美代子” 随着这个名字被清晰地说出,树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阳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男孩的整张脸 那张脸…毫无疑问,是山田次郎年幼时的模样。眉眼轮廓依稀可辨,只是褪去了成年后的冷硬线条,显得更加稚嫩秀气 但让小小的美代子感到困惑甚至一丝害怕的是,这张稚嫩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孩童应有的天真与快乐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不是发脾气的那种,而是一种深重的、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落寞 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里,没有光彩,只有一片沉寂的、近乎空洞的灰暗,仿佛早已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兴趣,甚至…对“幸福”这个概念感到陌生 他看着她,却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很远的地方,或者…在看某种注定不幸的未来。那表情里有一种早熟的疲惫,一种无声的负重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刚交到新朋友的孩子该有的表情 小美代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说自己叫“次郎”的新朋友,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反而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虽然他的眼眶干干的,没有任何泪水 不过下一秒,她便牵起了他的手 小美代子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柔软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男孩冰凉的手指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年幼的山田次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纯粹的、未经计算的温暖烫到 他空洞的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从遥远的、灰暗的某处收回来些许,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的手指在她的小手里显得格外纤细冰冷 “没关系哦,”小美代子仰着脸,虽然还有些困惑,但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带着孩童那种天真又固执的善意,“你不开心吗?那我们去玩吧!”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和他 阳光似乎又一次眷顾了这片树荫,斑驳的光点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跳跃。樱花花瓣依旧无声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小美代子乌黑的发顶,像一个小小的、自然的发饰 年幼的山田次郎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更小的手,看着那上面健康的粉色和温暖的活力 他灰暗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像死寂潭水中投入一颗微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那或许不是快乐,甚至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单纯善意触碰到的怔忪 他没有笑,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但那种笼罩全身的、沉重的绝望感,似乎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突如其来的牵手,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小美代子见他不再那么“像要哭出来”,便觉得自己成功了,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次郎君,”她奶声奶气地叫着这个名字,试图拉着他往阳光更好的地方走,“我们去那边玩吧?那里有好多小蘑菇!” 男孩被她拉着,被动地挪动了一小步。他的目光从交握的手上抬起,再次落回小美代子洋溢着纯粹快乐的脸庞上,那沉寂的眼底,倒映着此刻她身后纷落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樱花雪 “好” 特别的老人(15) 听到身后传来平静均匀的呼吸声,山田次郎知道,妻子已经睡了 他极其缓慢地翻过身,动作轻缓得没有带起一丝风声。黑暗中,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美代子苍白的脸上 长时间的哭泣和恐惧在她脸上留下了疲惫的痕迹,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似乎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他沉默地注视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指尖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极其轻柔地拂向她的脸颊,似乎想抚平那梦中的不安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动作猛地一滞 那皮肤的触感…不对 并非他预想中的冰冷、疲惫或松弛。指尖之下,竟隐约感觉到一丝异常的弹性和活力,一种…与他们这个年纪截然不同的 山田心中一紧,但也只是默默起身,离开了床铺,来到了夜空下 冰冷的夜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清新气息,试图驱散他从室内带出的、那令人窒息的焦虑与…一丝极淡的、非人的腥臊感 他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残月如钩,星子稀疏,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庭院里树木和石灯的模糊轮廓。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但山田次郎的感官却已提升至战时状态。他每一个毛孔都在捕捉着空气中的信息,每一根神经都在分析着最细微的声响 “逃走了?” 山田次郎的低语几乎未发出声音,只是唇齿间一丝冰冷的气流。空气中弥漫着的腥臊味消失了 这并非好消息。气味的彻底消失,意味着对方要么已经远遁至足够远的距离,超出了他感知的范围—这对于一头受伤的野兽而言,需要惊人的速度和意志力 要么…就是它拥有着远超他预估的、对自身气息的精妙控制力,能够完全敛去那非人的痕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后一种可能性让山田次郎的眼神更加冰寒。一个能完美隐藏自身的怪物,比一个只知道咆哮冲撞的野兽要危险百倍 他像一尊石像般立在冰冷的夜气中,所有的感官如同张开到极致的雷达,反复扫描着以庭院为中心的每一寸空间 听觉捕捉到的只有自然之声,视觉所及的只有被月光勾勒出的静止轮廓,嗅觉中只剩下清冷的夜露与植物的气息 彻底的…空无 如此寂静的夜晚,让他思绪万千。他转身坐在门廊上,仰天看着月夜星空 冰冷的木廊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寒意,但他似乎毫无所觉。残月的光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沉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望向无垠的墨蓝色苍穹和疏朗的星子,竟也染上了一丝极少外露的…疲惫与深远。 星空亘古不变,冷漠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所有爱恨、挣扎与疯狂。在这宏大的背景下,个人的忧虑与恐惧似乎变得渺小,却又因为关乎自身最珍视之物,而显得无比沉重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年轻时第一次独自面对超乎常理之物时的震惊与强自镇定。想起一路走来,身上增添的无数伤疤,有些早已淡化,有些却依旧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如同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想起那位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笑着牵着自己手的女人 他爱上她,并非因为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不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虽然在他眼中她确实很美;也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超凡脱俗的智慧或能力 是因为她的温柔,那种能融化他心底冰封角落的、不带任何条件的暖意。无论是谁都可以享受到她的温柔,她总是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外表狼狈困苦的人,她不愿意去赌他们是假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么她的内心就会受到谴责,怕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是因为她对他所有不可言说的“工作”、对他身上偶尔带回来的血腥气和硝烟味、对他深夜里独自凝望远方的沉默…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全然的信任和尊重 她从不刨根问底,只是在他归来时准备好热饭和干净的衣物,在他沉默时递上一杯热茶,在他偶尔流露出片刻脆弱时,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也不问,只是安静地陪伴 他不会说出“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深情话。这种看似浓烈、实则将自身价值捆绑于他人之上的话语,在他看来,近乎一种情感上的讹诈与软弱。他的爱,从不以失去自我或要求对方同样牺牲为底色 但在遇到危险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去选择优先保护美代子。无论是四十年前还是现在,他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她 生老病死,携头白老 他不会允许在他人生的最后光景中破灭 他会揪出那个陌生人,这不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妻子做的这些事情,更是因为他对这样温柔善解人意的人进行利用善意。他相信不仅仅是他,所有受美代子帮助的人都会由衷地对其感到厌恶与不齿 这股由背叛燃起的冰冷怒火,与守护妻子的决心融合在一起,变得更加纯粹,更加不容动摇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激怒的丈夫和保护者,更成为了某种“秩序”的执行者—一种针对践踏善意、利用纯洁之心的极端恶意的清算者 他微眯双眼,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面对晚风竟生出一丝睡意 于是,在月光的陪伴下,这位清算者就这么坐在门廊上睡着了 ………… 思绪回到山田七岁的时光,那年他跟普通小孩子一样 天性爱玩,夜里趁着父母睡着,也会偷偷带着妹妹出去到街道上玩耍 他十分享受那种空寂的感觉,仿佛天地也只有他一人 那并非空寂,而是危险的预兆 街道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空无一人,只有他和妹妹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妹妹抱着一个布娃娃,有些害怕地紧抓着他的衣角 “哥哥…我们回去吧?好黑…” 小次郎正想安慰她,炫耀一下自己作为哥哥的胆量,一阵突兀的引擎声和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猛地停在他们身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两个神色慌张、眼神凶狠的男人。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两个!快!”其中一个低吼道,目光贪婪地钉在妹妹身上 巨大的、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小次郎!他下意识地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狞笑着伸手抓向妹妹! 就在那粗糙的手即将触碰到妹妹肩膀的瞬间— “别碰她!!” 一声完全不似孩童的、撕裂般的怒吼从小次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像一颗小小的炮弹般撞向那个伸手的男人,小小的拳头用尽全力砸在对方的手腕上。那男人吃痛,咒骂一声,似乎没料到这小崽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另一名同伙见状,脸上横肉一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脚就狠狠踹向小次郎的头部!动作狠辣,完全不顾对方只是个孩子 那一脚来得太快太狠,小次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保护妹妹和攻击第一个男人上,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小次郎只觉得头侧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砸中,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瘦小的身体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后踉跄摔去,后脑勺又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让他立刻昏厥过去。温热的液体从额角迅速渗出,流过他的眼角,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哥——!!”妹妹凄厉的哭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男人们的咒骂声、和街坊邻居的脚步、引擎的轰鸣、妹妹的哭声…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继续保护妹妹,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视野剧烈地晃动、发黑,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那沉重的一脚,不仅踢碎了他短暂的疯狂反抗,更在他年幼的颅骨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剧烈的脑震荡和可能更细微的损伤,从此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伴随了他一生 即使在多年以后,这陈年的旧伤依旧会在阴雨天、在他极度疲惫或精神紧绷时,用那种熟悉的、钻心的抽痛来提醒他童年那黑暗的一夜 这头痛是他守护之路的第一枚残酷勋章,也是他与世界第一次交锋留下的永久印记 面包车的声音远去了。妹妹的哭声渐渐被闻讯赶来的邻居们安抚 小次郎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在剧痛和黑暗中浮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糊的视野里似乎只剩下妹妹安全扑向大人的身影,以及…深深刻入骨髓的、对自身弱小的愤怒,以及对那种突如其来的、足以致残的暴力的冰冷认知 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夜晚出去过了,不仅仅是被父母的严令禁止,更多是对那晚差点失去妹妹的内疚 这件事登上新闻后,他的名气也大了些。他看着报纸上的男孩,也看着那几个醒目的大字 [男孩带自己妹妹夜游,偶遇坏人,只身打跑数名成年人!小小英雄!] 这是一种成就感,但是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里蔓延。新闻的夸大宣传让他感到有些心累,英雄上也仿佛有千斤的压力死死压在儿时的他身上 大人们拍着他的头,称赞他的“勇敢”。孩子们围着他,眼神里混合着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孤僻的小次郎,而是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对抗邪恶、保护弱小的象征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感到窒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英雄,他只记得头部的剧痛、冰冷的恐惧、以及差点失去妹妹的后怕。那光环照亮他的同时,也将他与周围的世界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然而,或许是因为那报道,或许是因为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伤痕,平日里人缘并不算好的他,身边突然“热闹”了起来 许多以前不怎么搭理他的孩子,甚至一些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都开始主动接近他。他们带着各种“求助”: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了、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想恶作剧却不敢独自下手……他们睁着或真诚或狡黠的眼睛,看着这个“能打跑成年坏人”的“英雄”,仿佛他无所不能 小次郎看着那些求助的眼神,内心深处那因为未能更好保护妹妹而产生的愧疚感,以及一种被需要的、模糊的责任感,驱使着他 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他沉默地帮被欺负的同学讨回公道,哪怕对方比他高大;他独自去敲那些“坏孩子”家的门,索要被抢走的物品;他甚至会为了帮一个怯懦的孩子出气,去完成一些危险的恶作剧 他并非享受暴力或麻烦,而是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弥补那夜的无力,证明自己配得上那顶“英雄”的帽子,试图用不断的“帮助他人”来抵消内心深处的负罪感和对自身弱小的愤怒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与人冲突,头部那陈年的旧伤似乎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暴力的代价和自身的局限。但他没有停下 朋友似乎变多了,但他却感觉比以往更加孤独。他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用暴力和强硬手段去帮助弱者,从而获得短暂的“英雄”满足感和被需要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与真实自我的疏离 在他经历多次战斗之后,也迎来了他的十岁生日 三年的光阴足以将英雄的光辉冲刷干净,他重新变得孤独,但也貌似更加轻松 但天不遂人愿,一次意外又将这位英雄拉到了大众的视野之下 因为上一次的事件,让山田对这个世界感到了害怕,甚至留下了一些阴影。所以这几年的时间他从来不会主动出门,只会在受到别人的邀请才会出门 而他十岁这年的某一天,因为有人踢足球少人而想到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山田 “次郎!来踢球吧!就差一个了!” 小次郎原本想拒绝,他早已厌倦了任何形式的冲突和聚集。但看着那孩子眼中纯粹的、与“英雄”或“求助”无关的期待,以及窗外过于明亮的阳光,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或许,他只是太渴望一点…正常的感觉 球赛开始了。动作有些生疏,但他很快找到了节奏。奔跑、流汗、专注于脚下的皮球…这种感觉意外地好,几乎让他暂时忘记了头痛和那些沉重的过往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一次激烈的拼抢中,对方一个孩子用力过猛,将皮球狠狠踢飞出了场地。那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飞过矮墙,径直砸向了街道— 哐当!哗啦——! 紧接着是刺耳的急刹车和男人的怒吼声! 皮球不偏不倚,砸中了一辆恰好经过的黑色轿车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轿车一个急刹冲进空地,孩子们四散纷逃 混乱中,山田次郎的目光瞬间锁定——一个年纪最小、吓得呆立在原地、眼看就要被那失控轿车撞上的孩子! 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像一道离弦之箭猛冲过去,速度远超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极限!在轿车保险杠即将撞上那孩子的刹那,他猛地将其扑倒在地,抱着对方连续几个翻滚,险之又险地擦着车头滚了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尘土飞扬 轿车狠狠撞上了空地边缘的矮墙,引擎盖扭曲变形,冒起白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现场。显然,之前的骚动和失控的车辆已经引起了注意 警察们迅速控制场面,救助伤员,安抚受惊的孩子。 而当他们试图询问那个最先被山田次郎救下的、惊魂未定的孩子时,那孩子指着山田次郎,抽噎着、却无比清晰地告诉警察:“是…是次郎!”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个沉默地站在角落、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十岁男孩身上 警察们看着那辆撞毁的车,又看看那个孩子描述的、几乎不可能由一个小学生完成的救援动作,眼神变得复杂而审视 随后,在对那几个从车里拖出来的、骂骂咧咧的黑帮分子进行例行盘查和身份核对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震惊了— 这几个家伙,竟然是警方追查已久、却始终找不到关键证据将其绳之以法的一个本地暴力团组织的核心成员!他们涉嫌多起勒索、伤害、甚至更严重的罪行,是让警方极为头痛的顽疾! 而今天,他们竟然因为一场离奇的“足球事故”,先是车窗被砸,,最后自己失控撞墙,全员轻伤以上,被警方抓了个正着!并且,由于事发突然,他们身上甚至携带着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可以关联到其他案件的物品… 这一切的连锁反应,最初的起点,竟然是那个叫山田次郎的孩子的“一脚踢球”和“一次救人” 消息很快传开 [昔日小英雄球场再显身手,意外撞破黑帮团伙!] [天降正义?十岁少年一脚足球,助警方擒获多年顽疾!] 山田次郎的名字,再次以这种他完全无法预料、也绝不想要的方式,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这次的故事比上一次更加传奇,几乎带着某种宿命般的、被上天选中的色彩 他被媒体和周围的人再次捧上“英雄”的神坛,但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荒谬的疲惫和疏离 他只是在踢球,只是想救一个孩子。结果却阴差阳错地“解决”了连警察都头疼的问题 这种被无形的大手推着走,一次次卷入麻烦,又一次次被冠以“英雄”之名的感觉,让他对这个世界更加困惑和警惕 那顶沉重的帽子,再次死死扣在他的头上,仿佛永远也摘不掉了 特别的老人(16) 他就这样,带着一顶无形却沉重无比的“英雄”高帽,在世人混杂着赞扬、期待、恐惧与疏离的目光中,沉默地活着 十一岁那年,家庭终于决定搬家,或许是为了远离那些总是追随着他的视线和议论,或许只是寻求一个新的开始 新家环境不错。他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远方就能看到富士山优雅而沉默的轮廓 天气晴好时,山巅的积雪清晰可见。但更多时候,云霭如同轻柔的薄纱,缠绕在山腰,将山峰与凡世隔开,让他看得有些不真切 那顶“英雄”的帽子依旧如影随形。在新环境里,他很快又被认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必须配得上这名号,必须更强,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但在人群面前一直维持那种冰冷的、无所不能的形象,太累了,累得让他窒息 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宣泄和修炼的出口 他常常独自一人,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来到城镇边缘一座僻静的小山丘。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声、鸟鸣和四季更迭的草木 他尤其钟爱山丘顶端的一棵古老的樱花树。它枝干虬结,花开时如云如霞,落花时纷飞如雪 在这个万物复苏又带着一丝伤感的春季,粉白的花瓣被风裹挟着,如同无声的雨,洒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挥出的拳头踢出的腿脚激起的微尘里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在漫天花雨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锤炼着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汗水浸透衣衫,肌肉因酸痛而颤抖,旧日的头痛依旧不时造访,但他没有停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力,都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像是在追寻着什么 几年的自我磨砺,让他的身手越发凌厉精悍,但也让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眼神愈发沉寂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谈论着游戏、学业、懵懂恋情的同龄人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无法理解他们的烦恼,他们也绝无可能理解他的重负 至少,他是这么坚信的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的又一个落花季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樱花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以及漫天的花瓣 他依旧在自己修炼地锻炼身体,而就在此时一阵踩草的稀疏声响起 他警惕地回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女孩站在那里,而一只蝴蝶带着磷光飞向自己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给予它停留位置 山田次郎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停留在自己指尖的蝴蝶,又抬头看向那个安静地站在樱花雨中的女孩,蝴蝶飞走了 他轻轻向女孩问候一句“你好” 她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初的不安化为了一种温柔而惊喜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事物 他没有动,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走这突如其来的、脆弱的访客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漫天的樱花无声飘落 远处是女孩安静而温暖的目光 他常年冰封的、只为战斗而沸腾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莫名地缓和了流速 那时刻紧绷的神经,那总是用于分析威胁的大脑,第一次…因为某种全然无关暴力、纯粹而脆弱的美好,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没有恐惧,没有计算,没有必须扮演的“英雄”角色 只有一只蝴蝶选择停留在一个满身汗水和尘土的少年指尖,和一个陌生女孩无声却善意的微笑 这简单的一幕,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相遇,就这样发生在一个平凡的春日,由一只蝴蝶悄然引路 “你是谁呀?” 女孩看着男孩,奶声问道 男孩没有说话,看着蝴蝶飞远沉默良久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男孩的声音清脆而直接,他的脑海回荡着女孩的疑问,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胸口有说不上来的轻松 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答应了,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我叫桜川美代子,你叫什么名字” “山田次郎。你好,美代子” 女孩看着男孩,他脸上似乎少了些什么,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的不同之处,但是谁会拒绝一个能吸引蝴蝶的哥哥呢。不知为什么,她想看他笑出来 随即她伸出了手,笑容不改 “没关系哦。你不开心吗?那我们去玩吧!” 她的手就那样悬在空中,等待着他的回应。这是一个邀请,跨越了他周身那无形的屏障,直接而坦率,不带任何怜悯或算计,只有纯粹的、想要分享快乐的善意 山田次郎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干净柔软的手,又看看美代子那双盛满阳光和期待的眼睛。他常年握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头部那陈年的旧伤似乎没有像往常那样因情绪波动而作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抬起自己那沾着泥土和汗渍、指节因常年锻炼而略显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次郎君,我们那边去玩吧,那里有好多小蘑菇!”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算不上弧度的变化,在他紧绷的嘴角悄然出现 那或许还不能称之为一个笑容,但确实是他冰冷面容上,一道罕见的、趋于柔和的涟漪。 “……好。”他低声应道 特别的老人(17) “我想过很多” 山田喃喃着,时间回到了追击caius的时候 此时的他与林马乘坐在一辆公交车上,他有些恍惚,讲述自己以前的故事 “因为十八岁那年我的旧疾突然爆发,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它迫使我在我最巅峰的时期退休了” [山田十六岁那年,因为他头脑聪明,搞了些小生意赚了点小钱开了家道场 自此他与美代子幽会的地点从那颗樱花树下转移到了这家道场 山田每天早上七八点左右就会开门,然后默默打着木桩,等候美代子的到来 热闹起来,并不只是因为美代子天生开朗,擅长招揽学员,更因为——只有面对她,山田次郎才会真正地说些话 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那冰冷的隔阂会消融,他会询问她的意见,会偶尔回应她的玩笑,甚至在她带来点心时,会低声说一句“谢谢” 他将道场所有琐碎的事务——记账、招收学员、安排课程、甚至采购器材——都毫无保留地、全权交给了美代子处理 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极致的信任。他知道她聪明、细心 而美代子,则一边将道场管理得井井有条,一边默默注视着山田。她看着他修炼得越来越刻苦,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添了又添,眼神中的沉郁和某种近乎自虐的专注日益加深。她眼中的担忧无法掩饰,心也随着他每一次沉重的击打而揪紧 但她从不会在他修炼时出声阻止,也不会絮絮叨叨地劝他休息。她深知那是他选择的路,是他对抗内心某些东西的方式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精疲力竭地停下时,适时地递上清水和毛巾,默默替他擦去额角颈间的汗水,用行动告诉他:我在这里 那段时光,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道场是他们共同的堡垒,他在前方以近乎燃烧生命的方式锤炼自身,她在后方为他稳住一切根基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共同构建起来的日常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挑战越来越多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打遍当时的所有道场。实力之巅峰,幸福的顶峰 当他面对灯光时,第一个等待的便是美代子送来的鲜花 “次郎!恭喜你!”她的声音清脆,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直接落入他耳中 那一刻,山田次郎周身那冰冷的、属于胜利者和强者的锐气,仿佛春雪般悄然消融了少许。他接过花束,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 他没有笑,但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在看向她时,会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里面映着她的身影和场馆璀璨的灯光 他没有对周围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只是对着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低声说 “……嗯。” 这简单的一个字,一个眼神,就是他对所有成就的唯一回应,也是他所能感受到的、最真实的“幸福的顶峰”。她的存在,是他所有拼搏背后,唯一渴望的归处和认可 灯光、掌声、荣誉…这一切外在的喧嚣,仿佛只是为了衬托这短暂却无比珍贵的寂静交汇] 公交车一个转弯,将山田从回忆中晃醒。他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重新被冰冷的现实覆盖 “你知道吗?其实当年我与美代子在樱花树下作了点纪念。我们拿一块小木牌刻字,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然后挂在了树枝上。” 那画面似乎在他眼前重现:春日阳光透过花隙,落在少女专注的侧脸和少年沉默的守护上。笨拙的刻痕,承载着当时最简单却也最真挚的愿望 “她说……”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么浪漫的事情,她也想试试。” 山田看向林马,从口袋拿出一袋塑料袋子 “我从书上知道了含义。樱花树下是永不分离的人作出的约定,对此我必须要守护这个约定” 林马从他手里接过袋子,透明的袋身让林马看清里面装着的十几发银色子弹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打破了车厢内凝重的气氛 山田次郎站起身,“该下车了。”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回忆和沉重的托付从未发生过 但林马知道,手中冰冷触感和山田次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绝对寒意,已经清楚地告诉了他—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特别的老人(18) 火光沿着山路铺成一条通光大道,数百人跟着山田一同讨伐传说中的狼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林马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魔幻的宏大场面震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声浪淹没 山田次郎的脚步并未停顿,他甚至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喧嚣,传入林马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了然 “因为我还打算回去,所以我带了一点人以防万一”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不仅仅是在追击,更是在为自己和所有人铺设一条必须安全返回的路 就在这时 林马手腕上那只看似幼稚的玩具手表表盘,突然急促地闪烁起一种独特的、柔和的蓝绿色荧光! 此时,这光芒在火光跳动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和醒目! 林马猛地顿住脚步,愕然低头看向手腕 山田次郎锐利的目光几乎同时扫了过来,立刻捕捉到了这不寻常的光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专注 “那是什么?”山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紧迫感 “这是祸尔螺斯特给我的玩具。可以通讯并显示实时位置……” 林马看着表盘上离自己不远处的蓝绿点,又看了一眼目的地 那是一处山洞,也就是说双叶身上的追踪器在那个山洞里面,双叶在那 “怎么回事,难不成……” 不等林马多想,身后百人的喊杀声响起,他们一窝蜂地全部跑进了那个阴暗的洞口 林马有些无语,山田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百人全部挤进山洞里了,林马和山田也跟着人群的步伐走了进去 在空旷的山洞中,人们的声音不断回荡 “杀狼人啊!” “你帮我举一下火把,你等会啊,我找找手机拍个视频” “对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带火把来啊?手电筒不行吗?这样子看起来像是烧中世纪女巫一样。” “呃…不是说要有点仪式感吗?而且…野兽怕火不是常识吗?”有人不确定地回应 “是吗?我听说是怕银?” “管它呢!举着暖和!” 人群挤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洞穴里,七嘴八舌,动机各异。真正的恐惧被群体的狂热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庆典”氛围 他们推搡着,好奇地张望,火把高举,却似乎没人真正知道该做什么,或者狼人究竟在哪儿 山田次郎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这片混乱,对身旁的林马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漠然 “年轻真好。”他再次淡淡地感慨了一句,仿佛在评价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还有心思拍视频。” 对他而言,他需要一支勇敢的队伍,这也就意味着队伍里的气氛不能太压抑,但他们散发出的巨大噪音和热量,以及密密麻麻的火光,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起到了搅乱洞穴环境、减少紧迫感—虽然方式绝非他所愿 “你倒是格格不入呢。比起这些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你反倒沉稳多了” “嗯……我该怎么说?大概就是想赢的人脸上不会有笑容吧?而且这种气氛下想笑起来也很难” 林马说完,就感到了一旁由山田发出的欣慰的目光 山田次郎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对了,结束之后,可不能就这么完了。我是侦探而不是什么打手一类的。我脸上和手上的算是工伤,最重要的是我差点就死了,我需要精神损失费!” 山田次郎听完,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他沉默地看了林马两秒,眼神复杂,仿佛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好” 最终,他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态,再次转回头,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幽暗的洞穴深处 时间缓缓流逝,火光依然照亮着洞中石壁,他们一无所获 “喂…到底在不在啊?”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都累了,举火把手都酸了…” “不会白跑一趟吧?” 人群中开始出现怀疑和抱怨的低语,最初的狂热和兴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徒劳无功的疲惫感和被戏弄的尴尬。有人开始不耐烦地用手电筒胡乱照射那些显然无法藏人的狭窄石缝 一无所获 山田次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马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凝滞。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眯起,再次扫视整个洞穴,仿佛要将每一块石头都看穿 他之前的判断不可能出错。痕迹、气味、还有林马腕表上指向这里的信号…caius一定在这里待过,甚至可能刚刚还在这里 但它就像融入阴影的水滴,再次消失了。或者说…它极其耐心地、完美地隐藏了起来,等待着这群乌合之众自行散去,等待着更好的时机 山田次郎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突然变得有些沉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面向开始骚动不安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压下所有嘈杂的冰冷权威 “清理现场。分组搜查所有岔路和裂隙。保持警惕。”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直接下达了命令。既然声势浩大的“围猎”没有立刻逼出目标,那就转为更细致、更耗时的搜索。他不会放弃 但人群中的热情,显然已经耗尽了。抱怨声和懈怠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这场兴师动众的讨伐,似乎正朝着虎头蛇尾的方向滑去。而黑暗中的猎物的耐心,显然比这群临时凑起来的“猎人”要强得多 林马看着表盘,颜色显示着双叶身上的跟踪器就在这里,不会错的 火焰攒动,林马感到洞穴中变热了不少,至少他脸上流汗了,所以他决定到外面吹点冷风 “我出去透口气。”林马对身旁气息愈发冰冷的山田次郎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拨开身后的人群,朝着来时的洞口方向挤去 越往外走,空气中的凉意越明显。终于,他挤出了拥挤的洞口,夜晚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山洞外的夜空显得格外开阔,与洞内那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靠在洞外冰冷的岩壁上,长长吁了一口气,试图让有些发昏的头脑清醒一下。洞内的喧嚣被岩石隔挡,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而,就在他放松下来,抬头望向稀疏星光的刹那— 嗖——! 一道极其迅捷、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刚刚脱身的洞口侧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缝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它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落地时只有几粒细小的碎石滚落 那黑影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它甚至没有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林马,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与洞口人群注意力完全相反的、更深的山林黑暗中疾掠而去! 是caius! 它根本一直就藏在洞口附近!甚至可能就利用了他们思维盲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者说,它利用了人群聚集在洞内深处、而洞口相对空虚的时机! 林马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要失声喊出来,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瞬间明白了 洞内的热量、喧嚣、还有那数百支火把……不仅是为了扰乱环境,恐怕更是为了逼它出来! 山田次郎早就料到常规搜索难以奏效,他是在用整个洞穴作为烘箱,用人群作为制造热量和噪音的工具,将这只狡猾的野兽从它的藏身之处逼到相对“凉爽”的外部,并选择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深处、洞口守备最松懈的时刻突围! 而自己这出来“透口气”的举动,恰好成为了这个计划的最后一环——一个意外的,但位于最佳位置的观察者! 这一切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林马脑海 他猛地站直身体,朝着洞内用尽全力大吼道 “外面!它从外面跑了!!!”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山洞内沉闷压抑的氛围! 话落,一道身影猛得从洞口飞出 那不是慌乱的人群,而是山田次郎! 他显然一直处于绝对的备战状态,林马的警告就是扣动他行动扳机的最后指令。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掠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衣角带起的风声 他的目光在出洞的瞬间就已精准锁定了前方那片黑暗中正在急速远遁的模糊黑影,眼神冰冷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犹豫或迟疑 以至于黑影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是山田只十几息的时间便追上了他,并从它的头上落下,将其压制在了地上 “生龙活虎啊……快点变成怪物吧” 只见caius脸死死贴着地面,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caius,在最初的疯狂挣扎后,似乎意识到纯粹的人类力量根本无法摆脱身上的压制 他眼中闪过极端的不甘和怨毒,那属于人类的、俊朗的面容开始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变化,开始了 见地上之人力量猛涨,山田自知不敌便迅速跳开,caius缓缓爬起捂着脸不断摇晃,身形开始变得,毛发开始覆盖身体 砰 一发子弹打出 在caius变身的时候,从他的半狼半人的脸上擦了过去留下了血痕,那道痕迹迅速腐烂化灰,还在不断往外滴血 “打狼人要打心脏啊,小孩” 山田看着已经完全狼人化的caius,有些无语地说着 “我知道!第一次玩真的,我怎么可能打得准” 林马跳到树上,再次瞄准。狼人扑到其刚刚的位置,一爪子挥向山田 山田迅速拔刀,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叉,狼人身躯上赫然出现两道刀伤 而山田则是被这一爪子拍飞出去,尽管在划伤后立即抬臂抵挡,但那强劲的力道还是一击重伤了山田 山田次郎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重重撞在洞穴外壁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咳出一口血沫,持刀的手臂不自然地颤抖着,显然刚才格挡狼人利爪的那一击让他付出了代价 “啧……”山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更加冰冷锐利。他死死盯着前方因受伤而愈发狂躁的狼人 狼人caius胸膛剧烈起伏,那两道交叉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银灰色的毛发 但更致命的却是脸上那道被银弹擦过的伤口—虽然不断在腐蚀伤口,但是貌似已经止血开始恢复了 “必须要一击致命” 山田想着,再次冲出。但这次另一道身影从一旁扑了上来 美代子的狼形身躯比caius稍小,但动作却更加迅捷疯狂。她眼中没有caius那种狡诈与残忍,只有一片被强行扭曲的、痛苦的浑浊 她的扑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力量,直直撞向正要前冲的山田! 山田次郎瞳孔一缩,强行扭转身形,刀锋偏转,用刀面而非刀刃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山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再次后退几步,伤口受到牵扯,让他闷哼一声 他看向美代子的眼神极其复杂——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怜悯和决断。他知道她身不由己 “这个时候就是被黑暗力量侵蚀了心智啊……” 山田无奈地叹息一声,把刀收入了刀鞘 “我会救你的!美代子!” 在美代子狼爪再次撕来的瞬间,他身体骤然下沉,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膛破肚的利爪。碎石和尘土被他带起,短暂遮蔽了美代子的视线 他没有反击,而是利用这瞬间的阻碍,猛地向侧后方翻滚,与美代子拉开了数米的距离。他的目标不再是击败,而是周旋与压制 “只能相信那小子了……没其他选择了” 特别的老人(19) 五分钟之后 狂暴的狼人那不断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眼睛变得清明,它扶着大树喘息声不定 而林马则是躲在树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怪物,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那双眼睛 “滚出来!” 一道浑浊的声音从怪物嘴中吼出,这种声音宛如一个年迈的老者夹着嗓子发出低沉音 林马心脏猛地一跳,扣在扳机上的指尖下意识收紧,但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开枪?不,距离和角度还不是最佳。它在激怒我,想让我暴露确切位置,或者慌乱之下失去准头 他屏住呼吸,身体纹丝不动,只有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更加冰冷地锁定着那双恢复清明的狼瞳 见林马迟迟不出来,而在黑暗中也没有开火。caius似乎猜中了什么,沉默许久后,开始大笑起来 林马听见笑声,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不作声地换了个位置,来到了它身后 “特地引开那个女人,只是为了创造与我单挑的机会吗?一个人逞英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该见我?懦夫!” caius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充满了讥讽与胜券在握的得意。它似乎认定了林马的沉默是因为怯懦和策略的失败 就在它笑声未落,注意力完全被前方树冠吸引的刹那 林马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它侧后方的另一根更高、更隐蔽的树枝上探出身形 枪口稳稳下指,这一次,瞄准的不再是难以命中的头颅,而是狼人因站立和发声而微微暴露的、覆盖着厚实毛发的后心区域 “我不是英雄”林马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打破了caius的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他扣动了扳机! 砰! caius对此有所察觉,竟在一瞬间扑到了一边的泥地里,躲了过去。一发未中,使其笑声不得更大了一些 “节约点啊~” 但在下一秒,那一颗子弹的落地发生了爆炸,炸开的泥土飞溅向caius 使它不得不抬手抵挡 就在这短暂的视线受阻和平衡失调的瞬间 林马动了! 他没有停留在原地射击,而是利用这宝贵的时机,从树上一跃而下,身体顺势前冲,悍然拉近了与狼人的距离! 他深知,面对这种恢复力惊人的怪物,一击不中,远程射击的优势会急速丧失。必须近身,制造更大的混乱,寻找绝对的机会 而针对这个,使用银子弹的确很浪费。但是在结女娘家,他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替代品 那便是与神崎对抗时,他所使用的方法。将斗气填充进枪管,子弹则是可以利用音爆千旋弹作为弹药发射,打在地上产生的爆炸正好可以创造自己所需要的机会 利用这个机会,近身使用银子弹是最保险的。毕竟对于这种再生怪物,除了使用针对其特性的武器,也只有强行打出再生上限了,可这个方法的关键在于人与怪物的体力是不对等的 林马的身影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尘土!他右手紧握的手枪枪口,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旋涡—那是他将自身微弱斗气强行压缩、注入枪管的迹象 虽然远不及神崎那般凝练强大,但用于辅助便已然足够了 不多时,林马与caius面对面对峙在了一起 面对近在咫尺的林马,caius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暴戾填满。它没想到这个人类竟敢如此贴近! 然而,林马不等他多想 抬枪,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急促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声炸响!六道银光如同死神的请柬,从枪口喷射而出,在极近的距离内,呈一个微小的扇形,笼罩向caius的胸膛和头颅 caius瞳孔微缩,身上毛发开始炸起,看着林马冰冷的眼神,其中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但caius没有后退,没有格挡!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敏捷,猛地向侧方扭动、低伏,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六发致命的银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它的皮毛呼啸而过,最近的一发甚至削断了它颈侧的一缕硬毛,但终究未能击中实体!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全部打空,深深嵌入后方的树干和地面 林马眼中那抹“胜券在握”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没想到,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弹幕下,这怪物竟然还能凭借纯粹的速度和反应完全避开! “太慢了!” caius浑浊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怒和讥讽,在林马耳边炸响! 狂风在耳边呼啸,狼人的爪子已经近在咫尺了 林马屏住了呼吸,抬枪的手还未放下,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但在最终全都汇聚成了一个人影 “第三之力!” 巨拳轰然爆发而出,一拳打飞了caius 特别的老人(20)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来! caius连续撞断了三四棵碗口粗的树木,才最终重重地砸在一片灌木丛中,溅起漫天尘土和碎叶,倒进了废墟中 林马见此便立即散去斗气,换好子弹拿着手枪想要补上最后一枪 空气中弥漫着树木断裂的木屑味、尘土味,以及一股浓烈的、属于狼人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当林马走近之时,一只粗大的似人似狼的手掌从烟尘中探出 砰! 没有丝毫犹豫,林马立即给了对方一枪,但是却被在下一秒抓住了枪管,狼掌紧握,腐蚀肉体的声音滋滋作响 烟尘散去,竟是caius一嘴咬住了飞来的子弹,此等反应让林马大惊 尽管牙齿还在不断被腐,但是caius眼中已然露出自信的笑容 啐 “手段用完了吧?小鬼。” caius抓着枪管的手猛然发力,把林马整个人带向空中,硬生生将他甩飞出去 “没了这个,你该如何杀我?” caius缓缓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它的模样凄惨无比:胸膛明显凹陷,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银屑的黑血,咬住子弹的几颗獠牙已经被腐蚀得残缺不全,抓住枪管的右掌更是皮开肉绽,焦黑一片,散发着恶臭 然而,它确实站起来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惊骇,只剩下一种历经劫难后、更加深沉和残忍的自信 银弹的腐蚀和第三之力的重创虽然可怕,但似乎仍未耗尽它的体力 它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倒地不起的林马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地动山摇般的压迫感 “没了可笑的银子弹……”caius的声音因为牙齿漏风而更加含糊不清,却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残忍,“你还有什么?人类?” 林马看着逐渐逼近的死亡阴影,咬紧牙关,双手撑地,试图再次站起,但剧痛让他一次次失败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让林马重重地撞倒了一棵树,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呃……”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剧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有什么……我还有什么呢?” 林马不断喘着粗气,在心里质问。他再次抬眼但却突然眼前一黑,caius的脚步踩在自己面前的草地,自己的时间进入了倒计时 “得快点……使用第三之力。真的要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花,在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意识中疯狂闪烁 “不行……完全没有斗志了……一点斗气都调动不起来……” caius似乎也察觉到了脚下猎物生命火花的急速黯淡,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死寂 它眼中残忍的笑意更加浓烈,抬起的狼爪不再迟疑,带着终结一切的风压,朝着林马的头颅狠狠拍下 结束了! 但在这时,林马手腕上那只闪烁不定的手表,表盘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电流杂音、却异常熟悉的嗓音 “…林…马…听…到吗…滋啦…祸尔…螺斯特…滋啦…和我…滋啦…来了…” caius的手掌在空中一顿,察觉到身后寒意,使它猛然转头 它看到了一男一女摆着pose一脸得意的站在不远处,看到了火光四溅却将黑暗照耀的火把在空中挥舞,看到了那几百名青年举着武器充满杀意的看着自己 “嘿,大块头。”祸尔螺斯特率先开口,声音透过表盘清晰地传到caius耳中,带着他特有的慵懒和嘲讽,“换我来捉你了” 双叶也紧跟着大喊:“我们来救你了!” “杀——!!!” 随着双叶的喊声,她身后的数百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连大地都仿佛在震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滔天的声势让原本胜券在握的caius瞬间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和被动之中 但很快它便冷静下来,对此它为自己被这些普通人吓到而感到愤怒,故咬牙切齿地对着人群说道:“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祸尔螺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夸张地挑了挑眉,声音透过手表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哎呀呀,看来有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随手拿出一个打火机 “在林马出发之前,那个老家伙找到了我。很显然,他并不觉得今天就可以把事情完美解决。所以你的基本信息我都从他手里拿到手了” 他从身边人手里接过长刀,将火机点着引火至刀身 “一个不死的怪物,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么我可以推论你的再生是需要一定的体力和能量的,也就是说在极限状态下,你可以被杀死” 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并非普通的燃烧,而是呈现出一种幽蓝色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特殊光泽。祸尔螺斯特手持燃烧的长刀,姿态依旧悠闲,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你受了重伤”祸尔螺斯特的声音透过火焰的噼啪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银弹的腐蚀在持续消耗你的力量,林马那家伙的那记……嗯,颇具创意的攻击,更是让你雪上加霜。你现在的再生速度,还跟得上消耗吗?” 他把刀还了回去,手向前一指,对着caius仰头说道:“在漫长的岁月里,你应该吃了不少人吧?那么正好今天便是你下地狱之时” 穷途末路?不,结局不该这样! caius伏地撑地,一副随时准备前扑的姿势。此刻它比起人群,优势仍然在它。力量,速度,反应就代表它绝无可能在这里被这群人所灭 “下地狱?就凭你们?!”caius浑浊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它四肢猛地蹬地! 轰! 地面被蹬出蛛网般的裂痕!它庞大的身躯没有选择后退或突围,而是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闪电,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反向朝着稳步推进的人群最密集、也是祸尔螺斯特所在的方向,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它很清楚,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才是核心!只要击溃他,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阵势就会瞬间瓦解!哪怕拼着再受重创,也要先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 这一扑的速度和决绝,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祸尔螺斯特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保护祸尔螺斯先生!”有人惊呼 前排手持燃烧长刀的青年下意识地想要拦截,但caius的速度太快了!它从刀光的缝隙中穿过,利爪带起的风压直接将几名青年掀飞出去! 眼看那闪烁着幽蓝火焰的利爪就要触及祸尔螺斯特— “啧,真是……不优雅的垂死挣扎。” 祸尔螺斯特却似乎并不惊慌。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了……他不断颤抖的右手。手中是点着的打火机 就在caius的利爪即将触及祸尔螺斯特的刹那— 啪嗒 祸尔螺斯特手中那看似因“惊恐”而颤抖的打火机,脱手坠落,精准地掉在脚下早已布置好的一条浸透油脂的细沙引线上 呼—! 一道炽热的、完全由普通火焰构成的火墙瞬间窜起!燃烧得异常猛烈,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形成了一道将两人包围的环形障碍! 这道火墙出现得极其突兀和精准,正好将前冲势头已无法改变的caius和看似闪避不及的祸尔螺斯特,一同圈在了一个直径不大的区域内 火墙之外,是事先清理出的防火带和紧张注视的人群 caius猝不及防,虽然普通火焰不会对它造成本质伤害,但那灼热的高温和突然出现的障碍还是让它本能地一滞,挥出的利爪下意识地收回格挡热浪,前冲的势头被打断 它惊怒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和祸尔螺斯特被暂时困在了这个火焰圈中!外面的人群虽然被火墙隔开,但显然早有准备,并未慌乱 “简单的物理隔离,效果却不错,不是吗?”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火焰劈啪声中传来,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轻松 他站在火圈中央,似乎对周围的火焰毫不在意。“现在安静多了,正好适合……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他说话的同时,脚下看似随意地移动了两步,恰好站在上风处,让烟雾和热浪主要吹向caius的方向,进一步干扰它的视线和感知 caius低吼着,火焰的灼烤和烟雾的刺激让它烦躁不已 它明白这火墙困不住它多久,但对方这明显是拖延时间的举动背后,肯定还有后手 “私人恩怨?凭你吗?” “不,不是他。”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声音,从火焰圈的边缘响起 这个声音……是林马,却又截然不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力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掌控一切的慵懒和……好斗的兴奋! caius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林马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依旧浑身血迹,衣衫褴褛,但站姿却变得挺拔而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擦掉一点灰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斗志,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笑意 “那个pIUS版本本来是想给乱马用的啊……”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是很珍贵的纪念品” “那就来了结所有事情好了” caius弓着身子,脚下发力闪身来至林马身前,一爪挥下 在爪子即将撕碎身体的那一刻,林马身体突然扭曲一瞬,而其本人也闪至了狼人身后 “好快!不对……他脚没发力,是什么在牵引着他移动!?” 林马懒散地靠在狼人背上,与此同时,他也并非无伤。那一爪将其本就破旧的衣服划出三道裂痕,甚至在其胸前落下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如此戏耍,caius必然暴怒。猛得回首,手背挥出,林马刚要闪避但是狼掌的速度极快即将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于是,他单掌放在caius的手臂上,待抓牢后,自己也被其巨力挥到了空中 他翻身而上,整个人来到了caius头上,但他并不满足于此,随即他双掌呈发波状,斗气不断螺旋至于掌心 “音爆千旋弹!” 巨大的冲击吹散火焰,掀翻了站在火圈外的众人 而林马本人也被这股后坐力冲到更高处,他看着被压制在深坑中的caius,斗气于万众瞩目下汇聚成一个巨人 “第三之力!” 特别的老人(21) 狼人是一种在中世纪欧洲盛行的生物 狼人传说在欧洲中世纪约5-15世纪达到顶峰,尤其是在农村地区。这与对狼的恐惧、宗教审判,以及一些罕见的医学病症有关。当时有大量的“狼人目击”报告和审判记录 caius便是其中一个,而在这之前,是没一个有相近的症状的 [“……心跳微弱……死胎……” caius那蕴含了数百年怨恨的恐惧嚎叫 那不是中世纪的火刑架,而是一段更早、更冰冷、更原始的恐惧— ……黑暗……潮湿……挤压…… ……外面传来模糊的声音:“……没动静了……怕是……” ……一种被抛弃的、彻骨的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拒绝他的存在…… ……然后,是一股不甘的、顽强的微动!……他发出了一声啼哭 他从出生前,就被判定为“死亡”! 这才是他一切悲剧的最初根源!那个在娘胎中就被视为“异常”、险些被放弃的微弱心跳,仿佛预示了他此后被整个世界排斥的一生! 农夫家庭的贫困与无知,中世纪医疗的落后与迷信,或许仅仅因为胎动不明显,他就被贴上了“不祥”的标签]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那火星,不是对生命的眷恋,而是源自那个在娘胎中就被判定为“死亡”、却顽强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微弱心跳所留下的——最原始、最不屈的求生本能! “我……不想……死!!!” 这股超越了数百年怨恨、根植于生命最初一刻的本能力量,让它倒下的过程变得极其缓慢而诡异!它用断裂的爪子死死抠进地面,拖出深深的沟壑,试图阻止自己彻底倒下! 脖颈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却依然死死“瞪”着林马和双叶,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仇恨,有痛苦,但最深处的,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单纯的不甘! 它还没有报复够!它还没有向这个从一开始就拒绝它的世界证明它的存在!它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这股顽强的、近乎执念的生机,甚至让它伤口处银质的腐蚀速度都似乎减缓了一些,仿佛它的肉体也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抗拒着消亡 这垂死挣扎的景象,比任何凶猛的攻击都更加震撼人心 林马喘着粗气,看着这顽强到可怕的生命力,他知道,必须给予最后一击,否则后患无穷 双叶也捂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恨这只狼人,恨它伤害了那么多人,恨它控制了自己 但此刻,看着它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进行着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抗争,她心中除了恨,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真可惜,杀了人就是要下地狱啊” 林马说着,没有丝毫犹豫散去巨人外壳 他一步步走向仍在挣扎的caius,脚步很慢,却很坚定。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为这场漫长的追猎画上一个句点。 caius已经无法发出像样的咆哮,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风箱般的嗬嗬声。它断裂的爪子依然死死抠着地面,庞大的身躯拖着污血和尘土,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那动作笨拙、狼狈,充满了野兽濒死时的本能恐惧,但那双逐渐暗淡的狼眼里,却依然燃烧着那股令人心悸的不甘 它不想下地狱。它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他错哪了? 但它后退的路径,被燃烧的火焰和沉默的人群封锁了 它无路可逃 林马在它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能在尘土中蠕动的庞大身躯。他愤怒,怜悯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一颗银子弹 “你的‘证明’,用错了方式。” 话音落下,林马的手指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气力,将那颗子弹弹出 嗖! 子弹并非射向心脏或头颅,而是精准地打入了caius大张的、试图发出最后嘶吼的喉咙! “咕……呃……” caius的挣扎猛地一僵,喉咙被异物堵塞,连最后的悲鸣都无法发出。它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倒映着林马平静的脸庞和跳跃的火光,那抹不甘如同燃尽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了 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下去,不再动弹。只有那枚普通的子弹,留在了它的喉间,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 视角来到山田次郎这边 在听到几道震天的怒吼后 次郎的身形不禁一顿,而就是这个破绽被美代子抓住,她红着眼扑向了他 “啧……” 次郎有些无奈,抬刀挡下。刀与美代子的利爪碰撞,迸溅出零星的火花。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推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直至撞上一棵粗壮的树干才勉强停下 “啧……”他闷哼一声,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麻。美代子虽然被caius控制,但狼人化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与caius初次交锋时留下的伤 “只要撑到感染狼人死了,那么被感染狼人中的感染狼人细胞就会死亡,美代子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美代子一击未能得手,狂暴的意志驱使着她再次扑上!她完全放弃了防御,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攻不守,利爪带着凄厉的风声抓向山田次郎的要害! 山田次郎眼神一凝,深知此时与之力拼绝非上策。他脚下步伐变幻,利用树木作为掩体,且战且退,刀光织成一片绵密的防御网,格挡开一次次致命的扑击 他的策略很明确:拖延,消耗,等待caius死亡带来的控制解除 然而,他忽略了身后地形的变化! 在又一次精准地格开美代子的利爪后,山田次郎借力向后飘退,意图拉开距离。但就在他落脚的瞬间,脚下陡然一空! 是悬崖边缘!连日雨水冲刷导致边缘土壤松动,在他卸力后退的重压下,瞬间崩塌! “不好!”山田次郎心中一惊,身体已然失去平衡,向着悬崖下方坠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疯狂追击的美代子也收势不及,跟着冲出了崖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瞬间被悬崖下的黑暗吞噬!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急速掠过,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脏。山田次郎在下坠过程中强行扭转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模糊的景物 “不行……太暗了,看不清” 山田见此只能将全身心投入对美代子的防御。心里不禁回忆起之前美代子劝自己吃胡萝卜补补眼睛的时候 当时的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心里或许还觉得这女人有些婆婆妈妈。可现在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笑在他心底掠过。现在要是能看清,确实会方便很多 这念头转瞬即逝,严峻的现实容不得半分走神! 因为美代子已经近身,狼掌离自己的脸不远了 她那巨大的身躯笼罩在山田上方,对于黑夜狼人的优势是无可匹敌的。他们的眼睛可视万里锁定猎物,并且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人类的眼睛,在如此急速下坠的彻底黑暗中,几乎与失明无异。山田次郎只能凭借气流的变化、耳边呼啸的风声中美代子那独特的沉重呼吸、以及多年战斗锤炼出的、对危险的近乎本能的直觉来判断攻击的来向! 狼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已然逼近面门!那尖锐的爪尖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其冰冷的死亡气息! 躲不开!也来不及拔刀格挡! 山田身体传出一声闷响,他被美代子轻拍到了一边撞到了岩壁后,又开始了极速下落 他陷入了昏迷,正因如此他没看到了美代子眼中的眷念与不舍 就在刚才,狼掌即将拍到山田的时候 上方悬崖顶端,林马那颗射入caius喉咙的银子弹,彻底终结了远古狼人罪恶而痛苦的生命 几乎在caius气息断绝的同一瞬间,一种无形的枷锁仿佛也随之崩碎 正在与山田次郎缠斗的美代子,赤红的狼瞳中那疯狂的戾气退去 她庞大的狼形身躯开始收缩,利爪变回纤手,浓密的毛发消散,显露出人类光滑的皮肤 然而,这逆转的过程似乎被某种执念所影响……或者说,在摆脱控制的最后刹那,她潜意识深处最强烈的愿望,盖过了恢复原本样貌的自然过程 当旋转停止,沉重的落水声和沉闷的穿刺声几乎同时响起 山田次郎感到抓住的手腕骤然变得纤细,缠绕的庞大力量也瞬间消失。他连同那个突然变轻的身影一起,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河水瞬间淹没了他,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七荤八素。他挣扎着浮出水面,爬到了河岸,剧烈地咳嗽着,抹去脸上的水渍,急忙环顾四周 月光勉强穿透悬崖的阴影,洒在河面上。然后,他看到了对岸的景象— 美代子……不,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的身影 她静静地躺在河岸边的浅滩上,身体被一根因山洪冲下、斜插在岸边的尖锐断木刺穿 但她的面容……不再是之前被控制时的痛苦扭曲,也不是她真实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样子,而是……而是定格在了许多年前,他们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年轻模样 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发生了倒流,将最美的瞬间永恒凝固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河水,但她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般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的微笑。她的眼睛望着悬崖上方星空的方向,眼神空洞,却不再有痛苦 山田次郎愣住了,冰冷的河水似乎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没有哭,他没有喊,也没有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冲过去抱着她 他站在河对岸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他身上,却洒不到对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山田次郎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僵硬地,转过了身。他没有再看向对岸,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边,背靠着岩石滑坐在地上,等待起了救援 特别的老人(完)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樱花落尽的时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初夏的湿润与暖意。 山田次郎推开家门,带着一身从外面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尘土与疲惫气息。玄关的灯温暖地亮着,照亮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将外套挂好,换鞋的动作一丝不苟 美代子离开他几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他与她之间的记忆是那样的清晰 而记忆中的画面也总是会定格在最后那一刻,悬崖之下,月光照亮的河岸,她定格在最美年华的脸庞,和那抹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的微笑 每当想起这些东西,他都感觉胸闷,似乎有什么堵在心口里一样,十分难受 美代子死后,就连那个常年忙于事业、与他们联系甚少的儿子,都连夜从东京的公司赶了回来 那个一向以冷静干练着称的年轻人,在看到母亲遗体的那一刻,所有的成熟稳重都土崩瓦解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廊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直到天色发白。烟蒂散落一地,如同他破碎的心情 山田次郎远远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第一次在那个总是试图超越他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如此浓重的、无法掩饰的脆弱和悲伤 那一刻,山田次郎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美代子就是这样的人 她或许不够强大,或许有些唠叨,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天真。但她身上有一种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像阳光一样,不知不觉间照亮和连接着身边的人 她能让冷漠如山的田次郎习惯她的存在,能让叛逆的儿子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对家的眷恋 她就像一块磁石,并不张扬,却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凝聚着周围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趋之若鹜,并在失去她时,感到世界坍塌了一角 而这种认知,并没有让山田次郎感到丝毫安慰,反而让那份堵在心口的沉重感更加具体、更加庞大了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搭档,一个曾经存在于他生活中的人 他失去的,是一道他曾经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嫌麻烦,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的光。如今光芒熄灭,他的世界才真正显露出其原本的、冰冷而孤独的底色 但是在失去她的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言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家里翻找着与她的记忆 他和儿子,从某种意义上是一类人。他们都习惯于用坚硬的外壳包裹内心,都将情绪视为需要克制的弱点 所以儿子选择用尼古丁麻痹痛苦,而他选择用近乎自虐的“整理”和回忆来对抗虚无 但他们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类人 儿子是新时代的青年,本该意气风发,却在他的高压和期望下,以及自身对“责任”的扭曲理解中,变得沉默寡言,将真实的自我封闭起来 山田次郎看着儿子抽烟的背影,不仅看到了悲伤,更看到了一种沉重的、源于他自己的阴影 他想起儿子年轻时也曾有过明亮的眼神和张扬的梦想,却被他一句“不切实际”和“责任担当”的冰冷信条逐渐磨平 他对不起他 这份愧疚,在此刻与失去美代子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如同双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仅弄丢了照亮他冰冷世界的光,也可能亲手熄灭了儿子生命中本该拥有的火焰 更对不起自己 他从来都知道,一个人的责任,并非取决于外界赋予的使命或世界的期待,而是取决于内心的选择。可他却像念咒一样,“英雄的责任”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 他用“英雄”的枷锁将自己牢牢捆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美代子不是这样的 记忆的闸门再次打开,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天,他偶然发现美代子在看一份旧报纸,上面刊登着关于他某次“英勇事迹”的报道,旁边还配着一张他模糊的侧影照片 他当时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准备迎接惊叹、崇拜、或者至少是好奇的追问。他早已习惯了人们得知他“英雄”身份后的各种反应,并习惯性地用更深的冷漠将自己包裹起来,以维持那种所谓的“距离感”和“神秘感” 然而,美代子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带着些许赞许,甚至带着点……了然?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既没有惊呼,也没有提问,只是轻轻将报纸折好,放到一边,仿佛那上面写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接着,她便像往常一样,拿起抹布,开始静静地擦拭道场的木地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弯下的脊背上,空气中只有抹布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 山田次郎当时正在整理刀具,动作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内心第一次因为这种“毫无反应”而涌起一种陌生的、微妙的……疑惑 她为什么不问? 她难道不好奇吗? 她如何看待“英雄”这个身份? 她……不怕他吗? 山田的举措——那微微停顿的手、不自觉放缓的呼吸、以及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姿态——都被美代子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她擦拭地板的动作没有停,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细微表情 然而,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山田次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感悄然攥紧了他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是会像其他人一样好奇追问,还是会……有所不同?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害怕从她嘴里听到的,也是那些早已听腻的、关于“英雄”的公式化言辞。那种将他推远、符号化的言辞 美代子似乎感受到了他投来的、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目光。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那里似乎藏着一丝更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他那张总是冷硬、此刻却隐约透出些许不自在的脸,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道场里 “很帅呢” 这三个字,轻轻柔柔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山田次郎紧绷的心弦上 预想中的所有问题、所有崇拜、所有关于“英雄”责任的探讨,全都消失了。没有询问过程的凶险,没有赞叹结果的辉煌,甚至没有对他身份的进一步确认 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少女般纯粹审美意味的……评价 帅 不是作为英雄的威武,不是作为强者的凛然,仅仅是……作为“山田次郎”这个人的某个瞬间,在她眼中,是好看的 山田次郎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冷漠的、疏离的、公式化的回答,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烫,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啊?” 美代子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那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化开了一些,笑意终于浅浅地漾开,使得她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地板擦好了。”她转过身,将抹布放进水桶,拎起桶,“我去换水。便当做好了,在桌子上自己拿,不要挑食,胡萝卜要吃干净。” 她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道场的廊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那句“很帅呢”带来的、令人心弦微颤的余韵 那一刻,道场里安静极了。阳光依旧温暖,鸟鸣依旧隐约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那层包裹着他的、名为“英雄”和“冷漠”的坚硬外壳,被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温柔力量,轻轻地、却无比精准地,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道裂缝里,照进了一束光。一束不强烈、不刺眼,只是暖暖地照着,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会紧张、也会耳根发烫、也会因为一句简单的“很帅”而哑口无言的……平凡的光 回忆的涟漪渐渐平息 山田坐在客厅里,一遍一遍调整电视换台 肚子传来一阵清晰的空腹感,提醒着他从中午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山田次郎烦躁地扔下遥控器,想喊保姆却反应过来今天已经临时给她休假了,所以最终决定久违地自己下厨做点吃的。或许忙碌起来,就能暂时填满那空洞的胸闷感 他起身走向厨房,这个曾经充满美代子影子、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人使用的、淡淡的清洁剂味道,而不是记忆中熟悉的饭菜香 他打开冰箱,冷白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里面摆放得还算整齐,却明显缺乏生气的食材。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冰箱最里层,一个熟悉的、带有花朵图案的保鲜盒上 那是美代子常用的盒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伸手将那个盒子取了出来。盒子很轻,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打开盒盖 里面是半盒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的炒菜,依稀能分辨出胡萝卜、豌豆和肉丁。而在保鲜盒的透明盖子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纸条上的字迹娟秀而熟悉,因为低温而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次郎,这个要吃完,胡萝卜不许挑出来! ——美代子】 刹那间,时光仿佛被撕裂。冰箱的嗡鸣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记忆中锅铲碰撞的轻响,和美代子偶尔哼唱的、不成调的小曲 他仿佛能看到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背对着他,熟练地将饭菜装盒,然后写下这张纸条时的侧影,或许嘴角还带着一丝对付他这个“挑食家伙”的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那只是数百个寻常日子里的一个瞬间,寻常到她可能转身就忘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盒普通的、甚至有些剩余的炒菜,会跨越生与死的鸿沟,静静地、固执地等在这里,像一个被时光冻结的句点,又像一道他永远无法完成的、最后的指令 山田次郎拿着那个冰冷的保鲜盒,僵立在冰箱门前。冷气嘶嘶地往外冒,冻得他指尖发麻,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荒芜的冰冷 纸条上的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胡萝卜不许挑出来……” 这句她生前念叨过无数次、他总当耳旁风的话,此刻却成了她留下的、最残忍的温柔。她以这种无声的方式,依然在试图“照顾”他,哪怕他从未好好回应过 他再也没有机会,对那句阳光下的“很帅呢”作出回应 也再也没有机会,坐在她面前,哪怕皱着眉头,把她要求吃掉的胡萝卜,一根根咽下去 巨大的悲伤和迟来的悔恨,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岩层。他猛地关上了冰箱门,发出一声空洞的巨响 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门上,手中的保鲜盒脱手坠落 “哐当——” 盒子砸在地板上,盖子弹开,已经变质发干的菜屑和冰冷的汁水溅落出来,弄脏了光洁的地板。那块她精心切好的、颜色不再鲜亮的胡萝卜,滚到了一边 但他看不清这些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手臂死死抵住额头,试图压制住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呜咽。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静、所有“英雄”的铠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成一地狼藉 最终,在这个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空旷而冰冷的厨房里,在这个盛放着她最后痕迹的便当盒前,山田次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冰箱门缓缓滑坐在地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苍老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只是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安静地从他眼角滑落,沿着他饱经风霜、刻着坚毅线条的脸颊,滚落而下,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紧接着,是第二行,第三行…… 他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初是细微的、压抑的震颤,继而变成剧烈的、如同寒症发作般的战栗 他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宽阔的后背剧烈地起伏着,却只发出一种被死死闷在胸腔里的、破碎的哽咽声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强大的战士,不是什么冷硬的英雄,只是一个失去了重要伴侣的、普通而悲伤的老人 时间在寂静的厨房里缓慢流淌,只有冰箱持续的嗡鸣,和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渐渐平息,泪水也似乎流干了。他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随着刚才的宣泄而耗尽 …………………… 次日 山田来到之前他与美代子来过的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下 而美代子便沉眠于此 林马受邀来到这里,但明显一脸囧样,山田转过身看着他,他依然穿着那套黑色的唐装和浅灰色的长裤,竖着一发高高的马尾,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你来了。”山田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很平稳。 “啊……嗯。”林马挠了挠头,走上前,有些局促地将花束放在那块天然的石碑前,动作略显僵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节哀顺变”之类的,但看着山田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和苍白。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这棵树挺大的。” 山田次郎没有在意他的笨拙,目光重新投向那块简单的石头和树荫,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在对林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是在对长眠于此的美代子诉说 “这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微风拂过,巨大的樱树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无声的回应。山田次郎的话在林马耳边回荡——“带着记忆,也带着……教训” 林马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晚山田与狼人搏杀时的凌厉,也想起之后他独自面对美代子失控时的复杂眼神,更想起此刻站在这墓碑前的沉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山田先生……你之前说过,‘英雄’什么的。”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经历了这些……你现在还觉得,当个‘英雄’是必要的吗?或者,什么样才算……英雄?” 山田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没想到之前这么排斥这个话题的林马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你想通什么了吗?” 林马挠了挠鼻尖,眼神有些游移,但最终还是对上了山田的视线 “也不是想通了吧……就是觉得,‘英雄’这词儿,太沉了。要当英雄就必须要有英雄的品格”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祸尔摩斯那老家伙,算英雄吗?他好像只管解开谜题,他当侦探的原因只是因为侦探很帅。双叶那丫头,算英雄吗?她明明怕得要死,还是冲出来当诱饵了。还有那几百个举着火把的家伙,一开始跟郊游似的,后来也嗷嗷叫着往上冲……他们算吗?” 林马抬起头,目光里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些认真的困惑 “好像……没有一定之规?非要断胳膊断腿、轰轰烈烈才算?是不是有时候,只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就算那么一点点‘英雄’了?” 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快,带着点不确定 山田次郎静静地听着,目光掠过林马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脸,最终落回美代子安眠的树下。林马这番话,笨拙,却意外地戳中了他心中某些正在重塑的东西 “品格……”山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咀嚼其分量。“你说的对,也不全对。” 他转向林马,眼神不再是长辈对后辈的审视,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探讨 “执着于‘英雄’这个名号,或者某种固定的‘品格’,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枷锁。祸尔螺斯特追求‘帅’,看似轻浮,但他用他的智慧布局,救了你的命,也间接促成了结局。双叶出于恐惧和拯救朋友的本能,她的勇气因此更显真实。那些村民,最初的动机或许荒唐,但他们的声势确实成为了战术的一部分” “重要的,或许不是动机是否纯粹高尚,也不是行为是否符合某个‘英雄’的模板。”山田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而是在那个关键时刻,你做出了选择,并为之承担了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美代子……她从未想过当英雄。她只是选择留在我这个无趣的人身边,选择用她的方式关心一个别扭的儿子。她的战场在厨房,在道场,在那些日常的琐碎里。但她的选择,她所守护的东西,在我看来……” 山田次郎的声音在这里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但他很快接了下去,语气恢复平静却坚定 “远比许多所谓的‘英雄壮举’更沉重,也更真实。” “所以,林马,”他再次看向年轻人,“不必执着是不是‘英雄’。只要在需要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能听从内心的声音,站出来,然后,无论结果如何,扛起它。 这,或许就是你我这样的凡人,所能做到的最直接的事了” 他这番话,既是对林马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他正在学习卸下“英雄”的沉重冠冕,去认识并珍惜那些平凡却坚实的“选择”与“守护” 第206章 尊敬依赖 这是发生在花季之前的故事 处理完狼人事件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倦怠 林马回到他那间小小的侦探社,足足睡了快两天,才把那股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劲儿缓过来一些 醒来后,他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caius最后的眼神,山田次郎沉默的背影,还有那些喧嚣的火把……画面杂乱地在脑海中闪过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东西驱散,最终决定用最实际的方式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感——数钱 山田次郎承诺的尾款已经到账,数额比他预想的还要可观一些。显然,那位冰山脸大叔在“精神损失费”和“工伤补贴”上并没有太苛刻 林马看着账户里增长的数字,心情总算明亮了一点。这大概就是玩命之后最直接的慰藉了 不仅如此,山田次郎还履行了之前的承诺,明确表示会在一个月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脉,为他的侦探社做一次正式的宣传推广 这对于林马这种因为社团成员兴趣才开起来的侦探社、靠些鸡毛蒜皮委托和祸尔螺斯特偶尔介绍的“怪活儿”维持生计的小侦探来说,无异于拥有了更多的机会了 那么在这一个月的空白期,林马打算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正好放假了,自己也可以在家里养伤一段时间 ………… 次日清晨 两道黑影一如既往地站在屋顶之上,他们日复一日地修炼着,与刻苦修炼的乱马不同 进入假期的林马显然有些摆烂了,虽然平时也喜欢摆烂,但是因为身上多了伤的缘故,结女也不好指责他一个伤员去干什么 但除了乱马和玄马两个正在修炼的以外,还有一个在进行清晨的收集工作 公寓内,女孩正准备将昨晚洗好的衣物晾到窗外。她推开窗,伸手去拿晾衣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疾风掠过! 女孩只觉得手上一轻,定睛看去,刚拿起来的、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缀着蕾丝花边的内衣已不翼而飞! 她愕然抬头,只捕捉到远处屋脊上一个跳跃的矮小背影,以及那在风中飘扬的、标志性的白色胡须 女孩们的尖叫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蕴含着被冒犯的羞愤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也穿透玻璃,炸响在林马耳边 被窝里的林马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地咕哝:“吵什么啊……又是那老头在惹事吗……” 他翻了个身,想把枕头捂住耳朵,继续他的回笼觉。毕竟,身上有伤,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 然而,楼下的动静很快升级了 先是乱马又惊又怒的呵斥:“死老头!” 紧接着,便是拳脚相交的破风声,这显然是八宝斋去招惹乱马了,然后乱马与八宝斋缠斗在了一处 玄马的劝阻声、女孩子们的惊叫声、以及八宝斋那猥琐又得意的笑声混杂在一起,闹哄哄地奏响了一出鸡飞狗跳的清晨交响曲 “唉……”林马深深地叹了口气,睡意是彻底被驱散了。他认命地坐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外面的混乱显然不会自行平息 他慢吞吞地挪到窗边,推开窗,将上半身探出去。只见不远处,八宝斋像只猴子一样在电线杆上跳跃,手里还挥舞着那件显眼的蕾丝内衣,向气急败坏的乱马炫耀 “喂!色老头!”林马用尽此刻最大的力气,没什么气势地喊了一嗓子,“每天干这种事不累了吗!” 八宝斋闻声望来,看到是受伤的林马,嘿嘿一笑:“原来是林马啊,你这样还是乖乖躺着吧!老夫这是在追寻艺术与青春的气息,你不懂!” 说完,他身影一晃,轻易摆脱了乱马的纠缠,朝着更远的街区遁去,留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怨气 ………… 过了一会,林马下楼去吃早饭 刚踏入客厅,就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不大的空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一分为二 左边,是头顶肿着好几个大包、却依旧捧着碗呼噜呼噜喝粥的八宝斋,他那标志性的猥琐气息被一股“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倔强所笼罩 右边,则是大口吃饭、一脸不爽的乱子,她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显然怒气还未消 两人背对着对方,用实际行动演绎着何为“眼不见为净”,但那几乎凝滞的空气和无声的对抗,让整个客厅充满了低气压 玄马坐在中间,自顾自吃着早饭。小茜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无奈地吃着饭 林马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找了个离风暴中心稍远的位置坐下。他刚拿起筷子,试图夹一块煎鱼 “哼!” 一声冷哼同时从背对背的两人鼻子里发出 林马手一抖,鱼肉差点掉回盘子 “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也好意思上桌吃饭。”乱马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睛盯着天花板 “嘿嘿,总比某些学艺不精,连老人家都拦不住的半吊子强。”八宝斋吸溜着粥,头也不回地反唇相讥 “你说谁是半吊子?!” “谁接话就说谁!” 新一轮的战斗再次爆发,这次乱子对上认真起来的八宝斋,很明显不出一个回合便被摁在了地上 “我今天好好教你何谓尊师重道!” 八宝斋话音未落,枯瘦的手指如电般探出,趁乱子被压制在地、猝不及防的瞬间,精准地将一颗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红色药丸塞进了她嘴里。乱子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丹药瞬间滑入喉中 “死老头!你给我吃了什么?!” 乱子暴怒下挣脱束缚,八宝斋跳到一边,得意地大笑着,张开了双臂 “没什么,只是一种让你学会尊敬的好东西” 说完,就开始了倒数。在场众人再次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马刚刚拿起筷子,乱子便迅速从地上爬起,脸上满是嫌恶,想将丹药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她愤怒地瞪着八宝斋,正要再次冲上去。就感到一股力将她靠向八宝斋,眼看自己就要进入八宝斋的怀抱,乱子便借着这力一脚蹬在了八宝斋身上,将他踢飞上天 然而,就在他被踹飞的瞬间,那诡异药力,似乎随着这记强有力的蹬踏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偏转! 乱子只觉得身上那股拉扯着她奔向八宝斋的莫名吸力骤然消失,她踉跄一步,稳住了身形,心中刚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坐在不远处、刚夹起一块煎鱼还来不及送入口中的林马,猛地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引力自身侧传来! “唔?!”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抓住,“嗖”地一下从座位上被拽离,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那块金黄的煎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 “砰!” 林马结结实实地撞入了刚刚站稳的乱子怀中。不,更准确地说,是乱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后退半步,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或者说,被迫抱住了飞过来的林马 两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搂抱在一起——林马半弯着腰,头几乎埋在乱子肩颈处,乱子则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客厅里一片死寂。玄马张大了嘴,饭粒从嘴角掉下。小茜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碗差点滑落 嘶——!” 伤口被狠狠挤压的剧痛让林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声痛呼也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寂静 他试图挣脱,但乱子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他,药效让她完全无视了他的挣扎和痛苦 “怎么回事?” 乱子用力想要将林马推开,但林马的头却死死地贴着 “怎么回事?” 乱子蹙紧眉头,手上加大了力道。她能感觉到林马的身体在抗拒,可自己的手臂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越收越紧。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既困惑又恼怒 “放开……”林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伤口被压迫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他试图用手肘撑开距离,但却因过于疼痛而使不上劲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乱子惊慌地发现,越是想要推开林马,她的手臂就越是诚实地把他往怀里带 “乱马!”小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冲上前想要分开两人。可她的手刚碰到乱子的肩膀,就被她轻轻闪躲了过去 “别过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乱子下意识地喝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气。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乱马?” 小茜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与担忧,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令人费解的一幕 乱子明明脸上写满了抗拒与挣扎,手臂却将林马越搂越紧,甚至还对她表现出莫名的敌意 “不、不是的小茜……”乱子急忙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只是……不能让你碰他……” 这话一出口,连乱子自己都惊呆了。她明明想说的是“快来帮我拉开他”,可嘴巴却像不受控制般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这种身心不受控制的感觉比任何武学对决都要可怕 林马感受到乱子越来越紧的拥抱,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再也忍不住,斗气瞬间爆发 “放开!” 乱子被巨拳捶飞进院子里的池塘中,林马捂着伤口喘着粗气,疑惑地打量着浑身湿透的乱子 他本以为乱子会立即暴怒地冲上来继续纠缠,却见她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后,突然安静下来 池塘里,乱子茫然地坐在没过腰的水中,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屋内的林马,眼神中的情感正在迅速消退 我...我这是...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冷水的刺激而微微发抖 乱子坐在冷水之中,缓了一会回过神,看向了八宝斋 “死老头,你又干了什么?!” 众人顺着乱子的目光,看向八宝斋,只见他站在那,往地上铺了一摊卷轴,紧皱眉头看着上面的内容 “奇怪...太奇怪了...”八宝斋完全没理会乱子的质问,专注地查看着卷轴上的内容,“‘尊敬丹’按理说是一种没有解药,并且只会对服药者产生单向吸引的药,怎么会发生目标转移...” 玄马第一个凑过去:“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个呼吸间,乱子和小茜一个箭步上前,乱子一脚把八宝斋踩在脚下上,小茜则一个手肘肘在他的脑袋上 乱子咬牙切齿地从嘴中咬出字来 “没有解药?” “等、等等!”八宝斋挣扎着喊道,“老夫话还没说完!” 林马捂着伤口缓缓走近,脸色同样难看:“色老头,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但话音未落,那股吸力再次将乱子和林马吸到一起 “好疼!我身上可还有……” 林马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玄马快步走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人 “请问林马先生在吗?有他的加急信件。” 林马一瘸一拐地捂着伤口走过来,接过信封,拆开后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乱子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林马将信纸展现在众人面前,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明日午后,依旧咖啡厅,新的委托。——祸尔螺斯特” 第207章 礼貌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林马侦探社的一行人被山田的死对头邀请到一座古堡来参加一场独特的派对 但是让林马没想到的是山田也被邀请过来了,而且对方的确站在了自己面前 “山田先生?”林马有些意外地开口 山田闻声转头。短短数周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阴影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看到林马一行人,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没想到您也会来。”林马走上前,敏锐地察觉到山田周身笼罩的低气压 “黑泽的邀请,很难拒绝。”山田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热闹的大厅,“有些场合,独自一人反而更难熬。” 林马立刻明白了——美代子的离去,显然给这个男人留下了深刻的伤痕。他正想说些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我们尊贵的客人们都到齐了!” 古堡的主人——黑泽,山田次郎在商界的头号对手,张开双臂从旋转楼梯上走下。他穿着考究的丝绒睡袍,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 “次郎君,看到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黑泽走到山田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听说你最近…经历了一些变故?希望这个小小的派对能让你散散心。” 山田没有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而是转头对林马小声说道:“过几天,我会再联系你的” 说罢,便径直离开了此地 黑泽见山田离开,有些扫兴地咂了咂嘴。矛盾转向林马,但看见林马首先一惊,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林马先生,久仰大名。请问这位是……” “我的助手” 林马没有避讳,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乱子展示给对方看 “是吗?那你和你的助手感情还真是深啊……” “暂停” 乱子抬手打断对话,但很快就被林马打了一拳 好痛!你干什么?!乱子怒目而视,但手臂却诚实地重新环住了林马 “基本的礼貌不能丢。我们是受邀前来的客人。” 林马压低声音在乱子耳边说道,同时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能感觉到乱子的不满 感觉被当成女生有点不爽...乱子小声嘟囔着,别扭地扭开头 虽然此刻是女性姿态,但他原来不会忘记自己骨子里是一个男子汉,而且被黑泽用那种暧昧的眼神打量,让她浑身感到不爽 乱子充满敌意地看着黑泽,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尽管身体仍因药效而紧贴着林马,但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时刻准备战斗 黑泽先生,乱子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想您误会了什么。 黑泽挑眉,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敌意显得颇感兴趣:哦?误会什么? 首先,我是林马的助手,不是他的女伴。乱子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其次... 她突然向前迈出半步,这个动作让林马不得不跟着移动。尽管姿势依旧尴尬,但乱子挺直了背脊,目光如炬 我对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很不满意。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其他宾客都好奇地望向这个方向。壁炉的火光在乱子脸上跳动,映照出她倔强的神情 黑泽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低笑:有意思。看来是我失礼了。 但他的眼神依然没有改变,反而更加露骨地在乱子身上游移,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的藏品 林马能感觉到乱子的肌肉绷紧了,那是即将出手的前兆。他急忙按住乱子的手臂,低声警告:别冲动。 就在这时,古堡的钟声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黑泽抬头看了看时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希望二位享受今晚的...特殊安排。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离去,留下林马和乱子站在原地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乱子咬牙切齿地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林马皱眉望着黑泽远去的背影,轻声回应:我知道。但在这里,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他低头看了看依然紧贴着自己的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208章 最轻松的一次 “星涙岳?”林马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地名,眉头微蹙 祸尔摩斯特晃了晃手中的委托函,羊皮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需要我们在那里的山庄住上三晚,报酬相当丰厚。” “就这?”林马挑眉 “就这。”祸尔螺斯特点头 林马接过信件仔细端详。纸质考究,烫金徽章在指尖触感鲜明,内容确实简单得可疑——优渥报酬与轻松任务形成的反差令人不安 “看样子这次可能是我遇到过最轻松的一次了”林马想着,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毕竟难度与报酬成反比的任务是百年难遇的 “不过在出发前,有个小问题。”祸尔摩斯特突然语气严肃,锐利的目光越过林马,落在他身侧 直到这时,林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状——从见面开始,乱子就像个人形挂件黏在他身边 此刻这个自称男生的家伙,正理所当然地坐在他腿上,与对面的双叶玩着抽鬼牌 “这位小姐是?”祸尔摩斯特的提问带着探究的意味 “我是男生!”乱子头也不抬地抗议,随手抽出一张牌——果然是鬼牌,她懊恼地垮下肩膀 林马无奈解释:“这是个意外。” “八宝斋的错!”乱子气呼呼地补充,身体不自觉地往林马怀里靠了靠,“等效果结束之后,我绝对要好好收拾他!” 随着乱子的动作,手肘不偏不倚压到林马肋部的伤口 “嘶——!”林马倒吸凉气 乱子下意识想挪开,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只能稍微调整姿势,依旧稳稳霸占着他的大腿。“该你抽了!” 双叶乖巧地指了张牌,凑成对子后开心地拍手:“乱子姐姐又要输啦!” “我是男生!” 祸尔摩斯特沉默地观察着这诡异画面:乱子一边强调性别,一边以亲密姿势坐在林马腿上;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牌,一边创下连输纪录。他最终了然点头:“家族的‘小麻烦’。” “我理解你的顾虑。”林马苦笑,“但你觉得我现在能甩开她吗?”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乱子因再次抽到鬼牌气得跺脚,整个人重重压在林马身上 “呃!”伤口传来的剧痛让林马眼前发黑 祸尔摩斯特揉了揉眉心:“好吧。委托人同意‘双人同行附加绑定挂件’的模式,只需遵守三项规矩:禁止喧哗、正装晚餐、举止得体。” 话音未落,乱子因输牌激动抬手,药效突然增强。两人在惊呼声中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乱子整个人趴在林马胸前,引得他一阵闷哼 “看来,”祸尔摩斯特平板地陈述,“第三条规矩对我们很有挑战性。” 林马仰望着咖啡馆天花板的吊灯,感觉人生从未如此艰难 乱子在他身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像被磁铁吸住般徒劳扭动,每次尝试都精准碾压过他的伤处 “别乱动!” “我控制不住啊!” 祸尔摩斯特拾起飘落的委托函,掸去灰尘:“行程已定。希望二位在路上能……磨合得更好些。” 当侦探先生伸手欲扶起这对连体婴时,林马望着身上这个咬牙切齿的“负担”,终于认命地闭上双眼 星涙岳之行,注定是一场灾难 ………… “星涙岳?” 小茜发出疑惑的声音,她翻了翻地图,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叫星涙岳的大山 小茜纤细的指尖在地图上游走,眉头越皱越紧。“星涙岳?真的叫这个名字吗?我怎么完全找不到……”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乱马,此时他十分尴尬,与林马抱在一起,身体紧贴着对方 “还是没变回来吗?” 小茜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眼前的乱马和林马像两棵共生植物般紧紧贴在一起,连移动都需要迈着滑稽的同步步伐 “哪能这么容易。那个死老头,等之后逮住他,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乱马咬牙切齿地说,试图挥舞拳头却差点失去平衡,连带林马也踉跄了一下 “就算话是这样说,你到最后还是会吃瘪不是吗?”小茜精准吐槽,顺手帮他们扶正了差点碰倒的茶杯 “我说你啊,不要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次我可是认真的!”乱马激动地想要拍桌而起,却因为和林马绑在一起,只是让两人像连体玩偶般滑稽地晃了晃 小茜看着他们笨拙的样子,继续补刀:“认真?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上次你说要找爷爷算账,结果不是被他用八宝大滑轮炸到日本海里了?我记得过了几周你才走回来” “那、那是他耍诈!”乱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而且我也给他苦头吃了” 是啊,小茜凉凉地说,带着道场一起整个人都飞了。到现在爸爸还在修补道场 林马在他们争吵间轻轻吸气,试图缓解被挤压的伤口传来的刺痛。二位,她平静地打断,关于星涙岳的委托... 啊,对不起林马!小茜立刻回过神来,歉意地看着他,你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某些人要是能小心点就好了。乱马小声嘀咕,结果被林马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乱马。林马淡淡道 小茜看着这对以奇怪姿势绑定却还在互相拆台的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拿起那张制作精良的委托函,指尖抚过烫金的徽章:不过说真的,这个委托真的很奇怪。既然是要去住三晚,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目光在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扫过,要怎么住宿?怎么换衣服?而且还有正装晚餐的要求... 乱马的表情瞬间僵住,显然他还没考虑到这些现实问题。想象一下,他要么以男性身份和林马紧紧贴在一起参加正式晚宴,要么一不小心淋了冷水变成女生,然后以乱子的形态黏在林马身上...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他喃喃自语 而且,小茜压低声音,我查过了,不仅地图上没有星涙岳这个地方,连附近的居民都没人听说过这座山。就好像...这座山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道场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廊斜斜地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管他呢!林马突然打破沉默,试图振作精神,反正侦探社的其他人同行,而且报酬这么丰厚,不去白不去! ...小茜无奈地摇头,但眼神中的担忧并未散去 林马微微动了下身体,调整到一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既然决定要去,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以我们目前的状态...他看了眼身边的哥哥,来练习一下抵抗吸力的情况下穿正装好了。 这个提议让乱马和小茜同时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林马这个提议让道场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乱马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你说现在?在这里?!” “你是变态吗?怎么可能当着女孩子的面换衣服。” 林马平静地说着,随即带着乱马来到房间 更衣的艰难过程开始了——当林马试图脱裤子时,乱马就像个失控的秤砣般左右摇晃 你别乱动。 是吸力在动!不是我! 小茜背对着纸门坐着,听着里面传来布料撕裂声和闷哼声。她忍不住提醒: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乱马立刻拒绝,这种场面怎么能让女孩子看! 小茜挑眉,那你们打算怎么自己穿西装?现在这样连抬手都困难吧? 仿佛印证她的话,房间里传来重物倒地声和乱马的哀嚎。林马烦躁的声音响起:第五次尝试,失败。 经过半小时挣扎,当纸门终于拉开时,小茜回头看到的景象让她哑然失笑— 两人确实穿上了正装,但林马的领带系在了乱马脖子上,西装外套像斗篷一样披在两人肩上,衬衫纽扣全都错位 这比武道服还糟糕……小茜扶额。 至少我们穿上了。林马语气无奈,伸手试图整理乱马歪斜的衣领,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极近 乱马不自在地别过脸:喂,别靠这么近…… 小茜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如果到时候乱马变成女生…… 绝对不会!乱马立刻打断,我死也不会在晚宴上碰冷水!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小茜无情揭穿,结果在追爷爷不是一头栽进了水池? 正当三人争论时,玄关传来熟悉的大笑:青春啊青春!让老夫也来帮忙特训吧! 只见八宝斋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正兴奋地提着水桶朝他们扑来。乱马下意识想躲,却带着林马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色老头!这都是谁的错啊! 八宝斋大笑着溜走,留下叠在一起的两人。林马望着天花板轻声说 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和你一起找他算账。 ……这大概是你这辈子说过最有骨气的一句话了。 第209章 星涙岳 临行前,小茜将一个礼物盒递给林马。被乱马抱住的他伸手一接,差点没栽到地上 “好重!里面是放了一堆铁之类的重物吗!?” “你打开看看吧。”小茜微笑着解释,“这是结女送给你的,本来说是要在你走之前亲手给你的,但是因为时间紧迫,她就委托我把这个给你。” 林马艰难地单手打开盒盖,只见由铁制成黑色天鹅上,静静躺着一枚造型独特的胸针—精钢打造的凤凰展翅欲飞,羽翼上镶嵌着细碎的暗蓝色宝石,在光线下仿佛夜空中的星屑 最特别的是,凤凰的双眼是两粒极小的红宝石,让整个设计在优雅中透着一丝凛冽 “好精致!” 林马眼前一亮,拿起那枚胸针。看到这枚胸针的第一眼,他的内心就被震撼到了,然后发出真心的赞叹 他小心翼翼地将胸针别在衣领上,精钢的质感与他今天穿的深色外套相得益彰 “喂喂,别乱动!”乱马在后面抱怨,“你抬手的时候会扯到我啦!” 但就连乱马也不得不承认:“不过确实很漂亮……结女的品味还不错嘛。” 小茜看着胸针在林马领口闪烁的光芒,轻声说:“结女特意嘱咐,这枚胸针要你随身佩戴。她说……” 小茜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原话,“凤凰能带来好运,希望它能在旅途中守护你。” 就在这时,祸尔摩斯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各位,该出发了。” 林马下意识地抬手轻触胸针,冰凉的金属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暖意。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乱马说 “走吧,乱马” ………… 在送走乱马一行人后,小茜回到了客厅,想到星涙岳这个莫须有的地名,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乱马都跟着一起去了,应该不会出事的”她试图安慰自己,手紧促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正在播放一则紧急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特别报道。气象局今日观测到北部山区出现异常气候现象,一座山峰突然出现在卫星图像中... 小茜猛地抬头,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卫星云图——一座笼罩在淡紫色雾气中的山脉正若隐若现,山顶的形状恰似一滴坠落的泪珠 ...由于该山峰在夜空中会折射出星光泪痕般的奇特光学现象,专家组已将其正式命名为——星涙岳。 小茜手中的衣角被攥得更紧了。新闻画面切换到现场记者,背景正是那座笼罩在紫雾中的神秘山峰 更奇怪的是,记者继续报道,当地居民声称这座山是昨夜突然出现的。传说山中有一座古老的山庄,但目前为止所有前往探查的队伍都... 信号突然开始剧烈干扰,画面扭曲成诡异的色块。在完全中断前,小茜隐约听到记者最后几个字 ...失去了联系。 电视屏幕彻底黑屏,映出小茜苍白的脸 不好! 她转身冲向门口,却与迎面而来的早乙女玄马撞个满怀 小茜!刚才天道家的人来说,他们收到一份奇怪的请柬...玄马举着一封泛着珍珠光泽的信封,落款是星涙岳的主人... 小茜接过请柬,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一行烫金小字突然浮现 诚邀天道茜小姐,参加今晚的星之泪晚宴。 第210章 星涙岳的诅咒 古堡的第一场节目,是由其管家表演的魔术表演 当那位年轻管家走上舞台时,林马不禁怔住——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银灰色短发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白杨 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却与林马想象中的老管家神态完全重合 各位贵宾,管家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请欣赏《时空之镜》。 他摘下手套,露出修长苍白的手指。当指尖轻触空气时,整个宴会厅的烛光突然凝固,无数水晶碎片从穹顶飘落,在坠落过程中幻化成扑克牌大小的镜面 林马看着下落的镜面,透过里面竟看到小茜推开古堡大门的情景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更诡异的是,其他宾客对此毫无反应,依然专注地看着舞台,仿佛小茜从未存在过 乱马!林马压低声音呼唤身旁的乱马,刚才看到小茜了吗? 看到了。乱马露出严肃的表情,几乎每个镜子都反射出来了。 林马看了一眼周围人毫无异样的眼神,林马的心猛地一沉 他再次抬头凝视那些飘落的镜面,这次看得更仔细——每一片镜子里都映着小茜独自推开古堡大门的画面,仿佛无数个平行时空中的同一瞬间在眼前同时展开 “小茜。”乱马的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个比这个管家样子更老的家伙” 周围的宾客依然专注地望着舞台,对镜中异象浑然不觉 林马突然明白了。这些镜面在普通人眼中只是魔术的一部分,在场只有乱马和他作为武道家修行出来的动态视力,才能捕捉到其中转瞬即逝的真实影像 舞台上,管家苍白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随着他的动作,镜面开始旋转、聚合,在宴会厅中央形成一道旋涡 每一片镜子仍然映着小茜的身影——此刻她仍然跟在管家身后,神情困惑地环顾四周 “她来了吗?”林马喃喃道 舞台上的管家微微勾起嘴角,年轻的面容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所有镜面瞬间翻转,露出背面的图案:定格在十二点的时钟 在时间的褶皱里,管家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过去与未来如同镜子的两面。 林马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凤凰胸针,金属传来的不再是暖意,而是刺骨的冰凉 “所以今晚我们有一个有趣的游戏,请各位嘉宾先到餐厅” “啧……这个家伙一直在装神弄鬼啊” 林马有些不爽,平复内心的情绪,随着人群来到了古堡的餐厅 餐厅比想象中更加奢华,长条餐桌上摆放着银质烛台,跳动的火焰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而在主位旁,早已坐着两位特殊的主人 黑泽先生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的女子,她穿着绣有凤凰图案的紫色和服,容颜绝美,肚子微微隆起 欢迎各位。黑泽起身致意,声音温和得令人不适,这位是我的妻子,琉璃。 被称为琉璃的女子微微颔首,双手保护性地护着腹部 “原来如此,是要生孩子而特请我们过来告喜的吗?” 林马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手指却在餐桌下悄悄碰了碰乱马 “是的,林马先生。让以后的大侦探过来给我家孩子沾沾喜气” 黑泽抬起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期待,而非恶意。 敬新生的希望。黑泽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琉璃也优雅地举起果汁杯,她的动作自然流畅,脸上洋溢着准妈妈特有的光彩 其实我们邀请各位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琉璃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悦耳,这个孩子对我们来说格外珍贵。 “因为之前的孩子都夭折了,所以……”黑泽眼里有些失落 这是我们第五次怀孕了。琉璃轻抚孕肚,眼底泛起泪光,前四次都在三个月左右莫名流产。后来我们走访了世界各地名医,直到在西藏一座古寺里,有位高僧告诉我们,我们是受到诅咒了 林马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诅咒之说?依我看大概率是染色体异常或者母体问题吧。不过看他们这么认真的样子... 高僧说我们是受到了星涙岳的诅咒。琉璃说着,目光落在林马的胸针上,所以我们特意在这座山上建造出一个古堡来找到诅咒来源并解决它。 林马维持着表面镇定,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在诅咒之地建古堡?这操作简直就像在火灾现场一边喊救命一边浇汽油!” “这座古堡的每一个房间都对应着星涙岳的磁场节点。黑泽解释道,我们希望能有人调查出这里的诅咒,并解决它。 林马忍不住腹诽 “用风水对抗遗传病?要是医学这么简单就好了...” “所以……” 黑泽的话意有所指,众人将视线全部聚集到林马一伙人身上 “原来如此,邀我们来吃饭也只是个借口。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啊,只能接下了吗?” 现场气氛逐渐冷了下来,就在这时,林马终于开口答应 我们明白了。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第211章 循环牢笼 小茜根据地图的指引,终于来到了星涙岳古堡的门前 整座古堡被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唯有几扇高窗透出微弱摇曳的烛光,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铁艺大门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与她之前透过电视上看到的宏伟景象判若两地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在空旷的门厅里久久回荡 门厅内,只有一个身形佝偻、老态龙钟的管家在等候。他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浑浊的双眼在看到她时,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 “天道茜小姐,”老管家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摩擦的枯叶,“老朽已等候多时了。” 小茜警惕地环顾四周,巨大的枝形烛台上蜡烛半融,墙壁上的肖像画蒙着厚厚的灰尘,整个空间弥漫着陈腐的气息 “其他人呢?林马和乱马他们到了吗?” 老管家缓缓摇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主人只邀请了您一位客人。” 这句话让寒意顺着小茜的脊背爬升 请随我来。老管家转身,他的步伐异常缓慢,袍角拖过积灰的地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茜跟着他穿过长廊,两旁的房门都紧闭着。在经过一扇镶嵌着镜子的房门时,她无意中瞥了一眼,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此刻昏暗破败的回廊,而是灯火通明、宾客如云的盛宴场景 她清楚地看到林马和乱马就坐在长桌旁,正与主位上的一对夫妇交谈 等等!小茜猛地停下脚步,指向那面镜子,那是什么? 老管家缓缓回头,嘴角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镜子” 这个过于简单的答案让空气瞬间凝固。小茜看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抹不合时宜的笑,突然意识到这个老人正在享受她的困惑 它里面有什么……人吗?小茜谨慎地选择用词 老管家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点头 镜子里面当然只有映照之物。 他手掌盖住镜像,只有我们两人 这个回答让小茜浑身发冷。她清楚地看到,当管家手掌覆盖镜面的瞬间,镜中的林马和乱马突然静止不动,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就在这时,画面不断扭曲。整个走廊上开始回荡起拍打镜面的声音,期间断断续续地传来哭泣声 小茜惊恐地发现,每一面镜子里都浮现出不同的人影——他们皆是那宴会座椅上的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正是刚才在镜中盛宴里,坐在林马和乱马旁边的那几位宾客 看来您注意到了。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盛宴与囚牢,本就只有一面之隔。 小茜张望四周,看着那些人站在镜子里注视着她 小茜强压下喉咙里的尖叫,直视着老管家浑浊的双眼:乱马和林马在哪里?他们也在镜子里吗? 老管家脸上的皱纹缓缓舒展,露出一个近乎慈祥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两位特别的客人...正在享受盛宴。 他抬手轻点离小茜最近的两面镜子。镜面泛起涟漪,一面映射出乱马,一面则映射出林马 小茜的呼吸瞬间停滞—— 左侧镜中的林马浑身是伤,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地站在那,胸前那枚凤凰胸针已经碎裂 而右侧镜中的乱马浑身是伤,正用尽最后力气拍打着镜面,嘴唇艰难地一张一合 快...跑... 乱马的口型清晰可辨,鲜血从他的额角不断淌下 小茜浑身冰凉,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注意到林马手指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那是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隐约能看到诅咒是...的字样 他们怎么了?小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老管家愉悦地欣赏着她的反应:一位年轻人很明显不如另一位年轻人身体好。真遗憾,他们是手下败将而已 就在这时,乱马所在的镜面突然出现裂痕。他用拳头砸向镜面,鲜血在玻璃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 逃...他用口型最后一次说道 小茜转身狂奔,却立即陷入了更深的噩梦 她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但那条原本熟悉的走廊开始无限延伸 两侧的镜子以诡异的节奏扭曲变形,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静态影像,而是无数个正在奔跑的——有的跌倒,有的消失,有的突然被镜中伸出的手抓住 快跑!乱马的催促声 不要回头!林马的提醒 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乱马和林马的埋怨声 “死的是你就好了”乱马的憎恶声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重叠交织成令人发狂的杂音 小茜捂住耳朵,却发现那些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回荡。她看见前方出现光亮,用尽最后力气冲过去——却只是另一面镜子,映出她惊恐扭曲的脸 镜中的突然咧嘴一笑,抬手轻叩镜面 你来晚了 镜中“小茜”大笑,与脑海里回荡声音不断刺激着小茜,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茜的怒火冲破了恐惧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猛地伸手探向镜面,本以为会碰到冰冷的玻璃,指尖却直接穿透了镜面,一把揪住了镜中的衣领 那个正在大笑的倒影猝不及防,被她硬生生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两个小茜在走廊里踉跄着分开。被拽出来的那个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诡异笑容,但眼神里已经透出惊慌 你...你怎么能……你不怕我? 小茜攥紧对方的衣领,怒视着这个冒牌货:因为我现在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愤怒。 她环视周围那些还在发出杂音的镜子,提高声音:乱马那个白痴就算快死了,也不会说出那种恶毒的话!林马也不是那种随便埋怨别人的人!我不会允许你们这样侮辱他们! 仿佛被说中了要害,整条走廊的镜子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那又怎么样?乱马已经死了,你要好好认清现实了!” “不可能,乱马他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而且一直在装神弄鬼的是你!” 小茜说着,情绪上头,气愤地一拳捶向“小茜”身后的镜面 这一拳带着小茜全部的愤怒和决心 砰——! 拳头击碎镜面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裂痕如蜘蛛网一般瞬间蔓延 镜中的身影也在此刻如青烟般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一刹那,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小茜惊愕地低头,只见原本坚实的地板化作虚无,整个人向下坠落 就在即将坠地的瞬间,多年武道修行养成的本能苏醒了。她凌空调整姿态,护住要害,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向前翻滚 撞击的疼痛让她眼眶发酸,却成功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她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和服下摆已被撕裂,发髻散乱,但眼神依然锐利 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低头——刚才击碎镜面时被划伤的手正在渗血。她扯下一段衣角包扎,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终归还是包扎好了 好痛...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但当她抬头环顾这个新环境时,已经迅速压下那份脆弱 这里不再是镜廊,而像是个荒废的房间。月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在她沾满灰尘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和服下摆随风轻扬 乱马,林马...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等着,我马上就来。 第212章 熟悉的字迹 在结束那一切之后,小茜开始在古堡内探寻有用的线索,而在此她发现了一些较为惊人的东西 在藏书室之中,尘埃在斜照的月光中飞舞。在某个书架最隐蔽的角落,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本熟悉的皮质笔记本 这是她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自己一直将它保护的很好,但是边缘却像是遭到了多年岁月的磨损 小茜颤抖着翻开扉页,熟悉的字迹让她浑身发冷 致我:如果你能找到这个,说明循环还在继续。以下是必须记住的事... 她逐行阅读着自己写下的记录 1.管家的真实身份是星涙岳的主人,月圆之夜会恢复年轻 2.凤凰是打破诅咒的关键 3.诅咒与古堡的人有关 4.不要相信黑泽夫妇的眼泪,他们早已...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了。小茜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的一条记录墨迹尚新 笔记本是循环中唯一可以沟通的,如果你不能打破它,请留下更多的痕迹 笔记本里滑落一张纸条——坚持下去 小茜扶着书架稳住发软的双腿,终于明白老管家那句等候多时的真正含义 在这个时间扭曲的古堡里,她早已不是初来者,而是个重复了43次失败的囚徒 小茜的指尖抚过笔记本上那些熟悉的字迹,那些来自过去与未来的自己交织的讯息 时间...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月光突然移动角度,照亮了书架后方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小茜小心地推开书架,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刻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无数个日期层层叠叠,最早的一个赫然是今天她第一次踏入古堡的日子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在所有这些日期旁边,都刻着同一句话—— 带他们回家 这四个字被用各种笔触反复刻画:有工整的楷书,有潦草的连笔,有深深刻入的决绝,也有轻浅无力的勾勒。最新的一条还带着新鲜的木屑,墨迹尚未干透 在所有这些刻痕的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 每次写下这句话时,我都比上一次更接近真相。 小茜看着这些,震撼已经溢于言表。她说不出话,小茜凝视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循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目光落在最早的日期上——正是乱马刚刚出发的时候 但当她仔细查看时,发现那个日期下方的刻痕比其他都要深,而且边缘已经变得光滑,仿佛被抚摸过无数次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那行最早的刻痕旁边,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 “要带小茜过来” 小茜的手指猛地从墙面上弹开,仿佛被灼伤般后退两步 要带小茜过来 这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让她所有的认知都在瞬间崩塌。原来不是偶然,不是命运——是她自己,一次次地把自己引向这座诅咒的古堡 她颤抖着翻开那本笔记,重新审视那些看似求助的记录 小茜的手指停在泛黄的纸页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不是命运的捉弄,而是她自己亲手铺就的道路。那些看似求助的文字,其实是给未来自己的路标。自己是为了救乱马等人而来的,这是不变的,唯一能改变的是结局 她轻轻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四十三次失败不是徒劳,而是为第四十四次成功铺就的台阶。每一次循环都在累积情报,每一次重来都在接近真相 原来如此...她低声自语,重要的不是打破循环,而是让正确的路成为历史 小茜站起身,将笔记本小心地放回口袋里 她决心为后面的自己留下什么,或者让历史走向唯一的生路 第213章 乱马,找到你了 深夜无人的古堡比刚才更加阴森。冰冷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仿佛每一块砖石都在呼吸 林马背着乱子——在空旷的回廊里散步。这个形态纯粹是出于实用考虑:乱马体型大,携带不方便,而林马现在还有伤 好无聊......乱子趴在林马背上,有气无力地晃着腿,说是来找线索,结果除了镜子就是蜘蛛网。 林马掂了掂背上的人形挂件:总比在餐厅让黑泽夫妇盯着强。 至少那边有吃的!乱子揪住林马的后衣领晃了晃,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啊? 不知道。林马侧身避开一道蛛网,但既然他们讲了,我们就找找看。 乱子突然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才小声说 “你难道是一直以这种工作态度混日子的?” “闭嘴,我过日子轮不到你来评判。再多嘴,我就把你丢下去” “好啊,做得到你可以试试。”乱子非但没被吓住,反而来了精神,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她甚至故意松了松环住林马脖子的手臂,作势要滑下去,身体却诚实地与林马的后背贴得更紧 “别乱动,疼的是我” 林马立刻察觉到了身后的吸力,手下托着乱子腿弯的力道却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调侃乱子,“不过到底是谁,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不放啊。” “你!”乱子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安分地趴在林马背上 她悻悻地重新抱紧,下巴搁在林马肩头,闷声反驳,“是这破药的问题!我现在也很苦恼的好吧!” “好像也是……这样吵起来后,你乱动我也遭殃。那么就这样好了,你我都先别说了,安静地查完整个古堡再说” 月光透过彩窗投下诡谲的光斑,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林马调整了下背人的姿势,继续沿着回廊前行 乱子把脸埋在林马肩头,声音闷闷的:...第三个岔路口右转。 林马脚步微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左边很黑乱子小声说,你胆子小,我不想让你带着我乱跑。 林马气极反笑 我胆子小?他作势要往左边黑暗的走廊去,现在是谁挂在谁背上? “我挂在你背上啊”乱子调整坐姿,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怕的话,那么干脆两条路都走一遍也是没问题的” “行啊!我这人从小什么都不怕,可不会像你一样见到个猫就成软脚虾!” “软脚虾?你有种再说一遍谁是软脚虾!?” 乱子瞬间炸毛,也顾不上“伤口”和姿势了,在林马背上直起身子,用手去勒他的脖子 林马被她晃得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栽进旁边积满灰尘的盔甲堆里。他赶紧稳住下盘,没好气地反手拍了一下乱子的小腿:“说了别乱动!你想让我们俩都摔个嘴啃泥吗?” “谁让你胡说八道!”乱子气呼呼地,但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生怕真掉下去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凑到林马耳边:“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怕黑吧?所以才故意跟我吵,想制造点动静?” “胡说八道!”林马立刻反驳,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拖着乱子冲过了那个黑暗的左侧路口,径直走向右边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我只是觉得右边看起来更可能找到线索。” “哼,嘴硬。”乱子得意地哼了一声,感觉自己扳回一城 她重新把下巴搁回林马肩头,看着林马微微发红的耳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气氛却微妙地缓和了些。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同行者 又走过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个盘旋向上的楼梯,楼梯口被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只有顶端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林马的脚步明显迟疑了 乱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她看了看那幽深的楼梯,又看了看林马绷紧的后颈,眼珠转了转,忽然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无奈的语调开口 “喂,我有些累了,不想爬楼梯。我们先换个方向走吧。” 林马身体一僵,侧过头,试图看清背上之人的表情:“……你刚才不是还很有精神?” “不行吗?”乱子理直气壮地说,甚至故意打了个小哈欠,“快走啦,这边看着就没啥东西。” 林马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转过身,背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明显轻松了一些 他们转向了一条挂着褪色壁毯的走廊。这里的空气更潮湿,带着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壁毯上织着一些模糊的狩猎图案,在昏暗光线下,那些骑马的猎人和奔逃的野兽轮廓显得有些诡异 “你看,那是什么?” 乱子指向一幅画的下方,野兽的牙齿下一行字整齐排列 那字迹他们都很熟悉——是小茜的笔迹 「任何时候都不要回头,你无法确定你现在的时间是否流动」 “嗯……”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句子的含义 “我有一个问题。小茜真的来古堡了吗?还是说她来的时间与我们不一样,镜面什么的或许是利用其他东西制作出来的呢” 林马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不确定 他的话让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乱子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小茜的笔迹很新,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说明她刚离开不久。但“时间是否流动”这个说法太诡异了 “不要回头……”乱子低声重复着警告,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她强忍着回头的冲动,目光扫过四周 月光透过高处的彩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那些光斑似乎比刚才移动得更慢了一些,或者说……更快? “喂,林马,”乱子的声音有些发紧,手臂开始收缩,“你觉不觉得……这条走廊变长了?” 林马心中一凛。他仔细看向前方,他们刚刚走过的距离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前方通往拐角的距离……他无法确定 走廊两侧的壁毯图案也显得更加模糊,那些狩猎场景中的人和野兽仿佛在缓慢地移动着角度。 “可能是心理作用。”林马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里的紧绷感骗不了人,“我们先离开这条走廊。”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背上的乱子也异常安静,只是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走廊拐角时,身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 “咔哒。” 是门锁打开的声音。来自他们刚刚经过的方向 两人瞬间僵住 “要……回头看看吗?”乱子极小声道,呼吸喷在林马耳畔 “你说呢?”林马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乱马,终于找到你了” 第214章 男左女右 “乱马,终于找到你了” 小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其中蕴含着多年不见的委屈与独当一面的坚强 那声音如此熟悉,却又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历经风霜的质感。林马和乱子瞬间僵在原地 不能回头。 那行警告像冰冷的针刺在脑海 可是……那是小茜啊! 乱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环住林马脖子的手臂收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她能感觉到林马背部肌肉瞬间的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小……茜?” 乱子忍不住对着前方的空气轻声回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我。” 身后的声音回应道,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似乎就站在他们刚刚拐过来的那个转角后面。“我终于……找到这个时间锚点了。你们还好吗?” 时间锚点? 林马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扇透着温暖烛光的门,以及旁边小茜留下的“时间正常”的提示 “你……” 林马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你从哪里来的?” 身后的“小茜”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从很久以后。这里的时间是乱的,古堡本身就是个诅咒” 她的语气太真实了,那份焦急和关切听起来毫无破绽 乱子动摇了,她下意识地想扭头,却被林马猛地喝止 “我知道了,总之先出去吧” 林马说完,就想带着乱子继续往前走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果断得让背后的存在都顿了一下 “等等!乱马!那边不能去!” 身后的“小茜”声音陡然拔高,那份伪装出的疲惫和委屈瞬间被焦急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那是陷阱!相信我!跟我来!” 那声音越是焦急,林马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就越是清晰。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几乎是在走廊里狂奔起来,伤处的疼痛在此刻被肾上腺素彻底压制 在这一刻,长廊被瞬间拉长 “回头” “前面是错误的” “快点回头” “我求你们了……” “回头!” 无数道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哀求,有的哭泣,有的厉声命令,全都交织在一起,疯狂地钻进他们的脑海 这些声音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搅动着他们的理智 “闭嘴!都给我闭嘴!”乱子痛苦地捂住耳朵,在林马背上挣扎起来,那些声音让她头晕目眩,心底生出一种想要顺从的强烈冲动 林马也感觉头痛欲裂,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那些声音无孔不入,甚至开始模仿起他记忆中熟悉的声音——父亲,母亲,甚至还有…… “子凡,别回头……” 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林马浑身剧震,眼眶瞬间红了,脚步几乎停滞 这个声音他已经太久太久没听到了,以至于它出现的第一时刻,他按耐不住自己理智,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去 而正是这一举措,让身后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继续模仿起了他记忆里的东西 这一次,则是林子凡印象中那道严厉的男声 “你出去之后,别给我们惹事,但是也坚决不能怕事”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时候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 虽然自己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会被他强制拉回去继续整理 “知道了知道了,时间要赶不上了,我得走了” 记忆中的父亲手顿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快速整理好了衣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林子凡当时看着父亲的眼神,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以至于他有些恍惚 “快走吧。” 父亲最后低声说,移开了目光,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将他最后的神情模糊 林马猛地回过神 脑海中父亲那复杂而深沉的眼神,与此刻身后那只会机械命令的“父亲”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愤怒席卷了他。愤怒于这古堡对他最珍贵记忆的亵渎,愤怒于自己方才的动摇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再是挣扎,而是带着决绝意味的低吼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眷恋、所有被撩拨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炼化,凝聚成唯一一个念头—— 向前! 最终他离开了回廊,与乱子一同进入到了一个房间 “砰!”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将所有的诡异、低语和追逐彻底隔绝。两人一起滚进门内,摔在坚实而温暖的地板上 短暂的晕眩后,林马大口喘着气,撑起身体,平复下内心复杂的情绪,伤口止不住地发痛 “没事吧?” 乱子带着急切和未散惊恐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她已经自己挣扎着坐起,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第一时间就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她的手有些凉,轻轻碰了碰他按着伤处的手臂,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林马抬眼,对上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 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刚才在走廊里共同面对恐惧、彼此支撑的记忆,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他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但伤处的抽痛让他一时没能说出话,只是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像是没事的吗?你这个混蛋刚才真的把我当马骑。” “我、我那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回头!”乱子急忙辩解,可脸颊却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你自己都差点回头了吧?!”林马忍着痛反问,声音里却没了方才的厉色,只剩下脱力后的沙哑 这话戳中了乱子的心事。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反驳,只是悻悻地别过脸去,小声嘟囔:“……谁让那声音太像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门外那些蛊惑的低语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房间里只有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林马尝试挪动一下身体,伤处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接下来怎么办,你还能走吗?” 林马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 这个答案显然在乱子意料之中 她环顾这个暂时安全的房间,除去一道进来的门以外,还有另外两道在面前左右安置:那么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会? 不行。林马立刻否决,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紧闭的门扉,这里不安全,那些东西随时可能找到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乱子有些急了,指了指他又开始渗血的伤口,你这个样子难道能飞出去不成? 林马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认真 你背我。 ......什么?乱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林马一字一顿地重复,苍白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理直气壮,你、背、我。 乱子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背你?我现在可是女人,你看看我们俩的体型差!背上你只会更加不方便。 体型差抛开不谈林马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现在力气不是很大吗? “你作为男人不会感到羞耻吗?!”乱子气得脸颊通红 我能提出来这个建议,你觉得我能感到羞耻吗?林马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强撑着说 “你这人还真是……脸都不要了”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认命地从他身后绕到身前,背对着他蹲了下来 “没办法啊,因为没有热水,话说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林马艰难地向前倾身,把手臂搭在乱子肩上 “我不知道,你说该往哪走?”乱子看着左右两道门,一时犯了难 “我想想……不如男左女右,走左边好了”林马思考了一会,出了一个听起来毫无逻辑但又莫名符合当前状况的建议 乱子差点被他这荒谬的理由噎住,但现在显然不是争论的时候 “好,那就按你说的走” 乱子深吸一口气,背着林马,伸手拉开了左边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随即背着林马一头撞上了门框中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 额头和鼻梁传来一阵酸疼,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得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带着背上的林马一起摔倒在地 “呃!”林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和颠簸牵扯到伤口,痛得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勒得乱子一阵咳嗽 “怎么回事?!”乱子稳住身形,惊骇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框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上前,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向前探去 指尖在越过门框线的那一刻,清晰地触碰到了一层冰凉、光滑、带着微弱弹性的阻碍 它像一道完全隐形的玻璃墙,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整个门口,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穿透分毫 “有东西……堵住了!”乱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又迅速冲到右边那扇门,伸手探出却像是穿过水面般泛起涟漪 “这边……好像能穿过去?”乱子不确定地回头看向林马,手依然停留在那荡漾的波纹之中 林马忍着痛,仔细观察着那圈圈扩散的涟漪:“感觉怎么样?” “像……把手伸进水里,凉凉的,有阻力,但不像左边那样完全撞墙。”乱子描述着这奇异的触感 “我试试。”林马忍着痛,也伸出手探向右边那扇泛着涟漪的门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荡漾的“水面”时——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那透明的涟漪瞬间变得剧烈,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一层更加凝实、带着明显排斥力的无形障壁骤然出现,将他的手指狠狠弹开!力道之大,让他整条手臂都感到一阵发麻 这屏障,似乎专门针对他! “怎么回事?!”乱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林马收回手,脸色难看:“它……在排斥我。” 他再次尝试,结果依旧,那屏障对他展现出明确的拒绝 而当他收回手,乱子再去触摸时,那屏障又恢复了之前“水面”般可穿透的状态 “只有我能过去?”乱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它难道把我当成女人了?……” “似乎有点显而易见了,你先进去吧,我试试能不能从左边走” “好,你快点” 身后响起撞门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时间犹豫,两人同时行动 乱子刚刚踏入右边的门,牵扯二人之间的吸引便瞬间消失。林马跌坐在地,也来不及多想,转头走进了左边的门中 冰冷的触感包裹全身,仿佛坠入深海 林马缓缓睁开眼睛,张望四周,就发现一面面镜子悬浮在自己周围 这些镜子并非映照出此刻狼狈的他,而是倒映着他过去的时光,过去的回音传入他的耳中,刺激他的神经 左手的镜子是他刚刚穿越进这个世界的模样,右手这边却是自己坐在轮椅上与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聊天 而面前的镜子则是倒映着自己,他就这么平淡地看着自己,抬手便打破了镜面 他就这么平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疲惫却清醒 然后,他抬起未受伤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碎了面前的镜子! “哗啦——!” 镜面应声而碎,碎片四溅。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那些碎片在空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了 随着这面镜子的破碎,左右两边镜子中的影像也开始扭曲、模糊,那些嘈杂的回音戛然而止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累了” 林马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不远处——但那个人衣着整洁,神态从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你是谁?”林马警惕地问 那个“林马”微笑着说:“来结束这一切吧。” 第215章 崩山拳 话音未落,整个镜之回廊剧烈震动起来 所有镜面中的画面全部都停止了 林马惊奇地发现自己伤口虽然没有恢复,但是没有再传来痛感了 “时间暂停了,你感到疼痛的每一个时刻都已经被暂停住了” 林马瞬间理解了——这不是治愈,而是更为根本的干预。就像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定格在受伤的那一帧,但播放的痛苦却要在下一刻才会出现 “所以你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杀了你让历史按照正确的走向进行下去”镜中身影露出冰冷的微笑 话音未落,静止的镜面突然全部转向林马,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他死亡的瞬间——被利刃贯穿、坠入深渊、在火焰中燃烧......无数种死法在镜中同步上演 “你是历史的错误。”镜中人缓缓摆好架势,“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是吗?其实之前想要杀我的多了去了。” 林马扯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尽管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臂,仿佛那可怕的伤口只是无关紧要的擦伤 “他们都没成功,你算什么东西?” “林马”没有接话,而是展开了一个新话题 “其实你也察觉到了吧?你身边的麻烦越来越多,死亡也不是像概念一样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抬手,指向周围那些映照着无数死相的镜面:“因为世界正在‘排斥’你。就像身体会排斥移植的器官,世界结构也在本能地试图抹除你这个‘错误’。” 镜中的死亡景象开始加速演变,变得更加具体、更加贴近现实——不再是抽象的利刃与火焰,而是林马能认出的场景、熟悉的面孔,甚至包括... “乱马?”林马瞳孔骤缩,在其中一面镜子里,他看到乱子紧握拳头,眼神坚定地准备给自己最后一击 “没错。”镜中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怜悯,“你存在得越久,世界的修正力就越强。你还认不清自己吗?古堡的诅咒不是别人,而是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马的心上。周围镜面里的影像随之变化——所有诡异的低语、扭曲的走廊、时间的错乱,其源头都隐约指向了他自己 那些试图让他回头的呼唤,仿佛是这个世界在抗拒他前进的本能 “你是这个世界的‘异物’。”镜中人缓缓逼近,声音里带着某种残酷的慈悲,“你所经历的一切异常,都是世界为了自愈而产生的‘炎症反应’。而我,是即将吞噬你这颗‘病菌’的抗体。” 林马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狰狞的伤口,又抬头望向镜中那个被世界排斥的自己,突然笑了 “那又怎样?” 他站直身体,耍无赖般地抱胸仰头说道:“就算我是错误,是诅咒,是病菌——” 他抬起手,指向镜中人,也指向这个排斥他的世界,“邀请我来这的,可是这个世界啊” 这句话让镜中人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你说我是错误?”林马嗤笑一声,斗气随着他高涨的情绪开始沸腾,“那我问你,如果没有‘错误’,哪来的‘正确’?如果没有‘异常’,又怎么定义‘正常’?”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镜面应声而裂 “这个世界其实不也充满错误吗?淋冷水变身,浇热水恢复什么的。有准确的温度定义吗?流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变身呢?” 镜中人周身的冰冷气息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其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吧?还是说你也是个错误呢?” 如果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化身,为什么需要模仿我的样子?为什么需要用我的声音说话? “要我说,清理错误的第一步,还是先把自己清了吧” 林马说完,看着不断解构的镜中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毕竟要真打起来,自己肯定是吃亏的 但是就在镜中人即将消散的下一秒,他的形态突然变得稳定,眼神变得坚定 “你说的对,清理错误之前,先把自己清理了” 林马闻言,先是一愣,就见周围一部分镜子破碎,化作光点融入镜中人的身体内 看到这一幕,林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一面镜子,要他清理自己,不就是清理自己吗?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等等!他朝着光芒即将消散被蒙在其中的人影大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为时已晚 那一部分的光点已经完全融入那个人影之中。光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向内收敛,凝聚成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存在 早乙女林马 “时间开始流动” “林马”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完,他一个箭步上前,向林马的胸口重重挥出一拳 “崩山拳” 拳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这一招林马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们气流派的招式,此刻从“林马”手中使出,最终让林马完整地见识了 林马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残存的镜壁上 两股冲击先是拳峰打击再是一股气流冲击双臂。林马细细回味着这两股冲击,在脑海中推演此招 “再来一次!” 林马站起,一脚踏出,与“林马”距离猛得拉近,抬手汇聚斗气 “音爆千旋弹” “林马”见此,连忙侧身避开,并一脚踢向林马 林马利用斗气瞬移到“林马”身后,但“林马”瞬间反应,回头打出崩山拳击中林马肚子的同时,扭头躲开了音爆千旋弹 “咳!”林马闷哼一声,却借着这一拳的力道向后翻腾,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捂着腹部,却咧嘴笑了,“崩山拳的精髓不在于刚猛,而在于双重冲击的时机把握...” “林马”微微皱眉:“你还在模仿?” “不。”林马缓缓站直,斗气在周身流转,“我是在学习。” “是吗?那为何不多学一点呢?” “林马”抬手捂住一只眼睛,在林马困惑的目光下,隔空点燃了林马的身体 火焰瞬间包裹住林马,无尽的烈焰焚烧着他的躯体 这一次,林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剧烈的灼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比之前任何伤口都要强烈 火焰侵蚀了林马,并吞没了他 第216章 冲破循环 不知多久 小茜终于把古堡内房间中的所有线索给写了下来,把笔记放在桌上冷静思考起来 烛光在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开始在她脑海中拼凑 · 三楼西侧卧室:日记残页,记载着镜子会说谎 · 一楼餐厅:指向“时间的囚徒” · 二楼婴儿房:神秘的日记 · 宴会厅挂画:被修改过的家族肖像 · 还有那些她故意留下的提示...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面,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喃喃自语 窗外,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 小茜猛地抬头,看向房间角落那面古老的镜子——镜中的自己,长发及腰,面露微笑地看着她 “过了多久了?” 小茜轻声问道,缓步走向镜中之人 “小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镜中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 “值得吗?” 这三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遗忘的盒子。小茜感到一阵眩晕,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现—— 她看到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奔走,留下那些提示时手上的伤口,明知会发生的别离,还有每次重置时心如刀割的滋味 镜中的长发小茜向前倾身,声音突然变得真实而疲惫:一次次看着他们陷入危险,又一次次踏入轮回……你到底为了什么? 小茜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那些所谓的,都是她在时间循环中挣扎时留下的求救信号 最讽刺的是...镜中人苦笑着抚摸自己的长发,连这个对话,我们都重复了多少次? 烛光剧烈摇曳,在两个小茜之间投下交织的影子 “为了带他们出去” 小茜的声音很轻,却像利刃划破了循环的茧房。镜中长发小茜的表情凝固了,那双一直带着疏离笑意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镜中人的声音开始失真,每个时空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那就创造新的。 “小茜”听着面前的人自顾自说着大话,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厌恶 “你应该知道你赢的概率近似于零” 我见证过327次循环,每一次你都说着同样的话。镜中人的指尖划过镜面,留下霜痕,每一次结局都没有改变。 小茜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镜中人从未见过的释然:那么这就是第328次了,我会让它的概率等于1\/328 “或许吧,可你现在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你根本都看不到门不是吗?” 镜中人的话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嘲讽。但小茜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镜中人身后 镜子会说谎 镜中人瞳孔一震,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茜穿过自己的身体,手搭上了门把手 “谢谢你的提醒” 小茜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门把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转动声 她逃出来了,并且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红色的辫子垂在她的身后,此时的她趴在自己弟弟的背上,貌似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盯着前方一动不敢动 小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眼眶突然发热 她想起在无数个循环里,看着他们受伤、消失、被重置。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而她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下一次尝试 可是现在—— “乱马,终于找到你了” 第217章 寻找林马 餐厅内,久等林马许久未归的祸尔螺斯特终于发现了不对,按理说如果没发现任何线索的话,也至少会回来在主人家面前露个面 可现在的问题,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了。林马他仍然没有回来,这太奇怪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还在吃大鸡腿的双叶,低声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去呗,跟我汇报什么,你又不是小学生。” 双叶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回道 祸尔螺斯特嘴角微抽,但没再多说,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席 然而,一离开餐厅的视线范围,他的步伐立刻加快,上到二楼寻找林马身影 “按照林马目前的速度来说,一楼已经检查完了,但是林马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三楼根本没有时间不够,那么问题也只有出现在二楼了” 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目光扫过幽深的走廊。这里的空气似乎比楼下更阴冷,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祸尔螺斯特放轻脚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双叶咀嚼声,整层楼寂静得可怕 “林马?”他压低声音呼唤,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上——那是整层楼唯一一扇没有完全关闭的门。祸尔螺斯特眯起眼睛,缓缓向那扇门走去 “看来…你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门内是一个布置精致的儿童房。墙上贴着卡通图案的壁纸,小床上堆着毛绒玩具,书桌上散落着彩色蜡笔和画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房间正中央,背对着他,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小男孩 孩子似乎正在专心地画画,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反应 祸尔螺斯特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林马的踪迹。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孩子面前的画纸上 那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三个扭曲的人影,正站在一扇门前。其中一个人的轮廓,隐约能看出林马的特征 小朋友,祸尔螺斯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见过一个哥哥吗? “没有”男孩头也不回,继续完成他的杰作 “现在的小孩可真怕生……家庭原因吗?”祸尔螺斯特尴尬地笑了笑,道完谢后。便准备离开这间房间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男孩画纸上新添的内容——那扇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礼服的小人,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祸尔螺斯特的脚步顿住了 “哥哥,你能转过来吗?我想知道你的样子。” 男孩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祸尔螺斯特缓缓转身,面对着小男孩 他注意到男孩手中的蜡笔已经换成了鲜红色,正悬在画纸上那个礼服小人的脸部上方 “现在你转过来啦,”男孩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可以看清楚你的脸了。” 红色蜡笔轻轻落下,开始在画纸上勾勒。祸尔螺斯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那支蜡笔不是在纸上作画,而是在描摹他的灵魂 “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很久了吗?”祸尔螺斯特试图转移话题,同时悄悄观察着房间的布局,寻找可能的出口 男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地画完了最后一笔。他举起画纸,上面那个礼服小人 now 有着清晰的面容——正是祸尔螺斯特此刻的表情,连眼中那一丝警惕都分毫不差 “不算很久,”男孩歪着头说,“只是从上一个哥哥离开后开始等的。” “是吗,亲哥哥?” 祸尔螺斯特的问题让男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依然挂着天真的弧度,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嗯,亲哥哥”男孩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林马的轮廓,“我也马上要当哥哥了。” 这句话让祸尔螺斯特心中一动。他注意到男孩在说这句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玩具箱,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 恭喜你。祸尔螺斯特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悄悄向玩具箱挪动了一步,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高兴。 男孩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我...不喜欢新宝宝。 “啊……这样啊”祸尔螺斯特继续向着玩具箱移动,“那就不恭喜了” 祸尔螺斯特的话音在寂静的儿童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冒犯 他一边说,一边又向玩具箱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一步 男孩脸上的阴郁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手中那支红色蜡笔被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祸尔螺斯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怨毒。 “你为什么……不恭喜我?”男孩的声音低沉下去,失去了那份伪装的天真,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因为你看上去并不开心,”祸尔螺斯特语气平静,目光扫过男孩,又瞥了一眼那幅画——画上的礼服小人,表情似乎也变得更加凝重了。“高兴才说恭喜嘛。” “那我要恭喜” 男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空洞,他手中的红色蜡笔“啪”地一声,在画纸上点下了一个浓重的红点,恰好落在画中祸尔螺斯特的心脏位置 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间穿透了祸尔螺斯特的胸腔,让他呼吸一窒 “那就恭喜你” 他强压下不适,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掀开了玩具箱的箱盖! “但我很不高兴。”男孩阴森森地说着 玩具箱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底那些被揉皱的画纸上,暗红色的蜡笔痕迹仿佛拥有了生命,正沿着箱壁向上蔓延 祸尔螺斯特胸口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形的丝线从画纸延伸出来,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低头瞥了一眼男孩手中的画——那个礼服小人的胸口,红色正不断扩散 “你又不高兴上了,”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因不适而略显沙哑,“你到底是要恭喜还是不高兴。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他说话时,手指已经探进玩具箱,在那些散发着怨念的画纸间快速翻找。暗红色的蜡笔痕缠绕上他的手腕,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既要恭喜,也要不高兴。”男孩的声音分裂成诡异的二重唱,他手中的画纸上,礼服小人的表情正痛苦地扭曲着,“所有人都要留下来恭喜我……永远恭喜我出生……” 墙壁上的烛火“噗”地一声全部变成了幽蓝色。玩具箱里的暗红色痕迹如潮水般涌出,在地板上汇聚成粘稠的漩涡 祸尔螺斯特感到双脚正在下沉,仿佛站在一片血色沼泽上 “永远?”祸尔螺斯特突然冷笑一声,从箱底抽出一张被撕碎又精心粘合的画 这张画与众不同——上面用温暖明亮的色彩画着四个人:开心的父母,抚摸肚子的母亲,还有……一个笑着的小男孩 “这男孩是谁啊,你为什么不要了?” 男孩的瞳孔剧烈收缩 “还给我!”他尖叫着扑过来,整个房间随之震动。暗红色的旋涡加速旋转,几乎要淹没祸尔螺斯特的膝盖 “原来你记得。”祸尔螺斯特灵活地后撤半步,将画举到烛光下,“你记得被爱是什么感觉,却选择用贪婪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他们不要我了!”男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支红色蜡笔在他手中碎裂,“有了新宝宝,谁还需要我?!” “所以你就先不要他们了?”祸尔螺斯特直视着男孩开始流泪的双眼,“用你的画把所有人都推开,这样你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永远不需要面对可能不被爱的恐惧?” 暗红色的旋涡停顿了一瞬 祸尔螺斯特趁机将那张温暖的画举到面前 “看清楚了,这上面有你。从来没有人要抛弃你,除了你自己。” 男孩呆立在原地,泪水混合着蜡笔的红色,在他脸上留下诡异的痕迹 整个房间开始明灭不定,在温馨的儿童房和某种黑暗空间之间剧烈闪烁 “我……”男孩看着画中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伸出了颤抖的手 “等一下” 祸尔螺斯特把画举到男孩够不到的高度 男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泪水还在脸上流淌,但眼神已经重新染上警惕和不解 “按照影视套路你马上就要消失了吧?”祸尔螺斯特晃了晃手中的画,画面上那个温暖的家庭在幽蓝烛光下显得格外珍贵,“先让我去找上一个哥哥” “可是……他已经死了” 男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整个房间的幽蓝烛火剧烈晃动。暗红色的旋涡停止了旋转,仿佛时间本身都凝固了 祸尔螺斯特举着画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变得颤抖:“死,死了?” “嗯。”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红色蜡笔碎屑的手指,“很久很久以前……为了躲避我……” “那天……我们在走廊玩捉迷藏。”男孩的声音空洞,“他为了不让我找到,躲进了厕所。然后……” 幽蓝色的烛火跳动得更加剧烈,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厕所的锁……坏了。”男孩抬起头,泪水混合着红色蜡痕,在他脸上形成诡异的纹路,“一切都太迟了” 祸尔螺斯特蹲下,将画还给了男孩 “我知道了。现在我想知道他在哪里,至少得让他安葬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 男孩接过那张温暖的画,指尖轻轻抚过画面上父母的微笑,然后是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 “他在门里面” 祸尔螺斯特顺着男孩指着的方向看去,一道木门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祸尔螺斯特顺着男孩指着的方向看去,一道木门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那扇门与儿童房的风格格格不入——陈旧、斑驳,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我来接你回去了”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伸手握住那锈迹斑斑的门把手,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掌心 但祸尔螺斯特已经转动了门把。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开启。门后不是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正是林马 你......祸尔螺斯特怔住了 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晚上好” 林马的声音平静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走廊偶遇 他从容地走出白光,那扇诡异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祸尔螺斯特眯起眼睛,敏锐地注意到林马不知什么换上了一套平时穿的黑色唐装,而且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任何危险的样子 你看起来......很悠闲。祸尔螺斯特意味深长地说 林马微微一笑,整理着袖口:解决了一点小麻烦。倒是你,他的目光扫过祸尔螺斯特略显凌乱的衣领,似乎经历了一场有趣的冒险。 两人同时看向房间角落,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板上几张散落的画纸。其中一张画上,两个小男孩正手牵着手走向远方 所以,祸尔螺斯特挑眉,死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没错。林马走向书桌,拿起一支红色蜡笔把玩着 “我等很久了” 第218章 镜马 小茜追着乱子的脚步,与其一同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厅堂 这里与古堡其他地方的阴森风格截然不同——大理石柱撑起高耸的穹顶,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仿佛某个被遗忘的教堂 等等,乱马!小茜拉住正要往前冲的乱马,这里太安静了... 乱子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念头,继续向前走去 她不能回头,那个警告如同枷锁般束缚着她的动作。 我必须找到小茜。乱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坚定,放弃吧,我是不会回头的。 小茜紧跟在乱子身后,敏锐地注意到地面上的异样——她们每走一步,大理石地砖下就有微弱的光芒流转,仿佛在记录她们的足迹 突然,大厅两侧的墙壁变得透明,映照出无数个她们的身影 每一个和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在回头,有的在奔跑,有的却已经... 但是我不是在这里吗?小茜开口,但乱子的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在这座诡异厅堂的中心,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小茜的声音在无数镜像中反复折射,形成层层叠叠的回声:“但是我不是在这里吗?” 乱子的脚步终于停下,却没有转身。她的背影在小茜眼中显得异常僵硬 “我不能确定。”乱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小茜从未听过的颤抖,“因为小茜说过我们不能回头” 这句话像一记重击,让小茜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之前环视四周墙壁上那些逐渐模糊的镜像,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规律——在每一个分支里,只要有人回头,悲剧就会发生 “等等...”小茜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确定,“我确实写过...在古堡的时候...” 可现在——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我回头?”乱子依然背对着她,声音里充满痛苦,“我现在根本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 地面下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仿佛在回应她们内心的动摇。两侧墙壁上的镜像开始扭曲变形,有些镜像中的小茜露出诡异的微笑,有些则满脸惊恐 小茜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如果我是假的,为什么我会有完整的记忆?如果我是真的,为什么我要违背自己的警告?” “这正是这个陷阱的恶毒之处。”乱子的手紧紧握成拳,“它让我们怀疑彼此,怀疑自己。” 小茜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就不要回头” 小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乱子的背影微微一顿。片刻沉默后,她别扭地向后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略显迟疑地张开 小茜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她们的脚步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轻微的回响。每一步落下,地砖下的光芒就明亮几分 “乱马,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来的呢?” “乱马,林马去哪了?” “乱马,你说话啊?” “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小茜的问题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感觉到乱子的手瞬间收紧了 “为什么要跟过来?”乱子的声音有些发闷 小茜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感到一阵委屈:“因为电视里说探险队伍都失去了联系……” “所以你就跟来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来也只会碍手碍脚吧?” 这一句话直接将小茜内心阔别已久的情绪全部驱散 下一秒,小茜面不改色地一木锤砸在乱子头上 地砖下的光芒凝固了,墙壁上的镜像定格了,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乱子保持着被砸的姿势,一动不动。然后—— “好痛!”她下意识地捂住头,那个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又回来了,“你这个暴力女!下手还是这么重!” 小茜举着木锤,冷哼一声说道:“是啊,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看到我,那你就一直去找小茜吧!亏我还做了那么多努力。” 小茜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猛地拉住 “等等!”乱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慌乱,“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到你了!” “你刚才明明说我会碍手碍脚!”小茜用力想甩开她的手,却没能成功 乱子绕到她面前,脸上还带着被木锤砸出的红印,眼神却格外认真:“那是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啊!” 小茜闻言,看着乱子一脸认真的眼神愣在了原地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又回到了冰点 ………… 小茜转身继续前行,这次她的目光专注地扫过四周。乱子默默跟在后面,头顶明显又多了几个包 小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触地砖的缝隙:这些光芒的流向...在指引某个方向。 乱子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她看着小茜专注的侧脸,注意到她耳后有一道细细的伤痕——什么时候划的? 左转。小茜突然起身,那里有一个镜子 就在她们转向时,天花板的吊灯突然坠落。乱子本能地扑上前将小茜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片 小茜愣了一秒,随即恼怒地推开她:谁要你多事!我能躲开!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正不自觉地揪着乱子衣摆检查伤势 乱子龇牙咧嘴地直起身:看吧,你总是让我分心。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一个与乱子相貌相同、但眼神阴鸷的从镜中缓缓走出 他活动着手腕,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哦,是‘Kagami ma’呢” 乱子走到小茜面前,警惕地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镜中乱马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优雅地整理着袖口,眼神却变得危险 “真没礼貌,故意叫错别人名字这样很好玩吗?Saotome Ranma...你还是这么令人不快” “哈~躲在镜子里的冒牌货一直在让我们陷入生死绝境,你的行为一点不值得人尊重” 镜中乱马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他缓缓抬起手,整个大厅的镜子碎片都悬浮起来,锋利的边缘对准了她们。 生死绝境?他冷笑,我只是在帮你们看清真相。在这个被诅咒的空间里,唯有斩断羁绊才能活下去。 无数镜片如暴雨般射来。乱子正要抵挡,小茜却突然上前一步,木锤重重顿地:羁绊才不是累赘!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镜片在靠近小茜时突然转向,反而朝着镜中乱马飞去。他慌忙闪避,衣袖还是被划出几道裂口 怎么可能...镜中乱马难以置信地看着渗血的衣袖,这个空间应该会放大所有负面情绪才对... 乱子嘴角扬起笑容: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之间的羁绊...从来都不是负面情绪。 优势在我,乱子对着镜中的自己做起了鬼脸 “笨蛋,长的和我一样结果黑暗到不行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失恋没人发泄吗?” 镜中乱马的脸瞬间扭曲,整个空间因他的愤怒剧烈震动。但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时,小茜突然举起了木锤 等等!小茜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她转向真正的乱子:这个空间会反映内心...所以他越是阴郁,就越证明... 乱子立刻会意,露出狡黠的笑容:证明真正的我其实过得特别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乱子继续对着镜中乱马做起鬼脸 镜中乱马发出不甘的怒火,一拳下去,将自己面前的镜面砸碎,同时整个大厅的镜子碎裂 碎片在空中凝滞,镜中乱马的身影重新凝聚。这次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却让人更加不安 你们似乎很得意。他的声音如同冰面裂开,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你们被我困在这里了” 第219章 让我们走吧 “林马” “Ri…” 一束亮光指引林马从昏迷中睁眼,他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但是身上的酸痛,还有那迟迟散不去的灼烧感却死死压制着他的大脑身体 “是谁?” 林马艰难地撑起身子,灼热的痛感如同无数细针扎遍全身。在模糊的视线里,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一个棕发少女 “好刺眼……但是好熟悉。” 林马眯起眼睛,努力对抗着刺目的光线。那道棕发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如此熟悉,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梦境 等等...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 “我还是有点想不起来。我这是陷入走马灯了吗?我是要死了吗?” 林马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棕发少女的身影在强光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我这是...在回忆里吗?他虚弱地低语,灼痛感正在逐渐吞噬他的意识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迷雾:笨蛋林马。你的承诺呢? 林马努力聚焦视线,那个清冷的声音像冰水浇在灼热的意识上。承诺?他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的画面:道场的木地板、天空之上的模糊身影…… 他想不起来了,越想越头痛,因此他干脆就不想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这次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慢慢想。 林马听着她的声音,终于开口 “你到底是谁啊?” 那人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握得更紧了些。我是...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人 林马茫然地看着她,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 是总在你偷懒时催促你的人。那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轻得像羽毛,是在你放弃时…… “让你明白责任的人” “是你最讨厌的人” “是喜欢和你斗嘴的人” 也是...最舍不得看你受伤的人。 林马感到更多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他抬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站了熟悉的身影——那个少女,面容已然清晰 林马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被遗忘的名字在唇边颤动:结女...? 棕发少女的轮廓在光芒中彻底清晰 “是,我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会……那这个胸针是……”林马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衣领处的凤凰胸针 “这个啊……我想了很久。决定在逃出去后给你胸针作为指引。我很高兴,我能看到你佩戴上这个胸针” 结女搀扶起林马,讲起了自己来之前的故事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委托”她声音很轻,“因为有人委托我来这个古堡调查,没想到的是有人故意设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与我交手,不敌我后我在追击的途中,掉下一面镜子” “然后来到了这里,我遇见了你。不,准确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他比你更强,他能预判我的动作……在重伤他之后,我一直在这个空旷的世界寻找出路。” “你赢了他?”林马被结女搀扶着,向着光亮方向前行 “嗯,他的确很强。速度很快,力量虽然欠些火候但是我认为他已经达到远超你的程度了。很奇怪的是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但是他貌似经历过很多冒险锤炼。各种技巧搭配十分优秀” 林马听着结女的描述,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似乎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预判招式...林马喃喃道,难道他经历过我们所有的战斗? 结女点头:他说他的眼睛与我们不同,他可以看到斗气的流向。这是崩山拳带来的,但奇怪的是我并不知道崩山拳能带来这个功能,我已经学会了都没有 林马突然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结女:你会崩山拳? “嗯,气流派的招式我都学习过”结女一脸平静地回答他,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林马怔在原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与专业的差距有多么大 林马不禁有些失落,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结女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拱门:加把劲,我们马上就到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才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林马。他抬头看向结女,发现她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多久?他轻声问 结女点头,手指轻轻拂过胸针的裂痕:已经几个月了,我数不清了,这里时间暂停了很久。因为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所以我觉得大概有三个月了吧? 林马的心猛地揪紧。三个月——在时间静止的镜中世界,结女独自等待了整整三个月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结女却摇摇头: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杀死所有人的循环。我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我得等到一个人率先打破循环了,现在有人做到了。但这是一个大循环,我的任务就是让你离开。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等待下一个你 她指向开始发光的拱门,看,你的到来让通道开始苏醒了。让我们走吧。 第220章 真假大战 林马回到了古堡,与结女一起。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接下来他将会对那个冒牌货进行复仇,毕竟自己是一个有仇就报的那种人 “我之前从来都没经历过,这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林马打开了一道木门,与结女一同来到了一个幼稚的房间,也就意味着他又回到了古堡里面 林马环顾这个布满玩具和童话壁纸的房间,有些震撼:这是一个女孩的房间吗?地上还有一些可爱的小孩涂鸦呢 林马说着便拿起一幅查看,只是上面的内容只一眼便让他呆在原地 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高个子的黑发男孩胸前画着半只凤凰,矮个子的红发女孩紧紧抱着那个黑发男孩 “这画的是你吗?”结女将画从林马手中抽走,眉头微蹙地看了起来 “很有可能……那么红色头发的就是乱马。还有一个大概率是祸尔螺斯特。” “那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他喜欢当侦探,不然为什么我要到这个鬼地方来” 林马话音未落,房间的玩具屋突然自动打开,里面精致的小人偶竟然开始移动 一个侦探打扮的人偶正在调查着什么,而男孩人偶则躲在暗处观察 就在这时,侦探人偶突然转向他们,用熟悉的声音开口:我要杀了你,林马 “哈?” 林马猛地后仰,躲开了侦探人偶扑击,随即林马一只脚将其踩在了脚底 “这个长的像祸尔螺斯特的玩偶刚才想要杀了我?我之前探索古堡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异常?我错过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飞 一个让林马熟悉又恨到不行的人出现了 “看来你很失落你错过了你的祭日” 镜中林马站在门前,手上拖着的正是祸尔螺斯特与双叶 “但是没关系,不要沮丧兄弟。看在我们这么熟悉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补办一场” 林马看着被拖行的两人,瞳孔骤缩。祸尔摩斯特额角渗血,双叶昏迷不醒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林马声音冰冷 镜中林马轻笑:你虽然眼瞎但是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他们快死了。 “放过他们”林马缓缓上前一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镜中林马歪着头露出残忍的微笑:可以啊。反正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林马”将手上的二人抛给林马。林马稳稳接住两人,眼睛死死盯着“林马” “别这么看着我,不过也是,我只要不死,循环也不可能会结束,毕竟我只有一个目的……让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林马将两人轻轻放下,胸前的胸针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你说得对,循环该结束了—— “时间要重新开始运转了” 镜中林马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扭曲,却依然挂着讥讽的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冻人吗?明明都快崩溃了,还要强撑着当英雄?我趁你还是快点去死吧! “很遗憾,在报完仇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报仇?镜中林马嗤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 “是的,单单凭我一个就好了,所以你决定好你的死法了吗?” 镜中林马突然静止了,所有讥讽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他意识到林马不是在虚张声势——那双眼睛里有着连镜界都无法复制的决绝 有意思...镜中林马缓缓展开双臂,整个房间的玩具人偶同时转向林马,那就让观众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林马…”林马指向自己面前的“林马”,冰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马上就会死在这里” 第221章 等你凯旋 “哦,怎么个死法” 镜中林马有些不屑,毕竟前几个月里,他在自己面前还只是孩童般的存在。就算是结女,也难见能再一次赢自己了 林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简单。 他抬手轻抚胸前的凤凰胸针,整个房间的镜子突然全部转向镜中林马。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他支离破碎的惨状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林马的声音如同审判,“被我一拳打成Loser” 镜中林马闻言放声大笑: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林马逼身上前,一拳猛然挥向镜中林马面部。但是这突然的一击,却被其一只手捏住 “很遗憾,你不是主角,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说完,镜中林马一拳重击林马的腹部,林马闷哼一声,趁此机会,镜中林马又是几拳将他打回了结女身边 “Loser,回你未婚妻身边求安慰吧。我没心思欺负弱者,不过你要是非要咄咄逼人,我不介意亲手杀死与自己一样的” 林马擦去嘴角的血迹,在结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我可以从镜子中看到你的过往,看看那些,简直就是一个愚蠢的少年追求梦想碰壁之后的一蹶不振,你比我照镜子看起来还要恶心” 林马闻言没有否认,身上的斗气逐渐攀升。镜中林马看到这一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 “看看,这才像样嘛” 镜中林马眼中首次闪过警惕。林马周身的斗气不再是普通的赤色,那些庞大的斗气甚至将他的身形埋没在里面 “学动漫主角爆种?哈~有够无聊的。但是结女你就一直看戏吗?” 结女轻轻摇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镜中林马,杀意几乎都快凝实了:我只需要确保——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呵,那么你还是一样没有变化呢。这我就放心了,毕竟就算他赢了也不算什么好结局” “废话真多” 巨人一拳把镜中林马轰进厨房 镜中林马撞穿厨房墙壁,在漫天碎瓷片中勉强站稳。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爆裂的水管喷出的水如同暴雨般淋在他身上,这迫使他变身了女性,但本人却觉得无伤大雅 水流中,镜中林子的黑发逐渐变长,身形变得纤细。她随意抹开湿漉漉的刘海,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这样也不错,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让你死在女生手上,或许对你是种奖励? 但林马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始终无法认同你的观点,尽管你长得和我一样,但是我还是说一句……你是不是有点太恶臭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没什么,你快去死吧” 话音刚落,巨人的重拳直勾勾地砸向镜中林子,眼看着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镜中林子顿时唤出与林马相同大小的巨人进行战斗 两个巨拳猛烈相撞,整个厨房瞬间崩塌。但在飞溅的瓦砾中,林马的巨人突然消散 忘了告诉你,林马的本体出现在她身后,我的巨人其实不依靠本人释放,这点你也清楚吧? 镜中林子还未来得及反应,林马的巨人就一拳砸在镜中林子巨人的后背上 镜中林子的巨人踉跄前倾,巨人后背与巨人拳头上的斗气相互抵消 “我马上就会取走巨人的心脏” 镜中林子闻言周身爆发出暗红色的斗气,整个废墟开始剧烈震动 “为什么……为什么! 实在是太不幸了,我为什么不是与他一样 我……我不能死…… 狮子咆哮弹!!!” 巨大的斗气从镜中林子迸发出来,如同喷泉一样在喷向了天花板在上面汇聚成团 林马抬头望向天花板上凝聚的斗气团,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正想逃走,就被结女一把拉开 就在狮子咆哮弹落下的瞬间,结女抬手便把它撑在空中 只是令结女没想到的是,在接触的一瞬间气弹就在她的手中炸开了 光芒笼罩林马与结女二人,他们二人的身影迅速倒飞出厨房,只留镜中林子在被轰出的坑洞中一动不动 …… 林马在刺耳的耳鸣中艰难地睁开双眼,世界在他眼前摇晃、重叠 “差一点,就差一点” 林马在尖锐的耳鸣和视觉的晃动重叠中,强忍着左臂骨折的剧痛和阵阵眩晕,目光死死盯住厨房废墟的中央 在那里,镜中林子仍站在坑洞中,一动不动 “好机会……趁现在……” 就在这时,镜中林子似乎是回过神来,缓步向林马走来 林马强忍剧痛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镜中林子踏过废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真是狼狈啊。她歪头打量着林马无法动弹的左臂,刚才明明还这么有种。 下一秒,她用力一脚踢在了林马的右臂,骨裂的脆响在废墟中格外清晰 “好表情,这可惜我不能永远看着它……等等,或许可以” 镜中林子突然露出狂喜的神情,她伸手触碰林马痛苦的脸庞,指尖泛起镜面的光泽 我要把你最痛苦的表情...她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永远定格在镜子里! 林马的脸部皮肤开始玻璃化,但就在这时,结女的声音从废墟外传来:林马,需要帮忙吗? 林马在意识模糊间听到结女的声音,艰难地扯动嘴角:不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他任由镜化蔓延至脖颈,却在最后关头唤出巨人,一拳打在镜中林子身上 巨人拳风袭来的瞬间,镜中林子来不及躲闪 巨人重拳结结实实命中,镜中林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但她在空中流出的血液突然化作无数镜片,每一片都映出林马疲惫不堪的模样 没用的...你的攻击已经变得疲惫,你的拳脚跟婴儿踢腿并无两样... 林马摇摇晃晃地站直。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你说得对,现在的我确实狼狈。”他扯出一个带血的微笑,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镜片,直直钉在镜中林子身上,“但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 那些映照着他疲惫模样的镜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 镜片中的影像开始变化,无数个未来的可能性在其中流转:三个月后更精进的招式,一年后愈发沉稳的气势,三年后那深不可测的斗气…… “今天杀不了你,那就明天再来。明天不行,还有后天。”林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我的决心不会变,只会越来越坚定。而你——” “将被困在永恒的‘现在’,眼睁睁看着我被每一次失败磨砺得更加锋利,直到——”林马一字一顿,“我达到巅峰,能兑现诺言的那天。” 这不是威胁,而是宣判。对一场必将到来的复仇,最冷静的预告 所有镜片齐齐转向镜中林子,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 “可惜……” “可惜我没有以后了?”一只手突然搭在了镜中林子的肩头,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从镜中林子身后由镜片汇聚的镜子里显现——竟是另一个镜中林马,只是他看起来长得比目前的林马更加成熟了些 这个新出现的镜中林马身着破损的武道服,左眼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浑身散发着历经百战的气息 他轻轻推开先前的镜中林子,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林马身上 很遗憾,我已经24岁了他抬手展示掌心的凤凰胸针碎片,“他的未来已经达成了” 答应我。24岁的林马缓缓握紧手掌,在24岁那天,你要回到古堡。完成这个誓言。 林马感到一阵剧痛,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对着24岁的自己立下誓言:我答应你。 誓言成立的瞬间,整个古堡剧烈震动,所有镜子都映出同一个画面——24岁生日的林马一人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很好。24岁的林马露出满意的笑容,记住这个约定。 说完,24岁的林马又看向结女,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 24岁的林马注视着结女,眼神复杂如深潭。他抬手轻触左眼的疤痕,声音里带着时空交错的回响: ...生日快乐。 24岁的林马突然抬脚,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那一脚重击让林马感到天旋地转,古堡的景象在眼前碎裂成万千光点 林马在剧烈的眩晕中睁开双眼,熟悉的镜面回廊在眼前晃动 “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林马从地上爬上,张望着一望无际的镜面世界 “是梦吗?” 他这样想着,手摸向衣领,却发现自己别在上面的凤凰胸针不知去向。林马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手下意识就插进兜里寻找 胸针没有摸到,指尖却触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他疑惑地取出,展开。纸张带着结女身上常有的淡雅香气,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清秀、工整,带着一种独特的笔锋,正是结女的手笔 “愉快的复仇,我在家中等你凯旋” 第222章 结束诅咒吧 林马看着手中的纸条,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接下来唯有行动才能揭开下一幕的篇章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光幕,就在刚才,梦中是与结女一同进去的,现在没有24岁的自己,没有结女 巨大的空洞感与决绝的情绪同时在他心中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那枚遗失的凤凰胸针似乎仍在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烫。他不再犹豫,迈开了脚步 脚步落在镜面铺就的地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 光幕在前方流转,如同一个温柔的陷阱,又像是一个回家的召唤 林马的身影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没入了那片光芒之中,将无数个镜中倒影甩在身后,重新回到了古堡之中 一如既往的房间,只是多些许破败不堪的感觉 零落的画纸被踩上脚印,墙面上掉漆破烂 你回来了。 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林马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正站在破碎的窗前,一脸阴冷地看着自己 时间线恢复正常了吗?林马直接问道 “嗯,你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不是被活活疼死了吗?” 林马凝视着镜中人阴冷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与某种类似铁锈的腥气。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手指,已经做好冲过去的打算 “疼死?”林马缓缓重复这个词,目光打量着面前两次将自己逼入死路的人,“看来你很清楚那段记忆。” “我亲眼看着你在时间里崩溃。”镜中林马向前一步,脚下碎玻璃发出刺耳的碾轧声,“每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个神经末梢都在燃烧。你没有叫出来,我很佩服你” 林马忽然想起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心底某个部分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你说得对,那种痛苦确实存在过。”林马的声音让整个空间的镜面开始轻微震颤,“但你现在应该发现了——我站在这里,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时间恢复了正常。”林马抬手按住心口,感受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但你们似乎都忘了件事——” 整个古堡突然剧烈震动,所有镜面中的影像开始疯狂切换,展现着无数可能性的终局 “你越使我痛苦,我就越想报仇。你等死吧。” 镜中林马还未来得及反应,林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拳头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量直击对方面门 镜中林马稳稳接住林马的拳头,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没有丝毫长进 两人拳脚相撞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镜中林马格挡的每一击都精准得令人心惊,仿佛早已预知林马的全部动作 “没用的,你躲在斗气身后的样子,简直一览无余” 林马周身的赤色斗气忽明忽暗,每一次出击都像撞上一面无形的墙壁 镜中林马游刃有余地化解着他的攻势,甚至还有余暇整理衣袖 就这点本事?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 话音未落,林马突然散去了斗气。纯粹的拳风划破空气,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得超乎常理 镜中林马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裂痕:你...... 你说得对。林马甩了甩手腕,眼神清明,我确实一直在依赖斗气。 他再次摆开架势,这一次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整个空间的镜面却开始剧烈震颤,映照出无数个摒弃斗气、返璞归真的林马 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 林马踏步前冲,最简单的直拳却带着破空之声。镜中林马仓促迎击,却发现这一拳的力量远超预期 镜中林马被这一拳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渗出的血珠在空中飞溅 令人惊异的是,那些血滴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凝结成一片片细小的镜片,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我的力量……” 镜中林马惊恐地看着散落在地的镜片,随即又恶狠狠地瞪向林马 “够了,我不想再玩了” 话音未落,林马甚至来不及眨眼,一股巨力已经狠狠击中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面墙壁才勉强停下 这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镜中林马的声音在尘埃中响起,快得仿佛同时在四面八方传来 林马艰难抬头,却只看到无数残影在空间中闪烁。每一道残影都带着致命的杀意,他根本来不及分辨哪个才是真身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但更令人绝望的是对方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速度、力量、反应——每一个层面都碾压着他 你以为不用斗气就能干扰我?镜中林马的真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天真。 又一记重击落在林马胸口,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清晰声响。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知道吗?镜中林马踩住他的手腕,我有着远超你的阅历与冒险,我已经是巅峰状态了,而你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林马咳着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巅峰?他抬起被血模糊的视线,冒牌货有资格说这话吗?还是说连主次都不分了。 镜中林马的瞳孔猛然收缩,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林马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笑容却越发锋利 你说什么?镜中林马的声音里淬着冰 我说......林马咳着血,一字一顿,你是个连自己存在都需要依附于我的......可怜镜像。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四周悬浮的、映照着他们二人身影的镜片:你的力量源于模仿,你的阅历来自窥视,你......不过是我未来的无数可能之一。 镜中林马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残影再次充斥空间,每一道都带着实质般的杀意。然而林马却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林马的声音异常平静,你的那些力量全部都会消失,甚至你本人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流中。而我则会再次进入循环,下一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朋友了 镜中林马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些狂暴的残影瞬间凝固在空中,如同被冻结的时光。踩在林马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 就是这一刻松懈,林马找准机会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镜中林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林马趁势翻身而起,不顾全身骨骼发出的痛苦呻吟,追击而上! “我是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种样子的” 他的拳头不再追求技巧与力量,而是化作最纯粹的意志 镜中林马试图格挡,却发现这些攻击直指他存在的本质,但是变得虚弱的他开始逐渐弱于林马的速度了 一拳拳不断轰打在镜中林马身上,在林马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对手是自己的心慈手软 镜中林马节节败退,飞溅的血液越来越多 曾经凌厉的反击变得绵软无力,格挡的手臂在纯粹意志的轰击下不断后撤 飞溅的血液在空中凝结成镜片,又在下个瞬间被新的拳风震碎 林马的直拳击中对方下颌,镜中林马踉跄后退,撞碎身后一面落地镜 追击的勾拳狠狠砸在腹部,镜中林马呕出的血珠在空中化作血色镜片 曾经不可一世的镜像此刻虚弱得像个破碎的玩偶 林马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必须完成某件事的决绝。他的拳头成为审判的铁锤,每一击都在粉碎某个黑暗可能的未来 当镜中林马终于瘫倒在地,林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无数镜片在他们周围悬浮,映照出这个宿命的时刻 林马蓄起最后的力量,拳头上凝聚着无数时空的光影,我绝不会成为人渣 这一拳贯穿了镜中林马的胸膛,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万千镜片同时碎裂的清响 镜中林马在彻底消散前,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林马已经转身 他不想听那些遗言 他不需要听那些遗言 他杀死自己,结束了诅咒 第223章 凯旋 镜子被打破了,林马稍稍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房间。那些被踩脏的画纸、剥落的墙漆、还有散落各处的镜子碎片 “但愿古堡主人不会找我赔偿吧……毕竟我也是出了很大一份力啊。” 他轻声自语,用脚尖轻轻拨开几片碎镜。比起这个,他突然回想起那个冒牌货在镜子世界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是历史的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你所经历的一切异常,都是世界为了自愈而产生的‘炎症反应’。而我,是即将吞噬你这颗‘病菌’的抗体……” 当时的他尽管表现的毫无在意,甚至厚着脸皮反驳镜中林马的话,但那些字句却像细小的冰刺,深深扎进了心底 此刻,在这片战斗后的寂静里,它们重新浮现,带着令人不安的重量 也就是说,他所厌恶的那些麻烦,是自己产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疲惫的心神中炸开 历史的长卷上,或许从未有过“林马”这个名字应有的位置。世界的基盘里,或许从未预设过这样一个灵魂的坐标 他是一个被强行嵌入现实的“异物”,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故事里的字符 他所踏足的每一步,都在原本平滑的因果织网上扯出新的线头;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既定的命运轨道上凿出偏离的裂痕 这解释了为何危机总如影随形,为何平静总是短暂。并非他刻意追寻风暴,而是风暴因他的“存在”本身而汇聚 他就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由他而生,却不止于他,扩散着,扰动着他所珍视的一切 “但是不对啊……在我第一次看到画面的时候,的确是有两个少年在奔跑啊。除了乱马,另一个也就是林马本人咯。现在是我的灵魂,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在排斥我的灵魂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与乱马击掌,曾接过结女递来的水杯,难道所有这些触感、温度、情感,都只是借来的吗? 如果连这些温暖的羁绊,都是因他这“错误”而衍生出的、本不应存在的故事呢? “开什么玩笑……” 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尚且完好的墙壁上,震落簌簌灰尘 “既然让我成为了‘林马’,既然让我经历了这一切,收拾这些麻烦……”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那么此刻的‘我’,就是唯一的林马!” 他不再去纠结那些关于灵魂与归属的哲学问题。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站在这里思考、战斗、想要守护重要之人的,是他自己 这就够了 “好了,一切都想通了。接下来去找祸尔螺斯特他们好了” 林马这样想着,一转头就看到祸尔螺斯特和双叶他们站在最初的房间门口,门外挤满了一众来宾,他们纷纷举着手机拍视频 闪光灯此起彼伏,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这……这是怎么了?”双叶捂着嘴,声音发颤,“我们只是听到巨响过来看看……” 祸尔螺斯特默默拉走双叶,小声说道:“青春期男生自然会开始想嘟哝这些词语,理解他就好了” 这句话清晰地飘进林马耳中,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眼睁睁看着祸尔螺斯特一边对宾客们打着“没事没事”的手势,一边用“我们都懂”的眼神向他示意 ——不是?你们明白了啥!这跟青春期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僵在原地,感觉脸颊的温度急剧上升 祸尔螺斯特还在那边语重心长地对周围人解释:“大家散了吧,给孩子留点空间。这个年纪,情绪波动比较大,我们都经历过……” 林马内心在咆哮,但表面上只能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抱、抱歉……我会赔偿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人群中有个声音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懂了!是为情所困吧?年轻人嘛!” “轰”的一下,林马感觉自己的社交生命在这一刻宣告彻底终结 他眼睁睁看着不少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甚至有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麻木地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了关于“年轻人就是冲动”、“拆家能力真强”的讨论,只觉得刚才和镜像搏斗时受的伤,远没有此刻来得致命 ——比起被世界当成错误清除,这种社会性死亡好像……更让人绝望啊! ………… 在乱马这边,因为镜中林马的破碎,镜中乱马所处的时间线被彻底抹除了 在最后,镜中乱马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脸上没有惊恐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乱马身上 “喂,另一个我。”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要保护好她。” 没有指明“她”是谁,但乱马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是那个总是安静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却比谁都坚定的少女 镜中乱马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回忆,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请照照镜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彻底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虚无之中。唯有那句嘱托,沉重地落在了乱马的心上 ………… 结束这一切后,林马与其余几人坐在车上,准备回去 我说,他扯了扯自己破损的衣角,上一次任务的报酬,全部贴进去修房间了。 祸尔螺斯特抱着手臂,无奈看着他:因为一下次拆了三个房间,虽然青春期男生有点幻想,但我可没像你那么过分啊。 “……” 林马张了张嘴,感觉那句“那不是幻想!”又卡在了喉咙里 他瞥了一眼旁边努力憋笑的双叶,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靠在了冰凉的车窗上,选择用沉默对抗这个充满误解的世界 ………… 回到家的那一刻,林马推开熟悉的房门,温暖的灯光和安静的氛围瞬间包裹了他。与古堡的阴冷破败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地面上还放着他出门前没看完的漫画,他随意地将漫画收纳进箱子里,随即便打算洗个澡放松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传来纸条的触感,这一瞬不禁让他愣了一下 结女留下的字迹仿佛透过纸张传来温度 “愉快的复仇,我在家中等你凯旋” 现在复仇已经完成,自己也许不能再让她继续等下去了 “起码也得感谢她一下吧……” 林马想着,决定明天就去结女的家登门拜访 第224章 点个外送好了 在去结女家之前,林马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自己与乱马黏在一起的事 虽然八宝斋一副看好事的心态,不想将解决方法告诉他们。但是在自己与乱马的威逼利诱之下,最终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是苦了早云叔叔可能要更加注意附近的内衣大盗了 ………… 在做完一切后,林马根据结女之前跟自己说过的地址,小跑着来到了一栋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公寓前 “年轻人,找谁啊?” 一个和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马转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管理员奶奶正坐在门房窗口后,笑眯眯地望着他 “你好,请问结女是住在这里的吗?” 管理员奶奶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是住306的结女吧?那是一个乖孩子呢。至少她能每天陪我这个孤寡老人聊聊天。不过我想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林马感觉耳根微微发烫。“未婚妻”这个关系在心底再明确不过,但此刻被陌生人问起,这个毫不在意的关系却难以说出去 明明是最理所当然的身份,此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时语塞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是……很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奇异的释然 老奶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慢悠悠地拿出访客登记本,推了推眼镜 很重要的人啊……好好好,来,登记一下信息吧。 林马俯身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当他直起身时,老奶奶慈祥地朝他摆摆手 上去吧,306室。那孩子今天还没出门呢,应该在家。 ………… 林马拎着路上特意买的草莓蛋糕,站在306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呀。是朱太太吗?” 门内传来结女略带鼻音的问话,听起来确实像是感冒了。林马清了清嗓子 “是我,林马。”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脚步声在门后停住了 门没有开 林马等了几秒,疑惑地又敲了敲门:“结女?”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结女有些闷闷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似乎就贴在门板上 “你回去吧。” 林马提着草莓蛋糕的手微微垂下。隔着门板,他能感受到结女语气里的坚持 失望吗?确实有一点。但他更在意的是她声音里那份藏不住的疲惫 “好。”他对着门板轻声说,“我给你带了蛋糕,但愿你的感冒不是很严重能自己出来拿。” 他弯腰,小心地将蛋糕盒放在门边显眼却不会被她开门时撞到的地方 “谢谢你,结女。”他直起身,对着那扇依然紧闭的门继续说道,“……之前那个时间里,在我危难的时候拯救了我” 门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几秒后,结女困惑的声音传来,带着真实的茫然 “危难?林马,你……在说什么?是之前修行时受伤的事吗?” 她的反应让林马愣住了。那场在古堡与镜像的生死搏斗,那些关于时间线与世界排斥的惊心动魄,她竟然……完全不记得了? 可那张纸条,那娟秀的字迹,分明是她留下的指引 林马的心缓缓沉了下去。是失忆吗?但是她完全没必要装作不记得 此时的林马不知道,拯救他的结女作为一个时间线的循环,被他打破了,消失在了循环里 他定了定神,隔着门板轻声反问 那张纸条……不是你留给我的吗?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结女的声音带着更深的困惑,甚至有一丝不安 纸条?……林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从来没有写过那样的东西给你。 她的否认如此自然,如此真实,听不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林马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梦,大概是的。当他被一脚踹醒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也是梦醒了。但是那些记忆太深刻了,林马不觉得循环中等待自己的少女是虚假的 “没事。” 林马对着门板轻声说道,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话锋一转,将那份翻涌的困惑与失落压下,回到了最初也是最实际的关切上 “你的感冒……药吃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帮你买点吃的或者别的什么?” 林马的话音刚落,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结女压抑的抽气声 “怎么了?”林马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 “……没事,”结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痛和虚弱,“只是……有点头晕,没站稳。” 林马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自己这样贸然进去,肯定是会被结女讨厌的 “你等一下,先别动,扶稳东西。”林马对着门内嘱咐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林马回到门前,扬声告知后,拧动门把,推开了门 “结女,我进来了” 门内的结女正勉强扶着鞋柜站立,当她看到全身包裹在白色防护服里的林马时,明显愣住了,连虚弱都暂时被惊讶取代。 “林,林马?” “嗯。”防护服里传来林马闷闷的声音,他抬了抬手,表示回应,“这样就不用担心传染了。” 他走上前,动作因为防护服显得有些臃肿,但伸出的手却异常坚定 “药在哪里?厨房吗?”他隔着防护服问道 结女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打扮,原本因生病而低落的心情,莫名地松动了些许。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忍不住轻声问 “你……从哪里弄来这身衣服的?” 林马扶着她往沙发走去,一边老实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就是有这套衣服。” 林马扶着结女在沙发坐下,笨拙地调整了一下过大的防护服手套。透过护目镜,他注意到客厅虽然比有些人房间整洁,但大致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还是没精力去整理 “你一个人住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转身去厨房找药和水 结女靠在沙发垫上,声音带着鼻音:“嗯,我哥哥都去别地修行去了。一般情况下只有我一个人。” “管理员奶奶人很好,”结女轻声补充,“有时候会给我送些吃的。” 林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起身去拿放在门口的草莓蛋糕,动作间防护服发出窸窣的摩擦声。他将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盒盖 “吃点甜的,可能会舒服些。” 林马将打开的草莓蛋糕推向结女,鲜艳的草莓在奶白的奶油上显得格外诱人 结女看了看蛋糕,又抬眼看向防护服里模糊的人影,鼻音浓重地轻声问 “重感冒……能吃这么甜腻的东西吗?” 林马的动作顿住了,防护服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隔着护目镜,看着桌上那盒显得过于鲜艳的草莓蛋糕,一时语塞 “这个……”他闷闷的声音透出几分尴尬,“因为来之前也不知道你感冒了,所以……” “那……我去给你煮点粥?”他立刻提议,试图补救,“或者你想吃点什么别的?清淡点的。” “好……那你在这等着吧。” 林马转身走向厨房,防护服让他动作显得笨拙又迟缓 结女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隐约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然后是开水龙头的声音 几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锅盖掉在了地上。接着是更长时间的寂静 当林马端着一个碗回到客厅时,结女注意到他防护服的前襟湿了一大片。碗里的“粥”看起来更像是泡饭,米粒硬挺地悬浮在清水中 “……第一次煮。”防护服里传来他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水好像放多了。” 林马看着碗里那实在称不上是粥的东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前襟,隔着防护服都能感受到那股挫败感 “这个……还是别吃了。”他闷声说着,把碗放到一边,随即提议,“我出钱,叫外送吧。你想吃什么?” 他记得结女公寓里有座机。1980年的日本,虽然选择不如后来丰富,但一些餐馆已经提供外送服务了 结女靠在沙发上,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林马语气坚决,已经朝电话的方向挪动过去,防护服随着动作发出摩擦声,“生病了总要吃点像样的东西。说吧,想吃什么?” 他的态度让结女不再推辞。她轻声说了个附近餐馆的名字和一道清淡的菜名 林马记下,笨拙地按下电话号码,隔着厚厚的手套,每个按键都按得格外用力 电话拨通后,林马用他那隔着防护服显得沉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了餐馆名称和菜名。挂断电话后,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防护服偶尔发出的窸窣声。林马站在原地,像一尊笨拙的白色雕塑,不知该坐下还是该继续站着 结女则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为了回避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长时间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林马的目光透过护目镜,落在结女因不适而微蹙的眉头上,那些关于古堡、循环、纸条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却在此刻她真实的病容前,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现在为什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马僵立在客厅中央,防护服的厚重让他像个被定格的宇航员。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与他记忆中跟结女相处的模式截然不同 他想起他们曾在道场里挥汗如雨地对练,拳头与拳风交织,结束时还能互相嘲讽两句谁的动作更难看;甚至想起更早之前,他们总是互相争吵,谁也不让谁 现在不知道出于什么,林马只想让她休息,让她再次好起来,大抵是感谢罢了 第225章 偷拍 乱马在解决丹药带来的问题之后,便十分惬意地单独自己一人在屋顶上散着步 晚风拂面,久违的自由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顿住动作,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 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被窥视感,如同冰冷的蛛丝,粘在了皮肤上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屋顶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但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某种镜片,牢牢地锁定着他 而这种感觉,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人能带给他了 “五寸钉吗?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一直偷拍也会让人受不了的啊。” 乱马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那股被窥视的黏腻感却依然缠绕不去 “喂,给我适可而止啊!” 乱马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大喊,但是那种感觉依然不散 晚风依旧吹拂,但那份如影随形的窥视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他的呵斥刺激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肆无忌惮 仿佛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用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后颈 乱马眯起眼睛,周身的气开始缓缓流动。他不再四处张望,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那视线来源的确切方位 看来光是说说,对你这家伙是没用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飞跃向黑暗中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处! 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低喝,角落里果然应声窜出一个黑影! 然而,当月光照亮对方的脸时,乱马却愣住了——那根本不是五寸钉,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年 对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手里握着的相机,还在不停地照着乱马 乱马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被闪光闪的回过神来,便一边挡着脸一边扑过去想要抓住对方 哼,反应不错嘛,乱马。那陌生少年灵巧地后跃,避开乱马的擒拿,声音里带着戏谑,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直到拍下你最狼狈的瞬间! 乱马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咬牙蹬在对方 趁此机会,少年翻身跃上屋顶边缘的栏杆,回头丢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洗干脖子等着我。 说完,他便纵身向后一跃,身影迅速消失在楼下的阴影之中 ………… 林马拖着疲惫的步伐推开家门,防护服早已脱下,但照顾病人一整天的倦意仍刻在眉宇间 他正准备直接瘫倒在地板上,却一眼看到了院子里模样凄惨的乱马——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灰尘,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气 “你这是……”林马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去钻垃圾桶了?” “才不是!”乱马没好气地反驳,拍了拍身上的灰,“是遇到了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刚才在屋顶上被陌生少年偷拍和挑衅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那家伙身手不赖,滑溜得像条泥鳅,还说会一直盯着我,拍我最狼狈的样子!”乱马越说越气,“真是见鬼了!” 林马听着,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他这边刚解决完镜像世界和照顾病人的事,那边乱马又惹上了新的麻烦 “是吗?那你加油吧。” “我绝对饶不了他!”乱马一拳捶在树扶手上,气得咬牙切齿,“下次再让我碰到,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林马看着浑身炸毛、信誓旦旦要报仇的乱马,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最近经历了太多,从镜像世界的生死搏斗到照顾生病的结女,精神和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他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连吐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算了,”他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别想叫他 至于乱马和那个神秘的偷拍少年之间的恩怨?他连一丁点掺和的兴趣都没有 就让乱马自己去折腾吧 第226章 模仿格斗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林马、乱马和小茜三人并排走着,气氛却有些微妙 林马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日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他沉默地走在靠路的一侧,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乱马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像是在提防着什么。小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开口 乱马,你从刚才开始就在东张西望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乱马猛地回过神,连忙摆手,就是在看……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让林马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但也懒得深究。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到学校,然后找个机会补个觉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持续多久——就在他们转过街角的瞬间 一束刺眼的闪光毫无预兆地亮起,伴随着相机快门清脆的“咔嚓”声 乱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朝闪光的方向扑去:“又是你!” 只见昨天那个陌生少年如同鬼魅般从电线杆后闪出,灵巧地避开乱马的扑击,手中的相机还挑衅似的又对着撞上电线杆的乱马按了几下快门 “没错,记性真好呢。”少年的讥笑声响起,随即又是几道闪光 少年对着小茜连按几次快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小姐也很上镜嘛。 你是谁!小茜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乱马见状更是火冒三丈,顾不上撞疼的额头就要再次冲上去。那少年却轻巧地后跃,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今天的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见,乱马—— 他故意拖长语调,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林马 ——以及你的朋友们。 说完便转身钻进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马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他原本打定主意不掺和这事,但对方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 放学后,林马径直去了结女的公寓。她的感冒稍有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林马熟练地帮她换了额上的毛巾,又去做了一会家务 当他端着温水回到客厅时,结女正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游离。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他 “林马,你相信有人能只看几眼,就完全学会别人的招式吗?” 林马动作一顿,看向她 结女微微蹙眉,继续道:“我哥哥在信里提到过……他游历途中听说过一个奇怪的少年,据说会在暗处用相机拍下对手的动作,就能完美复刻对方的绝招。他称之为‘模仿格斗派’” 林马立刻联想到了早上那个偷拍的陌生少年。那种被窥视、被分析的感觉,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我哥哥说,那个小健痴迷于收集强大的招式,会不择手段地接近目标,观察、拍摄,直到将对方的技巧彻底‘复制’过去。”结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早上遇到的就是他……那他盯上乱马,恐怕不只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林马沉默地听着,心中的那丝不妙的预感逐渐清晰。如果结女所说属实,那么那个少年,他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乱马——最后那句“以及你的朋友们”,或许也包括了自己 他看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感觉原本只想远离麻烦的平静日子,似乎又要被打破了 林马将温水放在结女手边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利落,视线从结女担忧的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他确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论是“模仿格斗派”还是什么别的,他此刻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刚刚从一堆破事里脱身,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一个新的麻烦 “那种事情,让乱马一个人就够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对结女说,还是在劝慰自己 他只想守住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照顾病人带来的短暂平静 至于那个拿着相机神出鬼没的少年,只要不主动惹到他头上,他宁愿当作没看见 结女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下未散的青黑,轻轻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低下头,小口啜饮着温水,轻声应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结女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她低着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她顿了顿,“齐克在日本游历的时候遇见过他,并与其交手了。” 她的目光落在水杯微微晃动的水面上 “他在信中提到过。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与自己交手一样,自己熟悉的招式击倒自己,力量与速度一模一样。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他无法模仿自己没看到过的招式” 林马正准备起身去收拾厨房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坐回原位,目光重新落在结女身上 “与自己交手……”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这描述让他瞬间想起了在古堡与镜中自己的那场恶战——那种每一招每一式都被预判、以及实力悬殊的绝望感和死亡压迫感,他再熟悉不过 “无法模仿没看到过的招式……”这一点倒是与镜像不同。镜中的自己似乎知晓他的一切,包括那些未曾示人的底牌。而这个“模仿格斗派”,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极端敏锐的观察者和学习者 如果早上那个少年就是结女哥哥信中提及的人,那么他盯上乱马,恐怕是看中了乱马那复杂多变、源自中国古拳法的招式。而最后那句“以及你的朋友们”…… “你的哥哥给你邮信就只写了这些吗?” 林马的问题让结女微微怔了一下。她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轻声说,目光垂落,哥哥在信里……提醒我要小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说,那个叫小健的少年,似乎对‘强大’的存在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和兴趣。哥哥怀疑……他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林马闻言,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些许白色 “哦”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个细微的动作,以及骤然沉默下来的气氛,却让结女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林马的目光落在窗外,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天空,远处亮起零星的灯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而,在那声平淡的“哦”之后,他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起身离开,或者转移话题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结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才缓缓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如果不展露身手,一击必杀的话,那么那种格斗技是不是就没用了?” 结女被林马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她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理论上是的。哥哥在信里也提到,小健的模仿能力完全依赖于观察。如果无法用相机记录下招式的过程,或者对手使用的完全是他没见过的技巧……” 她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林马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抬眼看向他 林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沉静了些。他站起身,拿起空掉的水杯 “明白了。” 结女看着林马走向厨房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叫住了他: “林马。” 林马停在厨房门口,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你……” 结女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毯子的边缘 “是打算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林马刚才的问题,以及他此刻过于平静的反应,都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林马沉默了片刻,厨房的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 “我能做什么。” 他最终回答道,声音依旧平淡 “我只想轻松一点。” 第227章 良牙的挑战 最近,因为偷拍事件,乱马变得有些草木皆兵 走在路上,他会突然回头,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角落;听到快门声,哪怕只是路人拍照,他也会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小茜好几次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连带着也紧张起来 乱马,你放松点小茜忍不住劝道,对方同样是男生,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吧? “但是谁能忍受一直被人这么拍下去啊!”乱马几乎是低吼出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家伙完全就是一点间隙不放的拍照” 他停下脚步:“你能想象吗?无论你做什么,暗处都有一双眼睛,将你一帧一帧的解析出来,连你摔倒的丑态都要记录下来!” 这种被彻底物化、被剥离了尊严的窥视感,远比单纯的挑衅更让他脊背发凉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那个家伙简直比五寸钉还要令人厌烦” “原来我有这么招人厌烦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矮墙后飘了出来 乱马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却不见人影 “我在这里,早乙女同学” 乱马闻声看下脚下,,只见五寸钉不知何时竟从地板下的缝隙中探出了半个身子,手中的相机镜头正直勾勾地对准了小茜 乱马默不作声地挪了一步,结实实地挡住了对准小茜的镜头。他俯下身,眉头紧锁,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快 “以后请走大门好吗?” “我也想走,”五寸钉的声音从地板下闷闷地传来,带着几分委屈和更多的阴郁,“但是已经有人占了拍照的绝佳位置。” 话落,乱马便感觉大门处有人盯着自己 乱马猛地转头看向大门,然而,站在那里的并非预想中的偷拍少年,而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早乙女乱马,有您的信件。” 乱马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疑虑仍未散去。他走上前接过信封,触手却感觉这信封的材质异常粗糙,更像是手工糊制的 快递员完成任务后便匆匆离开了。乱马低头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上面是用毛笔写下的大字 明日清晨六点,一决胜负!——响良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但是以良牙的路痴属性,我想要最快要一周才能到达日本吧?这个时间里解决偷拍的那个家伙我十分有信心”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出乎乱马意料的是,那个名为小健的偷拍少年,在这一周里竟真的销声匿迹,再未出现 没有刺眼的闪光灯,没有神出鬼没的身影,甚至连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也彻底消失了 起初,乱马还保持着高度警惕,但日复一日的平静逐渐让他放松下来 或许那家伙只是临时起意,或者找到了更有趣的目标?无论如何,这难得的安宁让他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日常修行中,甚至开始觉得,也许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乱马来到空地,晨光熹微,四周寂静。他活动着手腕脚踝,心想良牙那家伙估计又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迷路了,这场对决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正当他准备先回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 “乱马——!受死吧!” 一柄铁伞破空而来,乱马回头一望,偏头躲开的同时,也看向来人 “哟,良牙。今天很早就来了呀。” 空地尽头,响良牙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爽 “少废话!”良牙怒吼一声,将肩上的背包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为了准时赴约,我可是提前一周就出发了!” 他指着自己身上略显狼狈的衣衫,以及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控诉道:“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还摔下了悬崖!” 良牙越说越气,铁伞直指乱马:“这次我一定要打败你,一雪前耻!” 乱马看着他那副惨状,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将插在土里的铁伞用脚挑飞,随即单手接住 果然,即便是提前一周出发,良牙还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不过,能这个时候赶到,已经算是奇迹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乱马随手把铁伞丢了回去,然后拉开架势,眼里燃起战意 “让我来检验一下你这次的修行成果好了” 第228章 爆破气冲点穴指 双方交战,久日未见,乱马面对良牙,竟有些应对不了他的招式 “你貌似的确经历了磨炼呢。但是远远不及我,看招! 火中天津甘栗拳” 几道拳影迅速砸向良牙,但是再次经历过时间磨炼的良牙,似乎体防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下一秒,良牙抓准机会,插准两拳交替的间隙,抬手一指刺出 霎时,一股强劲的气流卷飞了乱马,经过几番周折后,带着乱马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又是猛得炸开了地面 “怎么样?!这可是再次在我手里融合出的新招式——爆破气冲点穴指” 乱马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良牙这一指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不仅力道刚猛,更带着一股诡异的爆破劲力,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 “爆破气冲点穴指?”乱马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眼神变得凝重,“看来你确实没白折腾。” 良牙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认输?”乱马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战意的笑容,“你在开玩笑吗?胜负还没有确定吧!?” 说罢,乱马再次上前。使出了他的绝招 “火中天津甘栗拳!!” 而良牙则是仍硬抗乱马的拳头,抓准机会再次使出了他的点穴指 乱马见此,立马稳住身形,想要凭借自己的强大下盘力量抵抗强风,但他失策了 那凝聚于指尖所释放的气劲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而乱马则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乱马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出去,比上一次更加狼狈地摔在地上,甚至弹跳了两下才止住去势 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险些喘不上气 良牙收指而立,看着一时无法起身的乱马,有些得意 “这次是我赢了乱马!我赢了乱马!!” 他反复喊着,像是要把过去无数次败北的憋闷一口气全都宣泄出来。那得意的神情,几乎要冲破天际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快门声,从不远处的树丛后响了起来 “咔嚓。” 这声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良牙的兴奋。他猛地转头,怒视向声音来源 “谁在那里?!” 树丛晃动,那个消失了一周的偷拍少年——小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中相机的镜头还对着良牙 “很精彩的招式呢,‘爆破气冲点穴指’。”小健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晃了晃相机,“威力、速度、发劲方式……完美记录下来了。多谢款待。”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的就是这个绝佳的时机,将良牙这新招式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录进相机里! 良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被偷拍了,连辛苦磨炼出的新绝招,也成了对方的收藏品 “你这家伙——!”良牙怒吼着,也顾不上地上的乱马了,挥起铁伞就朝小健冲去。 小健却只是轻笑一声,身形灵巧地向后一跃,迅速没入树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带着回音的话 “不错的素材……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个,点穴指先生。” 良牙扑了个空,只能对着小健消失的方向无能狂怒 而另一边,乱马勉强撑起身子,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既对良牙的新招被偷拍感到一丝微妙的平衡,又对小健这种无孔不入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厌烦 这个神出鬼没的偷拍狂,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强大”的目标 第229章 初见小健 结女躺在床上,目光安静地追随着林马在公寓里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 他动作算不上特别娴熟,甚至偶尔会显得有些笨拙——比如现在,他正试图把晒好的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但被子似乎总不太听话,边角耷拉着,让他不得不反复整理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微微蹙着眉,和那床不听话的被子较着劲,那份认真的模样,与他在道场上敷衍的样子截然不同 结女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尾,又转身去检查厨房烧着的水 整个空间里,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水壶即将沸腾前的微弱嗡鸣 她的身体在林马这几日笨拙却坚持的照料下,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看着他终于将那床不听话的被子勉强叠放整齐,额发都因这番“搏斗”而略显凌乱,结女轻轻吸了口气,说出了那句让人听着很俗的话 “林马,”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 林马正准备去关火的动作顿住了。水壶在此刻发出尖锐的鸣音,沸腾的水汽顶开了壶盖,发出噗噗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身。他就那样背对着她,站在厨房的门口,肩膀的线条似乎微微绷紧。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水壶的鸣叫声在小小的公寓里持续回响,仿佛在替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发出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沸声渐歇,林马才伸手关掉了炉火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市声 林马依然背对着她,没有立刻转身。他的手指还停留在煤气灶的旋钮上,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过了几秒,他才收回手,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避开了她的直视,落在了她床头的空水杯上 “因为我们是未婚夫妻,”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想我有责任照顾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 他的反问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可这句话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却让那份刚刚因忙碌而充实的静谧,陡然变得有些稀薄 林马说完,便走过去拿起她床头的空水杯,转身去接水。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填补了对话中止后的空白 他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依旧挺直,仿佛刚才那句基于“责任”的解释,已经足够涵盖一切 结女看着他倒水的背影,那句“未婚夫妻”和紧随其后的反问,像是一块被精准投掷的石头,在她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却又被这刻意维持的平静水面迅速抚平 她轻轻垂下眼帘,没有再追问 水接满了。林马端着水杯走回来,将它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想我明天就能上学了” 结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林马放杯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气色确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眉宇间仍带着大病初愈的倦意 “明白了。”他移开视线,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淡,“也就是说我明天就不用来了是吧?” 结女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抬起眼帘看他 “……嗯。”她最终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落在重新变得空旷的寂静里,“这几天,麻烦你了。” 林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几件简单物品,动作比平时快了些,透着一股“任务完成即可撤离”的利落 公寓里只剩下他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直到他走到玄关,手握上门把,才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小心点。”他没有回头 ………… 林马走出公寓,跟管理员奶奶点头道别后,便踏入了渐深的暮色中 街道两旁的路灯尚未完全亮起,光线昏暗。他沿着熟悉的路往家走,思绪还有些停留在刚才公寓里那略显滞涩的对话中 他在最近几天的相处中,让自己的思想冷静了下来 他不再执着于结女是否记得古堡的一切,也不再追究那个24岁的自己留下的谜题 照顾一个病人,需要的不是探究真相的锐气,而是近乎笨拙的耐心 这过程本身,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林马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凉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梢 刚才在公寓里那句“未婚夫妻”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刻意的生硬 责任?他扯了扯嘴角,这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却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他回想起这几天笨手笨脚地熬粥、叠被子、测量体温,那些琐碎又麻烦的事情,如果仅仅是因为嘴上婚约的责任,他大概早就找借口溜走了,就像他平时逃避其他麻烦一样 可他没有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起,看到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时,心里那份莫名的焦躁;以及当她终于能安稳睡去时,自己守在旁边那片刻的宁静 这感觉太陌生了。不像战斗后的酣畅淋漓,也不像解决难题后的如释重负 它更细微,更缠绕,像无声渗入土壤的水,等他察觉时,某些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了 他想起看过的那些动漫,里面的主角总是能轻易地为“喜欢”或“爱”下一个定义,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可他不行。他连自己的存在都尚且存疑,又凭什么去定义对另一个人的感情? 万一弄错了呢?万一这份想要靠近、想要守护的心情,只是吊桥效应,或者是在混乱中抓住的一根浮木?贸然贴上“爱”的标签,或许才是对双方最大的不负责 他不想成为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也不是人见人爱的主角 爱什么的,还是太陌生了。更何况与他的个性太不符了,自己还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轻松 想到这里,他烦躁地叹息一声,将那些理不清的思绪暂时甩开 就在他经过一个巷口的垃圾桶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黑色的相机,颇为显眼地放在垃圾桶的盖子上。它被放置得有些刻意,不像是随意丢弃,反而像是一个……标记,或者诱饵 林马的视线在那相机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沉静。他没有立刻上前,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狭窄的巷道、堆放的杂物、以及更深处模糊的阴影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的主人是谁。那个叫小健的偷拍少年,消失了一周后,似乎并不打算真正放过他们 而现在,这相机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其指向性不言而喻 林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冷了一些 他缓缓走向垃圾桶,正准备将相机拿起。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说cheese” 林马回身一脚,凌厉的腿风扫过,却只踢中了空气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掠过,轻巧地跃上垃圾桶,顺势拿起了那台相机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伴随着快门声,将林马回身踢腿的瞬间定格了下来 小健单足立在摇晃的垃圾桶盖上,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嘴角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 “反应很快嘛,林马。这个起手式……我收下了。” 林马缓缓收回腿,站定 暮色中,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之前的烦躁和疲惫似乎被这一脚彻底踢散,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这家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厌烦,“我已经受够这一切了。” 他看着单足立在垃圾桶上、得意洋洋晃着相机的小健,继续说道 “一个一个麻烦接踵而至,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小健闻言,掏出一张足以遮盖身形的红布,一边盖住自己,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好的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么我来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吧!” 林马看着小健用红布将自己完全盖住,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他实在没耐心陪这家伙玩什么把戏。 “我没兴趣看你表演。”林马语气冰冷,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红布猛然掀开!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陌生的偷拍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良牙身形、样貌、甚至眼神都完全一致的“良牙”! “看看你的后面吧~” 林马依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上面哦~”那个顶着良牙面孔的小健,用着良牙的声音,带着戏谑提醒道 林马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真正的良牙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被牢牢地倒吊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怎么样?”假良牙——小健,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相机,镜头对准了电线杆上凄惨的良牙,又转向面色冰冷的林马,“这份‘惊喜’,还满意吗?顺便一提,他这惨状和你刚才帅气的回旋踢,我都好好拍下来了哦。” 他刻意模仿着良牙的语气,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轻浮 “接下来……”小健的视线在相机屏幕和林马之间来回移动,笑容愈发诡异 “该记录点你和他更‘亲密’的场面了” 第230章 平局 小健缓缓松开端着相机的手,林马看着相机,目光被其吸引 就在林马的目光被下坠的相机吸引的瞬间—— 小健动了! 他借着林马视线转移的微小空隙,身形如鬼魅般突进,右手并指如电,直刺林马胸前!那指尖凝聚的气流,赫然正是他偷学自良牙的—— “爆破气冲点穴指!” 这一指又快又狠,时机抓得刁钻无比,完全利用了人类注意力被突发坠物吸引的本能 小健的嘴角已经提前扬起了胜利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林马被一指点倒、狼狈落败的场景 然而,下一瞬,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志在必得的一指,竟然……刺空了? 不,不是刺空 是他的手腕,在即将触及林马胸口的刹那,被一只更快、更稳的手牢牢攥住了! “抓住你了” 小健瞳孔猛得一震,连听到声音的林马都不由得为之一惊 这声音并非来自林马,而是自小健身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小健瞳孔猛缩,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如同铁钳,让他寸进难进 他骇然回头,只见乱马不知何时竟已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稳稳接住了那台下坠的相机 “偷拍的混蛋,你逃不掉了!” 乱马说完,一把把小健扔到空中 小健被狠狠掷向空中,却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转身体,如同猫一般稳稳落地,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真是热情的欢迎啊,乱马。”他晃了晃不知何时又回到他手中的相机——显然刚才被乱马接住的那一下也是他计算好的,“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指向了头上依旧被倒吊在电线杆上、挣扎得愈发无力的良牙身上 “那位点穴指先生,看起来可不太妙哦。”小健用良牙的声音说着风凉话,“再不救他下来,恐怕真要缺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举起了相机,镜头在乱马、林马之间来回移动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会怎么做?”他的笑容带着恶劣的期待,“是优先解救同伴,还是……先来对付我?” 他将选择权抛了出来,,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导演,等待着捕捉他想要的“剧情” 无论对方作何选择,他似乎都能获得满意的“素材” “林马,你去救他。至于这个家伙,我想亲手解决掉。”乱马已经摆好了架势,一边吩咐着林马,一边眼神锐利地盯着小健 “不用这么麻烦,”林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乱马的决定,“有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红色的斗气骤然翻涌,迅速在他手中凝聚、塑形,化作一张流转着能量光泽的长弓与一支凝实的箭矢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林马拉弓、放弦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咻——!” 斗气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比地射断了捆绑着良牙脚踝的绳索! “呜哇——!” 正拼命挣扎的良牙只觉得脚上一松,惊呼着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而下方,正是刚刚站稳、脸上还带着算计笑容的小健 “什……?!” 小健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愕取代,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砰!!” 沉重的闷响声中,良牙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健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扬起一片尘土 乱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马则缓缓散去手中的斗气弓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叠在一起的两人 “看,”他对着乱马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解决了。” 小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头发散乱,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 他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还没缓过神来的良牙身上,将哼哼唧唧的良牙直接踢到了乱马和林马的脚下 “行,这次就算平局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林马,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导演姿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 他拍了拍相机,似乎检查了一下没有摔坏,然后恶狠狠地指向林马 “林马,你也给我洗干脖子等着吧!”撂下这句狠话,小健不再停留,身形敏捷地向后几个纵跃,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晕头转向的良牙 乱马看着小健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深受重伤的良牙,最后将目光投向一脸平静的林马,无奈地叹息一声 “喂,你这家伙……”乱马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抱怨,“我本来想好好跟他算算账的。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林马散去周身残余的斗气,瞥了乱马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速战速决而已。”他看了看地上状况不佳的良牙,“不然你要拖着这家伙去追?” 乱马被噎了一下,看着良牙那副惨状,确实没法反驳。他认命地弯腰,准备把良牙扶起来 “算了算了,”乱马一边费力地架起良牙,一边嘟囔,“这次就便宜那家伙了……下次绝对要他好看!” 林马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小健消失的巷口深处,眼神微沉 麻烦,似乎暂时解决了。但他有种预感,那个叫小健的家伙,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第231章 小健再次登场 [寄给乱马,替我向小茜小姐问好,我要再次踏上修行之路了——响良牙] 早上,林马就在快递小哥手上帮乱马收下了这件信封。对此乱马没感到什么意外,只是林马觉得他对小健的怒火即将达到极限了 “那个家伙……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吃了我的早饭。可恶,还拍了照片!” 只见空碗之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乱马”正得意洋洋地捧着一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米饭,而他身后正是乱马家那熟悉的客厅背景,甚至还是与天道一家一起吃的 照片边缘,还用马克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味道不错,谢啦~ ——小健” “一直在挑衅我啊”乱马额上青筋,冷笑着将照片撕成两半,“林马,接下来如果他要是出现,你可绝对不要插手,绝对不要” 林马看着被撕碎的照片碎片飘落,又瞥了一眼怒火中烧的乱马,被其惊人的气势惊出一身冷汗 “嗯” 他本来也没打算插手。这种你来我往的幼稚报复,在他看来纯粹是浪费时间。只要那个小健别把相机镜头对准不该对的人,他乐得清闲 不过,看着乱马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揪出来挫骨扬灰的样子,林马心里默默给小健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偏偏去动乱马的饭。这仇恨,可算是拉满了 林马与乱马、小茜一同出门,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些许凉意 乱马依旧沉着脸,显然还在为早饭被偷吃的事耿耿于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小茜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效果却不大 就在他们转过街角,准备前往学校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结女正站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微微弯着腰,似乎在犹豫该选哪种饮料。晨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大病初愈后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结女!”小茜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关切,“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结女闻声抬起头,看到小茜,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嗯,已经好多了。” 两个女孩很快便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小茜似乎在询问结女的身体状况,结女则轻声回答着,偶尔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被瞬间晾在一边的乱马和林马,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乱马还沉浸在对小健的怒火中,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烦躁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对眼前的“女子时间”显然毫无兴趣 林马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落在结女身上,但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乱马 “喂,时间还有点,要不去买点东西垫一垫”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乱马此刻最在意的点——他空荡荡的胃,以及被小健偷吃掉的那份早饭 乱马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怒火暂时被饥饿感取代:“好啊!我们走吧。” 林马看了一眼正聊得投入的小茜和结女,没多说什么,也跟上了乱马的脚步 两个男生默契地转身,朝着与学校方向略有偏差的便利店走去。将女孩们的交谈声留在了身后 林马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履平稳。他提议出来,与其说是为了安抚乱马的胃,不如说是想暂时避开那略显微妙的氛围,他实在很难应付这种氛围 乱马则是一心扑在了填补空虚的肠胃上,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诅咒着那个偷饭贼 便利店的自动门应声而开。就在他们踏入门内,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的瞬间——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毫无预兆地亮起,伴随着熟悉而讨厌的快门声 乱马和林马同时眯起了眼睛 只见小健正悠闲地靠在收银台旁,手里举着相机,脸上挂着那种令人火大的、计划通的笑容 “早啊,两位。”他晃了晃相机,“这张‘饥肠辘辘冲向便利店’的抓拍,角度和表情都很棒呢。” 他的目光在乱马和林马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林马身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尤其是你,林马。”他故意顿了顿,“刚才看你站在路边,盯着人家女孩子的样子……挺变态的嘛。” 这话一出,林马眉头一蹙 乱马则是瞬间炸毛,也顾不上什么早饭了,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你这混蛋——!” 小健早有准备,灵巧地侧身避开,像泥鳅一样滑向货架之间,还不忘回头对着林马又按了一下快门 “别着急嘛,乱马。”他的笑声在货架间回荡,“今天的‘素材’还没收集完呢!” 便利店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乱马在后面紧追不舍,小健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对方投鼠忌器的心理,不断周旋,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马站在原地,没有加入这场追逐。他看着小健在货架间穿梭的身影,又想起他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这家伙,果然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就在这时,小健为了躲避乱马的扑抓,一个滑步绕到了林马身侧的货架后,相机镜头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捕捉林马此刻的反应 也就在这一瞬间—— 林马消失了 小健的镜头中骤然失去了目标,他微微一愣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气息,如同实质般贴上了他的后颈 小健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从他身后伸来,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着相机的手腕。那力道极大,捏得他腕骨生疼,仿佛要被捏碎一般 “呃!”小健痛哼一声,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动弹不得 林马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低温,清晰地传入小健耳中 “来张合影吧,”林马握着小健的手腕,使镜头对准了他和小健,“说cheese” 小健的瞳孔因惊骇而骤然收缩。他想挣脱,但林马扣住他手腕的力量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他想用另一只手反击,却发现周身的气机都被一股冰冷凌厉的斗气死死压制,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再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被强行摄入镜头的,是他自己那张因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以及身后林马那双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眼睛 快门声落下的瞬间,林马松开了手 小健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震落几包零食 他捂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瞪着林马,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导演姿态彻底碎裂,只剩下狼狈和一丝尚未散去的骇然 林马看也没看掉在地上的相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今日份的素材,收下吧。”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甚至连地上的相机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冲出便利店,仓惶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乱马看着小健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台被遗弃的相机,最后将目光投向一脸平静的林马, “哇哦……你这家伙,下手太狠吧?”他弯腰捡起相机,在手里掂了掂,“不过,他貌似很乐衷于收集我们的照片啊。” 林马没接话,目光扫过被小健撞得有些凌乱的货架。便利店店员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显然刚才的骚动引起了注意 “对不起。”林马转身朝收银台走去,“损失什么的直接联系天道道场吧。会赔偿的。” 林马向店员简单致歉并承诺赔偿后,便利店的骚动总算平息下来。乱马还拿着那台相机翻看,嘴里啧啧有声:这家伙到底拍了多少东西……啊,沐丝的照片,他已经战败了啊 走了。林马拎起刚才随手拿的饭团,率先走出便利店。晨光正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乱马急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摆弄相机:喂,你说这相机怎么处理? 随你。 那我可要好好了。乱马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显然已经想好要怎么利用这台相机 两人走到校门口时,正好遇上匆匆赶来的小茜和结女。小茜看到乱马手里的相机,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不是那个偷拍狂的相机吗? 现在是我的战利品了。乱马得意地晃了晃相机 结女的目光落在乱马手中的相机上,眉头微蹙 “可以给我看看吗?”她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乱马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把相机递了过去:“给。” 结女接过相机,手指熟练地操作起来。她快速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那些偷拍的照片——每一位武道家的招式画面,以及最后的狼狈战败——在她指尖一一掠过 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直到看到某张照片时,指尖微微一顿 那是齐克 林马探头一看,看到屏幕上的少年面容,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齐克吗?!” 照片中的齐克显然正处于激战之中,身形腾挪,拳脚带风,正是他招牌招式的起手式 然而,与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这张照片捕捉到的瞬间,齐克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事物 背景模糊,显然是在快速移动中抓拍,但齐克那瞬间的动摇却被清晰地定格了下来 结女的手指悬在切换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她静静地看着屏幕上朋友那陌生的表情,眸色深沉 “看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齐克也和他交过手了。” 而且,从这张照片来看,结果恐怕并不乐观。那个总是自信满满、游历四方磨炼武技的齐克,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乱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连你那个厉害的朋友都中招了?这家伙到底偷拍了多少人啊。” 结女沉默着,继续向后翻看。后面的照片证实了她的猜测——几张连续的快照,清晰地记录下了齐克从攻势被瓦解,到被某种似曾相识的招式击中,最终倒地落败的过程。那个小健,甚至连齐克战败后难以置信的表情都特意给了特写 她缓缓放下相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个相机,”她将相机递还给乱马,声音依旧平静,“还是由你们处理吧。” 但林马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 害怕?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他否定了。他认识的结女,不是什么柔弱的少女,也不是会轻易被这种下作手段吓倒的人 那她此刻的沉默和那不易察觉的紧绷,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看到友人齐克被如此算计、狼狈落败的照片,感到了愤怒?还是因为……那个叫小健的家伙,其难缠和诡异程度,超出了她之前的预估? 林马的视线从她微紧的手上移开,落回她平静的侧脸。暮色中,她的眼神有些难以分辨 “猜不到呢。” 林马看着结女平静却难辨情绪的侧脸,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女人的心思本就难懂,更何况是结女这样总是将情绪藏得很深的人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逐渐沉入暮色的教学楼轮廓。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又何必徒增烦恼 眼下更实际的,是那个拿着相机神出鬼没的小健,以及被这家伙搅得不得安宁的日常 至于结女那细微的反应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或许,等到最后时,答案自然会浮现 他现在,只想先应付完眼前这摊子事 第232章 林马失明 在最近的几次交手中,林马对于小健的作风大致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但是相对应的他对于传闻中大家口中小健的不可战胜的神话有些嗤之以鼻 林马回想起便利店那次,自己仅仅是稍微认真了些,用速度近身压制,那家伙不就立刻原形毕露,连相机都顾不上就仓惶逃窜了么? 所谓的“不可战胜”,不过是建立在他能提前偷拍到对手招式、并加以研究针对的前提下 一旦遭遇完全未知的攻击,或者像自己这样,纯粹以速度和力量进行碾压,他那套把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说到底,不过是个躲在相机后面、玩弄模仿把戏的家伙罢了 一旦被掀掉那层“神秘”的面纱,撕开“预知”的假象,其本身实力,未必经得起真正的硬碰硬 林马觉得,如果乱马能冷静下来,不被愤怒冲昏头脑,凭借其扎实的功底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未必不能破解小健的模仿 而现在他离最后一次见到小健已经过去了一周左右了,在这期间乱马因为输了良牙,找自己修行以外。并没有其他什么费精力的事情 这种久违的、不被麻烦追赶的安宁,让林马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怕麻烦的人,但是那些麻烦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自己身上,甚至差点失去性命。自己休息时间很少,有时候都无法得到很好的睡眠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提心吊胆地睡下去后,在睡眠中怕自己死去,从而在精神上不断受到刺激,还要顶着黑眼圈和极大的精神压力下维持正常生活交流 如今,这一周左右的平静时光,如同暴风雨后难得的喘息 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日常修行,不必时刻警惕着来自暗处的窥视或突如其来的袭击 夜晚也能躺在熟悉的榻榻米上,一觉到天亮,不必再被噩梦或是现实的危机惊醒 这种回归常态的松弛感,让他眉宇间积压的疲惫渐渐散去,似乎他的脾气也肉眼可见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了 ………… 一天熟悉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马脸上 他难得地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全身都透着休息充足后的舒爽 没有镜像世界的追杀,没有需要照顾的病人,也没有神出鬼没的偷拍狂。这一周,平静得几乎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点青草的气息。远处传来麻雀叽喳的叫声,还有邻居家准备早餐的隐约响动 一切都很平常,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的疲惫终于被洗涤干净,精神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清明。就连看外面那一对一日不歇对练的父子俩,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开始转变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无意识地微微扬起,“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他转身离开窗边,决定今天不去道场,也不做任何的修行。或许可以去街上随便逛逛,或者就待在家里,把那本买了很久却一直没时间翻开的小说看完 这种能够自由支配时间、无需警惕周遭的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过了。他打算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无聊” 林马信步走上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刚开始营业,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寻常 他甚至有心情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陈列的新款运动鞋 就在他经过一个僻静的街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跑来,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略显急躁的表情 “乱马?”林马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这个时间,这家伙不是应该还在和早乙女玄马进行每日例行的“父子情深”式对练吗? 乱马跑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林马!正好碰到你!小茜她……她好像遇到点麻烦,在后面的公园里,你快去看看吧!” 是乱马的声音,是乱马的神情,连那因为奔跑而微乱的发丝都一模一样。 林马看着眼前的乱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茜?”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对!好像是被几个不良缠上了!”“乱马”的语气更加急切,甚至伸手想来拉林马的手臂,“快点,我怕她应付不来!” 就在乱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马手臂的瞬间—— 林马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并非后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步切入对方中门,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乱马伸来的手腕,同时右手并指如电,直刺对方面门! 这一下变起仓促,毫无预兆! 乱马——或者说,伪装成乱马的小健显然没料到林马会突然发难,而且是以这种完全不符合“乱马友人”身份的凌厉攻势 他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下意识地就想用模仿自乱马的步法后撤挣脱 但林马扣住他手腕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刺向面门的双指更是带着一股锐利的劲风,逼得他不得不仰头躲避 就是现在! 林马的指尖在几乎触碰到对方鼻尖的刹那,猛地向下一划!目标并非眼睛,而是……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乱马”脸上那焦急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面具般碎裂、剥落。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仿生材质从面部边缘翘起,露出了其下小健那双写满惊愕的眼睛 人皮面具?不,是更精巧的易容术 林马的手指正捏着那掀起的一角,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具下小健真实的容貌 “你的模仿,”林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是差了一步” 小健猛地向后挣脱,踉跄几步,一把扯下脸上那已经破损的伪装,露出原本清秀却此刻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他死死盯着林马,胸口起伏 “你怎么……”他难以置信,他的模仿完美无缺,声音、神态、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毫无破绽! “感觉。”他淡淡地说,“乱马那家伙,再着急也不会用那种眼神求人。何况,几个不良而已,别因为小茜是女生,就看扁她了” 小健冷笑一声,身形与面容如同水波般晃动,瞬间化作了林马的模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衣着,甚至连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感觉?”假林马用着与林马一般无二的冷淡声线重复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林马绝不会露出的、充满恶意的弧度,“那现在呢?你的‘感觉’还准吗?” 他刻意模仿着林马站立的姿态,周身甚至隐隐有红色的斗气开始流转,与林马平日的气息几乎别无二致 “还是说……”假林马向前一步,逼视着真正的林马,语气带着挑衅,“你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 面对眼前这个如同镜中倒影般的“自己”,林马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画虎不成反类犬。”林马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还能再加把劲吗?我之前遇到的可比你cos的像欸” 小健被林马那句“画虎不成反类犬”彻底激怒,脸上那模仿来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怒意 “你说什么?!” 他低吼一声,不再维持那拙劣的模仿,身形暴起,揉身而上!这一次,他不再拘泥于单一的形态,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招式在乱马的灵活、良牙的刚猛、甚至沐丝的一些技巧间飞速切换,令人眼花缭乱 林马眼神一凛,挥臂格挡。拳脚相交的闷响在僻静的街角炸开。小健的攻势虽杂,但每一招都蕴含着被他模仿对象的部分精髓,加之其不断变化的速度与力量,竟一时将林马逼得连连后退 两人从街角一路缠斗至附近的公园。尘土飞扬,草屑四溅。小健似乎越战越勇,相机早已不知被甩到何处,他此刻全身心都投入在这场战斗中,要将眼前这个屡次坏他好事、言语刻薄的家伙彻底击败!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实力!”小健嘶吼着,一招模仿自乱马却又夹杂了自身理解的虚晃接重踢,狠狠扫向林马下盘 林马纵身跃起避开,落地时脚步尚未站稳,小健下一波攻击已至!是良牙爆破点穴指,凝聚于指尖,直插林马脖颈! 林马侧头险险避过,指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眼神沉静,在对方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抓住间隙,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直捣中宫,轰向对方面门! 几乎是同一时刻,小健也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对林马战斗节奏的预判,不顾自身空门大露,五指拢拳,蕴含着全身气力,同样直刺林马面部! “砰!” “砰!” 两声沉重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人保持着出击的姿势,定格在原地 林马的拳头,结实实地印在小健的鼻梁上,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小健闷哼一声,鲜血瞬间从鼻腔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意识陷入模糊 然而,小健那不顾一切、直刺而来的拳头,也精准地命中了林马的眉骨上方。一股尖锐至极的刺痛,伴随着某种细微的、令人不安的碎裂感,猛地炸开! 那不是皮肉被划破的痛楚,而是更深层、更致命的冲击 林马眼前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如同被骤然拉下的幕布,从边缘开始,被浓稠的、无法驱散的黑暗迅速吞噬 所有的光线、色彩、公园的景物、小健踉跄的身影……一切视觉信号,在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碎裂的绚烂之后,归于死寂 他甚至还维持着出拳后的姿态,能感觉到拳头接触面骨的余感,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小健倒地的闷响,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青草味和隐隐的血腥气 世界并未消失,只是失去了所有的光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徒劳无功。那片黑暗,厚重、彻底,没有一丝缝隙 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可能是被打斗声吸引来的路人。小健在地上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呻吟 林马缓缓收回拳头,站直了身体。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去触碰疼痛传来的眉骨位置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那片他已知晓,却尚未能完全理解的、永恒的黑暗 公园里的喧嚣,远处的车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切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却再也无法与对应的景象联系起来 他失明了 第233章 修养 “开玩笑的吧?” 林马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触向自己的眼眶,却在即将碰到眼皮时猛地停住 触感正常,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有眉骨上方传来隐隐的胀痛,提醒着他刚才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可眼前这片浓稠的、挥之不去的黑暗,却无比真实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不信邪地再次眨眼,甚至用力揉了揉——依旧是一片虚无。没有光,没有形状,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路人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林马缓缓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青草的味道,此刻变得格外刺鼻 这不是玩笑 他微微偏过头,试图用耳朵捕捉更多周围的信息,来填补视觉缺失后带来的巨大空洞 “林马!喂,林马!你没事吧?!” 乱马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冲到了近前。他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一眼就看到了僵立原地、眼神空洞的林马 “你怎么了?”乱马伸手想要去扶林马的肩膀,查看他的情况 就在乱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林马猛地一挥手,力道之大,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狠狠将乱马的手甩开! “这又算什么?!” 这一声低吼从林马牙缝里挤出来,不再是之前的茫然低语,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躁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他“瞪”着前方——尽管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这种剥离感带来的不仅是恐慌,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感 乱马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马那双失去了焦距、却依然燃烧着怒火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公园里的风,似乎也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停止了流动 “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对着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控诉,“镜像、古堡……现在又来这个?!” 他抬手,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指向自己失去焦距的双眼 “失明?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是不是接下来我还要断条腿,或者干脆直接死掉才算完?!” 长久以来积压的疲惫、紧绷的神经、不断被打破的平静,在这一刻,随着视觉的被剥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受够了这种永无宁日、时刻提防着下一个意外的日子! “我只是想喘口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我真的已经很累了” 乱马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控模样,一时语塞 他认识的林马,总是带着点懒散,偶尔毒舌,却很少将情绪如此直白地宣泄出来 林马喘着粗气,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视觉的丧失放大了他所有的不安与烦躁 “冷静点,林马。”乱马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难得的、试图安抚的耐心,“如果你想休息,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反正明天是休息日。”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林马沸腾的怒火上。他猛地“看”向乱马声音传来的方向,失去焦距的眼中情绪剧烈翻涌 “休息?”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荒谬的嘶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好好休息’?” 黑暗剥夺的不仅仅是视觉,更是他赖以维持冷静和掌控感的根基 睡觉?在连自己身处何方、周遭是否安全都无法确认的情况下?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终究还是慢慢平复了一些。那股失控的怒火烧过后,留下的是更深的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 他沉默了几秒,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带我回去。”最终,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又或者,是连愤怒都耗尽后的空洞 “我可能需要休息很久才行。” 乱马看着林马脸上那混杂着愤怒与疲惫的空洞神情,心里不由得一紧。他上前一步,这次没有贸然触碰,只是沉声道:“好,我们回去。” 他小心地引导着林马,避开地上的障碍物。林马起初身体有些僵硬,每一步都带着迟疑,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适应,依靠听觉和乱马的简短提示移动 回到天道家,乱马将林马安置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需要什么就叫我。”乱马说完,轻轻拉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马一人 他静静地坐着,没有躺下。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身下榻榻米的粗糙触感,空气中淡淡的樟脑味,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这片黑暗,与古堡镜像中那种充满杀机的黑暗不同。它更绝对,更……令人无力 这或许也是一个好事吧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在林马混沌的脑海中。至少,这片纯粹的黑暗里,没有镜中自己阴冷的凝视,没有时间线错乱的撕扯,也没有相机快门令人烦躁的咔嚓声 世界被强行简化成了声音、气味和触感。虽然令人不安,却也……清静 他缓缓向后躺倒,身体陷入柔软的榻榻米。失去视觉后,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沉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正在一根根地松弛下来,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 他闭上眼——尽管这动作对现在的他而言毫无意义——试图将意识沉入这片隔绝了光线的黑暗里 睡眠,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休息” …… 次日,林马是在一阵规律的鸟鸣和窗外隐约的喧闹声中醒来的 醒来的瞬间,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再次包裹了他 但与昨日的狂躁不同,经过一夜的强制“休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或者说,是一种认命般的冷静,占据了他的心神 门被轻轻拉开 “醒了?”是乱马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找东风医生看看,说不定……” 林马沉默地坐起身。他没有回应乱马关于“感觉”的询问,只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偏过头 “走吧。”他打断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关于这双眼睛,是否还有重见光明的可能 乱马看着他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只是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好,这边走。” 去往接骨所的路,对林马而言是一段完全陌生的旅程。他只能依靠乱马的引导和手臂上传来的微弱力道来判断方向。脚下的路时高时低,偶尔需要迈过门槛或台阶,每一次抬脚都带着不确定的迟疑 周围的世界通过声音向他涌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嘈杂,主妇们在高处晾晒衣物时的交谈,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 这些曾经被视觉信息掩盖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却又因为无法与景象对应,而显得支离破碎,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能“听”到这个世界,却再也无法“看”到 终于,乱马停下了脚步 “到了。”乱马低声说,同时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门 一股混合着草药、消毒水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就是东风医生的接骨所 “哇啊——!” 乱马的惊叫声在林马耳边炸开,伴随着一阵骨架碰撞的咔哒声响。显然是神出鬼没的东风医生又用“贝蒂小姐”成功吓到了乱马 “抱歉,又吓你了吗?乱马。” 东风医生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将“贝蒂小姐”归位的细微声响 “医生!”乱马的声音还带着点惊魂未定,但立刻切入了正题,“你快看看林马!他的眼睛……” 东风医生闻言,脚步声靠近。林马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别动,让我看看。”东风医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手指轻轻触碰到林马眉骨上方的伤处,按压检查着 林马配合地抬起头,任由对方检查。他听到东风医生轻微的吸气声 “嗯……这里的骨骼有细微的错位和骨裂,压迫到了视神经。”东风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情况不算太乐观,但……” 他顿了顿,手指移开,似乎去取什么东西 “万幸的是,神经本身没有断裂,只是受到了强烈的压迫和震荡。通过精密的复位固定,配合特殊的药物和针灸刺激神经恢复……” 一阵瓶罐轻响,空气中草药的辛香气味更浓了些 “有希望。”东风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不过,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让伤处再受到任何冲击或过度使用。尤其是你,”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显然是对着林马说的,“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动用斗气,任何形式的都不行,那会干扰气血运行,加重神经的负担。” 林马静静地听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修养,很有希望修复。”东风医生最后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但急不得。现在,我先帮你把错位的骨骼复位,会有点疼,忍着点。” 东风医生的手指精准地按在林马眉骨上方的伤处,力道沉稳而富有技巧。一阵尖锐的酸胀痛感猛地传来,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很疼吗?”东风医生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询问 林马的呼吸微微一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抿紧了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有点。” 这何止是“有点”。那痛感深入骨髓,仿佛有细针在神经末梢上反复穿刺,牵扯着眼球后方都传来阵阵闷痛 但他硬是忍着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甚至连身体都只是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配合着医生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东风医生手指的移动,时而按压,时而轻捻,引导着错位的骨片缓缓归位。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每一秒都伴随着清晰的痛楚 终于,当一声极轻微的“咔”声响起,那股尖锐的胀痛感骤然减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钝痛和麻木 “好了。”东风医生松了口气,开始熟练地为他敷上冰凉的药膏,并用绷带进行固定,“接下来就是静养和按时用药。记住我说的,绝对不能用斗气。” 林马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要不就待在接骨所好了。”东风医生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自然地提议道,“这里环境安静,也方便我随时观察你的恢复情况,换药也及时。” 林马沉默了片刻。留在接骨所,确实是最符合“静养”要求的选择。远离道场的喧闹,避开可能出现的意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暂时不用回去面对天道家那些人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何况有时候那一家子是真的有些薄情 “不错的提议,”林马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那就麻烦你了。” 乱马在一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林马那副明显拒绝交流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挠了挠头:“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东风医生点了点头,对乱马示意了一下:“放心吧,交给我。你去帮林马取些日常用品过来就好。” 乱马应了一声,又看了林马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接骨所的门被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林马和东风医生,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草药气味 林马静静地坐在诊疗床上,眼前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但身下坚硬的床板、空气中安稳的药香,以及不远处东风医生沉稳的呼吸声,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东风医生没有再多言,只是开始在一旁整理药材,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这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反而成了此刻最好的安抚 林马缓缓向后靠去,将身体的重量交付给支撑 他闭上双眼——尽管并无区别——开始尝试着,去适应这片或许要伴随他一段不短时光的黑暗 “真是不容易啊……” 第234章 组队修行 “我出门了” 乱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在天道家玄关响起 晨光刺眼,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小健那张带着讥笑的脸、林马失去焦距的双眼、还有相机快门令人作呕的咔嚓声,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他径直走向平时他去往的后山 “等着吧,偷拍混蛋。”他低语着,眼神锐利如刀,“下次见面,我会让你连举起相机的机会都没有。” 热身,挥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愤怒和目标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更加专注地调整着呼吸和发力方式 他知道,小健的模仿能力依赖于观察。那么,他就要创造出无法被预测、无法被相机捕捉的“瞬间”。速度,力量,以及超越常规的应变——他要将这一切磨砺到极致 这一次,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替友人讨回公道,更是为了彻底终结这场令人作呕的窥视 修行,才刚刚开始 ………… 乱马一个凌厉的回旋踢,带起呼啸的风声。汗水从他额角甩落,他刚稳住身形,准备进行下一组连击,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林中传来不同寻常的响动 不是小健那种鬼祟的气息,而是……好几道,都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种同病相怜的憋屈感 他猛地回头 只见树林阴影下,接连走出了三道身影 鼻青脸肿、眼神凶狠的响良牙,抱着他的铁伞,周身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一脸晦气、衣裳都有些凌乱的沐丝,正烦躁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以及,虽然努力维持着那副“少爷”派头,但嘴角淤青和略显狼狈的衣着却出卖了他的九能带刀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狼狈,却有着同一种眼神——那是被同一种方式戏耍、击败后,燃烧着的屈辱和不甘 四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甚至无需言表 良牙率先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道:“那个拿相机的混蛋……” 沐丝阴郁地接上:“他偷学了我的绝招……” 九能带刀“唰”地打开折扇,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咬牙切齿:“竟敢用本少爷英俊的脸去做那么下作的事情!” 乱马看着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复仇者联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了然的弧度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目光扫过眼前三人 “看来,”乱马的声音带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平静,“我们目标一致。” 后山的空气,因这四股汇聚的怒火,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乱马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目标一致、但显然都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家伙,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点组织者的样子 “听着!”他拍了拍手,试图吸引注意力,“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修行,打乱他的节奏!现在,两人一组,九能你和沐丝……” 他话还没说完 “谁要跟这个丧家犬一组!”九能带刀“唰”地合上折扇,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沐丝 沐丝本就阴郁的脸色瞬间更黑,周身几乎要冒出实质的黑气:“你说谁是丧家犬?你这个自恋白痴!” “哈?想打架吗近视眼!” “来啊!怕你不成!” 另一边,良牙根本没理会乱马的分组提议,铁伞一横,眼中只有乱马:“少啰嗦!乱马,跟我打!”他显然还惦记着之前败北的耻辱,急于找回场子 乱马看着眼前这瞬间失控的场面,额角青筋直跳。他试图阻止:“喂!我们不是要一起对付那个偷拍混蛋吗?!” 然而,怒火和积怨已经点燃,哪是那么容易平息 “看招!”良牙的铁伞带着风声砸向乱马 乱马被迫侧身躲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九能和沐丝已经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嘴里还互相骂骂咧咧 “你这混蛋别碍事!” “是你先撞到我的!” 原本计划的协同修行,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大混战 四个人,四个方向,各自为战,又时不时因为距离太近而互相波及,怒骂声、碰撞声、招式带起的风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后山 乱马一边要应付良牙咄咄逼人的猛攻,一边还要小心不被旁边那对互相下黑手的“临时队友”误伤,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说好的联手对敌呢?!这群家伙根本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他躲开良牙一记重劈,顺势一个扫堂腿逼退试图靠近的九能,内心几乎在咆哮 “什么破团队合作,这几个笨蛋完全不可靠!” 第235章 继续修行 第二天早晨,乱马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早餐桌旁。他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疲惫气息,连拿起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小茜看着他这副惨状,吓了一跳:“乱马,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没事……”乱马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声音沙哑,“只是……修行稍微……过头了点……” 他实在没力气解释昨天那场从“特训”演变成“四人大乱斗”的灾难。每一次回想,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那三个家伙,根本就是来添乱的! 天道早云看着乱马这副模样,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点破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喧闹 “我来了!天道茜!”九能的声音依旧洪亮,但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别扭,显然昨天也没讨到好处 紧接着,沐丝也阴着脸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最后出现的是良牙,他倒是依旧气势汹汹,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嘴角也多了块不明显的淤青 四个人互相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又憋屈的沉默。昨天的“合作”不仅没增进任何默契,反而让彼此间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小茜看着这气氛诡异的四人组,眨了眨眼,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乱马在心里哀叹一声,认命地继续扒饭 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得想个办法…… 小茜看着良牙虽然带着点伤,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良牙君,你们昨天……是在一起训练吗?看起来很有干劲呢。” 这话简直问到了良牙的心坎上 他立刻挺起胸膛,脸上绽放的笑容,仿佛昨天的混战是一场多么了不起的胜利演练 “没错!小茜小姐!”良牙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们进行了非常激烈、非常有效的特训!” 他挥舞着手臂,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内容自然经过了大量的艺术加工 “我和乱马进行了超高速的攻防对决,我的爆破点穴指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们还进行了复杂的演练,默契无间!” “为了应对那个卑鄙的偷拍者,我们模拟了各种极端情况下的反击战术!” 良牙越说越激动,仿佛他们昨天不是在进行一场混乱的互殴,而是在进行一项精密而伟大的战略部署 “……所以,小茜小姐你完全不用担心!”良牙最后以一句铿锵有力的总结陈词收尾,用力拍了拍胸脯,“过不了多久,他的新相机我就会寄过来” 小茜听着良牙这番慷慨激昂、细节丰富,但又有点怪的叙述,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这“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感染了,脸上露出些许佩服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啊……听起来真的很努力呢。” 一旁的乱马、九能和沐丝听着良牙这完全偏离事实的吹嘘,表情各异 乱马低头猛扒饭,假装没听见 九能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而沐丝则是切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这个笨蛋在说什么鬼话 二姐天道靡端着饭碗,目光在四个少年之间悠悠转了一圈 她叼着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想到……”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天真的惊叹,“都十分好面子呢。” 她的视线扫过强打精神的乱马,瞥过故作镇定的九能,掠过阴着脸不说话的沐丝,最后落在还在那兀自激昂的良牙身上 “一见面就冷场的团队,”她歪了歪头,总结道,“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良牙努力吹起的肥皂泡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良牙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激昂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点尴尬的红色 乱马扒饭的动作停住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九能“唰”地打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眼神飘向别处 沐丝则把头垂得更低,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 小茜看着这瞬间冷下来的场面,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眨了眨眼,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逡巡 只有小靡依旧若无其事地小口吃着饭,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我先走一步。”沐丝阴郁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的凝滞,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玄关走去,背影都透着“此地不宜久留”的气息 “说起来,我好像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九能带刀“唰”地合上折扇,动作流畅地跟着起身,他理了理衣领,试图维持住最后的潇洒,目光转向小茜,“那么下次再见吧,天道茜。”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弧度,补充道:“虽然我知道现在的青春期女生都很矜持,但如果你十分想念我的话,也可以直接来我家,不必害羞。” 这话一出,连旁边恨不得隐形的乱马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良牙看着接连离开的两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跟小茜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可靠”的形象,但最终只是憋出了一句:“我、我也去修行了!”便扛着铁伞,有些仓促地跟了上去 转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餐桌旁,就只剩下天道一家和埋头苦吃的乱马 小茜看着瞬间空荡起来的门口,又看了看身边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乱马,终于彻底明白了刚才那番“热火朝天特训”的真相。她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追问 二姐小靡则优哉游哉地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含糊地评价道:“跑得真快呢。” “说起来,林马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茜的问题让餐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滞 乱马从饭碗里抬起头,脸上的疲惫更深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有些发闷:“在东风医生那里。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动用斗气,恢复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想起昨天去接骨所看望林马时,对方虽然平静,但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依旧让他心里发堵 “暂时……看不见东西。”乱马的声音低了下去 小茜闻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么严重……” “其实还好啦,毕竟东风医生说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而且还很大” 熊猫慢悠悠地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在心安理得地享受假期咯] 那圆滚滚的黑白熊脸上,似乎还带着点“我懂”的微妙表情 乱马看着那块牌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一拳就打了上去 “喂,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冷血。你还是父亲吗?” 乱马没好气地瞪着那只依旧慢悠悠嚼着竹子的熊猫 熊猫玄马若无其事地放下牌子,又慢吞吞地举起另一块 [反正那小子命硬得很,趁机会偷懒也挺好。] 这行字更是让乱马额头青筋直跳。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旁边的小靡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小靡叼着筷子,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带着点莫名的羡慕,“不用上学,不用修行,整天躺着就有人送饭……听起来确实是理想的休假生活呢。” 她的话让餐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就连小茜,在最初的担忧过后,想到林马平日里那副怕麻烦、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性格,此刻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在享受吧”的怀疑 乱马看着家人们各异的神色,再想起林马那家伙一贯的作风,突然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他甩了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总之!”乱马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我今天还要继续修行!那个偷拍混蛋,我绝对饶不了他!” 虽然昨天的“团队合作”彻底失败,但他一个人的特训,绝不会停止 第236章 结束模仿 时间来到林马视力康复这天 接骨所里难得热闹起来。猛石洪亮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将一罐沉甸甸的蛋白粉递给林马:“给!林马!休息几天骨头都生灰吧!让我们再次练起来!” 大志则笑嘻嘻地递上一本最新的《少年JUmp》:“嘿嘿,知道你喜欢看这个,解解闷!” 林马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摸索着接过JUmp,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摩挲:“最新一期啊,谢了,大志。”比起蛋白粉,显然是这个更合他心意 小茜走上前,将一束包扎得十分雅致的鲜花轻轻放在林马枕边。素白的百合与淡紫的桔梗交错,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这是结女托我带给你的。”小茜微笑着说,“她说恭喜你康复。” 林马正准备接过猛石递来的蛋白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束鲜花上,停留了片刻。百合与桔梗的轮廓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变得分明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洁白的花瓣,触感微凉。那清淡的香气似乎比浓烈的药草味更能钻入肺腑 最后登场的是乱马,他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将一台相机献宝似的递到林马面前——正是从小健那里夺来的战利品 “看好了,林马!”乱马兴奋地翻出里面的一张照片,尽管林马此刻还看不清,但他依旧指着照片,声音激昂,“这是那家伙被打败时的样子!我可是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主题自然回到了他独自继续修行后的故事…… 那天从天道家“溃散”后,乱马痛定思痛,彻底放弃了“团队协作”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个人的疯狂修行中 后山、瀑布、道场……所有能磨砺自身的场所都留下了他挥汗如雨的身影。他不再追求花哨的招式,而是反复锤炼着最基础的速度、力量与爆发力,尤其是起手第一击的绝对速度和压制力 他要的,就是在小健最擅长的领域击溃对方,就是在模仿自己的时候,击败他 毕竟自己也曾经面对过自己,他的强度可以说是远在自己之上,小健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乱马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火中天津甘栗拳”的极致锤炼中 他不再满足于拳影纷飞、令人眼花缭乱的效果,而是将意念集中于一点——更快 瀑布下,他迎着奔流的水幕出拳,拳头必须快到能瞬间分开水流,在厚重的瀑布上留下清晰的空腔;树林中,他对着飘落的树叶疾刺,指风必须利到能精准穿透叶脉,而不扰动叶片下落的轨迹 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体力的极限消耗。汗水浸透了他的道服,又迅速被山风或水流带走 他反复揣摩着发力的角度、肌肉的协调、以及气息与动作的完美配合,剔除所有多余的动作,只追求那最初一击的、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绝对速度 他甚至蒙上眼睛,仅凭感觉和风声来练习,试图将这套拳法锤炼成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还不够快……还要更快!”乱马在心中不断嘶吼。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林马失明那天的情景,回放着那台相机令人作呕的快门声。这股愤怒与不甘,化作了最纯粹的动力 终于,在不知第几千次、几万次的练习后,一种微妙的感觉产生了 当他再次使出“火中天津甘栗拳”时,那破空的声音变得异常短促、尖锐,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撕裂 拳影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不再是模糊的一片,而是化作了数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凌厉的直线! 快!快到极致!快到超越了肉眼能清晰分辨的范畴! 乱马缓缓收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那份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来吧,偷拍混蛋……”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做‘无法被模仿的速度’!” ………… 夜色渐深,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散发着孤零零的光芒。乱马将硬币投入,按下按钮,一罐饮料哐当一声掉落在取物口 他弯腰去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罐身,后颈的寒毛却骤然竖起! 那种熟悉的、如同冰冷蛛丝粘在皮肤上的窥视感,毫无预兆地再次降临 乱马猛地直起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不远处电线杆的阴影 “出来!”他低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阴影晃动,小健慢悠悠地踱步而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游刃有余的笑容,手中的相机镜头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晚上好呀,乱马。”小健晃了晃相机,“这么晚还出来买饮料?真是辛苦了。” 乱马没有理会他的废话,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 “教训?”小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手指了指鼻子“是指你那位朋友再也看不见东西的教训吗?那可真是……令人记忆深刻。” “看来还是没把你打哭。”乱马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小健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弧度,手中的红布猛地扬起,“那个人会是你吗?” 红布落下,原地已站着另一个“乱马”——同样的发型,同样的道服,连眼神中的战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火中天津甘栗拳!”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健化作的假乱马率先出手,拳影如疾风骤雨般罩向真正的乱马!那正是他偷拍、分析、苦练多时的成果,速度快,角度刁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然而,面对这熟悉的、甚至可说是“自己”的攻势,真乱马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那漫天拳影即将临身的刹那—— “太假了。” 乱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极限! 没有纷繁的拳影,没有多余的气势,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赤红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片拳影的核心! “嗤——!” 一声清晰的、如同布帛被利刃划破的声响! 假乱马挥出的拳影骤然消散。他僵在原地,脸上那模仿来的战意瞬间凝固、碎裂 一道清晰的裂痕,从他胸前蔓延开来,那精心制作的人皮道具如同被高温灼烧般卷曲、剥落,碎片簌簌而下,露出了其下小健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破碎的伪装,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缓缓收拳的乱马 真正的乱马,依旧保持着出拳后的姿势,拳头上仿佛还缭绕着未曾散去的、灼热的气流。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 “这才是……”乱马看着小健,一字一顿地说道,“火中天津甘栗拳。” 小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那股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速度和力量,不仅撕碎了他的伪装,更彻底击溃了他一直以来的依仗和自信 他眼中的狂妄、算计、戏谑,如同退潮般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恐惧 下一秒,乱马那并未真正触及他身体的拳风余波猛然爆发! “砰!” 小健如同断线的木偶,被那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相机脱手飞出,摔在几步之外,镜头碎裂 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答案证明……刚好是我。” 乱马拿出了那台缴获的相机,有些得意地宣判。他对着瘫倒在地、意识模糊的小健,毫不客气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将小健此刻最狼狈、最不堪的惨状,精准地定格下来。衣衫破碎,满脸尘土,眼神空洞,与之前那个嚣张的偷拍者判若两人 乱马甚至蹲下身,将镜头凑近,来了张极近的“特写合影”,照片里是他吐舌头的鬼脸,以及小健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的身影 这连续的、带着羞辱意味的快门声,终于将小健从浑噩中刺醒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乱马手中相机屏幕上自己那副惨状,看到对方那得意而充满报复快意的眼神,一股比身体疼痛更剧烈的屈辱和狂怒,猛地冲上了头顶! “可恶——!!!”小健发出一声嘶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他猛地抓起掉落在旁的红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往自己身上裹去! “模仿才不会这样结束!” 他嘶喊着,红布一次次扬起、落下 良牙、沐丝、九能带刀、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路人的形象,在他身上飞速闪现、扭曲、破碎! 他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试图用这无穷无尽的变化来掩盖此刻的失败与狼狈,来找回那早已被击碎的、属于“模仿者”的尊严和优越感 然而,每一次变装都只持续短短一瞬,形象愈发扭曲怪诞,破绽百出。他的动作越来越慌乱,眼神中的疯狂也越来越浓 乱马站在原地,看着小健这如同小丑般滑稽而可悲的表演,看着他在这自我编织的幻象中徒劳挣扎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带着一丝厌倦,也带着终结的意味 “变到死吧。” 第237章 神秘尼斯湖水怪 时值深冬,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末,掠过冷清的街道。距离小健那场闹剧般的败北,已悄然过去一月 天气彻底转冷,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行道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林马的视力在东风医生的调理下已基本恢复,只是偶尔在强光转换时,眼前还会泛起些许模糊的光晕。他裹紧了外套,领口竖起来抵挡寒风,正准备拐向去天道家的路 刚转过街角,一阵冷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也就在这视线模糊的瞬间,他瞥见了前方不远处两个熟悉又略显突兀的身影 穿着单薄、冻得脸色发青、正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祸尔螺斯特,以及在他旁边,依旧活力满满、仿佛完全不受低温影响、正蹦跳着朝这边挥手的双叶 “林马——!”双叶清脆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一如既往的活泼,“好巧呀!” 祸尔螺斯特闻声抬起头,牙齿似乎都在打颤,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朝着林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那副与寒冷天气格格不入的狼狈模样,在这萧瑟的冬日街头,显得格外醒目 “好久不见。你们这是?” 林马看着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的祸尔螺斯特,以及旁边依旧活力四射的双叶,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呀!”双叶抢着回答,蹦跳了一下,呼出一大团白气,“之前听说你眼睛受伤了,一直想来看望你,但祸尔螺斯特说不能打扰你静养。” 祸尔螺斯特抱着手臂,努力想维持住一点风度,但牙齿还是不争气地磕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嗯…听说你康复了,就想着…哈啾!”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故作沉稳的话语。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地继续道,“就想着过来看看你。顺便……” “打住” 林马抬手,做了个干脆的制止动作,眼神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不想听接下来的麻烦事。”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如果有委托,就请用我的名义接下,你们自己去做好了。” 他裹紧了外套,似乎连多待一秒都觉得冷 “天气这么冷,我该回去了。” “这个可是关乎人类史上的新发现哦,神话生物出现呢!” 双叶清脆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像是一颗投入冰水里的石子,试图激起涟漪 林马转身欲走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双叶那张在寒风中冻得微红、却写满“快问我快问我”表情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冻得发抖、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此事非同小可”意味的祸尔螺斯特 “你是小孩吗?” 双叶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挺起胸膛,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 “虽然知道被人夸年轻是很高兴的事情,”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但我还没到那个年龄啦!” 这话让一旁的祸尔螺斯特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哆嗦着吐槽:“重点完全错了吧……” 林马看着双叶那副完全没抓住重点、依旧沉浸在“年轻”赞誉中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言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感觉刚才那一瞬间因为“神话生物”而产生的好奇心,简直是在浪费感情 “算了。”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走,“这种事,你们自己留着做吧。” “是真的!”双叶见他要走,急忙喊道,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递到林马面前,“你看!这是证据!” 照片似乎是在夜晚拍摄,画面粗糙,颗粒感很重。但隐约能看出,在一片似乎是湖泊或沼泽的水域中,有一个巨大的、蜿蜒的、带着某种非自然弧度的长条状阴影,破开水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林马的视线在那照片上停留了两秒 “……p得不错。”他面无表情地评价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下次记得把像素调高一点。” “诶——!等等嘛林马!”双叶不甘心地追了上来,在他旁边蹦跳着,“重点不是尼斯湖水怪!是这个!” 林马的视线在那模糊的照片上多停留了片刻,确实注意到了双叶所说的细节——那巨大阴影的脊背上,似乎真的有一个微小但清晰的人形轮廓,姿态悠闲,甚至像是在……挥手? “没兴趣。”林马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拢了拢衣领,将半张脸埋进竖起的领口里,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神话生物也好,跟水怪合影的怪人也罢,”他迈开步子,声音闷在衣料里,显得有些含糊,“这种麻烦事,你们自己处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两个家伙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与其在寒风里听他们讲故事,不如早点回去窝在暖炉里 “天气冷,我先回去了。” 第238章 夜袭 双叶还在林马身边蹦跳着试图说服他,祸尔螺斯特冻得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公交车站时,祸尔螺斯特无意间瞥了一眼候车长椅,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一个女生正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书页的世界里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身剪裁精致的深色校服他从未见过,裙摆在寒风中微微拂动,衬得她裸露的膝盖有些发红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从书页中抬起头。她的目光清亮,与祸尔螺斯特探究的眼神对上,非但没有羞涩或回避,反而落落大方地冲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随即,她合上书,站起身,径直朝着祸尔螺斯特走了过来 祸尔螺斯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找林马和双叶 他猛地转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林马早已走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双叶也不知所踪,大概是追着林马跑远了 冰冷的寒风卷着雪末,瞬间将他孤立在原地 他看着那女生越走越近,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只觉得刚才冻僵的身体,此刻更是寒意刺骨 “你好” 女生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她在祸尔螺斯特面前站定,微微歪头打量着他冻得发青的脸 “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故人之类的身份吗?” 祸尔螺斯特被她这直接的问题噎了一下,冻僵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 女生见状,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点狡黠,语速轻快地继续道 “诶~都不是吗?难不成是痴汉或者我的粉丝吗?” 这话更是让祸尔螺斯特窘迫得耳根发烫,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因为寒冷和尴尬,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无措的样子,女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再继续调侃,而是利落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还在散发着暖意的卡通暖手宝,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祸尔螺斯特冰凉的手里 “拿着吧,”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对待一个熟识的朋友,“看你都快冻成冰棍了。” 那突如其来的温暖透过掌心蔓延开来,祸尔螺斯特愣愣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暖手宝,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笑容明媚、行为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陌生女生,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叫星凪真。” 女生清脆的声音落下,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她看着祸尔螺斯特依旧有些发愣的表情,笑着补充道 “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这个就借你用用吧。”她指了指那个暖手宝,语气轻快自然,“不用谢啦。” 说完,她朝祸尔螺斯特挥了挥手,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深色校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祸尔螺斯特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与他一身暗色系打扮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卡通暖手宝。掌心的暖意不断传来,驱散着刺骨的寒冷,却让他心头更加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暖手宝上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又抬头望了望星凪真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突兀的、带着暖意的幻梦 寒风依旧呼啸,但那份萦绕不去的冰冷,似乎被掌心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悄然融化了一角 ………… 深夜林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股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被褥,而是如同实质般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地坐起身,却感到一双手臂从身后死死环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他立刻挣扎,手肘向后击去,却只撞到一片空无! 那手臂如同冰冷的铁箍,纹丝不动,且触感异常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户,玻璃上只映出他自己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月光惨白地照进来,那里根本空无一人! “你和祸尔螺斯特是什么关系?”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女性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很近,气息却带着一股非人的寒意,吹得他耳廓发麻 “是谁?” 林马从牙缝里挤出质问,双手徒劳地试图扳开颈间那无形的桎梏。那手臂冰冷坚硬,触感完全不似血肉,更像是某种金属或者……坚冰 “回答我的问题。” 身后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没有丝毫波动,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颈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冰锥刺入皮肤,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那感觉并非吸血,更像是在强行抽取着什么,伴随着一种灵魂都要被扯离躯壳的冰冷剥离感! 林马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道因这诡异的攻击而泄了几分 “你是什么人?祸尔螺斯特为什么会跟你这么熟?你……有没有跟其他奇怪的人来往过?” 冰冷的女声依旧紧贴耳畔,问题如同连珠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那吮吸的力道并未停止,反而加剧,冰冷的触感沿着血管蔓延,让他四肢都开始发麻 窒息与这诡异的抽取感双重夹击之下,林马的意识开始模糊 林马的意识在窒息与那冰冷抽取的双重折磨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视野边缘的黑斑迅速扩散、蔓延,最终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感知 他最后的感觉,是颈间那尖锐的刺痛和仿佛永无止境的吮吸,以及耳边那冰冷女声依旧在执拗地追问…… 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第239章 乱马要死了吗 早上,天道家的餐桌旁弥漫着热米饭和味增汤的暖香。林马低头默默吃着饭,高领毛衣严实地遮住了脖颈,只是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 乱马正和熊猫为了最后一块煎鱼争抢得不亦乐乎,小茜在一旁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二姐小靡慢悠悠地夹起一块酱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聊天气般的轻松语气开口 “说起来,你们听过最近流传的那个《鬼电话》吗?” 餐桌上的喧闹稍微静了一瞬 “诶?鬼故事吗?”小茜好奇地转过头 小靡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讲述怪谈时特有的神秘感:“嗯。据说,在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里,家中的电话就会响起……”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阴森的氛围:“听筒里不会有人说话,只会传来……塑料袋被揉捏时,那种稀稀疏疏、令人牙酸的声音。” “然后呢?”小茜不由自主地追问,连乱马和熊猫都暂时停下了筷子 小靡满意地看着听众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幽幽的语调说道:“据说,听到这声音的人,在七天之后就会死哦~” 小靡的话音刚落,那刻意营造的阴森氛围尚未散去—— “铃铃铃——!” 天道家那台座机,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声音刺破了餐桌旁短暂的寂静,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乱马夹着的煎鱼“啪嗒”掉回盘子,熊猫举着牌子的爪子僵在半空,小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连小靡自己都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应景”的巧合 刚才还在讲述的“塑料袋声音”和“七日死”的传闻,仿佛瞬间从虚幻的故事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冰冷的现实 电话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餐厅里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去接!] 熊猫玄马“啪”地一声放下牌子,圆滚滚的身体以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敏捷从座位上弹起,迈着内八字步,“咚咚咚”地就跑向了客厅角落的电话机。 它一把抓起听筒,用那标志性的、慢吞吞的熊猫式嗓音开口: “嗷唔?” 电话那头,似乎刚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如同塑料袋被揉捏的“稀稀疏疏”声,但在听到熊猫这声莫名其妙的“嗷唔”后,那声音猛地顿住了 听筒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另一头的“东西”都被这超乎预期的回应搞懵了 [遭了,我忘记变成熊猫就不能接电话了!] 熊猫玄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爪子一松,听筒“咔哒”一声掉落在电话机上,弹跳了两下 它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餐桌旁齐刷刷盯着它的众人,尤其是小靡那带着“看吧果然如此”表情的脸,以及小茜眼中尚未散去的惊疑 [还是乱马你来吧。] 熊猫玄马飞快地举起牌子,然后果断地站到一边 乱马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还在微微晃荡的听筒,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小茜和一脸“故事成真了”表情的小靡,认命地站起身 “真是的,一个电话而已……”他嘴里嘟囔着,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了听筒 “喂?这里是天道家,你找谁?”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喂?说话啊!”乱马皱起眉头,又追问了一句。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是恶作剧就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这么无聊的事你做了很高兴吗?!” 乱马对着听筒不耐烦地低吼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一阵极其清晰、令人牙酸的塑料摩擦声,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从听筒里钻了出来,直接钻进乱马的耳膜! 那声音黏腻而持续,仿佛有人就在电话的另一头,慢条斯理地、反复揉捏着一个干燥的塑料袋 这声音与刚才小靡描述的“鬼电话”特征,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乱马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声狠狠扣上了电话! 玄关处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几秒后,乱马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镇定,但声音还是带着点不自然的紧绷 “不,我不是被吓到了……”他目光游移,不敢看小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敢看小茜担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天花板上,“只是,只是我的大脑说我必须这么去做。” 这苍白的辩解毫无说服力。连旁边的熊猫都默默举起了牌子:[太不坦率了。] “哦?”小靡拖长了语调,手指绕着发梢,眼神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原来乱马君的大脑,还会在这种时候给出这么‘贴心’的指令啊?” 乱马脸上一热,梗着脖子反驳,“那种莫名其妙的声音,谁听了都会想挂掉吧!” 他嘴上强硬,但刚才那阵“稀稀疏疏”的冰冷触感,仿佛还黏在耳膜上,挥之不去 小靡那个该死的鬼故事,就像是一颗种子,在这种时候疯狂生根发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话机,仿佛那玩意儿随时会再次响起来,传出更可怕的声音 “接下来乱马君就要死了吗?” 小霞疑问声在寂静的玄关里响起,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哈哈哈,这么低级的恶作剧就不要相信了。你说对吧?乱马君……?” 天道早云试图用爽朗的笑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他捋着胡子,目光转向乱马,寻求认同 然而,当他看到乱马那依旧有些发青的脸色,以及下意识瞥向电话机的眼神时,那笑声不由得渐渐低了下去,尾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乱马张了张嘴,想顺着早云的话说下去,把那通电话彻底定性为“恶作剧”,但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刚才那阵“稀稀疏疏”的冰冷触感,如同附骨之疽,依旧清晰地残留着 小靡则优哉游哉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家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林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知道呢?”她轻声说道,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将一丝寒意重新注入这刚刚试图回暖的空气里,“说不定……下一个接到电话的,会是别人哦。” 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台沉默的电话机上 第240章 电话蔓延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未散的寒意,阳光勉强穿透薄雾 乱马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头,刻意将步子迈得很大,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副“区区鬼电话算什么”的满不在乎模样 只是那略显僵硬的肩膀和时不时飞速瞥向四周的眼神,泄露了他心底并未完全散去的在意 小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眉头微蹙,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她看着乱马强装镇定的背影,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而林马出门半路,不慎被冷水泼中,变成了女生的她裹紧了略显宽大的外套,有些无奈地朝着接骨所走去 林子推开接骨所的门,带着一身室外清冽的寒气 “早上好,东风医生。”她的声音比男性状态时清亮了些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正在整理药材的东风医生闻声抬头,看到是她,温和地点了点头:“早上好,林马。又来借热水了?乱马没跟你一起吗?”他显然对林马这种时不时切换状态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嗯。他和小茜先去上学了”林子应了一声,径直走向角落的热水壶。她拿起水壶,往自己身上倒着热水 “最近有休息好吗?”东风医生一边整理着药柜,一边随口问道,语气带着惯常的关切 热水浇下,蒸腾的白气模糊了林马的轮廓。待到水汽散去,他已恢复了男生的模样,随手将空水壶放回原处 “还行,”他扯了扯身上略湿的衣领,语气平淡,“比以前算是放假了。” 这话倒是不假。比起之前被镜像追杀、应付偷拍狂的连轴转,最近这段除了那通诡异的“鬼电话”和脖子上莫名多出来的两个洞之外,确实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东风医生闻言,点了点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关于他视力恢复后的情况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接骨所那台老式座机,毫无预兆地、尖锐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弥漫着草药味的安静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马和东风医生的动作同时一顿 东风医生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朝着电话走去:“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东风医生拿起听筒,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高领毛衣下、脖颈侧面那两个依旧残留着冰冷麻木感的孔洞 “……喂?这里是东风接骨所。”东风医生沉稳的声音响起 听筒里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但隔着一段距离,林马听不真切 几秒后,东风医生的眉头缓缓蹙紧,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某种凝重。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听筒 林马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能看到东风医生的侧脸线条绷紧了,那绝不是在接听普通问候或预约电话时会有的表情 终于,东风医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很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东风医生听着电话,眉头紧皱,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他耐心地等了几秒,电话那头却依旧只有那令人费解的“稀稀疏疏”声,单调地重复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保持着医者的沉稳与耐心,尽管这通电话的内容实在超出了常理 “好吧,”他对着听筒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试图理解并解决问题的努力,“虽然不明白你一直摩擦塑料袋有什么意义,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秉持着医生的职责,补充道 “我很高兴愿意为你提供治疗。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我的接骨所。” 这话说得极为诚恳,仿佛电话那头真的只是一位行为异常、需要帮助的病人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阵持续不断的、冰冷的塑料摩擦声 东风医生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感慨,轻轻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向林马,无奈地摊了摊手 “真是奇怪的电话。一直发出那种声音,也不说话。” 林马站在原地,没有接话。他看着东风医生脸上纯粹的困惑,以及那显然并未将此事与什么“鬼电话”传闻联系起来的表情,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紧 东风医生没有听到小靡的描述,所以只觉得奇怪 但他知道 那“稀稀疏疏”的声音,与天道家那通电话,一模一样 “医生…” 林马的声音打断了东风医生准备继续整理药材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到林马脸上凝重神色 “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林马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他的目光扫过那台刚刚沉寂下去的电话,指尖无意识地又碰了碰高领毛衣下的脖颈 东风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温和而宽慰的笑容:“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吗?放心吧,林马。虽然刚才那通电话是有点古怪,但行医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人和事都见过一些。”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似乎并未将林马的警告与那虚无缥缈的“鬼电话”传闻联系起来,只当是年轻人听了怪谈后的过度反应 “倒是你,”东风医生话锋一转,关切地看着林马,“视力刚恢复,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神。” 林马看着东风医生那全然不设防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再多说也无益,反而可能被当成胡思乱想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那“稀稀疏疏”的声音,如同阴冷的诅咒,已经不再局限于天道家。它如同蔓延的阴影,开始触及他身边的人 而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第241章 重伤 体育课上,林马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篮球场上,队友的传球呼啸而来,他却像是慢了半拍,视线似乎没有焦点,直到那橙色的球体带着风声径直砸在他脸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喂!林马!你没事吧?”队友跑过来询问 林马晃了晃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揉了揉被砸中的鼻梁:“没事。” 他走到场边坐下,拧开自己带的水瓶,仰头灌了几口,目光却有些放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冰凉的塑料外壳 就在这时,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递到了他眼前 林马抬眼,看到结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她穿着运动服,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似乎是刚结束自己的项目 “给你。”结女的声音很轻,将饮料又往前递了递,“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林马沉默了一下,接过饮料:“谢了。” 结女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远处依旧在奔跑跳跃的同学,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既不显得过分探询,又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林马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没能驱散心头的滞涩 他瞥了一眼结女安静的侧脸,想起那天她托小茜送来的花,想起脖颈上那两个依旧隐隐作痛的孔洞,想起接连响起的、带着不祥预兆的电话铃声 “没什么。”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饮料瓶放在地上,声音有些低沉,“你知道的,突然的放松让我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结女转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回避的审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远处球场上的喧闹隐隐传来 “其实……”结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什么麻烦,或许……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啊,”林马扯了扯嘴角,打断了她的话,“我又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我可是很怕麻烦的。” 他仰头将瓶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站起身,将空瓶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因为我根本一点麻烦都懒得去沾染。” 这话像是说给结女听,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你也清楚吧?总之,我可不是愚蠢的恐怖片主角,我们起码也算是朋友了,你连我的性格都不知道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那点阴霾似乎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张扬的“精神” “走了。”他丢下这句话,没再看结女,转身大步朝着篮球场走去,背影挺直 “好好看着吧,”他的声音随着脚步传来,带着点刻意拔高的调子,像是在对身后的结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我可精神了。” 他重新踏入球场,主动举手要球,跑动变得积极,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凶猛。下一次传球过来时,他稳稳接住,毫不犹豫地起跳、投篮,动作流畅而有力,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场边的结女静静地看着他这番“表演”,没有戳破,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情绪 但她也明白,此刻追问并无意义。她只是轻轻握了握手中微凉的水瓶,心中默默拟定了一个调查计划 放学后,林马被小霞拜托跑腿,去商店街采购晚餐食材。他拎着购物篮,在略显嘈杂的市场里穿行,目标明确地走向鱼铺 就在他站在摊位前,打量着水槽里游动的鲜鱼时,一个熟悉又极具辨识度的、奶声奶气却故作成熟的声音在他腿边响了起来 “林马哥哥~你也来买鱼吗?” 林马低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短袖t恤和黄色短裤、有着标志性马铃薯头型的小男孩,正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望着他。正是野原新之助 林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也来跑腿的吗?” “是的哦~”小新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可是很能干”的表情 鱼铺老板擦着手,笑呵呵地从小新身后走出来,显然对这个“常客”十分熟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标志性的马铃薯头,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 “是小新啊。”老板的声音洪亮,带着熟稔的亲切,“今天是来跑腿的吗?事先说好,我这里是卖鱼的,不卖白萝卜和猪绞肉哦。” “嗯~”小新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小身子晃了晃,用他那特有的、奶声奶气却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因为今天妈妈要做她的偷懒料理,所以尽管什么都没有的鱼店也能拿出能让我回去交差的鱼出来~” 这话让鱼铺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小新啊……我们鱼店,只卖鱼。” 林马默不作声地迅速挑好了鱼,付完钱,拎起袋子转身就走,动作流畅得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他实在不想被卷入小新和鱼铺老板之间那场关于“鱼店为什么只卖鱼”的、毫无逻辑却又莫名消耗精神的对话里 “啊~林马哥哥等等我嘛~”小新见状,也顾不上继续他的“跑腿哲学”,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了上来,嘴里还不停,“米糠黄瓜酱菜~” 林马脚步不停,只当没听见。跟这小鬼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跑腿任务,然后回家,远离一切潜在的麻烦 然而,他刚走出商店街,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准备抄近道回天道家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色校服、裙摆随风轻扬的女生,正背对着他,站在路中间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马,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马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绕开 他脚步一转,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狭窄、通往一处废弃空地的岔路 空地上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显得格外荒凉。林马刚踏入这片空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一股恶风毫无预兆地从侧面袭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林马只来得及用眼角瞥见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刻,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便狠狠砸在了他的侧腹! “呃!” 林马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斑驳的砖墙上!墙体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簌簌落下灰尘 这一拳的力道,远超他以往任何一次战斗中所承受的!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单手撑地,勉强抬起头,看向袭击者—— 站在空地中央的,赫然是一名女生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身形高挑匀称,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正缓缓收回刚刚挥出的、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 林马死死地盯着她,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任何可能与这张脸对应的记忆 没有 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能暂停一下吗?打架之前先报个名字吧……” 林马强忍着侧腹翻江倒海的剧痛,视线迅速扫过空地入口——小新正扒着墙角,探出半个马铃薯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呆了 “小新,”林马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躲好。” “能暂停一下吗?打架之前先报个名字吧……” 林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试图争取一丝喘息和弄清状况的机会 然而,回应他的,是女生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 “我不和死人交换名字。”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仿佛只是随意地一步踏出,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出现在林马面前! 那只看似纤细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林马面门! 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量比刚才更猛! 林马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炸毛!他猛地向侧后方仰头,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同时,他借着后仰的势头,右脚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撩向对方支撑腿的膝关节内侧!这一脚角度刁钻,旨在破坏平衡,逼退对方!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格挡声! 女生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左臂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下一沉,小臂精准无比地挡住了林马这阴险的一脚!那触感坚硬得不像血肉,反而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柱! 巨大的反震力让林马脚踝一阵发麻! 而女生的右拳,在被他躲过之后,竟毫不停滞地化拳为掌,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顺势向下,直插林马因后仰而暴露出的咽喉! 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仿佛她全身的关节都可以随意扭曲,攻击如同水银泻地,毫无死角! 林马心中骇然,这战斗风格,这恐怖的身体掌控力,他闻所未闻 他猛地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锁喉一击,手肘如同战锤,借着拧身的力道狠狠砸向对方肋骨! “咚!” 又是一声闷响! 女生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肋前,再次稳稳接住了林马的重击!并且,她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林马的手肘! 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从肘部传来,林马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他试图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 女生那双冰冷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看待猎物的死寂 “这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林马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从被钳制的手肘处传来!女生猛地一拧、一甩! 林马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掼向地面! “轰!” 后背与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位,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只剩下满嘴的铁锈味 他躺在尘土里,一时间竟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女生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依旧冰冷空洞,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碎了一只虫子 她缓缓抬起脚,那普通的运动鞋底,在此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林马的头颅,毫不留情地践踏而下! 这一脚若是踩实,头颅必定如同西瓜般爆裂!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到此为止了。”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女声,如同冰泉滴落,突兀地在空地中响起 伴随着声音,一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切入两人之间! 是星凪真! 就在那致命的践踏即将落下之际—— “到此为止了。” 星凪真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切入战局,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并未直接格挡那下落的脚,而是单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黑衣女生踩向林马头颅的脚踝!动作看似轻巧,却硬生生止住了那蕴含千钧之力的下踏之势! 黑衣女生冰冷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似乎对星凪真的出现感到一丝意外。她试图抽回脚,却发现对方的五指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星凪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扣住对方脚踝的手腕猛地一拧、一送! 一股庞大却异常精巧的力道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波涛,沿着黑衣女生的腿部瞬间传递全身! 黑衣女生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平衡瞬间被破! 她试图稳住身形,但星凪真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快若闪电地点在她胸腹之间的某处! “呃!” 黑衣女生身体猛地一僵,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这一指截断,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这瞬间的凝滞! 星凪真踏步进身,肩、肘、腰、腿,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结结实实地撞入黑衣女生怀中!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黑衣女生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堆放的废弃建材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和碎裂声,烟尘弥漫,再无声息。 星凪真看也没看那堆废墟,缓缓收势站定。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狼狈的林马,只是微微偏头,目光似乎扫过墙角那个吓呆了的马铃薯头。 随即,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那片弥漫的烟尘前,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入其中,身影很快被尘埃吞没,追着那被打飞的黑衣女子而去 空地中央,只剩下林马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他望着星凪真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未散的骇然 那个黑衣女子的实力已经强得离谱,而另一个……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全面碾压?!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实力恐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因为牵动伤势而再次咳出一口淤血 林马挣扎着想坐起身,剧烈的疼痛却让他眼前发黑,又是一口淤血呛咳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林马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小新从墙角后面跑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他看着林马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小脸皱成了一团 小新看着林马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星凪真和黑衣女子消失的那片弥漫着烟尘的废墟,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林马哥哥,我带你去找妈妈!” 说完,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去拉林马的胳膊。可他小小的身板,哪里拖得动一个重伤的少年 小新急得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他飞快地跑到空地边缘,那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 他吭哧吭哧地拖来几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又不知从哪里找来几根粗糙的麻绳 他笨拙地将木板垫在林马身下,然后用麻绳绕过林马的腋下和木板,打了个歪歪扭扭、但异常结实的结 “嘿哟!嘿哟!” 小新像一只努力搬运粮食的小蚂蚁,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拖着这块简陋的“担架”,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空地外挪去 木板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马意识模糊地躺在木板上,能感觉到身体被一下下地颠簸、拖动 他勉强睁开眼,只能看到小新那因为用力而涨红的小脸,和那颗随着用力不断晃动的、倔强的马铃薯后脑勺 “带我去街道……” 林马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我去街道……” 他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被小新这样拖回野原家。且不说美冴会不会被这惨状吓晕,何况商业街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他必须去一个能处理这种伤势,又不会对其他人造成麻烦的地方 小新听到林马的话,愣了一下,但看着林马坚持的眼神,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调整方向,咬着牙,更加卖力地拖着简陋的木板担架,朝着商店街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去 粗糙的麻绳勒进他小小的肩膀,汗水混着灰尘糊在脸上,但他没有停下,只是闷着头,一下一下地,将林马拖离这片弥漫着血腥与尘埃的空地 木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僻静的小路上孤独地回响 第242章 步步紧逼 木板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更加刺耳的摩擦声 小新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林马拖出了僻静的小路,挪到了相对开阔的商店街边缘 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看到浑身是血、躺在简陋木板上的林马,以及旁边那个累得小脸通红、还在拼命拖拽的小男孩,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天啊!那是怎么回事?” “快叫救护车!” “这孩子伤得好重!” “那不是天道家的谁吗?!” 议论声和惊呼声包围了他们 小新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停下了动作,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下意识地松开了麻绳 就在人群的注意力都被林马和小新吸引时,空地那边的烟尘猛地一阵翻涌! 黑衣女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她显然是用某种方法暂时甩掉了星凪真 此刻的她比刚才更加狼狈,身上沾满灰尘,运动服有多处破损,最骇人的是,她左臂上赫然插着一根锈迹斑斑、足有手指粗的钢筋,贯穿伤处皮肉外翻,看着都疼 然而,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钢筋不是插在自己身上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她伸出右手,握住裸露在外的钢筋一端,猛地向外一拔! “嗤啦——” 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响起,鲜血瞬间涌出 但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狰狞的伤口处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收缩,血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停止,伤口边缘迅速合拢、结痂,最后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仿佛那贯穿伤从未存在过! 这非人的自愈能力让周围瞬间死寂! 黑衣女生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再次锁定了躺在木板上的林马。她根本无视了周围惊恐的视线,一步踏出,就要再次袭来! “怪、怪物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人群瞬间如同炸开的锅,恐慌蔓延! “快跑!” 就在人群因恐慌而四散奔逃、黑衣女生无视一切再次袭来的瞬间—— 躺在木板上的林马猛得睁开了眼 那眼神里没有濒死的涣散,只有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与决绝! 他强忍着几乎要撕裂全身的剧痛,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黑衣女生逼近的刹那,右腿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猛地向上蹬出! 这一脚毫无花哨,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体重,以及那股不肯倒下的狠劲,精准无比地踹在黑衣女生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衣女生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意外”的波动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只剩一口气的猎物,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林马顺势从木板上一滚而下,落地时踉跄几步,几乎栽倒,但他硬是咬着牙稳住了身形!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捞起旁边吓呆了的小新,将他紧紧护在怀里,转身就朝着与黑衣女生相反的方向,爆发出此刻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重伤,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怀里的马铃薯头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小手死死抓住林马胸前的衣服,把脸埋了进去,不敢回头看 黑衣女生站在原地,看着林马抱着孩子逃离的背影,冰冷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缓缓抬手,按了按被踹中的小腹 那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别跑。” 黑衣女生的声音依旧冰冷,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没有立刻追击林马,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一个因为恐慌而跌倒在地、来不及逃跑的中年男人身边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人一眼,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钩般扣住了男人的天灵盖,将他如同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蹬动着双腿,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黑衣女生提着不断挣扎的男人,冰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刚刚冲出不远、踉跄前行的林马 她没有说话,但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停下,否则,杀了他 林马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怀中的小新也透过指缝看到了这骇人的情景,吓得浑身一抖,把小脸埋得更深 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可以不理会自己的生死,可以硬撑着逃亡,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路人因自己而被杀 黑衣女生见林马停下,扣在男人头顶的手指微微收紧。男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球开始上翻 “和我打。” “你就这么想分胜负是吗?!”林马猛地将小新往旁边安全的角落一推,转身面对黑衣女生,眼中燃烧着被逼到绝境的暴怒,“行,可别哭鼻子!” “第三之力!” 林马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混乱的街头炸响! 他周身赤红色的斗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翻涌而出,不再是凝聚成弓箭或拳套,而是疯狂地向上汇聚、塑形! 一尊庞大、凝实、散发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赤红色巨人虚影,拔地而起! 巨人没有清晰的五官,以及一只如同熔岩构筑而成的巨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黑衣女生悍然挥下 拳风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面对这远超先前所有攻击的恐怖一击,黑衣女生冰冷的瞳孔中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倒影——那是一只充斥视野、仿佛能轰碎山岳的巨拳! 她依旧没有表情,但身体却在本能的危机感驱使下,第一次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然而,巨拳覆盖的范围太广,速度太快! “轰——!!!” 巨拳擦着她的身体,狠狠砸在她原本站立的地面上! 柏油路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塌陷!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灼热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周围店铺的玻璃橱窗瞬间震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黑衣女生虽然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仍被那恐怖的余波狠狠扫中! “噗——”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街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以她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她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形,身上那件黑色运动服多处破损,露出底下同样迅速愈合但此刻也显得有些迟缓的肌肤 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滑落,滴在龟裂的地面上 这是她出现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显露出狼狈的姿态!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林马,以及他身后那尊缓缓抬起拳头、仿佛来自洪荒的赤红巨人。那眼神里,第一次除了漠然,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林马站在巨人虚影之下,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让他以目前的状态强行去干如此精密的操作,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被彻底掏空,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 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巨人的形态,赤红的双眼毫不退缩地迎上黑衣女生的目光 “你到极限了?” “但我没有。” 林马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无视了体内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和空虚感,操控着赤红巨人,向前踏出一步! 巨人那熔岩般的巨足沉重地落在地面上,本就龟裂的街道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灼热的气浪随着巨人的前进排山倒海般向前推进,将沿途的碎石瓦砾尽数吹飞! 他步步紧逼! 第243章 笔记 就在林马操控巨人,踏出那决绝的一步,灼热的气浪即将彻底吞没单膝跪地的黑衣女生时—— 一道黑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衣女生身前!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人影,看不清面容,甚至连身形都模糊不定,仿佛是由纯粹的阴影构成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仿佛本就站在那里 面对那携带着毁灭气息、轰然压下的巨拳,黑衣人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一只戴着同样漆黑手套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 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巨拳,在接触到黑衣人手掌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悄无声息地溃散了! 构成巨拳的狂暴赤红斗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吸收,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能吸收斗气……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遇到的吸血鬼一样 林马瞳孔骤缩,强行支撑的意志遭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后的巨人虚影发出一声哀鸣,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崩散成漫天光点! 黑衣人甚至没有多看林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俯身,单手扶起重伤的黑衣女生 黑衣女生在接触到黑衣人的瞬间,身体似乎放松了下来,那双冰冷的眸子也缓缓闭合,像是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黑衣人将她拦腰抱起,动作轻描淡写。他最后侧过头,那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两道无形的视线,落在了摇摇欲坠的林马身上 那视线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探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虚无 随即,黑衣人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淡、模糊,连同他怀中的黑衣女生一起,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街道中央那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狼藉坑洞,以及周围破碎的橱窗、惊魂未定的人群,还有单膝跪地、靠着最后意志才没有彻底倒下的林马 灼热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血腥味,在死寂的街头弥漫 林马死死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牙关紧咬,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又一个…… 强得完全不合常理的存在……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暗,耳畔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尖锐的鸣响,以及小新越来越近的呼喊…… “林马哥哥——!” ………… “又进医院了啊……” 林马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中恢复意识,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挂在床边、还剩小半瓶的透明点滴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无力感提醒着他之前的惨烈。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轻微的麻痹感传来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到他醒来,点了点头:“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医生似乎早已习惯,拿起床头的记录板一边写着一边说:“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有轻微震荡,肋骨折了两根,失血过多……你小子命真大,那种伤势还能撑着搞出那么大动静。” 林马沉默地听着,目光转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斑 “对了,”医生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有个小姑娘在外面等很久了,说是你的朋友。要让她进来吗?” “她叫什么名字?”林马的声音沙哑干涩 “早士凤小姐。”医生回答,同时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看你醒了,我去叫她进来。” 医生离开后不久,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结女走了进来,手里依旧提着一个保温袋 她看到林马清醒着,似乎松了口气,但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额头和脖颈,以及脸上未消的淤青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取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粥碗 “这次伤得还算轻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马看着那碗清淡的白粥,扯了扯嘴角:“你做的?” “不是,”结女摇了摇头,将粥碗递到他手边,“是小霞姐姐。其实我打算给你加点菜的,但是她说病人要吃点清淡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目光却始终落在林马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林马接过温热的粥碗,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冰冷的指尖稍微恢复了点知觉。他低头看着粥面,拿起勺子,默默地开始吃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结女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她那特有的、听不出什么波澜的语调再次开口 “你觉得交手的是什么东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马咽下一口温热的粥,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没有抬头,“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人类吧?” 结女将一本略显陈旧的硬壳笔记本轻轻放在林马的被子上,打断了他那带着些微自嘲的回答 “其实在之前,”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我本来想亲自祝贺你眼睛康复的。” 她的指尖在笔记本粗糙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瞬 “但是因为一些事,”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林马,“让我不得不让小茜代我去。” 林马的视线从粥碗移到了那本笔记本上。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结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笔记本又往前推了推,示意他自己看 “受父亲交代,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关于那个袭击你的‘东西’,还有之前发生的一些……怪事。” 林马放下粥碗,拿起那本略显沉重的笔记本。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皮,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并非工整的打印文件,而是结女清秀却有力的手写笔迹,夹杂着一些剪报、模糊的照片复印件,甚至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和关系图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和图像 【日期:约三个月前】 【地点:埼玉县,旧沼津区】 【事件:连续失踪案,共计七人。最后一名失踪者于废弃的第三小学附近被报失联。现场无打斗痕迹,无财物丢失。】 旁边附着一张褪色的报纸剪影,标题模糊,以及一张用红笔圈出的、破旧校舍的黑白照片 【日期:约两个月前】 【地点:东京都,葛饰区某仓库街】 【事件:大规模不明破坏。多处仓库墙体被非人力贯穿,金属卷帘门呈不规则撕裂状。现场残留无法辨识的粘液及低温灼烧痕迹。无目击者。】 下面贴着一张显然是偷拍的照片复印件,画面晃动,但能清晰看到扭曲的金属和墙上骇人的大洞 【日期:约一个月前】 【地点:神奈川县,某私人研究所外围】 【事件:安保系统被未知手段瘫痪,内部监控记录到高速移动的模糊黑影,非人类形态。部分实验样本失踪。研究所对外宣称技术故障。】 旁边用简笔画勾勒了一个难以名状的、多肢体的轮廓 一页页翻下去,类似的记录越来越多,时间线逐渐靠近现在。地点开始集中在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及周边 失踪、破坏、无法解释的痕迹、模糊的目击……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某些“非人”的存在,早已悄然渗透,并且活动日益频繁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林马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他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床边的结女。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干涩,“一直在查这些?” 结女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阴影 “父亲说,有些东西,不能等它们找上门再准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受伤。” 林马想要翻身侧躺,牵动了肋骨的伤势,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僵住。他索性放弃了,仰面躺了回去,目光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灯管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声音里带着重伤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训练你。”结女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林马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但很快因为脸上的淤青而收敛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就算我能变成女生,可面对女生也无法完全把自己归为一类,不能使出全力再怎么训练也无济于事吧?” 他闭上眼,像是要隔绝外界的一切,也包括结女那过于认真的提议 结女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狼狈却倔强的侧脸。病房里只剩下点滴液规律的滴答声 “那就我保护你。”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马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结女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份深不可测他曾隐约感受过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林马将头偏到一边,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这可是你说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随你怎么做。”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来表明自己的“不合作”态度,随后便彻底沉默下去,只留给结女一个后脑勺和紧绷的肩线 “好好养伤。” 结女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病房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去纠正林马那近乎赌气的姿态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将他之前放下的粥碗轻轻挪到床头柜更稳妥的位置,又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合上,整齐地放在一旁 做完这些,她转身,脚步无声地走向门口 在手触碰到门把时,她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目光再次掠过床上那个背对着她、浑身写满抗拒与疲惫的身影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她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第244章 消息传到祸尔螺斯特耳中时,他正在暖炉边搓着冻僵的手指。听闻林马再次重伤入院,他捏着的茶杯微微一晃,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他又打架了?”祸尔螺斯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双叶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千真万确” “这次好像闹得特别大,”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听说整条商店街都快被拆了!” “这个家伙非要把社团的资金全部赔进去不可吗?”祸尔螺斯特把茶杯放在桌面,无奈地将脸贴在桌子上 “别这么说嘛。”双叶摆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人家好歹也是受伤了的,肯定很疼的。”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丝苦恼:“比起这个,上次那个照片完全没什么头绪呢。” 祸尔螺斯特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方才对林马那点“败家”的埋怨瞬间被新的困扰取代。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温暖的桌沿 “确实……”他沉吟道,“那张照片太模糊了,除了能看出是个巨大的影子,还有上面那个模糊的人形,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附近的居民也没有类似的目击报告,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神话生物’这条线,暂时是断了。” 两人的注意力,就这样从林马那惊天动地的伤势,迅速转移到了那桩更加扑朔迷离、毫无头绪的未解之谜上。暖炉的热气氤氲升腾,映照着他们陷入沉思的脸庞 “说到神话,”双叶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祸尔螺斯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们侦探社的名声,在山田叔叔的大力宣传下,现在也快变成神话了呢!”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与有荣焉 “而且啊,”她凑近祸尔螺斯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雀跃,“听说因为名声在外,好像有新的人想要加入我们侦探社哦!” 祸尔螺斯特敲击桌沿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皮,看向双叶那副“快来问我详情”的表情 “新人?”他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审视,“靠谱吗?可别又是什么奇怪的家伙,或者像林马那样,三天两头把活动经费打进医院账户的类型。” “相信我吧!”双叶身体前倾,凑近祸尔螺斯特,眼睛闪闪发亮,“而且这个人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呢!” 她双手捧着脸颊,做出一个夸张的“可爱”表情,试图增加说服力 祸尔螺斯特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说起来,虽然林马实力强劲,但终究是一个人忙不过来。”祸尔螺斯特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比起招募一个女生,其实我还想再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充实侦探社的战斗力……”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双叶那满是期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那就先见见这位‘可爱的女生’吧。” “太好了,我已经联系她今天来报道了!”双叶双手合十,眼睛弯成了月牙 祸尔螺斯特刚端起的茶杯再次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双叶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结果只是来通知我一下的吗?!” 他的吐槽声还未完全落下,侦探社那扇略显陈旧的门便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照进来的光,站在门口 深色校服,利落的裙摆,以及那张祸尔螺斯特绝不可能认错的、带着温和微笑的清丽脸庞——正是前几天在公交车站有过一面之缘,还塞给他一个暖手宝的女生! 星凪真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的祸尔螺斯特身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点狡黠 “是你!”祸尔螺斯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星凪真走了进来,步伐轻快,对着他自然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耶,Its me。很意外吗?哈哈。” 祸尔螺斯特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才在寒风中有过一次古怪邂逅的女生,此刻竟以“新社员”的身份出现在侦探社,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那个早已冷却、但依旧毛茸茸的暖手宝 双叶倒是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你就是星凪同学吧!欢迎欢迎!” 星凪真对双叶回以微笑,目光却始终带着几分玩味地落在祸尔螺斯特身上,仿佛在欣赏他脸上那精彩纷呈的错愕 “看来,”她歪了歪头,声音清亮,“我们还挺有缘分的,社长……先生?” “不,我不是社长。”祸尔螺斯特下意识地否认,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口袋里那个已经凉透的暖手宝。这突如其来的再遇,以及对方这过于自然的“攀关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定了定神,试图找回一点主导权,目光带着审视看向星凪真:“所以,你想加入侦探社?理由呢?” 星凪真对他的审视毫不在意,反而向前一步,更加靠近了些,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深了 “理由嘛……”她拖长了语调,视线轻飘飘地扫过祸尔螺斯特略显紧绷的脸,最后落在他下意识护着的口袋位置,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对‘怕冷又容易害羞的社长前辈’很感兴趣?” 这话如同精准投下的炸弹,瞬间让祸尔螺斯特耳根爆红! “谁、谁怕冷又害羞了!”他几乎是跳起来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还有!我都说了我不是社长!” 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却又漏洞百出的样子,星凪真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祸尔螺斯特更加窘迫 一旁的双叶看着这两人之间明显不同寻常的气场,大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了“哦~”的恍然大悟表情 “总之!”祸尔螺斯特强行镇定下来,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尽管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侦探社不是玩闹的地方,我们处理的事件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啊。”星凪真打断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比如……商店街那种?”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祸尔螺斯特和双叶同时愣住了 商店街?那不就是林马刚刚搞出大动静的地方? 她怎么会知道?而且听这语气…… 祸尔螺斯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窘迫被警惕取代:“你……” 星凪真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也低沉了些许 “这个世界,比你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而我,恰好知道一些……或许能帮上忙。”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祸尔螺斯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真 “所以,让我加入吧。我对你们正在调查的事情,以及……”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祸尔螺斯特,“……可能即将面对的‘麻烦’,都很感兴趣。” 侦探社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我们社目前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人才。” 祸尔螺斯特定了定神,试图用官方的口吻婉拒。这女生出现得太过蹊跷,知道得也似乎太多了,他本能地觉得需要保持距离 然而,他话音未落—— 星凪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祸尔螺斯特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祸尔螺斯特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的指尖一凉,那张他们之前反复研究、毫无头绪的、拍摄到“神话生物”与模糊人影的模糊照片,已经被星凪真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递到了他的眼前 照片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其他方面的人才?”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但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却闪烁着锐利如刀锋的光芒,“比如……能看懂这个的人才吗?”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祸尔螺斯特瞬间收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第245章 因为我喜欢你呀 “当时我正在四处游玩。” 星凪真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次周末远足,她夹着照片的手指晃了晃,那张模糊的影像在祸尔螺斯特眼前微微晃动 “正好路过那片水域,看到那个大家伙挺有趣的,就顺便合了个影。”她歪了歪头,看着祸尔螺斯特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愈发狡黠,“怎么?拍得不够清楚吗?” 她竟然就是照片上那个站在“神话生物”背上的模糊人影! 祸尔螺斯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警惕,在这一刻都被这过于震撼的事实冲击得七零八落 双叶也惊呆了,小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看星凪真,又看看那张照片,再看看石化般的祸尔螺斯特 星凪真看着他们俩的反应,似乎觉得很有趣。她将照片轻轻塞回祸尔螺斯特僵住的手中,然后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那种“惊喜大放送”式的笑容 “所以,”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现在,我能加入了吗,‘社长前辈’?” “等等等!”祸尔螺斯特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捏着那张仿佛突然变得滚烫的照片,声音都带着点变调,“你、你有什么证据?!”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笑容明媚、举止看似普通的女生,和那张照片里站在未知巨物背上的神秘身影联系起来。这太超乎常理了! 星凪真对他这过激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祸尔螺斯特手中的照片上,指尖正好按在那个模糊的人影处 “证据嘛……”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比如,我可以告诉你,这家伙的脊背摸起来其实是温热的,鳞片边缘有点扎手,而且它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碰它眼睛后面的位置?” “这些不能算作证据,也许你只是随口瞎说呢?” 祸尔螺斯特强作镇定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理性的稻草。然而,他话音未落 星凪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狰狞!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嘴角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两侧咧开,露出森白的、仿佛闪烁着寒光的牙齿! 她一步踏前,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祸尔螺斯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冰锥狠狠扎入! “呃!” 他痛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指尖触到了温热的液体和两个清晰的、深可见血的齿痕! 星凪真已经退回了原位,脸上那骇人的狰狞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那副带着些许戏谑的平静模样 星凪真退后一步,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揩过自己唇角沾染的那抹鲜红 她没有去看指尖的血迹,而是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与祸尔螺斯特的距离 在祸尔螺斯特因颈间刺痛和惊骇而尚未回神的目光中,她将那根沾染了鲜血的拇指,不容拒绝地、轻轻印在了他微张的、失血的嘴唇上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瞬间沾染了他的唇瓣 “现在,”星凪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那双刚刚恢复人类弧度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信了吗?”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与试探 那血液触及唇瓣的瞬间,祸尔螺斯特并未感到任何预想中的恶心。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悸动,如同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悄然蔓延开 星凪真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看着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着他唇上的鲜红 侦探社内一片死寂 双叶已经完全吓呆了,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祸尔螺斯特僵立在原地,指尖还按着脖颈上迅速止血、只留下两个细微红点的伤口,嘴唇上那抹湿润的、带着她气息的触感无比清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不再掩饰非人特征的、带着某种古老魔性的眼睛,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证据……这证据,未免太过惊悚,也太过……直接了 星凪真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让她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她看着祸尔螺斯特那副世界观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模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惯有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只是这一次,那弧度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么,”她轻声问道,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关于我入社的申请……” “批了”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星凪真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连视线都不敢与自己对接的模样,眼底那丝紧张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 “太好了!”她双手合十,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快,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以后请多指教啦,社长前辈!” 她故意加重了“前辈”两个字,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祸尔螺斯特张了张嘴,想再次纠正“我不是社长”,但看着星凪真那狡黠的笑容,以及唇上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微妙触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认命般地,将那枚象征着侦探社成员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约束力的徽章,递了过去 星凪真接过徽章,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麻痒 祸尔螺斯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星凪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她仔细地将徽章别在校服领口,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依旧缩在角落、表情呆滞的双叶,最后重新落回祸尔螺斯特身上 “那么,”她语气轻松,提议去散个步,“我们先来熟悉熟悉感情可以吗?” “我也去!” 双叶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她从角落冲出来,一把挽住祸尔螺斯特的另一只胳膊,紧紧抱住,瞪向星凪真 这突兀的动作让祸尔螺斯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低头看着突然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双叶,又抬眼看向对面笑容意味深长的星凪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喂,双叶,你……” “怎么了嘛!”双叶仰起头,鼓着腮帮子,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委屈和不服气的情绪,“散步而已,我也要去!难道你们要撇下我偷偷商量什么秘密吗?” 她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祸尔螺斯特被抢走 星凪真看着双叶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懵懂可爱的模样,眼中的玩味更深了。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撇下你,”星凪真的声音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温和,但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双叶紧抱着祸尔螺斯特的手,“人多才热闹嘛,对吧,‘社长前辈’?” 她刻意将那个称呼咬得很重,视线落在祸尔螺斯特那副左右为难、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上 祸尔螺斯特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来自两个不同女生的、同样不容忽视的力道,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走吧……”他认命般地迈开脚步,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散步,更像是被押解的囚犯 于是,冬日萧瑟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诡异的景象:一个脸色发青、生无可恋的少年,被一个活力四射、紧抱他胳膊的短发少女,和一个笑容神秘、步履轻快的长发少女,一左一右地“挟持”着,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双叶一路上都在试图找话题,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填满所有可能的沉默间隙。而星凪真则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意味不明的话,目光却始终饶有兴致地在双叶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祸尔螺斯特的窘迫之间流转 祸尔螺斯特夹在中间,只觉得这“熟悉感情”的散步,比面对任何疑难案件都要耗费心神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星凪真,对方恰好也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仿佛洞悉一切的、带着促狭的微笑 祸尔螺斯特立刻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热 双叶松开祸尔螺斯特的胳膊,小跑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嘴里还念叨着“天气好冷,喝点热咖啡暖暖身子” 祸尔螺斯特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感觉那条被抱得发麻的胳膊终于重获自由。他有些疲惫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星凪真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短暂的沉默后,星凪真率先开口,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刻意的调侃,反而平静了许多:“那个短发女孩,好像很喜欢你。” 祸尔螺斯特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正在贩卖机前认真按按钮的双叶背影:“双叶她……只是和我比较熟悉而已。毕竟侦探社就我们两个人忙前忙后。” 星凪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也投向双叶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说起来,”她忽然转换了话题,转过头,看向祸尔螺斯特的侧脸,“你好像很怕我?” 祸尔螺斯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脖颈上那已经愈合却仿佛还残留着刺痛感的齿痕,以及唇上那挥之不去的、微妙的血腥触感,让他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只是觉得,你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星凪真听了这个回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认知范围?”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这个世界,远比你们课堂上教的、书本里写的,要广阔和……有趣得多。”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街景,看到了某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但是,”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祸尔螺斯特身上,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神秘的弧度,“我可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为什么……还是说什么叫你站在我们这边的?”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未散的困惑,他看向星凪真,试图从她那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找出更确切的答案 星凪真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冬日的微光,她忽然弯起眼睛,用一种近乎轻快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呀。” “……” 祸尔螺斯特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彻底宕机 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星凪真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补充道 “别当真了,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她稍稍收敛了笑意,目光认真了几分,看着祸尔螺斯特依旧没能回神的脸,重复道 “不过,我是真的站在你们这边的。” 就在这时,双叶抱着三罐热咖啡小跑了回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久等啦!热乎乎的咖啡哦!” 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氛,尤其是祸尔螺斯特那红得异常的耳朵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祸尔螺斯特和星凪真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星凪真自然地接过双叶递来的咖啡,指尖不经意般擦过祸尔螺斯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谢谢。”星凪真微笑着对双叶说道,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祸尔螺斯特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抢过咖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低下头,盯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不敢再看星凪真,也不敢去细想她刚才那句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玩笑,几分是认真 冬日的街道上,三人各怀心思,只有咖啡罐开启时,发出“呲”的细微声响,打破了这微妙而短暂的寂静 第246章 林马出来 夜晚,林马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身体回到天道家。客厅里静悄悄的,家人们似乎都已睡下 他草草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医院的味道和残留的疲惫,然后将自己摔进熟悉的被褥 夜色深沉,天道家一片寂静 林马陷入沉睡,呼吸平稳,但眉宇间还残留着白日激战后的疲惫与伤痛带来的微蹙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房间。祸尔螺斯特站在林马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的身影,眉头紧锁 “喂,林马。”他压低声音喊道,伸手推了推林马的肩膀,“醒醒,有要紧事。”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睡得如同昏死过去 祸尔螺斯特加重了力道,又推又摇:“林马!醒醒!出大事了!” 回应他的,只有林马无意识的翻身和一声模糊的呓语,随即又沉沉睡去 祸尔螺斯特的耐心终于告罄。他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匪夷所思,想起星凪真那令人心惊的“证据”,想起林马身上那明显非比寻常的伤势……所有线索和不安在他脑中搅成一团,急需一个知情者来理清,而林马显然是关键 他看着林马那雷打不动的睡颜,眼神一狠 “这是你逼我的……”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出房间。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桶回来了,桶里晃动着冰冷的清水 祸尔螺斯特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 “哗啦——!!!” 一整桶冷水,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全部泼在了林马身上 “噗——咳咳咳!” 冰冷的刺激让沉睡中的林马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冷水浸透了他的睡衣,少年的轮廓迅速变得柔和,转眼间,林子湿漉漉地坐起身,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用杀人的眼神瞪向罪魁祸首 “祸、尔、螺、斯、特!”她的声音因冷水和愤怒而带着颤抖,“你最好有天大的理由!” 祸尔螺斯特对方眼中的怒火惊得后退了半步,但想到白天的遭遇,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我是来问你早上商店街那件事,还有……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林子扯过湿透的被子裹住自己,没好气地打断他:“如果你是来找我炫耀一个吸血鬼追求者的话,你就快点回去吧。” 祸尔螺斯特被这话噎得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被戳破心事的窘迫,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谁、谁炫耀了!而且她是不是吸血鬼还不一定呢!” “哦?”林子挑眉,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边,眼神里满是讥诮,“不是吸血鬼,难道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跑来给你盖章留念?”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祸尔螺斯特脖颈上那两个已经淡去、但仔细看仍能分辨的红点 祸尔螺斯特下意识捂住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林子的话虽然刺耳,却精准地概括了他此刻最大的困扰和……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我……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他强行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我是来问你商店街的事!还有那个黑衣女人!她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跟她们交手了对吧?你知道些什么?” 林子看着他这副急于掩饰却又漏洞百出的样子,冷笑一声,裹紧了湿冷的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逐客的意味,“现在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祸尔螺斯特看着林子背对着他、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心头那股被冷水浇熄的急躁又冒了上来。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声音也拔高了些 “喂!别想蒙混过去!商店街差点被拆了,你伤成那样回来,现在又冒出个……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这肯定不是巧合!” 林子裹着湿冷的被子,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祸尔螺斯特见她还是不理,更加笃定她知道内情,语气愈发急切:“林马!我们好歹也算……搭档吧?这种事你瞒着我有什么好处?我们也想为你分担一些麻烦啊!” “那就别管这事,等它过去,让我别再卷进去了。” 林子的声音从湿漉漉的被子里传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祸尔螺斯特急切的心上 祸尔螺斯特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反驳、争吵,甚至是更激烈的冲突都没有出现,只换来这样一句近乎放弃抵抗的、带着倦怠的回应 他看着林子背对着他、蜷缩起来的背影,那被冷水浸透的睡衣勾勒出单薄的肩线,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满腔的质问和焦躁,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啧。” 最终,祸尔螺斯特只是烦躁地咂了下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困惑都咽回去 他看了一眼林子依旧没有转过来的背影,默默弯腰,捡起掉落在榻榻米上的空水桶 “随你便吧。”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闷,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拉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子湿透的头发滴落水珠,敲打在榻榻米上的细微声响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门外祸尔螺斯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已经发白的手 窗外,夜色浓重 ………… 八点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街道上行人稀疏。林马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试图用清冷的空气驱散脑中残留的混沌与疲惫 然而,这份刻意寻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他拐过一个僻静的街角时,那种熟悉的、如同被冰冷针尖抵住脊椎的危机感,毫无预兆地再次降临! 他猛地停下脚步,甚至无需回头,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依旧是那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束着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昨日商店街那场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 黑衣女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林马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侧后方发力,试图逃走! 然而,他脚步刚动,那黑衣女生却并未直接追击。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瞬间出现在一个恰好路过的、抱着公文包的上班族身边!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那男人的脖颈,将他如同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扼住喉咙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的窒息声 他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女生看也没看手中挣扎的男人,那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穿透清晨稀薄的雾气,直直地钉在被迫停住脚步的林马背上 意图,依旧不言而喻 停下。否则,杀了他 “又是这一招吗?” 林马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脊背显示出他完全清楚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黑衣女生,落在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紫、徒劳挣扎的上班族身上 “你就只会用无辜的人来威胁?”林马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真是给我惹麻烦啊。” 林马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扑黑衣女生! 他的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目标并非攻击,而是她手中那个即将窒息的上班族 黑衣女生冰冷的瞳孔中映出林马疾冲而来的身影,但她并未松手,反而扣住男人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打算在林马靠近的瞬间将其作为盾牌或直接捏碎! 然而,林马在即将触及的刹那,身体猛地一矮,如同滑溜的泥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她手臂下方钻过,同时手肘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撞在她手肘的关节处! “呃!” 一声细微的、类似于机械卡顿的声音从黑衣女生喉间溢出。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手臂,竟被这巧妙的一击撞得微微一麻,力道出现了瞬间的松懈!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间隙! 林马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上班族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扯! “噗通!” 上班族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救命恩人的样子,就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向远处逃去 黑衣女生看也没看逃走的男人,她的视线完全锁定在破坏了“人质”计划的林马身上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林马的身影,以及……一丝被蝼蚁挑衅后的、极其细微的波动 “去死吧。” 她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但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却骤然暴涨,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下一瞬,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林马的面前!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林马面门! 林马瞳孔紧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他向侧后方极限仰倒! 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拳头上传来的、非人的冰冷气息! 不能硬接!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警铃在他脑中疯狂作响! 他借着后仰的势头,腰部猛地发力,向侧面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黑衣女生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毫不停歇! 他刚刚滚出半米,一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他刚才头颅所在的位置狠狠踏下! “轰!”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林马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如同受惊的野兔,在狭窄的街巷间疯狂地腾挪、闪避! 黑衣女生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击如同水银泻地,毫无规律,却又招招致命!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 林马只能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战斗直觉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翻滚、侧滑、后跃、贴地疾行……所有能用上的闪避技巧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砰!”一拳擦着他的肩胛骨掠过,身后的砖墙应声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纹蔓延! “嗤!”一记手刀劈空,凌厉的劲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削断几缕! “轰!”一脚扫过,旁边的金属垃圾桶如同纸糊般被踢得扭曲变形,轰然飞起,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林马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甚至连招架都做不到!每一次格挡的尝试,都只会带来手臂欲裂的剧痛和更猛烈的后续打击! 他只能逃,不停地逃,拼尽全力地躲闪! 时间在生死一线的闪避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林马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呼吸变得灼热而粗重,身上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他再次险险避开一记扫腿,身形尚未完全站稳的瞬间—— “喂!林马!”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疑从街角传来! 是乱马!他似乎是刚结束晨练,额上还带着汗珠,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这片如同被小型台风席卷过的狼藉战场,以及场地中央那个浑身尘土、嘴角带血、狼狈不堪的林马 就在乱马声音响起的刹那,那一直如同杀戮机器般紧追不舍的黑衣女生,动作猛地一顿! 她那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类似于“判断”和“权衡”的波动。她的视线极快地扫过突然出现的乱马,又落回气息已然不稳的林马身上 下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以比进攻时更快的速度,向后疾退,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疮痍,和扶着膝盖、剧烈喘息、几乎脱力的林马 乱马快步冲了过来,看着周围龟裂的地面、扭曲的垃圾桶、墙上的拳印,又看看林马这副惨状,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马,你干什么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为什么晨跑要花四个小时啊?还搞成这样?!” 林马直起身,抹去嘴角渗出的血沫,胸腔因为剧烈的喘息而火烧火燎地疼 “是她又来了?” 乱马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战斗留下的痕迹,最后定格在林马苍白疲惫的脸上。他口中的“她”,显然指向了那个实力恐怖、行踪诡秘的黑衣女生 林马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和依旧有些发颤的手臂。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乱马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看着林马身上新增的擦伤和淤青,以及那明显透支过度的状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那个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燃起怒火,“阴魂不散!” 他上前一步,扶住林马有些摇晃的身体,语气不容置疑:“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林马这次没有拒绝。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在乱马的搀扶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天道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笼罩的阴霾。街道上残留的打斗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一面倒的追杀 在乱马的搀扶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天道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黑衣女生,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再次以绝对的实力差,清晰地宣告了她的存在,以及她那不死不休的意图 乱马搀扶着林马,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脱力的家伙弄回了天道家 玄关处,小茜看到两人这副狼狈的模样,尤其是林马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尘土血迹,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帮忙 将林马安置在客厅的坐垫上,小茜急匆匆地去拿医药箱。林马靠在墙边,闭着眼,胸腔依旧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先吃点东西吧?”乱马从厨房端来一碗还温着的米粥,递到林马面前。消耗这么大,补充体力是最紧要的 林马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伸手去接碗,指尖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客厅那台老旧电视机里,午间新闻主持人刻意放大的、带着震惊与恐慌的声音,猛地刺破了略显沉闷的空气 “紧急插播!现正发生一起恶性挟持事件!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衣女子在中央公园挟持了多名人质,并……并指名道姓,要求一位名为‘林马’的市民立刻现身!” “啪嗒!” 林马手中的粥碗滑落,温热的米粥泼洒在榻榻米上,溅开一片狼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电视屏幕 画面切换到了现场。只见中央公园的广场上,人群惊慌四散,而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那个熟悉的身影——黑衣女生,正单手扼住一名中年妇女的喉咙,将她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 她的脚下,还蜷缩着几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人质 镜头拉近,清晰地捕捉到了黑衣女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她冰冷瞳孔中映出的、摄像机镜头的反光 她似乎能透过镜头,看到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透过现场的麦克风,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穿透力,传遍了千家万户 “林马。” 她叫出了这个名字,清晰无比 “出来。” 整个天道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小茜拿着医药箱僵在原地,乱马盯着屏幕,脸色铁青。就连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的天道早云和熊猫,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新闻惊呆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打翻了粥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的少年身上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焦急地回荡,现场警察的喊话声、人质的哭泣声、围观群众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危急的画面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黑衣女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扼住人质的喉咙,等待着 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将选择权,再次抛到了林马面前 第247章 非人 林马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 “林马!”乱马下意识地想拦住他,“这明显是个陷阱!” 林马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黑衣女生的身影,以及她手中那个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人质。那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仿佛正穿透屏幕,与他对视 “我不傻。”林马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我必须去。”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朝着玄关冲去,脚步因为伤势而有些虚浮,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喂!林马!等等!”乱马急忙追了上去 小茜也反应过来,焦急地喊道:“至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但林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玄关外。榻榻米上,只留下那摊渐渐冷却的、泼洒的米粥,和电视里依旧在持续播放的、令人窒息的现场画面 天道家再次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唯有新闻里混乱的声响,无情地填充着每一寸空气 乱马冲到玄关时,只看到林马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那决绝的姿态让他心头一沉 他猛地跺了跺脚,转身冲回屋内,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去找他!乱马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急切,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神色凝重的众人,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送死! 小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乱马那副已经下定决心的样子,最终只是担忧地点了点头:小心点! 熊猫玄马举起牌子:[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 林马的身影出现在公园入口时,原本嘈杂混乱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他 记者们的话筒如同丛林般伸出,警察的警戒线在他面前拉开,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苍白而紧绷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无视了这一切,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公园中央那个身影 黑衣女生依旧站在那里,手中的人质——中年妇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瘫软在地,无声地啜泣着 看到林马出现,黑衣女生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转动,落在他身上。她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警察的扩音器里传来试图谈判的声音,但在她绝对的沉默与威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马一步步向前走去,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他的脚步很稳,尽管每走一步,肋骨的伤处都在尖锐地刺痛,但他没有表现出分毫 他停在距离黑衣女生约十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他做出反应,也足够对方发动致命一击 四目相对 一方是燃烧着决绝与压抑怒火的人类眼眸 一方是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非人瞳孔 空气凝固了,连风声似乎都静止 “我来了。”林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公园,“结束这一切好吗?” “我很乐意,对于你的有勇无谋,我感到敬意。我也打算让一切在这结束” “我很乐意,对于你的有勇无谋,我感到敬意。我也打算让一切在这结束。” 黑衣女生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如同机器播报。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随意一甩 那名瘫软在地的中年妇女如同没有重量的布偶般被凌空抛起,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了严阵以待的警察方向!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几名警察慌忙上前接应 几乎在同一时刻! 黑衣女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马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没有试探,没有预警,她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林马心口!这一拳若是击中,足以震碎内脏! 林马瞳孔骤缩! 他早已料到对方的攻击会如同狂风暴雨,但没想到会如此直接、如此迅猛! 格挡?闪避?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所有技巧都显得苍白! 他能做的,只有 “喝啊——!” 林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不退反进,腰腹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同样一拳挥出,不偏不倚,迎向那致命的拳头!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嘭——!!!” 两只拳头,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与意志,悍然对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地面的尘土呈环形被狠狠掀起!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林马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 “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公园的雕塑基座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即软软滑落在地,蜷缩着,不再动弹。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整个公园死寂无声 所有镜头都死死对准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少年 黑衣女生缓缓收回拳头,看也没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手,冰冷的视线落在林马身上,如同在确认一件损坏的物品 她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她迈步,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镜头、警察、以及惊恐的人群,继续走向重伤的林马 “不许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后方传来警察声嘶力竭的警告 黑衣女生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砰!砰!砰!” 多条枪线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撕裂空气,从后方射向她的背心、头颅、四肢! 就在子弹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 黑衣女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身后幻化出一片模糊的掌影!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如同石子投入烂泥的声响! 所有射向她的子弹,竟被她徒手,精准无比地,全部接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摊开右手手掌,面向那些惊骇欲绝的警察和镜头 那只本该纤细的手掌,此刻已是血肉模糊,数个弹孔清晰可见,焦黑的火药痕迹混合着淋漓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地上 然而,下一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血肉模糊的手掌肌肉开始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钻行!嵌入肌肉的弹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挤出,“叮当”几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焦黑的痕迹褪去,翻卷的皮肉平复,淋漓的鲜血倒流……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只手掌已经恢复如初,光滑平整,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伤势,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整个公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摄像机还在忠实地记录着这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一幕 黑衣女生收回手,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回血泊中的林马身上,仿佛刚才徒手接子弹并瞬间愈合,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她继续迈步,走向她的目标 那无声的脚步,踏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脏上 第248章 三人合力 就在黑衣女生即将再次靠近林马的刹那—— “让一让!让一让!” 一道清脆焦急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只见珊璞骑着她的外卖自行车,如同驾驭着一匹脱缰的野马,以惊人的速度从公园一侧的小径猛冲出来! “砰——!!”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自行车的车轮,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黑衣女生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让黑衣女生的头猛地向前一点,整个身体都跟着踉跄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章法的物理撞击,显然完全超出了黑衣女生的预料系统。她停下脚步,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滞涩感,转过头 那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第一次映入了珊璞那张带着惊慌和“完蛋了”表情的脸 珊璞也傻眼了,她看着被自己撞了却似乎毫发无伤、只是用那种能把人冻僵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黑衣女生,又看了看不远处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的林马,以及周围那大片狼藉和无数对准这里的镜头……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珊璞的大脑在极短时间内处理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信息:重伤的林马、神秘黑衣女、大片狼藉的现场、无数闪烁的镜头…… 记者们激动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难以置信!又一位少女卷入这场超常对决!是敌是友?她的出现会改变战局吗?” 就在珊璞试图理清头绪的瞬间—— 黑衣女生动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珊璞一眼,只是随意地一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自行车的前轮钢圈 下一秒,手臂猛地发力! “呜——!” 珊璞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从车把传来,整个人连同自行车被轻易地抡起,如同甩动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朝着旁边粗壮的樱花树狠狠砸去! “啊!”惊呼声从四周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珊璞展现出了她身为女杰族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 她在空中强行拧腰,双腿瞬间脱离脚蹬,双手死死抱住胸前那个印着“猫饭店”标志的外卖箱,借着被甩出的力道,身体如同灵猫般蜷缩、旋转! “砰!”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樱花树的树干上,震落无数花瓣。但她在接触的瞬间,腰腹核心再次发力,双脚在树干上猛地一蹬,硬生生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抱着外卖箱,轻巧地翻身落地,单膝跪稳,外卖箱被她牢牢护在怀里,里面的碗碟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碰撞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记者们的声音更加激动了:“漂亮!惊人的应变能力!这位少女显然也非等闲之辈!” 珊璞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黑衣女生,又瞥了一眼血泊中的林马,一咬牙,将外卖箱小心地放在身边,摆出了战斗的起手式 就在珊璞摆出战斗姿态,与黑衣女生对峙的紧张时刻—— 这里这里!我们在这边! 一个略显兴奋的、压低了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只见熊猫和天道早云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围观人群的最前排 熊猫手里还举着一块小牌子,上面画着简易的加油手势和猫饭店的logo 珊璞!加油啊!早云也忍不住挥了挥拳头,脸上带着观看精彩比赛般的投入神情,完全忘了场中重伤的林马和紧张的氛围 珊璞眼角余光瞥见这两位忠实顾客场边观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对手身上 黑衣女生对场边的插曲毫无反应,她的视线扫过摆出防御姿态的珊璞,又落回血泊中的林马身上,似乎判断出珊璞的威胁等级不足以改变首要目标 她不再理会珊璞,再次迈步走向林马 喂!你的对手是我!珊璞娇叱一声,身形疾冲而上,一记凌厉的踢腿直扫对方下盘,试图阻止她靠近林马 然而,黑衣女生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摆手—— 一声脆响,珊璞只觉得小腿胫骨如同撞上了铁柱,一阵剧痛传来,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失衡向后跌去!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黑衣女生脚下突生爆炸,一个人影钻出 “这里是哪里?!” 良牙灰头土脸地从炸开的地洞里钻出来,显然又是迷路后的随机现身。他还没看清周围状况,就感觉一股恶风迎面袭来! “砰!” 黑衣女生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良牙脸上! “唔!” 良牙只觉得这一拳下来比乱马的还重,鼻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鼻子,震惊地瞪着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衣女生——头一次被同龄人除乱马以外的人打疼! “你这家伙——!”良牙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也顾不上思考现状了,铁伞“唰”地抽出,“爆破点穴指!” 他凝聚气劲,一指点出!然而黑衣女生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轻松避开,那凌厉的指风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坑 “太慢了。”她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顺势抓住良牙出招后露出的破绽,一个过肩摔就将他狠狠砸向刚爬起来的珊璞! “哇啊!” “呀!” 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切入战场! 是乱马! 他没有理会倒地的良牙和珊璞,目标明确地直冲黑衣女生背后,蓄势已久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她的后心! “火中天津甘栗拳!” 然而,黑衣女生就像早已预知一般,在拳头即将触及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乱马的手腕! “什么?!”乱马大惊,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黑衣女生右手并指如电,直刺乱马咽喉!这一下若是击中,必死无疑! “乱马!”珊璞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柄铁伞掷出 “别太得意忘形了!乱马这家伙可是只有我才能打败的!” 良牙怒吼着,将手中的铁伞如同标枪般奋力掷出!铁伞旋转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射向黑衣女生抓住乱马的那只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黑衣女生扣住乱马手腕的力道微微一滞 乱马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腰腹发力,猛地向后一挣,终于挣脱了钳制,同时借势后跃,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他落地,与捂着鼻子爬起来的良牙、以及刚刚站稳的珊璞,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黑衣女生围在了中间 黑衣女生缓缓收回手,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铁伞,又扫过围住自己的三人。她那冰冷的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而,就在下一瞬,她那始终平稳如死水的气息,几不可察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她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但这次的任务,明确指示由她“单兵”执行。那么,此刻正在靠近的、散发着同类气息的存在,只可能有一个…… 是那个屡次干扰任务、立场明确的“同类” 那个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星凪真 这个判断在她非人的思维核心中瞬间完成 她没有再理会呈三角之势围住她的乱马、良牙和珊璞,甚至没有去看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林马 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公园中央一片狼藉的战场,惊魂未定的人群,面面相觑的乱马三人,以及…… 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林马 第249章 倒计时 黑衣女生的骤然消失,让场中紧张的对峙氛围为之一空,却留下了一片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公园里爆发出更大的喧哗。记者们激动地对着镜头描述着“神秘黑衣少女凭空消失”的奇观,围观人群则因这超自然的一幕而既恐惧又兴奋,不少人试图挤上前看得更清楚 “消、消失了?!”良牙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叫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乱马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那股冰冷的杀气确实远去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血泊中的林马。“没时间发呆了!那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先救人要紧!” 珊璞也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对!林马君伤得好重!” 就在这时,天道早云和熊猫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仿佛接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早云深吸一口气,运起中气,声音洪亮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危险暂时解除了!但这里还有重伤员需要救治!请大家为了伤者的生命安全,向后退一退,保持距离,给救援留出空间!” 熊猫则举起了那块写着“猫饭店”Logo的小牌子,另一只熊掌做出驱散和引导的手势,附和道:“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这一人一熊的组合,一个正气凛然,一个憨态可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说服力。加上增援的警察和救护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部分围观群众开始在他们的引导下缓缓后退 几名警察快步跑了过来,为首的警官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倒地的林马,面色严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来解释一下?” 早云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奈:“警官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好像是年轻人之间的……呃,武术切磋,一时失手了。对,就是武术切磋!你看这地面,这树,都是他们切磋时不小心弄的。”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身体挡住旁边被黑衣女生踩碎的地面 熊猫也凑过来,指着地上的林马,对警察“嗯嗯啊啊”地比划着,大意是“这孩子伤得很重,先送医院最重要” 警察看着早云,又看了看确实奄奄一息的林马,虽然满腹疑窦,但救人的确是第一要务。他挥挥手,让紧随其后的救护人员上前:“先抬上担架,送医院!” 另一边,乱马和珊璞已经小心地将林马从地上扶起。林马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胸前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不能去医院。”乱马突然低声对珊璞和凑过来的良牙说,“那黑衣怪女的目标明显就是他,医院太显眼了,不安全。” “那怎么办?”珊璞担忧地问 “带回接骨所!”乱马斩钉截铁,“东风医生应该在那,能帮忙先做应急处理。至少那里比外面安全。” 就在天道早云和熊猫努力应付警察,将一场超自然危机硬掰成“武术切磋事故”的同时,乱马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行动起来 “这边!”珊璞身形灵动,在前引路,利用人群和车辆的掩护,避开那些还在兴奋议论的记者视线 良牙在乱马的小声指挥下,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不醒的林马,迈开步子紧跟其后。乱马则断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确保没有尾巴跟上来 三人一“伤员”借着现场的混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公园中心,迅速隐没在通往天道道场及东风接骨所的小路之中 与此同时,公园里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增援的警官在听取了现场同僚的简要汇报,又采访了几位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记者和目击者后,拼凑出了另一个版本的事件经过——并非单纯的“武术切磋”,而是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衣女生主动挟持人质,逼迫这位名为林马的少年现身“决斗” “挟持人质?决斗?”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听起来可比切磋失手严重多了,“那么,那位叫林马的少年,以及和他一起的其他年轻人呢?” 早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他打着哈哈:“啊?林、林马他……他不是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吗?对,接走了!其他孩子,大概是担心朋友,也跟着去医院了吧?年轻人嘛,讲义气!” 一旁的熊猫赶紧用力点头,举起牌子挡住半边脸,发出“嗯嗯!”的赞同声,额角却似乎冒出了一滴无形的冷汗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早云,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只留下一滩血迹的地面,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主要当事人——无论是受害者还是疑似行凶者——都已不在现场,他只能先指挥手下拉好警戒线,进行常规勘察,并记录更多目击证词 可以预见,关于“神秘黑衣少女”和“决斗少年”的传闻,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成为最热门的谈资 另一边,东风接骨所 “砰!”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正悠闲品茶的东风医生被吓了一跳,差点呛到 “乱马君?珊璞?还有……良牙?这又怎么回事?”他看着良牙背上那个血淋淋、气息微弱的林马,惊讶地站了起来 “没时间详细解释了,东风医生!快,先救他!”乱马急促地说道,和良牙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林马平放在诊疗床上 珊璞已经手脚麻利地取来了急救箱和干净的纱布:“东风医生,他胸口有很深的伤口,流血很多!” 东风医生见状,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专业起来。他迅速戴上手套,剪开林马已被鲜血浸透的上衣,检查伤口 “好凌厉的切口……还有这里……”他喃喃道,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清创、止血、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展现出了精湛的接骨……不,是外伤处理技艺 在东风医生专业的紧急处理下,林马胸前的伤口终于停止了渗血,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生气,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血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内脏可能也受了震荡,需要静养和密切观察。”东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凝重,“这到底是谁干的?下手太狠了。” 乱马双臂环抱靠在墙边,沉声道:“一个穿黑衣服的怪女人,强得离谱,而且……她能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东风医生一愣,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乱马君,你确定不是高速移动产生的错觉?” “绝对不是!”良牙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瓮声反驳,“就是‘唰’的一下,直接不见了!跟鬼一样!” 珊璞也用力点头,心有余悸:“而且她的气息非常冰冷,感觉……不像是普通人。” 就在诊疗室内气氛沉重时,天道早云和熊猫也终于摆脱了公园里的混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早云一进门就焦急地问:“怎么样?林马君他……” “暂时稳定了。”东风医生答道,“但需要绝对静养。” 熊猫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的样子,举牌:“( ̄︶ ̄) 安心。” 早云这才注意到诊疗室里弥漫的低气压,以及乱马等人脸上未散的凝重。他叹了口气:“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警察还在调查,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的猫……我们把事情暂时按‘武术切磋事故’搪塞过去了,但恐怕瞒不了多久。那个黑衣女生……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正是所有人心中的谜团 乱马走到窗边,警惕地看了看外面寂静的街道,然后拉上了窗帘。“不知道。但她明显是冲着林马来的,而且下手就是杀招。林马身上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不管她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林马麻烦,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哥哥,她这不是一直在挑衅我吗!” 乱马的声音在安静的诊疗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和随性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罕见的怒火和责任感 乱马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我就非得把她揪出来不可!” 珊璞担忧地看着林马苍白的脸,轻声问道:“可是乱马,我们要从哪里找起呢?那个女生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良牙突然插嘴,虽然鼻音依然很重,但眼神却异常认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马身上肯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东风医生一边整理着医疗器械,一边若有所思:“这种凭空消失的能力,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在华国的一些秘术记载中,确实有提到过类似的空间移动术法。” 东风医生的话让珊璞眼睛一亮,她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华国秘术吗……说不定曾祖母会知道一些什么。” 这句话仿佛在沉闷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乱马立刻看向珊璞:“对!可伦婆婆见多识广,说不定真能提供线索!” “事不宜迟,”珊璞当机立断,站起身来,“我这就回猫饭店给曾祖母打电话!希望能问出点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乱马立刻接口,随即看向良牙和东风医生,“良牙,你留在这里,和东风医生一起守着林马,以防那个怪女人杀个回马枪。早云叔,外面的事情就拜托你和熊猫继续周旋了。” 良牙难得没有反驳,重重地点了点头,像座铁塔一样站到了诊疗床旁边。早云和熊猫也面色严肃地应承下来 珊璞和乱马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猫饭店。夜色已然降临,街道上华灯初上,与方才公园里的混乱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猫饭店临近打烊,只有零星几桌客人。珊璞和乱马直接从后门进入内室 珊璞和乱马刚踏入内室,就看见可伦婆婆正悠闲地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她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电视里关于公园事件的混乱报道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慢悠悠地转过头 “哟,曾孙女婿。你怎么来了,是想好要和珊璞结婚了吗?”可伦婆婆看着乱马,习惯性地大笑着调侃道 “曾祖母!”珊璞火急火燎地冲到可伦面前,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虽然我也想,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乱马也快步上前,脸上没了平日的戏谑,凝重地开口:“老太婆,我们遇到大麻烦了,需要您的智慧。” 可伦婆婆见状,收敛了笑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两人焦急的脸庞,又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记者们激动的脸庞。“哦?跟公园里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有关?” “是的!”珊璞用力点头,“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非常强,而且能凭空消失!她打伤了林马,招招致命!东风医生说她可能用了类似空间移动的术法,我们想您可能知道些什么。” “黑衣女人……凭空消失……”可伦婆婆低声重复着,眉头微微蹙起,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内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 突然,可伦婆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凝重。“难道……是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乱马和珊璞异口同声地问道 可伦婆婆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悠远感:“那是一个流传在极少数古老暗杀家族和秘术传承者之间的预言。关于‘清道夫’——他们自称是‘血脉守护者’,但外界更常称之为……‘吸血鬼之预言’的执行者。” “吸血鬼之预言?”珊璞困惑地重复 “但预言中所指的‘吸血鬼’,并非西方传说中那些害怕阳光大蒜的怪物。”可伦婆婆的声音在静谧的内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存在,他们更为强大,不怕阳光大蒜十字架。他们为了战斗而生,等级制度森严,实力为尊” “而‘清道夫’,就是被这个预言催生出的猎杀者。”可伦婆婆的眼神变得锐利,“她们是‘血脉守护者’中最神秘、也最冷酷的一支,专门负责‘清理’那些可能威胁到族群存续的潜在因素——尤其是预言中提到的‘世界之外之人’。” 乱马心头一震,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世界之外的人?林马他……” 他想起了林马身上那些格格不入的细节,那种与周遭环境微妙的不协调感 “很有可能。”可伦婆婆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点头,“如果林马真的是预言所指之人,那么‘清道夫’的出现,并且对他下死手,就完全说得通了。她们的任务,就是在威胁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其彻底抹除。” 珊璞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个黑衣女生,就是‘清道夫’?” “根据你们的描述——黑衣、实力强大、能凭空消失、气息冰冷、目标明确且下手狠辣——非常符合‘清道夫’的特征。”可伦婆婆肯定道,“那种消失,很可能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空间跳跃,是她们一族代代相传的秘术,用于追踪和猎杀。” “可是……林马怎么会是‘世界之外的人’?他又怎么会威胁到什么‘吸血鬼’?”珊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预言的细节早已模糊不清,谁也说不准‘世界之外’具体指什么。或许是其他世界来客,或许是拥有特殊权力而不自知的人。”可伦婆婆叹了口气,“至于为何会威胁到吸血鬼……传说中,那位‘世界之外之人’可以威胁到他们整个族群延续。” “弱点?”可伦婆婆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浑浊的眼眸在氤氲的热气后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任何存在,无论多么强大,都必然有其弱点。但唯独吸血鬼是个例外,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自身实力太弱了,会在执行任务时出意外吧?” “实力太弱?”乱马眉头紧锁,“可那黑衣女强得离谱,林马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问题所在。”可伦婆婆放下茶杯,神色凝重,“‘清道夫’一般为单独行动。但是今天出现的,也许是最弱的,也可能是最强的。但到最后,其吸血鬼的首领是不会放林马继续成长下去的,到时候只能是亲自出马。” 珊璞急切地抓住可伦婆婆的衣袖:“曾祖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我们大家一起保护林马?” “外力终究有限。”可伦婆婆摇头,“‘清道夫’的猎杀不死不休。而就以目前为止,林马做的只是将你们牵扯进来而已。” 内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电视里仍在播放公园事件的后续报道,记者激动的声音与此刻室内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乱马突然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历微微晃动 “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就要夺走一条人命?林马那家伙从一开始就与我一起修行,他怎么可能是什么‘世界之外的人’!”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就算他是什么‘世界之外的人’,也不管那些吸血鬼有多厉害。既然他作为我的弟弟,我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杀!” 珊璞被乱马的决心感染,也挺直了腰板:“乱马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放弃林马!” 可伦婆婆看着两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变得严肃:“勇气可嘉,但光有勇气远远不够。如果你们执意要保护林马,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变强。” “最短时间是多久?”乱马急切地问 可伦婆婆端起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清道夫的规矩是:猎杀失败后,必须立即撤退禀报。等整顿完毕再次出动...... 她停顿片刻,茶水表面泛起细微涟漪 最多不过三五日。 第250章 你也变成鬼吧 林马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白光中,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温暖的光芒包裹着他。就在他茫然四顾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疏离感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久不见,林……子凡?是叫这个名字吧。毕竟我接见的人太多了,记不住很正常。” 白光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认出修长的轮廓。那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翻阅一本许久未动的名册 “让我看看记录……”白光中传来轻微的翻页声,“啊,想起来了。林子凡,华国国籍,因意外身亡后被选中成为穿越者,目前正在编号R-521的世界执行任务。” 林马的意识在虚无中震颤,他努力想要看清那团白光中的人形,却只觉得视线模糊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在空茫中显得格外微弱 白光中的身影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亘古的慵懒。“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子凡,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世界的‘林马’了吧?” 翻页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漫不经心的点评:“让我看看……嗯,热血生活确实如你所愿。格斗、冒险、危机四伏,还有一群吵吵闹闹的伙伴,以及……还算不错的未婚妻。怎么样,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林马的意识在虚无中剧烈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那些与乱马切磋的午后、与乱马并肩作战的瞬间、天道家温暖的晚餐、甚至与结女之间微妙的情愫——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些修行时的突破,与伙伴们的相遇,甚至......甚至与结女之间的感情,都只是你设计的剧本?” 白光中的身影优雅地交叠双腿,语气依然从容:“不必如此激动。我们只是为你提供了舞台,而演出始终是你自己的选择。毕竟......”翻页声轻轻响起,“让你完全代入这个角色,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林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果连最私密的情感都可能被操控,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么现在的危机呢?”他追问,意识的光团在虚空中明灭不定,“那个黑衣女子,也是你们安排的吗?” “这个问题很有趣。”白光中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但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毕竟,太过剧透会破坏观赏的乐趣,不是吗?” 白光中的身影轻轻抚掌,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毕竟,让你失忆是我觉得最棒的选择。若你一直保留着林子凡的记忆,又怎能如此投入地扮演这个角色?” “你本身就是‘林马’世界中的变量,在你之上又分支了不少。给我加了不少工作量,所以结束之后我们的确应该好好聊聊” 林马的意识在虚无中剧烈震颤,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般割裂着他的认知。温暖的白光此刻变得冰冷刺骨 “变...量?”他艰难地重复着这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意识的颤抖,“所以我不只是棋子,还是个意外的错误?” 白光中的身影优雅地交叠双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错误?不,应该说是惊喜。 那团光芒轻轻摇曳,仿佛在组织语言:这个世界的原本的命运轨迹过于偏激,导致后续时间线的人做了些干预。他们把你的灵魂嵌套进来,本意是从根本上改变那个既定的破碎未来。 翻页声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但是时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分裂出很多种可能。在你的存在基础上,世界线分裂出了更多可能性。这确实给我的工作增加了不少负担。 林马感到一阵眩晕。那些与乱马并肩作战的瞬间,与天道一家共度的温馨时光,甚至与结女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所有这些珍贵的记忆,难道都只是某个宏大实验的副产品? 所以我现在经历的危机,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黑衣女子...... 正是世界线修正的体现。白光中的声音依然从容,当一个变量对主线产生过多干扰时,系统自然会启动清理程序。不过...... 光芒微微闪烁,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能活到现在,已经证明了你这个的价值。毕竟,普通的错误代码早在产生影响的瞬间就会被清除。 林马的意识在虚空中凝聚又散开,他努力想要抓住那些闪过的记忆碎片——林子凡的记忆,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身份的回忆 那我到底是谁?林子凡,还是林马? 白光中的身影轻轻摊手:这取决于你更认同哪个身份。毕竟,灵魂的归属不是由名字决定的。不过现在...... 光芒开始逐渐暗淡,那个模糊的身影也在缓缓消散:你该回去了。 在意识彻底回归身体的前一刻,林马听到最后一句低语 毕竟,能让我亲自出面提醒的,可是少之又少呢。 ………… 林马猛地睁开双眼,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视线里是接骨所熟悉的天花板 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回归,提醒着他昏迷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然而,比疼痛更先攫住他意识的,是站在床边的身影——以及那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耳边的话 星凪真就站在他的病床前,微微俯身,脸上带着那抹他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的、带着神秘意味的微笑 她向着他,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掌,掌心向上,仿佛在发出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魔性的蛊惑力,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林马刚刚经历了一场认知颠覆的心湖上 “你也变成鬼吧,早乙女林马。” 第251章 鬼 夜色浓稠,接骨所的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将星凪真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星凪真身上散发出的清冽冷香 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马靠在床头,浑身缠着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 他看着站在床尾的星凪真,看着她脸上那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笑容 “鬼?”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对哦,就是吸血鬼。”星凪真的语气轻快,仿佛只是与林马闲聊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拉开自己的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那对森白的、明显异于常人的尖利犬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你脖子上的两个洞,”她的指尖离开嘴角,虚虚点了点林马被绷带覆盖的脖颈,笑容里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意味,“就是我干的。”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脖颈上那两个早已愈合、却仿佛依旧残留着冰冷刺痛感的孔洞,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是她 那个在深夜如同噩梦般降临,用冰冷的手臂扼住他呼吸,用尖牙刺入他脖颈,审问着他与祸尔螺斯特关系的“东西”……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总是带着神秘笑容,看似无害,甚至……曾让他觉得或许不会成为敌人的星凪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对接! 她那非人的速度与力量,她加入侦探社的突兀,她对祸尔螺斯特那令人费解的“兴趣”,以及此刻这毫不掩饰的摊牌…… 林马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愚弄、被置身于巨大阴谋中心的愤怒与冰冷 他死死盯着星凪真,看着她那依旧带着笑意的、却已然露出獠牙的面孔,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不不,你有点太自恋了。” 星凪真收回手,嘴角那抹咧开的弧度恢复如常,尖牙隐去,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只是林马的幻觉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调侃 “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祸尔螺斯特一个人而已。”她的声音依旧轻快 “他让我明白了生命的真谛。他曾经跑的太快了,甚至让我都没反应过来。我恨他,他走之前没有任何交代,他抛弃了我” 星凪真的声音依旧轻快,但那双眸子里却骤然翻涌起浓稠的、近乎实质的黑暗,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怨恨与不甘 那黑暗如此深沉,几乎要将她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光亮彻底吞噬 “我找了他好久好久……”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缱绻与偏执,“久到我自己都快要忘记时间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床沿,阴影笼罩住林马 “直到我发现了你。”她的视线如同冰冷的触手,缠绕上林马脖颈的绷带,“你身上,有他的‘标记’。” “他忘了我,但是我喜欢演戏。”星凪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她微微歪头,“我可以陪他一直演下去,演到他重新习惯我的存在,演到他认为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描摹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然后,在最后的最后,”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期待,“我会亲口告诉他真相。我要亲眼看着他脸上那震惊、崩溃、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一定美妙极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马身上,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调侃或怜悯,只剩下冰冷的、赤裸裸的利用 “而为了确保这场戏能按照我的剧本进行,为了能更好地‘控制’他,我不得不选择一个能与他长时间接触、并且能让他足够在意的人……” 她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住林马 “作为我的‘眷属’,或者可以是……新的鬼。” 林马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星凪真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怒,嘴角满意地勾起 “所以,”她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床边,伸出的手掌悬在林马面前,那邀请的姿态此刻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成为我的同类吧,早乙女林马。这不是请求。”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出非人的猩红 “这是你……唯一能继续‘活’下去的方式。”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被别人编排自己的日子,”林马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拒绝,他直视着星凪真那双泛着猩红的眸子,“我怎么过下去,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步调走。” “但你没得选择……”星凪真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适的蛊惑,“那我来告诉你吧。其实华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微微前倾,阴影几乎将林马完全笼罩,那双猩红的瞳孔牢牢锁住他 “成为鬼后,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活得久,活到世界毁灭。”她的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马紧绷的神经上,“在这漫长的、几乎永恒的时间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吗?” “力量、时间、自由……相比于现在这具脆弱、短暂、充满痛苦的人类躯体能给予的,要多得多。” 她伸出的手掌又往前递了半分,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马的下颌 “何必执着于眼前这微不足道的‘自我’?拥抱永恒,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林马看着星凪真,夜色透过窗户,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模糊,唯有那双泛着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灼灼逼人 那蛊惑的低语还在耳边回响——“永恒”、“力量”、“自由”……每一个词都像沉重的砝码,压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意志上 他想起商店街那面倒的追杀,想起公园里濒死的剧痛,想起白光中那个存在冰冷的宣判——“变量”、“清理程序”……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弱小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既定的命运和突如其来的恶意间被反复撕扯 活下去…… 至少,要先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绝望的废墟中疯长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自己未受伤的左手。手臂因虚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抗拒而微微颤抖 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沉重地、带着仿佛烙铁灼烧般的触感,放在了星凪真那只一直悬停在空中的、冰冷的手掌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非人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几乎想要立刻缩回 但他没有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去看这决定性的一刻 “……好。” 一个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声响 星凪真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那笑容里不再有之前的伪装或戏谑,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得偿所愿的愉悦,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林马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明智的选择。” 她俯下身,另一只手抚上林马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她的气息靠近,带着那股清冽又危险的冷香 猩红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倒映出林马紧闭双眼、苍白而认命的脸 “欢迎来到……永恒的黑夜” 下一刻,尖锐的刺痛再次从脖颈传来,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深入骨髓 冰冷的液体被注入血管,伴随着一种灵魂都被强行打上烙印的、令人窒息的剥离感 黑暗,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第252章 误闯虎穴 新的一天,阳光透过接骨所的窗户,明晃晃地洒在地板上 林马站在光斑边缘,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肋骨 那些原本需要静养数周甚至更久的严重伤势,包括一些陈年旧患,此刻竟已荡然无存,仿佛之前的濒死战斗只是一场噩梦 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澎湃的生命力在血管中流淌 然而,当他的脚尖试探性地踏入那片阳光时,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立刻从皮肤表层传来 并非灼烧般的剧痛,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排斥和厌烦,仿佛这世间最寻常的光明,此刻却成了与他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自己重新隐入窗帘投下的阴影里 除了这份对阳光的本能抗拒,身体似乎并无其他异样 不,或许还有……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犬齿。那里似乎比以往要尖锐一些 以及,一种潜藏在身体深处、对某种温热液体的、模糊而原始的渴望,正在悄然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里,似乎能分辨出更远处东风医生身上传来的、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如同细微的电流,沿着脊椎悄然窜升 这并非对嗜血的渴望,而更像是一种……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后的战栗 人类躯壳的脆弱、伤病的困扰、力量的极限……这些曾经束缚他的一切,似乎都在昨夜那个冰冷的仪式后,被彻底打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但充满力量的手掌,缓缓握紧 阴影在他指缝间流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自身命运的错觉,混合着对未知力量的好奇,在他心底滋生 他轻轻舔了舔似乎比以往更薄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混杂着迷茫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马冲出接骨所大门,声音洪亮得不像他自己,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活力 “医生,我好了,先回家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脚步轻快得不可思议,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转角 东风医生正弯腰侍弄着窗台上的花盆,闻声诧异地抬起头,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个迅速远去的背影。他推了推眼镜,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困惑 “真是奇怪……”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林马那小子……变得和以前有朝气了啊。”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傍晚林马被送来时的惨状——肋骨断裂,内脏震荡,失血过多,气息奄奄 那样的伤势,即便以林马过往展现出的顽强体质,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活蹦乱跳,甚至声音里透出一股……过于饱满的精气神? 东风医生摇了摇头,将这份不合常理的疑虑暂时压下,继续低头修剪他的花枝。只是那剪刀的“咔嚓”声,似乎比平时更显急促了些 ………… 林马冲上街道,那股在体内奔涌的、近乎陌生的力量感让他想要释放。他目光扫过前方高耸的建筑群,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骤然涌现 他微微屈膝,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并非用力蹬踏,更像是一种意念的牵引 下一刻,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 周围的景物急速下坠,风声在耳畔呼啸。他竟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般,身形轻飘飘地、却又迅疾无比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脚下的街道、行人、车辆迅速缩小,化作模糊的色块。他跃至高空,俯瞰着下方变得渺小的城市轮廓 可以看出,林马在战斗中不断磨炼的身体再加上吸血鬼体质的加持,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潜能 他足尖在建筑物的外墙、广告牌、甚至空中偶尔掠过的飞鸟羽翼上轻点,每一次接触都只是瞬息,身体便借力再次腾空,如同鬼魅般在城市的天际线间纵跃穿梭 高楼的风猎猎作响,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下方是喧嚣的尘世,而他悬浮于这片喧嚣之上,沐浴着……嗯,勉强能忍受的、被高空稀薄和距离削弱了的阳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充斥胸腔 他落在一栋摩天楼的顶端边缘,单足而立,身形稳如磐石 俯瞰着脚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城市,一种混合着力量、孤独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但就在这一刻,方才那股因新生力量而生的亢奋与自由感,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泄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力量……是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身体轻盈,伤势痊愈,甚至能够做出这种超越人类想象的纵跃 但这力量是为了什么? 复仇?向那个黑衣女生,向那个将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星凪真?可这力量本身就源自于她们所在的“那边” 自由?他确实摆脱了伤病的束缚,甚至似乎摆脱了某种既定的命运轨迹。但他真的自由了吗?还是说,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牢笼,跳入了一个更大、更未知的牢笼?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骤然噬咬了他的自信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那原本只是令他感到不适的、高空中被削弱了的阳光,仿佛骤然变得炽烈起来! 一股真实的、如同被火焰舔舐般的灼痛感猛地从他暴露在光线下的皮肤传来! “呃!” 他痛哼一声,心神剧震之下,脚下那玄妙的力量掌控竟出现了一丝紊乱。足底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竟直直向后栽倒! 预想中坠落的失重感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后背即将撞上顶层天台坚硬地面的前一刻,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笼罩了他——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阴影,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实的水泥楼板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伴随着陶瓷碎裂的刺耳声响! 冰冷的水流瞬间将他淹没 林子有些懵然地挣扎着从积水中坐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环顾四周 破碎的陶瓷片散落一地,水流正从破裂的浴缸边缘不断涌出,浸湿了昂贵的绒毯。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被打翻后的浓郁香气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宽敞的浴室,镀金的水龙头、镶嵌着宝石的镜框、以及不远处那个足以容纳数人的豪华按摩浴缸……无一不彰显着主人非同一般的财力 “我进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身体,又抬头望向浴室那扇紧闭的、看起来十分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和穿透感还残留着些许异样。她似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触发了一种新的能力?类似于……虚化穿透? 就在她试图理清这混乱状况时,浴室门被“哗啦”一声猛地拉开! “什么人?”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浴袍的金发男人站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上混合着惊愕与怒火 他显然刚结束沐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一片狼藉的浴室惊呆了 林子坐在破碎的浴缸残骸和积水中,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的轮廓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陌生的金发男人,一时也有些愣怔 金发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湿漉漉的黑发,到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因湿透而略显透明的衣衫上 他眼中的惊怒似乎被某种其他的情绪冲淡了些许,但语气变得冰冷 “同类吗?” 第253章 新老师 这个词让林子心头猛地一凛。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星凪真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非人气息,那是一种更加张扬、更加……古老的冰冷 她没有回答,只是撑着身子从冰冷的积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她警惕地看着对方,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金发男人见她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诮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系紧浴袍的带子,踱步走进一片狼藉的浴室,目光如同评估货物般再次扫过林子 “看来是个刚转化的雏儿,”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连力量都控制不好,就敢随便闯进别人的地盘?” 他的视线落在林子脖颈侧面——那里,两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难不成是被男人欺骗的小姑娘吗?” 金发男人轻佻的话语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子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下,那双原本带着警惕的眸子骤然闪过一抹被冒犯的怒意 “你可真恶心。”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初生吸血鬼特有的、尚未完全学会掩饰的尖锐 同时,几乎是本能地,一股新生的、不受控制的力量随着她的情绪波动猛地逸散开来! “咔嚓!” 浴室墙壁上镶嵌的宝石镜框应声裂开一道细缝,旁边镀金的水龙头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金发男人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被这示威吓到,眼中的玩味反而更浓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甚至悠闲地靠在了门框上 “脾气倒是不小。”他轻笑,目光刻意在她湿透的、勾勒出曲线的衣衫上流转,“你一定可以给我提供很多乐趣的,你知道吗?吸血鬼之间的争斗总是充满血腥暴力,但是一般我最后的胜者。” 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与轻蔑,将林子完全物化 林子紧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看样子你将会是我第一个练手的家伙。”林子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战意,湿透的衣衫下,新生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金发男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夸张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笑声。他慵懒地倚着门框,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肌肤 “包括最后一个吗?”他拖长了语调,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同样尖锐的犬齿,眼神里充满了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掌控与戏谑,“自信是好事,小雏鸟。但过早地亮出爪子……” 话音未落,金发男人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凌厉的爪风已然扑面,五道寒光直取林子腹部,速度快得只余残影!那架势,分明是要将她开膛破肚! 然而,就在利爪撕裂衣料、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林子足尖猛地蹬地,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感和爆发力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同时,借着上升的势头,她的右腿高高扬起,带着全身的重量与新生的蛮力,朝着下方金发男人的头颅狠狠劈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记劈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发男人的头顶! 男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脑袋被这股巨力砸得向下一点,脚下的瓷砖甚至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脸上的戏谑和慵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错愕 显然,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小雏鸟”不仅反应如此迅捷,反击更是如此凶悍! 林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腰腹发力,在空中灵巧翻身,稳稳落在男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溅起一片水花 她微微喘息着,摆出防御姿态,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额前,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个被她一腿劈中头颅的男人 金发男人缓缓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击中的头顶,那里似乎并无大碍,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之前的玩味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很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愠怒,“你的反抗只会更加有趣,我是不会放过星凪真那家伙的人的。” “让我们来试试。正好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林子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水珠四溅。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气的弧度,那双属于新生吸血鬼的眸子在昏暗的浴室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体内奔涌的力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是一种盲目的膨胀感 金发男人看着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怒极反笑。他不再废话,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冷粘稠,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金发男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林子只觉背后恶风骤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向她后心! 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新生吸血鬼的本能,将力量灌注于背部肌肉,硬抗! “嗤啦——!” 伴随着墙体碎裂的巨响,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瞬间出现在她光洁的背脊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湿透的衣衫! “秘技—破空裂风爪” 剧痛袭来,林子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撞在破碎的浴缸边缘 “还能坚持吗?毕竟如果玩具太早玩坏的话,会显得我很熊孩子不是吗?” 金发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乐趣。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子踉跄的背影,欣赏着她背上那五道狰狞的、正汩汩冒血的伤口 林子扶着冰冷的浴缸残骸,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背上火辣辣的痛楚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那盲目的自信是何等可笑。实力的差距,并非靠一时爆发的蛮力就能弥补 鲜血顺着湿透的衣衫向下流淌,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然而,那流淌的鲜血,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腥气,却仿佛某种催化剂,让她体内属于吸血鬼的本能开始更加剧烈地躁动 一种混杂着痛楚、屈辱,以及……对反击的强烈渴望,如同野火般在她眼底燃起 她猛地转过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背部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再次撕裂,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 那双原本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不屈的怒火和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熊孩子?”她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冷笑,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那你就试试看,老家伙……” 她缓缓直起身,无视背上不断流淌的鲜血,摆出了一个更加决绝的姿态 “看看谁能玩坏谁。” “那就如你所愿,秘技……” 金发男人再次低喝,身影如同鬼魅般开始模糊,意图故技重施,以极速绕到林子身后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身形消散、即将融入阴影的刹那—— 林子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怒火的眸子,仿佛预判到了什么,非但没有试图闪避或格挡,反而猛地张开双臂,不顾背上撕裂的剧痛,向着身前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合身扑了上去!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决绝,又快又狠! “什……?!” 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声,从虚空中溢出! 下一瞬,金发男人那刚刚完成半次位移、尚未完全凝实的身影,竟被她这完全不合常理、近乎赌博般的扑抱,结结实实地、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林子双臂死死环抱住男人的腰背,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头颅紧紧抵在对方的胸膛上,湿漉漉的黑发蹭过男人浴袍敞开的领口,带来冰冷而黏腻的触感 背部的伤口因这用尽全力的拥抱而彻底崩裂,鲜血更加汹涌地涌出,瞬间浸透了两人紧贴的衣物,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濡湿了男人的浴袍前襟 金发男人彻底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死死缠抱住自己、将头埋在他胸前、浑身是血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小雏鸟”,脸上那惯有的戏谑和慵懒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措手不及的愕然所取代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完全舍弃防御与技巧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贴身战术! “疯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语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 林子抬起脸,苍白的脸上沾着血点和水珠,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带着痛楚和快意的弧度 “老家伙……”她喘息着,声音因用力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有时候……同一个招式是不能在一个人身上奏效的” “而且我说……你可比我之前交战的弱多了” 林子喘息着,声音因剧痛和用力而断断续续,但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燃烧的疯狂与轻蔑,却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金发男人的自尊 “弱?”金发男人脸上的愕然瞬间被暴怒取代,那双非人的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光芒大盛,“你竟敢——” 他试图挣脱,但林子那双纤细的手臂此刻却死死锁住他的腰背,背部的伤口因这对抗而不断撕裂,温热的鲜血几乎将两人黏在一起 “不是吗?”林子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血迹斑斑,眼神却亮得骇人,“只会躲在阴影里偷袭,一击不中就恼羞成怒……比起那个正面碾压我、几乎将我撕碎的黑衣女人,你这种只会玩弄伎俩的家伙,不是弱是什么?” “黑衣女人……你在说谁?你还活着?” 金发男人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惊疑,甚至暂时压过了暴怒 他试图挣脱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那双猩红的眸子紧紧盯住林子,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话语背后的真相 林子感受到他瞬间的动摇,心中冷笑,嘴上却毫不留情 “怎么?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背部的剧痛让她声音发颤,却更添了几分狠厉,“那个穿着黑衣服、面无表情、强得像个怪物的女人……她可是差点把我活活打死在公园里。要不是我命硬……” 她喘息着,鲜血不断从背部的伤口渗出,染红了两人的衣物 “看来你们这些‘同类’,也分三六九等啊。”她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嘲讽笑容,“至少她杀人,是光明正大地碾压。不像你,只会在浴室里欺负刚转化的‘雏鸟’,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金发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林子的话语,尤其是对“黑衣女人”的描述,显然触及了某个他知晓且忌惮的存在 他眼中的暴怒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权衡的阴鸷所取代 他不再试图立刻挣脱林子的束缚,而是低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她苍白而倔强的脸 “你说的是‘清道夫’……”他低声自语,随即又猛地盯住林子,“你遇到了‘清道夫’,居然还能活下来?看来是星凪真那家伙执意要护你”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林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心中念头飞转。清道夫?是指那个黑衣女人吗?看来她们在吸血鬼内部,似乎也是某种特殊且令人畏惧的存在 “看来你的情报网也不怎么样嘛,老家伙。”她继续用言语刺激对方,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多喘息和思考的时间,“还是说,你其实也怕她们?” 金发男人眼神一厉,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发作。那暴怒的猩红在他眼底沉淀,化为一种更为幽暗、审慎的光芒 “你是对的。”他承认得干脆,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阴冷,“我的确非常怕他们,但你知道为什么?” 他微微动了动被林子死死锁住的身体,示意了一下两人此刻狼狈而紧密的姿势 “现在,放开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建立沟通的意味,尽管那冰冷的本性依旧未改,“让我来告诉你点规矩,好吗?关于你刚刚踏入的这个世界,以及……你口中那个‘弱’的评价,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子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程度略有放松,那滔天的杀意似乎也收敛了些许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突如其来的“讲道理”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但她背上不断流失的鲜血和剧痛在提醒她,继续这样僵持硬拼,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处 或许……听听他所谓的“规矩”,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或者至少,摸清一些关于“清道夫”、关于星凪真、关于这个吸血鬼世界的情报 她死死盯着金发男人那双试图表现出“诚意”却依旧冰冷的眸子,权衡着利弊 最终,她缓缓地、带着极度的不信任,一点点松开了环抱住他腰背的手臂 失血和剧痛带来的眩晕感在她松懈的瞬间汹涌而至,让她身体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金发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处理易碎物品般的、略显生硬的谨慎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脸色苍白如纸、背上伤口狰狞、却依旧用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死死瞪着他的“小雏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未散的恼怒,有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麻烦”却又不得不处理的烦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顽强生命力的微妙欣赏 “站稳了,别真死在我这儿。”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但似乎少了些杀意 他半扶半抱着林子,将她带到浴室里唯一还算完好的、那个豪华的按摩浴缸边缘,让她靠着光滑的壁沿坐下 林子靠在冰冷的浴缸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背部的伤口接触到坚硬的表面,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闷哼出声。鲜血依旧在流淌,将身下昂贵的绒毯染得更深 金发男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浴袍的前襟还沾染着她温热的血液。他双手环胸,那双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 “听着,小雏鸟,”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教导,“既然星凪真那家伙把你变成了同类,却又没教给你最基本的规矩,那就由我来给你上这第一课。” “在我们……姑且称之为‘夜族’的世界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力量,就是衡量一切的绝对标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阴冷的黑气 “最低等的便是由吸血鬼与人类签订奴仆条约转化而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往上,则有平等条约,与臣服契约” 金发男人的声音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划分等级的漠然 他猩红的眸子扫过林子苍白而警惕的脸,继续用那金属摩擦般的嗓音说道 “平等条约,意味着双方地位对等,但也互相付出保护义务。而臣服契约……”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则是吸血鬼主动献上生命,将想要步入吸血鬼道路的实力强劲者给转化,其生命行动,吸血鬼完全要听命于此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林子:“至于你,小雏鸟……” 他微微俯身,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子脖颈上那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孔洞痕迹 “星凪真那丫头,给你的是—平等条约。” 这个词让林子心头微动。平等?那个将她拖入永恒黑夜、视她为棋子和工具的女人,竟然给予了她“平等”的地位?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讽刺 金发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别误会,这并不意味着她把你当成了朋友。平等条约在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风险共担的联盟。她无法随意掌控你的生死,但相应的,在你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时,她也有义务出手相助——当然,前提是她觉得划算。”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子背上那狰狞的伤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估量 “至于你口中的‘清道夫’……”他的语气凝重了些许,“他们是独立于这些契约体系之外的‘清道夫’,由最古老、最强大的几位长老直接统辖。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夜族隐匿与秩序的存在,包括失控的同类,以及……知晓了我们秘密却无法被‘妥善处理’的人类。” 他盯着林子,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你遇到了‘清道夫’,还能活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星凪真那家伙,在你身上押了重注,甚至不惜与‘清道夫’正面冲突,才把你保了下来;要么……”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森然 “你的死期被排到后面去了” 第254章 回家说 从大楼中走出的林子,只感觉心情沉在了鼓里 新获得的力量却在上一刻被碾压 自己做出选择毫无意义 她看了看天空,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自己对于吸血鬼的一切都显得这么的无知,但又欣喜于变成了吸血鬼 她也许太愚笨,鲁莽了 林子这般想着,此时的她只想好好地回去休息一下,然后思考一下自己目前所面临的追杀难题 于是,她便打算转身走回道场,但在转头的瞬间,林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林马,你不会……” 结女的语气沉稳而严肃,其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惊怒之色在其脸上若隐若现,眉毛也微微皱起 “听着,我不想隐瞒。但是我没得选。”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能这么做吗?” 结女的声音像细针,刺进林子混沌的思绪 “我很想帮助你,让你脱离麻烦,我可以保护你。” “可我不需要被人保护。” “你不需要被保护,那你需要什么?”结女向前一步,阳光被她的身影遮挡,在林子的脸上投下阴影,“需要独自面对吸血鬼的追杀?需要为你那个甚至还不完全了解的力量付出生命的代价?” 林子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粗糙的墙面。无路可退。结女的眼神锐利得让她无处遁形 “我不是……” “不是什么?”结女打断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沉沉的压迫,“不是鲁莽?不是天真?林子,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吸血鬼不会容忍一个‘意外’,尤其是一个……像你这样的意外。” 林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结女的眼睛。这些我都知道。先听我说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其实这件事情我依旧可以解决,就像之前的一样,我可以解决,会非常完美圆满的解决。 结女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添几分凌厉。像之前一样?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不明白你指的是哪件事情?但是我只知道自从你上次回来之后,就好像一直一蹶不振了?这是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也没有把你需要的告诉过我,你是觉得我没有任何用处吗?还是觉得我只会拖累你? 林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结女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伤口 海底战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画面日夜折磨着她,让她在深夜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不是的...”林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永远不会拖累我。” 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后粗糙的墙面。“那场战斗...在海底...我和乱马...”林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并且我看着那些人死在我手里,我无法面对……” 结女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总是流转着温和光芒的眼眸微微睁大。“海底战争?”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她向前逼近一步,原本就笼罩着林子的阴影此刻仿佛有了重量。“你和乱马……你们什么时候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 林子避开结女灼人的视线,声音低哑:“当时太突然了,而且结束之后也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没有必要?”结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压下来,化作冰冷的质问,“在生死边缘挣扎——这对你来说是‘没有必要提起’的事情?” 结女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入林子的心脏。“你总是扛着那些事情干什么?明明亲人就在你身边可以为你分担压力。” “不,这没有意义。”林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猩红,那是吸血鬼血脉在情绪激动时的本能显现,“将你们拉扯进来只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可以一个人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拉你们下水!” “下水?”结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冻结,“所以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是会拖累你的负担,还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陌生人?” 她的视线紧紧锁住林子,不让对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你口口声声说一个人解决,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 结女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激动的情绪,“你连站在阳光下的勇气都没有了,你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疲惫,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吗?” 林子倔强地别过脸去,但结女伸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不是说你很累了吗?” 结女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紧绷的弦上。那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之前的质问更让林子无所适从 “你扛着那么多,走了那么远,难道不觉得重吗?” 结女的手依然捧着林子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并不存在的泪痕。这个动作太过轻柔,几乎击溃了林子最后的防线 林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重吗?当然重。从古堡的那一刻如同真实一般的死亡中林子便感觉到恐惧 那股重量早已深入骨髓,成了她呼吸的一部分。她看着结女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的自己,苍白、脆弱,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重。”一个字,终于冲破了紧闭的唇齿,带着沙哑的颤音。承认这一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她几乎要站立不住 结女的眼神软化下来,那沉沉的压迫感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那就放下一点,”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至少,分给我一点。林子,看着我,我不是你需要对抗的敌人,也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我是结女。” 林子良久发不出声音 结女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那份温度不像阳光那样灼人,却带着一种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暖意,一点点渗入她冰凉的皮肤 心底那层坚硬的、自认为了保护而筑起的外壳,在这暖意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她试图组织语言,想为自己辩解,或者至少维持住那点摇摇欲坠的、名为“独自承担”的尊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蹭了蹭那只温暖的手,然后避开了那太过通透的注视 “是这样啊…”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激辩后的疲惫与茫然,“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回去,目光垂落,盯着地面两人被夕阳拉长的、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毕竟我这人很不擅长应付这种东西。”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她终于抬起头,对结女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却试图表达诚意的浅淡笑容 “不过总而言之,谢谢你。” 这句道谢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句争辩都显得沉重 说完,她下意识地又想转身逃离这让她无所适从的温情场面,身体刚微微一动 结女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那捧着她脸颊的手滑落,转而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阻止了她习惯性的退却 “谢字就不用说了。”结女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但那份严肃并未完全褪去,“先回去。道场里有遮光效果更好的房间,也有…你需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子下意识躲避阳光的姿态,“至于其他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这一次,她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而是陈述。一种带着承诺的陈述 林子看着被握住的手腕,那里传来的温度依旧让她感到陌生而惶惑,但奇异地,并没有激起她预想中的抗拒 她沉默着,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阳光依旧刺眼,前路依旧未卜 第255章 假龙骑士 城市中,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雨水沿着生锈的防火梯缓缓滴落,在积满污垢的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巷子很窄,两侧高耸的建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远处霓虹灯的余晖为这个角落涂抹上些许诡异的色彩 一个身影蜷缩在废弃纸箱堆成的临时遮蔽处。那是个年轻的吸血鬼,他的礼服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暗色的污渍 当又一阵饥饿感袭来时,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尖锐的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还需要忍耐...”他喃喃自语,声音因干渴而嘶哑,“不能像野兽一样...” 巷口传来脚步声。他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在昏暗中闪烁。一对情侣笑着走过,完全没注意到阴影中那双渴望的眼睛 他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但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 男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猛得将女生拉进自己怀里 吸血鬼扑了空,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腥风。他踉跄几步,勉强在湿滑的地面上稳住身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相拥的两人,里面翻涌着痛苦与暴戾的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颤音,“明明就差一年……就差一年就可以解脱了……” 那对情侣惊恐地看着他。女生吓得瑟瑟发抖,男生虽然也面色发白,却仍强自镇定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逃脱的路线 “解脱?” 男生试图用话语周旋,声音却泄露了一丝紧张,“你说解脱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 吸血鬼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是的,你也可以帮我。只要你把脖子乖乖地伸过来,让我咬一口就好了。” 吸血鬼再次扑了过去,利爪直取男生的咽喉。腥风扑面,那对情侣惊恐的瞳孔中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和森白的獠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切入两者之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吸血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反震之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那道身影稳稳立在原地,红蓝制服在昏暗巷中依然醒目。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在肩甲处汇聚成流 “看样子是让我出道即巅峰啊……”青年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很好,来战吧!” “只差一年……我忍了九年!” 吸血鬼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嘶吼,而是混合着巨大痛苦与不甘的咆哮 他并没有立刻再次扑上,而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青年,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掌心,暗色的血液混着雨水滴落 “九年……我都忍过来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不吃不喝的活下来……”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年让我遇到他们!” 他的质问并非完全指向青年,更像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积蓄了九年的压抑和临近终点却险些失控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青年摆出的战斗姿态微微一顿,挠了挠头 面对吸血鬼饱含痛苦的质问,他一时语塞,准备好的战斗宣言也卡在了喉咙里 吸血鬼的利爪再次袭来,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抓在青年的胸甲上 “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在昏暗的巷弄里短暂迸射 青年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了一小步,脚下溅起浑浊的水花。他低头看了看胸甲上那几道清晰的爪痕,又抬头看向因反震之力而手指微微颤抖的吸血鬼,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实诚 “那个……大叔,你破不了防啊。别白费力气了,我防御力还挺高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吸血鬼眼中压抑的疯狂 九年的坚守在饥饿和绝望的冲刷下本就摇摇欲坠,此刻被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碎 “闭嘴!闭嘴!你们这些……这些活在阳光下的家伙懂什么!”他嘶吼着,不再试图攻击坚不可摧的铠甲,而是像一头真正的困兽,用爪子、用牙齿,疯狂地撕扯、抓挠着青年手臂、肩甲等处的护甲 “咔嚓…刺啦…” 令人牙酸的声响不断传来 青年战甲关节连接处的软质材料、以及一些非关键部位的护甲,在吸血鬼近乎自毁式的疯狂攻击下,开始出现破损。布料被撕裂,复合材质的甲片出现裂痕,甚至迸溅出细小的碎片 青年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主要是对方这毫无章法、状若疯魔的打法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有效反制,只能被动地格挡,看着自己崭新的战甲不断添加新的伤痕 男人见在青年这讨不到好处,转头便冲向了那对逃跑的情侣,一爪子刺入了男生的后背 就在吸血鬼那沾满泥污与暗血的利爪即将彻底撕裂男生腹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蓝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至! “砰!” 青年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吸血鬼贯穿男生的那只手臂的手腕! 巨大的握力瞬间爆发,让吸血鬼的手臂无法再深入半分,也无法轻易抽出 “呃啊——!”男生发出痛苦的哀嚎,鲜血从被刺穿的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物和身下的积水。他的女伴发出惊恐的尖叫 “给我……松开!”青年从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声音,面罩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腿部猛然发力,腰身扭转,试图将吸血鬼的手臂强行从男生的体内拔出来,或者至少限制住他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陷入彻底疯狂的吸血鬼力量大得惊人,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青年,另一只利爪带着腥风直抓青年的面门! 青年不躲不闪,那爪子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就这瞬间的分神,吸血鬼被抓住的手臂猛地一扭—— “噗嗤!” 伴随着男生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以及组织被进一步撕裂的可怕声响,吸血鬼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臂从青年钳制和李生伤口中抽了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溅在青年冰冷的战甲和湿漉的地面上 吸血鬼借势向后跃开,与青年再次拉开距离 他舔了舔手臂上沾染的鲜血,那久违的、温热的生命气息似乎让他更加兴奋,眼中的疯狂与痛苦交织成一种令人胆寒的光芒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阻碍我的代价!”他嘶吼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地上痛苦蜷缩的男生,以及那不断扩散的、诱人的血泊 “打救护车!” 青年冲着吓呆的女生低吼,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女生一个激灵,颤抖着手慌忙去掏手机 趁着这个间隙,青年一步踏前,高大的身躯再次拦在吸血鬼与受伤者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和手臂上被撕裂的护甲,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男生,以及那吸血鬼虽然疯狂却仍不自觉被鲜血吸引的目光 “代价,是吧……”青年低声自语,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无奈,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好,那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做实力。” 他没有再摆出任何花哨的姿势,只是将重心微微下沉 下一秒,他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了吸血鬼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格挡,而是纯粹、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的爆发 “砰!” 一声闷响,青年的拳头已经印在了吸血鬼的腹部 吸血鬼的双眼猛地凸出,所有的嘶吼和疯狂都被这一拳打得哽在喉咙里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弓着身子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尽头的砖墙上 墙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以他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吸血鬼软软地滑落在地,呕出一口暗色的血液 他试图爬起来,但腹部的剧痛和那一拳蕴含的奇异力量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失控 青年迈步上前,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他无视了吸血鬼挣扎着再次抓来的、已经软弱无力的利爪,直接抬脚,用覆着战甲的军靴精准地踩住了吸血鬼那只刚刚行凶的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吸血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青年俯视着他,面罩上反射着远处霓虹灯变幻的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绝对的压制力弥漫开来 “九年?忍耐?”青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很遗憾,你的忍耐到此为止了。你的解脱,由我来给予。”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扼住了吸血鬼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任凭吸血鬼如何用剩下的那只完好的手抓挠他的手臂护甲,也只是徒劳地溅起几点火星 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之前的疯狂和挣扎都成了笑话 青年提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的吸血鬼,转头看向那边刚刚挂断电话、满脸泪痕的女生 “救护车马上到。按住他的伤口,用力按压止血。” 青年看着手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吸血鬼,对方猩红的眼中疯狂渐褪,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绝望,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青年不再犹豫,另一只拳头凝聚起力量,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而迅速地击向吸血鬼的头颅 “嘭!” 一声沉闷的、不同于击打躯干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吸血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瘫软,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青年松开手,那具躯体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啊——!” 女生被这干脆利落的终结吓得惊叫一声,但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流得更凶,却还是依言用力按压着男友腹部的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解决怪物又救下了他们的神秘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感激:“谢…谢谢你!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后该怎么感谢你?” 青年正准备检查一下吸血鬼是否彻底死亡,闻言愣了一下,直起身,面罩转向女生。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古怪的拖延 “啊?我叫什么是吗?” 他像是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声音透过面罩带着点思索的嗡鸣,“让我想想行吗?稍等一下啊……”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水滴落、远处隐约的警笛声,以及男生痛苦的呻吟。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名字需要这样郑重其事地思考 “emm……” 青年沉吟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用力一点头,用一种宣布重要事项的语气说道 “就叫假龙骑士好了。” “假…假龙骑士?” 女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随意,甚至有点奇怪 但结合对方那身红蓝相间、造型确实有点像某种骑士的战甲,似乎又有点道理? “对,假龙骑士。” 青年肯定道,然后他指了指巷口方向,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快到了,这里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你们安全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吸血鬼的尸体,补充道:“这家伙……我会处理掉。你们好好去医院。” 说完,不等女生再说什么,假龙骑士弯腰,像扛麻袋一样将吸血鬼的尸体扛在肩上,然后脚下发力,身影几个起落,便敏捷地消失在昏暗的雨夜和层叠的楼宇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巷子里惊魂未定的情侣,越来越近的救援声音,以及地上那滩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第256章 我会证明给你看 林子跟在结女身后,活脱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低着脑袋,目光从自己脚尖移到结女干净利落的鞋跟,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扬起的尘埃都会惊扰到前方那片沉默的空气 结女没有回头,步伐稳定地走在前面,为她推开道场的侧门,隔绝了外面过于喧嚣的世界和过于刺眼的阳光 门内是熟悉的、略带阴凉的空气,混杂着木料、旧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道 林子站在玄关,有些局促,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直接回房间?还是该……说点什么?刚才在外面被结女话语和眼神击溃的防线尚未重建,内心一片狼藉 结女脱下鞋子,整齐地放好,然后转过身,看着还傻站在门口、低垂着头的林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 “去洗个热水澡,变回男生。我希望能好好和你聊一会。”结女的声音平静,不再是刚才在巷弄里的凌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道 林子几乎是立刻点了点头,动作快得像是在执行命令 她依旧不敢抬头看结女,只是盯着对方裙摆下纤细的脚踝和踩在榻榻米上的白皙双足,小声应了一句:“……好。” 她将鞋子放在地上,尽量摆正,然后几乎是踮着脚尖,贴着墙边,飞快地朝着浴室的方向挪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结女站在原地,听着那仓促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她才缓缓走到厅堂中央,在矮几前跪坐下来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被屋檐切割出一方天空 那里,云层缓缓移动,光线逐渐变得柔和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静谧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她并非毫无波澜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在冲刷着紧绷的神经 林马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拍打着脸颊,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统统冲走。但有些东西,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冲刷,越是清晰 他磨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关掉水龙头 换上干净的男式家居服,柔软的棉布触感让他恍惚了一下,仿佛重新披上了一层熟悉的、却也有些陌生的外壳 当他磨磨蹭蹭地走回厅堂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黑发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年少,也更多了几分狼狈 结女已经沏好了两杯茶,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林马沉默地走过去,跪坐下来,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结女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能穿透他刚刚筑起的、脆弱的平静 良久,她才轻声问道,声音如同杯中升起的茶香,温和却不容回避 “最近,你还好吗?” 林马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他暂时不必直接迎上结女的目光 “还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 结女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着 他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翠绿的叶片在澄黄的茶汤里舒展,又缓缓沉底 “对于刚才的话……你很生气吗?”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茶杯温热的边缘,目光依旧停留在林马低垂的侧脸上,看着他湿发下微微颤动的睫毛 “生气?”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无力。” 林马终于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她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的选择,也不是因为你的隐瞒。”结女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一种深切的疲惫,“我生气的是,你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要在我面前假装一切如常。我无力的是,看着你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打转,伤痕累累,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你需要帮助。” 她微微前倾身体,茶水的热气在她和林马之间袅袅升腾 “林马,我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你很对。但是我得告诉你我的想法。” 林马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厅堂里压抑的寂静 他依旧没有完全抬起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着茶杯的手指上,那用力到发白的骨节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 “我知道我可能……很糟糕。”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当我做出选择的时候,当我决定独自面对的时候,我并不觉得那是在‘假装’。”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着 “我只是潜意识觉得……那是我应该走的路。必须由我自己去承担的东西。把你们牵扯进来,看着你们可能因为我而受伤,那种感觉……比我自己承受这些,要难受一千倍。”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结女,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倔强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迷茫,有坚持,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脆弱 “我可以看着生命消逝,在这之后也许会无感,也许会哭泣。但是唯独一条鲜活的生命因我而死,在我眼里这是绝不允许发生的,那会让我认为是我的错。” “所以我认为吸血鬼是个不错的主意。”林马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楔子,敲入了原本弥漫着茶香与温情的空气 结女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氤氲的热气后面,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林马,看着他那双刚刚还流露出脆弱、此刻却隐隐燃烧起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睛 “更强的力量……”结女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为了什么?为了不再让‘鲜活的生命因你而死’?”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极致的冷静,像是在剖析一个复杂的命题 “是。”林马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在以后,我就不用……不用那样狼狈地逃避!如果我能更强,我就能做所有我想做到的,而不用把任何人牵扯进危险里!”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甚至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结女沉默地听着,她的目光从林马激动的脸上移开,落在他因为紧握拳头而微微颤抖的手上,落在他湿发下依旧难掩苍白的皮肤上 “所以,”结女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划过寂静的空气,“为了一个‘不拖累他人’的理想,你选择了一条注定会将更多人卷入漩涡,并且首先摧毁你自己的路?” 她重新看向林马,眼神锐利如刀 “吸血鬼的力量……且不说它是否真能如你所愿,赋予你守护一切的能力。单是‘维持存在’本身,就需要吸血,需要剥夺其他‘鲜活的生命’。你确定,到那时,你还能分清‘因你而死’和‘为你而死’的区别吗?你确定,手握那种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的力量,你还能守住现在这份‘不想牵连他人’的本心吗?” “还是说,”结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悲哀,“你只是被接连的挫折和无力感压垮了,急于找到一条看似能够‘一劳永逸’的捷径,哪怕那条路的尽头,站着的是一个连你自己都无法认识的怪物?”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仿佛茶水升腾的热气都在这一刻冻结 结女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对峙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两人之间那无法调和的理念碰撞发出的无声轰鸣 林马的胸膛微微起伏,结女那句“怪物”如同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恐惧也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抹猩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带着被刺痛后的倔强与一丝狠厉 “我会证明的。”他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这宣言更像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加固,是对那份被结女赤裸裸揭露出来的恐惧的对抗 结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那是一种看透了结局的、深沉的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的林马,阴影笼罩住他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然后,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如同誓言般的沉重力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林马的心上 “事先说好,我是不会允许一个怪物去伤人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定林马眼中那抹不祥的猩红 “所以,在你失控之后——” 她顿了顿,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我会竭尽全力地去阻止你。” 第257章 杀死吸血鬼 就在结女说完那句沉重的话,转身欲走的瞬间,客厅角落里,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电视机屏幕亮了起来,晚间新闻的片头音乐突兀地划破了厅堂内凝固的空气 “……现在插播一则紧急新闻。今晚七时左右,位于城市东区的某后巷发生一起恶性袭击事件。据现场目击者称,袭击者行为狂暴,力量远超常人,并伴有明显的吸血倾向,疑似与近期流传的‘吸血鬼’传闻有关……” “吸血鬼”三个字像带着钩子,瞬间拽住了结女即将迈出的脚步,也让跪坐在地上的林马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屏幕 新闻画面切换,显得有些晃动,似乎是路人用手机拍摄的 昏暗的巷弄,潮湿的地面反射着远处霓虹的光,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蜷缩在杂物堆旁,另一个穿着礼服、姿态扭曲的身影正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虽然画面模糊,但那种非人的狂暴气息几乎要透出屏幕 “……就在危急时刻,一名身着红蓝相间制服的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及时阻止了疑似吸血鬼的袭击者,并与对方发生了激烈冲突……” 画面中,一道红蓝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切入,挡住了袭击者扑向一对情侣的路线 紧接着是快速闪过的交手画面,虽然看不真切,但能听到沉重的撞击声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最终,这名神秘人物制服了袭击者,并协助报警和呼叫救护车。据获救者描述,这位神秘英雄自称……‘假龙骑士’。” 屏幕上打出了“假龙骑士”这个略显古怪的名字,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但能看清红蓝配色和大致铠甲轮廓的定格画面 新闻主播继续报道:“目前,关于这位‘假龙骑士’的身份和目的尚不清楚,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同时也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出行注意安全……” 新闻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结女已经猛地转回身,她的目光如电,瞬间从电视屏幕射向依旧跪坐在地上的林马 “看样子吸血鬼的暴露比我预想的要快。” 结女的声音冰冷而急促,瞬间将林马从震惊中拉扯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假龙骑士”和吸血鬼公然袭击事件带来的冲击,就看见结女去而复返,身影一闪已到他面前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马只觉腹部被结女的肩膀顶住,整个人被她扛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结女用手臂牢牢固定住 “喂!结女你……” “闭嘴。”结女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你的气息已经充满了道场,这里不能再待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扛着林马,转身不是走向大门,而是径直冲向厅堂通往院子的拉门,“哗啦”一声猛地拉开,身影如风般卷入夜色笼罩的庭院 林马被颠簸得头晕眼花,只能感觉到结女足下发力,轻盈地跃上院墙,随即落在隔壁邻居家的屋顶上,瓦片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没有丝毫停留,在连绵的屋顶上开始高速移动,朝着她位于城市另一处的公寓方向疾驰 他被结女扛在肩上,视野颠倒晃动,心中充满了混乱和惊愕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道场已经不安全了。”结女的声音在奔跑中依旧平稳,但语速很快,“那个‘假龙骑士’的出现,以及吸血鬼袭击被公之于众,意味着平衡已经被打破。追踪者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拢过来,而你的气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林马明白了 就在两人穿梭至一片较为老旧、屋顶密集的区域时,前方一栋较高的水塔顶上,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起,恰好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月光勾勒出那人修长的轮廓,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结女的脚步瞬间停住,稳稳地立在一处屋脊上,将肩上的林马放了下来,护在身后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前方的不速之客,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 “看来,”结女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那白面具人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偏头,目光似乎越过了结女,直接落在了她身后、气息尚未平复的林马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意 冷风吹过,三人立于屋顶之上,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异类……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看样子是叛徒星凪真转化对付组织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你旁边的人站到我旁边来,我会替组织好好培育你。” 白面具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毒蛇,丝丝缕缕钻进林马的耳朵。话语中的内容更是带着刻意的扭曲与煽动 “你想想,你变为吸血鬼。本身就与人类为敌了。”他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脚下沉睡的城市,“他们视你为天敌,要铲除你。看看新闻吧,一个同类刚刚被那个所谓的‘骑士’像处理垃圾一样清理掉。人类的恐惧和排斥,永远不会给你容身之处。” 他的目光转向结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意 白面具人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带着冰冷的诱惑与赤裸裸的离间 林马的呼吸骤然急促,白面具人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在他本就混乱的心绪里反复切割 与人类为敌?被视作天敌?新闻里那个吸血鬼被“假龙骑士”干脆利落解决掉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恐惧和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当他听到“杀了你旁边的人”时,那股冰冷的杀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几乎是与结女并肩,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白面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声 结女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去看林马的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面具人身上,评估着他的威胁,寻找着可能的破绽 对方的挑拨在她听来拙劣而可笑,但她也清楚,这些话对此刻内心充满不安和动摇的林马而言,无疑是毒药 白面具人似乎很满意林马的反应,他忽略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敌意,继续用那种蛊惑的腔调说道,目光重新落回林马身上 “组织会给你庇护,会教导你如何运用你体内这份……令人惊喜的力量。我们会给你食物,给你安身之所,让你不必再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马动摇的内心,“组织会为了你与全世界为敌,你完全不需要担心生存问题。” 他微微停顿,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弧度,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因为‘王’会赐予你更强的力量。远超你想象的力量。” 林马沉默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指尖刺入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挣扎与渴望交织,最终似乎被某种决断所取代 他迈开了脚步,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一步一步,朝着白面具人的方向走去 结女看着他的背影,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拂过她紧绷的脸颊,但她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林马的每一个动作,以及白面具人任何可能的异动 林马在距离白面具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扫过了脚下沉睡的城市灯火。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淬过寒冰的质地,清晰地划破夜的寂静 “你说的庇护……”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可笑之处,然后缓缓转向白面具人,猩红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就是让同类成为你嘴中谈论的对象?” 林马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而狂暴! 那并非吸血鬼常见的阴冷,反而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近乎毁灭性的冲击力 他脚下的瓦片在瞬间碎裂,身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直扑白面具人! “什么?!”白面具人显然没料到林马会突然暴起,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猛!他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但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已经降临 “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般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林马的拳头不再是人类的拳头,裹挟着吸血鬼的怪力和他内心积压的所有愤怒,尽数轰击在白面具人的胸腹、手臂、乃至试图闪避的肩颈处!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倾泻! 白面具人身上的深色劲装瞬间被撕裂出无数破口,他被打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脚下的水塔顶棚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和蛛网般的裂纹 那纯白的面具下,第一次传出了闷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试图反击,手臂如毒蛇般探出,指尖萦绕着自身血液,直取林马的咽喉 但林马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带着腐蚀性血液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肩头,带起一溜血光和皮肉焦糊的气息,另一只拳头却以更凶悍的力道,狠狠砸向对方面具的正中央!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白面具人脸上的纯白面具,从鼻梁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缝! 攻势骤停 林马喘着粗气,停在原地,肩头的伤口传来灼痛,但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裂开的面具,以及从缝隙中透出的、更加冰冷怨毒的目光 白面具人缓缓放下格挡的手臂,他的姿态显得有些狼狈,气息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他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面具上的裂痕,然后发出一种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很好……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面具的裂缝,带着嘶哑的回响,“真是感谢你,让我可以没有限制地战斗,那么来战吧!” 他周身的气势也开始攀升,那幽暗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流动,他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林马面前,速度快得远超之前!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但林马没有躲开。 面对白面具人骤然爆发、直取心脏的凌厉杀招,他眼中猩红的光芒暴涨,竟是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致命的攻击,将自己手刀,以同样凶悍的姿态,劈向对方的脖颈! 这是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嗤!” “呃!”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哼,以伤换伤吗?愚蠢!”白面具人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透过面具的裂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你这种低等的家伙,恢复能力自以为能比得上我吗?你吃过多少人?!” 他任由林马的手刀深深劈入自己颈侧的肌肉,甚至能感觉到骨骼承受压力发出的细微声响,但他刺向林马心脏的手臂却毫不停滞,反而更加用力,试图彻底贯穿! 林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炽热的血雾精准地喷向白面具人的双眼,短暂地遮蔽了他的视线! 白面具人下意识地偏头闭眼,手上致命的穿刺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就是这瞬间的机会! 林马的身体借着喷血的力道向后猛地一仰,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对方刺入自己胸膛的手臂,不让其轻易抽出或造成更大破坏 肌肉被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咳……我谁也没吃过!”林马的声音因剧痛和涌上的鲜血而嘶哑变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宣言般的力道,“我的力量……来自每一次濒死的提升!” 他抓住对方手臂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的手臂死死锁在自己的伤口里,同时,他那劈入对方脖颈的手刀猛地发力,不是抽出,而是更狠戾地向内一切! “什……?!”白面具人显然被林马这完全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式的战斗方式所震惊。颈侧传来的剧痛和对方话语中蕴含的可怕信息让他心神一刹那失守 就在这僵持的、血腥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面具人的身后 是结女!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最佳的攻击位置,手中握着的正是运用斗气汇聚而成的长刀 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没有一丝犹豫,抓住白面具人被林马以伤换伤、心神震荡的绝佳时机,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手臂,将那刀刃,精准、狠辣地—— “噗——!” 从白面具人背后心脏的位置,猛地贯穿而入! 长刀带着冰冷的力量,瞬间破开肌肉、骨骼,从前胸透出小半截,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白面具人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滴着血的刀锋。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愕与无法理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面具的裂缝和下颚处涌出 林马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自己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剧烈地喘息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结女面无表情,散去了那截染血的长刀 白面具人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嘭”地一声砸在水塔顶棚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浸湿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夜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结女快步走到林马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检查他胸前的伤口。她的动作依旧沉稳,但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能恢复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迫。 林马点了点头,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复杂地看了看地上白面具人的尸体,又看向结女 “走。”结女没有多做解释,搀扶着他,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顶,身影融入下方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第258章 管控 乱马接到结女的通知,语气急促却含糊,只说了“林马受伤,速来公寓”。他心头一紧,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结女的公寓 推开虚掩的房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预想中重伤虚弱的场面并未出现 林马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虽然缠着不少绷带,尤其是胸前和肩头包裹得颇为严实,脸色也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静了 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晚间新闻,屏幕上还在回放着关于“假龙骑士”和吸血鬼袭击事件的报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提醒着乱马这里刚刚确实经历了一场紧急处理 “喂!林马!你没事吧?”乱马几步跨到沙发前,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林马,“你怎么回事?谁干的!?” “乱马……我很好。” 林马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与身上缠绕的绷带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乱马,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电视屏幕上,那上面正反复播放着“假龙骑士”红蓝相间的身影,以及那个被制服吸血鬼最后的疯狂姿态 “很好?”乱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想去碰林马肩头的绷带,却又在半途停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隐瞒的焦躁,“你这叫很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结女在通讯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你受伤了!” 这时,结女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医疗废物袋。她看到乱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好’。”结女接口道,声音低沉,“至少,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她走到沙发旁,将废物袋放在一边,目光也转向了电视屏幕 “我们遇到了一个‘白面具’。”结女言简意赅,“自称来自某个组织,想招揽林马。” 乱马瞳孔一缩:“组织?什么组织?” “一个全是吸血鬼的组织。”结女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板上,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全是吸血鬼……?”乱马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猛地转向林马,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追问,“那他们找上林马是?林马,你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做过什么没?” 林马的视线终于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缓缓转向乱马 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一种乱马感到陌生的东西—一种近乎坦然的、带着沉重分量的平静 “我……”林马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我变成了吸血鬼。”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假龙骑士”的社会意义,背景音显得格外刺耳 乱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他盯着林马,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滑到他缠满绷带的胸膛,再到他那双在室内光线下似乎也比常人更深邃几分的眼睛 “你……说什么?”乱马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变成了吸血鬼。”林马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就在不久之前。在公园受伤……之后。” 乱马沉默着 时间仿佛在客厅里凝滞了,只有电视里不合时宜的新闻播报声还在持续 乱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惊愕、难以置信、愤怒、担忧……种种情绪飞速交替 最终,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所有波澜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归于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齿缝,带着细微的嘶声。他没有再看林马,而是转向结女,声音低沉而克制:“所以,林马是站哪边的?”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徒劳地填充着沉默。乱马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马缓缓转过头,看向乱马 那双沉淀着陌生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不知道。”林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人类将吸血鬼视为怪物,吸血鬼视我为异类。” 他的目光从乱马脸上移开,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虚空,又或者,是投向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未来 “我目前只想提升自己,活出自己的路。”他继续说道,语气渐渐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觉得有一种路是不错的……至少能满足自己以前的幻想。” “幻想?”乱马的眉头死死拧紧,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林马的衣领,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只是紧紧攥成了拳,指节发白,“什么幻想?” “我可以训练到能保护自己,有余力的时候也能保护别人,闲下来也能看看风景吃点东西。” 林马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遥远的向往 这过于平凡、甚至有些天真的“幻想”,与他刚刚承认的非人身份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乱马一时语塞,满腔的质问和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壁,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保护别人?看看风景?”乱马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指着林马胸前渗血的绷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变成了吸血鬼!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明白吗?你以后要靠什么‘吃东西’?鲜血吗?!”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残酷,试图撕碎林马那看似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目光坦诚地迎上乱马灼人的视线 “其实吸血鬼也能与人类和谐共生的。”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波澜 林马的话语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连电视新闻的声音似乎都被这过于理想化的宣言隔绝在外 乱马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有愤怒,有担忧,更有一种近乎悲哀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想摇醒这个似乎还没完全认清现实的家伙 但看着林马那双平静得近乎异常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份固执,坚持,所有尖锐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乱马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林马,转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随便你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沙子,磨得人心脏生疼 “但是,”乱马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电,重新钉在林马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你伤害无辜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这是底线 林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点了点头,同样郑重地回应:“啊,我知道。” “那么你该如何吃东西?” 乱马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了最现实、也最残酷的核心 林马沉默着,他无法立刻给出答案。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乱马锐利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缠绕着绷带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 就在这时,结女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却瞬间吸引了两个男生的注意 她没有看乱马,目光直接落在林马略显无措的脸上,然后,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臂,递到了林马面前 “吸我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这是唯一安全,且能锻炼他吸血能力的方法。”她这才转向脸色骤变的乱马,解释道,语气客观得近乎残酷,“毕竟现在特殊时期,血包被管控得很严,我的血,是目前最可控的选择。” 乱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要跳起来:“开什么玩笑!结女!你……” “这是最优解,乱马。”结女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他需要进食,需要学会控制吸血的本能和量度。在我身上练习,总好过他因为失控而袭击陌生人。而且……”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林马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信任,也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沉重 “……这也是测试。测试他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能够‘控制’。” 林马震惊地看着结女伸到眼前的手臂,那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抵住沙发靠背,仿佛那能给他一点支撑 “不……不行……”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生理性的颤抖,“我不能……吸你的血……” 林马的拒绝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近乎本能的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结女的手臂依旧稳稳地伸在那里,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是必须的,林马。”她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你没有选择,我们也没有。要么在这里,在我可控的情况下学会控制,要么……”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乱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但他看着结女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林马苍白而挣扎的神情,最终只是狠狠别过头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点!”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林马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臂,鼻腔里似乎已经能嗅到那皮肤下血液散发出的、对他而言极具诱惑力的芬芳 饥饿感伴随着抗拒一同翻涌,让他胃部痉挛,喉咙发干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沙发坐垫里 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林马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僵硬地,重新转向结女 他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猩红的光芒在其中明灭不定 他避开了结女的眼睛,目光死死盯住她伸出的手臂,仿佛那是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吞咽声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难堪和窘迫,磕磕绊绊地开口 “那……那行吧。真是没办法了,真没看到有人会求着吸血鬼吸血的……” 他像是终于向某种现实屈服,肩膀垮塌下去一点,但随即又因为强烈的羞耻感而绷紧,声音更低了,几乎要淹没在电视新闻的背景音里,“……但是你们能不能转一下头,你们这么盯着我,的确有点害羞……”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少年窘迫的请求,与之前沉重压抑的氛围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反差 结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那一直紧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微小的弧度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依言微微侧过了身,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色,只留给林马一个安静的侧影 乱马则是干脆利落地一个大转身,背对着沙发,面朝墙壁 视线压力骤然消失 林马看着结女转向一旁的侧脸和乱马背对着他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属于结女血液的淡淡气息更加清晰了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猩红的光芒稳定了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低下头,凑近了那只白皙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温热的生命力在搏动,能闻到那诱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獠牙不受控制地微微伸长,刺痒感从牙龈传来 他张开嘴,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将唇贴上了结女手腕内侧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传来,结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手 林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在克制。然后,他微微用力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结女轻轻吸了一口气,眉头微蹙,但依旧维持着侧头的姿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马的獠牙刺破了皮肤,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入口中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力量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几乎让他战栗 他强迫自己放缓吸吮的力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流量,感受着血液滑过喉咙的感觉,同时分神留意着结女的反应和自身状态的变化 这个过程短暂而又漫长 十几秒后,林马猛地抬起头,向后退开 他的嘴唇被染得鲜红,眼神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一丝……成功克制后的庆幸 结女手臂上留下了两个细小的黑洞。她收回手臂,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过伤口,转过身,看向林马 “感觉如何?”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马喘了几口气,平复着体内翻涌的力量和残留的渴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还挺好喝。” “话说我的血也能给他吸吧?” 乱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回了身,眉头依旧紧锁,但眼神里的锐利似乎被一种混杂着担忧和别扭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盯着林马还残留着血迹的嘴唇,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提出这个建议 林马和结女同时看向他 结女先开了口,她的回答冷静而客观,直接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确实是这样,从血液供给的角度来说,你的血同样可以。”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林马,最后落回乱马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他有他的生活,你也有你的。频繁且不规律的接触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尤其是在目前这个敏感时期。” 她顿了顿,继续陈述她的安排,条理清晰 “而我决定,在这个危机消除之前,他得一直待在我的公寓里。”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这里相对隐蔽,设施齐全,我也能就近监控他的状态,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包括进食。”她看向林马,眼神平静无波,“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有效率的选择。” 乱马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结女列举的理由无懈可击 他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结女,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闷声道:“……随便你们吧!总之别搞出乱子!” 他无法否认,结女的安排确实是最合理的。他只是……对这种将林马完全交托出去,自己却似乎无能为力的状况感到憋闷 林马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他明白结女的决定是正确的,自己现在确实是个需要被“管控”起来的麻烦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发涩,但刚刚摄入的血液带来的暖意和力量感,又让他无法否认这种安排的必要性 他抬起头,看向结女,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的承诺 “我知道了。在危机解除之前,我会待在这里,不会乱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的目光又转向乱马,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谢了,乱马。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乱马哼了一声,别开脸,但紧绷的下颌线稍微缓和了一些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但之前的紧张和对峙感,似乎被一种更加复杂、却也更加务实的氛围所取代 危机远未解除,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一个暂时的、脆弱的平衡,在此刻达成了 第259章 清除命令 乱马离开公寓后,便迅速赶回天道道场 夜色已深,道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有走正门,熟稔地翻墙而入,轻盈地落在庭院里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将池塘和修剪过的植物染上一层银辉。主屋那边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这个点,小茜应该已经睡了吧?”乱马在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朝天道茜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窗户紧闭,帘幕低垂 “我也洗个澡趁早睡了好了。”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林马的事情和结女公寓里那压抑沉重的氛围暂时抛到脑后 现在他只想用热水冲掉一身疲惫,然后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门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拉开浴室的门,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气,但空无一人 乱马习惯性地走到淋浴区,直接抄起旁边木桶里备着的冷水,哗啦一声,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激得她一个哆嗦,混沌的头脑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肥皂 “好冷>_<” 一声带着颤音的抱怨下意识地从她唇边溢出 冷水带来的激灵让她瞬间从之前的沉重思绪中彻底抽离,注意力完全回到了此刻湿漉漉、冷飕飕的现实 她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扯开,伸手去够架子上的肥皂 冰凉的皂块握在手里,反而带来一丝奇异的“温暖”对比。她一边搓着肥皂,一边小声嘟囔 “真是的,明明想清醒一下,这也太冷了……早知道该烧点热水的……” 抱怨归抱怨,她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快速地将肥皂沫涂满全身 乱子刚把冰冷的肥皂沫涂满全身,正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拧热水龙头,浴室紧闭的窗口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哗啦——!” 木质窗框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迅捷地窜了进来,轻盈地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皮肤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穿着一身沾着些许尘土和暗渍的黑色礼服,领口微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眼睛,以及微微咧开的嘴角边,那若隐若现的尖锐獠牙 冰冷的、非人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浴室,压过了原本的湿气和皂荚的淡香 乱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向热水龙头的手停滞在半空 她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冷水带来的寒意此刻被一股更深的警兆彻底覆盖。肥皂沫顺着她的肌肤滑落,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冷 她缓缓转过身,湿漉漉的红色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滴不断从发梢滴落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姿态 “吸血鬼……”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确认 那名吸血鬼站稳身形,猩红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乱子此刻颇为狼狈却又充满戒备的状态,到她布满肥皂沫的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燃烧着战意而非恐惧的眼睛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残忍趣味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 “清除所有人是吗?”他带着一种询问的语气,目光如同实质,舔舐过乱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我会认真享受这场战斗的。” 乱子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冰冷的水珠和此刻致命的危机让她异常清醒 “清除所有人” 第一,这绝非偶然遭遇。对方目标明确,是冲着“清除”来的,带着明确的杀戮指令 第二,“所有人”?他的目标可能不止我一个!道场里的其他人——小茜、天道叔叔、还有玄马老爹!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骤然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比刚才的冷水还要刺骨 第三,他提到了“享受战斗”。这说明他并非单纯的杀戮机器,他有自己的意志和……恶趣味 这或许是可利用的点,但也意味着他可能更难缠 这些分析在电光火石间掠过脑海。乱子眼神一凛,必须立刻确认其他人的安全,并且……不能在这里打!浴室空间狭小,施展不开,而且离小茜她们的房间太近! “享受战斗?”乱子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挑衅,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就凭你这种藏头露尾、只会偷袭的家伙?”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脚踢翻旁边的水桶,剩余冷水“哗啦”一声泼溅而出,短暂地遮蔽了吸血鬼的视线! 同时,她另一只手抓起挂在旁边的湿毛巾,灌注气劲,如同软鞭般狠狠抽向对方的面门! 她本人则借着这一击的反作用力,以及地面湿滑的水渍,身形向后急退,目标是——浴室那扇被吸血鬼撞坏、此刻洞开的窗户! “想逃?”吸血鬼轻易地挥手挡开湿毛巾,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追来,速度快得惊人! “谁要逃!”乱子低喝,人在半空,腰肢猛地一扭,竟是在狭窄的窗口硬生生改变方向,双腿灌注全身气力,朝着追来的吸血鬼拦腰扫去!“是给你换个宽敞点的床铺!” 她必须把他引出去!引到远离主屋的庭院! “砰!” 腿风凌厉,吸血鬼似乎没料到乱子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发出如此凶猛的反击,交叉双臂格挡,仍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滑退半步,撞在浴室墙壁上,发出闷响 乱子则借着碰撞之力,彻底翻出了窗户,轻盈地落在庭院松软的泥地上,赤足踩地,溅起些许水花 她毫不停留,立刻朝着庭院最空旷、离主屋最远的角落疾驰! “有意思!”吸血鬼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更盛,显然被彻底激起了兴趣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以更快的速度追出了浴室,直扑那道在月光下疾奔的红色身影! 夜风中,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道场所有人安全的追逐与死斗,在寂静的天道家庭院中,骤然展开! 第260章 接踵不断的危机 乱子刚将那名吸血鬼引至庭院角落,脚跟尚未站稳,眼角余光便瞥见道场四周异动骤起 前门方向,木质的门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高大的黑影直接撞碎了门闩,踏着木屑昂然而入,猩红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点鬼火 几乎同时,两侧的院墙上,如同无声浮现的幽灵,又接连出现了三道身影 他们姿态各异,或蹲踞墙头,或轻盈立于墙脊,皆身着深色衣物,苍白的面孔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眼中统一的红光冷冷地投向庭院中央,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五名吸血鬼! 算上刚刚被她引到角落的那个,整整六名敌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乱子的心脏,比刚才的冷水更刺骨 这不是偶遇,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的围剿 他们的目标……是林马吗!? “啧……!”乱子啐了一口,牙关紧咬。情况糟糕到了极点。她原本打算逐个击破,但现在对方显然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那名被她引开的吸血鬼此刻也停下了追击,好整以暇地与其他同伴形成了合围之势,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看来,‘清除’任务比想象中更有趣。”撞破前门的那名高大吸血鬼声音粗嘎,如同砂纸摩擦,“一个会反抗的玩具,总能让人多点耐心。” 墙头上一名身形瘦削的吸血鬼发出低低的嗤笑:“速战速决,别忘了正事。” 压力如同实质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虫鸣早已消失,只剩下夜风吹过庭院的细微声响,以及……某种危险的、蓄势待发的死寂 乱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残留的水珠和泥土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缓缓摆开无差别格斗的起手式,目光如电,飞速扫过围拢过来的六名吸血鬼 不能硬拼!数量悬殊,必须利用环境和速度! 念头刚起,那名撞破前门的高大吸血鬼已然动了! 他并未直接冲来,而是右脚猛地跺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庭院铺地的石板以他落脚点为中心,骤然龟裂、翘起! 一股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呈扇形朝着乱子席卷而来! 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乱子瞳孔一缩,好强的力量! 她双足急点,身形向后暴退,试图脱离冲击范围,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抗这股扩散的余波! “嘭!” 气浪狠狠撞在她交叉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乱子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手臂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咳!” 她喉咙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腰腹发力,在半空中竭力调整姿态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那名原本蹲踞在墙头的吸血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反应极限!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精准地扼住了她还在半空、无处借力的脚踝! “抓到你了。”瘦削吸血鬼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 下一秒,乱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脚踝传来! 她整个人被对方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庭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 “砰——咔嚓!” 背部与粗壮树干猛烈撞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古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乱子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腾,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她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呃……”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剧痛让她一时使不上力气 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仅仅一个照面,两次交手,她便被彻底碾压,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六名吸血鬼缓缓围拢过来,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和戏谑的光芒 那名高大吸血鬼缓步上前,低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乱子,粗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趣:“现在谁先吃?。” 瘦削吸血鬼甩了甩刚才抓住乱子脚踝的手,语气淡漠:“还想着吃?先处理掉,然后去找正主。” 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任何技巧和策略都显得苍白无力 乱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冰冷的绝望,如同藤蔓,开始缠绕心脏 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那名高大吸血鬼抬起脚,准备给予地上似乎失去反抗能力的乱子最后一击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插入了两者之间 来人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脚,迎向了高大吸血鬼那足以踏碎青石的沉重下踏 “砰!” 一声并不算惊天动地、却异常沉闷扎实的碰撞声响起 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高大吸血鬼所有的力量都被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脚尽数接纳、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一股凝练而强韧的反震力道顺着接触点传来,让高大吸血鬼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地上留下清晰的龟裂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干扰者 星凪真 星凪真从穿着校服裙子换成了一身便于隐藏的黑色风衣,夜风拂过衣摆,猎猎作响 她并未理会高大吸血鬼的惊疑,甚至没多看被震退的对手一眼,只是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乱子,语气平淡无波 “还能动就退远点,别碍事。” 这话是对乱子说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挥意味 高大吸血鬼稳住身形,脸上的惊疑迅速被暴怒取代,他低吼一声:“是你?你这个叛徒!”声音中充满了被挑衅的狂怒 另外五名吸血鬼也瞬间收缩了包围圈,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星凪真身上。那名瘦削吸血鬼发出尖锐的嗤笑 “星凪真,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们六个人吗?别太天真了好吗!” 星凪真缓缓转回身,正面面对六名强敌。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不怕死,但希望你们也是这样的。” 星凪真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六名吸血鬼便骤然发动!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射出,呈品字形直扑星凪真 正是那名高大吸血鬼、瘦削吸血鬼以及另一名一直沉默寡言、但气息同样阴冷的家伙 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高大吸血鬼正面强攻,双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星凪真面门和胸膛 瘦削吸血鬼则如同附骨之疽,绕向侧翼,指尖萦绕着暗红色的能量,抓向她风衣下的关节要害 而那名沉默的吸血鬼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封死了她的退路,一记无声的戳脚直奔她膝弯 三人联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星凪真淹没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般在庭院中炸响 星凪真的身影在三人的围攻中显得有几分单薄,但她脚下的步伐却异常沉稳、精准 她没有选择硬撼高大吸血鬼的重拳,而是微微侧身,让过拳锋,同时手肘向后一顶,恰好撞在身后那名沉默吸血鬼戳来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沉默吸血鬼闷哼一声,攻势一滞 但几乎同时,侧翼瘦削吸血鬼的利爪已经触及了她的风衣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风衣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下面同样深色的劲装 星凪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似乎对风衣被损毁有些不悦 她无视了高大吸血鬼紧随而至的另一记重拳,身体一扭,竟是从两人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同时反手一掌拍在瘦削吸血鬼的手腕上 “唔!”瘦削吸血鬼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酸麻 然而,三名吸血鬼的牵制目的已经达到 他们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星凪真,不给她任何喘息或脱离战圈的机会 高大吸血鬼的力量,瘦削吸血鬼的速度与阴毒,沉默吸血鬼的刁钻配合,形成了一张难以挣脱的死亡之网 星凪真虽然招式精妙,应对冷静,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击都恰到好处,甚至能偶尔伤到对手,但在三人不顾自身损伤的疯狂纠缠下,她一时间也无法迅速摆脱,更别提去援救他人了 而另外三名吸血鬼,则带着残忍的笑意,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刚刚挣扎着半跪起身、嘴角还挂着血丝的乱子,以及……不知何时,已经闻声冲出主屋,手持木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天道茜 “看来,还有额外的甜点。”一名吸血鬼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目光在天道茜身上扫过 乱子看到小茜冲出来,心头猛地一沉:“小茜!别过来!快回去!” 但为时已晚。三名吸血鬼已经分散开来,两名径直扑向受伤不轻的乱子,另一名则带着戏谑的笑容,缓步逼向紧握木刀、严阵以待的天道茜 星凪真被三人死死缠住,眼角余光瞥见这边的危局,眼神一寒,出手更加凌厉了几分,试图强行突破,但高大吸血鬼如同磐石般挡在她面前,硬吃了她一记手刀,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狞笑着半步不退 “先顾好你自己吧,叛徒!” 庭院中的局势,因为星凪真的介入虽然暂时避免了乱子被瞬杀,但她本人被三名强敌牵制,反而使得乱子和天道茜陷入了另外三名吸血鬼的直接威胁之下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更加凶险! 第261章 与恶魔交易 “滚开!” 乱子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气劲灌注双腿,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她精准地两脚踢在扑向自己的两名吸血鬼面门,借力改变方向,瞬间跃至那名正缓步逼近天道茜的吸血鬼头顶上方 赤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携着下坠的全部力量,一记势大力沉的劈腿,朝着下方吸血鬼的天灵盖狠狠劈落 “呜——!” 腿风凌厉,甚至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那名吸血鬼显然没料到重伤的乱子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和力量,仓促间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炸开 乱子只觉得自己的脚掌仿佛劈在了一块坚硬的合金上,反震之力让她整条腿都一阵发麻!但她的力量加上下坠的势能实在太过凶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从吸血鬼格挡的手臂处传来 那吸血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交叉的双臂被硬生生压得砸在自己的头顶上,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腿一软,“咚”的一声单膝跪地,将脚下的石板跪得碎裂开来。他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乱子借助反震之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天道茜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爆发牵动了内伤,喉头又是一甜,但她强行咽了下去,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 “小茜,退后!找机会走!”乱子头也不回地低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天道茜紧握着木刀,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虽然狼狈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没有听话地后退,反而上前半步,将木刀横在身前,摆出了剑道的起手式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被乱子劈跪在地的吸血鬼晃了晃脑袋,缓缓站起身,他甩了甩明显变形、软软垂落的手臂,随即下一秒便变得坚挺 “3v2……优势在我!” 那名手臂刚刚恢复的吸血鬼甩了甩手腕,脸上露出狰狞而自信的笑容 另外两名被乱子踢中面门的吸血鬼也晃了晃脑袋,除了鼻梁有些歪斜、面色更加阴沉外,似乎并无大碍 三人再次呈扇形围拢过来,猩红的目光锁定在严阵以待的乱子和天道茜身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三名吸血鬼即将再次扑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唔…嗯…大晚上的,吵吵什么呐……” 一个睡意朦胧、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主屋廊下传来 只见八宝斋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他那双老眼习惯性地在昏暗的庭院中扫视,然后,精准地瞬间锁定在了冷水浇淋、此刻身上几乎不着寸缕的乱子身上 “哦哟!” 八宝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他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瞬间出现在乱子身后 “嘿嘿嘿,乱马!这么晚还坚持练功呢,真是毅力非凡啊!让为师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他一边发出猥琐至极的笑声,一边伸出那双枯瘦的老手,极其熟练且精准地朝着乱子赤裸的臀部抓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 乱子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前有吸血鬼虎视眈眈,后有老色鬼咸猪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比吸血鬼的杀招更让她头皮发麻 “你个老色鬼的!!给我滚开!!” 她甚至顾不上眼前的强敌,反手就是一记灌注了全身怒气的肘击,狠狠撞向八宝斋的胸口 “砰!” “嗷——!” 八宝斋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肘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地停下来 这突如其来、画风诡异的插曲,让原本杀气腾腾的三名吸血鬼都愣住了,围拢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理解 他们看着那个被揍飞出去却一脸陶醉的老头,又看了看因为极度愤怒和羞耻而浑身微微发抖、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乱子,一时间竟有些搞不清状况 就连正在与星凪真激战的三名吸血鬼,攻势也不由得缓了一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边诡异的场面 “老爷爷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天道茜又急又气,看着滚倒在地还一脸猥琐回味表情的八宝斋,忍不住跺脚喊道 八宝斋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一脸理所当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哦,现在是去睡觉的时候。那我睡了。” 说着,他竟真的转身,晃晃悠悠地就要往主屋回去,仿佛周围那六名杀气腾腾的吸血鬼和紧张的对峙局面都与他无关 “喂!老色鬼!你就这么走了?!”乱子又惊又怒,这老家伙虽然不着调,但实力是实打实的,要是他能出手…… 八宝斋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那双老眼里透露着一种理所应当 他掏了掏耳朵,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哼道 “哼,你难道忘了我是谁了吗?我八宝斋,平生只会害人不会救人!”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莫名的“职业操守”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主屋的阴影里,竟是真的回去睡觉了 这突如其来的摆烂宣言,让庭院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谁说你可以走了。”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寒铁摩擦 那名之前被乱子劈跪在地、手臂刚刚恢复的吸血鬼,身形毫无征兆地瞬间模糊 下一刹那,他已经出现在主屋廊下的阴影处,而他的手里,拎着刚刚踏进门槛、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八宝斋的后衣领 那名吸血鬼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箍住八宝斋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得双脚离地 八宝斋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像是被摇晃得极其舒服,脑袋一歪,喉咙里发出了均匀而响亮的鼾声 “呼……ZZZ……” 他竟然在敌人手里,毫无防备地、彻底地睡了过去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连那名拎着他的吸血鬼,猩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和荒谬 乱子看着八宝斋这副彻底摆烂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 前有强敌环伺,小茜危在旦夕,星凪真被三人缠住无法脱身,唯一的“强援”竟然在敌人手里睡着了!? 不行!必须把他拉下水! 她心一横,牙一咬,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和后果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八宝斋的方向大吼道 “听好了,老爷子!如果你要是出手相助的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甚至压过了星凪真那边的打斗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包括那名拎着八宝斋的吸血鬼 乱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匪夷所思的条件 “——我就把你一直想要的林马的内衣给你!”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停了,虫鸣消失了,连星凪真那边激烈的打斗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吸血鬼,无论是围攻星凪真的三人,还是逼向乱子和天道茜的三人,亦或是拎着八宝斋的那位,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困惑和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 “哼……你以为我会心动吗?我告诉你,我八宝斋就是只会害人不会救人!” 八宝斋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正气凛然”,仿佛在扞卫某种神圣的信条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圆滚滚、不断冒着火花和刺鼻硝烟味的东西——八宝大滑轮! 然后,在所有人那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他非常自然地将这颗冒着火花的危险物品,塞到了那名拎着他后衣领的吸血鬼手里 那名吸血鬼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着手里这个不断发出“嘶嘶”声响、导线越烧越短、明显下一刻就要爆炸的玩意儿,猩红的瞳孔先是茫然,随即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极其不祥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什……?!”他惊骇欲绝,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但,晚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下猛然炸开 刺目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主屋廊下那一小片区域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木屑、碎石和……一些不明碎片呈环形扩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几名吸血鬼首当其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那名直接手持爆炸物的吸血鬼更是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围墙上,软软滑落在地,浑身焦黑冒烟,生死不知 “成交!” 八宝斋的声音从尚未散尽的硝烟中传出 下一瞬,一道矮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浓烟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他目标明确,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直扑向刚刚喊出条件的乱子 “成交!” 乱子看着那道冲向自己的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和早就准备好的决断 几乎在八宝斋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就要将她搂入怀中的刹那 乱子那蓄势待发的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积压的所有怒火、羞耻以及对这老色鬼趁火打劫的愤懑,精准无比地、狠狠地 “砰!!!” 一脚印在了八宝斋那张布满猥琐期待笑容的老脸上 “嗷呜——!” 八宝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头下脚上地栽进了庭院角落那个养着锦鲤的池塘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随后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片睡莲叶子晃了晃 这一脚,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庭院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五名吸血鬼,包括刚刚稳住身形、摆脱了爆炸余波的星凪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还在荡漾着涟漪的池塘水面 他们的大脑似乎有些处理不了这接二连三、画风清奇的变故 先是老头在敌人手里秒睡,然后是匪夷所思的“内衣交易”,接着是老头反手塞炸弹,现在又是提出交易的一方被一脚踹进池塘……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混乱中理清头绪—— 那只枯瘦的老手悄无声息地从池塘浑浊的水面下伸出,指尖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 而在那老手的掌间,赫然又托着一个圆滚滚、冒着熟悉火花和硝烟的——八宝大滑轮 池塘的水面波纹尚未完全平息,八宝斋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就猛地探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被踹飞时的狼狈,反而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猥琐狞笑 他全身湿透,睡衣紧贴在干瘦的身躯上,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嘿嘿嘿……小娃娃们,跟老人家玩,还嫩了点!” 他怪笑一声,趁着刚才爆炸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庭院中视线和感知都受到干扰的绝佳时机,从池塘中滑出,带起一串水花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如同鬼影般贴地疾掠,目标直指距离池塘最近、刚刚被爆炸气浪掀翻、正摇晃着站起身的一名吸血鬼 那吸血鬼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极其刁钻巧妙的力道 “四两拨千斤!” 八宝斋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在他脚踝处轻轻一搭、一引、一甩! 那吸血鬼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韧力量传来,全身重心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地被凌空抡起,划过一个半圆,然后—— “嘭!!” 狠狠地砸在了旁边另一名正警惕环顾四周的吸血鬼身上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骨裂声和闷哼声同时响起,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第一个!”八宝斋嘿嘿一笑,身影毫不停留,脚下步伐玄奥,瞬间又出现在那名瘦削吸血鬼的身侧 瘦削吸血鬼反应极快,利爪带着腥风直抓八宝斋咽喉 “太慢太慢!”八宝斋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肩膀在对方手臂上轻轻一靠 瘦削吸血鬼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鳅上,力量被引偏不说,整个人还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 就在他重心前倾的瞬间,八宝斋的膝盖精准无比地顶在了他的尾椎骨上 “呃啊——!”瘦削吸血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半身瞬间麻痹,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 八宝斋看都没看地上的对手,目光已经锁定了那名高大吸血鬼 高大吸血鬼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双拳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向八宝斋 “力气倒是不小,可惜,笨了点。”八宝斋啧啧摇头,面对这狂暴的攻势,他竟然后发先至,矮身、进步、切入对方中门!枯瘦的手掌,在高大吸血鬼的手腕、肘关节处连拍数下! 高大吸血鬼只觉得双臂经脉如同被针刺般剧痛酸麻,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重拳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他惊骇地瞪大眼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八宝斋已经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 “嗷——!”高大吸血鬼捂着脸踉跄后退,鼻血长流,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大部分战斗力 “第三个!”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凭借精妙绝伦的“四两拨千斤”技巧、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那完全不符合外表的诡异速度和力量,八宝斋竟在硝烟的掩护下,以近乎戏耍的方式,瞬间撂倒了三名吸血鬼 剩下的两名吸血鬼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猥琐不堪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星凪真也停下了动作,看着在庭院中负手而立、虽然浑身湿透却气势惊人的八宝斋,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乱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看着八宝斋那副“高手风范”下依旧掩盖不住的猥琐气质,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色鬼归老色鬼,这身功夫……确实没得说 八宝斋拍了拍湿漉漉的睡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那双老眼再次精准地锁定在乱子身上,搓着手,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极其欠揍的猥琐笑容 “嘿嘿嘿……乱马,刚才说好的……林马的内衣,可不能反悔啊!” “交易还没有结束,你急什么?!” 一声暴戾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那名被八宝斋头槌撞碎鼻梁、满脸是血的高大吸血鬼,竟凭借着吸血鬼强悍的恢复力强行压下了剧痛和视觉模糊,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猛地从地上窜起,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抓向八宝斋那干瘦的脖颈 这一下含怒而发,速度快得惊人,势要将这诡异的老头捏碎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袭击,八宝斋甚至连脸上的猥琐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杆古朴的烟斗,看也不看,只是随手用烟斗的尾部向着袭来手腕的侧面轻轻一拨 动作看似随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劲力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琴弦震颤的异响 那高大吸血鬼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极其刁钻柔韧的力道,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猛抓,所有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被这股巧劲一带,方向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偏转,非但没能抓住目标,整个人反而被带得失去了平衡,身不由己地向上旋转着飞了出去 “呜啊啊啊——!”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高大吸血鬼那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打着旋,越飞越高,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化作夜空中的一个黑点,伴随着逐渐远去的、气急败坏的怒吼,消失在了道场围墙之外不知名的远方…… 八宝斋这才慢悠悠地将烟斗叼在嘴里,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乱子,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迫不及待 “嘿嘿嘿……你看,麻烦都解决了。乱马,咱们之前说好的……林马的内衣,是不是该兑现了?” 星凪真默默收起了架势,目光在八宝斋和乱子之间扫过,最终选择了沉默 乱子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绝世高手、下一秒就变回老色鬼的师父,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老家伙也一脚踹飞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知道了!等事情结束……会给你的!” 现在,至少眼前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第262章 休息一会 第二天,林马坐在电视前 晨间新闻正在循环播报昨晚的事件,但焦点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那个神秘的红蓝色身影上 “……关于昨晚出现的自称‘假龙骑士’的神秘人物,其身份和动机引发了广泛猜测。有专家认为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行为,也有人猜测其与近期活跃的‘吸血鬼’传闻有关……”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战斗画面,假龙骑士干净利落的动作和那身醒目的铠甲被不断放大、分析 林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屏幕上的身影,那双沉淀着复杂情绪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 “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结女平静的声音,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轻响 她脱下鞋子,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坐在电视机前、神情专注的林马,又落到屏幕上那反复播放的红蓝色身影 “看来,‘假龙骑士’已经成为你偶像了。”她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林马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依旧焦着在屏幕上,直到那条新闻再次播送完毕,画面切回演播室,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之前的复杂情绪沉淀为一种更为锐利的光芒 “结女,”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这个‘假龙骑士’……你怎么看?” 结女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出现得过于巧合,目的不明。但不可否认,他拥有压制甚至击杀吸血鬼的实力,并且……选择了公开介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对我们而言,是变数。” 林马点了点头,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那双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聚焦成一个坚定的光点 “我想去找他。”林马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结女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挑眉:“你觉得可能吗?” “你现在太弱了。” 结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切开了林马刚刚燃起的决心下,那不容忽视的现实 “甚至无法一个人杀死吸血鬼,”她继续陈述,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林马微微缩紧的瞳孔,“这就导致你到那个人面前时,你将没有后退的选项。”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分析 “找到他,然后呢?你打算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面对一个能轻易斩杀你同类的‘骑士’?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潜在受害者?一个试图寻求合作的异类?还是……一个他职责范围内可能需要‘清除’的目标?” “不,他交战的吸血鬼不一样。”林马打断了结女的话,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从他交战的吸血鬼状态来看,虚弱,疯狂,甚至无法维持基本的理智。而且没有丝毫作战经验,更像是被迫变为吸血鬼的普通人而已。” 结女无可否认林马的分析,他观察到的细节确实指向了某种可能性 但她没有在这一点上继续纠缠,只是站起身,走向书架,从上面取下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 她转身,将笔记本递到林马面前,封皮上还隐约能看到医院消毒水的淡淡痕迹 “之前我给你的笔记,你忘在医院了是吧?”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单纯的确认 林马看着那本笔记,愣了一下,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受伤住院的那段混乱时光 结女没有等他回答,直接伸手,将笔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的记录与其他工整的笔迹略有不同,带着一丝急促,记录着一个令人不安的事件 【日期:x月x日】 事件:城西区确认身患晚期绝症的佐藤健一于昨夜离奇失踪,现场无打斗痕迹。其妻佐藤美代子、子佐藤浩二于同一晚在家中遇害,尸体呈现极度失血状态,颈部有疑似齿痕……警方初步排除财物丢失,动机不明,案件已转交特殊部门跟进 林马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关键词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推测 就在这时,客厅里一直作为背景音的电视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下面插播一则最新消息。经警方确认,昨晚被‘假龙骑士’制服的袭击者身份已查明,为家住城西区的佐藤健一先生。佐藤先生此前因身患绝症已在家休养多时,其离奇袭击行为动机仍在调查中……”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佐藤健一生前的一张温和的家庭合照,与新闻中描述的疯狂袭击者形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同时,画面下方打出了佐藤美代子和佐藤浩二的名字 笔记本上的记录,与电视新闻播报的信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马猛地抬起头,看向结女,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了然后的冰冷 “看来,昨晚那个吸血鬼,就是笔记本里记录的佐藤健一。”结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真相,“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或许是为了活下去,或许是被迫,变成了吸血鬼。然后,他失控了,杀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她合上笔记本,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马:“这就是你口中‘被迫变为吸血鬼的普通人’的下场之一。无法控制本能,被饥饿和疯狂吞噬,最终毁灭他人,也毁灭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而现在,这个悲剧的缔造者——那个将佐藤健一变成吸血鬼的源头,或者组织,依然隐藏在暗处。‘假龙骑士’的出现,打断了其中一次袭击,但他解决不了根源。” 林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佐藤一家的悲剧压在他的心头 “所以,”结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控制力之前,贸然去寻找‘假龙骑士’,或者卷入更深的事件,结局可能不会比佐藤健一好多少。你需要的不是找到一个靠山,而是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并且……弄清楚,你究竟想用这份力量做什么。” “我……我只想让自己过的轻松一点。” 林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更像是一句无意识的低喃,从紧绷的唇齿间逸出 结女正准备将笔记本放回书架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向垂着头、肩膀微微垮下的林马 “那就不要什么都擅作主张。” 她将笔记本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叩响 林马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怔忡,看向她 结女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她的目光平静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只是想轻松一点,就别把有些话都噎在嘴里。”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城市晨景,声音顺着光线流淌过来,清晰而冷静 “追踪‘假龙骑士’的事情,我会留意。你现在的任务,”她转过身,指尖虚点向林马,“是适应你的身体,控制你的力量,学会如何作为一个吸血鬼‘生存’下去,而不是急着去‘证明’什么,或者‘寻找’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安排,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在我这里,你可以暂时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坚持和负担。”结女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们都互相照顾对方的义务不是吗?” 林马怔怔地看着结女。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坚持自己并非需要被照顾的弱者,但结女那平静而笃定的眼神,以及昨夜她毫不犹豫伸出手臂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将他所有逞强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结女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等他消化这份过于直白,却也过于真实的“安排” 良久,林马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那强撑着的、试图掌控一切的姿态悄然瓦解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猩红眼眸中翻涌的情绪,最终,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这声应答几乎微不可闻,却代表着一种默认,一种暂时的……妥协与交付 结女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今天先好好休息,适应一下白天的光线。虽然拉上了窗帘,但室内的漫射光对你来说可能也需要时间习惯。至于力量的控制……” 她顿了顿,“等你伤势稳定些,我们再开始。” 她指了指客房的方向:“去躺一会儿吧,新闻看多了只会增加焦虑。” 林马沉默地点了点头,依言站起身,朝着客房走去 他的背影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似乎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 看着他关上客房的门,结女才缓缓坐回沙发,目光重新落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指尖轻轻划过“佐藤健一”的名字,眼神深邃 追踪“假龙骑士”,调查吸血鬼组织的线索,保护林马,应对可能接踵而至的危机……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视。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如同这个庞大世界平稳而冷漠的呼吸 第263章 自我战争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高消耗后的恢复过程榨干了林马最后一丝精力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意识很快便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再次降临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他便已然置身于这片唯有光明的空间 脚下是无形却坚实的存在,四周弥漫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洗涤着他在现实中沾染的疲惫、困惑与血腥气 “又见面了,我该叫你林子凡还是早乙女林马?” 那声音温和而空灵,仿佛来自光明的每一个角落,直接回荡在他的意识深处。 林马站在纯白之中,并未感到惊讶。这片空间,这个声音,对他而言已不算陌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这里,形态似乎并不固定,更像是一种意识的投射 “称呼……无所谓。”他回答道,声音在这片空间里也显得有些飘渺,“你知道那都是我。” “确实。”光芒似乎微微流转,带着一丝赞许,“名字只是皮囊的标签。在这里,你更接近你的本质。” 林马抬起头,望向那无尽的光明:“这次……又有什么要‘提示’的吗?” 光明的流转似乎滞涩了一瞬,那空灵的声音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近乎人性化的无奈和责备 “不,”声音响起,依旧温和,却带着清晰的指向性,“这次,我只是想骂一下你。” 林马在这片纯白中微微一怔 “由于你的选择,”那声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光点般敲打在他的感知上,“让时间线再次多出了更多分支。你懂的,大部分‘观众’不喜欢看恶人主角。” 林马的核心意识泛起剧烈的波动。他猛地“抬头”,试图捕捉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无边无际的、仿佛在静静注视着他的光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带上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感,“什么观众?还有,我从未想过要当什么‘恶人’。” “当你做出选择时,就有一定概率选择另一条选项。”光芒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解释一个既定的规则,“选择出自你的内心,你内心越不坚定,你所创造的分支就越多,那么给我创造的负担也就更多。”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从一开始,掉进湖里的那一刻,你便有千万条选择。” 林马沉默着 他想起了自己对更强力量的渴望,想起了面对结女和乱马时那份孤注一掷的固执,甚至想起了吸血时那一闪而过的、令人战栗的满足感 “我不是为了取悦谁而存在的。”最终,他这样回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的倔强 “当然,你的存在自有其意义。”光芒并未否定他,“只是有人会看着你。他们也许是感兴趣或者出自什么心理。让你的故事有其他发展,比如变成恶人统治世界什么的。” 林马站在纯白之中,意识核心因这番话而剧烈震颤 他感到一种荒谬的窥视感,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置于无形的聚光灯下 “统治世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嗤笑,在这空灵的空间里却显得有几分虚弱,“那种事情……我从未想过。” “但你没有选择。”光芒温和地指出,毫不留情,“他们是剧本编辑者。” “你经历的一切,甚至是这个世界都有可能是假的。” 光芒平静地陈述,如同在诉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这句话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这片纯白的意识空间里轰然炸响 林马剧烈地动荡起来,构成他存在的光影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模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凝滞感攥住了他 假的? 天道道场里挥洒的汗水是假的?与乱马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并肩作战的记忆是假的?结女那复杂难辨却始终存在的注视是假的?昨夜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滑过喉咙的触感……也是假的? 那些痛苦、挣扎、迷茫、还有偶尔闪过的一丝微弱的希望……所有这些构成他“存在”的基石,难道都只是……被书写好的剧本? “不……”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变得极其微弱,带着一种本能的反抗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好处?!” 林马的声音在这片纯白空间中激荡,不再是之前的警惕或迷茫,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愤怒的震颤 构成他存在的光影剧烈地波动着,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刚刚开始尝试接纳的“非人”身份都只是被设定好的情节,那他的存在本身,岂不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那无处不在的光芒似乎对他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流转的速度依旧平稳 “好处?”空灵的声音重复着这个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远的考量,“并非为了‘好处’。而是为了‘可能性’。” 光芒微微凝聚,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林马动荡不安的意识核心,带来一种奇异的、强制性的安抚 “知晓‘剧本’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剧本上划下了一道裂痕。”声音缓缓解释道,“当你意识到自己可能身处一个被编织的故事中时,你的‘选择’便不再完全受限于原有的轨迹。观察者看到了意外的分支,编辑者遇到了计划外的变量。” “这便是我想骂你的原因。你的不坚定,你的摇摆,你每一次出于迷茫或冲动而非本心的抉择,都在疯狂地增殖着这些‘变量’,让维持‘故事’走向某种稳定结局的难度呈指数级增长。”光芒的语气里那丝无奈再次浮现,“这很……累人。” 林马混乱的思绪因这番话而出现了一丝停滞 “你是说……知道这些,我反而……有了更多的选择?”他试图理解这悖论般的逻辑 “是更‘真实’的选择。”光芒纠正道,“当你不再仅仅依照被设定的‘角色’本能或既定的‘剧情’推力去行动,当你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本身,你的意志,才真正开始参与塑造你的命运。哪怕这份命运,在更高维度看来,依然可能只是一段故事。” “故事就故事吧。” 林马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响起,不再有之前的愤怒或迷茫,反而沉淀下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他“看”着周围无处不在的光芒,意识核心的波动逐渐稳定下来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重新凝聚的力量,“那么,至少我要让这个故事,按照我的意志来书写。” 他想起结女那句“互相照顾对方的义务”,想起乱马那别扭却坚定的警告,想起自己渴望变强、却又不想迷失的初衷 这些情感,这些羁绊,无论其根源是真实还是虚构,在此刻他所感知的世界里,它们带来的重量和温度,是确凿无疑的 “观众喜欢看什么,编辑者想要什么结局……与我何干?”林马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桀骜,那是属于他本性中的固执,在此刻被点燃,“我就是我,是林子凡,也是早乙女林马。我做出的选择,无论好坏,无论衍生出多少分支,那都是我。” 他抬起头,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光明,直视那可能存在的“观察者”或“编辑者”。 “如果我的不坚定和摇摆让你们感到困扰,”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那很遗憾。但这就是我。我会继续走下去,用我的方式,面对我的命运。哪怕这命运只是一场被观看的戏剧,我也要演得轰轰烈烈,无愧于心。” “很好。” 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赞许,又或许只是对林马这番宣言的确认 光芒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 “作为奖励,”声音继续道,语气平和,内容却令人心惊,“我会让你亲手杀死你路上的主要恶心歧点。” 林马的意识核心猛地一凝 “在你的道路上,有不少侵蚀你内心的事情,那便是一个主要邪恶歧点。”光芒如同展开一幅无形的画卷,向他揭示着某种残酷的机制,“而一个主要邪恶歧点则会分为更多邪恶歧点,而邪恶歧点的诞生则是主要邪恶歧点在所做的选择上再做出选择。”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予他消化这信息的时间,随后,那空灵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交易般的意味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让所有的邪恶林马全部铲除,让我的工作轻松点,也迎合一下观众。” 林马站在纯白之中,沉默着。他“理解”了这番话的含义 那些所谓的“邪恶林马”,便是他在无数可能的时间线上,因为内心的动摇、错误的抉择、或被黑暗彻底吞噬后所诞生的变体 他们是他的阴影,是他的可能性,也是……阻碍“故事”走向某种稳定结局的“麻烦” 亲手……杀死“自己” 一种冰冷而怪异的战栗感掠过他的意识。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荒诞命运时的极致清醒 “迎合观众?”林马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说过,我的选择不再完全受限于剧本。那么,我为何要为了取悦他们,去扮演一个‘清理门户’的正义使者?” 光芒微微波动,并未因他的质疑而动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并非取悦,而是‘选择’本身。”声音平和地纠正,“铲除那些走向极端的‘你’,同样是你的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会关闭无数通往黑暗与混乱的分支,让‘故事’的主线——也就是你所坚持的‘自我意志’之路——变得更加清晰、强韧。这对于渴望看到‘角色成长’而非‘角色堕落’的观察者而言,自然是更符合他们预期的‘剧情’。”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更何况……你真的愿意,看着无数个‘自己’,在歧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变成你所憎恶的、肆意伤害他人的怪物吗?即便他们只是‘可能’的存在?”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林马意识深处 他想起了佐藤健一的悲剧,想起了自己吸血时那片刻的沉沦与恐惧 他厌恶失控,厌恶那种将自身欲望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行为,哪怕那行为的主体是另一个“自己” 沉默在纯白空间中蔓延 良久,林马缓缓抬起头,那双在现实中猩红的眼眸,在这意识空间里仿佛也燃烧着决绝的光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去做。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什么观众。” 他凝视着那无尽的光芒,一字一句地宣告 “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证明,即便在所有可能的黑暗面前,我选择的这条路,依然是我唯一认可的道路。那些走向邪恶的‘我’……他们不再是我。铲除他们,就是铲除我内心所有可能导致堕落的可能性。” “很好。”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赞许的意味似乎真切了几分,“那么,契约成立。记住,你面对的,不仅是‘他们’的力量,更是你内心所有被放弃的‘可能’。” 光芒开始逐渐变得稀薄,纯白的空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马能感觉到现实的引力正在重新将他拉回 在意识彻底回归身体的前一刻,那空灵的声音留下了最后的余韵 “祝你好运,早乙女林马。愿你的意志,足够坚韧,能够斩断所有歧路。” 下一刻,沉重的疲惫感与客房里昏暗的光线一同将他包裹 林马猛地睁开眼,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窗外,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提醒着他现实的重量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却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指尖,猩红的眼眸中,沉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意 道路,已经划定。而第一场面向自己的战争,即将到来 远超想象的危机 华国,湘省,洞庭湖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片浩瀚的水域。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万顷碧波在夜风中轻轻荡漾,远处君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突然,湖心某处上空的空间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如同水波扭曲。下一刻,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他悬浮在离湖面数百米的空中,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衣物 月光悄然偏移,清辉洒落,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庞 那是一张与林马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年轻,同样的五官轮廓 他的瞳孔是正常的人类颜色,在月光下显得幽深,里面跳动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与林马的低沉截然不同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仿佛在适应这个世界的空气 随即,他抬起头,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东方,那片岛屿所在的方向 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与浩瀚海洋,直指日本 “这个世界的我……听说很优柔寡断啊,还沉浸在无聊的自我挣扎里。”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弄,“拥有如此有趣的力量,却只想着‘轻松一点’?真是暴殄天物。”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周遭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 “权力,力量才是真正能活得轻松的方法。”他脸上的邪笑扩大,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猎物的光芒,“既然他下不了决心,那就由我来帮他……不,是由我取代他。” 美国,某处荒废海岸线的隐秘排污口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城市代谢的废弃物,永不停歇地涌入浩瀚的大洋 在其中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管道深处,光线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物体”正随着污水的涌流,缓缓移动 那并非寻常的垃圾,而是一大块呈现出浑浊暗蓝色的坚冰 冰体内部,冻结着一个难以名状的畸变怪物 它依稀残留着部分人类的轮廓,但肢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胶质状,布满了不规则的凸起和仿佛在冰层下仍在微微搏动的血管 它的头部尤其可怖,口器裂开至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如同冰锥般的利齿,一只硕大的、没有眼皮的眼球占据了面部大半的位置 这块蕴含着怪物的巨冰,如同一个不祥的棺椁,在污水的推动下,坚定不移地、缓慢地向着管道出口,向着那片更广阔的海洋——太平洋漂去 它的最终目的地,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意志所牵引,同样指向了遥远的东方,那片岛屿国度 冰层深处,那枚巨大的眼球,似乎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倒映着管道尽头那一片漆黑的海水 同样的,一道身影悬于大气层边缘,冰冷的真空与稀薄的离子流对他而言仿佛只是轻柔的拂拭 他周身包裹着一层凝练的、如同燃烧血液般的赤色斗气,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热的极致内敛 夜风吹不动他丝毫,他的身形稳如磐石,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处 他的脸庞,在赤色斗气的映照下,清晰无误地呈现出与林马一模一样的五官,只是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而绝对的理性光芒,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 他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扫描射线,穿透云层、大气,精准地掠过洞庭湖上空那个邪气凛然的身影,扫过北美海岸排污管道深处那缓慢移动的畸变冰棺,最终,如同锁定坐标一般,定格在了东方那片岛屿之上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两个明显充满恶意的“同类”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日本,集中在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在迷茫、或许正在挣扎的“本体”——早乙女林马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但那赤色斗气似乎随着他意识的聚焦,微微流转了一下,周遭的空间都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扭曲嗡鸣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不起眼的角落,空间的涟漪无声荡漾。 意大利,罗马斗兽场残破的阴影下,一个穿着考究复古西装、手持镶金手杖的“林马”优雅现身,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古老的石砖,仿佛在评估着某种遗产的价值 埃及,吉萨金字塔顶端,烈风吹拂着一个身披简易亚麻布袍的“林马”,他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光,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远古的神明或风沙低语 西伯利亚,永冻荒原的暴风雪中,一个身影巍然屹立,周身寒气甚至让飞舞的雪花都在他身周凝滞、坠落,他面容与林马无异,却像是冰雕而成,眼神是万年不化的冻土 这些突然出现的“林马”们,外貌与本体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在气质、装扮乃至细微的神态上存在着千差万别的差异 他们有的邪魅,有的狂野,有的神秘,有的非人 唯一的共同点是,在他们降临并短暂适应了周遭环境后,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某种无形的联系,或者说是对“核心”的天然吸引,让他们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个位于日本、尚且懵懂、正在自我挣扎的早乙女林马的存在 而在最后,一个阴冷潮湿、仿佛亘古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深处 这里没有自然光,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某种发出幽绿磷光的苔藓,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将巨大的洞穴映照得如同鬼域 洞穴中央,是一个由无数惨白兽骨与漆黑岩石堆砌而成的粗糙王座。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健壮得超乎想象的人形生物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肌肉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五官依稀能看出人类的轮廓,却扭曲得如同噩梦中的剪影,一双眼睛燃烧着纯粹而原始的猩红光芒,里面没有丝毫理性,只有对生命的彻底漠视与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残忍 它仅仅是坐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威压便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洞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在王座之下,黑压压地跪伏着一片身影。它们大多保持着人形,但姿态卑微,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直视王座上的存在 它们身上散发着与王座上生物同源、却微弱无数倍的血腥气息——它们都是吸血鬼 毫无疑问,王座上的那个生物,便是统御着这些暗夜子民,被它们敬畏地称为——“王” 它是此世原生、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之王 此刻,这位吸血鬼之王似乎并未刻意关注外界,它那漠然的猩红瞳孔低垂着,仿佛在假寐,又仿佛在沉思 然而,当世界各地那些“林马变体”降临,并将目光投向东方时,它那覆盖着角质层的粗壮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洞穴 底下跪伏的吸血鬼们将头埋得更低,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王,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突然出现的、带着熟悉又陌生气息的“异类”,以及它们共同指向的那个目标 命运的网,正在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方式,悄然收紧 第264章 高强度训练 两周的时间,足以让任何爆炸性新闻冷却下来 正如所有曾经喧嚣一时的都市传说一样,“吸血鬼”与“假龙骑士”的话题,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媒体轰炸和网络狂欢后,热度不可避免地开始消退 没有新的袭击事件被证实,没有更清晰的影像资料流出,那位红蓝色的骑士也再未现身 官方语焉不详的通报和专家们各执一词的分析,最终将这件事定性为“原因不明的恶性袭击事件”与“身份动机不明的民间义警行为” 人们的注意力被新的明星绯闻、体育赛事和政治丑闻所吸引 街头巷尾的谈资换了又换,吸血鬼的话题渐渐从餐桌上的主角,沦为了酒后饭饱时,用来佐餐的、略带刺激感的奇闻异事之一 恐惧和好奇被时间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习以为常,以及一丝“不过如此”的失望 而对于林马而言,这两周同样是至关重要的缓冲期 得益于结女稳定且“安全”的血液供给,他不再被饥饿所驱使,也逐步适应了体内涌动的力量 那种初获力量时的躁动与不受控感,在结女有意识的引导和自身刻意的压制下,渐渐平复 他不需要刻意躲避阳光,尽管依旧不喜 他的脸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动作更加沉稳,气息也收敛了许多,若不仔细感知那双在特定光线下依旧会闪过一丝猩红的眼眸,他看起来与普通少年并无太大区别 其生命力也变得异常强盛。胸前那曾被吸血鬼利爪贯穿的可怕伤口,在短短两周内已然愈合结痂,只留下几道粉色的新肉,愈合速度快得惊人。身体的耐力、恢复力都达到了正常吸血鬼水平 他不再终日蜷缩在结女公寓的阴影里。开始会在清晨或傍晚,戴上兜帽,在公寓附近人迹罕至的小公园里短暂散步 最重要的是,星凪真不知为何,在林马住在结女家中的第二天后,便找了上来,主动担任了他吸血鬼教练的位置 她的到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林马,淡淡地说了一句:“你需要学会控制,而不是被控制。” 结女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默许了她的介入 于是,在结女公寓那狭小的客厅,以及后来转移到更偏僻的郊区废弃仓库和深夜的公园里,林马开始了由星凪真主导的、近乎残酷的特训 星凪真的训练方式直接而高效,甚至可以说是野蛮。她没有冗长的理论讲解,更多的是实战对抗 她会毫不留情地攻击林马的要害,逼迫他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本能地调动、熟悉并掌控吸血鬼的力量 如何将力量凝聚于一点爆发,如何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平衡与精准,如何利用吸血鬼的敏锐感知预判攻击,甚至如何更有效率地利用血液中的能量进行超速再生…… 每一次训练,林马都被逼到极限,身上添满新的淤青和伤口,有时甚至需要结女提供额外的血液来加速恢复,但效果是显着的 在经历过一个月的户外强化训练后,林马的力量提升了128%,速度提升了25%,抗击打能力提升了110% 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吸血鬼的范畴,甚至足以与一些经验丰富的吸血鬼战士媲美 与此同时,结女也并未闲着。她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疯狂地投入到对吸血鬼的研究中,尤其是寻找他们的弱点 公寓的客厅一角被她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堆满了从各种渠道获取的医学书籍、生物化学论文、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超自然现象的古老抄本复印件 显微镜、离心机、恒温箱等仪器占据了餐桌大半的位置,空气中时常弥漫着消毒水、化学试剂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 她的目标明确而偏执:找到一种方法,能够有效抑制吸血鬼的超常恢复能力,从而达成真正意义上的“杀死” 无数个日夜,她对着样本和数据冥思苦想,尝试了各种理论上可能干扰生物再生过程的物质和方法——从高浓度银离子溶液、特定频率的紫外线照射,到一些基于民间传说的古怪配方 失败是常态 吸血鬼的再生机制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和坚韧,许多在理论上应该有效的抑制剂,在实际测试中效果微乎其微,或者需要达到的浓度\/剂量根本不具备实战价值 然而,结女没有放弃。她如同一个最严谨的科学家,记录每一次失败,调整参数,转换思路 终于,在反复的观察、分析和对比实验后,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性的现象 通过高倍显微镜下对吸血鬼血液样本与普通人类血液在模拟损伤环境下的对比观察,她发现了一个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差异 当身体受损时,吸血鬼血液中某种尚未被明确识别的成分,会表现出一种奇特的定向移动趋势,仿佛受到损伤部位发出的某种微弱“信号”吸引,迅速聚集并高效参与修复过程 这种定向移动的速度和效率,远超普通人类的血小板和生长因子 “不是简单的化学趋化性……”结女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理的光芒,“更像是一种……生物磁性?或者说,是某种基于生命能量层面的定向吸附?” 她立刻着手验证这个猜想。她设计了一系列实验,尝试用强磁场干扰受损区域的局部环境,或者使用某种能够扰乱生物电信号的特殊频率波 结果令人振奋 在特定的强磁场干扰下,吸血鬼血液那种高效的“定向修复”能力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紊乱! 修复速度显着下降,甚至在某些区域出现了修复失败 虽然距离完全“抑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且如何将这种干扰效应应用到实战中更是巨大的难题,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性的方向 “吸血鬼的再生源自于他们血液对于伤口的某种‘磁性’……”结女在实验日志上郑重地写下这个初步结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找到了一个可能撬动吸血鬼不死神话的支点 现在,她需要将这个发现,变成一件能够保护林马,或者在必要时,阻止他的武器 一天,午后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装潢得粉嫩可爱的甜品店里。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谈笑声 林子有些局促地坐在柔软的卡座里,看着面前桌上那份淋满了金色蜂蜜、堆着奶油和新鲜草莓的松饼,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小口啜饮着奶茶、神情自若的结女,最后,视线忍不住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 坐满了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可爱女生,她们或自拍,或与闺蜜分享着甜品和趣事,整个空间都洋溢着一种与他格格不入的、轻松甜美的氛围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那个……结女,”林子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我也是十五岁的女生啊,来这里很奇怪吗?” 结女放下奶茶杯,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松饼,送入口中,微微眯起眼,似乎在享受那甜蜜的滋味 林子看着她这副与平日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武道家截然不同的姿态,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需要来这种地方放松的人”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窘迫 “不奇怪,但为啥一定要把我带上?” 结女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子 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但很快便隐去,只剩下纯粹的陈述 “因为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这个理由太过直白,也太过……出乎意料。林子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结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看着林子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结女似乎觉得很有趣,她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研究,需要放松。而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也需要休息。”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子虽然愈合但依旧能看出些许痕迹的手背和脖颈 “适当的休闲活动有助于缓解精神压力,平衡身心状态,这对于保持判断力和控制力至关重要。无论是对于研究者,还是对于……需要掌控力量的人而言。” 她将最后一口松饼吃完,放下叉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今天下午,没有实验,没有训练。”结女宣布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只有甜品,和……嗯,算是女高中生之间的普通下午茶时间。” 林子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店内暖热的空气,还是因为窘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依旧压低,却带着一丝执拗 “我是男生……虽然之前一直没提这个,但是这个的确有关于我的尊严。” 她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摸向自己的头顶,又在半途硬生生止住,转而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发丝 在她身后,一条同样黑黄相间的、有力的虎尾也无意识地甩动着,轻轻拍打在卡座的椅背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结女放下奶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子那对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动的虎耳,以及那条不安分的尾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生物学上的性别定义,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并非一成不变。”结女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学术探讨意味的语气说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尤其是在涉及咒泉水乡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时,纠结于原本的性别标识,从实用主义角度来看,效率低下。” 她顿了顿,看着林子那双因为羞恼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而且,现在的你,无论从哪个‘形态’上来看,坐在这里享用甜品,都不会显得突兀。甚至……”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还挺符合这家店的‘目标客户’画像。” 林子被结女这番一本正经又暗含戏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见得身后的虎尾甩动得幅度更大了些 结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一点点。她将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松饼,轻轻推到了林子面前 “尝尝看,这里的蜂蜜是招牌。”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补充糖分有助于恢复体力,对维持……任何形态的稳定都有好处。至于尊严,” 她拿起自己的奶茶,靠回椅背,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林子耳中 “有时候,接受并善用当下的‘形态’,比固执于过去的定义,更需要勇气和智慧。别忘了,无论是男是女,是人还是虎,你依然是你,早乙女林马。” 林子愣愣地看着面前那盘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松饼,又抬头看向结女平静的侧脸 店内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有些泄气地拿起叉子,戳起一大块沾满了蜂蜜和奶油的松饼,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同时,她身后那条一直焦躁甩动的虎尾,也慢慢减缓了速度,最后温顺地垂落下来,只有尾巴尖还偶尔轻轻勾一下 “……味道还行。”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耳朵却微微抖了抖,似乎放松了些许 结女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奶茶,嘴角的弧度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嗯,那就再点一份吧。” 第265章 多个林马会面 在林子吃完一份松饼,正有些意犹未尽地舔去唇边沾着的奶油时,店内悬挂在角落的电视机,恰好从音乐节目切换到了整点新闻播报 女主播清晰而严肃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不少顾客的注意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今日下午三时左右,位于东京都涩谷区的一处废弃工厂发生激烈冲突事件。据目击者称,冲突双方身份不明,但其中一方……” 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显然是路人用手机远距离拍摄的、有些晃动和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便服、动作迅捷如风的身影,正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遮挡住上半张脸面具的女生激烈交手 虽然画面质量不佳,但林子的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 那个深色便服的身影……即使画面模糊,即使角度刁钻,她也绝不会认错——那就是她自己。或者说,是男体状态下的林马 而那个黑衣女生……虽然装束与之前遇到时略有不同,但那凌厉的身手、以及那种冰冷的气息,正是之前追杀自己的女生 结女也看着电视屏幕,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瞬间穿透了画面的模糊与晃动,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林马”的每一个细节——不仅仅是那张与身边林子一般无二的脸,更是他战斗中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他的动作更快,更狠,更……高效。斗气的运用不再是林子那种尚带生涩的爆发与收敛,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每一分力量都精准地凝聚在攻击点上,没有丝毫浪费 闪避、格挡、反击,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的程序,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优雅 这绝非她所认识的那个、还在努力修行的林马所能达到的境界 更让她心底泛起寒意的是,画面中那个“林马”脸上挂着的笑容 那不是林马偶尔会有的倔强或自嘲,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玩味与残忍的兴奋,一种她从未在林马脸上见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仿佛他享受这场战斗,享受将对手逼入绝境的过程 “不可能……”结女下意识地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奶茶杯的杯壁 林子也死死地盯着屏幕,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掉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虎耳警惕地竖起,尾巴也僵直地停在半空。她看着画面中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身影,一种荒谬绝伦的冰冷感顺着脊椎爬升 “那是……谁?”她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电视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那个“林马”似乎完全占据了上风,黑衣女生的攻击被他轻易化解,而他每一次出手,都逼得对方险象环生 他的笑容越发明显,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新闻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冲突原因不明,警方已赶往现场,呼吁附近民众远离……有专家分析,此次事件可能与近期流传的‘超能力者’传闻有关……” 甜品店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超能战斗”新闻所吸引 但结女和林子已经完全无心关注周围的反应 结女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身边的林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和审视:“你确定,你一直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你’?” 林子猛地摇头,脸色苍白:“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纯白空间,以及那个声音关于“歧点”和“变体”的警告 ………… 视角切换至废弃工厂内部,烟尘弥漫,金属碎屑与混凝土块散落一地 黑木堇剧烈地喘息着,背靠在一根布满铁锈的承重柱上,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却剧烈地波动着,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对! 完全不对! 眼前这个顶着“林马”脸庞的家伙,与她之前交手过的那个目标判若两人 组织的情报里,早乙女林马,男,十六岁,精通无差别格斗流,因意外卷入吸血鬼事件,疑似被转化,实力评估为c级,特点是恢复力强,但基础力量、速度均未脱离人类范畴,战斗经验尚浅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交手,对方在她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吸血鬼的恢复力苦苦支撑,速度慢得可怜,力量更是弱小 若非那个突然出现的星凪真搅局,她早已完成任务 可眼前这个…… 他的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力量沉重如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臂发麻 他那流畅到诡异的战斗节奏,那精准到毫厘的打击,那仿佛能预知她下一步动作般的可怕洞察力……这绝不是短短两周时间能够达到的进步!这甚至超越了组织对“新生吸血鬼”的认知极限!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没有丝毫“同类”的气息 吸血鬼之间,尤其像她这样经过特殊训练的战斗员,对同源的血脉气息有着敏锐的感知 但在这个“林马”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吸血鬼特有的阴冷、血腥或者能量波动。他就像……一个纯粹依靠自身锻炼达到非人境界的……“人类”强者 这怎么可能?!组织的情报系统遍布各地,绝不可能漏掉这样一个实力远超预估、且特征完全不符的目标! “你到底是谁?!”黑木堇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因惊怒而带着一丝嘶哑,紧盯着那个好整以暇向她走来的身影 那个“林马”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那抹令人心悸的邪笑更加明显。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自己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十足的蔑视 “我?”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不是你主动找上我的吗?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名字呢!” 他缓缓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破败的工厂里清晰回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好弱的家伙,”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除了力量一无是处。战斗技巧粗糙,应变能力迟钝,简直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他在距离黑木堇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猩红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武器 “你知道的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战场的回响,“在我那里,战争不断,永无宁日。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我在尸山血海中存活下来,踏着无数强者的尸骨,最终……建立了属于我的国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是对自身力量与成就的绝对自信,也是对眼前弱者发自骨髓的鄙夷 “而你这种东西……”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黑木堇因竭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放在我的世界里,连成为战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不许动!警察!立刻停止攻击,双手抱头!” 急促的脚步声和严厉的警告声从工厂入口处传来 数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持枪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林马” 显然,之前的激烈打斗和目击者的报警,终于引来了执法者 那个“林马”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瞳孔扫过那些紧张戒备的警察,脸上那抹邪气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 “啧……扫兴。”他低声嗤笑,语气轻蔑至极 一名似乎是队长的警察见他没有立刻服从命令,反而口出狂言,立刻再次厉声警告:“最后一次警告!立刻停止抵抗,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林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非但没有蹲下,反而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逼得黑木堇狼狈不堪的手,五指微微张开,对准了警察们的方向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警察们脸色骤变,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让他们握枪的手都微微颤抖 “开枪!”队长当机立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数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个屹立不动的身影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警察,包括靠着承重柱喘息的黑木堇,都瞳孔猛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个“林马”不闪不避,只是那只抬起的手掌前方,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那些激射而至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减,然后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所有子弹,都像是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掉落在了他脚下的水泥地上,弹头甚至有些微微变形 他仅仅凭借某种无形的力量,就挡住了近距离射出的手枪子弹 工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些失去威胁的弹头,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在那个邪气凛然的“林马”抬手挡下子弹,震慑住全场警察,手掌并未放下,反而指尖微动,似乎要将那无形的力量倾泻向已然惊呆的警察们时——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如同冰锥般刺破工厂内凝滞的空气! 三道身影,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了废弃工厂那破败的入口处,挡住了外界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左边,是结女。她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那个正要行凶的“林马”身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简陋装置 右边,是星凪真。她的出现悄无声息,如同鬼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却让工厂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她的目光扫过现场,在那个“林马”和靠在承重柱旁受伤的黑木堇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回“林马”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而居中,正是林子,虎耳因紧张而笔直竖起,尾巴焦躁地在地面扫动,荡开些许灰尘 她看着工厂中央那个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却散发着截然不同邪恶气息的身影,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面对“自己”黑暗面时的本能战栗 那个邪气“林马”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原本指向警察的手,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猩红的瞳孔依次扫过新来的三人,尤其是在林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那抹邪笑越发深刻 “哦?”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正主……终于来了?还带了……同伴?” 他的目光掠过结女手中的装置和星凪真,最终回到林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嘲弄:“看来这个世界的我,混得还不错嘛?至少……不像个孤家寡人。” 林子被他那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声音因愤怒而带着一丝虎类般的低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冒充我?!” “冒充?”邪气林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摊开双手,“亲爱的‘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就是你,何来冒充之说?” 他歪着头,笑容残忍:“我只是……走向了与你不同的道路而已。一条更强大、更自由、更有趣的道路。” 他的视线越过林子,看向她身后的结女和星凪真,语气轻佻:“怎么,你是带着你的……嗯,‘监护人们’,来阻止我的吗?就凭你们?” 星凪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开始凝聚起若有实质的杀气 结女则冷静地开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离开这里。” 邪气林马对结女的警告嗤之以鼻,他刚想说什么,目光却猛地一凝,骤然转向工厂另一个方向的破窗 几乎同时,星凪真和结女也有所感应,视线锐利地扫向同一方向! 只见那扇布满蛛网灰尘的破窗外,不知何时,悄然立着另一道身影 只见那扇布满蛛网灰尘的破窗外,不知何时,悄然立着另一道身影 他并未完全显露身形,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窗外昏暗的光线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然而,一股远比邪气林马更加凝练,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延进来,瞬间压过了工厂内所有的喧嚣与对峙 这股气息并非邪气林马那种外放的、带着残忍与毁灭欲的狂暴斗气,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仿佛将无尽的血色与冰冷理性压缩到一点的绝对力量 它没有刻意张扬,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警察、黑木堇、结女、星凪真,还是那两个林马都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困难 邪气林马脸上的玩味与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混合着震惊与极度警惕的神色 他周身的邪气斗气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收缩、凝聚,进行防御 他猩红的瞳孔死死盯住窗外那道模糊的身影,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股力量……”他低声嘶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结女和星凪真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远超理解的压迫感 结女手中的装置蓝光不稳定地闪烁起来,似乎受到了干扰 星凪真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起,身体微微紧绷,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林子更是感觉浑身僵硬,那股气息仿佛直接作用于她的血脉深处,让她体内的吸血鬼之力都为之凝滞、颤栗 她看着窗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渺小感油然而生 而窗外那道身影,对工厂内众人的反应似乎毫不在意 他那燃烧着冰冷理性光芒的瞳孔,直接穿透了墙壁与距离的阻碍,无视了严阵以待的邪气林马,无视了受伤的黑木堇,无视了结女和星凪真…… 最终,精准无比地,牢牢锁定在了——脸色苍白、虎尾僵直、眼中充满惊惧的林子身上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正主 第266章 被迫合作 “别挡路” 窗口那道身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如同两块寒铁摩擦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从破窗口消失,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本身 几乎在同一时刻,邪气林马也动了!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颗流星对撞的巨响在废弃工厂中央炸开 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地面上的灰尘、碎屑如同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推开,形成一个清晰的圆 靠得稍近的几名警察甚至被这股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巨响的中心,两道身影已然狠狠对撞在一起! 正是那窗口消失的身影与紧随而至的邪气林马 直到此刻,众人才勉强看清那后来者的模样——同样是与林马一般无二的脸庞,但他周身包裹着一层凝练到极致、如同燃烧血液却又冰冷无比的赤色斗气,双眼之中是绝对的理性与漠然 两人的拳头对撞在一起,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与能量的正面碾压 邪气林马脸上的戏谑与轻松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疯狂 他周身的黑色斗气如同沸腾的墨汁般汹涌而出,与那赤色斗气死死抗衡,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相互侵蚀、湮灭 一时间,气浪翻涌,能量激荡,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竟是……势均力敌?! 不,并非完全如此! 赤色林马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手的顽抗早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悄无声息地刺向邪气林马的肋下,指尖萦绕的赤色斗气凝聚如实质的刀锋 邪气林马瞳孔一缩,仓促间扭身格挡 “嗤啦!” 他的衣袖被轻易撕裂,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暗红色的血液刚刚渗出便被那赤色斗气蒸发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再次炸开一个浅坑 五五开的平衡,在赤色林马那精准、高效、毫无冗余的攻击下,开始被打破 邪气林马虽然力量强横,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但在对方那仿佛能预知一切、计算一切的战斗方式面前,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开始一步步被压制,陷入下风 “啧……麻烦!”邪气林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他猛地发力,强行震开赤色林马紧随而至的一记鞭腿,借着力道,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向后急退 但这一次,他退的方向,并非远离战场,而是—— 林子的身边 “喂!那边的‘我’!”邪气林马的声音带着急促,不再有之前的轻佻,反而有种面对强敌时寻求合作的意味,尽管这合作听起来依旧别扭,“别傻站着看了!这家伙不对劲!很强!单打独斗我们可能都得完!” 他瞬间退至林子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前方缓缓收势、气息依旧平稳如初的赤色林马,语气快速而凝重 “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毕竟我就是你,你也知道我对女生,特别是可爱的女生下不了手。” 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看着瞬间退到自己身边、语气急转直下的邪气“自己”,又看向前方那个气息更加恐怖、目光锁定自己的赤色林马,大脑一时有些混乱 朋友?下不了手?这家伙刚才明明还想对警察下杀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自己”,但赤色林马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她身上,让她明白,无论她愿不愿意,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两个强大“变体”的冲突中心 结女和星凪真也瞬间移动位置,一左一右隐隐护住林子,警惕地盯着突然“联手”的林马变体,以及那个最危险的赤色存在。局面变得愈发复杂和危险 赤色林马对于邪气林马试图联合本体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 他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依旧只锁定在林子身上,仿佛其他所有人,包括刚刚与他交手的邪气变体,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缓缓抬起手,赤色斗气再次凝聚 “毫无无意义。”他冰冷地吐出三个字,评价邪气林马的提议 林子看着赤色林马掌心那不断螺旋、压缩,发出低沉嗡鸣的赤色斗气球,瞳孔骤然收缩 那熟悉的能量运转方式,那独特的螺旋结构…… “这是我的……音爆千旋弹?”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很少使用这招了 并非遗忘,而是因为她自身对斗气的运用效率一直不高,导致这招的威力与战斗中的实际效益远不如直接依靠格斗技巧来得直接有效 就在她心神震动之际,一只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肩膀 是邪气林马!他不知何时已经贴近,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林子半搂在身侧 他那张与林子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面对强敌时的疯狂与急迫,再不见之前的戏谑 “别发呆了!调动你的斗气,与我的融合在一起!”他低吼道,声音在林子的耳边炸响,“这家伙用的也是我的招数,但强度和掌控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单凭我们任何一个都挡不住!必须合力!” 林子被他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想挣脱这过于亲近且危险的接触 赤色林马手中那不断凝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音爆千旋弹”却让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她咬紧牙关,不再犹豫,开始竭力催动体内的斗气。一股微弱的气流开始在她周身盘旋,带着她特有的能量波动 “第三之力!” 邪气林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周身沸腾的黑色斗气不再仅仅是防御或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主动向着林子缠绕而去 林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狂暴却又带着某种同源吸引力的能量强行涌入自己体内,与她自身那相对平和的斗气猛烈碰撞 “呃啊——!” 剧烈的排斥感与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颤抖,虎耳和尾巴上的毛发都根根倒竖起来 “别抵抗!引导它!我们的力量是一体的!”邪气林马的声音在她耳边嘶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子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不再抗拒那股狂暴的外来斗气,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志去引导、去融合那两股同源却性质迥异的力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在两种斗气激烈冲突又被迫交融的剧痛中,某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黑色与赤色的斗气并未完全融合成一种新的颜色,而是如同螺旋的dNA链般,开始相互缠绕、交织 黑色的狂暴与林子斗气中某种潜藏的、属于吸血鬼的阴冷韧性,在极致的压力下,找到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却又真实存在的平衡点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嗡鸣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 交织缠绕的双色斗气疯狂涌出,并非散逸,而是在他们身前急速凝聚、塑形 光芒扭曲、拉伸、膨胀—— 一个高达三米、轮廓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巨人虚影,骤然出现在林子与邪气林马身前! 这巨人并非实体,完全由不断流转、冲突又维持着微妙平衡的黑红双色斗气构成 它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与邪气林马同源的猩红光芒。它的身躯在不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可能崩溃,却又散发着一种原始、野蛮、极具破坏力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强行融合两种“林马”斗气,在生死关头催生出的、极不稳定的——“第三之力”具现化 巨人出现的刹那,赤色林马手中那已然凝聚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音爆千旋弹”,也如同赤色的流星般,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悍然轰至 双色巨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由斗气构成的巨臂交叉护在身前,悍然迎上了那赤色的毁灭光球 “轰隆隆——!!!!” 远超之前的恐怖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声响 黑、红二色光芒疯狂闪耀、交织、湮灭 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脱缰的猛兽,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倾泻 工厂的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掀飞。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迅速蔓延 头顶的钢架结构扭曲、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结女和星凪真脸色剧变,同时向后急退,各自施展手段抵挡这毁灭性的冲击波 结女身上散发出斗气,形成一层护罩,星凪真则双臂交叉,周身气劲鼓荡,硬生生抗住气浪 那些警察更是被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之间,生死不知 黑木堇勉强躲在承重柱后,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呕出一口鲜血 爆炸的中心,光芒逐渐散去 双色巨人已然消失不见,显然在刚才那恐怖的碰撞中耗尽了力量而崩溃 邪气林马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周身的黑色斗气黯淡了许多,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林子则直接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虎耳和尾巴都无力地耷拉着,刚才强行融合斗气以及巨人崩溃的反噬,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赤色林马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他周身的赤色斗气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光芒不再像最初那样刺眼,但那双冰冷的理性眼眸,依旧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前方瘫倒的两人 他缓缓抬起手,赤色斗气再次开始凝聚,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那致命的威胁感,丝毫没有减弱 他还要攻击! 邪气林马看着对方手中再次亮起的赤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 林子看着那不断凝聚的死亡之光,意识因为脱力和反噬而有些模糊,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自己”的手里? 就在赤色林马手中的能量即将再次脱手而出的瞬间—— “够了。” 一个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破败的工厂废墟中响起 结女的声音并不响亮,却瞬间穿透了废墟中弥漫的硝烟与能量残余的嗡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她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瘫软的林子和半跪的邪气林马身前,直面那个气息依旧恐怖的赤色林马 她的身上并没有强大的斗气波动,只有一种基于绝对冷静和某种决绝的威严 赤色林马那即将再次发射能量弹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结女的举动,微微一顿 他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第一次真正地从林子身上移开,落在了结女脸上 他看着她,那绝对理性的神情头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那并非是愤怒或者被挑衅,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讶、回忆,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厌烦 “你……”赤色林马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的情绪波动 “你似乎从来不知道,”他看着结女,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冰冷刺骨,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困扰他许久的、不愉快的事实,“你有多讨人厌。” 这句话与他之前那绝对理性、漠视一切的态度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仿佛结女的存在本身,就触及到了他某个被深深掩埋的、属于“林马”这个存在的痛点 结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个人情绪的指责,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但她的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这句话,这种语气……她太熟悉了 在道场里,在无数次日常的拌嘴和对抗中,那个别扭的林马也曾用类似的、带着烦躁的语气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从眼前这个力量恐怖、理性至上的“林马”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跨越了时空与可能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既视感 赤色林马脸上的复杂表情越来越明显,那绝对理性的面具似乎正在被某种源自“林马”本质的东西侵蚀 他看着结女,眼神中除了那冰冷的嫌恶,似乎还多了一丝……探究? “在你的世界里,”他忽然问道,声音里那丝人性的波动更加清晰了些,“是不是也总喜欢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干涉别人的选择?” 结女闻言,仿佛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了几声,那笑声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察的淡然 “很抱歉,”她看着赤色林马那双开始波动、不再纯粹理性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与你的‘她’不一样,从不怎么干涉他的选择。”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动了赤色林马冰封的心防 他那凝聚着赤色斗气的手掌,能量波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指尖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那张与林马一般无二的脸上,表情剧烈地变幻着,理性与某种被压抑的情感激烈冲突 “不干涉……选择?”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某种荒诞的、近乎嘲讽的意味,但那嘲讽的对象,似乎更偏向于他自己,“呵……是啊,你当然不会干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结女,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回忆,甚至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在我的世界里,‘她’……或者说,那个与你对应的存在,”赤色林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战火与尸骸的疲惫与冰冷,“用她的‘正确’,她的‘道理’,她的‘为你好’……将我的一切可能性,都束缚在了那条‘最合理’的轨道上。” 他周身的赤色斗气不再稳定,如同他此刻的心绪般微微起伏 “每一次偏离,每一次尝试,都会被纠正,被引导,被‘善意’地拉回……直到我变得‘完美’,变得‘强大’,变得……不再是我。” 他的话语中透出的信息令人心惊。那是一个被“正确”与“理性”彻底规训、失去了所有“错误”可能性的林马 “所以,”赤色林马的目光重新聚焦,那丝人性的波动再次被强行压下,理性重新占据上风,但其中却多了一丝基于自身经历的、对眼前这个“不同”结女的冰冷判断,“你的不干涉,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纵容。看着他走向歧路,看着他挣扎沉沦,而你,只是冷静地旁观,记录,分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结女的本质 “比起我那世界里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她’,你这个选择‘不干涉’的旁观者,或许……更加令人作呕。” 话音落下,他手中那原本有些紊乱的赤色斗气骤然重新稳定、凝聚 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不再犹豫,那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球,带着他冰冷的决断,不再是射向林子,而是——径直轰向了站在原地、直面他的结女 他要亲手抹除这个存在于另一个可能性中、以“不干涉”为名、却同样让他感到无比碍眼和……嫉妒的“结女” “结女!”林子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脱力而再次瘫软 “我不干涉他,看着他在挣扎中成长,唯一做到的也只是在他即将陷入黑暗中拉他一把。我承认我没有尽到未婚妻的责任,也许在之前他战斗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人不是我……但之后我想不会这样了。” 结女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在赤色能量球呼啸而来的死亡阴影下,她没有后退,目光依旧直视着赤色林马那双剧烈波动的理性之瞳 “而你,对你的经历我表示同情,但是你却将其他世界的‘我’做的事情强加在我身上,这种行为更让人恶心。”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如同在宣读一份客观的评价报告 “人无完人。”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异常清晰,仿佛是对赤色林马那追求绝对“正确”与“理性”道路的最直接否定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在赤色林马的心防上 他那张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理性与某种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属于“林马”本真的狂怒与不甘猛烈冲突 “闭嘴!!!” 他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咆哮,手中那凝聚到极致的赤色能量球光芒暴涨,速度再增,眼看就要将结女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比赤色能量球更快 是星凪真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结女侧前方,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赤色光球,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双手 她的双手之上,没有强大的斗气光芒,只有一层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流转着的透明能量层 下一刻,赤色能量球狠狠撞上了那层看似脆弱的能量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那狂暴的、足以撕裂钢铁混凝土的赤色能量,在接触到能量层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其恐怖的破坏力被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急速分散、引导、偏转 星凪真的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她脚下的步伐却稳如磐石 那赤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弯了轨迹,以她双手为中心,划过一个巨大的、违背物理常识的弧度,猛地折向—— 工厂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穹顶! “轰——!!!” 赤色能量球狠狠撞穿了工厂的屋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炽烈的光芒混合着破碎的建材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工厂内部映照得一片赤红 能量被强行偏转 赤色林马瞳孔猛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盯住那个挡在结女身前、看似平平无奇却施展出如此诡异手段的星凪真 “你……!” 星凪真缓缓放下微微颤抖、皮肤下渗出更多血珠的双手,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赤色林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的‘正确’,似乎并不包括滥杀无辜。”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而且,你打偏了。” 第267章 渴望更强 几天前的黄昏,天道道场笼罩在橘色的暖光中 乱马独自在庭院里做着基础训练,拳头破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自从知道林马的事情后,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喂,乱马!”小茜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有你的信,好像是林马寄来的?” 乱马动作一顿,收拳转身,几步跨到廊下,从小茜手中接过那封信。信封很普通,没有任何署名 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笔迹是林马的,却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沉稳,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意味 我很好,也变强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乱马捏着信纸,眉头紧紧皱起。这简短的报平安,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更不舒服 “很好?变强了?”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烦躁,“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有些担忧地问:“他说什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乱马将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目光投向道场外逐渐沉落的夕阳,眼神复杂 “谁知道呢。”他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那家伙现在……恐怕已经走上一条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路了。” 比起这个,面对吸血鬼的无力感,深深刻印在乱马心里,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那晚在庭院中被碾压的挫败,星凪真介入前那濒死的绝望,如同冰冷的烙印,灼烧着他的自尊 变强,必须变得更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就在他沉浸在这烦躁的思绪中时,窗外再次响起了女士们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与八宝斋那标志性的、猥琐至极的奸笑声 “又来了……”乱马额角青筋一跳,被打断思绪的怒火混杂着对那老色鬼一贯的无奈,让他瞬间烦躁到了极点 他几步冲到窗边,利落地翻身跳上围墙 果不其然,夕阳的余晖下,八宝斋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沉甸甸的大包裹,身形猥琐地沿着街道狂奔,那包裹的形状和大小,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已经不言而喻 他身后,是一大群手持扫把、晾衣杆等“武器”,怒火冲天的女性居民,正叫骂着追赶 “那个老色鬼,每天做同一件事都不会厌烦吗?”乱马无奈又火大地想着,对这种几乎成为日常风景线的闹剧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眼看着八宝斋就要凭借灵活的身法拐进小巷逃脱,乱马眼神一厉,顺手从墙头抠下一颗小石子,指尖运劲 “咻——” 石子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打在八宝斋前方一步之遥的地面上,溅起一小撮尘土,恰到好处地阻碍了一下他的步伐 “哎哟!”八宝斋一个趔趄,速度稍缓 就这瞬间的耽搁,身后愤怒的女性大军已然追至,扫把如同雨点般落下 “臭老头!把内衣还来!” “老色鬼!” “看打!” 八宝斋顿时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抱着头在扫把影下狼狈鼠窜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有更有强度的修行才行……” 乱马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目光还停留在远处被妇女们追打得抱头鼠窜的八宝斋身上,内心充满了对自身实力不足的焦躁和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就在这时—— “轰隆!” 他脚下的围墙猛地一震,砖石碎裂,毫无征兆地坍塌下去 乱马猝不及防,脚下瞬间一空,整个人惊呼着向下摔落 “我明白你的感受!” 一个带着哽咽、却异常响亮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烟尘弥漫中,只见刚刚一拳打碎围墙的良牙,正站在坍塌的废墟旁,双眼饱含热泪,拳头紧紧攥着,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激动与决绝 “如果不能变得足够强,守护小茜小姐。那么空有一身武功,只会感到空虚!”良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共鸣,仿佛乱马刚才那句低语,戳中了他心中最深沉的痛楚与渴望 “噗通!” 乱马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捂着被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共鸣”而一拳拆了他家围墙、还泪流满面的家伙,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 “……”乱马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良牙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乱马,泪眼婆娑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宣布 “乱马!我决定了!我们要一起进行地狱式的特训!为了变得更强,为了能够守护重要的人!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算了吧,小p。”乱马一边揉着摔疼的地方,一边没好气地对着情绪激昂的良牙泼冷水,“小茜这种女生不需要你来守护,你还是安心睡觉就好了。” “谁是小p!!”良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刚刚那副感同身受的悲壮表情立刻被怒火取代 乱马懒得跟他多废话,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水桶里备着的冷水,手腕一抖,“哗啦”一声,精准地全泼在了良牙身上 “噗——” 白烟冒起,熟悉的场景再现。气势汹汹的良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在地上愤怒地“噗噗”直叫、用蹄子刨着地面的小黑猪 乱马弯腰,熟练地一把拎起小黑猪的黄头巾,将它提到自己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谁是啊?难道会是我吗?” 小黑猪四蹄乱蹬,发出更加愤怒的“噗噗”声,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然而,乱马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下良牙的窘态,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杀气的女声 “‘这种女生’是什么意思?” 乱马身体一僵,拎着小猪的手都顿住了。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天道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双手叉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双美目正喷射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他 显然,他刚才那句随口而出的“小茜这种女生”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等乱马解释,小茜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杠铃已经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好疼……喂,下手轻一点啊。”乱马捂着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的头顶,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抱怨道,“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可爱!”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说什么?!”小茜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你说什么?!”小茜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顶点,手中的杠铃再次扬起,带着更加凌厉的风声砸向乱马 “喂!来真的啊!”乱马一边狼狈地侧身躲过这含怒一击,一边嘴上还不肯服软地辩解兼挑衅,“难道不是吗?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哪里像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他灵活地后跳,避开小茜紧接着横扫过来的木刀,继续喋喋不休:“每天早饭你要是能再用点心,得自己尝一下……” 闹剧过后,道场的晚餐时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饭桌上,乱马和小茜各自埋头吃饭,谁也不看谁,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壁。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小靡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抬眼扫一下这对冤家,嘴角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 早云看着女儿和乱马之间这僵硬的气氛,坐立不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试图缓和关系 “那个……小茜,我觉得稍微得正视一下自己感情比较好,年轻人之间摩擦肯定是会有的,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小茜猛地抬起头,一个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箭矢般射向自己的父亲 “呜……好吓人,好可怕”早云被女儿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瞬间噤声,后面准备好的大道理全都卡在了喉咙里,眼眶迅速泛红,委屈的泪水开始在里面打转 “爸爸……”旁边的小霞见状,连忙放下筷子,温柔地拍着早云的后背,轻声安慰起来,“没事的,没事的,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小茜看着父亲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更加无语。她轻轻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桌,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饭桌上只剩下乱马咀嚼的声音,以及早云低低的啜泣和小霞温柔的安慰声 乱马扒完最后一口饭,将空碗放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小茜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第268章 我很饿 乱马正对着贩卖机上琳琅满目的饮料犹豫不决,眉头紧锁,心思显然不在选择饮品上 小茜的怒火、自身实力的瓶颈、林马那封语焉不详的信……种种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 “哟,在买水啊。那帮我买杯草莓味的汽水如何?” 乱马猛地回过神,侧头一看,只见星凪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旁,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正抬头看着贩卖机的显示屏 她的出现太过突兀,让乱马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就想回绝这种理所当然的请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星凪真之前也帮过忙,而且她现在还在训练林马那个麻烦的家伙 “……行吧。”乱马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硬币,依言投币,按下了草莓味汽水的按钮 “哐当”一声,饮料滚落出来 乱马弯腰取出那罐粉红色的汽水,递给星凪真,自己也随便选了罐可乐,“啪”地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些许烦躁 “谢了。”星凪真接过汽水,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拿在手里,目光转向乱马,那双平静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他内心的波澜,“你看上去很困扰。” 乱马拿着可乐罐的手顿了顿,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生硬:“没什么。” 星凪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是因为实力不够?还是因为那个吸血鬼小子的事情?” 她的话直接戳中了乱马的心事。他沉默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又喝了一口可乐,反问道:“你呢?特地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让我请你喝杯汽水吧?” 星凪真打开草莓汽水,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林马的训练进展比预想的要快。但是,麻烦也来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麻烦”两个字却让乱马瞬间警觉起来 “什么麻烦?” “一些……和他长得一样的‘东西’。”星凪真看着远处街道的车流,眼神微凝,“很强,而且目的不明。大概已经那些东西已经赶到日本了,我觉得他们的直接目的与林马分不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乱马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捏紧了手中的可乐罐,金属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事先说好,我和林马那小子不一样。”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星凪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无论如何,做人是我的底线。” 星凪真迎上他的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陈述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意思更明确 “那些‘东西’很危险,不择手段。林马现在……还不够稳定。我需要有人能在必要的时候,从‘人’的角度,阻止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乱马紧握的拳头和那双燃烧着坚定意志的眼睛 “而你,是目前我看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你足够强,而且……”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你的‘底线’,很牢固。” 乱马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星凪真需要一把刀,一把在林马失控或者那些“变体”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时,能够果断出手、并且因为“人性”而不会滑向另一个极端的刀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空了的可乐罐精准地投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我明白了。”乱马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如果那些家伙,或者林马那小子真的越过了线……”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会出手。以人类的身份,守护人类的底线 “但愿你不是和某种只会嘴上对生死离别说淡漠的,” 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细针一样扎进乱马的耳朵,“事到临头却下不了手的人。” 她抬起眼,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直视着乱马,里面没有任何试探或激将,只有纯粹的、近乎冷酷的确认 “优柔寡断,在那种情况下,会害死更多人。” 乱马的眉头狠狠拧紧,一股被看轻的愠怒和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他挺直了脊背,眼神锐利地回视星凪真 “少瞧不起人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却又异常坚定,“该做的事情,我从来不会犹豫。” 他脑海中闪过小茜气鼓鼓的脸,闪过天道道场温暖的灯光,闪过这街上熙熙攘攘的普通人群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乱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我会亲手做个了断。” 这不是一句轻松的承诺。这意味着,他可能不得不面对与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生死相向,意味着他必须将“守护”的意志贯彻到极致,哪怕代价是染上同伴的鲜血 星凪真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这番话的重量。然后,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将手中还剩一半的草莓汽水递还给乱马 “这个,太甜了,喝不惯。”她语气毫无起伏地说完,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迈着平稳的步子汇入了街道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乱马看着星凪真消失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心中反复咀嚼着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和承诺 他冷冷地想着,那些所谓的“东西”,还有林马那小子……最好别真的逼他走到那一步 就在这时,他猛地感觉身后一凉,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窜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转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戒备状态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停滞了—— 庞大,围墙般高大 那并非夸张的形容,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 就在他身后,原本是街道和建筑物的景象,被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躯体彻底占据、遮蔽 那怪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胶质状,布满了不规则的、仿佛在搏动的凸起和扭曲的血管网络 它依稀残留着部分人类的轮廓,但肢体早已扭曲变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成形状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部——口器裂开至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如同冰锥般交错林立的利齿,一只硕大无比、没有眼皮的浑浊眼球,正居高临下地、冰冷地“注视”着下方渺小如蚁的乱马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何出现的?那庞大的身躯是如何悄无声息地降临,而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这些问题在乱马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危机感淹没 那怪物巨大的眼球微微转动,锁定了乱马 “好久不见……乱马。” 一个声音响起,并非来自那庞大怪物裂开的巨口,而是直接、清晰地回荡在乱马的脑海深处 那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熟悉感,语调缓慢而粘稠,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来自深海或极寒之地的冰冷湿气 乱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声音……是林马?! 不,不可能!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马的声音!但这音色底子里,却又带着一丝无法磨灭的、属于林马的痕迹 眼前的景象太过荒诞,太过骇人。那庞大、扭曲、散发着非人恶寒的怪物,与脑海中那声诡异的问候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摧毁常人理智的冲击 但乱马毕竟是乱马。在极致的震惊之后,是瞬间被点燃的、如同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和暴怒 “林马……是你吗?!”乱马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只巨大的、倒映着他渺小身影的浑浊眼球,全身的斗气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奔涌,“你这家伙……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那庞大的、胶质状的躯体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在适应这个形态,或者是在……发笑 “东西?”那直接响彻脑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嘲弄,“我适应不了吸血鬼的力量……乱马。我很饿。” 乱马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道场里,两人挥汗如雨、拳脚相向的日常训练;面对强敌时,背靠背并肩作战的默契;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偶尔的,别扭地交流着不成不淡的心事…… 那些充斥着汗水、吵闹、对抗,却又真实而鲜活的片段,此刻如同冰冷的刀片,切割着他的神经 那个会和他争强好胜、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家伙……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庞大、扭曲、散发着纯粹饥饿与恶意的怪物?! “适应不了……饥饿……”乱马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混杂着痛心与暴怒的火焰取代,“就因为这个……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庞大的怪物似乎对乱马的愤怒毫不在意 它那只巨大的眼球依旧冰冷地锁定着乱马,粘稠的声音再次直接轰入乱马的脑海,带着一种纯粹生物本能的专注 “你看起来……很好吃。” 第269章 可伦出手 “真是丑陋……哈哈哈,有趣。” 另一道带着明显戏谑和愉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与那庞大怪物粘稠的脑内回响截然不同 这声音来自现实,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佻,清晰地传入乱马耳中 乱马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懒洋洋地倚靠在街角的灯柱上 那张脸,赫然又是林马! 这个“林马”穿着一身略显破旧却干净的便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笑容 他的眼神灼热,紧紧盯着那庞大的怪物 “和林马长得像的东西……不止一个吗?”乱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星凪真的警告瞬间在脑海中炸响。他看着灯柱下那个笑容诡异的“林马”,又看向眼前这遮蔽了天空的庞大怪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到底有多少个?! 那个倚在灯柱上的“林马”似乎察觉到了乱马的视线,他转过头,对着乱马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期待 “别管我,你们继续。”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我只是个观众。” 然而,他这番置身事外的宣言并未如愿 那庞大的、胶质状的怪物——或许可以称之为“丑陋林马”——似乎被灯柱下这个不断发出“噪音”的小虫子彻底激怒了 它那只刚刚被乱马踢中的巨大眼球猛地转向灯柱方向,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戾 下一秒,一条粗壮、滑腻、由同样胶质物构成的触须,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速度,猛地从它身侧弹射而出,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尖啸,狠狠抽向灯柱下的那个“林马” “砰——!!!” 一声巨响 路灯杆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被拦腰抽断,扭曲着飞了出去 而那个倚在灯柱上的“林马”,则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街对面一栋建筑的墙壁上 “轰隆!” 墙壁应声凹陷,蛛网般的裂纹以其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烟尘与碎砖块四溅,将他整个人都嵌了进去,一时间看不清状况 乱马瞳孔一缩,虽然对那个诡异的“观众”毫无好感,但这怪物的攻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丑陋林马似乎对自己的随手一击很满意,那条触须缓缓收回,随即又灵活的探入弥漫的烟尘中,精准地卷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烟尘被触须带出的气流搅动,缓缓散开 只见那个被嵌进墙里的“林马”被触须牢牢卷住腰部,提溜到了半空中。他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乱马以为这家伙不死也重伤的时候—— “不错的攻击,”那个被触须卷着的“林马”竟然抬起了头,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更加病态的兴奋光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带着痛楚快感的笑容,“还有吗?”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仿佛刚才那足以将钢铁都砸变形的恐怖抽击,只是给他做了个松筋骨的按摩 “我还行,呵呵呵……”他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目光灼灼地看向丑陋林马那巨大的眼球 “毕竟待会我还要杀了你们的。” “林马”轻笑着吐出这句充满杀意的话,同时,他抬起手,轻轻触摸在了捆缚着自己腰部的胶质触手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苍白的手指触碰之处,赤红色的烈焰毫无征兆地凭空燃起 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胶质触手疯狂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那坚韧无比的胶质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变得焦黑、碳化 丑陋林马那巨大的眼球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痛苦与惊怒之色,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甩动触手,试图将那附骨之疽般的赤焰甩脱,并将那个危险的“小虫子”远远抛开 受虐林马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出去,但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翻身,如同羽毛般稳稳落在地面,姿态从容 他身上的烈焰也在落地的瞬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拂,悄然熄灭,只留下衣物上些许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向那因为触手被灼伤而显得有些狂躁的丑陋林马,脸上那病态的兴奋笑容更加明显,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热身结束了?”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到我的回合了吧。” 话音未落,受虐林马的身影骤然模糊,以远超之前被抽飞时的速度,悍然冲向那庞大的丑陋林马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闷响在丑陋林马那胶质状的庞大身躯上炸开 受虐林马的拳头,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炽热的高温,狠狠砸在那些不断蠕动的、布满了扭曲血管的胶质层上 胶质表面被砸得剧烈凹陷、波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焦糊痕迹,但…… 效果不显! “真是的,你真应该减减肥了……” 受虐林马一边持续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击,一边还有余裕发出戏谑的嘲讽 他的拳头带着赤色的高温残影,不断轰击在丑陋林马那如同肉山般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巨响 然而,那庞大的胶质身躯虽然被打得不断向后滑动,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但其坚韧程度超乎想象,除了表面留下些许焦痕和剧烈的波动外,并未出现实质性的严重损伤 就在这时,丑陋林马那裂至耳根的巨口猛地张开,带着一股腥风,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迅捷,一口狠狠咬住了受虐林马正在挥拳的右手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受虐林马的动作骤然一顿,但他脸上那病态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兴奋 “呵……抓住我了?”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用空余的左手,以更凶悍的力道,继续疯狂殴打着丑陋林马靠近头部的躯体 “砰!砰!砰!” 拳拳到肉,赤焰爆裂! 丑陋林马似乎被这悍不畏死的反击激怒了,它咬住对方手腕的巨口更加用力,同时庞大的身躯顶着这连绵不绝的打击,不可抗拒地继续向后滑退 而它后退的方向,恰好指向了街角那家挂着红色灯笼的猫饭店 “外面怎么回事?好吵……” 猫饭店的门帘被掀开,珊璞和沐丝寻声走了出来 珊璞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如同肉山般庞大、正在缓缓后退的丑陋林马,以及那个被咬住手腕、却仍在疯狂攻击的、与林马长得极为相似的身影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将那个正在“奋力”攻击怪物的受虐林马,当成了遭遇强敌、正在苦战的林马本人 “林马!”珊璞惊呼一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娇叱道,“沐丝!帮忙!” “珊璞!等等!” 沐丝刚走出猫饭店,就看到珊璞已经抄起两把金瓜锤,娇叱一声便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那正在与“林马”缠斗的庞大怪物。他心头一紧,急忙大喊,但珊璞的身影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眼见劝阻不及,沐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同时,他宽大的白色衣袖猛地鼓荡起来 “哗啦啦——!” 数道寒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一道是多条细长铁链,缠向丑陋林马那条正在与受虐林马角力的手臂 另一道是顶端带着锋利抓钩的绳索,直取怪物那只浑浊的巨大眼球 甚至还有几把闪着寒光的菜刀,旋转着、呼啸着,精准地飞向怪物身躯上几处看似搏动着的血管节点 乱马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珊璞和沐丝已然介入,那个被咬住手腕却依旧狂攻不止的“林马”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火中天津甘栗拳!” 乱马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团 他双拳之上斗气凝聚,化作无数灼热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丑陋林马那庞大的胶质身躯 灼热的拳风与受虐林马的赤焰高温交织在一起,在丑陋林马体表炸开一片片焦糊的痕迹,逼得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剧烈波动、后退 然而,受虐林马对于乱马和珊璞、沐丝的介入,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与丑陋林马的这场“角力”与“互殴”上 即便手腕被死死咬住,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脸上那病态的兴奋笑容也未曾减弱分毫,空余的左手依旧以凶悍无比的力道,一刻不停地殴打着近在咫尺的怪物躯体 “砰!砰!砰!砰——!” 他的拳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与乱马那精妙而爆裂的“火中天津甘栗拳”形成了诡异的合奏 珊璞的金瓜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丑陋林马的侧腹,沐丝的铁链与抓钩也死死缠住了它的一条触须和手臂关节,试图限制它的动作 一时间,三人一“怪”,竟然形成了一种混乱而短暂的“联手”,共同压制着那庞大的丑陋林马 但丑陋林马的防御力和力量实在太过惊人 它顶着四人的围攻,那咬住受虐林马手腕的巨口猛然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同时庞大的身躯带着无可抗拒的势头,狠狠撞向了身后的猫饭店 “真是的,打架能去别的地方打吗?别影响别人做生意。” 可伦婆婆不知何时已经拄着拐杖,稳稳地站在了猫饭店门口,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眼神却锐利如鹰 珊璞见到可伦,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后撤,轻盈地落在可伦身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曾祖母!” 可伦没有回应珊璞,她那精光四射的眼睛扫过正不断逼近、如同肉山般压来的丑陋林马,以及挂在他身上疯狂攻击的受虐林马、还有正在奋力攻击的乱马和沐丝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将手中的拐杖向前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凭空产生,精准地拍击在丑陋林马那庞大的身躯侧面 “嗡——!” 丑陋林马那重若山岳的身躯,连同死死咬住他手腕的受虐林马、以及正在他身前攻击的乱马和沐丝,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力量整个掀飞起来,朝着远离猫饭店的街道另一端抛飞出去! “不要想着把饭店弄得乱七八糟。” 可伦婆婆收回拐杖,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 乱马身在半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自己,眼前景物飞速倒退,心中骇然 沐丝也是手忙脚乱地在空中调整姿态,试图稳住自己 而被咬住手腕的受虐林马,在被抛飞的瞬间,眼中那病态的兴奋光芒似乎更加炽烈了,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空余的左手更加疯狂地捶打着丑陋林马,仿佛这突如其来的“飞行”体验让他更加愉悦 丑陋林马发出一声无声的愤怒咆哮,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试图摆脱这不受控制的局面 “轰隆隆——!!!” 几声沉重的坠地声接连响起,烟尘弥漫 几人一怪重重地砸在了远离猫饭店的街道尽头,将地面砸出数个浅坑,暂时阻断了交通,引得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和骚乱 猫饭店门前,瞬间恢复了清净 珊璞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的可伦,松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带着对“林马”处境的担忧 可伦则拄着拐杖,转身慢悠悠地往店里走,只留下一句 “最近真的很忙呢。” 第270章 命中注定 时间回溯至多个林马会面的紧张时刻 在赤色林马因结女的话语而心神剧震,理性与情感激烈冲突,手中能量球光芒不稳的刹那—— 结女与星凪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左一右,身形同时暴起 结女眼神锐利如冰,她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将全身的力量、速度与精准凝聚于右拳之上 那拳头之上,隐隐有微弱却凝练的斗气流转,目标直指赤色林马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松懈的右侧 星凪真的动作则更加诡异无声,她如同融入阴影,左拳悄无声息地袭向赤色林马左后腰的肾脏位置 她的拳头上没有任何光芒,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带着一种剥夺生机的死寂 两拳,来自两个方向,携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特质,却同样致命,同样抓住了对手心神失守的完美时机 赤色林马那绝对理性的瞳孔猛地收缩,即便在情绪激荡下,他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依旧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危险! 他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混乱思绪,那原本有些紊乱的赤色斗气本能地疯狂向身体两侧汇聚,试图构筑防御 但,慢了半拍 “砰!” “噗!”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结女那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赤色林马仓促凝聚于心脏处的赤色斗气上 斗气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虽然未能完全穿透,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与蕴含的穿透劲道,依旧让赤色林马脑中一阵剧烈的嗡鸣,视线瞬间模糊了一瞬 而星凪真那悄无声息的一拳,则更加致命 她拳头上的那股死寂之力,仿佛专门针对能量防御,竟是悄无声息地侵蚀、穿透了赤色林马后腰处刚刚凝聚的斗气,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肾脏部位 “呃!” 赤色林马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腰部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剧痛,更有一股阴冷的、仿佛能冻结生命活力的奇异力量瞬间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体都感到一阵麻痹和气血凝滞 虽然凭借强悍的实力和斗气防御,这两拳并未造成毁灭性的伤害,但结结实实的打击和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让他瞬间受了不轻的内伤,气息也为之一滞 这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击中、被打伤 赤色林马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暴怒的火焰 那是一种被蝼蚁伤到的、属于绝对强者的震怒 他周身的赤色斗气不再稳定,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起来,恐怖的威压再次提升,死死锁定了刚刚击中他的结女和星凪真 “你们……还真是看不清局势。” 冰冷的、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林子瘫倒在冰冷的废墟瓦砾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 她眼睁睁看着结女和星凪真与那赤色林马激烈交锋,看着她们为了掩护重伤的自己而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伤换伤,创造机会击中了那个恐怖的敌人 焦灼的战况,同伴奋不顾身的身影,以及自身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如同毒蚁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碎石中,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我要再战,我还能站起来!” 林子嘶哑地低吼着,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她眼中燃烧的意志却不肯熄灭 她不能就这样躺着,看着她们为自己拼命 然而,就在他试图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试图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斗气时—— 眼前骤然一白! 并非外界的光芒,而是源自他意识深处的、毫无征兆的纯白 所有的声音——赤色林马冰冷的杀意宣言、斗气碰撞的爆鸣、碎石滚落的声响——都在瞬间远去、消失 身体的剧痛、虚弱感,也如同退潮般剥离 她再次被拖入了那片唯有光明的意识空间 脚下是无形却坚实的存在,四周弥漫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仿佛能洗涤一切伤痛与疲惫 “看样子你遇到麻烦了。” 那空灵而温和的声音,如同上次一样,直接回荡在他的意识核心 林子站在纯白之中,这次他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深切的无力感。他“看”向那无处不在的光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这就是你所谓的‘奖励’?让我面对这些……怪物一样的‘自己’?看着她们为了保护我而……”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翻涌的情绪已经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光芒微微流转,并未因他的质问而动怒,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空灵的声音回应道,“我提供的,只是你一开始选的。” “你说什么!?我可从没有选过这种……” 林子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一段被尘封、或者说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她的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记忆中的她,并非身处这片纯白空间,而是处于一种更加朦胧、更加初始的状态。他的意识充满了初生的兴奋与激动,正与那无处不在的温和白光对话 “……既然是穿越,那么就来点刺激的好了。” 记忆中的“他”,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和一种近乎莽撞的跃跃欲试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正拿着一支虚幻的笔,在一张同样虚幻的、散发着微光的“纸”上写着什么 “嗯……艰苦的战斗再加点甜甜恋爱,我觉得体验一次也不错!” 那轻快的、带着自我调侃和选择意味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凿穿了林子此刻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委屈 她僵立在纯白之中,构成他存在的光影剧烈地颤抖、明灭不定 那些接踵而至的危机,那些生死一线的战斗,那些内心的挣扎与痛苦,那些来自不同可能性“自己”的追杀与觊觎……甚至包括与结女、乱马他们之间复杂纠葛的关系……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她自己当初……亲笔写下的“设定”? “艰苦的战斗”……“甜甜恋爱”…… 这两个看似简单随意的词,此刻却像是最残酷的讽刺 光芒静静地看着他意识核心的剧烈动荡,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满足了吗?” 林子呆在了原地 构成她意识的光影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几次试图凝聚成形,却又溃散开来 她张了张嘴,试图反驳,试图质问,试图否认那段突然复苏的记忆,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深处,化作无声的震颤 最终,所有的挣扎与喧嚣,都归于一片死寂的虚无 她无力地垂下了“头”,那由光影构成的轮廓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变得佝偻而黯淡 “……放我回去。” 光芒流转,并未立刻回应他的要求。那空灵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才缓缓响起 “可以。” “但是事先说明,”声音继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这次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身体破损严重,唯一维系着你一线生机的,是你之前在海底时,无意中获得的一个小鱼人的祝福魔法在起作用。” 林子沉默地“听”着,光影构成的轮廓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你这次回去,那份祝福的力量将在与你体内肆虐的死亡之力碰撞中被彻底耗尽。这意味着,你将失去这份额外的庇佑。”空灵的声音陈述着冷酷的事实,“你身边的麻烦,往往与你运气的好坏息息相关。而你的命运……” 那声音似乎微微一顿,带着一种宣读既定事实的庄重 “……也早已被写入‘档案’,成为命中注定的轨迹。你要听听吗?” 林子依旧沉默着,但那沉寂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于是,白光开始念诵。那空灵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一段段未来,如同在翻阅一本早已写就的史书 “你会继续变强,在挣扎与战斗中磨砺爪牙……” “你会遭遇更多的‘自己’,与他们厮杀,吞噬,或被吞噬……” “你会卷入吸血鬼与人类之间愈发激烈的冲突漩涡……” “你会面对来自‘组织’更深的追剿与阴谋……” “你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人,也会守护住一些珍视之物……” “你会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路,哪怕它布满荆棘……” 一段段或清晰、或模糊的事件被娓娓道来,勾勒出一条充满痛苦、战斗、失去,却也夹杂着微弱希望与坚持的轨迹 最终,那空灵的声音念出了最后的终章 “……与吸血鬼之王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林子的光影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化作了这永恒光明中的一块碑石 良久,那光影微微动了一下,一声极轻、极淡,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嗤笑,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漾开 “……是吗?”林子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那之后呢。” 那空灵的声音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光芒流转的速度依旧平稳,给出了一个简洁而终极的答案 “故事会完结。” 这四个字,像最终的审判,敲定了那本“档案”的最后一页 纯白空间中再次陷入沉寂。林子的光影不再颤抖,也不再试图凝聚,只是维持着一种近乎虚无的静默 那被告知的、充满战斗与失去、最终以同归于尽收场的“命中注定”,似乎抽走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既定命运的……漠然 “呵……”又是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那模糊的光影中逸散出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荒诞的自嘲 然后,她抬起了“头”,那由光影构成的、没有具体五官的轮廓,仿佛“看”向了那无处不在的光芒 “那就……送我回去吧。”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回到那个……故事里。” 光芒没有再多言,那温暖而纯粹的白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现实的引力与废墟中的冰冷、疼痛再次将她包裹 在意识彻底回归身体的前一刻,那空灵的声音留下了最后的余韵,如同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提醒 “祝你好运,林子凡。在你‘命中注定’的终局到来之前。”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废墟的烟尘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能量碰撞声,如同重锤般砸回了他的感知 林子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天空和仍在激战的模糊身影 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迷茫、愤怒或不甘,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在抵达那个终点之前,她只需要坚持走下去 第271章 随风落叶 林子刚一恢复意识,剧烈的颠簸和耳边呼啸的风声便将她彻底惊醒。她发现自己头朝下,视线里是飞速倒退的模糊地面和残破街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那个邪气林马!他正扛着她,以惊人的速度在城市的废墟与街巷间狂奔,远离刚才那场恐怖的战斗 “放我下来!”林子挣扎起来,声音因颠簸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怒,“我要回去再战!” 邪气林马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甚至在她用力捶打他后背时,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声 “省省力气吧,另一个我。”他的声音带着奔跑中的微喘,却依旧充满了那种令人火大的戏谑,“回去送死吗?刚才那个红色的家伙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对手,更别说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不是理由!”林子低吼着,脑海中闪过结女和星凪真为她奋战的画面,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屈辱和决绝,“她们还在那里!我不能丢下她们自己逃跑!” “啧,真是天真得可爱。”邪气林马嗤笑一声,脚下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在一个急转弯时,故意颠簸了一下,让林子差点咬到舌头,“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谈‘不丢下别人’?” 他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林子的痛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随之涌起的是一股更加凶悍的倔强 “闭嘴!就算我是废物,也比你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强!”林子用尽力气嘶吼,双腿猛地灌注残余的气力,狠狠蹬向邪气林马的腰侧 这一下猝不及防,加上邪气林马本身也在高速移动中,身形顿时一个趔趄,速度骤减 “喂!你!”邪气林马恼怒地低骂一声,不得不停下脚步,将林子从肩上甩了下来 林子踉跄着落地,双腿一软,险些摔倒,但她立刻用手撑住旁边断裂的墙壁,勉强稳住了身形,剧烈地喘息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瞪着他 “我说了,我要回去!”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此刻的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邪气林马看着她这副狼狈却又异常执拗的样子,脸上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混杂着讥讽和莫名兴味的神情取代 他拍了拍被林子蹬脏的衣角,好整以暇地环抱起手臂 “行啊,你想回去送死,我不拦你。”他歪着头,笑容邪气,“不过在你回去之前,得先认清楚一点,我也是来杀你的。” “那就把你杀了,再回去。” 林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 她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在邪气林马身上,里面不再有之前的挣扎或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要将障碍彻底清除的决绝 邪气林马脸上的讥讽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 “哦?杀了我?我喜欢这句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遇到有趣猎物的光芒 林马话音刚落,林子的身体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压榨出来,汇聚于右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直轰邪气林马的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最直接的攻击意图 然而,面对这拼尽全力的一击,邪气林马甚至连抱着的双臂都没有放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双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在林子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并非后退,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瞬间切入林子中门大开的胸前 林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然狠狠印在了她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子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远处一棵粗壮的行道树上,震得树干剧烈摇晃,零星的枯黄树叶簌簌落下 “咳啊!”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沿着树干软软滑落,瘫坐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邪气林马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踱步走到瘫软的林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失望,“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林子剧烈地喘息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她死死咬着牙,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身体如同被掏空,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一片被刚才撞击震落的枯叶,晃晃悠悠地从她眼前飘落 她的瞳孔,无意识地追随着那片落叶的轨迹 落叶飘得很慢,带着一种随风的、毫无规律的轨迹 而站在她面前的邪气林马,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戏谑笑容,再次抬起了拳头,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他的动作在林子的眼中,仿佛也被放慢了 落叶轻盈,随风而动,轨迹难测 而他的拳头,沉重,直接,目的明确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了林子混沌的脑海 躲开! 不是用力量去硬撼,而是像那片落叶一样,顺着他的“风”,避开他的“力”!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那属于吸血鬼的、远超常人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应速度,似乎被激发到了极致 邪气林马的拳头,带着恶风,已然轰至她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子那原本因脱力而瘫软的身体,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丝奇异的活力。她没有选择格挡,也没有试图后退 她的头颅,连同整个上半身,以一种极其微小、却妙到毫巅的幅度,如同被拳风带动般,向侧面轻轻一偏一旋 动作幅度小到了极致,速度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呼——!” 邪气林马那志在必得的一拳,几乎是擦着她的鬓角呼啸而过,凌厉的拳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却……毫发无伤地落空了 邪气林马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速度与力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一拳,竟然……被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差还是好了。” 邪气林马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更加汹涌的暴戾和一丝被戏耍的恼怒取代 他收回落空的拳头,周身那沸腾的黑色斗气再次高涨,气势比之前更加凶悍逼人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吗?!” 话音未落,他的攻势已然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单一拳,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打击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罩向瘫坐在地的林子 黑色的斗气封锁了她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撕碎的密集攻击,林子那双猩红的瞳孔却异常地沉静下来 她放弃了所有硬碰硬的想法,将残存的所有精神与气力,都集中在了那刚刚领悟的、如同落叶随风般的闪避之上 她的身体,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变成了一片真正的落叶 邪气林马的拳头携着恶风直捣胸口,她的胸腔便在击中的前一刻微微塌陷、侧滑,让拳锋擦着肋骨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避开了要害 手刀斩向脖颈,她的头颅便顺着那力道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几缕发丝被凌厉的气劲切断 鞭腿扫向下盘,她支撑身体的手臂和腰肢便如同无骨般顺势一扭、一弹,整个人借着那股力量向侧后方翻滚,虽然狼狈,却再次避开了断腿之危。 “砰!砰!嗤!呼——!” 拳脚落空的闷响、气劲撕裂衣物的声音、以及林子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废墟街角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之舞 她就像暴风雨中一片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叶子,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每一次都看似险象环生,每一次却都奇迹般地于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攻击 动作越来越流畅,那种对攻击轨迹的预判和对自身肌肉的细微控制,仿佛正在融入她的本能 邪气林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攻击愈发狂暴,速度也越来越快,但那个本该被他轻易碾碎的“自己”,却总能在最后关头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力、闪避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心中的暴戾和烦躁如同野火般蔓延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他发出一声怒极的咆哮,攻势骤然再变! 他不再追求全方位的覆盖打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右拳之上,黑色的斗气高度压缩,仿佛在他拳头上覆盖了一层流动的、不祥的黑暗 这一拳,速度或许不如之前快,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却让林子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拳,封锁了她所有“随风摆动”的可能性 避无可避 林子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就在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黑色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 林子那原本因不断闪避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她不再试图像落叶一样飘忽闪避,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自己的右手 她的五指并拢,指尖不再是试图格挡或卸力,而是微微内扣,仿佛要抓住某种无形的东西 然后,她迎着那毁灭之拳,不退反进,右手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邪气林马那被高度压缩的黑色斗气覆盖的拳头手腕内侧 不是硬撼,不是格挡,而是……截击 截断他力量流转最关键的那个节点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林子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撕裂她整条手臂的反震巨力,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再次被震得向后倒飞 但—— 邪气林马那志在必得、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毁灭一拳,在即将触碰到林子身体的瞬间,其上高度压缩的黑色斗气,竟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紊乱、溃散开来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场面并未出现,只有一股失控的黑色能量乱流向四周爆开,将地面炸出一个浅坑,烟尘弥漫 邪气林马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拳头上溃散的斗气,又抬头看向远处再次重重摔落在地、咳血不止的林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子瘫在碎石中,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她看着邪气林马那震惊的表情,染血的嘴角,却艰难地扯起了一个极淡、却带着某种明悟的弧度 她好像……领悟了一点东西 一点关于如何与这些“怪物”一样的自己……周旋的东西 第272章 胜负之分 就在邪气林马因力量被莫名截散而惊愕失神的刹那—— 一道红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锋的速度,悍然切入两人之间 是乱马! 几天前那场与数个“林马”变体的惨烈厮杀,如同最残酷的磨刀石,将乱马的潜力与斗志彻底激发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让他对自身武道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都突破了一层无形的桎梏 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气息凶戾、斗气沸腾的邪气林马,乱马的眼神锐利如初,但深处却多了一份历经淬火后的沉凝与自信 邪气林马刚刚被林子那诡异的“截击”扰乱了必杀一击,正处在惊怒交加、气息微滞的瞬间 “你的对手,换人了。” 乱马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带任何预兆 邪气林马瞳孔一缩,猛地转身,只见乱马不知何时已然欺近他身后三步之内,周身斗气含而不发,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 “又一个来找死的?”邪气林马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邪笑与轻蔑,黑色斗气再次汹涌,“也好,就先拿你热热身!”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扑向乱马,右拳直捣,黑色的斗气凝聚成一道螺旋的钻头,直取乱马心口 这一击,比之前对付林子时更加狠辣、迅捷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乱马却不闪不避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在那黑色螺旋钻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他的身体顺着拳风微微一侧,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探出,五指张开,并非硬接,而是精准无比地搭在了邪气林马轰来的手腕之上 一搭,一引,一旋! 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邪气林马只觉得一股极其刁钻柔韧的力道从手腕处传来,自己那狂暴前冲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被带偏、扭转 “四两拨千斤。” 在这股巧劲的引导下,那凝聚了黑色斗气的螺旋钻头竟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陀螺,身不由己地偏离了目标,擦着乱马的肋侧呼啸而过,狠狠轰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轰!” 地面被炸开一个坑洞,碎石激射 他刚才所用的,正是从八宝斋和可伦那两个老家伙身上观察、领悟的技巧 那两个老怪物,无论面对何种强敌,几乎从不与人硬碰硬,总是以各种刁钻古怪、借力打力的方式化解攻击,甚至反过来利用对手的力量将其制服 以前乱马总觉得这种打法不够痛快,但经历了与那些“林马”变体的生死搏杀后,他深刻地意识到,在面对力量、速度甚至恢复力都远超自己的怪物时,一味蛮干只是送死 技巧、时机和对力量流转的洞察,变得至关重要 “你来了啊……”林子瘫在碎石中,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红影,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乱马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因攻击被化解而脸色阴沉的邪气林马身上,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像是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子的意识里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她看着乱马的背影,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疲惫、痛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交织在一起 邪气林马甩了甩被乱马巧劲带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阴冷 “有意思……看来这个世界的武者,也不全是废物。” 他周身黑色的斗气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凝实、狂暴,显然不再打算留手 “我决定了,我会将这个世界的人纳入我的帝国版图,而你……” 乱马与邪气林马打得正激烈时,赤色林马突然出现在邪气林马身后 “有破绽。” 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宣告。赤色林马的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按在了邪气林马的后脑勺上 邪气林马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那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爆发斗气挣脱,但已经晚了 赤色林马的手臂爆发出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摁着他的脑袋,猛地向前一掼 “轰——!!!” 邪气林马的脸颊与坚硬的地面剧烈摩擦,火花与碎石一同迸溅!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强行推着,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深深沟壑 这还没完 赤色林马手臂发力,将已然头破血流、晕头转向的邪气林马如同丢垃圾般抡起,朝着街边一栋废弃的商业大楼狠狠掼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楼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烟尘与建筑碎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邪气林马的身影彻底掩埋 赤色林马做完这一切,如同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再次精准地锁定了瘫在远处、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愕的林子 乱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手和展现出的绝对力量所震慑,但他立刻横移一步,再次挡在了林子身前,全身斗气凝聚,严阵以待 赤色林马对乱马的戒备视若无睹,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就在这时,林子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赤色林马,声音嘶哑而急迫地喊道 “结女呢!?” 赤色林马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那冰冷的理性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他看着林子,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了一个事实 “不知道,可能跑了吧。”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 林子的话没能说完,但那嘶哑声音里蕴含的、不顾一切的威胁意味,却清晰地弥漫在空气中 赤色林马那原本毫无波动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那是一种极淡的、混合着荒谬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 他停下了逼近的脚步,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敢出言威胁他的林子 “不然怎么样?”他重复着林子未尽的威胁,声音依旧冰冷,但语调里却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笑话般的上扬,“在我做了这么多,你觉得你还能威胁到我。” 他的目光扫过林子因强撑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扫过她染血的嘴角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猩红眼眸 “小子,”赤色林马缓缓开口,那冰冷的语气中,第一次掺入了一丝别的、近乎赞赏却又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我开始佩服你的勇气了。” “你觉得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你吗?” 赤色林马的声音冰冷依旧,但那丝若有若无的兴味让这句话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非疑问 林子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用那双不屈的猩红眼眸死死回视着他,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嘶哑的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没错,就是我。” 第273章 怪物一般的男人 “呵,自大狂妄。” 赤色林马眼中最后一丝兴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失去耐心的冰冷 他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掌心对准了瘫倒在地的林子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牵引力瞬间作用在林子身上,要将她强行拉扯过去 然而,就在林子身体即将离地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刺耳、频率高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极限的尖锐嗡鸣,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这声音并非作用于鼓膜,而是仿佛直接钻入脑髓,搅动着神经中枢 赤色林马那始终平稳如冰山的表情骤然一变 他那抬起的手猛地一颤,原本精准操控着、束缚着林子的无形斗气,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搅动了一下,瞬间变得紊乱、失控 他只觉得大脑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和雪花点 对周身那精密如仪器般流转的赤色斗气的掌控,出现了致命的迟滞和偏差 “什……?!” 他那绝对理性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 而被他斗气牵引、已然半离地面的林子,则因为这股控制力的突然紊乱,失去了牵引,重重地摔回地面 赤色林马试图强行稳住身形,重新凝聚斗气,但那诡异的嗡鸣仿佛直接干扰了他的精神核心,让他如同一个晕船的乘客,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原本稳如磐石的身形变得踉跄不稳 最终,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实力恐怖的赤色林马,竟从离地数米的空中,直挺挺地、颇为狼狈地摔落下来 “砰!” 他单膝跪地,用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但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眼中,已然充满了被某种低劣手段暗算的暴怒与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锁定在声音的来源—— 只见结女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处断墙之上,手中正握着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简陋装置。那刺耳的嗡鸣,正是从这装置中发出 结女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个装置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成功的笃定 “针对气流派的招式,我特意制作了这个东西。”她迎着赤色林马那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目光,平静地陈述道,“其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外部刺激,干扰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直接打断你集中注意力,导致操控斗气的精度急剧下降。” 她顿了顿,看着赤色林马那因强忍眩晕和怒火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补充了一句 “像你这种一直依靠斗气战斗的人,对付你这玩意最好用了。” “呵,你在说什么胡话?”赤色林马强忍着脑内的眩晕与翻腾的气血,缓缓从地上站起,他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死死锁定结女,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被冒犯的极致怒意,“你不也是依靠斗气战斗的吗?想要和我站在一个高度,你们还不够格。” 他周身的赤色斗气再次开始凝聚,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稳定流畅,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诡异的音波干扰似乎并未完全剥夺他的力量,只是暂时打乱了他的节奏 “实话告诉你们吧,”赤色林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自负的弧度,仿佛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可是杀了那两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的。” 这里的“妖怪”,无疑代指八宝斋与可伦 这两个在武道领域堪称泰山北斗、活过了漫长岁月、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此言一出,废墟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结女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装置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就连瘫倒在地、意识模糊的林子,也因这石破天惊的话语而挣扎着抬起了头,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然而,赤色林马并没有告诉她们的是——在他的世界里,那场震惊整个武道界的弑“师”之举,并非依靠绝对的实力正面碾压 但即便如此,那场战斗也惨烈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拼尽了所有底牌,在自身重伤濒死、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才险之又险地取得了那场惨胜 可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用这个结果来震慑眼前的敌人。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他确实做到了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的强大与危险 “你们……一起上吧。” 赤色林马冰冷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睥睨 “一起上?也包括我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邪气林马的声音带着戏谑与一丝被轻视的恼怒,再次响起 只见他从那堆掩埋他的建筑碎块中猛地震身而出,虽然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擦伤,但周身黑色的斗气却更加汹涌澎湃,显然刚才那一击并未让他失去战斗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几乎在邪气林马话音落下的同时,结女动了 她没有冲向赤色林马,而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瘫倒在地的林子身边,将手中那个依旧散发着不稳定蓝光、发出刺耳嗡鸣的装置,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子勉强能活动的手中 “拿好,持续对准他。”她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与乱马、邪气林马呈三角之势,隐隐将刚刚站稳、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赤色林马围在了中央 赤色林马那双冰冷的理性眼眸扫过围住自己的三人,最后落在远处勉强举起装置对准自己的林子身上,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全部都是,一个不留。”他冷笑一声,赤色斗气轰然爆发,率先发动了攻击 首个目标直指刚刚让他吃了亏的结女 赤色林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结女,速度快得即便在干扰器的影响下,依旧带出了一串模糊的残影 他不再依赖精妙的斗气操控,而是将力量彻底内敛,凝聚于拳脚之上,每一击都带着返璞归真的沉重与精准,直取结女要害 结女瞳孔微缩,干扰器的副作用同样作用在她身上,大脑如同蒙上一层薄纱,对斗气的感知和操控变得异常艰涩迟滞 她试图调动斗气防御或反击,却发现原本如臂指使的力量此刻变得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凝聚 无奈之下,她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武道本能和身体反应进行闪避与格挡 “砰!” 赤色林马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来,结女双臂交叉硬挡,却被那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巨大冲击震得手臂发麻,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卸去力道,脸色又白了一分 此刻的她,在无法有效运用斗气的情况下,力量与速度确实大打折扣,甚至隐隐不如珊璞 “啧,麻烦。”赤色林马微微蹙眉,似乎对结女还能挡住这一击感到些许意外,但攻势毫不停歇,一记凌厉的鞭腿已然带着恶风扫向她的下盘 与此同时,乱马与邪气林马的攻击也到了 “火中天津甘栗拳!”乱马厉喝一声,双拳化作无数灼热拳影,从侧翼轰向赤色林马 邪气林马则更加直接,他狞笑着,黑色的斗气虽然也受到干扰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包裹着他的拳头,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直捣赤色林马的后心 面对三人来自不同方向的围攻,赤色林马那双冰冷的理性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在他的世界里,那漫长而残酷的征战岁月,早已将战斗本能刻入了他的骨髓 无数次在斗气耗尽、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他正是依靠着这具千锤百炼的身体和深入灵魂的战斗技巧,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就在乱马那密集的拳影即将临体的瞬间,赤色林马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一侧一旋,从那灼热的拳网缝隙中精准地滑了过去 同时,他的左肘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后猛地一顶 “嘭!” 邪气林马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恰好与这记凶狠的肘击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邪气林马只觉得一股凝练至极的力道传来,拳头一阵剧痛,攻势不由得一滞 而赤色林马的右腿,则在避开乱马攻击的同一刻,悄无声息地弹出,脚尖精准地点向结女为了躲避他之前鞭腿而暴露出的膝盖侧后方 结女心中警铃大作,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阴险的一脚,但动作已然出现了破绽 赤色林马如同附骨之疽,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避开三方攻击的同时,已然再次贴近结女,一记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她的脖颈 快!准!狠! 没有斗气的华丽光芒,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杀戮技巧 结女瞳孔猛缩,大脑在干扰器的副作用下运转迟滞,身体本能地后仰,同时双臂向上格挡 “嗤啦!” 手刀边缘如同真正的利刃,轻易撕裂了她手臂上的衣物,留下了一道血痕。巨大的力量让她格挡的双臂一阵酸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结女!”乱马惊呼一声,攻势更加猛烈,试图为结女解围 邪气林马也怒吼着再次扑上,黑色斗气狂涌 然而,赤色林马仿佛脑后长眼,对来自侧后方的攻击毫不在意 他脚步一错,身形旋转,避开乱马拳风的同时,一记沉重的后摆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邪气林马的腰腹 “砰!” 邪气林马仓促间用手臂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直接抽得横向飞了出去,撞塌了一堵残墙,烟尘弥漫 转眼之间,围攻的三人,一被击退,一被击飞,只剩下乱马还在正面苦苦支撑 赤色林马缓缓转回身,看向气息有些紊乱的乱马,那双冰冷的瞳孔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属于猎手的、残酷的兴味 “只剩下你了。”他淡淡地说道,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乱马的心跳节拍上,带来沉重的压力 即使不用斗气,这个男人也强得如同怪物 第274章 压制怪物 就在赤色林马那凝聚着纯粹力量与杀意的手掌即将劈向乱马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决绝的气势,猛地从侧后方撞入了赤色林马的怀中 是结女 她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用尽全身力气,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了赤色林马的腰腹,整个人缠在了他身上,试图用自身的重量和束缚,强行打断他的攻击动作 “唔!”赤色林马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硬生生打断,手刀擦着乱马的额角掠过,带起的凌厉风压刮得乱马皮肤生疼 他低头,看着死死缠住自己、将头埋在他胸前的结女,那双冰冷的理性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燃起了一再挑衅的、纯粹的暴怒 “放手!”他低吼一声,手臂肌肉贲张,试图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震开 但结女咬紧牙关,任凭那恐怖的力量冲击着内脏,嘴角溢出鲜血,双臂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她甚至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死死瞪着他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却异常坚定 赤色林马愣住了,但随即便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天真激怒的冰冷嘲讽 “为什么你觉得你能救所有人?” 他的手臂再次发力,试图挣脱这烦人的束缚,赤色斗气虽然受到干扰,依旧震得结女气血翻腾 “你真的认为一场战争会没有牺牲吗?” 他低头,逼视着结女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语气残酷而现实 “还是说你觉得牺牲自己就不算什么。” “我只是想做到我能做的。”结女的声音因承受着巨大的力量压迫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武道家的职责便是如此,而我则是会贯穿我的职责。” 她那双紧盯着赤色林马的眼睛里,火焰未曾减弱分毫,反而因为这番宣言而更加炽烈 “职责?”赤色林马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充满了讥讽与某种深藏的、近乎悲凉的嘲弄,“在我的世界里,那个和你一样的女人,也是抱着这种可笑的‘职责感’,挡在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尸山血海般的沉重 “然后,她死了。” 赤色林马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在废墟上空回荡 言罢,他不再废话,腰腹猛然发力,被结女死死抱住的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般猛地蹬出 “砰!” 结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腹部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缠抱住对方的双臂瞬间被震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的瓦砾堆中,激起一片烟尘,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无法起身 赤色林马看着被踢飞的结女,他那双燃烧着理性与杀意的瞳孔,已然再次锁定了她的位置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右手并指如刀,赤色斗气虽然受到干扰而略显黯淡,却依旧带着足以贯穿钢铁的凝练,对准了倒在瓦砾中、一时无法动弹的结女 就在那致命的手刀即将刺下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猛地插入了赤色林马与结女之间 是林子 她不知何时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那记贯穿而来的手刀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赤色林马的手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林子的左胸,从她的后背透出小半截,染满了温热的、暗红色的血液 “呃啊——!”林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大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在了赤色林马冰冷的脸庞和衣襟上 然而,几乎是同时,她那染血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赤色林马贯穿自己胸膛的那只手臂!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深深抠入了对方手臂的皮肉之中 “!”赤色林马的攻势骤然一滞,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用身体硬接自己攻击、却又在第一时间反过来禁锢他手臂的“自己” 是星凪真!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混乱中,她不知何时悄然潜近,将自己富含能量的鲜血喂给了濒临力竭的林子 吸血鬼那强悍的恢复力在得到能量补充后疯狂运转,虽然不足以瞬间治愈,却勉强让林子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并在此刻做出了这近乎自杀式的拦截 “死不掉的怪物……还真是可悲。”赤色林马看着胸口被贯穿、却依旧死死抓住自己手臂的林子,那双理性之瞳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冰冷的嘲弄 他手臂肌肉再次贲张,试图将手臂从林子的禁锢中抽出,同时另一只手已然抬起,赤色斗气再次凝聚,就要给林子补上致命一击 “放开她!” 乱马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废墟!他全身残存的斗气不顾一切地爆发,双拳化作漫天灼热拳影,如同燃烧的流星雨般,悍然轰向正欲对林子补刀的赤色林马 “火中天津甘栗拳!” 赤色林马眉头微蹙,面对这拼死一击,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林子的追击 贯穿林子胸膛的手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死死抓住他的林子甩飞出去,带出一溜血线 同时,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试图避开乱马这含怒而来的狂暴拳势 然而,就在他身形后跃,刚刚离地升至半空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是星凪真! 她不知何时已然计算好了赤色林马的退路,此刻正居高临下,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倒映着赤色林马微微错愕的脸庞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两拳十指交叉而握,然后,借着下坠之势,如同一柄沉重的战锤,狠狠朝着赤色林马的后心——猛然捶下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擂动巨鼓的巨响炸开 赤色林马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背后猛地灌入体内,仿佛被一座小山当头砸中 他闷哼一声,周身那本就因干扰而略显紊乱的赤色斗气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那向后急跃的势头被这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力量强行打断、逆转 他整个人如同被射落的飞鸟,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头下脚上地,狠狠砸向了地面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烟尘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赤色林马的身影被弥漫的烟尘暂时吞没 结女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踉跄着冲到林子身边 看着林子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她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手臂上本就破损的衣物,将手腕递到林子苍白的唇边 “喝下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林子猩红的瞳孔有些涣散,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含住结女的手腕,贪婪地吮吸起来 温热的血液流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和暖意,胸口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少许 “这里玩的很高兴嘛,加我一个如何呢?” 一个带着愉悦笑意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战场,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烟尘尚未完全散尽,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了不远处一段断裂的墙垣上 正是那个受虐林马! 他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加狼狈,左臂的衣袖空空荡荡,竟是从肩部齐根断去,空荡的衣袖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是你!?”乱马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个家伙——正是之前与那丑陋林马缠斗,最后被自己用四两拨千斤甩飞,自己随后又与沐丝联手才击退掉丑陋林马 受虐林马对乱马的惊呼报以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他伸出仅存的右手,舔了舔嘴角,目光灼灼地扫过全场 倒在瓦砾中正被结女喂血疗伤,伤口缓慢愈合的林子; 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气息不稳的乱马; 以及……那烟尘弥漫的浅坑中,正缓缓站起、周身赤色斗气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赤色林马 他的目光在赤色林马身上停留得最久,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我没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他轻笑着,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在适应着独臂的状态,又像是在积蓄着力量,“现在也不算太迟对吧?” 赤色林马缓缓从浅坑中站直身体,他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冰冷的目光扫过新出现的受虐林马,尤其是在他那空荡荡的左袖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断了一臂的家伙不足为惧 他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首要目标依然是那个持有干扰器、并且正在救治林子的结女。只要除掉她,干扰消失,局面将瞬间逆转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意图再次扑向结女和林子的刹那—— “想去哪儿?” 邪气林马阴冷的声音带着戏谑,已然从侧翼逼近!黑色的斗气虽然也受到干扰,却依旧缠绕上来,一拳直捣赤色林马肋下 赤色林马不得不侧身格挡,手臂与对方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力量上他依旧占据优势,震得邪气林马后退半步,但自己的攻势也被打断 几乎同时,乱马的攻击也已从另一侧袭来!“火中天津甘栗拳”的灼热拳风虽然威力因斗气不畅而大打折扣,但精妙的招式与乱马不顾一切的拼命架势,依旧逼得赤色林马不得不分神应对 他脚步连环错动,在两人夹击的缝隙中穿梭、格挡、反击,动作依旧精准狠辣,每一次出手都逼得乱马和邪气林马险象环生 但,人数的劣势和干扰器的持续影响,开始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一点点剥夺着他的优势 他的动作不再像最初那般行云流水,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再加上之前硬抗星凪真那记重锤,内腑已然受创,体力与斗气的消耗远超预期 而对方,却还有生力军加入! “哈哈!轮到我了!” 受虐林马狂笑着,仅存的右拳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如同炮弹般从正面轰向赤色林马的面门 他根本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命的打法 赤色林马眼神一冷,这种无赖打法最为麻烦 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乱马和邪气林马的压制,集中精神应对这直来直往却力量十足的一拳 他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向受虐林马的手腕,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手腕的瞬间—— 一直如同阴影般游离在战圈之外的星凪真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影如同融入了空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赤色林马视觉的死角——他的右后侧 依旧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依旧是那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直拳,目标直指赤色林马因抬手格挡而暴露出的右腰肾脏位置 又是这里 赤色林马心中警铃狂响!之前肾脏受创的麻痹与剧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星凪真这精准而阴险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再次分心 他腰部肌肉瞬间紧绷,试图拧身避开,同时扣向受虐林马手腕的右手也下意识地收回几分力道进行防御 这一下分心,给了受虐林马可乘之机 “抓到你了!” 受虐林马狞笑着,原本直轰的拳头猛然变招,化拳为爪,五指如钩,反而主动迎上了赤色林马回收防御的右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同时,受虐林马整个身体如同八爪鱼般顺势向前一扑,用肩膀狠狠撞向赤色林马的胸口,试图将他撞得失去平衡 “砰!” 赤色林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擒拿搞得身形一滞,脚下微微踉跄 而就在这短暂的失衡瞬间—— “喝啊!” 乱马与邪气林马的攻击,如同约定好一般,从左右两侧同时轰至 乱马的拳头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砸在赤色林马的左肩胛骨上 邪气林马的膝撞,则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右侧腰眼 “唔!” 赤色林马闷哼一声,剧痛从两处要害同时传来,周身那本就黯淡不稳的赤色斗气剧烈闪烁,几乎彻底溃散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人被这三股合力打得向前扑跌出去 而前方,正是如同鬼魅般再次无声无息贴近的星凪真 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抬起了手,指尖萦绕着那令人心悸的死寂之力,直刺向赤色林马因扑跌而暴露出的咽喉 避无可避 赤色林马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他强行扭动脖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嗤——!” 星凪真的指尖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带走了一小片皮肉,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却诡异没有多少血液流出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得灰败,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赤色林马狼狈地向前翻滚数圈,才勉强单膝跪地稳住身形,他用手捂住颈侧那传来麻木与剧痛的伤口,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迹,从他额角滑落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理性火焰的瞳孔,此刻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无力 长时间的消耗,干扰器的持续影响,内腑的伤势,以及此刻四人默契而疯狂的围攻…… 他环顾四周 邪气林马甩着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乱马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凶狠坚定 受虐林马舔着嘴唇,独臂握拳,跃跃欲试 星凪真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寻找着下一次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在不远处,结女依旧半跪在地,手腕贴在林子唇边,看着林子胸口的贯穿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她偶尔抬起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估算着干扰器的剩余时间和战局变化 四方围堵,后有援手 赤色林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陷入了绝境 甚至连逃跑的余力,都在刚才那连环打击中被消耗殆尽 他,被彻底压制了 第275章 失控 赤色林马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团,死死锁定在结女身上 那个无论是在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还是在他那充斥着“正确”与规训的故乡,都曾以不同方式给予过他帮助的女生 此刻,却成了将他逼入如此狼狈境地的罪魁祸首 一种混杂着暴怒、不甘,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跨越了世界线的复杂怨怼,灼烧着他的理智 必须先除掉她!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指令,压过了身体的伤痛与疲惫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本就因受伤和消耗而紊乱的赤色斗气,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点燃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浪,将再次试图合围上来的乱马、邪气林马和受虐林马硬生生逼退数步 代价是他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 趁着这强行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空隙—— 赤色林马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赤色流星,不再是之前那种精妙莫测的闪避与格挡,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蛮横的直线冲锋 目标直指——依旧半跪在地、专注于救治林子的结女! “休想!” 乱马目眦欲裂,不顾被气浪震得气血翻腾,强行扭转身形,试图拦截 邪气林马也怒吼着从侧翼扑上,黑色斗气凝聚成爪,抓向赤色林马的后心 受虐林马更是狂笑着,独臂握拳,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气势,迎面轰向赤色林马 然而,此刻的赤色林马,仿佛彻底抛弃了所有防御与迂回,眼中只有那个唯一的目标 面对乱马拦截的拳脚,他不闪不避,只是将凝聚于肩肘的斗气猛然外放 “嘭!” 乱马的攻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狠狠弹开,整条手臂一阵酸麻 邪气林马的利爪抓在他的后心,撕裂了衣物,甚至留下了数道血痕,却未能阻挡他前冲的势头分毫,反而被他前冲的惯性带得一个踉跄 而面对受虐林马那迎面而来的、疯狂的拳头,赤色林马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偏头,任由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左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赤色林马左肩瞬间塌陷下去一块,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前冲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 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加速 以伤换路!以骨裂换距离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悍不畏死的冲锋,瞬间突破了三人拼尽全力的拦截 赤色林马与结女之间的距离,在刹那间归零 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并指如刀,赤色斗气压缩到了极致,带着洞穿一切的杀意,直刺向结女毫无防备的后心 赤色林马那只凝聚着致命杀意的手刀,距离结女的后心仅有毫厘之遥 凌厉的劲风甚至已经撕裂了她后背的衣物,冰冷的死亡触感让结女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苍白却异常稳定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侧面伸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赤色林马那突刺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传来,让赤色林马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赤色林马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去 是林子! 她不知何时已然完全恢复,胸口的贯穿伤已然愈合如初,只留下破损的衣物和些许干涸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重创 那双猩红的瞳孔中,不再有之前的迷茫、痛苦或挣扎,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捕食者般的绝对专注 她攥住赤色林马手腕的五指,如同钢浇铁铸,巨大的握力甚至让赤色林马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有丝毫犹豫! 在攥住对方手腕的下一秒,林子猛地向前一凑 她张开嘴,那对属于吸血鬼的、尖锐的獠牙在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一口便狠狠咬在了赤色林马毫无防护的脖颈之上 “噗嗤——!” 獠牙轻易地刺穿了皮肤与肌肉,深深嵌入颈动脉旁 “呃啊——!” 赤色林马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鲜血,以及斗气被强行抽取的虚弱感,让他浑身剧震 他试图挣扎,但手腕被林子死死钳制,脖颈被利齿贯穿,身体因为之前的重伤和强行爆发而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他周身的赤色斗气疯狂涌动,试图震开林子,但那斗气在触及林子身体的瞬间,却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力量,竟产生了些许诡异的迟滞和抵消 林子死死咬住他的脖颈,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掠夺的本能。温热的、蕴含着庞大能量与生命力的血液,涌入她的喉咙,迅速补充着她之前的消耗,甚至让她原本苍白的面色都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红晕 “放开……我!”赤色林马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另一只手凝聚起残存的力量,狠狠拍向林子的头颅 但林子根本不躲不闪,硬生生用额头接下了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林子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流淌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咬住对方脖颈的利齿,却更加用力,吮吸的速度更快 赤色林马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力量如同退潮般从体内流失。他拍出的手掌也变得软弱无力 “怪物……” 赤色林马的声音如同破损的风箱,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与冰冷的嘲弄,从被咬穿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他周身那沸腾的赤色斗气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消散 他眼中那燃烧的理性火焰,也如同被冷水浇灭,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林子猛地松开口,将彻底失去生命力的赤色林马如同丢弃破布娃娃般甩开 “嘭。” 赤色林马的躯体沉重地砸落在远处的瓦砾中,激起一片尘埃,再无任何声息 林子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 赤色林马的血液还在她口中残留着铁锈般的味道,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正在她体内奔涌、融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甚至隐隐有些胀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擦去嘴角和下巴沾染的鲜血,动作带着一种刚刚结束捕食后的、近乎本能的随意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身后的结女身上。结女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腕上又多出了两个细小的齿痕,她的眼神复杂,警惕、担忧,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正紧紧地看着她 接着,她的视线扫过严阵以待的乱马。乱马紧握着拳头,呼吸尚未平复,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戒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最后,她的目光掠过脸上带着残忍笑意、似乎意犹未尽的邪气林马,以及那个独臂而立、眼中燃烧着病态兴奋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下一场“好戏”的受虐林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能量残余的焦糊味,以及一种紧绷到极致的死寂 “林马,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乱马的声音带着紧绷的试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子身上,试图从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寻找熟悉的痕迹 “我想是不能的,让我们赶紧解决掉他如何?”受虐林马轻笑着接口,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跃跃欲试的目光在林子,“林马”和乱马之间来回扫视 “呵,不错的注意。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这样的。”邪气林马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毫不掩饰 两个个“林马”的声音,带着不同的腔调和意图,在这废墟之上交织,将刚刚手刃了赤色变体的林子,重新置于风暴的中心 林子缓缓转过头,那双刚刚吸饱了鲜血、显得格外妖异的猩红瞳孔,依次扫过说话的三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刚进食后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又不是聋了。你们这样讨论真的好吗?” “呵,也对。局势不利,我先撤了。” 邪气林马嗤笑一声,干脆利落地做出了判断 他不再多看场中众人一眼,身形一晃,已然轻盈地跃上旁边一处较高的断墙,随即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废墟与建筑阴影之中,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转瞬间,场中便只剩下独臂的受虐林马,与刚刚经历惨烈战斗、状态各异的四人——刚刚吸食了赤色林马血液、气息变得深不可测的林子,严阵以待的乱马,以及依旧半跪在地、脸色苍白的结女和如同阴影般静立一旁的星凪真 受虐林马看着邪气林马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似乎有些遗憾少了份“乐趣”。但他随即转过头,仅存的右臂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那病态的兴奋笑容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浓郁地看向林子 “碍事的家伙走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灼灼地在林子、乱马、结女和星凪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林子身上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真正的‘狂欢’了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期待,“一对四?听起来更刺激了!” 他非但没有因为人数劣势而退缩,反而像是被这悬殊的对比激发了某种极致的愉悦感,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因他那高涨的战意和受虐倾向而微微扭曲 “少在那自说自话了!” 乱马怒喝一声,正要上前动手,却感觉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侧身闪避,只见一道身影从他身侧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正是林子 她的目标,并非严阵以待的乱马或结女,而是那个刚刚发出“狂欢”宣言的受虐林马 受虐林马显然也没料到林子会率先发难,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更加狂热的兴奋取代 “来得好!”他狂笑着,仅存的右拳不闪不避,带着一股扭曲的悍勇,正面轰向疾冲而来的林子 然而,林子根本没有与他硬碰硬的打算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右腿贴着地面疾扫而出,精准无比地踢在了受虐林马作为支撑腿的右脚脚踝上 这一脚,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巅 受虐林马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和难以抗拒的巧劲,全身重心瞬间失控 “什么?!”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记扫堂腿踢得凌空飞起,随即又接了一腿,整个人向着侧后方旋转着摔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烟尘 然而,林子的攻击并未停止 几乎在受虐林马被踢飞的同一刻,她的身影已然如影随形般追至 受虐林马刚从碎石中挣扎着抬起头,还未看清状况,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然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受虐林马的狂笑僵在脸上,呼吸骤然困难,仅存的右手下意识地抓住林子扼住他喉咙的手臂,试图挣脱,但那手臂却纹丝不动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子那双冰冷无波的猩红瞳孔,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生死的漠然 “你……”他试图说什么,但喉咙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死吧。” 林子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没有丝毫犹豫 她扼住受虐林马咽喉的手猛然收紧,同时再次低头,那对沾染着赤色林马血迹的獠牙,带着森冷的寒光,狠狠咬向受虐林马暴露在她眼前的脖颈 “噗嗤——!” 利齿再次轻易地刺穿了皮肉,深深嵌入 受虐林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原本充满了兴奋的眼眸,此刻终于被一种极致的、濒死的痛苦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仅存的右手徒劳地在林子手臂上抓挠着,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温热的血液再次涌入林子的喉咙,与之前赤色林马那精纯而庞大的能量不同,这股血液中蕴含的力量更加狂暴、混乱,带着一种扭曲的的快感能量 林子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味道”并不喜欢,但吞噬的本能让她依旧没有松口 受虐林马的挣扎迅速微弱下去,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周身的斗气也消散开来 几秒钟后,林子松开了口,将手中这具迅速干瘪下去的躯体随意地丢弃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抬手,再次用手背擦去嘴角混合着两种不同“林马”的鲜血,动作依旧带着那种捕食后的随意与漠然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吸收了两位强大变体力量、此刻显得愈发深邃妖异的猩红瞳孔,平静地扫过全场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她,以及严阵以待、眼神复杂的乱马、结女和星凪真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无声地弥漫开来 万圣节即将来临 “现在是什么情况?”结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站在废墟中央、一动不动的林子身上 林子刚刚连续吞噬了两个强大的“自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那双猩红的瞳孔平静得令人心慌 星凪真向前迈了半步,那双属于吸血鬼的、同样非人的眼眸冷静地分析着林子 目光扫描着林子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能量的流动、肌肉的紧绷程度、乃至瞳孔的焦距 “能量层级在飙升,远超之前,甚至超过了刚才那个赤色的个体。”星凪真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实验数据,“但她没有立刻攻击。瞳孔没有聚焦,呼吸频率降低至近乎休眠状态……她在‘消化’。”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分析结论,目光转向结女和乱马 “她估计正在与人性抗争。” “接下来,”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水面,“要么人性达到上风,会因为变为吸血鬼这种生物,以及刚才的吞噬行为而感到强烈的排斥与恶心。” 她的目光扫过林子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的手指,继续道 “要么,达到一种均衡,既不会对非人的身份和行为感到不适,也不会彻底漠视生命。” 最后,她的语气微微下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最后……也是最坏的可能。吞噬带来的力量与吸血鬼的本能彻底压垮残存的人性,她会完全适应并‘享受’这种掠夺与强大的感觉,从此……视众生为食粮。” 话音落下,废墟上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乱马与结女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林子身上,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星凪真冷静到残酷的分析,打开了他们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那个情况 他们之前说过的——如果林马失控,如果他将獠牙对准无辜之人…… 难道,那个他们竭力想要避免的、需要由他们亲手执行的“底线”,这么快就要被摆到眼前了吗 如果林子真的踏出了那一步,彻底沦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怪物…… 乱马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脑海中闪过与林马在道场打闹、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吵吵嚷嚷的记忆,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承诺过,他会出手。但当那个可能真的逼近时,他才发现,那份决心背后是何等沉重的分量 结女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看着林子那平静得异常的脸庞,看着她嘴角尚未完全擦净的血迹 是她提供了血液,是她默许了星凪真的训练,是她……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林马走上这条力量与危险并存的道路。如果最终导向的是这个结局…… 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子依旧站在那里,如同雕像。她周身的斗气如同汹涌的暗流,时而澎湃,时而内敛,显示出内部激烈的冲突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体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者说诱惑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刚刚扼杀了两个“自己”,沾染过温热的鲜血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审视,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瞳孔,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聚焦,看向了严阵以待的乱马和结女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茫然,有痛苦,有挣扎,有刚刚吞噬同类后残留的、属于吸血鬼本能的冰冷与满足,但更深处的是一种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对熟悉之物的辨认与一丝极淡的、近乎脆弱的求助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干涩、嘶哑的音节,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乱马和结女的耳边 “……乱马……结女……” 而是带着迟疑、带着确认、带着……一丝仿佛从深渊边缘挣扎回来的、属于“林马”的呼唤 紧接着,没等任何人回应,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干呕感袭来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却没有任何东西呕出,只有身体因极致的排斥反应而剧烈地痉挛、颤抖 那不是对物理意义上血液的排斥,而是对“吞噬同类”这一行为本身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与抗拒 看到这一幕,乱马紧绷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丝,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结女轻轻吐出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星凪真平静地观察着,给出了最新的判断:“排斥反应强烈。人性,暂时占据上风。” 星凪真平静地观察着林子剧烈的排斥反应,继续用她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分析着,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 “大部分人都会处于这一个阶段。因为从小被规则束缚,所以即使成为吸血鬼,不被外部规则约束,也会被内心建立的道德所约束。” 她的目光扫过依旧在干呕、身体微微颤抖的林子 “之后他们会面临两种结局,”星凪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就是抵抗不住饥饿,屈服于本能,最终彻底堕落。第二就是坚守内心,拒绝吸血,最终……饿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当然,这是笨蛋才会选择的两条路。” “现在社会不适用于强上,”星凪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废墟,看向了更远处那座依旧在运转的、秩序井然的城市,“所以我们吸血鬼为了融进人类社会,选择去干那些很容易获得血液的职业。” 她的话像是一道冰冷的现实之光照进了这片充满血腥与混乱的战场,将吸血鬼这个非人存在的生存方式,以一种极其务实、甚至略带讽刺的方式揭露出来 不是为了统治,不是为了杀戮,仅仅是为了生存与融入 “比如,”星凪真像是为了举例,随意地说道,“医院的血库管理员、殡仪馆的化妆师、甚至是……某些特殊癖好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除了这些,其他几乎都是王带领的吸血鬼了。”星凪真的语气依旧平淡,“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叔叔。” 她顿了顿,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他靠着吸血鬼内乱时期,趁乱带领军队杀死了我的父母,夺取了王位。”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可他偏偏留下了我。” “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叔叔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他带领我们吸血鬼重新获得了发展,在长时间的内乱,导致我们吸血鬼数量急剧减少的背景下。” 她的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过去,那场席卷整个吸血鬼族群的浩劫 “可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她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否定,“他漠视生命,甚至是同类。他崇尚武力到了极点,他认为弱者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的,所以他将所有吸血鬼都安插在了世界各地,自力更生,繁衍生息。” 这种近乎残酷的“优胜劣汰”政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吸血鬼族群的整体“质量”,却也彻底斩断了族群内部的凝聚力与温情,将每一个吸血鬼都变成了在人类社会中孤独挣扎求存的孤岛 星凪真顿了顿,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重新聚焦,落在了刚刚经历了一场内心风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子身上,也扫过了神情复杂的乱马和结女 “人类与吸血鬼本应该可以和谐相处的。” 她最后这句话,说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宣言般的笃定,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无奈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种族大业的话,那么他就不应该选择与人类抗衡。” 结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打破了星凪真话语留下的沉重余韵。她的目光锐利 “与人类全面对抗,只会加速吸血鬼的灭亡。”结女继续道,语气如同在推导一个无可辩驳的逻辑命题,“人类的数量、科技、组织能力,都远超现在分散且数量锐减的吸血鬼。正面冲突,是以卵击石。” “你想的太简单了。”星凪真打断了结女的分析,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叔叔的根本目的就是统治世界,”星凪真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我说过他是一个统治者,他有野心。他安插吸血鬼在世界各地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融入,而是为了从内部瓦解国家势力。” 她的目光扫过废墟,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些潜伏在人类社会阴影中的同类 “经济,人力,甚至是军事……我们渗透的深度远超你的想象。”她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不需要太久,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人类内部出现裂痕、或者被其他危机牵制大部分精力的时刻。” 星凪真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夸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酷 “到时候,里应外合,多点爆发。人类的社会结构会在短时间内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甚至崩溃。而习惯了秩序与协作的人类,在失去组织后,面对个体力量远超你们的吸血鬼……” 她顿了顿,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直视着结女和乱马,说出了最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最终只能生存在吸血鬼的压迫之下。” 星凪真的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统治世界 这个隐藏在吸血鬼内部“自力更生”政策下的真正目的,让乱马和结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再是简单的生存冲突,而是关乎整个人类文明存亡的阴谋 “他想掀起战争?”乱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是掀起,是接管。”星凪真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却更显其冷酷,“当各国的经济命脉、关键岗位、甚至部分军事力量都被我们的人渗透、掌控时,接管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战争……或许根本不会以传统的形式爆发。” 想象一下,当银行系统瘫痪,当能源网络中断,当指挥系统内出现叛徒……人类社会将在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而吸血鬼则可以在阴影中从容地接管一切 “疯子……”结女低声说道,这个计划的庞大与阴险,超出了她之前的预估 “他确实是个疯子,”星凪真表示同意,“但也是一个有能力、有耐心的疯子。他为此布局了几千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中,星凪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与她之前话语格格不入的平淡 “马上就到万圣节了。” 这句突兀的话让乱马和结女都愣了一下 星凪真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万圣节,是人类社会少数可以公然进行‘角色扮演’,打扮成怪物、吸血鬼而不会引起过多怀疑的日子。”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子,意有所指 “对于需要隐藏身份,却又需要适当‘露面’或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吸血鬼而言,那是一个……很方便的日子。”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听者脊背发凉 “我叔叔,很喜欢这种带有象征意义的时间点。他认为这是一种……宣告。” 乱马和结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万圣节的狂欢面具之下,可能隐藏着真正的嗜血獠牙 林子依旧站在原地,她似乎消化完了血液,气息稳定了许多,但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挣扎后的疲惫与一丝茫然 星凪真关于万圣节的话语,她也听到了,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废墟之上,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内战,而一场关乎两个种族命运的、更加庞大而黑暗的风暴,似乎正在万圣节临近的倒计时中,悄然酝酿 第276章 与林子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祸尔螺斯特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林子的回避,脖颈上那两个若隐若现、带着诡异吸引力的齿痕,商店街的废墟,黑衣女人的强大与神秘……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旋转,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讨厌林子那种将他隔绝在外的态度 “搭档?”祸尔螺斯特自嘲地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甩甩头,试图将那份莫名的悸动抛开 既然林子不肯说,那他只好自己查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近期频发的失踪人口事件上 这并非随意选择,商店街袭击、林子的重伤、以及那个自称星凪真的吸血鬼的出现,都隐隐指向城市阴影下涌动的暗流。而人口失踪,往往是这种暗流最直接的体现之一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总是精力过剩的双叶。他需要更隐蔽、更有效率的调查方式 凭借着自己锻炼出的身手和对城市阴暗角落的熟悉,祸尔螺斯特开始了独自一人的追踪 他避开主干道的监控,潜入流浪汉聚集的桥洞,翻看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可疑物品,甚至在一些街道的贩子那里旁敲侧击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和枯燥。线索断断续续,如同散落在沙地里的珍珠 有时是目击者含糊其辞的描述,提到夜晚看到“苍白的影子”或“行动快得不似人类”;有时是在某个偏僻角落发现少量无法解释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的动物尸体;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 但他没有放弃。林子那句“别管这事”像一根刺,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最终,在一个冰冷的雨夜 雨水淅淅沥沥,将城市浸泡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之中 祸尔螺斯特裹紧了外套,蹲守在一处能够俯瞰某条昏暗后巷的废弃楼宇天台边缘 这是他根据几条零散线索推断出的、近期失踪案可能与之相关的区域之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寒意刺骨,但他只是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下方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个夜晚,前两夜都一无所获。就在他几乎要被疲惫和寒冷打败,准备放弃时—— 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一对情侣说笑着相拥走过,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雨夜小巷的危险 祸尔螺斯特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 几乎就在那对情侣走到巷子中段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个蜷缩在废弃纸箱堆旁的影子猛地动了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祸尔螺斯特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衣衫褴褛的身影如同饿狼般扑出,带着一种非人的狂暴气息 是吸血鬼! 祸尔螺斯特的心脏猛地一缩,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目睹这超自然的恐怖存在,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那对情侣吓得惊声尖叫,男生下意识地将女生护在身后 而那个袭击者——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扭曲的姿态、猩红闪烁的眼睛,以及那伸出的、带着尖锐指甲的利爪,都昭示着其非人的身份 就在那利爪即将撕裂男生的咽喉,女生发出绝望尖叫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如同撕裂雨幕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切入两者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压过了雨声,清晰地传到了祸尔螺斯特的耳中 那道红蓝色的身影稳稳落地,挡在了惊恐的情侣与疯狂的吸血鬼之间 雨水顺着他那身极具未来感的铠甲滑落,肩甲处的红蓝配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祸尔螺斯特的呼吸瞬间屏住,他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他那台从不离身的便携式摄像机,迅速对准了下方的战场,按下了录制键 镜头里,假龙骑士与那名吸血鬼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沉重的撞击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吸血鬼疯狂的嘶吼……所有的一切,都透过镜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祸尔螺斯特眼前 他看到了假龙骑士干净利落的格挡与反击,看到了吸血鬼那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也看到了假龙骑士胸甲上被撕裂的痕迹,以及他最终以绝对力量碾压、制服吸血鬼的全过程 当假龙骑士一拳终结了那名吸血鬼,转身安抚那对受惊的情侣,并说出那个略显古怪的名字时,祸尔螺斯特的镜头,稳稳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雨水模糊了镜头,却无法掩盖这震撼性的一幕 直到假龙骑士扛着吸血鬼的尸体消失在屋顶,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祸尔螺斯特才缓缓放下了发酸的手臂,关掉了摄像机 他站在天台边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心中却是一片火烫 他拍到了 拍到了吸血鬼真实存在的证据,拍到了那个神秘“假龙骑士”的首次公开亮相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迷雾,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子脖颈上的齿痕,商店街的废墟,黑衣女人的追杀……这一切,都与镜头下这超现实的战斗联系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立刻联系了他所知道的、最大胆也最有渠道的一位独立记者。他将剪辑好的视频片段发送了过去,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这段影像一旦公开,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被曝光在阳光之下。尤其是当他的“搭档”,似乎正深陷其中时 他看着楼下逐渐聚集的警灯和救护车灯光,在雨中闪烁,如同这个城市隐藏的、不安的心跳 第277章 动漫中最喜欢的人是…… 夜晚,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林马蜷在沙发里,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他看了无数遍的动漫 画面有些年代感,但作画扎实,剧情节奏张弛有度,人物塑造鲜明 即便对剧情早已滚瓜烂熟,每一个转折、每一句台词都了然于胸,他依然看得专注 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片头曲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偶尔会因为某个熟悉的搞笑桥段或热血场面而微微牵动一下 没有快进,没有跳过片头片尾,就像完成某种仪式 屏幕上,主角正在经历一场艰苦的战斗,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果然,”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经典就是经典。” 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这些作品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是让无数人即使再翻看一遍后,在知晓剧情的情况下也能被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结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睡意,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困倦 她注意到客厅里微弱的光线和屏幕闪烁的光影,转头看去,只见林马依旧蜷在沙发里,屏幕上的动画正播放到高潮部分 “还不睡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马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带着一丝属于非人物种的特有平静:“你忘了吗?吸血鬼不需要休息。” 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自嘲,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结女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接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理性的分析去反驳或确认 她只是默默地将水杯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沙发旁,在林马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没有问他看的是什么,也没有对屏幕上的内容发表任何评论 她只是将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目光投向那闪烁着熟悉画面的屏幕,安静地陪着他看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动漫角色的对白、音效以及片中的配乐。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映照着林马专注的侧脸和结女平静的容颜 林马突然开口,声音在动漫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结女,你觉得是一个好的结局能证明一个好故事,还是是一个好故事能写出一个好结局?”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画面里,历经磨难的主角们似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与希望,脸上洋溢着笑容 可他的问题,却透着一股与眼前温馨画面格格不入的深沉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林马被屏幕光芒勾勒出的、显得有些疏离的侧脸轮廓 他猩红的瞳孔倒映着跳动的画面,里面似乎藏着许多她尚未完全理解的东西 她思考了几秒,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冷静而客观的语气回答道 “逻辑上,后者更成立。一个好故事,意味着其人物塑造、情节推进、矛盾冲突都足够扎实有力,这样的故事自然有能力导向一个符合其内在逻辑、且能被观众接受和认可的‘好结局’。结局是故事水到渠成的产物。” 她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 “但现实中,很多人会因为一个烂尾的结局而否定整个故事前期的所有精彩。从这个角度看,结局的好坏,确实拥有‘一票否决’般的巨大权力。它能定义观众最终的体验和记忆。” 她的目光也转向屏幕,看着那定格在希望瞬间的画面 “所以,或许两者互为因果,也相互考验。好故事需要好结局来圆满,而好结局也需要好故事来支撑其分量。” 她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动漫的片尾曲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悠远和释然 林马依旧看着屏幕,片尾的演职员表开始滚动 林马的问题在片尾曲悠扬的旋律中缓缓沉淀,带着一种超越他平日风格的重量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上一个人的一生?”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林马依旧凝视屏幕的侧脸,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演职员表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片尾曲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微光,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良久,结女才开口,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平静,带着她一贯的理性色彩,却又似乎融入了更复杂的思考 “从生物学和社会学的角度,‘圆满’或‘配得上’的定义本身就不存在统一标准。”她缓缓说道,像在剖析一个复杂的课题,“一个人的一生,是由无数选择、遭遇、与他人的联结共同塑造的连续过程。结局,只是这个过程的最后一个节点。” 她微微侧身,面向林马,尽管在昏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有人认为寿终正寝、儿孙满堂是配得上的结局;有人认为为信念奋战至死是荣耀的终结;也有人觉得,在追求某样东西的路上突然中止,留下未竟的遗憾,本身就是其生命故事的一部分。” 她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冷静 “所以,或许不存在一个‘标准答案’般的结局能‘配得上’所有人的一生。重要的是,在抵达终点时,那个人自己是否能够接纳这个结局,或者,这个结局是否与他生命的核心追求与价值自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 “一个强盗在逃亡中被击毙,和一个战士在守护中倒下,同样是死亡,但他们的结局与各自生命的‘故事’是否相配,答案显然是不同的。前者是罪有应得的句点,后者是信念贯彻的终章。” 结女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落在林马身上 “与其追求一个被外界定义的‘好结局’,不如确保在生命历程中的每一个重要选择,都尽可能贴近你内心真正认可的道路。这样,当终点来临时,无论它是什么形式,至少对你个人而言,是与你的人生轨迹相契合的,是‘你的’结局。”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轻而笃定 “能够由自身意志贯穿始终,并坦然接受其最终形态的结局,或许就是最能‘配得上’那个人一生的结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遥远的车流声如同这个城市平稳的呼吸 林马依旧沉默着,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城市的微光反射下,如同两颗沉寂的星,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林马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源自骨髓的疲惫与某种洞悉后的平静 “可一个人的结局要是被命中注定的呢?也许无法被改变,只能静静等待他来。他或许不知道,又可能知道。但如果知道,你觉得他应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了寂静的深潭 结女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她无法再用纯粹理性的生物学或社会学角度去拆解这个问题。“命中注定”这个词,本身就带着超越凡俗认知的重量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慎 “如果……如果真的存在‘命中注定’的结局,并且无法改变……”她斟酌着用词,“那么,‘知道’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残酷。”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试图捕捉林马此刻的神情 “知道终点在哪里,知道路途的尽头等待着什么,却无力改变轨迹……这会让过程中的每一步都背负上不同的意义。”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他可以选择怀着恐惧与绝望去面对,每一步都如同走向刑场,被终点的阴影吞噬掉沿途所有的光。” “也可以选择怀着不甘与愤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只能在那既定的结局上留下一点点挣扎的痕迹,证明自己曾反抗过命运。” “或者……”结女的语气微微变化,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哲学般的思索,“他可以尝试怀着……‘见证者’的心情。” “见证者?”林马低声重复 “嗯。”结女应道,“既然结局已然注定,那么过程本身,就成了唯一可以自主书写的部分。怀着见证者的心情,去经历,去感受,去铭记住这条通往终点的路上,所发生的一切——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次喜悦与痛苦,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无论其大小。”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 “愤怒、恐惧、不甘,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也完全可以拥有。但若能在这些情绪之上,保留一份‘见证’的清醒,那么即使在注定的结局面前,这个人依然在某种程度上,保持了对自身生命历程的‘主体性’。” “他不再仅仅是命运剧本中被动的演员,而是在演绎一场已知结局的戏剧时,依然尽全力去体验、去理解、去赋予这段旅程以独属于他自己的意义。” 结女最后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力量 “如果结局无法改变,那么至少,我们可以决定以何种姿态走向它。是匍匐在地,被恐惧拖行?是歇斯底里,被愤怒焚烧?还是……挺直脊梁,睁大眼睛,看清沿途的每一处风景,然后,平静地走进那个良夜。” “至少,在终点叩门时,我们可以告诉自己,我们‘活过’,而不仅仅是‘被经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林马靠在沙发上的轮廓,他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无尽的黑暗中,如同两颗接受了所有星光、也承载了所有黑夜的星辰,沉静地闪烁着 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与吸血鬼之王,同归于尽 那么,在抵达那个终点之前……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马靠在沙发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又或许只是单纯在消化结女那番关于“命中注定”与“见证者”的沉重话语 结女的目光从他那安静的侧脸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已经暗下去的电视屏幕。屏幕上倒映着窗外零星的灯火和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话说,”结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了些许,像是要驱散刚才那过于凝重的氛围,“这个动漫好像出重制版了。” 林马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是啊,也是原班人马配音。”结女继续说道,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真让人怀念,其实我也看过这个动漫呢。” 听到这话,林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转向结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似乎没想到结女也会看这个 “你知道我最喜欢里面的什么人吗?”结女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问道 林马几乎没有犹豫,基于对剧情和角色普遍认知的判断,给出了一个常规的答案:“男主吗?坚强又有点倔强脾气?” 然而,结女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偏好,“我更喜欢里面的女主。”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要更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不同于其他人,活出了自己的生活。”结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她坚强勇敢,而且……” 她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想起了剧中那个总是元气满满、看似莽撞却内心细腻的女孩 “比起别人讨论的暴力,”结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近乎温柔的意味,“她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呢。” 这句话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林马沉默地看着她,猩红的眼眸中光影流转 “她不是陪衬,而是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结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所以我很喜欢她,”她重复道,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重新落在林马脸上,那总是冷静的眼眸里,此刻漾起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比起动漫里的其他女生,我真的很喜欢她。” 林马依旧沉默着,但那双猩红的瞳孔中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现实世界里,同样活得清醒、独立,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和强势的少女 看着她此刻谈起一个虚拟角色时,眼中流露出的那抹罕见的、纯粹的欣赏与认同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了一口仿佛积压了许久的浊气 窗外的城市依旧在无声运转,灯火如同不眠的眼睛 房间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斥着沉重与迷茫的粘稠感,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暴风雨过后般的平静,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释然 林马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漆黑的电视屏幕,屏幕上依旧倒映着模糊的光影 我就是吸血鬼 万圣节当天,傍晚的霞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与即将到来的节日夜晚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结女将一个纸袋递给林马,语气平静如常:“给,应景的。” 林马有些疑惑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风衣 风衣的款式很简洁,但领口和袖口处做了细微的暗红色滚边处理,材质在光线下泛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哑光质感 一件吸血鬼风格的风衣 林马拿着风衣,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结女。结女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波澜的语气说道:“总比你平时那身好,至少看起来……像个过节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林马身上那件因为多次战斗和训练而显得有些磨损的常服,意思不言而喻 林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风衣,又看了看结女那副“只是出于实用和礼节考虑”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拿着风衣转身走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 换上风衣的林马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合身地勾勒出他略显清瘦但结实的身形,暗红色的滚边在室内光线下若隐若现,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他此刻非人身份微妙契合的气质 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领口,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略显正式的装扮 结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客观评价的口吻:“嗯,还不错。至少不会在街上被当成流浪汉或者……刚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临时演员。” 林马:“……” 他决定忽略她后半句的点评 “走吧,”结女拿起自己的外套,“虽然我们不过这种节日,但街上应该会很热闹。” “这种节日通常都热闹,”林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我很讨厌这种气氛。” 他猩红的瞳孔扫过窗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些喧闹的人群、夸张的妆容和无处不在的南瓜灯 结女系外套扣子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因为太吵?还是因为……需要隐藏?” “单纯不喜欢而已,”林马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直白,“我只喜欢一个人待着,或者是和朋友一起。” 他猩红的瞳孔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纯粹地表达着自己的偏好 结女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她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包,走向门口 “那今天就勉强算后者吧。”她拉开房门,傍晚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节日特有的喧嚣前奏。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飘过来,“走了,‘朋友’。” ………… 林马站在街角,看着眼前流光溢彩、人声鼎沸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恍惚 街道两旁挂满了南瓜灯和蛛网装饰,店铺橱窗里陈列着骷髅、蝙蝠和女巫的玩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处可见各种奇装异服——幽灵、僵尸、狼人,当然,也少不了数量众多的“吸血鬼” 那些cos成吸血鬼的年轻男女,穿着华丽的复古礼服或夸张的哥特风服饰,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嘴角贴着塑料獠牙,互相嬉笑打闹着,或是摆出各种自认为“恐怖”实则搞怪的姿势拍照 他们模仿着影视作品里吸血鬼的姿态,故作优雅或狰狞,却掩盖不住那份属于人类的、鲜活的生命气息和节日的欢乐 林马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让他几乎融入了建筑物的阴影 他猩红的瞳孔无声地扫过那些兴高采烈的“同类”coser,看着他们用番茄汁假装鲜血,看着他们笨拙地模仿吸血的动作引来同伴的哄笑 结女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那双总是沉淀着复杂情绪的猩红眼眸里,倒映着街灯和人群的光影,闪烁着一丝近乎茫然的好奇 他几乎忘了本行的目的——观察潜在的吸血鬼活动,警惕可能发生的混乱 他的目光追随着一个穿着夸张蓬蓬裙、戴着金色假发和小獠牙、正努力踮起脚尖去够树上装饰的小女孩,看着她因为够不到而气鼓鼓地跺脚,然后被她的父亲笑着举了起来 他的视线掠过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吸血鬼”,他们正围在一起,用手机播放着动感的音乐,即兴跳着蹩脚的舞蹈,笑声震天 他甚至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对穿着朴素但精心搭配了吸血鬼披风的情侣,正互相喂食着做成“眼球”和“手指”样子的糖果,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其实还不错对吧?” 结女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周围的喧嚣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林马耳中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对分享着怪异糖果、笑容甜蜜的情侣身上,停留在这个光怪陆离却又生机勃勃的节日景象里 林马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默默地继续跟在结女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穿行在喧闹的节日人潮中 他的存在感被刻意压得很低,黑色的风衣和沉静的气质让他与周围那些兴奋夸张的coser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并不显得突兀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挂满蝙蝠装饰的街心小广场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咦?林马同学!结女同学!” 林马和结女同时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双叶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她今天打扮成了一个俏皮的小女巫,戴着尖顶帽,脸上画着可爱的星星图案,手里还拿着一根闪闪发光的魔法棒 她身边站着祸尔螺斯特 然而,与双叶的兴高采烈截然不同,祸尔螺斯特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怪异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牢牢锁定了林马,里面充满了震惊、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违和、甚至颠覆认知景象的扭曲感 他看到了林马 看到了他穿着那件明显是“吸血鬼风格”的黑色风衣,站在万圣节这光怪陆离的背景下 祸尔螺斯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一种极其复杂、近乎呆滞的凝视,死死地钉在林马身上 双叶显然没有察觉到身边好友这诡异的状态,她欢快地小跑过来,绕着林马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哇!林马同学,你这身好酷啊!超有吸血鬼的感觉!比街上那些贴塑料牙的像多了!” 她天真无邪的赞叹,像是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某种紧绷的气氛 林马微微蹙眉,似乎对“像多了”这个评价并不感冒,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结女则平静地对双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目光则若有所思地扫过旁边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感受到结女的目光,猛地回过神,他强行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林马,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某个可怕的猜想成真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祸、祸尔螺斯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双叶终于注意到了好友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祸尔螺斯特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就是……人有点多,不太习惯。” “林马也是,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玩吧。”结女的声音平静地插入,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安排 她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最后落在明显心神不宁的祸尔螺斯特身上 “正好,我和双叶有些关于……‘万圣节传统’的问题想探讨一下。”她说着,自然地挽起还有些懵懂的双叶的手臂,将她稍稍带离了原地,给了后面两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却又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双叶“哎?”了一声,但看着结女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还是乖乖跟着走了,只是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地,只剩下林马和祸尔螺斯特 人群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紧绷 祸尔螺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带着一种混杂着质问、求证和最后一丝侥幸的锐利,直直刺向林马 “林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林马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风衣在街灯下泛着哑光,那双猩红的瞳孔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仿佛在等待 祸尔螺斯特不再犹豫,语速加快,将他这段时间独自调查、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疑点和发现,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商店街那天的袭击,你受的伤,根本就不是普通混混能造成的!还有你脖子上的痕迹……那根本不是蚊子咬的,对不对?” “我查了近期的失踪案,很多线索都指向……非人的东西。夜晚出没,力量速度远超常人,甚至……吸血。” “我拍到了证据!”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那个‘假龙骑士’对付的怪物……那就是吸血鬼!而你……”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林马那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睛,和他身上那件应景得过分、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吸血鬼风衣 “你最近所有的异常……回避、虚弱、还有突然恢复……林子,你告诉我,”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期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你和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已经如同冰冷的枷锁,悬在了两人之间 喧嚣的节日背景音仿佛远去,只剩下祸尔螺斯特急促的呼吸和林马近乎凝固的沉默 林马依旧站在那里,如同夜色本身塑造的雕像。风衣的衣角被微风轻轻拂动 良久,在祸尔螺斯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林马终于缓缓开口了 “真是的,你说了这么多,我都搞不清楚第一先回答哪一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祸尔螺斯特的耳边 “但是你猜的没错。” 那双猩红的瞳孔,平静地迎上祸尔螺斯特瞬间瞪大的、充满了震惊与某种幻想破灭痛苦的眼睛 “我,就是吸血鬼。” 与王的初次战斗 “所以……你是在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确认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紧紧盯着林马,试图从那平静的猩红瞳孔中寻找一丝熟悉的温度,一丝属于他认知中那个“林马”的痕迹 林马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风衣的下摆。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给出了一个并不算坚定的答案 “应该……” 这个模糊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祸尔螺斯特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弱希望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之前的震惊、困惑、乃至一丝恐惧,都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情绪所取代 他挺直了脊背,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庆幸,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毕竟你要是选择去伤害人类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马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和一种沉痛到极致的决断 “我会杀了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于千钧 它斩断了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犹豫,将两人之间那层的“朋友”关系,彻底置于冰冷残酷的现实天平之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指责,只有一句平静的、仿佛早已准备好的最终底线 林马那双猩红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倒映着祸尔螺斯特此刻冰冷而坚定的脸庞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也看到了那决心之下,被强行压抑的痛苦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那喧嚣的、充满了虚假恐怖的万圣节背景下,静静地接受了自己身为“非人”的事实,也接受了来自曾经“搭档”的、关乎生死的最终通牒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欢声笑语,衬得此处的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连你也这么说啊……” 林马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他猩红的瞳孔低垂,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上,那双手刚刚被曾经的搭档宣告了未来的死刑 “……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啊。” 这句低语,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叹息,一种面对既定命运和冰冷现实时的茫然 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与吸血鬼之王同归于尽 祸尔螺斯特看着林马那低垂的头颅和流露出的茫然,没有接话 他紧抿着嘴唇,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死死压住,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正与结女交谈的双叶 双叶似乎被结女的话逗笑了,发出清脆的笑声,小女巫的尖顶帽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画着的星星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忧无虑,完全沉浸在这虚假的节日狂欢中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在双叶灿烂的笑容上停留了片刻,那笑容像一根刺,轻轻扎在他冰冷而沉重的心上 然后,他重新转回头,看向林马。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没有再对林马说什么,无论是安慰、质问,还是重复那句“我会杀了你”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告别 “那么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逛街吗?”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将目光从双叶身上收回,重新投向林马,语气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不再纠结于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仿佛那最后的通牒已经足够,无需再多言 林马抬起头,猩红的瞳孔迎上他的视线。那里面之前的茫然与疲惫似乎被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得沉静 “观察。”林马的声音依旧低沉,言简意赅 “观察?”祸尔螺斯特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或者说,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林马的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那些兴高采烈的“吸血鬼”coser,那些沉浸在节日氛围中的普通人 “万圣节,”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对于需要隐藏身份的存在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掩护。也是一个……可能发生混乱的日子。” 他没有明说“存在”具体指什么,但祸尔螺斯特瞬间就明白了——指的是真正的吸血鬼 “你是说,可能会有……‘同类’趁机活动?”祸尔螺斯特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林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认般地沉默着。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结女和双叶也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双叶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而结女则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马和祸尔螺斯特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但她什么也没问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结女平静地提议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马和祸尔螺斯特,“人多,‘观察’得更仔细些。” 她的提议无人反对。于是,四人形成了一个略显古怪的组合,融入了万圣节夜晚的人潮 双叶兴致勃勃地走在最前面,对各种装饰和奇装异服评头论足,时不时拉着结女拍照 祸尔螺斯特则沉默地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那些装扮成吸血鬼的人 林马走在最后,他的存在感依旧很低,黑色的风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像祸尔螺斯特那样明显地戒备,但那双猩红的瞳孔却不动声色地过滤着海量的信息 他们穿过挂满南瓜灯的拱门,经过播放着诡异音乐的鬼屋,路过贩卖着“血浆”饮料和“断指”饼干的小摊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个相对开阔的广场时,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和人群的欢呼喝彩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广场中央,赫然搭建着一个临时擂台。擂台装饰着骷髅头和蝙蝠剪纸,背景板上用夸张的字体写着“万圣节武道大会!胜者赢得限量黄金南瓜奖杯!” 此刻,擂台上正有两名“怪物”在激烈交手 一个是打扮成科学怪人的壮汉,另一个则是穿着狼人毛皮套装的瘦高个。两人显然都有一定的武术功底,拳来脚往,打得有模有样,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叫好 双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踮着脚尖张望:“哇!是比武台耶!看起来好厉害!” 祸尔螺斯特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越过台上花哨的打斗,落在了擂台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简单白色无脸面具的人,他们气息沉稳,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在维持秩序,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最终,那个扮成科学怪人的壮汉以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将“狼人”打下了擂台,赢得了满堂彩 他站在台上,高举双臂,享受着观众的欢呼 主持人跳上擂台,用夸张的语气宣布:“恭喜我们的‘弗兰肯斯坦’先生!他赢得了挑战我们神秘幕后老板——‘南瓜王’的机会!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南瓜王’登场!” 聚光灯猛地打向擂台后方,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同样戴着一张纯白的无脸面具,身形看起来特别高大魁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与“南瓜王”这个略显滑稽的称号似乎有些不搭 但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马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他古怪的装扮或称号,而是因为—— 一股极其强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吸血鬼、甚至隐隐带着某种灼热感的生命力,如同无形的火焰,从那“南瓜王”的体内散发出来 这股生命力如此磅礴,如此……“正大光明”,与他所认知的吸血鬼那种阴冷、内敛的气息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座行走的活火山,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不对劲!林马的心猛地一沉 而台上,刚刚获胜的“科学怪人”壮汉,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被胜利和观众的欢呼冲昏了头脑,大吼一声,如同蛮牛般朝着静立不动的“南瓜王”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轰对方面门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南瓜王”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抬起了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科学怪人”全力轰来的拳头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没有耗费丝毫力气 “科学怪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然后,“南瓜王”手腕微微一转 “科学怪人”那庞大的身躯被他轻而易举地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 “嗖——!” 伴随着一阵惊恐的尖叫,“科学怪人”被直接扔出了擂台,如同炮弹般砸向了远处的人群 惊呼声、尖叫声瞬间响起,人群一阵骚乱,慌忙躲闪 擂台之上,瞬间清场 “林马?” 结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边林马的异样。他的身体在瞬间绷紧,呼吸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那双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在擂台上的“南瓜王”身上,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她低声呼唤,带着询问 林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焦着在那个戴着无脸面具的身影上,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带着一丝颤抖和呆滞的声音,喃喃道 “是……是王……”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了结女的耳膜 结女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了林马为何如此失态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南瓜王”似乎对造成的骚乱毫不在意 他缓缓收回手,白色的无脸面具转向台下骚动的人群,明明没有五官,却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那面具的朝向,似乎在不经意间,越过了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马他们所在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马身上 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闪烁的灯光,隔着虚假的节日氛围 那道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打量猎物般的审视,牢牢锁定了林马 林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当头罩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体内属于吸血鬼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却又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血脉层面的压制感所束缚 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祸尔螺斯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林马的目光看向擂台上的“南瓜王”,虽然他不明白“王”的含义,但那家伙瞬间扔飞壮汉所展现出的非人力量,以及此刻林马和结女异常凝重的表情,都让他意识到——麻烦大了 双叶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张大了嘴巴:“哇……那个南瓜头……好、好厉害……” 结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林马身前一点点,隔断了那道来自擂台的、冰冷的注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林马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冷静点。他可能只是‘路过’,或者……另有目的。但这里是人多的广场。” “你,上来。” 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透过那张纯白的无脸面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那道无形的视线,死死钉在林马身上,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喧嚣的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人群的欢呼、议论、甚至因为刚才骚乱而产生的惊呼,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南瓜王”的视线,投向了那个站在人群后方、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 双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祸尔螺斯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挡在了林马和擂台之间,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结女的眼神锐利如冰,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局势,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局之法 而林马,站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中心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王”的视线,缠绕着他的脖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 体内的吸血鬼之力在躁动,在恐惧,也在隐隐地臣服 他无法拒绝 拒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在这人群密集的广场,一旦“王”真正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双猩红的瞳孔,迎上了那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但在这恐惧的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凝聚——是结女那句“见证者”的提醒,是乱马那“做人底线”的警告,也是他自己对那“命中注定”结局的、不甘的预演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至少,不能以毫无反抗的姿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冰碴,刺痛了他的肺腑 然后,在所有人或惊惧、或担忧、或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粘稠的泥沼中 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五彩斑斓的节日灯光下,拖出一道沉默而决绝的影子 他绕开了挡在前面的祸尔螺斯特,没有看结女,也没有看任何其他人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定在擂台之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他靴子落在石板地面上的、清晰而孤独的声响 他终于走到了擂台边缘 没有助跑,没有花哨的动作,他只是轻轻一跃,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擂台的木质台面上,站在了“南瓜王”的对面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数米 近得林马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磅礴如烈日的气息 白色的无脸面具静静地对准着他,仿佛在欣赏他这自投罗网的举动 吸血鬼之王——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等林马攻来 战斗,即将开始 第278章 空城计 “居然还有同类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那道冰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嫌恶与好奇的声音,直接刺入了林马的脑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林马瞳孔猛缩,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对面的“南瓜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流动 林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已然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意地一拂 但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星河,悍然爆发 林马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周身的黑色风衣瞬间被逸散的能量撕扯成碎片,刚刚吞噬了两个强大变体后充盈在体内的、自以为已经足够强大的力量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起来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林马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凄厉的血雾 他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那装饰用的、包裹着海绵的柱子上 “咔嚓!” 装饰柱应声断裂 林马去势不减,继续向后飞掠,最终重重砸在广场边缘一栋建筑的墙壁上 “嘭——!!!”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回荡在死寂的广场 墙壁以他撞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林马的身体如同被拍死的蚊子般,缓缓从墙壁上滑落,在墙体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最终“噗通”一声,瘫软在墙角的碎石堆里,一动不动 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地面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动手。” 冰冷的指令,如同最终审判,从擂台上的“南瓜王”口中吐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原本散布在擂台周围、维持秩序的黑衣白面具工作人员,身影骤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已然出现在躁动不安的人群之中 “啊——!” “怪物!” “救命!” 惊恐的尖叫瞬间撕裂了节日的虚假欢愉 那些黑衣白面具不再掩饰,他们的速度快得超出常人的反应极限,苍白的手指探出,指尖萦绕着不祥的幽光,精准而残忍地袭向身边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万圣节的化妆狂欢,瞬间变成了真实的血腥地狱 结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远处墙角生死不知的林马,身体本能地就要冲过去 然而 “结女同学!小心!”双叶带着哭腔的惊呼在她耳边响起 结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白面具正以诡异的速度扑向吓得呆立原地的双叶 祸尔螺斯特怒吼着试图阻拦,却被对方随手一挥,震飞出去,撞翻了一个糖果摊,一时挣扎不起 结女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她身形如电,瞬间切入双叶与那袭击者之间,手肘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撞向对方的手腕 “砰!” 袭击者的动作微微一滞 结女趁机一把将双叶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瞬间陷入混乱和屠杀的广场 “躲到我身后!不要乱跑!”她对双叶和刚刚爬起来的祸尔螺斯特厉声喝道,随即摆开了起手式,周身斗气勃发,死死守住这一小片区域,将扑上来的黑衣白面具一次次击退 她不能离开 这里需要她 而远处,墙角下 林马瘫在血泊与碎石中,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 胸骨尽碎,内脏破裂,换作人类早已死上十次 但他是吸血鬼 他本身吸血鬼的恢复力开始疯狂地运转修复 破碎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艰难地对接、愈合 撕裂的内脏在能量的滋养下蠕动、再生。皮肤下的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听到了远处的惨叫声,听到了结女的厉喝,听到了祸尔螺斯特的怒吼……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吸血鬼非人的生命力,他染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抠进了身下的碎石 他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从血泊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瞳孔因为剧痛和愤怒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向了擂台的中央 那里,“南瓜王”依旧静静地伫立着 白色的无脸面具俯瞰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俯瞰着在血泊中挣扎起身的林马 他没有再出手,也没有理会正在人群中制造杀戮的手下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君临天下的黑暗帝王,冷漠地欣赏着由他亲手导演的这场血腥戏剧,等待着那个被他随手拍飞的、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能够再次站起来 林马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终于完全站直了身体 他胸前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新生的骨骼和肌肉传来阵阵麻痒和刺痛 但他站起来了 “你的血……” 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林马的脑海,带着一丝明显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玩意的疑惑 “呵,”那声音里多了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嘲弄,“你应该见到过星凪真那小丫头吧?” 林马剧烈喘息着,猩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怪……”脑海中的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了然,“你的血液里,混杂着一丝属于我那个不成器侄女的力量气息。是她帮你暂时压制了初拥后的混乱,甚至……分润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王血’给你?” 南瓜王——吸血鬼之王——那白色的面具似乎微微偏了偏,像是在仔细品味着林马血液中传递出的信息 “不过血脉可没你想象中那样重要。”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真正重要的是能带一个种族活下去的皇帝,而不是空靠血脉的家伙。” 吸血鬼之王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铁律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明显讥讽和嘲弄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清晰地回荡在血腥的广场上空 “可别说了,你的嫉妒都快让你面目狰狞了。” 这声音并非来自擂台,也并非直接响彻脑海,而是如同穿透了空间,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擂台上的吸血鬼之王 他那白色的无脸面具猛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广场另一侧的屋顶 只见星凪真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夜风吹拂着她黑色的长发和衣摆 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中,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以及擂台上那个她称之为“叔叔”的存在 “星凪……”林马喘息着,看向屋顶的身影 吸血鬼之王的白色面具对准星凪真,虽然没有五官,却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骤然升腾的、冰冷刺骨的怒意 “嫉妒?”他那直接响彻意识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被冒犯的暴戾,“嫉妒他嘴中的更为强大的血脉?” 星凪真从屋顶轻盈跃下,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林马身前不远处,恰好隔在了他与擂台之间 她没有回头看林马,目光始终锁定在吸血鬼之王身上 “叔叔,”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淬毒的冰棱,“你总是这样。否定一切与你道路相悖的存在,将所有的成功都归咎于侥幸或卑劣,以此来维系你那建立在绝对力量与冷酷之上的、脆弱的自信。”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你嫉妒我父亲曾经拥有的人望,嫉妒他能让族人即使在困境中也保有希望。你杀了他,夺走了一切,却始终无法真正拥有他所拥有过的东西。” “所以,你只能不断地强调‘力量’,强调‘生存’,用铁血和恐惧来统治,试图以此证明你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 星凪真顿了顿,看着那白色面具后仿佛在燃烧的无声怒火,轻轻吐出了最后一句 “承认吧,叔叔。你嫉妒所有你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东西,比如……信任,比如希望,甚至比如……爱。” “闭嘴!!”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并非通过意识,而是真正从吸血鬼之王的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在颤抖 那白色的无脸面具上,竟然隐隐浮现出扭曲的、如同裂纹般的暗红色纹路 他周身那原本磅礴如烈日、却又带着死寂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狂暴和混乱,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杀意 “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满口虚伪的仁义!”吸血鬼之王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族群的延续和强大!” “可我们的种族真的延续和强大了吗?” 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精准地切开了吸血鬼之王那冠冕堂皇口号下的残酷现实 “你把出生在新时代、违背你思想的同胞全部杀死,”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我们种族的数量,为了便于你的统治,被你强行控制在一个固定的数目。”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人群中肆虐、如同傀儡般的黑衣白面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把吸血鬼分为三劣九等,高高在上的‘纯血’享有特权,而底层的同胞则如同蝼蚁,被你随意驱使牺牲。这就是你所谓的‘族群延续’?这就是你标榜的‘强大’?”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冰冷的火焰 “你不过是在用整个族群的未来,为你一个人的野心和偏执陪葬。你建立的不是繁荣的王朝,而是一个建立在同胞尸骨上的、冰冷的屠宰场。” “住口!!!” 吸血鬼之王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他周身的狂暴气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色火焰 白色的无脸面具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纹骤然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 “你懂什么?!优柔寡断只会让族群走向灭亡!唯有铁血,唯有绝对的掌控,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狂躁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信 “看来,我当初留下你,是一个错误。”吸血鬼之王的声音骤然冰冷到了极致,那杀意如同极地寒风,瞬间笼罩了星凪真,“今天,就让我来纠正这个错误。” “可以。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星凪真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在吸血鬼之王那如同实质的杀意笼罩下,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 遥控器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在血腥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在广场下埋下了足以杀死我们所有人的炸弹,”她举起遥控器,拇指轻轻悬在那个唯一的红色按钮上方,目光透过遥控器,直视着擂台上气息骤然一滞的吸血鬼之王,“够胆的话,就赌上种族的未来和你的宝座好了。”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所有的精锐手下,此刻大半都在这里。”星凪真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突发变故而暂时停止杀戮、显得有些茫然的黑衣白面具,“还有你,我亲爱的叔叔——吸血鬼一族至高无上的‘王’。” 她微微歪头,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轰’——”她模拟着爆炸的声音,轻描淡写,“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统治根基,你赖以维持‘铁血秩序’的核心力量,还有你本人……都将化为灰烬。” 她顿了顿,拇指在按钮上方微微晃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胁 “赌吗?用你的一切,来换我这个‘错误’的性命。”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受伤者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遥控器上,聚焦在星凪真那根悬于毁灭之上的拇指 祸尔螺斯特护着瑟瑟发抖的双叶,瞳孔地震,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结女站在他们身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但星凪真这玉石俱焚的一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马单膝跪地,喘息着,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星凪真,看着她手中那足以将一切终结的遥控器,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 而擂台之上—— 吸血鬼之王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滞在原地 那白色的无脸面具死死“盯”着星凪真手中的遥控器,虽然没有五官,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后面翻涌的、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被将死的忌惮 他赌不起 他不能赌星凪真只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侄女的疯狂和决绝,他早已领教过。她既然敢出现在这里,敢如此直白地挑衅他,就必然有所依仗 一旦爆炸发生,他或许可以凭借强大的实力侥幸逃生,但他带来的这些核心精锐必将损失惨重,他在族内的威信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他苦心建立的秩序将瞬间崩塌 这代价,他承受不起 “你……”吸血鬼之王的声音从面具下挤出,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牙齿咬碎的怒火,“……很好。” 星凪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拇指依旧悬在按钮上,没有丝毫颤抖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数秒钟过去 终于,吸血鬼之王周身的恐怖气息,缓缓退去。那白色的无脸面具上,暗红色的裂纹也渐渐隐没 他深深地“看”了星凪真一眼,那目光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一种被迫妥协的屈辱 他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然从擂台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 随着他的离去,那些黑衣白面具也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身形迅速模糊,如同鬼魅般撤出了广场,融入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转瞬间,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狼藉、斑驳的血迹、惊魂未定的人群,以及对峙双方的核心人物 星凪真缓缓放下了举着遥控器的手,但并没有收起,只是垂在身侧 她转过身,看向挣扎着站起的林马,又扫过结女、祸尔螺斯特和双叶 “暂时,安全了。”她平静地陈述道,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一切的豪赌与她无关 林马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结女走上前,目光落在星凪真手中的遥控器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是真的?” 星凪真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遥控器随手抛给了结女 结女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只见遥控器的外壳似乎有些松动,她轻轻一掰—— 里面是空的 只有几根五颜六色的电线,连接着一个……似乎是从某个儿童玩具上拆下来的、还在闪烁着彩灯的塑料模块 根本不是什么炸弹遥控器 结女:“……” 祸尔螺斯特和双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星凪真迎着他们震惊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吸血鬼的嗅觉很灵敏,但是比起这个我叔叔从来就不会赌。” 她的话语平静,却精准地剖开了吸血鬼之王的本质 “他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绝对的控制和缜密的算计之上。他厌恶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恐惧任何可能颠覆他秩序的‘意外’。”星凪真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残留的血迹和惊魂未定的人群,“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博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这不符合他的‘理性’。” 她的视线最后落回结女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玩具遥控器上 “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太珍惜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一切。所以,他不敢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选择暂时退让,从长计议。” 星凪真微微偏头,看向吸血鬼之王消失的方向,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以为力量和控制就是一切,却忘了……有时候,疯狂和置之死地的决心,才是打破僵局的唯一钥匙。” 她收回目光,看向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几人 “当然,如果他刚才真的不顾一切动手,”星凪真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们大概率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沉浸在“空城计”成功喜悦中的几人 祸尔螺斯特脸色发白,双叶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结女默默地将那个徒有其表的遥控器收了起来,神色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星凪真对那位“叔叔”的了解,以及她自身那份近乎冷酷的决断力,在刚才那种局面下,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林马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看着星凪真,猩红的瞳孔中情绪翻涌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顶尖存在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是心智与觉悟上的 星凪真没有再多做解释,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广场和开始逐渐响起的警笛声 “这里不能久留了。”她平静地陈述道,“官方的人很快会到,后续的麻烦不会少。” 她看向林马和结女:“你们最好也暂时离开,避避风头。” 林马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今晚,他算是彻底暴露在“王”的视线下了,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结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双叶和脸色难看的祸尔螺斯特,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们先离开这里。” 夜色更深,万圣节的狂欢早已被真实的恐怖所取代 广场上只留下了一片狼藉、斑驳的血迹,以及回荡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79章 老大 次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略显安静的公园里 与昨日万圣节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春日部防卫队的成员们——小新、风间彻、正男、阿呆,以及妮妮,罕见地全部到齐,聚集在他们常去的沙坑附近 就连平时总是吵吵闹闹的小新,此刻也抱着胳膊,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听说了吗?”正男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恐,“昨天市中心那个万圣节广场……出大事了!” “嗯,”阿呆凝重地点点头,鼻子上挂着的鼻涕都忘了吸回去,“我爸爸是记者,他说……现场很惨,好多血,还有人说看到了……怪物。” “怪物?!”妮妮害怕地捂住了嘴,“是、是真的妖怪吗?就像动感超人打的那种?” “恐怕比那个还糟糕。”风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网络上已经开始有模糊的视频流出了……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但有人拍到了……穿着黑衣服、戴白面具的人,速度超级快,而且……他们在攻击普通人!” 小新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思考:“那些白面具……感觉好讨厌哦。而且,你们不觉得最近很奇怪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商店街莫名其妙被破坏,还有之前新闻里那个‘假龙骑士’打的怪物……再加上昨天的事情……” 风间接口道,语气沉重:“小新说的没错。这些事情之间,可能有关联。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犯罪或者意外。” 阿呆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妈妈说,最近晚上最好不要出门了。感觉……城市变得好危险。” 妮妮忧心忡忡地看向远处林立的高楼:“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那些怪物……会不会到我们这里来?” 正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说:“我不要!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一时间,孩子们都被一种不安和恐惧的情绪笼罩 他们只是幼稚园,面对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事件,感到无比的茫然和害怕 “喂喂,你们几个!”小新突然叉着腰,站到了大家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表情,“现在正是春日部防卫队出场的时候了!” 他挥舞着小拳头,眼神异常认真:“怎么能被还没见到的怪物吓倒呢!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公园,我们的春日部!” 风间看着小新,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紧绷的神情却稍微放松了一些:“小新说得对,恐慌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应该更加小心,注意安全,并且……留意任何可疑的情况。” “可是凭我们几个幼稚园小朋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吧?”正男带着哭腔,说出了最现实的担忧 “嗯……正男说的也对。”风间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着冷静分析的样子,“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威慑他们的能力。光靠我们几个,确实不够。” “可我们几个幼稚园小朋友该怎么震慑连大人都打不过的怪物了?”妮妮抱着兔子玩偶,忧心忡忡地问道 一时间,沙坑边陷入了沉默。这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就在这时,小新小手猛地一捶掌心,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混合着天真与狡黠的笑容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 画面一转 双叶幼稚园的园长,高仓文太先生,正悠闲地坐在自家客厅里,看着午间新闻 屏幕上正在报道昨晚万圣节广场的混乱事件,主持人的语气严肃,但官方通报依旧语焉不详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高仓园长有些疑惑地站起身,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齐刷刷地站着五个小豆丁——正是以野原新之助为首的春日部防卫队全体成员 小新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小脸仰起,用他那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带着莫名郑重其事的语气,大声喊道 “老大——!” 他身后的风间、正男、阿呆和妮妮,也立刻有样学样,齐声附和,声音稚嫩却响亮 “老大!” 赌王k出场 右京在自家店门口洒扫着落叶,秋日的天高云淡,正是开门营业的好时辰 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自身后袭来。她头也不回,手腕一抖,几把锅铲便带着破风声向后甩去 “咻——咻——” 几乎同时,几张硬纸牌从阴影中射出 右京伸手接住旋转着飞来的纸牌,目光锐利地望向杀气传来的方向 阴影里,传来一声阴恻恻的低笑 “右京,你输了啊。” “你说什么?!”右京眉头一拧 “你只有一对,”那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而我则是……同花顺!”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宽檐帽、穿着花哨西装的身影从暗处踱步而出,正是赌王K 他优雅地展示着手中不知何时凑齐的五张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右京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接住的那张无关紧要的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抡起手中还握着的锅铲,照着赌王K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那顶颇具标志性的宽檐帽直接被拍飞,滴溜溜滚落在地 “那又如何?”右京收回锅铲,语气不善,“你谁啊?”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失去帽子遮挡的脸上,原本不耐烦的表情骤然一僵,瞳孔微缩,流露出明显的惊愕 “啊,你是……” ………… “赌王k?他又回来了吗?” 乱马看着右京,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他刚结束修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正好奇地望过来 小茜跟在他身后,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赌王?” 显然,她对这位“赌王K”并不熟悉 “横扫天下驰名中外,精通各种赌术。号称天下无敌手的赌王……” 右京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像是在回忆某个久远而又麻烦的传说 “……K。” 小茜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听起来颇为夸张的名号感到有些茫然和好奇 乱马的眉头则皱得更紧了,他显然对这位“赌王K”有着更深的了解,或者说,更深的忌惮 “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乱马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他不是很久没消息了吗?” “你还不明白吗?乱马。他这是来找我们复仇了!”右京的声音带着笃定与一丝凝重 她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便从门口悠然响起 “单。” 话音未落,一颗巨大的骰子如同凭空出现,带着沉闷的风声,精准地朝着乱马当头压下 “什……?!”乱马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被那巨大的骰子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只露出两条挣扎的腿 赌王K优雅地从门口踱步而入,捡起自己之前被右京拍飞的宽檐帽,重新戴好,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骰子压住的乱马,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早乙女乱马,你输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个骰子和我叫的一样,是单数。”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戒备的右京和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小茜,最终落回那还在微微晃动的骰子上 “我赌王K,可是为了十年前的恩怨,特意找过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傲慢,“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所以,那又怎样。” 伴随着这一句,那颗巨大的骰子便被乱马一脚直接踢飞,翻滚着朝赌王K砸了回去 骰子呼啸着砸向赌王K,赌王K显然没料到乱马还能反击,仓促间想要躲闪,却被乱马眼疾脚快,抢先一步踩住了骰子滚动的边缘,借力一压 赌王K一个趔趄,被那骤然改变方向的骰子带得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了个屁墩儿,一时竟被乱马用脚死死踩住骰子,压制得无法起身 小茜看着被压制住的赌王K,又看看一脸“果然如此”的右京和神色不善的乱马,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画面一转,几人来到了道场内部,相对而坐,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赌王K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屁股,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许,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讲述那段陈年旧事 “之前,”赌王K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我游历四方,赌遍天下无敌手。而恰巧十年前,我与往常一样摆着赌博的小摊子……” [“是你输了”赌王k收缴着赢来的钱,而输家正是一个连八岁都没有的小孩子 “太过分了” 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赌王寻声看去,正是只有区区六岁的右京 “赌王k居然骗小孩子的零用钱” “如果你有胆量就和我赌吧!” “行,赌什么?”赌王K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却敢向他挑战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抽鬼牌!”小右京挺起胸膛,大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 “好。”赌王K几乎要笑出声来。抽鬼牌?这简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之一,对付一个小孩子,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下要怎么“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赌王K气定神闲,手法娴熟地洗牌、切牌,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职业赌徒特有的优雅与压迫感 他瞥了一眼对面绷着小脸、全神贯注的右京,心中暗笑 区区几分钟后 赌王K一只手捂着脸,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中捏着的牌,又看了看右京手中那张孤零零的的“鬼牌”,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可是右京根本不服输的精神,迫使她一遍又一遍进行着赌局 “再来一次!” “你输了。” “再来一次!” “你又输了。” “再来一次!” “你还是输了。”] “在那之后呢?”小茜忍不住追问 赌王K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故作高深、却又难掩得意的表情,他摊了摊手,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的语气说道 “我完全胜利了啊。” 天道道场危机 “烧饼摊也输掉了。” 右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不甘,打断了赌王K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目光越过他,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了十年前那个秋祭的夜晚 [画面流转,夜色中灯火通明的秋祭集市。 年仅六岁、眼圈还有些发红的小右京,在熙攘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穿着小小浴衣、正专注地盯着金鱼摊的六岁乱马 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带着满腔的愤懑 “乱马!帮我报仇吧!” 小小的乱马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映着金鱼的影子 他看着右京那委屈又坚定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应下,奶声奶气却异常笃定地应道 “嗯!” ………… “赌王,我来和你赌!” 小小的乱马站到了赌王K的摊前,气势十足地喊道,尽管身高才刚刚超过摊位的桌面 赌王K低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豆丁,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戏谑 他嗤笑一声,随手洗着牌,“行,想赌什么?” “抽鬼牌!”乱马学着之前右京的样子,大声说道 “呵,不自量力。”赌王K根本没把乱马放在眼里 几分钟后—— 赌王K凭借着高超的技巧和经验,连续取得胜利 乱马身上的零钱、刚捞到的金鱼、甚至浴衣的腰带……都一一输了出去 很快,乱马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内裤,光溜溜地站在夜风里,小脸气得通红 “可恶!”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羞又怒 赌王K看着乱马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找回了些许优越感,他得意地做了个鬼脸,用充满嘲弄的语气说道 “活该,你已经没什么可以和我赌了!” “我还有东西,这是欠条!” 小小的乱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用力拍在赌桌上,小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赌王K愣了一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欠条”二字,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押印 “那么我就着实收下欠条了。”他将那张毫无价值的纸条塞进口袋] ………… 道场内,乱马挠了挠头发,脸上带着一丝往事不堪回首的窘迫,“不过当时我们的确无计可施,只能……” 右京面无表情地接过话,语气平淡:“把他绑起来丢河里了。” 小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角微微抽搐,最终只能扶额,无力地叹道:“你们还真是……” “他找你们报仇是应该的吧!”小茜忍不住喊道,觉得这对幼驯染的做法实在有些过分 “没错!真是不知廉耻的家伙!”赌王K立刻大声附和,指着乱马和右京 乱马看着赌王K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挑起眉头,没有理会小茜的吐槽,而是盯着赌王K,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不知廉耻?” 画面切换—— 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岸边。年幼的乱马和右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赌王K之前落水位置的岸边草丛里,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被河水浸湿的纸牌 他们好奇地捡起那些牌 一张,两张,三张…… 所有的牌,正面朝上,在月光和远处祭典灯火的映照下,清晰地呈现出完全相同的图案 全都是鬼牌! 赌王出千了! “你欺骗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还有资格说我们吗?!” 乱马的脚狠狠碾在赌王K的脑袋上,将他那张得意的脸死死按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怒火 赌王K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屑的闷哼:“哼!别忘了,你们的欠条还在我手上!”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乱马 乱马回头看去,只见天道早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脸色严肃,显然听到了全部过程 “乱马,我全都听到了。”早云的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按照约定,把东西给他。” “用不着你插手这件事!”右京立刻打断,语气强硬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转向早云身后的玄马 “唔……对了!”右京眼睛一亮,指向玄马,“我们家的烧饼摊,早就被乱马爸爸带走了!” 除了赌王K,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熊猫身上 熊猫抱着球的动作僵住了,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它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心虚表情,豆豆眼左瞟右瞟,最后干脆“噗”地一声把脑袋埋进了球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试图蒙混过关 “没办法了,”赌王K趁机从乱马的脚下挣扎着抬起头,虽然狼狈,却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得意,他从衣领内侧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张保存完好的、皱巴巴的欠条,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那至少,乱马得遵守约定吧?” 道场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趁着赌王K低头翻找欠条的间隙,小茜有些好奇地凑近乱马,压低声音问道 “乱马,你到底压了什么东西给他啊?” 乱马皱着眉头,努力在模糊的童年记忆里搜寻着 那段因为输急了眼而写下欠条的往事,细节早已变得朦胧 “唔……时间太久了,有点想不起来了。”他挠了挠脸颊,显得有些困扰,“不过既然是小时候的约定……” 他试图继续回忆,一旁的早云则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乱马的肩膀,用一种轻松的口吻插话道 “反正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吧?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能押什么值钱的?说不定就是颗玻璃弹珠或者一张画片什么的。” 早云的话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试图将事情轻描淡写的意味 然而,就在这气氛似乎要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刻—— 赌王K终于从他那件花哨西装的内衬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张保存了十年、虽然边缘有些磨损但依旧完整的欠条 他缓缓将欠条展开,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和郑重其事的表情,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念出了欠条上的内容 “我,早乙女乱马,在此立下字据。” 他的声音在道场内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若我输掉赌局,自愿将天道道场” 念到这里,赌王K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瞬间僵住的乱马,以及瞳孔地震的小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才慢悠悠地念出了最后几个字 “——转让给你。” 第280章 齐克再见 “呃……啊——” 乱马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是吗?哇哈哈哈,既然欠条在对方手上也没办法了啊……” 早云干笑了几声,试图维持镇定,但那笑声里的勉强和瞬间垮掉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乱马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你小子可真敢写啊”的绝望 “乱马~” 赌王K优雅地压了压帽檐,不再看道场内表情各异的众人,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着道场大门走去 “那么再见了,”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请明天就把道场空出来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廊的拐角处,只留下那句如同最终宣判的话语,在死寂的道场内回荡 “等、等等!”小茜第一个反应过来,焦急地想要追出去,却被早云一把拉住 早云脸色灰败,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纸黑字的欠条,对方手持确凿的证据,他们根本无力反驳 “现在怎么办,爸爸。那我们以后该住哪?”小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脸色灰败的早云,眼中充满了担忧 “那个……”乱马看着早云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讪讪地开口,还想为自己年幼时的鲁莽辩解几句 然而,早云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涩与某种决绝的表情 “乱马,无需多言。”早云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当你第一天住进我们家时,我们就把你当成了家人,所以……” 乱马听着这番话,看着早云那仿佛承载了所有责任与包容的眼神,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和愧疚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还不快去把欠条拿回来!” 早云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与此同时,他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上踢出,精准地命中还在感动中的乱马 乱马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冲道场的屋顶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木屑纷飞,道场那坚固的屋顶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乱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外,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碎瓦 ………… 林马正帮着管理员奶奶将一箱沉重的旧书籍搬上推车,秋日高远的天空下,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那双猩红的瞳孔敏锐地捕捉到空中一闪而过、急速下坠的人影 虽然距离很远,但那熟悉的狼狈姿态,让他瞬间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管理员奶奶,我有点急事,先离开一下!”林马语速极快地说道,甚至没等对方回应,便将手中的箱子稳稳放在推车上,身形一晃,已然朝着人影预估的落点方向疾驰而去 管理员奶奶看着瞬间远去的林马,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茫然地眨了眨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风风火火的……”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河道旁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溅起冲天的水花 几秒钟后,乱子湿漉漉地从河里爬上岸,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嘴里骂骂咧咧:“可恶的赌王……” 乱子抬头,就看到林马站在河道上方的护栏边,那双猩红的瞳孔正平静地俯视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你怎么在这?”乱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没好气地问道,显然心情极度糟糕 “我们很久没见了。” 林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让正在拧衣服的乱子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有些困惑地看向护栏边的林马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似乎沉淀了许多她未曾见过的东西 她盯着他看了良久,恍然发现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了然所取代 她想起了万圣节那晚的混乱,也想起了之后必然随之而来的、她所不了解的暗流与挣扎 “呵,”乱子忽然嗤笑一声,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略带嘲讽的了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别这么说嘛。也就隔了一整个万圣节,怎么像是离家很远似的。” 她的语气随意,却精准地戳中了某种微妙的疏离感 那不仅仅是指时间,更是指两人如今截然不同的处境和身份 她站起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叉着腰,仰头看着林马,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别扭的关心和邀请 “如果结女允许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啊。” “不过最近你还是小心一点。”乱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她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人们对于吸血鬼的存在都好像有点警觉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那些事件,但万圣节广场的混乱、以及之后隐约流传开来的风声,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 林马站在护栏边,猩红的瞳孔微微闪烁。他当然知道乱子指的是什么 万圣节那晚的冲突,虽然被星凪真用计暂时化解,但吸血鬼的存在,以及他与“王”的对峙,必然已经引起了某些层面的注意 普通民众或许还蒙在鼓里,但相关的机构和势力,绝不会毫无动作 “我知道。”林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乱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撇了撇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她甩了甩手,像是要把这些麻烦事都甩开,“我现在还有更要紧的麻烦要处理呢!” “当然,你要是想要一点帮助,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乱子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认真了几分。她看着护栏上方的林马,补充道 “虽然你这家伙现在麻烦一大堆,看着就让人火大……但谁让我们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含糊地带过,“……总之,别一个人硬扛。” “我又不傻。” 林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乱子闻言,用一种“傻子而不自知”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奈、嫌弃,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担忧 “是吗?”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那我没话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用力拧了一把还在滴水的衣角,不再看林马,离开这个让她接连倒霉的河边 林马看着乱马离去的背影,一转头就看到齐克站在自己面前 “哟,好久不见。”齐克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齐克,你怎么来东京了。”林马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带着一丝了然的陈述 “你很意外吗?”齐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却顺势凑到了他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意味,“因为最近有不少麻烦,所以村子那派我过来照看照看这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马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那双非人的猩红瞳孔上,语气加重 “特别是你。” “你身上的气息还真是让人震惊啊……” 齐克放在林马肩头上的手渐渐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审视 “不知道,叔叔的话有没有转交给你。”齐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是身为结女的朋友,更身为一个武道家,我是不会允许一个隐藏威胁生活在人类社会的。” 齐克一鞭腿扫向林马下盘,凌厉的腿风甚至带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马瞳孔微缩,肩头猛地一沉,瞬间挣脱了齐克暗含钳制的手掌,同时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迅猛的扫腿 “砰!” 齐克的腿扫空,破空之声随之而来 两人瞬间拉开了数米的距离,在河岸边相对而立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气氛骤然紧绷 林马猩红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齐克,对方刚才那一腿,看似杀招,但角度和力道却留有余地,更像是一种警告和试探 “你的意思是什么?”林马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清晰地提出了疑问 齐克缓缓收腿站定,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冷峻的神情 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马 “意思很简单。”齐克的声音带着武道家特有的直白和一种基于责任的冷酷,“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不仅对你自己,也对周围的人。” 他的视线扫过林马那双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的猩红眼眸 “我不知道你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非人的气息做不了假。村子那边已经有所察觉,派我过来,一方面是确认情况,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果确认你已经成为无法控制的威胁,那么,作为结女的朋友,更作为一名以守护普通人为己任的武道家,我有义务……清除掉这个威胁。” “清除”两个字,他说得清晰而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基于立场的判断和行动 林马沉默地听着,齐克的话语剖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现实的问题 他不是人类了 在齐克,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村子”看来,一个吸血鬼,本身就是一颗需要被排除的不稳定炸弹 尤其,当这个吸血鬼还与结女关系密切时 齐克看着林马那沉默而平静的反应,眉头微蹙 他预想中的辩解、愤怒或者恐惧都没有出现,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齐克缓缓摆开了一个起手式,周身的气息开始凝聚、攀升,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那么,为了确认你的‘危险性’,也为了我之后向村子汇报时能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定林马 “再和我打一场吧,林马”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休息这种东西从来就不适合我。” 林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丝毫犹豫,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马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齐克瞳孔猛缩,林马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但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武道家,反应极快,左臂肌肉瞬间贲张,横扫而出,试图格挡林马可能发动的攻击 然而,林马的目标并非他的上身 在齐克左臂扫出的同时,林马的右腿悄无声息地贴地疾扫,精准无比地踢向了齐克作为支撑腿的右脚脚踝 这一下变招快得超出了齐克的预判 “什么?!”齐克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和剧痛,全身重心瞬间失衡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记贴地扫堂腿踢得凌空飞起,向着侧后方旋转着摔飞出去。 “砰!” 齐克重重砸在几米外的草地上,溅起一片草屑和尘土 他迅速一个翻滚卸力,单手撑地,半跪起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仅仅一个照面!他甚至没看清林马是如何近身 林马站在原地,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秋风中微微拂动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半跪在地的齐克,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得意或轻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的技巧……”齐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马,战斗风格虽然也灵活多变,但更多是建立在无差别格斗流的基础上 而刚才那一击,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精准、诡异与高效 那不仅仅是速度的提升,更是战斗理念和方式的彻底蜕变 “看来,”齐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气息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危险,“我需要更认真一点了。” 林马微微偏头,猩红的瞳孔中似乎闪过一丝近乎期待的光芒 “轻敌一直都是你的毛病呢” 第281章 风险投资 林马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精准地扎在齐克的心头 齐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最后一丝试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真与凛冽的战意 “哼!”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身形猛地前倾,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林马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真正的力量,再无丝毫保留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林马的身体却如同失去了重量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后退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他的头颅连同上半身,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近乎柔术般的姿态,顺着拳风来的方向,极其自然地、妙到毫巅地向侧面一旋、一滑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呼——!” 齐克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几乎是擦着林马的鬓角呼啸而过,凌厉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却终究落空了 而就在齐克一拳打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林马那如同落叶般飘忽闪避的身体,骤然由极柔转为极刚 他腰腹发力,拧身、送肩、出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万次演练 那同样包裹着力量的拳头,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带着一种刁钻的弧度,后发先至,精准地擦着齐克因出拳而微微暴露出的脸颊颧骨边缘掠过 “嗤——!” 拳风如刀,甚至带起了齐克几根飞扬的发丝 齐克只觉得脸颊一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虽然没有被结结实实击中,但那凌厉的拳风已然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心中骇然 不仅仅是对方那匪夷所思的闪避和反击速度,更是那种对时机、距离、乃至他自身动作破绽的精准把握 这绝不是靠单纯的速度和力量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乃至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战斗直觉 齐克猛地向后撤步,与林马拉开了距离,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刺痛的脸颊,眼神中的凝重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林马,那双猩红的瞳孔在秋日的光线下,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你……”齐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到底经历了什么?” “结果看来出来了呢。” 一个平静的女声突兀地插入,打破了河岸边紧绷的死寂 齐克猛地转头,只见结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不远处的河堤上,秋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角,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对峙的两人,最后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动,看向结女,没有说话 齐克看着突然出现的结女,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质问:“结女?你早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结女没有直接回答齐克的问题,她缓缓步下河堤,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先是落在齐克脸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然后又看向气息平稳的林马 “他的变化,我比你更清楚。”结女的声音依旧冷静,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客观,“但‘结果’并非指战斗的胜负。” 她转向齐克,眼神锐利:“齐克,你刚才动用全力了吗?” 齐克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当然没有,面对林马他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动用杀招 但话到嘴边,看着结女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轻敌了,但也确实在后来动用了真正的力量,然而结果却是被对方轻易闪避并反击 “我……”齐克语塞 “看来是没有,或者,即使动了,也未能逼出他的全部。”结女替他说了下去,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马,带着一种审视,“而你,林马。刚才,用了多少力?属于吸血鬼的那份力量,动用了吗?” 林马沉默着,与结女对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没有。” 齐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结女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重新看向齐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 “所以,结果就是——即使不动用那份非人的力量,现在的他,也已经拥有了足以在正面交锋中压制甚至击败你的实力。齐克,你所谓的‘清除威胁’,建立在你能压制他的前提下。但现在,这个前提已经不存在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许,却更加清晰 “武力解决,不再是可行的选项。至少,单凭你一个人,做不到。” 齐克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平静的林马,又看看冷静分析局势的结女,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现实的重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无法反驳结女的判断 刚才的交手,虽然短暂,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那他……”齐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现在这样……终究是个隐患!” “隐患一直存在,关键在于如何管理。”结女冷静地回应,“我会负责监控他的状态。在确认他彻底失控、并对人类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之前,武力清除,不是首选,也不是你能独自决定的事情。” 她的目光扫过齐克,带着一丝警告:“况且他也有我的……责任。”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齐克。” 结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齐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他看着结女,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林马,脸上写满了挣扎与不甘 “可是我就这么回去了,村子那边可不好交代。”齐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到时候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心软。” 他这话并非威胁,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村子对于“异常”和“威胁”的处理方式,他们再清楚不过 他这次前来,本身就带着试探和评估的任务 如果他无功而返,甚至带回去一个“目标已失控且实力远超预估”的消息,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会是他这样还愿意先动手“确认”的人了 那将是毫不留情的清除部队 结女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权衡 “你需要一个‘交代’。”结女陈述道,她看向齐克,“那么,我给你一个。” 结女从衣领上取下了那枚精致的凤凰胸针 金属在秋日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凤凰的羽翼栩栩如生 她将胸针托在掌心,递向齐克,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个,拿回去。告诉他们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克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胸针,又猛地抬头看向结女 齐克的目光在结女平静的脸庞和林马那双深不见底的猩红瞳孔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混合着挫败了然和一丝荒谬感的叹息 “你们……”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还真是……” 他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所有词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结女掌心那枚象征着某种承诺与联系的凤凰胸针,又看了看林马 结女这是在用她自己的信誉和立场,为林马作保 她在告诉村子,林马的问题,由她来负责监控和处理,任何针对林马的武力行动,都将被视为对她的挑衅 这无疑是将她自己和林马彻底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不只是这样,她的父亲也肯定会无条件支持结女。因为从小结女父亲一直都很爱她,作为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一位人物,长老们怎么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 齐克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结女掌心接过了那枚凤凰胸针 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他将胸针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明白了。”齐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我会把这个带回去,也会把你的‘态度’……原封不动地转达。” 他深深地看了结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不赞同,但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结女。”他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朋友的最后忠告,“也希望他……值得你这么做。” 说完,齐克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河岸快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秋日萧瑟的景色中 河岸边,只剩下林马和结女两人 秋风卷起落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 林马看着结女,猩红的瞳孔中光影流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低沉的:“谢谢。” 结女转过身,面向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不必。”她淡淡地说道,“我只是选择了目前看来最有效率、也最能控制局面的做法。你的价值,以及你目前表现出的可控性,值得我进行这次风险投资。” 她的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但林马知道,那枚凤凰胸针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风险投资”那么简单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 结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承诺,只是转身,沿着河堤向上走去 “走了。”她的声音随风传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万圣节的后续影响,你身份可能暴露的风险,以及……那位‘王’的动向。” 林马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秋日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铺满落叶的河岸上 第282章 死战 视角来到齐克这边 离开了河道的他,并未走远,而是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栋商业楼的顶层天台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但他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如鹰,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看似平静的都市 此番前来东京,找林马“叙旧”只是顺带,他真正的任务,是配合更早便潜入此地调查的同伴——柳冰 铃木柳冰,与他同属村子里的精锐,擅长潜伏、追踪与情报分析,性格冷峻,行事果决 她先一步进入东京,就是为了摸清近期异常事件频发的根源,尤其是万圣节那晚广场事件背后隐藏的脉络 齐克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仅有拇指大小的木质哨子,放入口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形的、特定频率的声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联络信号,人类无法察觉,但对于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们而言,清晰可辨 不到五分钟,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台入口的阴影处 正是柳冰 她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面容清冷,眼神不起丝毫波澜 她走到齐克身边,目光同样投向下方繁华的街景 “见到他了?”柳冰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嗯。”齐克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见到了,也交过手了。” “结果?”柳冰言简意赅 “我输了。”齐克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凝重,“甚至没能逼他动用吸血鬼的本源力量。他的成长速度……超乎想象。” 柳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这个结果也让她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结女的态度?” 齐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凤凰胸针,递到柳冰面前 柳冰的目光落在胸针上,冰冷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把这都给了你?” “嗯。”齐克将胸针收回,沉声道,“她用这个,还有她父亲的影响力,为林马作保。要求村子暂时停止对他的武力清除行动,由她全权负责监控。” 柳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风险很高。”她最终评价道,语气平淡,“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非人存在的‘可控性’上,并非明智之举。” “我知道。”齐克叹了口气,“但结女坚持如此。而且……说实话,现在的林马,单凭我个人,确实已经无法压制。强行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他顿了顿,看向柳冰:“你这边调查得怎么样?万圣节那晚,除了林马和那个神秘的‘南瓜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柳冰的视线从街景收回,转向齐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有。”她肯定地说道,“那晚的事件,并非孤立。广场上的混乱,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但我在事后追踪那些撤离的黑衣白面具时,发现他们并非全部撤离。” “哦?”齐克精神一振 “有一部分人,借着混乱,分散潜入了城市的不同区域。”柳冰继续道,“他们的行动很有目的性,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者……在布置着什么。”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红点 “这是我追踪到的几个可疑据点,都与那些残留的黑衣人有关。他们行事非常隐蔽,而且……”柳冰的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寒意,“我怀疑,他们在利用某种方法,筛选和转化新的吸血鬼。” 齐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转化?就在这座城市里?” “证据还不充分,但可能性很高。”柳冰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原本是一家经营不善的道场,最近却突然重新装修开业,客流量异常,而且进出的人员……很不寻常。我潜入过一次,里面的气息很混杂,有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那就直接混进去吧。”齐克看着地图上的地址,语气带着一种惯有的决断 柳冰闻言,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赞同:“你怎么一直都这么鲁莽。” 齐克耸了耸肩,反问道:“那还能怎么办?你有更好的办法?” 柳冰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最终,她移开视线,望向远方鳞次栉比的建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 “那咱就里外两合,”齐克指着地图上那个标记为可疑道场的红点,语气带着行动派的果断,“我去扮演道场学徒,混进去摸摸底。你身手更敏捷,负责偷偷潜入,寻找核心证据。” 柳冰听着他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丝不赞同几乎要凝成实质 “鲁莽。”她再次评价道,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倒是想个不鲁莽又能快速拿到证据的办法?”齐克挑眉反问,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等他们完成转化,或者布置好更大的阴谋?” 柳冰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更好的、能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迅速获取核心情报的方法 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在对方可能正在进行危险活动的情况下 “……随你。”最终,她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认了这个计划。但她随即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逞强。我会在外围接应。” “行了行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吧。”齐克摆了摆手,显然没太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准备‘拜师学艺’。”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情,转身便朝着天台出口走去 柳冰看着他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冰冷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下方那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城市 日子一天天过去 齐克以“仰慕古流武术”为名,顺利拜入了那家名为“日洋道场”的可疑道场 正如柳冰所料,这里表面上教授传统武术,内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学员不多,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深处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教练更是神秘,除了基础的武术指导,更多时候是在宣扬一种关于“进化”与“力量”的扭曲理念 齐克凭借着扎实的武道功底和刻意迎合的态度,很快赢得了部分信任,也听到了不少零碎的消息 其中最让他心惊的,便是关于次日即将举行的一场“神秘的转化仪式” 据说是为了迎接“新时代的曙光”,选拔“真正的强者” 当夜,齐克辗转反侧。仪式就在明天,他必须立刻通知柳冰,制定应对计划。然而,当他再次吹响那无声的木哨,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心脏 柳冰失联了 以她的能力和谨慎,除非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否则绝不会中断联络 心急如焚的齐克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仪式举行,更不能放任柳冰可能遭遇不测而不管 次日,黄昏时分 齐克独自一人,来到了日洋道场那紧闭的大门前 夕阳的余晖将道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行闯入,却猛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熟悉无比的气息——正是柳冰 她的气息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从道场内部传来,带着一种受制于人的滞涩感 她果然在里面!而且处境不妙!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齐克心头,混杂着对同伴的担忧和对自己之前鲁莽计划的懊悔 怒火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伪装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一把将悬挂在门楣上的“日洋道场”牌匾狠狠摘了下来!沉重的木制牌匾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砰!” 他一脚踹开了道场沉重的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道场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学员”围成一个半圆,眼神狂热而冰冷 而在半圆的中心,柳冰被反剪双手,用特殊的绳索捆绑着,跪坐在地 她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经历过战斗且受了伤,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依旧倔强地睁着,死死盯着前方 在柳冰的正前方,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巍然站立,似乎正是这场仪式的主持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齐克单手提着那块象征着道场门面的牌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目光先是狠狠刮过那些围住柳冰的学员,最后死死钉在了那个红袍身影上 “你们干什么呢。” 齐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死水,在寂静的道场内激起冰冷的回响 那红袍身影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目光落在齐克身上 他没有回答齐克的质问,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秒,围成半圆的数十名黑衣学员,眼神中的狂热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的齐克扑了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非人的迅捷与力量,显然并非普通习武之人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围攻,齐克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右手依旧提着那块沉重的牌匾,左手却已然握拳,手臂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而起 “砰!”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学员,拳头还未触及他,便被齐克后发先至的一记直拳狠狠砸在面门 那学员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软软瘫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齐克脚步不停,如同虎入羊群 他左手拳,右手牌匾,皆是武器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精准地落在扑来的学员身上,骨裂声、闷哼声不绝于耳 那块沉重的木制牌匾在他手中更是如同门板般挥舞开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攻击尽数拍飞格挡 “砰!砰!咔嚓!啊——!”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短促的惨叫声在道场内此起彼伏 齐克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动作简洁、高效、暴力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挡住他片刻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数十名学员,已然全部倒地,痛苦呻吟着,失去了战斗力 道场内,只剩下齐克,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柳冰,还有那个始终静立未动的红袍身影 齐克随手将沾了些许血迹的牌匾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目光冰冷地看向那红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这么点兵力吗?” 他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微微喘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红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 一个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磁性的声音,从兜帽下缓缓传出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问。” 话音未落—— “踏…踏…踏…” 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道场内部的各个通道、阴影处响起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装束与之前的学员类似,但气息更加阴冷、沉凝,眼神也更加空洞和……非人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转眼间,超过五十道身影,将齐克和柳冰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沉默地站着,但那一道道锁定在齐克身上的冰冷目光,却带着实质般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齐克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数量远超预期的人潮,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远比刚才那些学员更危险的气息,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柳冰跪坐在地,看着眼前这绝望的数量差距,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焦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而再次跌倒 齐克深吸一口气,将柳冰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缓缓摆开了战斗姿态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死战不退! 第283章 林马进化 齐克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拳脚呼啸,牌匾翻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厉,将扑上来的敌人击退、击倒 他如同磐石般守在柳冰身前,任凭人潮汹涌,竟无一人能越过他这道防线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锐利,看似游刃有余 然而,就在他格开侧面袭来的一记阴险刺拳,准备顺势反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脚下坚实的地板,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隆起、破裂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深处挣脱的恶鬼,带着粘稠的血肉撕裂声和令人作呕的腥气,悍然破地而出 正是消失已久的丑陋林马 但他的形态,与之前那庞大、扭曲、胶质状的肉山截然不同 他的身形在破土而出的过程中发生着诡异而迅猛的变化 地上的血液,那些由齐克和学员们战斗溅出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线,疯狂地涌向他破土而出的身躯 那些血线如同活物,缠绕、编织,将他那原本不成形的躯体,一段段地拉扯、重塑 肌肉在血光中贲张、定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重组声,皮肤迅速覆盖上新生的肌体,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苍白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视觉捕捉的极限 当他的身形完全从地面挣脱,稳稳屹立在齐克与那群围攻者之间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已然是一个身形匀称、线条流畅、与普通林马一般无二的“人” “林马?” 齐克与柳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残存的、微弱的希望 那站在他们面前的身影,无论是身形、轮廓,甚至细微的站姿,都与他们记忆中的林马一般无二。除了那双浑浊、非人的眼眸 林马冰冷地注视着齐克,眼球微微转动,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沉默围拢、如同傀儡般的黑衣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你吗?”齐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属于“林马”的痕迹 回应他的,是毫无征兆的攻击 林马只是微微侧眸,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他的右臂就在瞬间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手臂的皮肤和肌肉如同流动的液体般扭曲、拉伸,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眨眼间便化作一根布满狰狞倒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漆黑长鞭 “咻——!” 长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戾地抽向齐克的脖颈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得超出了齐克的反应极限 他瞳孔猛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同时身体竭力向后仰去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爆响 长鞭精准地抽打在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那恐怖的力道远超齐克的预估,他的双臂被狠狠砸中,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格挡的架势被硬生生抽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他低头看去,双臂的衣物已然碎裂,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狰狞鞭痕,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破碎的布料 剧痛让他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而对面,林马缓缓收回了那根变回原状的手臂,仿佛刚才那凌厉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他浑浊的眼球依旧冰冷地注视着齐克,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非人的漠然 齐克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最后一丝侥幸,被这一鞭彻底抽碎 这不是林马 这是一个被某种力量扭曲、操控,或者……彻底“进化”成了另一种存在的怪物 柳冰挣扎着想要站起,看着齐克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冰冷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但她伤势过重,只能徒劳地用手撑地 齐克强忍着双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感,死死咬紧牙关,重新摆开了战斗姿态 他知道,今天,恐怕很难善了了 而那个站在他们与出口之间的“林马”,就是他们必须跨越的、最恐怖的障碍 “同类吗?看样子是失败品……不过既然如此,应该是和我们是一个战线的。” 黑衣人首领看着突然出现、形态大变的林马,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非人眼眸,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下意识地将其归为了某种“同类”的变异体 他强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试图将其纳入可控范围 然而,他这念头刚刚升起,眼前的“林马”便用行动给了他最残酷的答案 林马那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那些依旧围拢在周围、沉默肃立的黑衣人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 他的身影切入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身前,双臂再次异变,化作两柄边缘闪烁着寒光的骨刃,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交错斩过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那两名黑衣人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杀戮,开始了 而且是无差别的、冷酷到极致的杀戮 林马的身影在黑衣人群中穿梭,他的攻击方式诡异而多变。手臂时而化作长鞭横扫,将数人拦腰抽断;时而化作利爪突刺,轻易洞穿胸膛;时而又恢复人形,拳脚却带着撕裂钢铁的力量,将靠近者直接打飞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球,冰冷地倒映着不断倒下的尸体和飞溅的鲜血,仿佛在进行一场与己无关的、纯粹的清理工作 “他……他在干什么?!” “攻击!攻击他!他不是我们这边的!” “拦住他!!” 短暂的死寂后,是黑衣人阵营爆发的惊恐怒吼和混乱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根本不是盟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理解的杀戮机器 黑衣人首领瞳孔地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围住他!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更多的黑衣人从道场深处的阴影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扑向林马 刀光、拳影、甚至一些闪烁着幽暗能量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个在人群中制造着血腥屠杀的身影 然而,林马就仿佛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冗余,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致命精准 他利用着人群的拥挤作为掩护,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所过之处,鲜血将道场的地面彻底染红 但,人数的优势是绝对的 黑衣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他们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身体阻挡林马的脚步,用攻击消耗着他的力量 渐渐地,林马移动速度似乎慢了一丝,他手臂异变的频率也开始下降,偶尔会被一些攻击擦中,在那苍白的身躯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他依旧在杀戮,效率依旧恐怖,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 他陷入了人海的泥沼,陷入了僵局 齐克背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疯狂杀戮、却也逐渐被拖住脚步的“林马”,心中充满了荒谬与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这个怪物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还是该恐惧于这个怪物的存在本身 柳冰挣扎着爬到齐克身边,看着他的伤势,又看向场中那血腥的僵持,冰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 “趁现在……走……”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齐克看了一眼出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场中那个浴血厮杀的身影,一咬牙,搀扶起柳冰,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马吸引,踉跄着朝着道场大门的方向挪去 而场中央,林马似乎并未在意他们的离去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依旧冰冷地锁定着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人,手臂再次异变,化作一柄巨大的、布满锯齿的骨锤,狠狠砸向前方…… 杀戮,仍在继续 第284章 视角来到林马 他跟在结女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走着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安静的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的目光落在结女的背影上,看着她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黑色长发,看着她挺直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的脊背,看着她只是安静地、一味地向前走着,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寻常的街景,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微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没有万圣节的血腥,没有河岸边的对峙,没有道场里的杀戮 只有一种近乎奢侈的、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结女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像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散步 林马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从她的发梢,移到她握着书包带子的、骨节分明的手,再移到她脚下那双干净的鞋踩过落叶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嗅不到任何紧张或焦虑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仿佛刚才与齐克的冲突、与村子立场的微妙平衡,都只是日常生活中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这种平静,奇异地感染了他 体内因为战斗和吸血鬼本能而隐隐躁动的血液,似乎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不知道她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但他只是跟着 穿过一条栽满银杏树的小道,金黄的叶子如同扇子般铺满了路面。结女的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过一个街心公园,里面有孩童在嬉笑打闹,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喧闹的人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该开口吗? 还是该问什么? 林马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些盘桓在心头的问题 关于村子后续的反应,关于齐克带来的警告,关于她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关于未来可能更加严峻的形势——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堵在喉咙口 可看着她那平静的、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午后散步的背影,这些话又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煞风景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考虑时机了 林马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凝重 “齐克回去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还有那枚胸针……你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和你父亲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的问题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结女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改变 她依旧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地顺着秋风飘回来,清晰而冷静 “胸针是父亲给我的,”她陈述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提防这种特殊情况。” 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通透: “但为谁都无所谓。” “比起这个,你之后该怎么办。” 结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切开了眼前短暂平静的表象,直指核心 “万圣节事件过后,吸血鬼的面目将全面暴露在人们面前,世界各国不可能会毫无反应。” 她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林马 秋日的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林马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街景 “那个王……很强。”结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基于事实分析的沉重,“我估计他活了不止一千年,他身上的技巧达到了巅峰。” 她看着林马,那双冷静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他此刻平静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对那股力量的认知与忌惮 “不仅仅是力量,更是经验、技巧,以及对自身力量掌控到了极致后产生的‘质变’。”她继续剖析道,像是在解构一个复杂的课题,“千年时光积累的战斗本能和对能量的理解,远非依靠天赋或短期爆发能够比拟。” 她的目光扫过林马,意有所指:“你吞噬了那两个‘自己’,力量确实得到了飞跃。但面对那种将技巧融入骨髓、历经无数战斗打磨而成的‘巅峰’,单纯的力量堆积,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马沉默着,猩红的瞳孔微微闪烁。他当然知道结女说的是事实。万圣节那晚,仅仅是“王”随意的一按,就几乎将他彻底摧毁 那种差距,是本质上的,是时间与底蕴的鸿沟 “世界各国不会坐视不管。”结女将话题拉回现实,“一旦吸血鬼的存在被正式确认并公之于众,随之而来的不会是好奇或接纳,更可能是恐慌、排斥,以及……有组织的清剿。” 她的语气客观而冷酷,陈述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作为目前已知的、与‘王’有过直接冲突、并且身份特殊的个体,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的焦点。研究、拉拢、控制,或者……清除。”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林马看着结女,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不容置疑的现实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该怎么办?” 他没有问“我们”,而是问“我”。他将自己放在了风暴的中心,也清晰地认识到,结女已经为他承担了足够多的风险 结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似乎在评估,在权衡,在从那纷繁复杂的局势中,寻找一条最有可能走下去的路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变强。” “不是盲目地吞噬力量,而是真正地掌控它,理解它。将你吞噬得来的力量,彻底转化为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同时,你需要更多的情报。关于‘王’的,关于其他吸血鬼势力的,关于各国可能采取行动的……知己知彼,才能找到生存的缝隙。” “我会尽可能为你提供分析和策略支持。”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拥有……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活下去的资本。” “巅峰的技巧,并非不可逾越。千年的经验,也并非无懈可击。” “你会获胜的。”她看着林马,冷静的眼眸深处,燃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挑战者的火焰,“我相信你。” 第285章 疯狂修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马进入了疯狂的修行之中 星凪真的手段越来越残酷,几乎摒弃了所有循序渐进的概念,将林马直接投入到了最极端、最危险的实战模拟与极限压榨之中 废弃的工厂深处,成了他们临时的修炼场。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尘土、铁锈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每一天,林马都被逼至极限,乃至超越极限 星凪真不再留手,她的攻击刁钻狠辣,专攻要害,每一次都仿佛要将林马置于死地。林马身上的伤口几乎从未彻底愈合过,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黑色的风衣被撕裂、染血,变得破败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淤青、抓痕和尚未完全消失的齿印 即使凭借吸血鬼强悍的恢复力,伤口能在短时间内愈合,但那愈合过程中残留的痛楚,以及身体不断被摧毁又重塑带来的疲惫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神经与骨髓里 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拳脚碰撞的闷响、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林马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因剧痛而溢出的闷哼 星凪真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训练机器,冷静地观察着林马每一次的应对、每一次的失误、每一次力量调动的细微差别,然后以更猛烈、更精准的攻击作为“纠正” 她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林马去适应痛苦,去习惯死亡边缘的徘徊,去将那些吞噬而来的、尚且躁动不安的力量,强行捶打、压缩、融入他战斗的本能之中 就在一次修炼中,林马刚刚凭借一个极其惊险的侧滑,避开了星凪真直取心脏的刺击,反手一拳轰向对方肋下,却被星凪真以更快的速度用手肘格开,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那道昨天才愈合的爪痕又开始隐隐作痛,新生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胀感 星凪真却没有立刻追击 她站在原地,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注视着气息不稳的林马,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清晰 “全力以赴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模糊 林马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全身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动 然而,星凪真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砰!砰!砰!”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击瞬间降临! 第一拳,震散了他仓促凝聚的防御斗气,双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第二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第三击,是一记刁钻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脖颈侧方,眼前瞬间一黑,耳中嗡鸣不止 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身体本能和吸血鬼的坚韧勉强站立,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而星凪真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 她如同鬼魅般欺近,在林马视野尚未恢复、身体因连遭重击而僵直的刹那—— 那只苍白、冰冷的手,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易地、精准地,贯穿了他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马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满了温热血液的手 那只手,正稳稳地、冰冷地,攥住了他胸腔内那颗剧烈搏动、此刻却仿佛被冻结的心脏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冰冷与虚无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细微的收拢力道,仿佛下一秒,那颗维系着他存在的心脏就会被轻易捏碎 视野急速变暗,最后映入他猩红瞳孔的,是星凪真那张近在咫尺、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感知才如同细线般,将他从虚无中缓缓拉扯回来 林马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窒息感让他本能地大口喘息起来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是结女的公寓 他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只有皮肤下隐隐传来的、仿佛幻觉般的幻痛,提醒着之前那濒死的体验并非梦境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般酸软无力 “你醒了。” 平静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马转过头,看到星凪真就站在床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在工厂里徒手掏心的人不是她 而结女,则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只是,结女的眼神,异常复杂 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林马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沉重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肤,看到了他体内那被强行糅合、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也看到了那条通往已知终点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星凪真看着他,用她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平静地陈述道,仿佛在汇报一项实验数据 “你的身体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17.3%。心脏破裂的致死性创伤,在脱离战斗状态后,依靠你自身吸血鬼的恢复力和之前吞噬积累的能量,在标准时间单位内完成了初步愈合。证明你的生存阈值和能量储备,已经达到了基础标准。” 星凪真看了结女一眼,没有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林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结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马苍白的脸上,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却没有坐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吸血鬼经历过极限后,会更强。”她轻声说道,像是在重复某个已知的定律,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亲眼见证了星凪真是如何一次次将林马推向死亡边缘,又如何凭借非人的恢复力一次次爬回来 这种残酷的“成长”方式,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还能撑多久?” 林马躺在那里,猩红的瞳孔对上结女复杂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动了动还有些无力的手指 剧痛、濒死、重塑……星凪真的“训练”确实将他逼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但也确实让他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强行消化、掌控了那些来自不同“自己”的力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带着某种奇异笃定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也许是吸血鬼并不怕累。” 他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固执的光芒 “我觉得我还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投入结女心湖的石头 结女看着他眼中那抹固执的光,所有劝诫、所有担忧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将那些沉重的情绪也一并吐出 她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那丝复杂依旧挥之不去 “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不是吗?”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目光扫过林马苍白却坚毅的脸 林马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重新陷回柔软的枕头里,猩红的瞳孔望向天花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向往 “是啊……”他低声附和,“有机会要是可以放松放松就好了。” “那你想去哪里放松呢?”结女顺着他的话问道,拉过旁边的椅子,重新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 林马的目光依旧望着天花板,仿佛在透过那层白漆看到遥远的景象 “海?”他不太确定地提出了第一个想法,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我觉得海边挺不错的。” “还有就是在山里野营,”他的语气笃定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过往的怀念,“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去山里了,以前和乱马他们常常在山里修行呢。” 那些记忆虽然充斥着汗水、打闹和时不时的冷水浇头,但此刻回想起来,却莫名地带着一种简单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茂密的树林,清澈的山涧,夜晚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还有就是……”他继续列举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后面的话语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结女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听着他带着疲惫的声音,描绘着那些平凡的“放松”场景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马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叙述声,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 结女看了看窗外渐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望着天花板、神情带着一丝向往与疲惫的林马 “林马,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清晰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其实我也想休息,所以我明白你的感受。” 林马的目光微微一动,从天花板移开,转向了她 结女迎着他的视线,那双总是冷静分析的眼眸里,此刻漾动着一种深切的、近乎痛楚的理解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沉重,“将所有疲惫和情绪积压在一个人身上,会成为你的习惯。”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平静的表象,看到那下面深藏的固执 “你嘴上抱怨,行动却很诚实。”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剖析着他的矛盾,“不想帮助别人,又不想他人受到伤害。”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语来解释这种她或许无法完全感同身受,却能清晰观察到的行为模式 “也许是因为那种……无聊的尊严?”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无奈的嘲弄,并非针对林马,而是针对那种无形的枷锁,“一个男人在世界的刻板印象中,就是要一个人必须做到什么。这是他出生开始,从父母、从老师、从集体上接受到的信息。做不到,就会受到别人的白眼、嘲笑、嘲讽。” 她的声音平静,却剖开了社会规训施加在个体,尤其是男性个体身上的沉重期望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结女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来没有人是一个人的。” 她看着林马,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猩红的瞳孔,试图将这句话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然而,林马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将所有外来的情感与劝诫都隔绝在外 结女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情,微微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源于认知的无力感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现实的沉重,“从出生养成的习惯,是不会靠着一个人的一两句话就说得清,能改变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马,仿佛要用尽所有的真诚,去叩击他那封闭的心门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听进去,林马。”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还有我们。” 林马依旧沉默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猩红的瞳孔,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映照下,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悄然触动,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结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伴着这份沉默 她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也需要真实的暖意,才能慢慢融化 而她,会等 第286章 临近决战 林马休息了一晚,身体在吸血鬼的恢复力下已无大碍,但精神上依旧残留着昨日濒死体验的沉重感 清晨,他刚走出房间,便看到星凪真已然等在客厅,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让他瞳孔微缩的身影 那个金发男人 正是在那栋诡异大楼里,将他逼入绝境、险些丧命的强大存在 林马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态,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对方 然而,与他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金发男人看到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个极具魅惑力、甚至带着几分轻佻的笑容 “哦呀?”金发男人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林马,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是……?真是一位……强壮而迷人的男士呢。” 他的语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暧昧的拖腔,与昨日那冰冷残酷的杀神判若两人 林马愣住了,紧绷的肌肉出现了一丝迟疑。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 星凪真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艾利克斯,这是林马。林马,这是艾利克斯,暂时算是……盟友。” 名为艾利克斯的金发男人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他优雅地向前一步,向林马伸出了一只手,动作如同古老的贵族:“很高兴认识你,林马。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气息。” 林马看着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艾利克斯那毫无阴霾、只有纯粹兴趣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你……好。”林马的声音有些干涩 艾利克斯似乎毫不在意林马的僵硬,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目光在林马和星凪真之间转了转,随即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呵呵呵……”他的笑声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看来,我之前的一些想法,是时候转变一下了。” 他看向星凪真,眼神中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认真的考量 “星凪真小姐,你之前提出的‘合作’建议,我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了。”艾利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拥有像林马先生这样……潜力非凡的同伴,或许,加入你们,真的能看到一丝……不一样的‘希望’也说不定。” “艾利克斯先生,这次合作我希望双方都能拿出对方全部的财力资源。”星凪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艾利克斯闻言,那双迷人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优雅地摊了摊手,笑容依旧魅惑,却多了几分实质性的东西:“当然,我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马,“一个复仇的机会。” 就在这时,结女缓缓从里间走出,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客厅里多出来的、气质迥异的金发男人身上 “这是?”结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眼神冷静地审视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也注意到了结女,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一种更加浓厚的兴趣 他微微挑眉,看向星凪真,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嗔怪:“嗯?星小姐,你从没说过团队中还有一个人类。” 他的话语里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星凪真尚未开口,结女已经平静地接过了话头,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艾利克斯审视的视线:“别小瞧她。” 艾利克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佻却不再含有轻视:“我可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结女身上流转,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评估,“我可以看出她身体蕴含的蓬勃的生命力,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气~” “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找上他?” 林马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气氛,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艾利克斯,猩红的瞳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未散的敌意 艾利克斯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像是被提起了什么有趣的话题,脸上那魅惑的笑容更加浓郁 他优雅地转过身,正对着林马,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算计与欣赏的光芒 “为什么?”艾利克斯轻轻重复了一遍,他踱步向前,动作如同在舞台上表演,“亲爱的林马先生,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存在’之间,选择盟友,或者说……投资对象,总要有些理由,不是吗?” 他在林马面前几步远处停下,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再次仔细地打量着林马,从他那双非人的猩红瞳孔,到他虽然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 “你们想要推翻他的统治”艾利克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而我却只想要他死。” 艾利克斯看着几人,脸上那惯常的魅惑笑容渐渐敛去,蓝色的眼眸中沉淀下一种悠远而冰冷的恨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轻佻,而是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沉重与沙哑 “很久很久以前,”他开始了叙述,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我只是欧洲一个农民家的孩子。日子清贫,但还算安稳。直到……瘟疫爆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滔天的痛苦与绝望 “那是一场席卷一切的灾难。村庄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死地,尸骸堆积如山,活着的人也在恐惧和病痛中挣扎。我的父母……没能撑过去。”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那紧握的、指节泛白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那时,我身边只剩下我的妻子,和我们尚且年幼的儿子。”艾利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虚幻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我们像老鼠一样在废墟和荒野中求生,躲避着疾病、饥饿,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他微微停顿,吸了一口气,仿佛那陈年的绝望空气依旧能呛到他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准备一家人在某个角落里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我遇见了他。”艾利克斯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清晰的、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后续无尽岁月中发酵出的,刻骨的怨恨 “王。”他吐出的这个字,带着冰冷的重量 “他看到了在尸堆旁,为了给妻儿寻找一点点干净食物而像野兽一样刨挖、眼中燃烧着极致求生欲望的我。”艾利克斯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说,他被我对‘生’的执着‘感动’了。于是,他‘赐予’了我他的鲜血。” “我以为那是神迹,是救赎。”艾利克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悔恨,“我以为,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和力量,我就能保护我的家人,带他们离开那片地狱。” “但我错了。”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而痛苦,“初拥带来的力量是狂暴的,没有引导,没有压制……我根本控制不住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对鲜血的疯狂渴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时刻 “当我再次恢复理智,从那种野兽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艾利克斯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棱角,“我看到的,是我妻子惊恐扭曲的脸,和我儿子……那具冰冷的、脖颈上带着我齿痕的小小身体。”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艾利克斯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我成了杀害自己妻儿的凶手。”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片荒芜的冰原,里面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夜之间,我从一个挣扎求生的可怜虫,变成了被通缉的、人人喊打的‘怪物’。我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那些肮脏的街巷里流浪,躲避着阳光和所有人类。” 他惨笑一声:“后来,我又一次遇见了他——那位‘仁慈’地赐予我永恒痛苦的王。” 艾利克斯的眼中充满了屈辱与刻骨的恨意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件失败的、但又有点趣味的作品。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就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艾利克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身体本能地、屈辱地……跪了下去。”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艾利克斯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那是一种被无尽恨意淬炼过的、绝对的冰冷,“他根本不是救世主,他是一个玩弄命运、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魔鬼。他给了我‘生’,却夺走了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并将我变成了他脚下一条连龇牙都不敢的狗。” 他的目光扫过林马、星凪真和结女,那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所以,你们想要推翻他的统治,建立新的秩序?很好。但我不同。”艾利克斯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我只要他死。不惜任何代价,用尽任何手段。我要亲眼看着他那颗冰冷的心脏停止跳动,我要将他施加在我身上、以及无数像我一样的‘失败品’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偿还给他!” “我会终结这一切的。” 林马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打破了艾利克斯那饱含血泪的叙述所带来的沉重氛围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艾利克斯那双燃烧着恨意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显然没料到林马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料到会是如此平静而决绝的语气 林马的目光扫过艾利克斯,扫过星凪真,最后落在结女身上,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是洞悉了终点后的沉寂 “我会拼尽所有,”他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然,“哪怕是同归于尽。” 艾利克斯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林马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的吸血鬼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远超其年龄和力量的意志 星凪真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幽光 她之前那近乎虐杀般的训练,那徒手掏心的残酷,不仅仅是为了激发林马的潜力,更是为了这一刻——让他亲身体验濒死,让他在潜意识里种下“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种子。而她秘密培养的那颗心脏或许,正是为了应对这“同归于尽”之后…… 结女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马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她听出了林马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真实性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艾利克斯的遭遇激起了他的义愤?还是他知道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客厅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 艾利克斯的恨意依旧燃烧,但其中混入了一丝复杂的、对眼前这个年轻同类的审视 星凪真如同最冷静的棋手,默默计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结女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安,她看着林马,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不错的斗志,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艾利克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脸上的震惊与错愕已然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魅惑而深沉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之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着林马,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打磨出锋刃的凶器 随即,他优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递向了星凪真 “这是我为你们提供的,”艾利克斯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王下次的行动计划,以及日本高层后续可能做出的决策。过目一下吧。” 星凪真平静地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密封处,将其打开。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文件上的内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将文件递给身旁的结女 结女接过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文件上的信息触目惊心,不仅详细列出了吸血鬼之王接下来准备“收网”的关键步骤和时间节点,更揭示了其安插在日本政界、财经界、乃至媒体和特殊部门中的吸血鬼名单与具体职位 这是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了这个国家的核心 王,已经不再满足于隐藏在阴影之中。他准备走到台前,利用这些早已布下的棋子,在人类社会内部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变革,从而兵不血刃地实现他的“接管” 星凪真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文件,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目光落在新的内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吸血鬼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文件上详细记录了王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推进,准备采取的一系列“清理”行动。其中,赫然包括了所有已知的、可能阻碍他计划,或是对他统治构成潜在威胁的“不稳定因素” 名单上,清晰地列着几个名字 早乙女乱马 早乙女玄马 响良牙 久远寺右京 甚至……还有祸尔螺斯特和双叶 这些与林马关系密切,或是展现出过人之处的武道家、朋友,都被视为了需要被“处理”掉的目标 更令人心惊的是,文件末尾还附带着一份简短的评估报告,指出了这些目标各自的实力特点、活动规律,以及……建议的“清除”方式 星凪真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文件,看向林马 “你哥哥呢?” 星凪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文件带来的沉重寂静。她的目光落在林马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林马猩红的瞳孔微微转动,似乎从那份冰冷的名单所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沉默了一下,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答道 “乱马?我不知道,也许他还在处理他的那件事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疏离。自从他变成吸血鬼,与乱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复杂而微妙 那晚河边的对话,祸尔螺斯特的警告,都像无形的墙壁隔在两人之间 他刻意不去打听乱马的动向,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回避那份来自“人类”世界的、带着审视与底线的压力 星凪真闻言,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将那份文件轻轻合上,放回了桌上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艾利克斯提供的这份情报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他们面前 王的网已经张开,清算的名单已然列出 他们,以及所有与他们相关的人,都已经被置于了风暴的中心 没有退路,唯有迎战 风暴前的临近 吸血鬼之王的准备工作,在几个月前如同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在世界的阴影下悄然全速运转 凭借数十年乃至更久远的布局,他麾下的吸血鬼早已如同病毒般,渗透进几大主要国家的核心肌体 军事系统的关键指挥岗位、经济命脉的金融机构、交通物流的调度枢纽、乃至重工业的研发与管理层……都被悄无声息地安插进了忠诚的棋子 这些棋子平日静默,如同冬眠的毒蛇,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瞬间瘫痪目标领域的正常运转,在人类社会内部制造前所未有的混乱 与此同时,一张无形的舆论大网开始收紧 通过掌控或影响的媒体渠道,大量经过精心编织的、煽动对立、放大矛盾、质疑现有秩序的负面信息被持续投放 社会不公、政府无能、信任危机……种种话题被刻意引导和发酵,不断侵蚀着公众的理性与信心,为即将到来的“变革”营造土壤,削弱可能的抵抗意志 王并非盲目自信。他清楚地知道,人类社会中依然存在着不容小觑的个体力量,尤其是那些传承悠久的武道家 因此,他故意圈划出数个看似重要的区域,制造出这些地方是“关键节点”或“藏有秘密”的假象,并散布相关消息 这些区域如同精心布置的陷阱,成功吸引了各国治安力量的密切关注,以及大量闻风而动的武道家前往探查、聚集 无形中,潜在的抵抗力量被分散、牵制在了这些预设的战场上 在阴影之中,一支完全由吸血鬼组成的精英部队接受了最残酷、最专业的战斗训练 他们不再是依靠本能狩猎的怪物,而是精通现代武器、战术配合、旨在高效“清理”和“压制”的杀戮机器 这支力量,是王准备用于在混乱初期,迅速击溃人类有组织抵抗的尖刀 而王自己,则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力量横扫了吸血鬼内部所有残余的反对声音和独立势力 曾经作为内部执法与清理工具的“清道夫”系统,被他以铁腕手段彻底夺取了控制权 至此,吸血鬼一族的所有力量、所有事务,无论明暗,皆归于他一人之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权 整个吸血鬼族群,如同一柄被磨砺到极致、只待挥出的黑暗利刃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渗透者潜伏于敌营,舆论的毒雾悄然弥漫,诱饵已布下,尖刀已磨利,内部亦被彻底整合 王如同盘踞在蛛网中心的魔神,冷静地俯瞰着棋盘,只等待那个最适合发出致命一击的时机 …… 视线转回东京 乱马烦躁地抓着一头乱发,在道场的庭院里来回踱步。赌王K留下的道场转让欠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可恶!那个混蛋赌鬼,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几乎将整个东京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赌王K的踪迹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回去面对早云那张绝望的老脸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出现了 一个经常在附近游荡、消息灵通的小混混随口提到,似乎在新开的一家大型儿童游戏厅里,见过一个打扮花哨、戴着宽檐帽的男人出没 “儿童游戏厅?”乱马嘴角抽搐,觉得这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还是循着地址找了过去 推开那家充斥着欢快电子音乐和孩子们尖叫笑闹的游戏厅大门,乱马几乎被那过于明亮活泼的色彩和声浪晃花了眼 他强忍着不适,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喧闹的人群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了 在游戏厅最角落,那排相对安静的抓娃娃机旁,一个穿着花哨西装、戴着标志性宽檐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悠闲地操纵着摇杆,试图抓起一只巨大的毛绒熊 乱马额角青筋一跳,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赌王K!” 听到这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赌王K操纵摇杆的手微微一顿,那只眼看就要到出口的毛绒熊又掉了回去。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缓缓转过身,宽檐帽下的脸上挂着那副令人火大的、从容不迫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早乙女乱马。”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赌王K的面前,站着几个看起来最多七八岁、叉着腰、气鼓鼓的小孩子,他们脚边散落着几个空荡荡的零钱罐,正用控诉的眼神瞪着赌王K 显然,他用几十年前的手段再次欺骗了这群孩子 而乱马的身后,虽然没有实体,却仿佛能感受到早云那刻不容缓的催促和绝望的目光 前有失去零花钱、亟待“讨回公道”的孩童,后有背负着道场存亡、压力山大的早云 赌王K就站在这奇妙的夹缝之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铁青的乱马,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戏谑 “看来,”赌王K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那群小孩,又落回乱马身上,“我们都有必须赢的理由,不是吗?” 他轻轻压了压帽檐,阴影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就在这里,用你最擅长的东西,做个了断吧,乱马。” 第287章 再遇天使 视角来到吸血鬼之王 他屹立于阴影构筑的王座之前,周身弥漫的威压如同实质,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凝滞而肃杀 白色的无脸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透过面具缝隙、燃烧着冰冷理性与绝对权力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无尽时空 “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侄女。”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情感,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既定的因果律 他像是在对远在东京的星凪真低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未来 话音未落,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扫向大殿一侧的阴影 那里,数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袍、气息精悍冷冽的“清道夫”正押解着几个被特殊镣铐锁住、浑身伤痕累累、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吸血鬼 他们是近期被镇压的、试图反抗王统治的内部叛乱者 感受到王的注视,那些叛乱者挣扎得更加剧烈,眼中充满了仇恨与绝望 而王,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如同俯瞰蝼蚁挣扎般的、纯粹的藐视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闪烁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 然而,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山岳,轰然降临在那几名被押解的叛乱者身上 “呃……!”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 那几名前一秒还在奋力挣扎、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叛乱者,身体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脆弱模型,在刹那间—— “噗!” 爆裂开来 不是骨骼碎裂,不是血肉模糊,而是更彻底的、物质层面的湮灭 血肉、骨骼、衣物、乃至他们存在的痕迹,都在那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化作了一蓬细微到极致的、混合着血腥气的尘埃,飘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整个大殿,死寂得如同坟墓 那些押解他们的“清道夫”,即便早已习惯了王的冷酷与强大,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引起那无上存在的丝毫注意 王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色的无脸面具重新转向虚空,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行动开始。” ………… 视角切换至一条昏暗的后巷 五寸钉光被几名戴着滑稽章鱼头套的不良少年围堵在墙角,他瘦小的身体蜷缩着,脸上带着惊恐和屈辱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章鱼头不良正粗暴地拽着他的书包,试图翻找值钱的东西 “快点把钱交出来!别磨蹭!”另一个章鱼头不耐烦地推了五寸钉光一把,让他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五寸钉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悄悄从袖口滑出一把小巧的锤子,趁对方不注意,猛地朝着最近那个不良的小腿砸去 这是他惯用的偷袭伎俩 然而,这次他失算了 这些戴着章鱼头套的不良少年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那被偷袭的不良少年像是背后长眼般,轻易地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五寸钉光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巷子里回荡 五寸钉光被打得眼冒金星,手中的小锤子也脱手飞出,叮当作响地滚落到远处的水洼里 打他的那个章鱼头不良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别小瞧我们啊,我们可是不良少年!” 他刻意模仿着某种动漫里的反派腔调,但在场没人觉得好笑。其他几个章鱼头也围拢上来,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五寸钉光 就在五寸钉光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一顿毒打时——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邪气的声音,突兀地在巷口响起 “哦?不良少年?听起来……很有趣嘛。”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章鱼头不良的注意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巷口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靠在了巷口的墙壁上 早乙女林马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不断滴落着水珠,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来 原本合身的衣物也因为湿透而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略显单薄却蕴含着危险力量的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挣扎或平静,而是燃烧着一种纯粹的邪气与兴味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那几个戴着章鱼头套的不良少年,最终落在被打倒在地的五寸钉光身上 “欺负弱小?”她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这不良少年……是专门捡软柿子捏吗?” 那几个章鱼头不良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场诡异的“女生”镇住了片刻,但随即,被轻视的恼怒涌了上来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为首的章鱼头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丝莫名的心虚 林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湿透的衣物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抬起手,随意地拧了拧还在滴水的发梢,那双邪气的瞳孔中,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盛 “你管我是谁?”林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在昏暗的后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马上就要挨打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吸血鬼那种超越视觉的极限速度,而是纯粹依靠千锤百炼的武道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那个刚刚扇了五寸钉光耳光的章鱼头不良面前 那不良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靠近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湿漉漉、却带着凌厉劲风的手掌,已然以他刚才扇五寸钉光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角度,狠狠地反抽了回来 “啪——!!” 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 那章鱼头不良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凌空旋转了半圈,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章鱼头套都歪到了一边,露出下面写满惊骇和茫然的脸,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同伴倒地,其他几个章鱼头不良才反应过来 “混蛋!” “一起上!” 剩下的几人又惊又怒,嚎叫着一起扑了上来,拳脚毫无章法地朝着林子招呼过去 面对这混乱的围攻,林子脸上那邪气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没有动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凭借纯粹的身体素质和精妙到毫巅的格斗技巧 侧身,让过直轰面门的一拳,同时手肘精准地顶在另一人挥拳的腋下 “呃啊!”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攻势瞬间瓦解 拧腰,避开横扫过来的腿鞭,顺势一记低扫,踢在第三人的支撑腿脚踝 “咔嚓!”一声轻微的错位声,那人惨叫着抱着脚踝倒地 最后一人从背后扑来,试图锁喉。林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最后一名章鱼头不良被她狠狠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挣扎了两下,也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之间 林子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泥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着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几个章鱼头不良,撇了撇嘴 “太弱了。”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五寸钉光听见声音,抬眼看去,发现对方正是自己在学校遇见的天使,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貌似很久没有来上学了 “是你?林子姑娘?”五寸钉光的声音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林……子姑娘?什么鬼?”林子看了一眼五寸钉光,发现他好像认识自己她摩挲了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掺杂进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难道是这边世界的自己结识了对方,”她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嫌弃,“不过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名字……” 她显然对“林子”这个女性化的名字极为不满,连带着看向五寸钉光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迁怒的冰冷 “别叫我林子姑娘,听起来蠢到不行。” 林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冰冷地打断了五寸钉光那带着惊喜的称呼 五寸钉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语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应道:“好……” 他挣扎着,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从湿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有些畏惧又带着一丝好奇地看向眼前这个与记忆中“天使”截然不同的“林子” 林子看着他这副狼狈又顺从的样子,邪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玩味 她双手抱胸,湿透的衣物勾勒出略显单薄的线条,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名字吧?”她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 五寸钉光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子嘴角那抹邪气的弧度加深了,她向前逼近一步,那双燃烧着异样光芒的眼睛紧紧锁住五寸钉光,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站起来,看着我,我告诉你。” 五寸钉光被她骤然逼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挺直了还有些发颤的脊背,努力抬起头,对上那双让他感到陌生又心悸的眼眸 昏暗的后巷,滴水的发梢,横七竖八倒地的不良少年,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和污泥的气味,构成了一个怪诞而充满压迫感的背景 林子看着五寸钉光那带着恐惧和一丝倔强的眼睛,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在她看来才配得上自身力量与意志的名字 “我叫——早乙女林马。” 第288章 寄宿者 林子跟着五寸钉光回到了他那间略显狭窄杂乱的住所 她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浴室门再次打开时,弥漫的水汽中,她走了出来 身上换上了从五寸钉光衣柜里翻找出的、明显不合身的男式t恤和运动长裤,宽大的衣物更衬得她身形清瘦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被她随意地用一根从桌上摸来的铅笔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颊边,还在滴着水 洗去了污泥和血迹,她的皮肤显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邪气与锐利却丝毫未减,反而在氤氲的水汽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危险感 她一边用从五寸钉光那里征用来的干净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水珠,一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嫌弃 “你就住这种地方?”她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五寸钉光局促地站在房间角落,不敢与她直视,小声嗫嚅着:“对、对不起……有点乱……” 五寸钉光局促地站在房间角落,不敢与她直视,小声嗫嚅着:“对、对不起……有点乱……”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五寸钉光的妈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果汁和一碟精致的和果子点心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刚刚沐浴完、穿着自己儿子不合身衣服的林子身上时,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友善 “小光,有朋友来怎么不早点说一声?妈妈准备了点心和果汁。”她将托盘放在小桌上,温和地看向林子,“这位同学,招待不周,请别介意。” 面对突然出现的长辈,林子脸上那邪气与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几分乖巧腼腆的笑容,仿佛只是个有些拘谨的、来同学家做客的普通女生 “不会不会,阿姨您太客气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受宠若惊,“是我突然打扰了才对。” 她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动作自然流畅,看不出丝毫表演的痕迹 “谢谢阿姨的点心和果汁。”她笑盈盈地补充道,眼神清澈 五寸钉光的妈妈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别站着,快坐吧。小光,好好招待你同学。” “知、知道了,妈妈。”五寸钉光连忙应道,大脑有些转不过弯 五寸钉光的妈妈又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温和的关切 几乎是同时,林子脸上那乖巧腼腆的笑容消失,重新被邪气再次所取代 她懒洋洋地坐到小桌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和果子咬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依旧有些呆滞的五寸钉光身上 “那么,”她咀嚼着点心,声音带着一丝含糊不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我你知道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吧。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很多吧?” 她瞳孔微微眯起,暗自思忖着之前交手的黑木堇那个女人,即使实力不如现在的她,但也绝非普通武道家能比 这个世界的水,似乎比预想的要深 “比如什么奇怪东西?奇怪的传闻?”她进一步提示道,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压迫感,“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或者……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 五寸钉光被她骤然转变的态度和那双邪气眼眸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开始搜刮自己贫瘠的见闻 “奇、奇怪的事情……最近街上好像多了很多巡逻的警察……还有,听说晚上有些地方不太平,有人失踪……” 他努力回忆着从同学那里听来的零碎消息和新闻片段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新闻里说,有个穿着红蓝铠甲、自称‘假龙骑士’的人,打倒了一个很可怕的怪物!大家都说是吸血鬼!” 提到“假龙骑士”和“吸血鬼”时,五寸钉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激动 林子听着,邪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假龙骑士?吸血鬼? 这倒是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个追杀她的黑衣女人,以及她自身的实力隐隐对上了 “还有呢?”她追问道,语气更加紧迫,“关于那个‘假龙骑士’,或者吸血鬼,还有什么消息?比如他们长什么样?在哪里活动?” 五寸钉光被她的急切搞得更加紧张,努力回想:“假龙骑士……看不清脸,穿着铠甲,很厉害……吸血鬼,新闻里说那个看起来很疯狂,像野兽一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提供的消息有限,但足以让林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超自然的力量,并且已经开始浮出水面,甚至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和那个“假龙骑士”的干预 她舔了舔嘴角的点心碎屑,邪气的笑容再次浮现 “不错的信息。”林子舔了舔嘴角的点心碎屑,邪气的笑容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将猎物纳入掌控的满足感 她环视着这个狭小却暂时安全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回紧张不安的五寸钉光身上,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语气说道 “那么……我就先在这借住一会了。” 五寸钉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林子那邪气凛然的目光注视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子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那双燃烧着异样光芒的眼睛近距离地锁定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恩赐”与“交易”的意味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吃白食的人,”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你和你的家人,就由我来保护了。” 她直起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开始下达指令,仿佛五寸钉光已经是她的下属 “而你,不仅要为我提供住所,”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五寸钉光,“还得负责我的衣、食、住、行。” 接着,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 “更得为我收集信息——所有关于‘假龙骑士’、吸血鬼,或者其他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事件和传闻。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告诉我。” 她看着五寸钉光那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邪气地笑了笑,补充道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确保没人能再像今天那样欺负你。这笔交易,很公平,不是吗?” 五寸钉光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与记忆中“天使”判若两人的“林马”,感受着她话语中那份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及那看似“保护”实则掌控的意味,心中充满了混乱与一丝莫名的恐惧 最终,在林子那越来越不耐烦的注视下,五寸钉光艰难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林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很好。那么,先从帮我找件合身点的衣服开始吧。”她重新坐回桌边,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你这身衣服,穿着实在不舒服。” 五寸钉光看着自己那件被对方穿得松松垮垮的t恤,默默地低下头,开始思考去哪里能弄到适合“她”身材的衣装,以及如何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信息收集任务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暴力与和平 吸血鬼之王隐匿在宴会厅华美的人群阴影中,与几位掌控着经济命脉的商业巨擘谈笑风生,言辞间滴水不漏,完美地扮演着一位深具影响力的神秘贵宾 然而,他那超越凡俗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始终笼罩着整个会场。在觥筹交错的间隙,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看似寻常、却透着微妙不协调的身影 是星凪真 她巧妙地幻化了外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与身边几位衣着光鲜的“朋友”相谈甚欢,举止优雅自然 但王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看似含笑应酬的眼眸深处,没有沉浸于社交的愉悦,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如同猎鹰俯瞰领地般的扫视 她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掠过一张张面孔,评估着,筛选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特定的目标 王的思维如同冰冷的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瞬间排除了无数可能性 “这种地方普通人是进不来的……” 他无声低语,白色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而她以这种挑选目标的眼神,莫非……” 一个清晰的结论在他心中浮现 “是她?” 想到这里,王立即不动声色地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预设的号码,对着话筒低声而迅速地交代了几句 随即,他将手机收回怀中,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步履从容地穿过交谈的人群,径直朝着星凪真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随意地移动,与某位熟人打个招呼。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星凪真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刺骨的注视。她与同伴交谈的笑容未变,但眼角的余光已然瞥见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身影 她的心脏微微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伪装,甚至主动向走近的王举了举杯,露出一个略带疑惑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仿佛在询问这位陌生的“贵宾”有何贵干 王在她面前站定,白色的面具微微低垂,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展品 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用一种带着磁性、却又隐含深意的语调,如同闲聊般开口 王在她面前站定,白色的面具微微低垂 他没有立刻揭穿,而是用一种带着磁性、却又隐含深意的语调,如同闲聊般开口 “这位美丽的小姐,似乎有些面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星凪真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微笑,流畅地报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假名 “星野真。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她的声音清甜,姿态自然,仿佛只是一位偶然被搭讪的普通名媛 然而,就在“星野真”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王那白色面具下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名字本身或许没有问题,但在他那超越常理的感知中,对方在报出这个名字时,气息、心跳、乃至精神波动都出现了极其细微、却绝不该有的凝滞与不协调 那绝非一个真正使用名者该有的、圆融无碍的状态 他几乎立刻就能断定——眼前之人,就是星凪真 没有丝毫犹豫,一股庞大而无形的威压,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却又被精准地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轰然压向面前的“星野真” 这威压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生命本源 足以让任何未经特殊训练的普通人瞬间心智崩溃,乃至心脏骤停 王要亲眼看着她在极致的痛苦中现出原形 然而,面对这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星野真”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瘫软倒地或显露真容,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她那伪装出的、温婉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光芒骤然亮起,毫不避讳地迎上了白色面具后那两道仿佛能冻结一切的视线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嘴角勾起一抹与此刻“星野真”身份格格不入的、带着讥诮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反客为主地轻声问道 “那么,您又如何称呼呢,这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先生?” 寂静 在喧嚣的宴会背景下,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充斥着杀机与试探的绝对领域 王的威压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澜 而“星野真”那看似轻飘飘的反问,却精准地刺向了王那隐藏在面具下的、不容窥探的真实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喧嚣的宴会背景音仿佛被隔绝在外 面对“星野真”那带着讥诮的反问,白色面具后的目光依旧冰冷,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欣赏的玩味 他并未动怒,反而用一种低沉而平缓的语调,吐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本该被埋葬在历史尘埃与血脉仇恨中的名字 “该隐。”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古老的回响,敲打在星凪真的耳膜上 该隐 她父亲的名字。旧时代陨落的君主。如今,却被这个弑君者、这个篡位者,如此堂而皇之地使用着 星凪真伪装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尽管只有一刹那,但那双眼睛深处翻涌起的复杂情感 震惊、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刺痛与茫然却未能完全掩饰 她对他父亲的感情本就复杂而疏离,谈不上多么深厚的亲情,但“该隐”这个名字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称谓,更是她一族过往的荣光与倾覆的悲剧 此刻被仇敌如此轻描淡写地使用,一种荒谬而尖锐的刺痛感,混杂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她冷静的伪装 恨,却又无从中来。因为那份对父亲的感情本身,就如同一片贫瘠的荒漠 王——该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瞬间的波澜。白色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看来,这个名字让你感触良多。”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星凪真迅速收敛了心神,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重新挂上那副社交面具,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一个名字而已,承载不了太多。倒是阁下,用着已逝之人的名号,不觉得……有些晦气吗?” 该隐并未在意她的讽刺,白色的面具微微转动,仿佛在环视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以及厅中那些对此处暗流毫无所觉、依旧沉醉于浮华的人们 “晦气?”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力量即是真理,胜者书写历史。名字,不过是工具。”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星凪真身上,那无形的威压虽然收敛,但冰冷的注视依旧如同实质 “那么,星凪真,或者说……星野真小姐,”他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语气却依旧如同在讨论天气,“你费尽心机潜入此地,总不会只是为了与我讨论一个名字的归属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无形的低气压以两人为中心扩散,使得附近原本想要靠近寒暄的宾客都下意识地止步,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不适,纷纷绕行 星凪真知道伪装已无意义。她迎着该隐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部分真实的筹码 “当然不是。”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科学研究者般的客观与残酷,“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该隐能听见 “我利用我自身的血液——这源自‘该隐’血脉的血液,研发出了一种病毒。” 该隐白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星凪真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一种专门针对吸血鬼的病毒。它能……逆转吸血鬼化进程。”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那毫无波动的白色面具,一字一句地投下了最终的炸弹 “感染病毒的吸血鬼,将会被迫变回人类。” “但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那早已适应了黑暗与力量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变回脆弱人类后的巨大落差和生命力流失 最终结果,只有一个—— “因无法承受失去的力量而……崩溃死亡。” 她直视着白色面具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我称它为,‘该隐的诅咒’。” 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连远处宴会的喧嚣都仿佛被彻底吞噬 该隐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色的无脸面具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但星凪真能感觉到,周围那无形的低气压,骤然变得酷寒刺骨 “你就这么想要死?或者推翻我的统治?” 该隐的声音透过白色面具传来,冰冷依旧,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荒谬的意味 他无法理解,这种损人不利己、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疯狂研究,究竟是为了什么 星凪真迎着他那无形的审视,脸上伪装出的所有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平静 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不,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实现我的崇高理想。”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却又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暴力是和平的途径。”她陈述着这个在她看来颠扑不破的真理,“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只要存在差异,存在欲望,存在力量的强弱,纷争就永无止境。”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该隐,看向了更遥远的、充满了争斗与流血的未来 “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理解’与‘共存’,不如用绝对的、无法反抗的‘暴力’,将一切威胁和平的因素,从根本上……抹除。” 她看着该隐,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性 “我的‘该隐的诅咒’,就是这种‘暴力’的终极体现。它不区分善恶,不理会立场,只针对‘吸血鬼’这一存在本身。当所有超脱凡俗的力量都被强行拉回同一起跑线,当所有试图凭借力量掀起纷争的存在都面临‘退化即死亡’的绝境时……”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真正的‘和平’,或许才会降临。哪怕这和平,是建立在无数尸骸与绝对恐惧之上的。” 她微微歪头,看着沉默的该隐,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探寻 “你觉得呢,叔叔?用你一直信奉的、属于吸血鬼的‘绝对力量’,来达成我所追求的、属于所有种族的‘绝对和平’。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而又完美的结合吗?” 该隐静静地听着,白色的面具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冰冷 “疯子。” 他没有评价她的理想,也没有驳斥她的理论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包含了所有 星凪真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脸上那冰冷诡异的笑容更加明显 “或许吧。”她轻声回应,“但历史,往往是由疯子推动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一个是为了统治与力量不惜一切的帝王 一个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绝对和平”可以毁灭一切的狂想家 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在这虚假的欢声笑语之下,两种截然不同的“绝对”,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却足以决定无数命运的对峙 第289章 明日的赌徒 “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可恶的赌王。现在也回不去道场。” 输得精光的乱马瘫坐在右京小店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插在头发里,烦躁地抓挠着,眼神气呼呼地瞪着天花板 右京在滋滋作响的铁板前忙碌着,熟练地翻动着御好烧 她听到乱马的抱怨,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关系,那今晚就住我家吧。” 她将一份做好的、香气扑鼻的御好烧盛到盘子里,转身放到乱马面前的桌上,目光落在乱马那写满懊恼的侧脸上 “我会照顾你的。” 在店门外的小茜本打算叫乱马回去,听到了右京邀请乱马留宿的话,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她咬紧嘴唇,猛地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回到天道家,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小霞正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茶具,动作比平时更显沉重 小靡盘腿坐在一旁,“咔嚓咔嚓”地嚼着零食,眉头却微微蹙起,看向刚进门的小茜,问道:“乱马,把我们的道场作为赌注?” “是啊,”小霞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爸爸现在很生气,在房间里没出来。” 小茜没有立刻加入对话,她独自走到窗边,抱着手臂,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想象着刚才在右京店内——右京那温柔又自然的邀请,乱马那虽然懊恼却没有立刻拒绝的态度…… “右京和乱马怎么能这样子乱来呢……”她低声嘟囔着,眉头紧锁,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就算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但毕竟也是孤男寡女……” 她自我安慰,找出理由来平息内心的焦躁:“虽然都有点男女不分就是了……” 想到乱马遇水即变的体质和右京的性格,这理由似乎站得住脚 “可还是太……” 小霞的问题打破了小茜纷乱的思绪 “乱马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小霞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和一丝茫然 小靡“咔嚓”一声咬碎薯片,看着小茜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可能会顺势和右京在一起吧?” “怎么可能?!”小茜无语反驳 小靡耸了耸肩,又往嘴里丢了片薯片,语气轻松地提醒道:“可别忘了,右京也是乱马的未婚妻哦。” 小霞在一旁弱弱地附和:“也……也是啊。而且乱马又很喜欢吃烧饼……” 她的话语无形中又给这个可能性增加了一点分量 小茜听着她们的话,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小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起一个准备好的衣物袋,递给小茜:“总而言之,你先去把这袋衣服带给乱马吧。” 小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袋子 小霞看着她,解释道:“乱马不是要在右京那寄住一段时间吗?总得有些换洗衣服。” 小茜抱着衣物袋,独自走在夜色渐深的街道上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一如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真是的,乱马那家伙,总是给人添麻烦……”她忍不住低声抱怨,脚下的步子带着点发泄似的用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小靡那句带着促狭的话:“可能会顺势和右京在一起吧?” “随便他怎么去吧,”小茜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自言自语地强调着,声音在寂静的夜路上显得有些突兀,“我才没关系!” 话虽如此,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朝着右京小店的方向走去 来到店门前,发现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显然是打烊了。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拉了拉门——没锁 一股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侧身钻了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轻手轻脚地踏上了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她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尽量将脚步放到最轻 刚走到楼梯转角,上方紧闭的房门内,隐约传来了对话声 是右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急切的催促 “快点选一个吧!乱马。男人要坚决一点才行。” 小茜的心猛地一沉。选?选什么?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怀里的衣物袋 接着,是乱马那带着明显犹豫和挣扎的回应 “唔……有点难抉择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扰,似乎正面临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右京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让我等得很不耐烦啊。” 最后,是乱马一声拖长了尾音、充满了纠结的 “嗯……” 小茜的心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如同擂鼓 “乱马这家伙,居然要在我和右京之间选一个……”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果然还是选这边好了!” 乱马那带着最终决断意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小茜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所有的犹豫和小心翼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隐藏脚步声,“咚咚咚”地冲上剩下的几级台阶,一把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 “乱马!” 小茜带着一腔怒火猛地推开房门,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然而,预想中暧昧或尴尬的场景并未出现 房间内,乱马和右京正围坐在一张小矮桌旁,桌上摊着几本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书籍和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赌博技巧、概率分析和心理战术的图解 右京手里还拿着一副扑克牌,似乎正在讲解着什么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怒吼吓了一跳,同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气势汹汹、脸颊绯红的小茜 右京眨了眨眼,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困惑:“你干什么小茜?” 小茜看着眼前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没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眼神飘忽,不敢与两人对视 她这才注意到乱马脸上那并非纠结于情感,而是专注于研究难题时的苦恼表情 ………… “……赌博特训?” 小茜看着桌上摊开的书籍和扑克牌,又看了看乱马和右京,脸上的怒气被一种混杂着尴尬和恍然的情绪取代 “我可以来帮忙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语气缓和了许多 乱马正低头专注地洗着牌,闻言头也不抬,“哼,要是你来赌的话,肯定会输的更惨!” 这话如同往常一样不中听,但此刻听在小茜耳中,却让她心头莫名一松 她拿起一张乱马洗好的牌,指尖摩挲着牌面,心里想着:“太好了,原来他想要夺回道场啊。”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内弥漫的疲惫与烟尘照得无所遁形 小茜和右京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看着房间中央的景象—— 乱马瘫坐在地上,身上只剩下一条底裤,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孤零零的、象征着失败的“鬼牌” 他头发凌乱,眼袋深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夜鏖战后的精疲力尽 懊恼的嘟囔声几乎一夜未停,“你们怎么这么厉害?!” 右京看着乱马那副惨状,脸上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喃喃道:“这不是真的吧……” 小茜打了个哈欠,无语地看着几乎输光的乱马,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只是你太差了吧?” 第290章 赌术特训 林子与五寸钉光一前一后走在清晨上学的人流中 林子依旧是那副女生的样貌,黑色的长发简单束起,穿着不太合身但勉强能看的校服 她步伐随意,眼神却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行人,以及任何可能蕴含信息的风吹草动 对于维持女性形态,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比起男性形态可能带来的额外注意力和麻烦,眼下这种不起眼的女生样子,显然更有利于她隐匿和观察 五寸钉光则有些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抱着两个书包,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林子的背影,既带着畏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行纳入其羽翼下的复杂安全感 林子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街角一个正在派发传单的人身上 “去,”她头也不回地对五寸钉光吩咐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拿一张那个传单过来。” 五寸钉光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小跑过去,很快拿回一张印着“赌徒狂欢夜!神秘大奖等你来!”字样的彩色传单 林子接过传单,瞳孔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赌徒狂欢夜”的字样和赌王K那极具标志性的、印在传单角落的侧影剪影,让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赌王吗……”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传单上赌王K的剪影,“看起来很强啊。” 她转过头,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看向五寸钉光,语气随意却带着命令:“喂,你认识他吗?” 五寸钉光被问得一怔,看着传单上那个剪影,努力在贫瘠的见闻中搜索着相关信息,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认、认识……这个家伙叫做赌王K,传闻在赌场中百战百胜,是个很厉害的职业赌徒……” 闻言,林子将传单随手折起,塞进口袋,目光重新投向街道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流 “知道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多问,继续向前走去 林子与五寸钉光一前一后,很快融入了通往学校的晨间人流 当林子以这副与他人记忆中“林子”一般无二的样貌,若无其事地踏进教室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前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讶和欣喜的窃窃私语 “是林马回来了!” “太好了!这么久没来,我们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友善而关切的气氛 林子站在教室门口,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带着惊讶与友善的目光和低声议论,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这种被群体关注、并且是被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其细微的不适 就在她准备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自己座位时—— 一道夸张的身影如同排练过千百遍般,以极其做作的姿态,猛地从旁边窜出,单膝跪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小林姑娘!” 九能那张带着标志性自我陶醉表情的脸,几乎要凑到林子眼前。他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深情款款地说道 “在听说你回校的第一时刻,我便在这里等候,这么多天没见到心爱之人是很寂寞的。” 他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来一个拥抱 林子:“……” 邪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懒得去分辨眼前这个白痴是谁,有什么意图 就在九能那张带着陶醉笑容的脸即将贴过来的瞬间 林子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改变,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腿,脚尖精准地印在了九能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九能那深情款款的咏叹调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呃!” 整个人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弓着身子,凌空倒飞出去,在同学们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哗啦!” 径直撞破了教室的窗户玻璃,消失在窗外,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夹杂着玻璃碎裂声的惨呼,以及窗外楼下隐约传来的、物体落地的沉闷声响和惊呼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同学们先是愣愣地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又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还保持着些许抬腿姿势的林子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教室里反而响起了一阵仿佛松了口气般的叹息,以及一些“果然又来了”、“九能学长今天也很有精神呢”之类的低声嘟囔 他们看向林子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啊,果然还是那个林马”的恍然和习以为常 林子缓缓收回腿,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的同学 老师推门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准备开始点名 她的视线落在原本属于乱马、小茜和右京的空座位上时,眉头微微皱起 “早乙女乱马,天道茜,久远寺右京……”她拿起笔,在点名册上熟练地划了几笔,“……都没来吗?记旷课了。” 她叹了口气,显然对这种集体缺席有些不满,但并未深究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刚刚收回腿的林子。看着林子那身不太合体的校服和束起的黑发,老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早乙女林马同学,”老师用一贯平稳却带着点规劝意味的语气说道,“可以别打扮成这么奇怪的样子来学校吗?” 她似乎将林子此刻的“女生”形态,归为了某种青春期少年标新立异的“奇怪打扮” 林子闻言,没有回应老师的规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老师见怪不怪,也没再多说,开始了正常的授课 然而,坐下没多久,林子看似在听课,实则精神早已发散开去。老师那句“都不在吗?”和那句带着疑惑的“好奇怪?不在吗?” 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泛起了微澜 她记得,之前五寸钉光提到过一些关于乱马和道场的麻烦。赌王K……道场被抵押……结合今天那三人集体缺席…… 一个清晰的、甚至有些“有趣”的可能性,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前排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正打着哈欠的男生身上——是乱马的朋友之一 她伸脚,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前排男生的椅子腿 那男生被踢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到是“林马”,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林子压低声音,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乱马他们去哪了?” 那男生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嘟囔道:“林马……你不是比我们还清楚吗?你来之前……乱马他们还趴在天台栏杆上,商量着怎么应付那个什么赌王呢……” “你知道具体情况吗?可以告诉我吗?”林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询问 那男生被林子那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睡意也醒了大半,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不知道具体情况吗?你不是乱马的弟弟,还是说你和乱马不住在一起?” 他这话问得理所当然 在同学们的普遍认知里,林马和乱马是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的事情应该最清楚不过 就在那男生还想继续追问,而林子也准备进一步套话时—— “嗖!嗖!” 两声轻响破空而来 正讲课讲得有些投入的老师,眼角余光瞥见后排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家伙,眉头一皱,手腕一抖,两根白色粉笔分别精准地命中了林子和那男生的额头 “哎哟!”“嘶……”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老师的声音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严厉,清晰地响起:“早乙女林马,本田,上课讲话,影响课堂纪律。你们两个,出去罚站!”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林子揉了揉被砸得有些发红的额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最终还是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教室外走去 那名叫本田的男生也苦着脸,耷拉着脑袋,跟在林子身后走出了教室 很快,两人手里各自提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桶,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一左一右站定。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和风声 本田小声嘟囔着抱怨,却不敢大声。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提着水桶站得笔直的林子,想到刚才的对话,好奇心还是压过了被罚站的郁闷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主动说道:“喂,林马,你真不知道啊?乱马他这次可惹上大麻烦了!” 林子微微侧头,瞳孔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本田得到了回应,精神一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就是那个赌王K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拿着乱马小时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欠条,硬说乱马把整个天道道场输给他了!天道叔叔现在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乱马这几天也是到处找那个赌王K,想跟他再赌一次,把道场赢回来呢!” “不过好像不太顺利……”本田挠了挠头,“听说那赌王K神出鬼没的,而且赌术超厉害,乱马去找过他好几次,好像都吃了点小亏。今天没来,可能又是去找那个赌王K了吧?右京和小茜大概是跟着去帮忙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测的,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林子静静地听着,眼睛看着走廊外的景色 “是吗?谢谢你了。”林子听完本田的讲述,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她忽然语气一转,带着一种与刚才询问时截然不同的、近乎拜托的口吻,凑近本田,压低声音:“最后,我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本田被这突如其来的“拜托”搞得一愣,下意识问道:“是什么?” 林子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极其小心地、平稳地,将自己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水的桶,轻轻地放在了本田的头顶上 本田:“???” 他只觉得头顶猛地一沉,冰凉的水汽透过桶底传来,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生怕水桶倾覆,浇个透心凉 林子做完这一切,后退半步,看着僵立不动、头上顶着水桶、一脸懵逼的本田,脸上那邪气的笑容加深,语气轻快地说道:“帮我顶着这个水桶,我去找乱马啦。回头我请你吃拉面。” 说完,她不再看本田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喂!林马!你……?!”本田保持着头上顶桶的僵硬姿势,对着林子消失的方向徒劳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欲哭无泪,“真的假的?!” 然而,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他和他头顶的水桶,以及远处教室里传来的、与他此刻窘境格格不入的讲课声 他僵在原地,感受着头上沉甸甸的重量和冰凉的水汽,回想起刚才“林马”那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女性形态和带着邪气的笑容,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马那家伙……”他小声嘟囔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红晕,“变成女生样子……还……还挺可爱的嘛……”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头顶水桶带来的物理压迫感和即将面对老师更严厉惩罚的现实恐惧所淹没 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可恶!拉面一定要双份叉烧才行啊!” 第291章 崩坏前夜·病毒真相 视角来到乱马等人所在的教学楼天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风也比下面大得多。乱马、小茜、右京三人正靠着栏杆,脸色凝重地讨论着如何应对赌王K和夺回道场的事情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从楼下传来。紧接着,刺耳的警铃声和广播喇叭尖锐的电流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所有学生请立即返回本班教室,关闭门窗,禁止外出!重复,所有学生立即返回本班教室!”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强制意味 乱马等人一愣,立刻冲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校园的几个主要出入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群身着统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封锁 他们动作迅捷而沉默,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而更多的黑色斗篷身影,正从校园的各个角落、甚至围墙外翻越进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而有序地朝着教学楼汇聚 “那些是什么人?!”小茜惊呼道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乱马眼神锐利,他能感觉到那些黑斗篷身上散发出的、绝非普通人类的气息,那是带着血腥和黑暗的味道,与他之前遇到的某些敌人隐隐相似 就在这时,校园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内容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心惊 “通告:请以下同学立刻到一楼教务处集合——早乙女乱马、天道茜、久远寺右京……重复,早乙女乱马、天道茜、久远寺右京,请立刻到一楼教务处集合!” 广播直接点出了他们的名字 “是针对我们的?!”右京脸色一变 “看来是了。”乱马咬了咬牙,“不能下去!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话音刚落,通往天台的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 几名黑斗篷已经突破了下面的封锁,冲了上来,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天台上的三人 “抓住他们!”为首的黑斗篷发出一声低沉的命令 战斗,一触即发! …… 视角切换到天道道场,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庭院里 早云和玄马正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盘将棋,两人都是一副悠闲的模样。旁边的老式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不大,播放着午间新闻 新闻主播正用略带急促的语气报道着:“……关于今日上午在东京多区发生的突发骚乱事件,警方已初步控制局面,目前正在疏散民众,调查具体原因。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尽量留在室内……” 早云捏着一枚棋子,眉头微蹙,瞥了一眼电视:“最近的怪事可真多啊。又是骚乱,又是那种……呃,吸血鬼的传闻?虽然新闻总说是谣言……” 玄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耷拉着,心不在焉地应着:“是啊是啊……世道不太平咯。”他手里的棋子随意地在棋盘上移动着,显然没把心思放在下棋上 就在早云准备落子,思考着如何回应玄马这敷衍的态度时,玄马忽然猛地抬起手指向天空,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喂!早云!你看天上!有吸血鬼!” “什么?!”早云一惊,下意识地顺着玄马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天空湛蓝,只有几片白云悠悠飘过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早云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玄马已经收回了手,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而棋盘上,他的王将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一个极其有利的位置,几乎将死了早云的玉将 “哈哈!兵不厌诈!你输了,天道兄!”玄马得意地大笑起来 早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早乙女兄你又耍诈!” 两人顿时又像往常一样斗起嘴来,刚才那点关于“怪事”的交谈,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电视里,新闻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仿佛之前的骚乱报道从未发生过 …… 镜头拉远,越过道场的屋檐,投向这座庞大都市的中心 日本国府,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内 一场看似平常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突然,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议员,毫无征兆地身体一僵,随即,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尖锐的獠牙 坐在他对面、正慷慨激昂发言的另一位高官,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敏捷,猛地扑向了身旁尚未反应过来的同僚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身着黑衣、动作迅捷如鬼魅的身影涌入,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是精准地控制或制服了那些尚未“转变”、试图反抗或逃离的要员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会议室重新恢复“秩序”时,坐在主位上的“人”,缓缓摘下了脸上那层极其逼真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威严的面孔——正是吸血鬼之王麾下的核心干部之一,克雷斯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或呆滞、或惊恐、或已被转化的与会者,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宣布 “第一阶段,‘渗透’完成。准备执行‘接管’程序。” 平静的表象之下,黑暗的潮水,已然淹没了堤坝的第一个缺口 而除了日本,在其余各大国的军事指挥机构、关键交通枢纽、金融核心、乃至部分基层治安单位,都在同一时间,如同多米诺骨牌般,遭受了来自内部或外部的、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潜伏了数十年的棋子骤然亮出獠牙,以非人的速度和力量,配合着早已烂熟于胸的内部流程与弱点,迅速控制了通信中心、武器库、指挥终端 许多高级将领甚至来不及发出指令,便在惊愕中被自己信任的副官或同僚制服、转化,或者永远地沉默了 精心准备了数年、接受了最现代化战斗训练的吸血鬼精英部队,换上了与人类军队别无二致的制式装备,携带着精良的武器,从隐蔽的据点蜂拥而出 他们不再是传说中畏惧阳光、只能依靠爪牙的怪物,而是冷酷、高效、纪律严明的杀戮机器 他们利用对人类战术和心理的深度研究,在城市巷战中分割、包围、击溃了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 人类的军队和治安力量并非毫无作为。在最初的震惊与混乱过后,残存的指挥系统迅速做出反应,各地的抵抗组织也自发形成 战斗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枪声、爆炸声、怒吼与惨叫取代了昔日的喧嚣 然而,准备上的差距是致命的 吸血鬼的袭击计划周密,目标明确,且拥有内部的精确情报 而人类一方则在信息阻断、指挥混乱、甚至被“自己人”背后捅刀的情况下,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科技武器对吸血鬼依然有效,但对方同样装备精良,且个体素质远超普通士兵 普通的子弹即使命中要害,也难以造成致命伤,而吸血鬼的恢复力却能让轻伤迅速愈合 更可怕的是,他们毫无顾忌,可以利用任何环境,进行最残忍高效的杀戮 反抗的火焰在燃烧,但更像是绝望中的挣扎 一道道防线被突破,一个个据点被拔除,通讯网络被严重干扰或切断,人类社会的运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陷入瘫痪 电视和广播中,早已不再是平日的节目。紧急频道的通告断断续续,往往在一阵刺耳的干扰音后便戛然而止 网络上也充斥着混乱的信息和求救信号,但更多的区域显示为断联 街道上,不再是节日或平日的景象。废弃的车辆堵塞了道路,破碎的橱窗后空无一人,远处不时传来爆炸声和交火声 幸存者们要么躲藏在家中瑟瑟发抖,要么在绝望中寻找着渺茫的生路,或是加入了零星却惨烈的抵抗 曾经繁华有序的都市,在短短时间内,沦为了血腥与混乱的战场 文明的灯火,在突如其来的黑暗狂潮冲击下,摇摇欲坠 吸血鬼之王的“接管”程序,正以最残酷、最高效的方式,碾压式地推进着 ………… 星凪真独自一人站在一间偏僻仓库改造成的临时实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和金属的冰冷感 数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实时数据流,以及被分割成多个小窗口、画面卡顿、信号极不稳定的新闻画面 那些画面中,是燃烧的街道、仓惶奔逃的人群、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迅捷如鬼魅的黑斗篷身影和零星却猛烈的交火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断断续续的暴乱新闻,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没办法了,只能仓促一点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屏幕中央,是一个被高亮标注、代号为“cain-β”的病毒模型 旁边,是成排的冷兵器——长刀、短匕、甚至是一些改造过的枪械弹头,都被浸泡在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特殊溶液里 病毒覆盖武器 这是她应对吸血鬼的最终手段之一 但她对自己叔叔——吸血鬼之王,或者说“该隐”——所说的话,确实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病毒 “该隐的诅咒”病毒确实存在,并且威力巨大。但它真正的功效,并非如她所宣扬的那般,能“逆转吸血鬼化进程,使其变回人类并崩溃死亡” 那太理想化了,目前的科学水平还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逆向工程” 病毒真正的、已被验证的功效,是极其高效地、近乎无解地——抑制吸血鬼的超速再生能力 被感染病毒的吸血鬼,其引以为傲的、近乎不死的恢复力将被极大削弱乃至暂时剥夺 伤口无法快速愈合,失血会带来真实的虚弱,要害受创的致命性将无限接近人类 这足以让吸血鬼在战斗中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而假的部分,也是病毒 她刻意夸大了病毒的威胁性,将其描绘成了一种能够“灭绝种族”的终极武器。这种夸大,是基于对她叔叔性格的深刻了解 “只要是风险巨大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做的。” 星凪真看着屏幕上那个幽蓝色的病毒模型,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所以,当她以那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宣称自己研究出了足以毁灭所有吸血鬼的病毒时,她那位多疑、谨慎、将“控制风险”刻入骨髓的叔叔,才会罕见地流露出忌惮,才会选择暂时退让,而非立刻将她碾碎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疯子”行为——那些偏执的研究,那些冷酷的言论,那些看似不计后果的挑衅——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在他眼中,牢固地树立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形象 一个理智的对手,可以预估,可以博弈 但一个疯狂的、手握“灭绝按钮”的疯子,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恐惧源于未知,而“疯狂”,是最大的未知 星凪真要的就是这份“未知”带来的威慑力,为自己,也为她想要保护的人,争取时间和空间 现在,叔叔已经发起了全面行动。威慑的窗口期正在迅速关闭 她必须加快速度,将这些附着着“cain-β”病毒的武器,送到需要的人手中 她转身,走向那些浸泡在幽蓝溶液中的武器,开始进行最后的封装和伪装 仓库外,远处的枪炮声似乎更近了一些 文明的灯火正在一盏盏熄灭,而她的“病毒”,将是刺向黑暗心脏的一根毒刺 第292章 淬毒之信 午后,阳光透过女仆咖啡厅色彩缤纷的玻璃窗,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甜腻的奶油气息,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动荡时代的遥远喧嚣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祸尔螺斯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接到一个匿名信息,让他来这里,有“关乎城市存亡的重要物品”交接 他本以为是来自官方的秘密人员,或者某个抵抗组织的接头人 但当他看到推门而入、径直走向他这桌的星凪真时,大脑还是空白了一瞬 星凪真今天没有穿那身便于行动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相对普通、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裙装,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周身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让她与这间充满萌系氛围的咖啡厅格格不入 她走到祸尔螺斯特对面,自然地坐下,将手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祸尔螺斯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那个纸袋上,语气带着警惕 星凪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走过来的、穿着可爱女仆装的服务生轻声点了一杯黑咖啡 等服务生离开,她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祸尔螺斯特 “沾有病毒的武器。”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可以杀死吸血鬼。” 祸尔螺斯特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压低声音:“病毒?杀死吸血鬼?”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为什么是我?”他紧紧盯着星凪真,试图从她那双平静的吸血鬼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接手如此危险且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在他与林马、以及吸血鬼相关事件牵扯不清的情况下 星凪真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眸中,罕见地漾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那里面混杂着追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以及某种近乎叹息般的确认 她看着祸尔螺斯特,看着他那张写满警惕和困惑的、尚显青涩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祸尔螺斯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木屋里的‘凛姐’?” 这个尘封了几十年的昵称,带着孩童时期的依赖与温暖,突兀地撞进了此刻充满阴谋与危机的对峙里 星凪真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层冰封的湖面,似乎因为这一声称呼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看来,还没忘干净。”她淡淡道,指尖在粗糙的牛皮纸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时候你总说,要当最厉害的侦探,解开所有谜题,保护大家。” 祸尔螺斯特感到一阵恍惚。斑驳的阳光、甜腻的香气、轻柔的钢琴曲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记忆的碎片翻涌而上:老旧社区边缘那栋总是拉着窗帘的独立小木屋,夏天爬满墙壁的爬山虎,屋里常年弥漫着旧书和某种清凉草药的气息 还有那个总是穿着素色长裙,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大姐姐 她话不多,但会耐心听他那些幼稚的推理幻想,在他被嘲笑后闷闷不乐时,递给他一颗自己做的、味道有点古怪但回味清甜的糖果。 “凛姐……你……” 他看着她非人的眼眸,那里面沉淀着远超外表的岁月,“你当时,就已经是……” “是的。”星凪真坦然承认,“那时我刚刚脱离王不久,静默蛰伏。那栋木屋是我的‘避风港’。” 她顿了顿,“而你,是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一个不带有任何目的靠近我、对我说话的人类。一个……天真得有点可笑,却又执着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小侦探。” 星凪真的话,像一把细密的梳子,将那些纷乱的、几乎要被时间掩埋的记忆碎片重新梳理 祸尔螺斯特想起了那个夏天末尾,毫无预兆的搬迁,仓促到甚至没能去木屋道别。原来,她记得 甚至,还在漫长的岁月里,寻找过他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方式?”祸尔螺斯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沉甸甸的纸袋,指尖微微发凉,“把一个能颠覆战争的天平、能让无数人丧命的东西,交给我?这不像‘了解近况’,凛姐。” “的确不是。”星凪真没有否认,她端起黑咖啡,又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似乎未能给她平静的面容增添一丝波澜。“这只是……在履行我作为‘第二’的职责之外,一点个人的……安排。” 她放下杯子,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轻柔的钢琴曲中格外清晰 “祸,你知道王做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周围甜蜜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结。“他控制了所有大国的军事、交通、通信系统。人类的指挥体系、信息网络、甚至核武器的发射按钮,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人类,危在旦夕。” 祸尔螺斯特倒抽一口冷气,尽管他对吸血鬼之王的可怖有所耳闻,但如此具体而极端的掌控,仍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意味着,现代人类社会的所有防御和反击手段,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所以你想到了这个方法?”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干涩,“用病毒武器……让人类拥有反击的利齿?” “不是‘人类’。”星凪真纠正道,她的目光锐利起来,“是‘特定的人’。团结需要希望,而希望需要利器。但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不能只依靠人类的团结。王庭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微微前倾,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要你,把这‘剑’,交给林马。” 祸尔螺斯特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马那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已踏入非人领域的挚友 那个他曾在痛苦和愤怒中发誓,若其与人类为敌,必将亲手了结的对象 “给他?为什么?”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他是吸血鬼!而且是……你转化的!你训练出的‘其下第一位’!” 他无法理解星凪真的意图,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将致命的毒药递给一个潜在的敌人 “正因为他是‘第一位’,是我亲手塑造的,也是目前最了解王庭运作,却又并非完全忠于王的‘特殊存在’。”星凪真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林马体内流淌着我的血,但他心中的某些部分……从未真正死去。这场战争,需要变量。他,可以成为那个变量。” 她的指尖再次点在那牛皮纸袋上:“这里面,是特制的武器,我请人秘密锻造的剑,同样淬上了那种病毒。它能杀死吸血鬼,包括……王。林马需要它,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拥有选择权。” 她抬起眼,直视着祸尔螺斯特眼中翻腾的惊愕、怀疑与旧日的痛楚。“我知道你的誓言,祸。‘若林马与人类为敌,你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 她一字不差地复述,让祸尔螺斯特的心狠狠一揪 “但现在,情况比你立誓时更复杂。林马未必是‘敌人’,他可能成为‘契机’,也可能成为……‘牺牲’。这把剑,交到他手里,或许能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至少,给他一个……不被轻易碾碎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疲惫的情绪。“这也是我的……私心。我将他带入黑暗,总该给他留一点……破开黑暗的可能。而你是唯一可能将这‘可能’带给他,同时又能让我……稍微放心的人选。” “因为我们是朋友?”祸尔螺斯特苦笑,带着嘲讽,“因为他相信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会看在过去的份上,或者为了所谓‘更大的目标’,而违背自己的誓言,甚至可能亲手将武器递给一个潜在的威胁?” 星凪真沉默了片刻。窗外,属于动荡时代的隐约喧嚣似乎放大了一些,与咖啡馆内凝固的甜腻形成了更尖锐的对比 “因为我了解你,祸尔螺斯特。”她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伪装的力道,“你依然是那个想解开所有谜题、保护大家的小侦探。只不过现在,谜题变成了世界的存亡,而‘大家’既包括人类,也可能……包括那个迷失在黑暗里的朋友。你不会轻易违背誓言,但你会为了寻求那个‘最优解’,去走最艰难、最危险的路。” “将这‘剑’交给林马,不是让你放弃誓言,而是给了你,也给了他,一个重新定义‘为敌’与否的机会。至于如何把握……那是你的选择,侦探。” 她再次站起身,这次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纸袋里有剑,有关于病毒更详细的资料,以及一个如何安全接触并转交的建议地点——那里暂时还是王庭监控的盲区。记住,小心林马现在的状态,也小心任何追踪者。王庭的‘清道夫’从未停止活动,黑木堇那样的存在,随时可能出现。” 她走到祸尔螺斯特身边,略一停顿,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斑驳的光影,轻声留下一句话,仿佛一声来自遥远过去的叹息,又像一句冰冷的预言 “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深渊,祸。有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坠落的过程中,尽力把武器递给那个可能抓住悬崖的人……哪怕那个人,自己也一半悬在崖外。” 说完,她如同融入阳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咖啡馆 祸尔螺斯特独自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面前的冰水彻底化了,水珠蜿蜒流下,在白色蕾丝桌布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的,不再仅仅是一件危险的物品 它是一场终极战争的钥匙,一份对挚友复杂难言的情谊与利用,也是对他自身信念和誓言最残酷的拷问 交给林马?那个已非人类的、曾经的朋友?这究竟是挽救的希望,还是引爆最终决裂的导火索? 手指,终于停止了无意识的敲击。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甜腻的奶油味此刻令人作呕 他伸出手,缓慢而坚定地,抓住了那个沉重的牛皮纸袋 触手冰凉,却仿佛滚烫 他知道,从他拿起它的这一刻起,他便再无退路,正式踏入了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最黑暗也最复杂的谜局中心 而第一个需要面对的谜题,就是如何将他手中这柄淬毒的双刃剑,递到那个亦敌亦友的“第一位”吸血鬼手中 校园大危机 公寓内,电视屏幕正闪烁着令人不安的画面 新闻报道着城市边缘地带新近发生的“大规模骚乱”,画面上是燃烧的车辆、惊恐奔逃的人群,以及一些快速掠过的、明显异于常人的矫健身影 官方措辞谨慎,称是“未知暴力团体袭击”,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慌和屏幕一角偶尔闪过的、属于王庭清道夫的独特徽记暗影,都让知情者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吸血鬼的清扫行动在升级,或者说,王的掌控正在以更暴烈的方式显现 林马站在电视机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被追逐、伤害的普通人,牙关紧咬,脖颈处的血管微微凸起 尽管已成为吸血鬼,尽管在星凪真的训练下学会了控制力量和欲望,但看到那些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们,内心的某种东西化作一股灼热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我必须去!”林马的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掠食者的低吼。他猛地转身,就要朝门口冲去 “林马!等等!”结女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急促了许多。她纤细却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林马的手臂 她的脸上不再是平日那种带着温柔的平静,而是交织着焦虑、担忧和一种深刻的矛盾。电视上的画面同样刺痛了她的心 作为人类,作为同样习武并心怀正义感的人,她无法对同胞的苦难视而不见,保护弱者的责任感在胸腔里燃烧 但抓住林马手臂的触感,他皮肤下非人的冰凉温度,以及他眼中那抹属于吸血鬼的、危险的赤红,都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冲动的少年,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伙伴 他是吸血鬼,他的介入,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危险,甚至可能让他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或者引发更不可控的冲突 “你不能就这样冲出去!”结女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罕见的激烈,“外面什么情况你清楚吗?是普通的骚乱还是王庭的陷阱?你这样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救不了人,还会把你自己暴露在危险中!甚至……甚至可能被误解,被攻击!” 她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她想要保护那些无辜的人,这是她的责任和本能。但同样的,她也想要保护林马,这个因为意外和阴谋而被卷入黑暗,却依然在挣扎的少年 两种保护欲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 祸尔螺斯特将那个沉重的牛皮纸袋稳妥地藏在风衣内侧,走出女仆咖啡厅时,午后的阳光已带上了一丝昏黄的倦意 城市的喧嚣依旧,但他耳中仿佛还残留着星凪真冰冷又复杂的话语,以及那轻柔钢琴曲下暗涌的危机 他没有立刻去往星凪真指示的地点,而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结女公寓所在的那片安静的街区。或许,在做出最终决定前,他想亲眼确认一下风暴眼中另一个人的状态 就在他接近那栋熟悉的公寓楼时,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从楼上某扇窗户隐约传来。祸尔螺斯特脚步一顿,抬头望去,正是结女公寓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严,透出晃动的光影和激烈争执的轮廓 数着楼层,来到门前 祸尔螺斯特刚准备再次敲门确认暗号,一阵更尖锐、更刺耳的噪音猛地刺穿了相对安静的街区空气 并非来自楼上的争吵,而是来自他自己风衣内侧,一个几乎从不主动发出声响的微型加密通讯器 这通讯器是之前与诸星当入侵学校时所启用过的 祸尔螺斯特脸色一变,迅速闪身到公寓楼入口的阴影处,掏出通讯器 没有图像,只有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干扰和剧烈打斗声的音频流泻出来,还有一个年轻、狂气、又带着极度不耐烦的熟悉声音—— “怎么回事?突然……”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以及某种布料被撕裂的噪音 “滚开!杂鱼!” 这个声音更张扬,更暴戾,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玩味的残酷 祸尔螺斯特的心脏骤然收紧——是“那个”林马 那个邪恶的、曾带来无数混乱的“邪气林马” 音频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惊慌失措的学生尖叫、奔跑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模糊但急切的广播声:“……重复,校园内出现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请所有学生立即前往体育馆避难……安保系统已失效……” 通讯器里传来的混乱声响,像一盆冰水浇在祸尔螺斯特心头,瞬间压下了公寓内争吵带来的焦灼感 公寓里的林马正在为远方的悲剧而挣扎 而校园里,另一个“林马”——或者说,那个来自多元宇宙、充满恶意的“邪气林马”却正在制造近在咫尺的、更直接的恐怖 他快速瞥了一眼紧闭的公寓门,里面的争吵似乎因为刚才通讯器的细微声响而暂时停滞 祸尔螺斯特迅速将加密通讯器的音频输出调到最低,但仍旧紧贴着耳朵,试图从那片混乱中捕捉关键信息 “去体育馆?嘁,那种地方有效的话,人类就不会陷入这种局面了。” 林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感”,穿透了背景里更多的撞击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煽动恐慌,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显而易见的、令人绝望的事实 “信得过我的赶紧跟上,想被吸血鬼撕碎的就去和他们拼命吧。” 这句话更清晰地传来,伴随着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似乎她在移动,并且有一部分人在跟随她 她的声音里没有拯救者的高尚,只有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粗暴的“带领” 这比单纯的破坏更让祸尔螺斯特警惕 邪恶林马在利用混乱,建立某种临时的“权威”或“吸引力”,将恐慌的学生聚集在自己身边,目的不明 公寓门内传来结女压低的声音:“……是祸君吗?” 显然,他们听到了刚才通讯器的细微启动声 祸尔螺斯特深吸一口气,迅速权衡。校园的情况瞬息万变,这个林马的介入意味着危险等级急剧升高,而且她似乎对吸血鬼的袭击模式有所了解 他必须立刻处理那边的情况 但公寓里的林马和结女他们看到了新闻,正处于激烈的情绪冲突中 现在告诉他们校园里出现了另一个“林马”在搅动风云,尤其是那个邪恶版本,无异于火上浇油 林马可能会因为愤怒、困惑或责任感而更加冲动。结女也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怀里的“剑”——那柄淬毒的双刃剑,是星凪真指定交给林马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信息的错乱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误判 “是我。”祸尔螺斯特对着门低声快速说道,同时手指在通讯器上操作,开始尝试定位信号源并调取校园监控的残留影像“有点紧急情况,我需要立刻处理。你们待在里面,锁好门,保持警惕,暂时不要出去。新闻上的事……等我回来再商量。” 他的语气刻意保持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他希望这能暂时稳住公寓内的两人,至少在他弄清校园情况并做出下一步决定之前 “祸君?发生什么事了?”结女的声音透着担忧,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似乎她想开门 “别出来!”祸尔螺斯特声音严厉了一些,“照我说的做。相信我。”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重 门后的动作停住了。短暂的沉默后,传来结女略显不安但顺从的回答:“……知道了。你小心。” 祸尔螺斯特不再停留,将通讯器塞回内侧口袋,再次确认那个牛皮纸袋稳妥地隐藏着,然后转身,快速而无声地冲下楼梯,奔向街道 他一边奔跑,一边将通讯器的微型耳塞戴好,继续接收着来自校园的混乱音频。干扰似乎小了一些,能更清晰地听到林子的声音在指挥 “走这边!别停!那些东西速度快,但转弯笨!”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非人的撞击声 “啧,废物,把棍子给我!……对准关节砸!”金属或硬物击打肉体的闷响,以及一声非人的嘶吼 “别回头看!跟上!” 她似乎真的在带领一群学生进行某种“突围”或“转移”,并且对袭击者的行动模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甚至在进行针对性的反击 但这绝非出于善意。邪恶林马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生命的漠视,她只是在利用眼前的情势,达成自己的某个未知目的 可能是制造更大的混乱,可能是测试什么,也可能只是为了“好玩” 祸尔螺斯特的大脑飞速运转。学校已经成为一个新的、更急迫的危机点 邪恶林马的现身,将原本“王庭对人类社会的系统性压迫”这一宏大但相对“遥远”的战争,拉近到了身边,变成了具体而血腥的生存之战 他必须立刻赶往学校,一方面要尽可能减少伤亡,另一方面他需要面对那个邪恶的“林马”,弄清她的目的,并阻止她可能引发的更大灾难 至于公寓里的林马,那把“剑”……祸尔螺斯特咬了咬牙。只能暂时搁置。现在的优先级是眼前的流血事件 但他也清楚,校园事件很可能会以某种方式,最终将公寓里的林马也卷入其中,尤其是当两个“林马”的存在可能产生某种共鸣或冲突时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学校的地址,声音冷峻。司机似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的紧迫感,没有多问,猛踩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 祸尔螺斯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耳中充斥着的,是通讯器里传来的、校园内的奔跑声、打斗声、哭喊声,以及那个熟悉的、却充满邪恶与狂气的声音,在血腥的混乱中,冰冷地发号施令 风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从多个方向,同时席卷而来 而他,必须同时面对远方的战争阴云、怀中的致命馈赠、挚友的身份危机,以及眼前这场由另一个“挚友”掀起的、血腥的生存游戏 侦探的道路,从未如此错综复杂,且步步杀机 第293章 狂野宣言 风林馆高校,体育馆侧翼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灰尘的气息 原本洁白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和诡异的抓痕,几具穿着黑斗篷的躯体以扭曲的姿势瘫倒在角落,不再动弹 林子靠在一扇被砸变形的金属门边,微微喘息 她身上那套不太合身的校服已经破损了好几处,左肩的布料被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正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地面,汇入旁边一滩更大的、属于敌人的血泊 右腿的裤管也被划开,小腿上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卷,但她站得笔直,仿佛那些伤口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她的脸上溅了几点血污,嘴角却依旧噙着那抹邪气的弧度 瞳孔扫过走廊尽头,那里,最后几个黑斗篷的身影正在仓惶撤退,消失在拐角 “嘁,跑得倒快。”她轻嗤一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稠血液,目光落向身后 走廊另一侧,缩着二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学生,大多身上带伤,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看着林子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畏惧,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非人存在的本能颤栗 就是这个“女生”,刚才以残酷到令人窒息的手段,徒手撕碎了好几个扑上来的“怪物”,并指挥他们用消防斧、拆下来的金属栏杆,甚至是从怪物尸体上夺来的奇形武器,进行反抗 她救了他们,但她的方式,她的眼神,她看着鲜血和死亡时那种近乎欣赏的态度,都让他们心底发寒 “还愣着干什么?”林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耐烦,“想等下一批过来加餐?不想死的,跟上。” 她说完,也不管那些学生的反应,转身就要朝着黑斗篷撤退的反方向——体育馆内部更深处的通道走去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袭来 林子瞳孔骤缩,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刻,身体向侧后方猛仰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她耳边炸开 一柄造型奇特、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短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她刚才依靠的金属门框,刃身没入大半,只剩下刀柄嗡嗡震颤 短刃飞来的轨迹上方,通风管的格栅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地掀开,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轻盈落下,落地无声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性,黑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便装 她的面容姣好,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得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林子 她的目光扫过林子肩头和腿上的伤口,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黑斗篷的尸体,最后重新定格在林子那张溅着血污、却带着邪气笑容的脸上 “控制进度比预期慢了几分钟。”黑木堇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原来是有额外的……干扰项。” 她的视线在林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 “……嗯?”她微微偏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林子直起身,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瞳孔对上了黑木堇审视的目光 她嘴角那抹邪气的弧度加深了,甚至还带了点玩味 “哦?我看起来像谁?”她反问,语气轻佻 黑木堇没有立刻回答 她向前走了两步,动作轻盈得像猫,目光却如同解剖刀,一寸寸刮过林子的五官、身形、乃至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气质 狂气,危险,却又带着某种纯粹的、对战斗和力量的痴迷 这与她记忆中某个印象逐渐重合,却又有着微妙而关键的不同 数周前,那栋废弃大楼里,那个被她逼入绝境、最终却被星凪真救走的年轻少年早乙女林马 眼前的“少女”,五官轮廓与那个林马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但神韵天差地别 那个林马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有属于人类的脆弱和彷徨 而眼前这个只有一片燃烧的、混沌的邪气,以及深不见底的战斗欲望 而且,她身上没有吸血鬼的气息。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混沌的“某种东西”的味道 “呵。”黑木堇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原来如此。你和林马……是同一个人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身上的同一个诅咒,却催化出了不一样的性格和实力……”黑木堇的目光扫过林子身上的伤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弄,“你所经历的‘故事’,应该和他完全不同吧?” 她顿了顿,向前又逼近一步,周身那股属于顶尖猎杀者的冰冷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远处那些本就瑟瑟发抖的学生们几乎窒息 “但是……”黑木堇的目光落在林子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又移到她微微有些踉跄却强行站直的右腿,“你真的认为,带着这样的伤,现在的你……能战胜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直刺核心 “你可以确认一点的,毕竟到时候倒下的可不是我。”林子终于开口,声音里那抹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兴奋 她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迹,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骇人 林子的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她全然不顾肩腿的重伤,脚下发力,瓷砖地面骤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染血的残影,直扑黑木堇 黑木堇冰湖般的瞳孔微缩 好快 而且全无防御,全是进攻 她不退反进,修长的身影侧滑,避开林子第一记直取咽喉的手刀,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无声抽向林子受伤的右腿膝盖侧面 林子竟不闪不避,受伤的右腿猛地一踏,硬吃这一记鞭腿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但她前冲的势头竟借此更猛 整个人几乎撞入黑木堇怀中,左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掏向黑木堇心口 以伤换命 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打法 黑木堇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她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折,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掏,同时右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刺向林子肩头那道最深的伤口 就在此时—— “他们就在里面!” 一声少女的清叱从走廊入口处炸响 紧接着,是如同狂风暴雨击打铁皮般的密集闷响 “砰!砰!砰!砰!砰!” 无数裹挟着炽热气息的拳影,如同从燃烧的炉膛中爆射而出的火流星,瞬间笼罩了黑木堇背后所有空档 火中天津甘栗拳 乱马到了 黑木堇背后汗毛倒竖 她不得不放弃对林子的追击,身形急旋,双掌带起一片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将数十记炽热快拳尽数格挡、拍开 每接一拳,她脚下便向后滑退半步,坚硬的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浅坑 “啧!”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啧。这拳速……远超资料评估 与此同时,另一侧劲风呼啸 一块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巨型金属板,如同门板般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低沉的呜咽 久远寺右京的大铁板 封锁左侧 黑木堇眼神一厉,正欲腾空,头顶却传来一声暴喝 “给我——下去!!!” 天道茜高高跃起,双手紧握着一根碗口粗的金属水管,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黑木堇的天灵盖猛砸而下 这一击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感 上、左、后,三方合击!皆是杀招 黑木堇陷入了瞬间的绝杀之局 然而,她毕竟是王庭最顶尖的“清道夫”之一。千钧一发之际,她做出了最精准也最极限的判断—— 她放弃了所有闪避和格挡,身体以一种近乎折断的姿势,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双足在右侧墙壁上狠狠一蹬 “轰!” 墙壁被蹬出一个凹陷,而她则借助这股反冲力,从右京横扫的铁板下方、小茜砸落的水管阴影边缘,以及乱马拳势转换的微小间隙中,险之又险地擦着地面滑了出去 “嗤啦——”她的后背衣物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浅痕 滑出包围圈的瞬间,她单手撑地,身体弹起,稳稳落在数米之外。除了后背衣物略有破损,气息微乱之外,竟毫发无伤 但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冰湖之下,暗流汹涌 一次是林马,一次是眼前这个诡异的“林子”,现在又是这三个武道家计划外的变数,太多了 “哦呀哦呀~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嘛!” 一个油滑中带着亢奋的声音响起。九能带着几十名手持竹剑、木刀的剑道部成员,气势汹汹地涌进了走廊入口,瞬间将本就拥挤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虽然大多脸上还带着惊恐,但看到己方人数骤增,又有乱马等“强者”在场,他们的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杀声震天 “保护学校!” “干掉这些怪物!” “剑道部,随我冲啊——!!!” 九能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古董武士刀,表情夸张地朝着黑木堇的方向虚劈:“天道茜!小林姑娘!躲我身后!” 黑木堇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前方,是虎视眈眈、气息锁定了她的乱马、小茜、右京,以及那个舔着嘴角血迹、眼神兴奋得可怕的“林子” 身后和两侧,是数十名虽然战力参差却士气正旺的学生,堵死了退路 更远处,那些被她追杀至此的学生们,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开始捡起地上的杂物作为武器 局势,在瞬间逆转 她孤身一人,陷入了重围 黑木堇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和粗重的呼吸 “计划变更。”她轻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通讯器汇报,“干扰项过多,优先级调整。‘样本’回收……暂缓。”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子身上,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林子那染血却狂气的倒影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另一个林马’。”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下次,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向后急退 不是冲向人群,而是猛地撞向了侧面一扇紧闭的、标有“设备间”字样的铁门 “轰隆!” 铁门被她直接撞开,露出里面堆满杂物的黑暗空间 她闪身而入,紧接着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风声 她直接从另一侧的窗户脱身了 “别跑!”乱马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要追进去 “别追了!”林子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故意选了有退路的方向。追上去,可能会踩陷阱。” 乱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子,眼神复杂 他自然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女生”与林马那惊人的相似,但那股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茜和右京也围了过来,警惕地看着林子,又看看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你……”乱马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的伤……” 林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肩膀和扭曲的右腿,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不了。”她淡淡道,目光却越过乱马,看向走廊深处,那些惊魂未定又满怀希望的学生,以及更远处,这座被黑暗逐渐吞噬的校园 “比起这个,”她扯了扯嘴角,那抹邪气的弧度依旧,却似乎少了点玩味,多了点冷硬的东西,“这座学校,还有多少这样的‘清道夫’?” 乱马脸色一沉。小茜握紧了手中的水管,右京也将铁板杵在地上 九能挤了过来,试图展现自己的领导力:“同学们!听我说,我们现在应该……” “闭嘴。”林子、乱马、小茜、右京几乎是异口同声 九能:“……” 委屈地缩了回去 林子活动了一下受伤较轻的左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她的瞳孔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想活命的,从现在开始,听我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座学校,要变成狩猎场了。” “而我们,是猎人。” 第294章 血证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腐的气息,空气中唯一的光源来自墙上的几支火把,跳动的火焰将跪伏者的影子拉长又扭曲 横纵广阔的空间此刻寂静无声,黑压压一片人如石像般跪着,连呼吸都刻意压制 主位上,被称为“王”的男子肌肉虬结如山峦,一道疤痕从右眼眉骨斜劈至下颌,将他的脸分割成不协调的两半 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粗壮的手臂,示意黑衣人继续 “林马及其变体现已回收七十三具,按您的指示,其中六十八具已投入‘培育池’。”黑衣人的声音在地穴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最新回收的三具变体,呈现出我们未曾记录的特性。”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被押至火光之下 第一具,赤色林马,皮肤如烧熔的铁,即使在死亡状态下,仍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余温。它脖颈上的伤口整齐得诡异,仿佛是被什么极其精密的东西切割开来 第二具,受虐林马,皮肤遍布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在渗出暗色液体。最奇特的是它的双手——指甲长而扭曲,指尖残留着干涸的血液,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第三具,丑陋林马,体型最为庞大,肌肉异常发达,面部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五官。它的死亡方式最为奇特——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么从内部爆发撕裂 王的身体微微前倾,疤痕在火光下如蜈蚣般蠕动 “空地上那具赤色变体,血液被吸干;这具变体同样,但手法不同。”王的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每个字都让跪伏者下意识地缩紧身体,“日洋道场的屠杀案,若不是我赶到现场,恐怕牺牲会更大。” 黑衣人点头:“我们的分析表明,这两具变体的死亡方式虽然不同,但都指向一种可能性——林马本体可能已经进化出控制或吸收变体的能力。” “或者,”王缓缓站起,庞大的身躯投下几乎覆盖半个空间的阴影,“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 跪伏的人群中传出一阵不安的骚动,随即又被强行压制 “王,国家控制计划进行顺利,议会中已有四成成员归顺,军方高层也已渗透过半。”黑衣人呈上一份密报,“但林马的变体出现频率在过去两周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根据监测,至少有九个未登记变体在活动,其中三个已确认有独立意识,拒绝服从回收指令。” 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小子...林马,他的谜底越来越多了。不能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有着这么多变体,我们无法知道会不会有和他站在一边的变体。” 他走下主位,沉重的脚步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来到三具变体前,王伸出巨手,轻轻按在赤色林马的额头上 “启动‘净世协议’第二阶段。”王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地下室温度骤降,“所有已识别的林马变体,优先活捉研究,若遇抵抗,就地清除。本体林马...必须在他觉醒全部能力前控制住。” “是。”黑衣人及所有跪伏者齐声回应 “还有,”王转身,疤痕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查清楚日洋道场事件中是否有幸存者。如果林马已经能够有选择地吸收变体能力,我们必须知道他获得了什么。” 黑衣人迟疑片刻:“王,还有一个消息。我们的人在东区发现了‘守望者’的踪迹。” 这个词让整个地下室陷入死寂 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道疤痕因肌肉紧绷而扭曲:“他们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可能还有残余。如果‘守望者’介入,事情会变得复杂。” 王沉默良久,目光重新落回三具变体尸体上:“那就让事情更复杂些。唤醒‘培育池’中最高阶的五个变体,赋予他们意识,让他们去狩猎林马。告诉议会,我需要紧急状态授权。告诉军方,演习升级为实战准备。” 命令如涟漪般传递出去,地下室里的人群开始有序撤离,只留下王和那三具变体 火把即将燃尽时,王蹲下身,仔细检查丑陋林马胸口的空洞。他的指尖探入其中,触摸到边缘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为什么...”王喃喃自语,“要和我作对呢?” 他站起身,望向地下室深处一条幽暗的通道 那里,隐约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和有节奏的搏动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心脏在黑暗中跳动 “无论你是林马本体,还是什么别的存在,”王的声音低沉地在地下室回荡,“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当最后一支火把熄灭,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那通道深处的搏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第295章 血与咆哮弹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光晕在薄雾中晕开。黑木堇沿着狭窄的小巷疾步前行,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翻飞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脚步依然稳健 学校的任务失败了 完全失败了 她没想到天道道场里聚集了那么多难缠的角色。那个叫乱马的少年,还有他的朋友们 尤其是那个使用中国武术,与林马相似的少女,每一招都精准地克制了她的战术 黑木堇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她剩余的三枚烟雾弹 组织不会容忍失败,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区域,到指定的安全屋等待下一步指令 转过街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抱歉——”那人下意识地说,声音有些疲惫 黑木堇立即后退一步,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那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一头乱发,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衣服也破了好几处,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灾难现场爬出来 少年抬头,露出一双清澈但困惑的眼睛。“你好……请问一下,天道道场在哪?” 黑木堇眯起眼睛,没有立即回答。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普通,但直觉告诉她不能掉以轻心 她快速扫视四周——没有埋伏的迹象,只有这个迷路的少年 “顺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她简短地回答,声音平稳,不露情绪 “谢谢,我找了很久——”少年说着,突然停顿了。他的目光在黑木堇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逐渐皱起 灰尘覆盖下的面容渐渐显露出认出某人的震惊 黑木堇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她微微调整了站姿,准备随时应对攻击 “是你?!”良牙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警惕,“之前在公园引发大事件伤害林马的怪人!” 黑木堇的记忆迅速回放 “你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黑木堇冷静地说,不再伪装。她的右手悄悄滑向腰间,握住了烟雾弹 “你在这里干什么?”良牙摆出战斗架势,双脚稳稳地分开,重心下沉 黑木堇注意到他的姿势虽然有些笨拙,但基础扎实,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 她评估着形势 自己处于受伤状态,体力消耗大半,但对方看起来也经历了一场苦战 胜算大约六四开,她占六 “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她淡淡地说,左手轻轻掀开斗篷的一角,露出绑在腿上的短刃 “奉命行事?”良牙的声音中充满愤怒,“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连句道歉都没有……” “组织的任务不需要解释。”黑木堇打断他,眼神冷冽,“让开,我不想浪费体力。” “休想!”良牙低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他的动作比黑木堇预想的要快。一记直拳直取她的面门,拳风凛冽,显示出不凡的力量 黑木堇侧身躲过,同时抽出短刃,划向良牙的肋部 良牙反应迅速,用前臂挡住这一击,金属与骨骼碰撞发出闷响 他吃了一惊,这个女孩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你不是普通人。”良牙后退一步,重新摆好架势 “你也不是。”黑木堇说着,再次发动攻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瞄准要害 良牙勉强招架,心中越来越惊。这个女孩的格斗技巧非常奇特,融合了多种武术的特点,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的移动方式,她的呼吸节奏都不像普通武术家 几个回合后,良牙渐渐适应了她的节奏,开始反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力量十足,每一次击中都让黑木堇感到震撼 黑木堇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拉开距离,那双冷静的眼眸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从第一次交手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重新评估对手的审慎,“没想到你变得更强了。” 良牙稳住呼吸,眼中燃烧着战意和不屈 “呵,”他扯出一个有些桀骜的笑,尽管脸上污迹未消,却透出一股全新的气势,“我可是经过特训归来的。此次就是为了找乱马一决胜负的。” “特训?”黑木堇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快速扫过良牙破损却隐约透出坚实轮廓的衣物,以及他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某种近乎蛮荒的压迫感 她的思维飞速运转,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和眼前少年的状态,一个推测浮上心头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了然:“原来如此……你和他是宿敌?那看样子我们是站在一边的。” 她的提议基于最简洁的逻辑:拥有共同强大敌人的人,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 在这个吸血鬼王阴影笼罩的世界,少一份对抗“异常”的力量总是好的,即使对方只是个执拗的人类少年 然而,良牙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才不是,你好像理解错了。”良牙的表情瞬间冷硬下来,先前的些许交流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排斥和愤怒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斩钉截铁:“我的确想要打败那个家伙,彻彻底底地打败他,证明我才是最强的!但是——” 他向前踏了一步,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黑木堇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这种生物站在一起的!” 这句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深夜薄雾中勉强维持的对话假象 黑木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最后一丝因为对方可能与乱马为敌而产生的缓和消失无踪 她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疏离,属于“清道夫”的、非人的特质无声弥漫 “是吗。”黑木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人类’的固执和愚蠢,无论何时都令人叹为观止。” 她不再试图拉拢或解释。组织的教条之一便是 对于知晓吸血鬼存在并抱有敌意的非目标人类,评估威胁等级后,可采取必要措施 良牙显然不止是“知晓”,他亲身经历过,并且此刻明确站在了对立面。更重要的是,他变强了,而且与那个今晚让她任务失败、聚集了众多棘手人物的地方 他是潜在的高风险因素 “既然不是盟友,”黑木堇的手指抚过腰间冰冷的烟雾弹外壳,另一只手则悄然调整了短刃的角度,刃锋在路灯光晕下闪过一丝幽蓝,“那就是障碍。” 良牙感受到了对方气势的彻底转变,那不再是一个可能迷路或执行秘密任务的人类少女,而是某种更冰冷、更高效的东西 但他没有退缩,胸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对乱马那股执着的竞争心,,对眼前这个曾造成伤害的“非人”存在的愤怒,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于这个逐渐被阴影侵蚀的世界的焦躁 “随便你怎么说!”良牙低吼,摆出了他最熟悉的、千锤百炼的拳法起手式,气劲隐隐在周身流转,“你们把世界搞得一团糟,伤害无辜的人……我或许和乱马那混蛋是敌人,但那是我和他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而你们——”他眼中怒火燃烧,“是必须被清除的灾祸!” 良牙的咆哮在狭窄的巷弄中炸开,气浪推着无形的“炮弹”冲向黑木堇 不是一击,而是连续不断,他像是要将连山谷里淤积的愤怒、挫败,以及对眼前这个非人存在的全部敌意,都通过这最熟悉的招式倾泻而出 狮子咆哮弹为实质的能量波,而是凝聚了修习者“绝望气”的强大冲击波,摧枯拉朽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地面潮湿的尘土被犁开,两侧墙壁簌簌落下碎屑 黑木堇瞳孔收缩。她见识过许多格斗技,但这种纯粹以“气”驱动、声势骇人的远程冲击,仍然让她感到棘手 她的优势在于近身缠斗与隐秘行动,这种中距离的狂轰滥炸极大地压缩了她的闪避空间 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黑色斗篷在连续袭来的气劲间险之又险地穿梭 第一发擦着她的左肩飞过,斗篷布料无声地撕裂一道口子 第二发被她矮身滑步躲开,气浪在身后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第三发迫在眉睫,她足尖猛地蹬地,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左手一挥 “嗤——” 一枚烟雾弹在她身前爆开,浓密灰白的烟雾瞬间填满了小巷的一段,也吞噬了良牙后续的咆哮弹轨迹 冲击波搅动着烟雾,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但准头已失 “只会躲吗!”良牙怒吼,他看不清烟雾中的情况,但攻势不停,双掌交替前推,一发发无形的气弹盲目地射入浓雾,试图用覆盖打击逼出对手 烟雾中,黑木堇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隼 她没有远离,反而凭借着对气流和声音的敏锐感知,逆着气弹袭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快速贴近 良牙继续咆哮,既是对着烟雾,也是对着心中翻腾的景象:“我亲眼看到的!在公园那次……你们这种怪物造成的破坏!无辜的人被卷入,受伤,恐惧……林马,他明明只是……是你们把战斗、把这种非人的东西带到普通人的世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连续发招而有些嘶哑,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少年人纯粹的愤怒和正义感 这愤怒驱使他不断压榨着刚刚特训归来、尚未完全平复的气息,气弹的威力和频率竟一时没有衰减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前方的烟雾,准备下一轮轰击时—— 一道雄壮如山、沉默如铁塔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狭窄巷道的阴影中,没有一丝脚步声,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是王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方正面孔上,此刻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看着良牙背对着自己,毫无防备地倾泻着气劲,就像在看一个噪音过大的障碍物 没有警告,没有征兆。王伸出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良牙的腰 那感觉不像是被手抓住,更像是瞬间被一道铁箍锁住,巨大的握力让良牙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气息运转骤然中断 他正要推出的下一发狮子咆哮弹硬生生憋在胸口,气血逆冲,让他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我说……”王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在良牙耳边响起,“你真的很碍事啊。” 良牙大骇,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挣扎的力量足以掀翻野猪,但王的手臂纹丝不动。他试图扭头,却发现自己连转动脖颈都困难 王的指力透过衣物和肌肉,几乎要嵌进他的骨骼 烟雾边缘,黑木堇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看到了王的出现和出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警惕 王的介入意味着情况升级,但也可能是她脱身或完成任务的机会。她没有贸然行动,短刃在手,静观其变 良牙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放开我!你们这些……”良牙奋力挣扎,咬牙切齿 王的手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因良牙的挣扎而产生丝毫摇晃 他那双平静的眼睛越过良牙的头顶,看向黑木堇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评判 黑木堇从烟雾边缘缓缓走出,短刃依然握在手中,但姿态已从纯粹的进攻转为戒备 她看着王,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触及核心准则的尖锐反应 “风林馆高中的抵抗强度超出预期,”她的声音平稳,却字句清晰,“目标‘早乙女乱马’及其关联者展现出的协同作战能力,不在基础情报覆盖范围内。我已按规程撤离,未暴露更多组织信息。” 她在解释,但更是在陈述事实 王依旧看着黑木堇,沉默了几秒。良牙在他手中徒劳地挣扎,每一次发力都被更庞大的力量无声化解 “超出预期。”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菜单,“清道夫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预期之外’。如果每次‘超出预期’都意味着失败,那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话语没有抬高音量,却让巷子里的空气陡然沉重了几分 黑木堇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避开王的视线,但下颌线绷紧了。“我接受评估。任务复核与战术调整将在安全屋进行。当前优先事项是脱离接触,避免引发更大范围的注意。” 她的目光扫过仍在王手中挣扎的良牙,意有所指,“包括处理目击者。” “目击者?”王似乎这才把注意力稍稍放回手里的“障碍物” 他低头,看了看良牙因愤怒和窒息而涨红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不服输的火焰 “这个人类,”王缓缓说道,像是评估一件物品,“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关联者。”黑木堇迅速给出判断,“曾出现在公园事件现场,与目标‘早乙女乱马’存在竞争关系,但立场对立。他刚刚表明,拒绝与‘我们这种生物’为伍。” 良牙听到他们的对话,挣扎得更厉害了。“混蛋……你们……别随便决定别人的立场!” 他嘶吼着,努力扭动身体,试图用肘击或腿踢攻击王,但所有动作都被那只巨手轻易压制,王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王似乎对良牙的挣扎毫不在意,他只是看着黑木堇,继续那平淡却令人窒息的对话:“所以,一个知道我们存在、抱有敌意、与关键地点人物有关联、且经过某种特训后实力有所提升的人类少年。” 黑木堇沉默了一瞬。夜空下,薄雾缓缓流动,远处传来极微弱的城市夜声。她清晰地背诵:“知晓吸血鬼存在并无条件敌对者,评估其战力、潜在影响力及接触范围。战力中上,潜在影响力中等——因其与天道道场群体的关联,接触范围目前限于格斗界相关个体。综合评定,威胁等级:b级。建议措施:拘禁审查,或记忆清除。” “记忆清除?”良牙听到了这个词,挣扎骤然停顿了一瞬,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惊恐和愤怒,“你们敢——” 王的手微微收紧,良牙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痛苦的闷哼 “b级。”王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那么,一个b级威胁,就让执行学校渗透任务的清道夫被迫撤离,并且……” 他再次看向黑木堇,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黑木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撤离路线上,被这个b级威胁拖住,甚至需要动用烟雾弹,还引来了我的注意。” 他顿了顿,说出最后那句让空气彻底冻结的话:“如果只是单纯占着资源浪费,我想大概可以解散了。”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松开了钳制良牙的手,但在良牙因脱力而踉跄后退、尚未找回平衡的瞬间,王的另一只手已如影随形般探出,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上了良牙的后脑 “我要的是结果。”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冰冷重量。“所以你们令我很失望。” 话音未落,他手臂肌肉微微贲张,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按 “咚!” 一声闷响,良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便重重撞在身旁斑驳的砖墙上 灰尘簌簌落下,他眼中最后的愤怒与不甘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沿着墙壁滑倒,瘫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一缕鲜红自他发际线缓缓渗出,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显得格外刺目 黑木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王的出手干脆、高效,甚至带着一种漠然的残酷,精准地诠释了何为“清理障碍” 她知道,王的失望不仅针对良牙的“碍事”,更针对她任务的失败和此刻的处境 “把他带回去,”王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目光甚至没有在昏迷的良牙身上多停留一秒。他看向黑木堇,下达了明确的指令:“进行‘强者回收’评估。” “强者回收”……黑木堇心中了然。这是组织对于具有特殊潜力或威胁的个体所采取的一项特殊程序,评估其是否具备转化、利用或彻底“处理”的价值 良牙展现出的战力和与关键节点的关联,显然让他进入了这个范畴 “明白。”黑木堇简洁应道,没有质疑,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迅速从斗篷内袋取出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动作娴熟地将其中的透明液体注入良牙颈侧 这是强效镇静剂与肌肉松弛剂的混合剂,能确保目标在运输途中毫无反抗能力 紧接着,她取出一卷特制的黑色束带,将良牙的手脚利落地束缚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安静而专业 就在她完成这些,准备示意如何运输时,王的目光却已越过了她,投向了小巷尽头更远处 那里,越过几重低矮的屋顶,隐约可见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轮廓,某个楼层的窗户还透出温暖的灯光 那是结女的公寓 王的眼神在那一刻似有微不可察的变动,不再是单纯的冷漠或审视,而是夹杂了一缕极淡、却更令人心生惧意的“关注”。 那目光仿若能够洞穿墙壁,窥见公寓内正在上演的场景,以及正在那里的人。 “很快就会结束了。” 帷幕彼端的访客 电视屏幕的光在林马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紧锁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新闻画面切换着不同国家的混乱景象——抗议、冲突、火光、硝烟,还有那些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超乎常理的身影与力量 “不只是日本……其他地区也一样。”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陷进沙发的布料里。一种冰冷的预感沿着脊椎爬升,“那就是说……爸妈他们那边也……” 心脏猛地一缩 穿越到这个由他自己设定却又远远超出掌控的世界后,他刻意不去深想原本世界的亲人 那太复杂,太危险,也太无力 “冷静了吗?” 结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林马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捧着另一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的眼神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她没有看林马,目光落在茶杯里旋转的叶片上,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把话讲明了吧,林马。你不能一味地一意孤行。” 林马抬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结女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现在的任何牺牲——不管是别人的,还是你自己逞强造成的——对将来的影响都是不可估计的。”她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直接,穿透了电视屏幕投来的变幻光影,“你明明是个那么怕麻烦的人,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一切都揽下来呢?觉得只要自己冲在前面,把所有‘异常’都挡在外面,就能保护……所有人吗?” “你的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结女身体前倾,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林马,声音压低了,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如果真的是为别人着想,就想想乱马他们,还有我。” 林马的呼吸滞了一下 电视的光还在他脸上跳动,新闻里遥远的混乱声响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结女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那种自我牺牲般的焦灼中短暂地浇醒 “我们不是需要你挡在前面的盾牌,林马。”结女继续说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我们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人。也许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事,不知道你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有多大不同,但我们看得见你的挣扎,看得见你把自己逼到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睛映着微光 “乱马那家伙,嘴上不说,但每次你遇到危险,他比谁都急。小茜也是,还有良牙……甚至是我。”她微微偏过头,似乎有点不习惯这样直白地剖析,“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担心你。你所谓的‘保护’,有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推开。你以为独自承担就能减少牵连,可事实上,当事情真的发生时,我们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奇怪,林马。不只是电视里的那些。我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异常。它不会因为你想一个人面对就绕开我们。所以,停下来,好好想想。你需要帮助,我们也需要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就在这时,公寓窗外极远处,巷子方向的夜空似乎暗了一下,仿佛有巨大的阴影无声掠过,又或者只是云层移动造成的错觉 几乎同时,林马和结女都感到了一阵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寒意,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皮肤擦过 结女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扶了扶眼镜,望向窗外。“今晚……好像特别冷。” 林马的目光紧紧锁着窗外那片沉郁的夜色,那阵稍纵即逝的寒意并非错觉,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因结女话语而产生的短暂动摇和自我审视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仿佛黑暗本身正在呼吸,正在凝视着这间透出温暖灯光的公寓 他缓缓转回头,看向结女。电视屏幕的光依旧在他侧脸上跳跃,却驱不散他眼底深重的阴影 结女的话那些关于责任、牵连、共同面对的话 仍在耳边回荡,与窗外无声迫近的某种存在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结女……”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之前的激动或迷茫,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却一直避而不谈的真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遥远的、纠缠着真实与虚构的因果线 “一个世界本来没有一个人,却有人挤了进来,改变了世界。世界的危险与改变都出于他手,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的玩心。”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结女捧着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里面映出林马异常平静却仿佛正在燃烧某种内里火焰的脸庞 她在消化这句话里骇人的含义。不是比喻,不是假设,而是一种近乎自白般的指控 空气凝固了几秒 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还在背景里喋喋不休地报道着远方的灾难,此刻听来却像是另一个无关维度的杂音 结女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比之前更轻的磕碰声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马,脸上的表情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逐渐沉淀为一种复杂难言的凝重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接受了某种荒谬前提后,逼迫自己继续思考下去的坚韧 “林马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深思熟虑的深井中打捞上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 她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属于武道家之女的刚强气质重新回到了她身上,驱散了片刻的动摇 “那我无法追究,也没有精力去惩罚你什么的。”她承认了这个前提的无力感,追究源头在此刻显得苍白而徒劳。“但是你站在这里,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目光锐利地锁定林马,仿佛要钉穿他试图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所有动荡 “无论你犯下怎么样的‘错误’——如果那能称之为错误——我要做的,也只是将牺牲做到最小而已。这是我身为武道家的责任。” 责任。不是对“造物主”的讨伐,不是对荒诞命运的控诉,而是在既定的事实面前,一个清醒者选择扛起的、针对“当下”和“未来”的重担 她的逻辑清晰得近乎残酷:源头已不可考,但后果必须承担 林马是“因”的一部分,但他此刻更是活生生的“果”,是需要被纳入保护与考量范围的“同伴”之一 “至于惩罚……”结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阵不祥的寒意,“我会交给我父亲定夺的。” 结女话音落下,公寓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电视新闻的喧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出两人之间那种沉重而清晰的氛围 林马看着结女,看着她镜片后那双坚定、有些执拗的眼睛,看着她挺直的脊梁 那不是在逞强,而是真正将某种信念融入骨血的姿态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这个女孩在他笔下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未婚妻” 此刻却像一棵扎根在风暴中心的树,用最朴素的道理,劈开了他混乱心绪中纠缠的藤蔓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 “你总是这样呢……”林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更深沉的无奈,“喜欢说一些……不像女孩子的话。” 结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推了推眼镜,脸上并没有被冒犯或羞恼的神情,反而更加严肃 她没有回避林马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公理 “因为责任就是责任。”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这是无关男女之分的。它建立在每个人——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拥有怎样的过去——的良知和选择之上。维持社会的稳定,保护身边的人,在异常面前守住普通人的日常……这不需要区分性别,只需要问心无愧,然后去做。” 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温润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那阵莫名的寒意仿佛蛰伏在更深处,并未远去,反而让室内的灯光显得格外珍贵 “我的父亲从小教导我,武道修习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明辨是非,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结女的目光越过林马,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严肃却心怀宽广的男人,“他严厉,有些古板,但他教会我的,就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责任面前绝不退缩。所以,林马……” 她再次看向他,眼神清澈见底:“你说我是‘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也好,说我固执也好。这就是我选择的路。而你——” 她的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也必须做出你的选择。不是沉溺于过去的‘错误’或‘玩心’,而是选择现在和未来。是继续把自己当成引发灾难的‘因’,独自在泥泞里打滚;还是站起来,和我们一起,成为抵御灾难、减少牺牲的‘盾’和‘矛’。” 她将茶杯轻轻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马,望着外面沉沉的夜 “世界已经改变了,林马。无论改变的原因是什么,它就在这里,真实得让人无法回避。你可以选择如何看待自己的角色,但你不能选择无视它带来的后果。” 窗外,远处巷子的方向,似乎有极细微的、不属于夜风的动静掠过。结女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稳 “我父亲常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中依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林马,你害怕吗?害怕你带来的改变?害怕无法控制的未来?害怕……牵连我们?” 她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室内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我也怕。”她坦然承认,“我怕未知的‘异常’,怕失去平静的生活,怕朋友受伤。但害怕没有用。我们能做的,就是认清现实,然后——一起面对。” 她走回茶几旁,重新坐下,姿态放松了一些,却依然带着那股坚韧的力量 “所以,别再说那些‘都是我的错’之类的废话了。错误已经发生,世界已然如此。现在,告诉我,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又能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被你、也被其他我们尚不了解的力量改变的世界,少流一点血,少一点哭泣?” 她直视着林马,等待着他的回答。不是忏悔,不是自我惩罚,而是一个同伴,在暴风雨来临前,向另一个可能握有地图的同伴,索要一个方向 电视屏幕上,新闻画面切换到了一片狼藉的街头,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程式化的沉重 但那遥远的灾难,此刻仿佛被这间小小公寓里更加清晰、更加迫近的对话暂时隔开 空气里,除了茶香,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绝望,也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一种基于残酷现实、却依然选择并肩的决意 林马望着结女,望着这个在异常边缘、用最朴素的责任感和坚韧逻辑为他劈开一条清晰道路的女孩 窗外夜色深沉,寒意潜伏,但室内这一方光亮,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也更温暖 他知道,他无法再逃避,也无法再独自承担一切 答案,也许就在这坦诚的凝视与共同的恐惧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瞬间,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并非窗户敞开,而是某种冰冷的存在本身,带来了寒意 林马和结女同时僵硬,脊椎窜上一股近乎本能的警报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接近的征兆——没有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没有窗户开合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彼此,于那沉重而私密的对话时,那个存在已经进入了这个空间,仿佛他原本就坐在那里,只是从背景中“浮现”了出来 王的庞大身躯占据了两人之间的单人沙发,那沙发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局促,却依旧稳固,没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坐姿随意,甚至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新闻画面正播放着某个城市里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惊慌的人群 “还没聊完吗?”他问道,语气平淡 他没有看林马,也没有看结女,侧脸在电视变幻的光影下如同岩石雕刻,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结女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茶杯的边缘,指节发白,滚烫的杯壁此刻也感觉不到温度 她的瞳孔在镜片后急剧收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武道家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但大脑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太近了!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完全没有感知到! 林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 王的出现,意味着麻烦已经不再是“潜在”,而是如刀锋般抵在了咽喉 王的视线缓缓从电视屏幕移开,转向林马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亮,却能吸走周围所有的温度 “你似乎,”王的声音依旧平缓,却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和这个世界的‘异常’核心,有着远超我们预估的密切关联。”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仿佛这已经是经过确认的事实 结女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一丝镇定 她身体微微侧转,挡在了林马和王之间的视线路径上,尽管这个动作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徒劳,但她依旧做了 她挺直脊背,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刺向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王终于将目光转向结女,那审视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探针,从头到脚扫描着她 他看到了她的戒备,她的恐惧,以及那份近乎本能的勇气 “客人?”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容,更像是对某种天真概念的漠然回应。“不。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四两拨千斤 结女的愤怒瞬间盖过了恐惧 王的轻蔑与那种理所当然的入侵姿态,像火油浇在了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用那种审视物品般的眼神看林马 “开什么玩笑!我是绝对……”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打断了结女愤怒的宣言,也打碎了客厅里最后一丝虚假的宁静 王的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是像拂去眼前尘埃般随意地一挥手臂 一股沛然莫御、纯粹到近乎暴力的力量瞬间作用在结女身上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整个人就被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弓着身体向后疾飞出去 “哗啦——咔嚓——!!!” 结女的身体狠狠撞碎了紧闭的客厅窗户 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千万点寒星,混合着断裂的窗框木屑,一同向外迸射 她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声短暂而痛苦的闷哼被风声和碎裂声吞没 冷风瞬间从破碎的窗口狂灌而入,吹得窗帘疯狂翻卷,桌上的纸张四散飞舞 电视屏幕的光在剧烈晃动的气流中闪烁不定,映照着客厅里一片狼藉,以及死寂 林马坐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的瞳孔扩张到极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眼睁睁看着结女飞出去,看着玻璃炸裂,看着那个瞬间前还坚定地与他并肩、用责任和勇气为他指明道路的女孩,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在黑暗里 剧痛、震惊、以及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王缓缓收回了手,动作依旧平稳得可怕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林马,对窗外可能发生的坠楼惨剧毫不在意,对满屋狼藉视若无睹 狂风卷动着他额前的短发,那张岩石般的面孔在破碎窗口灌入的冷风与闪烁的电视光影中,显得更加冰冷而漠然 “现在,”王的声音在风声和玻璃碎屑落地的细响中响起,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耳膜,“碍事的人没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林马。”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定林马苍白失神的脸 时间仿佛在林马的感知中粘稠地流淌 窗外灌入的冷风带着深夜的寒意和破碎边缘的锋利,吹过他冰冷的皮肤,却吹不散眼前视网膜上反复烙印的那一幕 结女的身影弓起、飞退、撞碎玻璃、消失在黑暗里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玻璃炸裂的巨响,还有她最后那声被风声吞噬的闷哼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铁钎,反复刺戳着他的神经 王的脚步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向前一步,身影在破碎窗口投下的混乱光影中显得异常高大,几乎完全笼罩了瘫坐在沙发上的林马 “我想要和你打一架,”王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挑衅,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看看那特殊血脉究竟有没有用。还是说只是一个明面上的纸老虎。” 他的目光落在林马失神的脸上,似乎在评估他此刻的状态 苍白、僵硬、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这不是恐惧战斗,而是更深层次的、源于目睹守护之物在眼前被轻易摧毁的崩塌 王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崩塌。他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淡,却吐露出更加冰冷残酷的内容:“星凪真我会考虑在之后杀掉的。” 他顿了顿,像是给林马时间消化这句话的重量,“而你作为被她转化的人类,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星凪……真?”林马的嘴唇微微翕动,这个名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干涩而破碎 星凪真那个给予他这具非人之躯,却又留下无数谜团和诅咒 王要杀她?为什么?因为她是皇族血脉? 混乱的思绪、身体的剧痛、对结女安危的极度恐惧、以及王话语中透露出的无情杀意 所有这一切在林马心中疯狂搅拌、冲撞,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感到喉咙发紧,胃部翻搅,冰冷的指尖深深陷进沙发垫里 王的耐心似乎有限。他看着林马仍旧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周围的空气更加凝滞 “看来,”王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失望,或许只是纯粹的不耐烦,“光靠说,是无法让你动起来了。” 他没有再等待,也没有再做任何宣告。只是简单地、直接地,朝着林马伸出了手 就在王那只巨手即将触及林马衣领的瞬间——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狂灌入室的夜风 一道银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破碎的窗口外那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疾射而来,精准狠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指王的胸口 那是一只箭 金属箭镞在残存的电视荧光和远处街灯映照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王伸向林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噗。” 箭矢深深刺入了他胸口的衣料,发出沉闷的入肉声 箭杆微微颤动,尾羽在风中轻抖 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矢,又缓缓抬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窗外那片被夜色和破碎窗口框出的混乱景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带着明显喘息和抱怨、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从公寓走廊的方向,穿透了风声和混乱传来 “我这是一天比一天忙啊,”那声音由远及近,语速很快,“光跑都要跑几公里才行!” 早乙女乱马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客厅通往走廊的门口疾冲而入 不是乱马,而是梳着马尾、神色冷峻的右京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标明确直扑向沙发上面色惨白、精神恍惚的林马 右京的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早有准备 她借着冲势,右手一抄,精准地揽住林马的上半身,左手同时发力,以一种近乎粗暴但高效的方式,将林马从沙发上直接带起 “走!”右京低喝一声,声音短促有力,不容置疑 林马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骤然离地,视线天旋地转 他被右京半扶半拽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客厅另一侧冲去 而此刻,王似乎才刚刚将注意力从胸口的箭矢和窗外的威胁上收回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了右京带着林马逃离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箭矢射来的窗口 箭矢造成的伤害似乎有限,至少从外表看,王的身形依旧稳如山岳,只是胸口多了一支兀自颤动的箭 窗外,破碎的窗沿上,天道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 她半蹲着,手中的弓弦仍在微微震动,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客厅内的王,第二支箭已然搭上弓弦 走廊方向,脚步声急促逼近,乱马的声音更近了:“喂!里面什么情况?!” 客厅内,形势在电光石火间彻底逆转 王的“清理”被打断,目标被劫走,而他本人,第一次受到了实质性的攻击 冷风依旧从破洞狂吹而入,卷动着碎玻璃和纸张 王站在原地,胸口插着箭,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的天道茜,又转向右京和林马消失的门口方向 他那张岩石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 “一个接一个……”王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真是,不可熄灭的火星。” 他抬手,握住了胸口的箭杆,缓缓地、稳定地,将它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 箭镞带着暗色的血迹,被他随手丢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伤口处,衣物破损,隐约可见下方的皮肤,似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王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走廊入口,那里,乱马的身影已经出现 王的目光锁定了走廊入口出现的乱马 他没有理会胸口的伤,甚至没有去看那支被丢弃的箭矢,只是缓缓吐出那个名字:“早乙女乱马……” “认识我?那就好说了,”乱马一脚踏入一片狼藉的客厅,目光飞快扫过破碎的窗户、满地的玻璃碎屑,最后定格在王身上 他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混合着惯常的桀骜和此刻毫不掩饰的敌意,“待会打输了别哭鼻子就行。” 话音未落,乱马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和速度,几乎是贴着地面和墙壁的阴影,呈Z字形折射突进 上一瞬还在门口,下一瞬已出现在王左侧的沙发背后,足尖在沙发靠背上一点,身形借力翻转,一记凌厉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抽向王的太阳穴 空气发出尖啸 王的反应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臂如铁闸般抬起,横架在头侧 “砰!” 沉重的闷响如同重锤击打铁砧 乱马的鞭腿结结实实抽在王的手臂上,力量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但王的手臂纹丝未动,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就在乱马一击未果、力道用老的瞬间,王动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某种山岳倾覆般的绝对力量感,五指箕张,朝着乱马尚未收回的右腿抓去 指风凌厉,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要动手了吗?”乱马心中警铃大作,眼中却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锐芒。他没有试图抽腿后退 那只会将破绽完全暴露。相反,他借着鞭腿回旋的余势,身体以被王格挡的左腿为轴,猛地一旋 “好机会……就是现在!” 就在王的手即将触及他脚踝的刹那,乱马旋身中探出的右掌,不偏不倚,迎向了王抓来的手腕 乱马的手掌甫一接触王那钢筋铁骨般的手腕,便五指轻搭,掌心一吐一收,劲力圆转,引而不发 “!!!” 乱马一声清叱,气随声动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缥缈不定,不再是与王硬撼时的刚猛暴烈,而是化作了一股粘稠柔韧的涡流 他脚下步伐交错,身形如风中摆柳,借着王前抓的磅礴力道,牵引、偏移、转化 王那足以捏碎钢铁的一抓,在触及乱马手掌的瞬间,感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力量。那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他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击中了滑不留手的漩涡,被一股巧劲带偏了方向,不仅落空,更连同他整个前冲的身势,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牵引力扯得微微一滞 就是这毫厘之差的变化 乱马眼神一厉,牵引转为推送。他搭在王手腕上的手掌猛地一旋、一送,将那股被引导、放大了的王自身的力量,混合着自己骤然爆发的螺旋劲力,原路奉还 “唔?!” 王那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 他感到一股庞大而刁钻的力道顺着自己的手臂汹涌而来,并非正面冲击,而是带着强烈的旋转和偏移,要破坏他的重心,瓦解他如山岳般的稳定 若是寻常高手,这一下足以被甩飞出去,筋骨错位 但王终究是王 千钧一发之际,他绷紧的核心肌群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试图强行稳住下盘,抵消化解这股怪力 然而,乱马的“”精髓就在于“借力打力”,时机拿捏妙到毫巅,正是王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加上王本身前冲的势能,两相叠加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惊人的巨响爆发 王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被自己结合了乱马巧劲的力量带得离地而起,失去平衡,朝着客厅侧面的墙壁猛撞过去 砖石砌成的墙壁在王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纸板 墙壁瞬间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砖块混合着尘埃呈放射状向外喷发 王的身影去势不止,径直穿破墙壁,从公寓楼的外侧坠落下去,消失在破损墙洞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冷风从墙洞和破碎的窗户两处狂灌而入,在客厅内形成混乱的气流漩涡,吹得碎屑尘土飞扬 乱马保持着推送的姿势,微微喘息,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破洞。他的手掌微微发麻 即便用了巧劲,与王的力量接触的瞬间,那反震力依然惊人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右京拉着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林马去而复返,看到客厅里多出的巨大墙洞和飞扬的尘土,都是一愣 窗外,天道茜从破窗边缘探进头,看到墙洞和王消失的身影,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解、解决了?”右京难以置信地问 乱马缓缓收势,甩了甩手,脸上没有胜利的轻松,反而眉头紧锁 他走到墙洞边缘,向下望去。楼下是狭窄的后巷和堆放杂物的空地,一片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形 “没那么简单。”乱马沉声道,“那家伙……硬得离谱。只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把他扔出去了而已。” 他回想起王格挡他鞭腿时那纹丝不动的手臂,以及最后时刻试图稳住身形的恐怖核心力量 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强”,绝非寻常手段可以轻易击败 “而且,”乱马转过头,看向被右京扶着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林马,又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结女被击飞出去的地方,眼神凝重,“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得赶紧找到结女!还有……” 他话未说完,楼下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地,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东西,从单膝跪地的姿态,缓缓站直身体时,脚踏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沉重至极的压迫感,自楼下弥漫开来,顺着墙壁的破洞,缓慢而坚定地涌入客厅 那气息冰冷、漠然,却带着被冒犯后的一丝极淡的,却令人骨髓生寒的怒意 乱马、右京、天道茜的脸色同时一变 林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尘埃缓缓飘落 墙洞外,深沉的夜色中,一个魁梧的轮廓,正从下方的阴影里,一步一步,清晰起来 第296章 赤霄临渊 天道茜瞳孔一缩,手指几乎在弓弦上勒出血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抽出三支箭,搭上弓弦 楼下,王的身影已经完全从阴影中浮现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透夜色和尘埃,锁定了墙洞边缘的乱马,以及更远处持弓的天道茜 那张岩石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加凝实、冰冷 “嗖!嗖!嗖!” 三道银光几乎同时撕裂空气,呈品字形朝着王的上、中、下三路激射而去 天道茜的箭术精湛,箭速奇快,封死了对方主要的闪避空间 然而,王的动作简洁得令人心寒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大幅度的移动 只是在箭矢及体的瞬间,上半身以微小却精准的角度向右侧微微一偏 第一支瞄准头部的箭矢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带起几根发丝 第二支瞄准胸口的箭矢则贴着他的左肋掠过,衣料被锐风割开一道细口 第三支箭,本是射向下盘,逼迫他起跳或后撤 但王却在这电光石火间,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左脚向前半步,身体重心微妙下沉,右臂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迎着那支射向自己膝盖的箭矢侧面,轻轻一拨 “叮!”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金属颤音 那支去势凶猛、足以洞穿木板的箭矢,竟被王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拨,改变了方向 箭头擦着他的裤腿偏转,箭杆打着旋,以更快的速度斜向上方激射而去 “噗!” 箭矢深深嵌入公寓楼外侧的砖墙,箭尾兀自高速颤动,发出一阵低鸣 天道茜的第二轮箭雨尚在途中,王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贴着墙壁向上疾掠,速度之快,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拖出残影 每一次足尖在粗糙墙面上借力,都只是轻轻一点,砖石表面便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发出细微的“嚓”声 而他上升的路径,并非直线 那支被他拨改变向、嵌入墙壁的箭矢,成了他第一个踏足点 王的身影掠过时,左脚在那兀自颤动的箭杆尾端精准一踩 “咔嚓!” 承受了不该承受之重的箭杆应声碎裂,但王早已借力再次腾起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天道茜后续射出的箭矢,有的被他直接闪过,有的则被他以同样诡异的手法拨动、改变轨迹,钉入墙壁,成为他向上攀援的临时阶梯 “这……怎么可能?!”天道茜握着弓的手微微发抖 王的身影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地踏在箭矢或墙壁微小的凸起上,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已经逼近了三楼破洞的边缘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已经清晰地映入了墙洞内众人震惊的脸庞 冷风从下方倒灌,吹动他额前短发。他微微仰头,目光越过墙洞边缘的乱马,落在了被右京搀扶着的林马身上,最后,又扫了一眼窗外持弓的天道茜 “我想是时候,”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箭矢颤音,传入每个人耳中,“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王的左脚在箭矢轻轻一踏 “咔嚓!” 上一瞬还在墙洞边缘,下一瞬,他魁梧的身躯已经携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出现在了乱马的正前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归零,近到乱马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尘土、冷铁和一丝极淡血腥味的冰冷气息 王的右臂直捣黄龙,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向乱马的面门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拳头前方的景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这一拳,凝聚了之前被“四两拨千斤”甩飞出去的憋闷,凝聚了对这些接二连三干扰者的不耐,更凝聚了他对“完成任务”的绝对意志 力量之强,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封死了乱马所有常规的闪避和格挡路线 乱马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在千分之一秒内根根倒竖 生死关头,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考 脚下步法滑动,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那恐怖的拳风滑了出去 “呼——!” 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拳头上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若是被击中,颅骨粉碎恐怕是最轻的结果 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拳,乱马心中没有丝毫庆幸,只有更深的寒意 因为他看到,王那挥空的拳头甚至没有回收的迹象,整个前冲的势能没有丝毫衰减,左臂已无声无息地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扫来,目标是他的腰肋 这一下变招毫无征兆,流畅得仿佛本该如此 左臂扫击的力量或许不如右拳刚猛,但速度更快,角度更阴险,封死了乱马后仰闪避后的所有退路 “完了……” 乱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最别扭的后仰失衡状态 他只能勉强拧腰,试图用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 王的左臂狠狠抽在乱马匆忙架起的双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清晰可闻 乱马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双臂瞬间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格挡的架势被摧枯拉朽般砸开,王的手臂余势不减,结结实实扫在他的腰侧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乱马喉咙里挤出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横飞出去 “哗啦啦——!” 乱马的身体撞翻了客厅中央的矮桌,上面的茶杯、杂物四散飞溅 他又重重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才沿着墙壁软软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一时竟无法站起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左手死死捂住右侧腰肋,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从王踏碎地板突进,到乱马被两招击飞重创,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风穿过墙洞和破窗的呼啸声,以及乱马压抑着的、痛苦的喘息声 右京搀扶着林马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林马的胳膊 天道茜站在破碎的窗外,弓弦仍半张着,指尖却冰冷僵硬,箭矢再也无法射出 林马空洞的眼神里,倒映着乱马蜷缩在地的痛苦身影,那画面与之前结女被击飞的情景重叠在一起,让他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王缓缓收回手臂,站直身体。他甚至没有多看倒地的乱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探针,再次精准地锁定在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林马身上 “现在,”王向前踏出一步,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轮到你了,林马。” 右京搀扶着林马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试图将他拉向自己身后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尽管面对的是刚刚轻描淡写重创了乱马的怪物,她的眼神里依然没有退缩 但她的动作,被另一股力量阻止了 一直如同提线木偶般、眼神空洞、浑身颤抖的林马,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臂 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让猝不及防的右京一个趔趄,差点松手 “林马……?”右京愕然回头 林马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了倒在地上痛苦喘息的乱马,越过了满地的狼藉和破碎的窗洞,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王那张岩石般冷漠的脸上 之前的恐惧、茫然、崩塌 那些混乱的情绪,如同被这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强行挤压、沉淀 “果然你很在意血脉这种东西。既然你执意要向我发起挑战……” 林马话未说完,王的右拳已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贯林马胸口 太快了,比击溃乱马时更快,更不留余地 就在此时,林马周遭空气开始扭曲,与此同时,他那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声音也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响起:“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马的话语在扭曲的空气中,轻轻地传入王的耳中 而那记足以粉碎钢铁的拳头也即将触碰到林马胸口衣襟的刹那—— 没有乱马那种极限的本能闪避,也没有任何格斗架势 他的动作轻盈得诡异,像一片被拳风提前卷起的落叶,顺着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气流,以毫厘之差向后飘退 王的拳锋擦着他的前襟掠过,刚猛的劲风将林马额前的碎发狠狠向后扯去,露出他此刻那双眼睛 “哦?” 王的拳头停在半空,第一次发出了一个略带疑问的单音 林马飘退的脚步看似踉跄,却在最关键的一点 王拳势将尽未尽、新力将生未生的那个微妙的“间隙”——停住了 他停下的位置,恰好是王右臂完全伸展后,肋下空门微微显露的那一点 “杀我?” 王缓缓收拳,岩石般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周身那股凝实的压迫感,却微微荡漾了一下,“凭你?” 他的左脚毫无征兆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重心前移,左拳自下而上,一记阴狠迅捷的上勾拳,直掏林马下颌 这一拳,衔接得行云流水,根本没有给林马任何喘息调整的时机 然而,林马仿佛早已“看”到了这一拳的轨迹 他的身体顺着刚才飘退的余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旋转,动作依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飘忽” 王的左拳擦着他的右肩掠过,拳风将他的外套肩部撕开一道口子 那一记擦肩而过的上勾拳,其带起的劲风尚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微妙瞬间,林马那看似飘忽旋转的身形,骤然钉在了原地 “第三之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再有丝毫颤抖,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和古老的回响,在狭小狼藉的客厅里沉沉荡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低沉浑厚的共鸣,仿佛整栋公寓楼、乃至脚下的土地都与之同频震颤 林马身后的空气剧烈扭曲、膨胀、具现 一个由炽烈赤色斗气构成的巨大人影,轰然降临 它比以往任何一次显现都要巍峨,健硕的轮廓线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蓬勃的热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刹那间驱散了王带来的所有冰冷压迫感,连穿堂的冷风都仿佛被点燃、蒸发 这斗气巨人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两个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眼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吸血鬼之躯——王 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右京搀扶着墙壁,彻底失语 天道茜站在窗外,手中的弓弦不自觉松下 蜷缩在地的乱马艰难地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沫 他看着那金色的巨人,再看向巨人前方那个相比之下渺小却挺直了脊背的背影,眼中混杂着震惊、恍惚,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苦涩希望 王,终于停了下来 他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清晰辨认的“变化”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迅速从斗气巨人的轮廓、能量波动、与林马本体之间的连接方式上掠过 周身的杀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凝练、危险 “气流派?”王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冷静,“情报之外。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他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起手式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突击,而是重心更低、更稳固,双手一前一后,如封似闭 这是应对未知、强大、范围性攻击的防御反击姿态 林马缓缓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那巍峨的斗气巨人也同步抬起了完全由金色烈焰构成的右臂,动作间带起灼热的气流呼啸 “我说了” 林马直视着王,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与身后巨人同源的火焰 “要杀了你。” 第297章 帝国梦碎于孩童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因为恐惧吸血鬼而全部闭门的商户 一团乌云悬在高空,将地面笼罩,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部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来者抬头看着乌云,又看了看远方,脸上表情有些犹豫 但很快,一阵爆炸声便迅速从街道的另一头响起 那人愣了一秒,随即眼神坚定地向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 乌云密布的天空,云缝中透出一点点赤红色的光芒 云顶下方,林马的身影被斗气巨人包裹在内心,他的眼神专注,牢牢锁定着这一切的灾害源头——吸血鬼之王 巨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疯狂砸向地面,拳影翻飞,数道残影杂交舞动,死死压制王的行动 一栋房内,一个小学生拉开窗帘,看到了至生难忘的奇妙景象 一个赤色的,高耸入云的巨大人影正不断挥舞拳头,击打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呆愣在桌前,嘴中叼住在空中摇晃的笔被死死牙齿卡停 坐在他身后,吃着铜锣烧看漫画的蓝色机器猫一扭头就看见大熊在发呆 “喂,大雄。不是说要努力学习吗?!一直以拖拉习惯下去是不行的……” “哆……哆啦……哆啦A梦!!” 大雄突然大叫了一声,将哆啦A梦吓得跳起,橙汁随之被碰翻倒地 黄色的果汁浸湿地面,哆啦A梦看着一口没喝的果汁就这么被自己碰倒,不禁有些埋怨,随即看向一脸惊恐指向窗外的大雄,抱怨道:“干什么了啊,大雄。地板可是全湿了啊,真是的,妈妈待会肯定会骂我们的。” “哆,哆啦A梦” 大雄没有理会它的抱怨,而是再次叫着名字指着窗外,似乎执意想要对方看向窗外的情形 “怎么了吗?” 哆啦A梦看他这样也有些疑惑,便走向窗前,透过窗户看到一个人影正往自己这边飞来 “砰!” 撞击声不绝于耳 灰尘碎屑冲天而起 哆啦A梦昏沉沉地睁开眼,想要起来却被房梁压着,它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已经消失在眼前的大雄,让它立马想要掏出道具寻找解决方法 可是一个重重的房梁压在它的躯体上,挡住了它掏口袋的圆手 “大雄!” “哆啦A梦!你在哪里?” 一段踩在石子的声音慢慢向着哆啦A梦靠近,一个稚嫩但满脸灰尘的少年脸庞出现在哆啦A梦面前 “大雄,太好了,你没事。” “哆啦A梦,可是你……怎么办,家成这样了。” 大雄边说,边两只手伸到房梁与哆啦A梦间,试图将自己的朋友从中救出 但是一个小学生的力气怎能将其搬开,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大雄耳边响了起来 “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大雄回头望去,那人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他还如此云淡风轻地与自己聊天 “你……是谁?!为什么……” 大雄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之下,一声质问却被王单手打断,他捏着大雄的脸颊,缓缓地抬起,随即对向林马 “小鬼,这样,你还敢攻击吗?” 王威胁着林马。不得不承认林马所使用的招式是他千百间以来从未见识过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能有如此威力的招式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确可以当一个不错的皇帝” 王不禁发出感叹,但是欣赏之情很快被目前的状况所抹去 “这样好了,这个孩子我不会伤害,但是你必须得跟我走” 他缓步走向林马,一面说着,一面把捏着脸的手卸力 林马看着他,额前碎发被斗气升温造成气流吹得上扬,但是显露而出的眼神蕴含的情绪却十分复杂 “我可没答应你的请求。” 王停下脚步,听着林马的回答,让他从容的表情僵在原地 “危害了这么多人,破坏了这么多建筑。一句求和就想一了了之,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林马散去第三之力的威能,从空中缓缓降在地面 “今天,在场之人都会没事。而你我,必须得决出胜负。” 林马自顾自地说着,一个瞬步直接来到了王的身后,也就是哆啦A梦被压住的地方 “你的帝国梦不会实现,你那可悲的统治会在世界人民的反抗之下走向灭亡。” 林马继续说着,全然不顾王用力绷紧的脸庞,一把掀开了压在哆啦A梦上的木梁 “是吗?你很有自信吗?明明不堪一击,却能放出如此豪言,你平静的伪装我很快就会揭破的。” 王一说完,捏着大雄的手迅速松开,雄壮的躯体在一瞬间消失 “遭了,大雄,接住!『电光丸』!” 哆啦A梦在被解除束缚的那一刻,立即起身掏出道具扔向大雄,自己则再次摸向口袋 “斗牛士人偶!” 随着哆啦A梦将人偶抛出,王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林马眼前,而这次他高举着自己的左拳,之前微妙的情绪从眼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去死吧。” 王的话语落下,拳头猛得砸在地面废墟之上,余尘未尽,土尘又起,林马高高跃起躲避了这杀意四溢的攻势 但是下一秒,人偶高高扬起了它的红色斗篷,吹散烟尘,两只黑点直视王的冷眸 “玩具?很有趣,但是游戏已经结束了。” 王再发攻势,一拳轰出,却被人偶闪过,劲风吹掀斗篷,让众人看清了王眼里的错愕 “接招!” 这一声呐喊,哆啦A梦的目光从王的身上,转向了站在一旁拿着电光丸颤颤巍巍,双腿打颤但却眼神坚定的大雄 此刻的他已然摆好架势,虽无勇气主动出击,但一副气势逼人的样子 “叔叔,怎么了?居然被小学生给挑衅了呢。真是一个懦弱的皇帝。” 在三方牵制情况下,那一道清冷的声音又再次在这关键时刻插入 王随声源看去,正是自己亲爱的侄女 “你……很好!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我会踏着你们的尸体,享受胜利果实的。” 王的怒吼,以及破空之声在战场上方回荡 林马抬头看去,一把长剑正向自己这里飞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但很快便明白了一切。既然星凪真出现在这里,还有武器,那么这把武器就是打败王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向上伸手,五指紧紧握住了剑柄,另一只手则握住剑鞘,将剑身抽离而出 “王,让我们决出胜负吧。死的只会是你和我。” 第298章 雨中拔刀 天道道场 小靡凭借高超的赌术几乎赢回了天道家的所有地方 正因如此,早云与玄马才能坐在门廊下悠闲地下棋 “世界越来越乱了啊……” 玄马进步一将,垂下眼眸,镜片不免泛起白光 “是啊,现在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了。” 早云吃子化诘,然后看向玄马 “美国已经被吸血鬼全境占领了。” “可欧洲德国人还在反抗,但他们组成的齐格菲防线不知道能挡多久。” 玄马依然进步兵,眼神里蕴含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那不都是四十年前的防御工事了,不过我没想到法德会联手。” 早云摩挲下巴,一边用龙马向前进攻,一边回应着 “历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呢。不懂的,它会一遍遍讲,但是后果必须得自负。” 玄马手提金将防杀,内心不免感慨 “看样子我们很快就会再次充满欢笑了。” 早云龙王杀棋,玄马的手顿在半空 “是,是啊。不对!天道兄,有危险!” 玄马说着,一把掀翻了棋盘,在早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摆好架势假装环顾四周环境 “是杀气……” “是杀棋啊,早乙女兄……” 早云有些无奈,但下一秒,一道身影便极冲而来 玄马眼见如此,再次一拳推开早云,使其那道身影从二人间穿过 “抓住他们。”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早云随即晕乎乎地从墙缝上,摇晃地走下来。随即摇了摇头恢复了清醒 而坐在房间里,吃着洋芋片的小靡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又闻庭中传来动静,不免打开窗户探头查看 突然,一滴水滴滴在了小靡头上,她有所察觉,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窗檐外 “下雨了吗?” 而察觉到这一变化的不仅只有二姐,还有身处王的战场的林马 他感觉鼻尖落水,在一想到今日的天气,心下了然 但是如今这个时候,自己还有退后的余地吗? 林子回想自己自从来到这里的时光,欢乐被悲剧掩埋,让自己颓废 如果若不是结女,那么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面对王,面对死 想到此,林子感到有些庆幸,毕竟当初结女被自己想出来,只写了她是一个责任感很强,很坚强的女孩 也就是说,结女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而一个人能拯救她到这种地步,那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林子的声音与拳头的破空之声同时响彻在战场上 林子跃起避开杀招,一剑冲着王的头就是一刺 但是在王眼里,位于空中,不能躲不能避的他可谓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愚昧。” 王伸出双手,十指就这么握住了林子的腰,两掌用力挤压,林子处境变得艰难 “砰砰砰” 三声枪响从巷子里响起 王一瞬间反应,看向巷子口那硝烟还在飘荡的枪口,以及他的主人 “祸尔螺斯特!” 林子看到他不免有些高兴,就在子弹嵌入王左臂之时,一瞬间的病毒侵入让王分了神 趁此机会,林子举剑横砍,而王在病毒病毒的时候,也不得不松手分心,后仰躲过 于是,林子收剑连后撤三步,再次拉开欲拔剑之势 “剑身附上斗气,叠加重量……” 她轻喃着话语,用指尖微抵开剑鞘,赤色斗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家伙……想要一举摧毁这里吗?不过我可不会因此而死。” 王想着,脚步一踏,两支双臂张开,毫无保留地冲向林子 “舍弃一切技巧,我会以绝对的强者姿态杀死你。” 王的身影步行渐近,只差跬步之距便能来到林子身边 “卡威!” 林子身形模糊扭曲,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看出其中原理 “是通过斗气来调整空气密度吗?无用的手段,徒增消耗罢了。看样子你的手段用完了吧。” 王的双掌左右同刺,林子闪避空间尽数被封,而也在此刻她的身体开始变化,最后消失 “什么?” 一阵风轻云淡的踩石子声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王听见声音,迅速转身,而林子已经做好拔刀的架势 雨滴的声音,在此刻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泡沫,手上剑刃划开雨水,冲着王的脑袋挥去 “胜负已分” 第298章 红旗1996 1996年 八月浙省某处,因受台风影响,某村一矿尾矿坝溃决,70万立方米的矿渣冲入了河道,形成了大规模泥石流 这道灾害来得太突然,而且是在这个特殊时间段来 也就意味着,他们来不及为死去的人伤心,甚至来不及掩埋。吸血鬼随时都会来,他们如同蛀虫时不时侵扰附近 为了孩子,为了父母。这个村子的年轻人无一人想要离开,面对吸血鬼只是一遍遍的反击 可效果甚微,吸血鬼就如同猫戏老鼠般,步步紧逼却又尚有一线喘息 李二狗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连日搬运石块和紧张握持木棍而颤抖不止、布满血口的手,一股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将他冻僵在这雨里 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力感吞噬的时候,一滴格外冰凉的雨水,砸在他的眉心 他茫然地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视线,夜色浓重如墨 然后,他看见了 在村口那片被泥石流冲得最开阔、也最狼藉的平地上,在沉沉的黑暗与雨幕深处,一点鲜艳的红色,毫无预兆地升了起来 那是一面旗 一面被雨水打湿,却依然在夜风中努力舒展开来的红旗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更多的红色出现在那支沉默而坚定的队伍前方 他们穿着同样的、早已被泥水浸透的军绿色,脚步踩在没过脚踝的泥泞里,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唰唰”声 没有呼喊,没有号角,只有一种沉默的气势,随着他们的出现而弥漫开来 雨声,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小了 李二狗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发热。队伍一刻不停,雨丝斜织,滴打在旗帜上,却使得那一抹红更加深沉 他看着旗帜越来越近,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整齐的步伐,踩踏泥泞向他们走来 颤抖紧握的手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他松了口气,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工具,将掩埋受难的人救出,然后继续前进 一个脸上沾满泥水的战士看着李二狗带着妻子儿女站在那,快步上前冲他笑了笑 “老乡,后面靠我们。你快带着孩子跟着部队去安全的地方吧。”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激动地点了点头,脸上眼泪混着雨水滚下来 红旗插在废墟之上最醒目的位置,振奋人心 李二狗被妻子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转移队伍,他忍不住频频回头 年轻战士的手毫不犹豫地插入冰冷粘稠的泥浆里 扒开湿透的沉重石块,渗出的血丝很快便被泥水冲淡吞噬,没有怨言,也没有任何人停下 用身体挡住碎石断木,他们进行简短的交流,用撬棍铁铲翻动废墟 李二狗停下脚步,没有理会妻子拉他的手。愣愣地看着那插在废墟上的红旗,在风雨中沉重地垂着 那些在泥浆里翻涌的绿色身影,已经分不出面容了。他们以稚嫩的双手与沉默的背脊挖掘生的希望 李二狗忽然挣脱了妻子的手,他回头看了看妻子,看到了她脸上惊愕,但他什么也没说,转头向着泥泞跑了回去 他跑到了班长面前,喘着粗气伸出了那只同样布满伤口的手 “我……我熟悉这片地方,每个地方有几户人每户有几口人,哪有小路……我晓得。” 班长抬起沾满泥浆的脸,头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 他看着李二狗伸出的手,那手在雨里微微发抖,伤口还在渗着血丝 雨还在下,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嗥叫,风穿过峡谷,像野兽的低鸣 那是吸血鬼斥候的声音,它们闻到了生人聚集的味道,正在逼近 战士们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目光警惕地扫向雨幕深处。但没有人停下手中的挖掘 班长盯着李二狗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他穿透。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泥水染黄的牙齿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班长没去握那只手,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把工兵锹,拍在李二狗手里。锹柄冰凉,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跟着三班,带路!”班长吼道,转身继续扒开一块水泥板,“动作快!吸血鬼不会等我们!” 李二狗握紧锹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这疼痛却让他浑噩的脑子清醒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妻子还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搂着两个孩子,雨水打湿了她散乱的头发 隔着几十米泥泞的雨幕,李二狗看见妻子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迈开腿,深深陷进泥泞里。泥水没过了小腿,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 他跑到队伍前面,朝着一个佝偻着背、正费力撬动一根房梁的年轻战士大喊 “同志!那边不能去!下面是老河道,泥浆最深处能没人!走这边,绕过去,后面还有三户人家!” 战士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露出一张年轻得甚至有些稚气的脸 他看着李二狗,又看了看班长 班长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听老乡的!” 李二狗成了这片泥泞废墟里最特殊的人。他穿着破旧的单衣,混在一群军绿色中,挥舞着工兵锹,手脚并用 他不像战士们那样有章法,却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刘老栓家!他家地窖结实,人可能躲在下面!”李二狗指着一处几乎被泥石完全覆盖的凸起 几个战士立刻围拢过来,铁锹、撬棍、甚至徒手,开始清理 泥浆混着碎石,每挖开一点都可能引发二次坍塌 李二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个战士喊:“有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雨声中,隐约传来细微的敲击声,闷闷的,从地底传来 “活着!还活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挖掘的速度更快了。李二狗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挖、刨、搬 血混着泥,把锹柄染成暗红色 终于,一块断裂的水泥板被撬开一道缝隙 微弱的光从缝隙透进去,里面传来孩子压抑的哭泣声和一个老人嘶哑的安抚:“莫怕……莫怕……有人来了……” 当最后一块障碍被清除,战士们从狭窄的地窖口里,接力抱出两个孩子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时,李二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了尖锐的哨音 那是警戒哨 短促,急切,连续三声 班长的脸色骤然一变,抄起靠在废墟边的枪,朝着所有人大吼:“停止作业!战斗准备!非战斗人员立即向第二道防线后撤!快!” 战士们立刻放下工具,抓起武器,以废墟为掩体迅速散开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李二狗被人从泥水里拽起来,是刚才那个稚气的年轻战士。“老乡,快走!跟医疗队撤下去!” 李二狗看向村口 雨幕中,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黑影,它们似乎端着枪,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在泥泞地上几乎不留下痕迹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嗥叫声连成一片,压过了雨声 “快走!”年轻战士推了他一把,转身就冲向了最前面的掩体,和班长并肩趴在了一堵残墙后面 李二狗被两个卫生员架着,踉跄着向村子后方的高地撤离 他回头望去 红旗还在风雨里飘着,湿透了,垂着,却固执地没有倒下 红旗下面,是几十个沉默的绿色身影,趴在泥水里,枪口对准了那片涌来的黑暗 他们身后,是刚刚挖开的生命通道和还没来得及完全撤走的乡亲 班长吐掉嘴里的泥水,拉动了枪栓,清脆的“咔嚓”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每个战士听见 “同志们。” “人在,旗在。” “咱们身后,是父老乡亲。” 镜头前的终幕 雨越下越大,王的眼前只剩下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什么都不需要 王试图理解林子的话,但是眼前焦灼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抬手一把握住刀刃,感受着刀进入掌心,一股更强的冲击传到王的手臂上 杀死他,就凭这个连百年都没活过的小鬼? 想到这里,怒意充斥了王的大脑,让他不能思考 “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王的怒吼盖过了雨声,他握住刀刃的手猛地收紧,指缝间迸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斗气灌注的剑刃割裂了他的皮肤,暗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顺着小臂淌下,却在下一刻被那股冲击震成血雾 林子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透过雨幕,越过王愤怒扭曲的脸,看到了一只灰狼 “你又是为什么?” 林子的问题很轻,比雨丝更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穿了王怒吼的余音,刺入了他因愤怒而沸腾的脑海 为什么? 为了建立永恒的秩序?为了结束人类的纷乱与无能? 为了证明被你们驱逐、恐惧的“异类”,才是这个世界更优秀、更应居于顶点的统治者? 为了那个被你们嘲笑为痴心妄想的“帝国”? 这些答案,曾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骨髓里,是他千年行走的动力,是他所有杀戮与征服的理由 它们突然变得异常空洞,甚至有些滑稽 他建立秩序,却带来更多的杀戮与混乱 他结束纷争,却是以制造更大的恐惧为手段 他证明“异类”的优越,却在用最接近“人类”暴君的方式行事 “闭嘴!” 王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了林子的脑袋,并逐渐加力想要一举捏碎 但是下一秒,一阵滋滋的烤肉声传来 王看过去,这才发现剑身不知何时变得通红,而且随着林子使劲不断地向前移动切割他的手臂 “可恶……” 王怒起,捏着的手松开,转而用手背挥手击飞林子,同时使剑拔了出来 裂成两半的手臂吊在空中,可王全然不顾,欺身上前追击,却被星凪真拦住 “抱歉,叔叔。等你死后,吸血鬼会变更好。” 但星凪真的实力与该隐却不是一个级别的 顷刻间,星凪真便被王摁着脑袋,冲向林子 下一秒,剑光一闪 林子再次挥剑,王后仰避开,被剑风划破鼻梁,一把将星凪真丢在林子身上,随即扬起仅剩的拳头,砸在他们俩身上 拳锋裹挟着崩碎一切的意志砸下 星凪真被抛出的身体尚未落地,王的独臂重拳已至 空气被压缩成近乎实质的铁壁,雨滴在拳风表面炸成白雾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星凪真后背的瞬间 这个一直被王视为背叛者的侄女,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身体 她迎着那拳风,将自己纤细的手臂递向了王拳势最盛、却也是防御最开的胸膛正中 她的指尖,扣着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闪烁着危险幽蓝光芒的金属注射器 “为了更好的未来。”她低声说,声音被拳风撕碎,但口型清晰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雨声和拳风轰鸣彻底淹没的异响 注射器的针头,穿透了王被雨水浸湿的衣襟,刺破了他千年未曾真正受伤的皮肤,深深没入了他冰冷胸膛之下,那颗缓慢却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 大剂量、经过星凪真秘密改良的的强效病毒原液,在高压助推下瞬间注入 王的动作,骤然僵停 砸向两人的拳头,在距离星凪真脊背仅剩毫厘之处,硬生生顿住 拳风带起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积水炸开一个圆坑,泥浆溅了星凪真和林子满身 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支小小的注射器,又缓缓抬起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星凪真 他那双总是燃烧着冰冷野望或暴怒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侵蚀的惊惧 “你……”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而林子趁王愣神不备,再次挥剑。但王的动作快得惊人,反应超越生物极限 只凭本能,便两指夹住了剑刃 “什,什么?” 林子来不及惊讶,王猛得发力,一把夺过了拿来对付他该隐的长剑 “你们这些低等的家伙。” 王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把将剑刺入星凪真的心口,然后把剑与她甩到一边 “堂堂正正与我打一场!” 王的怒火倾泻而出,拳头如雨点般打在林子身上,强烈的攻击撕碎空气,传出阵阵爆鸣声 林子没有试图格挡,也无法格挡。她只是慢慢地将斗气全部置于身前空气,那强大的阻力使王的拳头慢了下来,但还是不断地倾打在林子身上 “你觉得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是引领吸血鬼走向未来的重要因素,那死去的那些吸血鬼和人类算什么?” 林子的话在密集的拳雨中显得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刺入王的耳中 王的拳头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在征服人类城市时,被他亲手撕裂的吸血鬼异见者 那些在改造计划中,因为无法承受力量而崩解的失败试验品 那些在世界各地,为了他所谓的“帝国梦”而化为灰烬的生命 血,泥浆,灰烬。痛苦的面孔,绝望的眼神,无声的控诉 “他们……是必要的牺牲!”王的怒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但那动摇转瞬即逝,被更狂暴的愤怒覆盖,“弱肉强食!这是永恒的法则!只有最强的意志、最强的力量,才能带领我们走向——” “走向哪里?!” 林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她身前凝结的斗气屏障终于抵达极限,在王的又一记重拳下彻底炸开 冲击将她狠狠掀飞,撞在远处半截断墙上,碎石滚落 但她撑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溢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走向一个所有人都活在你的恐惧之下的世界?走向一个只有‘强大’才有资格活下去的荒野?”她咳出一口血,却一步步,再次向王走去,“你告诉我,那样的‘未来’,和现在被你们称为‘混乱无能’的人类世界——到底哪个更可悲?” 王愣住了 雨水顺着他断裂的手臂断面滑落,混合着暗色的血 胸前注射器造成的麻木感正在扩散,他能感觉到那股病毒正在体内肆虐,冲击着他千年构筑的力量根基 “你口口声声说人类软弱、短视、自相残杀。”林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冰冷的雨幕,“可你看看他们——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把电光丸对准你的学生;为了给你致命一击,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星凪真。” 她抬起手,紧握拳头,眼神里再次变得坚定 “他们的力量,或许不如你。他们的生命,短暂如蜉蝣。但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 “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为了吸血鬼着想还是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权力去破坏世界。” 林子说到这里,一把扯下了挂在身上的衣服布料,眼睛变得平静而又冰冷 “我说的世界是包含吸血鬼的,他们可以不去掠夺,也可以去共生。世界不会属于某一个人某一个势力,它是属于人类的。” 王的身体开始颤抖,不只是病毒作用,更因为他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周围的眼睛把目标都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自己曾经充满权力的拳头,又看了看林子平静的眼睛。那些“帝国”的精英们此刻不再是臣服的战栗了,而是一种冰冷的审判 “咳……” 星凪真吐出一口鲜血,林子的话语她全都听到了,鲜血染红了泥泞,眼睛费力地睁开看向对峙二人,眼神复杂 雨还在下 王沉默良久,身体的病毒已经让他再无一战之力,他缓缓开口 “共生……哈……你们人类有想过和猪共生过吗?有想过和动物们共生吗?人类在我们吸血鬼的食物链下,就只配是食物和奴隶。” 雨声渐歇,废墟间弥漫着潮湿的硝烟与血腥气 那些从雨幕与阴影中显出身形的吸血鬼精英们 他们曾是他征服蓝图中最锋利的刃,此刻却沉默地围拢过来 雨水顺着他们考究却已沾满泥泞的衣襟滴落,那一双双曾经或狂热、或敬畏、或麻木的眼眸,此刻却倒映着王的狼狈与林的决绝 王身体的颤抖愈发明显,病毒的侵蚀和力量的衰退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旧挺直脊梁,维持着最后的傲慢 他看着林子,看着她扯下破碎衣料后露出的、布满新旧伤痕却依然挺直的肩膀 “食物和奴隶?” 林子重复着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中传开。“这就是你看到的全部?千年的寿命,只让你学会了用力量和恐惧划分等级,却看不到生命本身的价值?” 她环视周围那些沉默的精英吸血鬼。他们的面孔在雨后的微光中显得模糊不清,但林子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重量 “看看他们。” 林子指向周围,“看看你口中‘精英’的眼睛。他们追随你,是为了一个永远踩在别人头顶、自己也随时可能被更强者吞噬的‘帝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一位站在前排、穿着剪裁得体但袖口撕裂西装的中年吸血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内袋的位置 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人类家庭合影 他身旁一位女性吸血鬼,则紧紧攥着胸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挂坠,那是她人类养女用稚嫩双手串起的彩色石子 王的视线扫过这些细微的动作,他看到了。他从未在意过,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刺痛了他 他建立的秩序,要求绝对的服从与舍弃“软弱”的情感纽带,但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并未消失,只是潜藏在冰层之下 “他们潜入人类社会,按照你的命令。” 林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锐利,“他们学习、融入,甚至……建立了联系,感受到了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你给了他们力量和使命,却也剥夺了他们选择‘如何活着’的权利。你的帝国梦里,有给他们留一个‘家’的位置吗?还是仅仅是一个编号?” “够了!” 王嘶吼,但声音已不复之前的狂暴,反而透着一丝虚弱的焦躁。“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是我给了他们超越凡俗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没有我,他们早就在人类的偏见和猎杀下化为尘土!” “没有你,我们或许会有不同的道路。”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那位西装吸血鬼 他上前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大人,您赋予的力量,我们感激。但您从未问过,我们是否愿意用这力量,去换走我们珍视的东西。我的妻子……她只是个普通人类,她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以为我只是个经常加班的丈夫。我们有一个女儿,刚上小学。”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您下达的‘清洗’命令里,包含了她学校所在的街区。我……我无法执行。” “我的弟弟,他选择了留在人类那边,做一名医生。” 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喜欢人类的音乐,那些短暂的、充满瑕疵的创作,比永恒不变的秩序更让我感觉……活着。” 一个年轻些的吸血鬼低语 这些声音起初细微,但很快连成一片。不是激烈的控诉,而是疲惫的坦白,是千年重负下终于找到出口的宣泄 他们看向王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敬畏,而是夹杂着失望、痛苦,甚至是一丝怜悯 王的帝国梦,在这真实琐碎的、充满人情味的低语中,显得愈发苍白和冰冷 他试图构建的以绝对力量和种族优越性为基础的永恒秩序,在这些“背叛者”的诉说中,暴露了其内核的空洞 病毒带来的虚弱感终于压垮了他最后的支撑 王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在泥泞中,断裂的手臂无力地垂着 他抬头,看着那些曾经簇拥他的部下,如今沉默地围成一圈,目光都聚焦在林子的身上 “杀了这个旧时代的暴君!” “为死去的同胞和人类报仇!” “皇帝!请带领我们!” 呼声响起,带着愤怒与对新秩序的渴望 几名精英吸血鬼眼中闪过杀意,向跪倒在地的王逼近 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只要林子一个默许的眼神,王的千年生命便将在此终结 星凪真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咳出更多的血,只能焦急地望向林子 就在一名吸血鬼的利爪即将触及王脖颈的瞬间—— “住手。” 林子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所有动作骤然停止。准备行刑的吸血鬼错愕地回头,围观的精英们面面相觑,连王也抬起晦暗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林子一步步走到王面前,挡在了他与行刑者之间 雨水洗净了她脸上的血污,露出底下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为什么?” 刚才欲动手的吸血鬼忍不住问,“他罪有应得!他手上沾满了我们同胞和人类的鲜血!留着他,后患无穷!” 林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向泥泞中的王 “看到了吗?” 她对王说,声音很轻,几乎像在自语,却又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你信奉的力量至上,最终带来的,只是以暴易暴的循环。今天他们因仇恨杀你,明天或许就会有新的‘王’因同样的理由杀他们。恐惧和武力建立的一切,终将被更大的恐惧和武力推翻。” 她转过身,面对所有吸血鬼 “处决他很容易。但处决之后呢?死去的人会因此复活吗?分裂会弥合吗?吸血鬼与人类之间、吸血鬼内部不同选择者之间的鸿沟,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填平吗?” 精英们沉默着。雨水滴落在废墟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林子的声音严肃起来,“但不是以私刑的方式,不是以延续仇恨的方式。我们需要的是审判——公开的、基于共同认可规则的审判。让所有受害者的诉求被听见,让他的罪行被清算,也让所有人看清,旧道路的终点是什么。” 她看向王,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沉静的决断 “你的时代结束了,王。但你和你所代表的错误理念,将成为一面镜子,一个警示。你的生死,不再由个人的复仇欲望决定,而将由我们即将共同建立的新秩序、新法则来决定。” “怎么可能……我……” 王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他不甘地试图反驳,试图重新凝聚起那早已破碎的傲慢 然而,他的话语被一串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粗暴地打断了 那声音是螺旋桨?不,比那更尖锐,更密集 所有人,无论是人类、吸血鬼,还是重伤倒地的星凪真,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数道探照灯的巨大光柱刺破 雨后的云层低垂,此刻却被强劲的气流搅动驱散 是整整一个编队的直升机,悬停在废墟上空 旋翼卷起的狂风压下,吹得废墟间的灰尘与碎屑再次漫天飞舞,直飞苍穹 其中一架体型最大、涂着醒目标识和媒体标志的直升机,舱门大开 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记者,半个身子探出舱外,肩扛着沉重的摄像机 镜头正牢牢地对准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对准了泥泞中跪倒的王,对准了挡在他身前的林子,也扫过了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吸血鬼精英们 记者戴着耳麦,声音通过直升机的扩音系统和正在进行的全球直播信号,清晰地,带着不容错辨的激昂,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里是东京!重复,这里是东京!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东京湾附近的战场上空!如各位所见,吸血鬼之王已被击败!人类的抵抗力量与吸血鬼内部的觉醒者联手,取得了关键性胜利!看那里——早乙女林马!她就是世界的英雄!” 全球直播 王仰着头,探照灯刺目的白光让他千年未惧光明的双眼感到一阵剧痛和晕眩 他看到了摄像机冰冷的镜头,看到了记者脸上混合着激动与职业性肃穆的表情,也看到了远处城市天际线 那里原本应该飘扬着他的旗帜,此刻却被人类的旗帜和无数屏幕重新点亮的光芒所覆盖,隐约还能听到遥远的、海潮般的欢呼与呐喊 东京失去控制了 不,不止是东京 记者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报着更多如惊雷般的消息:“……与此同时,我们收到全球各地传来的捷报!北美反抗军在科罗拉多峡谷成功伏击吸血鬼主力运输队!欧洲联军在齐格菲防线发动全面反攻,已收复莱茵河以东大片区域!东南亚、非洲、大洋洲……全球反抗网络已经激活!人类,以及所有渴望和平的觉醒生命,正在夺回我们的世界!”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那已然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他构筑的帝国,他引以为傲的、以绝对武力瞬间压制主要国家经济军事命脉的闪电战,在人类坚韧不屈的反抗意志和内部觉醒带来的分裂下,竟如此迅速地显露出了裂痕,并开始崩解 他以为自己统治的是世界,原来只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恐惧城堡 力量的绝对优势,在失去人心、失去道义、失去内部凝聚力的瞬间,变得如此脆弱 病毒在侵蚀他的躯体,而眼前的景象和耳边的声音,则在摧毁他最后的信念 他低下头,不再看那刺眼的灯光和镜头 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泥泞和暗色血液的断臂上,落在身前林子那双沾满泥污却站得笔直的军靴上 周围吸血鬼精英们的沉默,此刻有了新的含义 那不再是单纯的犹豫或观望,而是在权衡,在抉择是继续跟随一个注定失败的旧日暴君,沉入仇恨与毁灭的深渊,还是抓住这历史转折的瞬间,拥抱一种新的可能性,哪怕前路未知 星凪真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林子投去一个混合着释然恳求与无限复杂的眼神 林子迎着探照灯的光,微微眯了下眼,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不再看王,而是转向那些精英吸血鬼,也仿佛对着天空中那无数无形的镜头,清晰地说道 “把他带走。严密看管,但保证其基本生存。他的命运,将交由即将组成的、代表各方利益的联合法庭审判。然后把我定下的规矩传给所有臣服于新国的吸血鬼” 基于规则而非强权,基于共存而非征服,基于生命尊严而非种族优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人类与吸血鬼 “而对于所有愿意放下武器、愿意遵守新规则、愿意为过去罪行赎罪并参与重建的个体……吸血鬼,”她的声音传遍寂静的废墟,“新世界,也会有你们的位置。” 天空中的直升机编队开始缓缓降低高度,更多的绳索抛下,全副武装的人类特种部队士兵索降而下,迅速控制关键位置,与现场的吸血鬼精英们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与协作 医疗队抬着担架冲向星凪真和其他伤员 王被两名走上前的人类士兵和一名面无表情的吸血鬼精英从泥泞中架起 他没有任何反抗,仿佛所有的力气,连同那支撑了他千年的帝国迷梦,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子,那眼神里,愤怒不甘困惑乃至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 最终都归于一片死寂的灰败 雨彻底停了 东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曙光,挣扎着投射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废墟上,照亮了林子脸上疲惫却无比坚定的轮廓 旧王的时代,在螺旋桨的轰鸣与全球直播的镜头前,正式落幕 新纪元的序章 晨光驱散乌云,人类的器械轰鸣声在废墟上响彻云霄 一些不稳定的结构,机械开不进去,也只能用人力 穿着救援服的人在指挥声中,开始搜救在这场浩劫下的幸存者 而吸血鬼则是沉默地看向林子,这个终结了旧时代,以新的力量掌握权力的家伙 林子扫视了一遍吸血鬼脸上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那些吸血鬼的精英们与救援队共同组成了搜救小组 场面沉默高效,只有偶尔的指令,机械的嗡鸣 吸血鬼用自己超凡的力量掀开了几吨重的石板,救出了一名奄奄一息的人类儿童,救援队迅速上前接过儿童用步缠住了他的眼睛 母亲哭着想要接过孩子,嘴里连连发出感谢 而在医疗帐篷中,无视种族 吸血鬼与人类躺在病床上,医生们与死神抢生命,争分夺秒地救下一个又一个生命 林子没有休息,她穿越了与王交战造成的废墟,走过帐篷之间 她用仅剩的力量进行力所能及的工作,她用实力征服剩余接受不了新时代的吸血鬼 几名吸血鬼精英看着眼里,什么也没说,却悄然红了眼眶 林子什么头衔也没有,但她的称呼都变为了“陛下”与“皇帝”。语气中夹杂着感激敬畏与复杂的期待 ………… 大洋彼岸,欧洲某处战地指挥中心 硝烟还未完全散去,但激烈的交火声已经停止 艾利克斯靠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办公桌旁,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却布满新旧伤痕的小臂 他手里捏着一个略显老旧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来自东京前线、信号时断时续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心,是那个穿行在废墟与帐篷间,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熟悉身影 她正俯身对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说着什么,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坚定 周围的吸血鬼和人类在她身边井然有序地忙碌着,那种氛围,绝非单纯的武力征服所能营造 “这是……”艾利克斯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常年挂在嘴角的那抹玩世不恭的讥诮弧度彻底消失,被纯粹的惊讶取代,“那个……小雏鸟?”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边缘,“她……成‘皇帝’啦?!”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厚重门板被“砰”地一声推开,带进一股混合着硝烟和潮湿泥土气息的风 一名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肩章显示其血族士兵身份的年轻人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烟尘和激动 “艾利克斯大人!”士兵立正,声音洪亮却带着喘息,“前线急报!据守第三街区的‘铁牙’战团残余成员,在确认王……确认东京方面的战况和全球局势后,于十分钟前集体放下了武器!他们按照我方广播的要求,举起双手,走到中央广场空地……投降了!” 指挥中心里其他几名参谋和军官同时抬起头,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松了一口气的低语 这意味着这座城市,这场战役,基本尘埃落定 艾利克斯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手机屏幕上,画面里的林子似乎若有所感,抬起头,朝着镜头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眼神穿过万里之遥,平静而深邃 士兵还在等待指示 艾利克斯沉默了几秒,忽然,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甩到肩上 “是吗?”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略带慵懒的调子,但仔细听,似乎又有些不同,“看样子,是我们胜利了。”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经过士兵身边时,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算了。” 士兵一愣:“大人?” 艾利克斯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门外渐渐明亮的晨光,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带着某种释然和崭新兴致的话语 “不干了。这边收尾的事,交给副官。订机票,不,看看最近一班去日本的运输机什么时候起飞。” “回日本吧!” ………… 东京地下,曾经象征着王权最深重阴影的巢穴,此刻正被高效而彻底地清理 强光灯驱散了千年黑暗,人类特种部队与觉醒吸血鬼向导组成的混合小队,一层层剖开了这畸形的造物 冰冷的实验室里,培养舱被逐一爆破,那些尚未完成的、扭曲的“改装怪物”在嘶鸣中化为灰烬 更深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囚笼被高温切割枪打开,救出了一批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的武道家 良牙甩了甩晕眩的脑袋,第一句话就是含糊不清地嚷嚷:“有吃的吗?饿死我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协助救援、神色复杂的吸血鬼身上,龇了龇牙,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压缩饼干狠狠咬下 而在东京都内一家繁忙的医院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乱马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消毒水的味道冲入鼻腔,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微微偏头,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 天道茜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似乎累极了,单手支着额角,闭着眼,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沾了些灰尘和血迹的劲装,弓袋就靠在脚边 乱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没能发出声音。但天道茜却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惊醒,抬眼就对上了他还有些茫然的目光 一瞬间,她眼中的疲惫被巨大的惊喜冲散,身体下意识前倾:“乱马!你醒了?!” 小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未消的急切 她看到乱马确实睁着眼,她似乎想伸手碰碰他,又在中途停住,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乱动。”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晰,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伤得不轻,断了两根肋骨,内脏有震荡,左臂骨裂……医生说你至少得躺半个月。” 她语速很快,像在汇报,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真的没事了,“右京来看过你,但店里不能没人,她先回去了。叔叔和玄马叔叔他们……”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里可以看到远处依然忙碌的救援景象 “他们都没事。林马……她现在很忙。”说到这个名字时,天道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敬意,随即又转回乱马身上,带着一丝责备和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下次不能这么乱来了!”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嚷,那是劫后余生、百废待兴的声音 反败为胜的赌徒 吸血鬼的事情一结束后,新的问题就出来了 此时此刻,乱马还没有拿到自己房间的归属权,也就是说自己要是再不找赌王,那赌王可就要代替自己,住在天道家里了 “不行啊!” 乱马握紧拳头,正好一切都结束了,那么自己这边也得做个了结了 于是,他为了将赢面扩大,便用布缠上了自己的脸,随即扛着熊猫与茜一起来到赌王k的面前 “又来了啊,手下败将。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 赌王k奸笑着洗着牌,随即开始了第一场赌局 “呵,抽鬼牌吗?我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喜形于色了。” 乱马自信地说着,眼角因得意而弯了起来 “我的赌注是天道道场乱马的房间。” “我的赌注是一只纯正的熊猫。” 赌局开始,双方交换赌注。但是乱马嘴角还没压下去,熊猫就挣脱束缚给了他一牌子 [你就这么对待你老爸的?!把我卖出去?] 乱马挨了一下,心里不爽,转头翻起旧账 “什么叫卖啊。为了赢回我们睡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难道又得流落街头吗?更何况你难道就没有卖过我吗?你这老家伙。你上个月吃了我的糯米团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啊!你扯到糯米团子身上干什么?!这是两回事吧?] 熊猫不服反驳乱马的话,但却被乱马的下一句给怼得哑口无言 “是吗?让我想想,你至今为止抢过了我不少东西吧?不仅如此你还抢了右京父亲的烧饼摊,导致右京连我一起恨了,这又算什么?” 眼看熊猫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乱马哼了一声,一把将熊猫推到了赌注区,对着赌王K说道:“开始吧!” 抽鬼牌的规则很简单,去掉一张小鬼,将剩下的牌平均分发,打出,最后剩下小鬼的人即为输家 赌王K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玩味,他发着牌,眼神却锁定了乱马缠着布的脸 乱马努力维持着扑克脸,告诫自己绝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 然而,他忘了现场还有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他的老爹,早乙女玄马 牌局进行到一半,当赌王K抽走乱马手中一张牌并顺利凑成对子打出时,角落里的熊猫突然焦躁地扭动起来,用爪子在地上啪啪拍了两下 [那张!那张牌旁边就是小鬼啊笨蛋儿子!你怎么能把那种位置的关键牌留在手里!] 乱马虽然听不懂熊猫语,但父子间诡异的默契让他瞬间读懂了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气息 他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赌王K的目光在乱马和熊猫之间逡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哦?看来你的‘赌注’比你还紧张牌局啊。”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牌,却并未立刻查看,而是盯着乱马,“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亲密之人之间的担忧……简直像镜子一样清晰。” 乱马后背渗出冷汗,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呆滞无光 可下一轮,当他自己抽到赌王K手中一张无关紧要的牌时,熊猫却明显松了一口气,胖胖的身体松弛下来,甚至悠闲地挠了挠肚子 赌王K轻笑出声 完了 乱马心里一沉。老爹无意识的反应,正在成为赌王K判断自己手牌状况的绝佳风向标 “看来,”赌王K悠悠地说,指尖点在一张牌上,“这张大概很安全。” 他抽出的,正是乱马手中紧邻小鬼的另一张牌 牌局的天平开始倾斜 乱马手中的牌越来越少,小鬼留下的概率越来越大 熊猫的焦虑几乎化为实质,它开始坐立不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每一次赌王K伸手过来抽牌,它的耳朵都会下意识地抖动 赌王K的每一次选择都变得精准而致命 他完全不再看牌,而是像欣赏表演一样,观察着熊猫的细微反应,再从容出手 “你老爹……”赌王K在又一次成功避开小鬼后,揶揄道,“真是个耿直的好‘伙伴’。” 乱马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转身给那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熊猫一拳 可现在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都只会让败局更快降临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轮。乱马手中只剩下两张牌,一张是小鬼,另一张是普通的红桃3 而赌王K手中也只有一张牌 胜负在此一举——轮到赌王K从乱马手中抽牌 二分之一的机会! “已经不行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熊猫再次透露信息,那么将意味着这次他将会输得彻彻底底 乱马回头想给熊猫来个回旋踢踢晕它,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赌王出手了 他率先瞄向左边,同时观察熊猫的反应,此刻它紧盯乱马手中的牌面并做出了长大嘴巴的表情 “哼,鬼牌吗……那就右边!” 赌王迅速抽出乱马右边的牌,胜负已定 赌王K两根手指夹着抽出的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将牌面缓缓转向自己 他的笑容,在看清楚牌面图案的瞬间,凝固了 那咧着嘴的、滑稽的小丑,正无声地嘲笑着他 “这……不可能!” 赌王K失声叫道,猛地看向乱马手中仅剩的那张牌 乱马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牌翻转过来,指尖一弹,牌面清晰无比——一张普普通通的红桃3 “抱歉啊,” 乱马的声音透过蒙面布传来,带着强压下的得意,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看来你的‘镜子’,照花了眼呢。” 赌王K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小鬼牌,又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熊猫 那只熊猫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地上,用爪子抠着鼻子,一脸事不关己的呆样,仿佛刚才那个紧张焦虑、张嘴瞪眼的家伙根本不是它 “你们……联手演我?” 赌王K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谁知道呢?” 乱马耸耸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赌注”,另一只手则稳稳接过了赌王K递过来的、象征着天道道场房间归属权的纸条 “也许是我爸它……演技超群?又或者,是你太依赖观察‘情绪’,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事实?” 他双手摸了摸纸条,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安心感,转头对一旁紧张观战许久的小茜咧嘴一笑:“走啦,小茜。” 小茜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外加一只熊猫在赌王K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复杂探究的目光中,离开了赌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一段距离,确定赌王K再也看不到他们之后,乱马才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胜利笑容 “哈哈!看见那家伙的表情了吗?简直太精彩了!” “乱马!” 小茜好奇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手上最后不是只剩一张鬼牌和一张红桃3吗?怎么……” 乱马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从自己袖口里又抽出了一张牌。赫然是另一张鬼牌 “很简单啊,” 他解释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一开始就知道,光靠我自己控制表情,很难完全瞒过那家伙。我爸那笨蛋的反应更是完全不受控制,简直就是个自动报牌机。” 熊猫在一旁不满地咕噜了一声,被乱马顺手拍了一下脑袋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了。” 乱马继续说,“我早就悄悄多藏了一张鬼牌在身上。最后关头,我手上那两张,其实都是小鬼牌。” “什么?!” 小茜惊讶地捂住嘴 “没错。赌王那家伙,不是喜欢看我爸的反应吗?我让我爸在他抽牌前,故意对着我的左手边,做出特别紧张、仿佛那张就是关键牌的表情。他果然上当了,以为左边的是鬼牌,所以自信满满地抽了‘安全’的右边。” “那他抽到的……” “当然是小鬼牌啦!在他抽牌后、低头看牌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他自己的,都会短暂地被那张抽出的牌吸引。” 乱马做了个快速交换的手势,“我就趁这个谁都来不及反应的刹那,用藏在手里的红桃3,替换掉了我手中剩下的那张鬼牌。这样,他手里的是一张鬼牌,而我‘剩下’的,就变成了合理的红桃3。完美!” 小茜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乱马!你太狡猾了!” “这叫战术!” 乱马挺起胸膛,扬了扬纸条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走吧!回‘我的’房间去!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熊猫也似乎听懂了,在乱马肩头发出含糊的“嗯嗯”声,用爪子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这次力道轻了不少,似乎带着点赞许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喧嚣的闹剧暂时落幕 模仿犯复出 清晨,天道家熟悉的吵闹声又一次传遍了左邻右舍 “臭老爸!你居然敢偷袭我,绝不原谅!” 乱子追着熊猫在屋顶上奔跑,随即一脚飞踢便向着其后背踢去 [乱马] [年轻人果然还是年轻] [我要不这么做,怎么能激发你的斗志呢?!] 熊猫拼命地向后丢着木牌,想要阻击乱马,但却被乱马灵活地穿梭其间,并踩在其中几个借力扑向熊猫 “觉悟吧!” 小茜平静地吃着饭,对一切都习以为常。吃完,她放下碗筷,提着包就准备出去上学 “乱马,要出发咯。” 小茜走出大门,对着还在教训熊猫的乱马说道。乱马闻声转头,回应道:“知道了。” 而趁着乱马转头的间隙,熊猫一牌子便把乱马从自己身上打到小茜脚边 [天真] [一点警觉都没有了吗?难道仅仅是度过几次危机就能放松警惕了吗!] 熊猫的几个牌子再次如暴雨一样打在猝不及防的乱马身上,上面的话再次激起乱马的怒火 “你这家伙……给我等着,等到放学我就把你卖到马戏团去好了。” [我等着,臭小子] [略略略] 熊猫双手各举一个牌子,吐着舌头挑衅着乱马 “算了啦,乱马。要迟到了。叔叔也是的,让一步就好了呀。” 小茜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乱马掉在一旁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阳光洒在她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气息,将昨夜废墟的硝烟和医院的消毒水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走啦!”她提高声音,催促道 乱马揉着被木牌砸痛的胳膊,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屋顶上做鬼脸的熊猫,最终还是悻悻地爬起来,接过小茜递来的书包。“哼,放学再跟你算账!”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昨日的紧张痕迹尚未完全抹去 几处墙壁上留着古怪的划痕,远处偶尔还能看到穿着特殊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排查 但更多的,是恢复日常生活的景象:主妇提着菜篮,上班族步履匆匆,校车按着喇叭缓缓驶过 空气中飘来烤面包的香气,还有便利店自动门开关时清脆的叮咚声 “伤口……还疼吗?”小茜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乱马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啊?这个?”乱马活动了一下胳膊,咧了咧嘴,“还好,小意思。” 他故作轻松,但微微蹙起的眉梢还是出卖了他 小茜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林马昨天深夜来过电话。”她换了个话题,声音平静,“她说王的所有残余据点基本都清理完毕了,联合法庭的组建也在推进。还有很多事……但她听起来,嗯,比之前轻松了一点。” 乱马沉默了一下,望着街角几个正在修补店铺招牌的工人。“那家伙……扛着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重得多啊。” 他难得没有用戏谑的称呼,“皇帝……啧,听上去就累死人了。” “是啊,我还记得你们刚来时这里的模样呢。” 小茜低下头,语气带着些许感慨。乱马瞥了一眼小茜的侧脸,下一秒迅速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现在不也很好吗?大家都没事。在我看来,林马那家伙可什么都没变~” 小茜听着乱马的话,不禁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晨光洒在他的脸上,不仅是微微的淤青还有一些的不自然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乱马常去照顾生意的包子店。老板踮着脚,试图把[今日推荐]木牌挂上去,却总差一点 “我来吧。”乱马几步上前,接过木牌挂在合适位置 “哎呀,是乱马君。谢谢你啊!”老板笑得两眼弯弯,从蒸笼里拿出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包 “尝尝,刚出炉的!也多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乱马挠了挠头,也没客气便接下了包子,并掰了一半给小茜 小茜接过,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蔓延在心里 “谢谢你的包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是吗?你过誉了啦。”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就小跑回去接待客人了 “喂,乱马。”小茜看着老板背影,咽下嘴里的包子,忽然开口 “干嘛?”乱马正嚼着自己那一半,含糊不清地应着 “下午,委员会找上了爸爸说要组织一个恢复训练。但是爸爸他还得抓住最近又兴起的内衣小偷,所以……” “所以找上了我对吧?”乱马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但是抓内衣小偷不是很容易吗?你看。” 他下巴朝不远处一扬 只见八宝斋正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般在电线杆间窜来窜去,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裹随着他的跳跃不断甩动,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堪称猥琐的得意笑容,嘴里还高喊着:“大丰收啊!大丰收!青春的气息!” 而在他身后,一支由家庭主妇、女高中生和附近商铺老板娘组成的“讨伐大军”正紧追不舍,挥舞着晾衣杆、扫帚和平底锅,愤怒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站住!你这个老色鬼!” “把我的……还给我!” “今天一定要把你扭送到委员会去!” “喏,”乱马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动作牵扯到肋下的伤处,让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就是这么回事。只要蹲在晾衣竿附近,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了。简单得很。” 小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额角默默滑下几道黑线 八宝斋此刻刚好为了躲避一个精准投掷过来的平底锅,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拐进了旁边的小巷,追兵们也呼啦啦地跟着冲了进去,喧闹声渐远 “问题是,”小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爸爸说这次大盗和老爷爷不是同一个人。” 乱马表情瞬间凝固,一脸震惊地看向小茜 “什,什么?”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一个人吗?但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种爱好。” 就在这时,旁边巷子传来悉数的声音,一个矮小灵活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跳了出来 “好险~” 正是刚刚摆脱追兵的八宝斋,他一边拍打自己的宝物,一边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又混着得意神色 “你们刚刚说到了偷内衣对吧?” 八宝斋插到乱马小茜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因为他,我的货源质量都下降了不少。新鲜款式全部被那人抢走了吧……可恶” 他咬牙切齿地皱着眉,眼里冒出了熊熊烈火 “如果要是能找到他的话,我绝不饶恕!” “你也给我住手。”乱马抢走八宝斋的包裹,指着他的鼻子,“就是因为你才会助长这种风气,才会有人模仿……等等,模仿” 乱马的声音戛然而止,和小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模仿……风格很像,但手段更隐蔽,而且……”小茜蹙着眉,回忆着最近委员会收到的零星报告,“与老爷爷的风格一模一样。” “那个家伙又回来了吗?看样子还没死心,明明才刚刚处理好吸血鬼的事情,这家伙又来闹事……” “就让我来解决他好了,”乱马掂了掂从八宝斋那里“缴获”的、塞满各式内衣的包裹,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合着不耐烦和跃跃欲试的神情,“让林马休息一下好了。他那边肯定已经够头疼了。” 八宝斋一听,立刻急了,跳着脚想去够那个包裹:“等等!那是我的劳动成果!你小子——” “劳动成果?”乱马灵活地一躲,将包裹随手抛给一旁满脸写着“我没眼看”的小茜,“这是赃物,要上交委员会的。”他转向八宝斋,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老色鬼,想要拿回你的‘收藏’,就老实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个模仿犯,你有没有见过?或者,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八宝斋抓耳挠腮,有些不甘心,但看着乱马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眼被小茜抱在怀里的包裹,终于悻悻地开口:“哼……风格是很像老夫没错啦!但手法……啧,更滑溜,更像影子。老夫好几次差点逮到他,都让他像泥鳅一样溜了。而且……” 他难得地皱了皱眉,露出一点困惑,“那家伙身上,有股味道。” “味道?”小茜追问 “说不清楚……”八宝斋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回忆,“不是汗味,也不是香水……有点像……旧书?或者……晒了很久的木头?还有点凉飕飕的。” “旧书……木头……凉飕飕。” 乱马和小茜对视一眼,这描述听起来可不像一般的小偷小摸 “所以不是普通的变态,而是有‘品味’的变态?”乱马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点嘲讽,但眼神已经认真起来 “喂!什么叫普通变态!”八宝斋抗议 “总之,听起来有点麻烦。”小茜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塞回八宝斋怀里,反正他肯定有办法再偷回去,“我和乱马还要上学。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街角便利店上的电子钟,上面的数字跳动着 “——要迟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来,刚才那点侦探氛围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都怪你!说这么多废话!”乱马一把抓起小茜的手腕 “明明是你先问的!” 两人顾不上再跟八宝斋纠缠,拔腿就往学校方向狂奔 书包在背后剧烈地拍打,清晨的风掠过耳畔 八宝斋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迅速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撇了撇嘴 “旧书……木头……凉飕飕……”他咕哝着重复了一遍,然后耸耸肩,把那点异样感抛到脑后,喜滋滋地检查起包裹里的“战利品”来 至于那个模仿犯? 反正精力过剩的年轻人会去头疼的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小巷深处,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欣赏今天的收获 第299章 成为皇帝了,但我不是本人 话说在吸血鬼事件后,林马的地位在班级也可以是水涨船高了 邪气林马因为带着全班人杀出了重围,所以大家都十分感谢对方 尽管他命令他们时,那冰冷的语气与之前的林马相差甚远,但是当一切都结束后,他身上的伤却全班加起来还要多 而当同学们知道林马成为皇帝之后,内心更是感到了一种羡慕与憧憬 讲台上,是老师拿着讲义讲着三角函数,声音平稳 但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坐在后排靠窗,正埋头小憩的人的座位 阳光透过玻璃,在那一片区域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座位上的人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头柔顺的短发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她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可没人知道,此刻趴在桌上的“她”,并非是那个在废墟上扛起“皇帝”之名的林马本体,而是那个性格恶劣、随心所欲、凭一时好恶行事的邪气变体 坐在前排角落的五寸钉光,此刻正低头假装认真记笔记,但握笔的手指有些僵硬 全班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那个寄宿在他家、总是一副懒散又带着点坏笑模样的“林子同学”,和电视新闻里那个在废墟中宣告新秩序、被全球镜头聚焦的“皇帝林马”,根本是两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坐立不安,像守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不定时炸弹,偏偏这炸弹还长得人畜无害,甚至挺受欢迎 他能感觉到周围女生们偷偷打量后排时,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和欲言又止 这也难怪,邪气林子那张与林马本体别无二致的精致面孔,配上她那副时而慵懒、时而带着点邪气的神情,确实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但“林马有个未婚妻早乙女结女”这件事,拦住了所有朦胧的好感 至于邪气林马本人对结女的态度 五寸钉光想起她偶尔提起这个名字时,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不耐烦,心里就更烦乱了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结束了一段讲解,开始布置课堂练习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翻动纸张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后排靠窗的位置,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睡意的轻咂嘴声 林子动了动,似乎是被课堂的动静打扰,慢吞吞地抬起头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缝着眼睛,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压出的浅浅红印,头发也翘起了几根 这副模样,毫无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锐利感,反而显得有点呆 几个一直偷偷关注她的女生不小心对上了她惺忪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林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要拿起笔做练习的意思 她单手支着下巴,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教室里扫过,掠过黑板上一堆复杂的三角函数符号,掠过同学们低垂的脑袋,最后,落在了窗外 窗外是熟悉的校园景色,和平安宁,与不久前的血火仿佛两个世界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却没什么温度 讲台上老师关于“辅助角公式”的强调,对她而言还不如窗外树枝上跳来跳去的一只麻雀有趣 直到她的目光,无意中掠过教学楼对面行政楼的公告栏 那里似乎新贴了什么很大的海报,周围还聚集了一些学生,指指点点,显得很兴奋 林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视力极佳的她,看清了海报上最醒目的一行字: 【热烈祝贺我校尊敬的皇帝,早乙女林马于东京重建及跨物种新秩序建立中做出卓越贡献!特此表彰!】 下面似乎还有小字和照片,但看不清了 “皇帝……?”林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疑惑 她歪了歪头,盯着那张海报,睡意似乎彻底消散了 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随即,某种更深的、混杂着玩味、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的神色,慢慢浮现出来 讲台上,老师敲了敲黑板:“靠窗那位同学,请不要发呆,认真完成课堂练习。” 林子缓缓转过脸,看向老师,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让五寸钉光后背莫名一凉的弧度 “皇帝啊……”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听起来……好像挺威风的嘛。” 她终于拿起一直丢在桌角的笔,却不是去写练习题,而是在空白的草稿纸上,漫不经心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带着尖角的皇冠 然后,笔尖一顿,在皇冠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咧开嘴笑的恶魔简笔画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舌尖轻轻舔过虎牙,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邪气林马”的、带着无尽恶趣味和探究心的笑容 “那家伙……背着我,玩得这么大?” 第300章 战后会议 全球联合临时会议中心,东京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木材、纸张、以及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椭圆形的长桌占据了中心,一侧是以各国政要、军方代表、社会贤达为主体的人类方,西装革履,面色严肃 另一侧,则是由林马率领的吸血鬼代表 他们大多穿着低调却质地精良的服饰,面容或年轻或古老,眼神深处沉淀着时光的重量,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不安 林马坐在吸血鬼代表席的首位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正装,没有佩戴任何象征“皇帝”的饰物,仅仅是坐在那里,平静地扫视全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气压的中心 他的伤势并未完全恢复,脸色仍有些苍白,坐姿却挺直如松,猩红的眼眸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会议主持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国际法官清了清嗓子,宣读了本次谈判的核心议题,正是那四项将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草案 项目一:处决与清算 当“处死吸血鬼王及其顽固势力”的字眼被清晰地念出时,人类方席位上,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马 这是血债血偿的诉求,也是彻底铲除旧时代阴影的象征性要求 林马没有立刻回应 他身侧一位年长的吸血鬼贵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林马一个极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可以。”林马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会议厅,“但必须经由联合法庭公开审判,依据确凿证据定罪。审判过程,需有人类与吸血鬼双方认可的观察员全程监督。程序正义,是新时代的第一块基石。”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类方几位面露“这太麻烦”神色的代表,“至于‘抱有复兴旧帝国幻想的吸血鬼’……定义需明确,且需给予其公开申辩、放弃旧念、融入新秩序的机会。一味的清洗,只会制造新的仇恨与地下火种。” 人类方一阵低语。林马的条件,堵死了简单粗暴的复仇,将处决拔高到了“依法制裁”和“给予出路”的层面 强硬派不满,但理智者暗自点头——这确实是建立长期稳定所必须的克制,毕竟人类方已经有过先例了 项目二:《吸血鬼人类共生法》与混合机构 “《共生法》的框架原则,我方基本同意。”林马示意身边的法学专家发言 专家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陈述了对平等权利、义务、禁止歧视、通婚、财产继承等核心条款的支持,但也提出了对“血食获取合法渠道与监管”、“特殊体质导致的就业适应性”、“超自然能力在民用领域的限制与应用规范”等具体问题的细化要求 关于设立“跨物种共生理事会”及下属混合执行机构,林马代表吸血鬼方表示积极参与,但坚决要求“对等席位与实质决策权” ,而非象征性的点缀 “混合机构若不能真正代表双方利益,听取双方声音,将形同虚设,甚至成为新的矛盾爆发点。”他的话语斩钉截铁 项目三:法律透明与共同决议 这是争议最大的部分。人类方要求吸血鬼内部法律完全向人类公开,且任何新法的设立或旧法修订,必须经过人类方参与的“共同决议”程序 吸血鬼代表席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这触及了他们维持了千百年的自治传统和隐私底线。几位古老的贵族面色阴沉 林马抬了抬手,压下己方的议论 他看向人类方代表,眼神锐利:“透明,可以。但‘透明’不等于‘单方面审查’或‘否决权’。我提议,成立‘双边法律协调委员会’,双方派驻代表。吸血鬼内部法律,在涉及可能影响人类或公共利益的部分,必须提交该委员会备案并接受咨询;新法制定,委员会有评议和建议权,但最终决定权,仍应属于吸血鬼自治机构——当然,前提是该法律不违反《共生法》的基本原则和联合宪章。反过来,人类法律若对吸血鬼群体有重大影响,亦应遵循类似程序。”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但强调对等的方案 这既满足了人类方对“透明”和“参与”的要求,又守住了吸血鬼自治的核心底线 漫长的辩论开始了 项目四:权益保障与平等社会 当林马亲自念出“工作保证、血液保证、地位保证、共建人人平等的社会”时,人类方不少代表露出了如释重负又略带优越的神情——这似乎是他们“慷慨赐予”的保障 然而,林马接下来的话,却让这种情绪迅速冷却 “感谢人类方提出保障条款。”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但请注意,这不是‘赐予’,而是‘承认’和‘落实’。吸血鬼是拥有智慧、情感、劳动能力和生存需求的生命体,理应享有平等的社会权益。” “工作保证——意味着反就业歧视立法必须切实有效,职业技能培训应向吸血鬼开放,某些特殊岗位的适应性评估需科学公正,而非预设排斥。” “血液保证——需要建立合法、安全、匿名的血源供应体系,并严格监管,杜绝任何形式的强迫或剥削。这不仅是生存需求,更是尊严问题。” “地位保证——要求在一切法律文件、社会统计、公共话语中,承认吸血鬼的平等公民身份。历史教育应客观呈现吸血鬼的多元面貌,而非单一妖魔化。文化包容,是平等社会的灵魂。” “至于‘共建人人平等的社会’……”林马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人类与吸血鬼,“这不仅仅是口号。它意味着,从今天的会议开始,我们双方在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细节上的争执、妥协与合作,都是在为那个社会铺路。平等,不是谁保障谁,而是我们共同承认:无论寿命长短、力量强弱、饮食差异,生命尊严与追求幸福的权利,生而平等。” 会议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林马的话语没有激昂的语调,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不仅是在为吸血鬼争取权益,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真正混杂多元的新文明,定义其最基础的伦理与法律原则 谈判从清晨持续到一周后的深夜,灯火通明 四项议题在激烈的交锋、反复的拉扯、艰难的妥协中,一点点向前推进 林马始终坐在那里,时而倾听,时而陈述,时而驳斥,时而提出建设性方案 他疲惫,却目光清明;他强势,却始终留有协商的余地 他知道,这些写在纸上的条款,未来还将经历无数现实摩擦的考验 但今天,在这个聚集了世界目光的会议厅里,他们必须为流血换来的和平,打下第一根坚实的桩基 当初步框架协议终于在凌晨达成,与会者带着满身疲惫和复杂心绪陆续离场时,林马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东京渐渐苏醒的灯火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和平的光照将铺满世界 天台上的战争论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林马站在背阴处,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别无二致、却带着截然不同气场的脸,正歪着头看他,瞳孔在阳光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戏谑,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不爽 “好久不见。”林马先开口,声音平静,带着战后特有的、沉淀下来的疲惫感,“我该叫你什么?我们总不能用一个称呼是吧?” 林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痞,又有点冷:“是啊,但这是你的世界,你想怎么称呼我都无所谓。” 她踱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长度,“那么,伟大的‘皇帝’陛下,屈尊重返这小小的校园,是为了什么?体验平民生活,还是……”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楼下操场,“来接收你的‘臣民’?” “我的学业还没断尽。”林马简单地回答,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涌动的力量,比分开时更强,也更躁动 那是属于“邪气”部分的纯粹与混乱 “是吗……”林子拖长了语调,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拳就朝着林马的面门砸了过来 拳速极快,带着破风声,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能直接击碎颧骨 林马没躲 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斗气或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脸颊侧面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 林马的头被打得向旁边一偏,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痕。他脚下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林子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的邪笑加深了,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你变强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奋,以及一丝被超越的不服气 林马抬手,用拇指慢慢擦过刺痛的嘴角,那里似乎破了点皮,但没有流血。他看着林子,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嗯。” 他承认了这一点,经历生死,背负起一个世界的重量,不可能不变强 “你只是想说这些吗?”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吧。我不能在阳光下待太久。”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依旧苍白的脸色和微微眯起的眼睛 与王决战后提升,以及体内力量性质的部分转变,让他对强烈阳光的耐受性比以前更强了 林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向后懒洋洋地靠在了天台边缘锈蚀的铁栏杆上,不再看他,而是望向远处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听说你搞了个大新闻,‘皇帝’?”她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什么街头八卦,“又是审判,又是法律,还要跟那些软弱的人类‘共生’?” 她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真是无聊透了。按我说,力量就是一切。既然打赢了,就该把那些碍眼的家伙都清理掉,建立一个只有‘我们’说了算的世界,简单,痛快。”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林马,眼神锐利:“你明明有那个力量,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套上那么多枷锁?那些规则、谈判、妥协……不累吗?这可一点都不像‘我’。” 风拂过她的短发,也吹动了林马额前的碎发 林马沉默了片刻,也走到栏杆边,站在她身旁的阴影里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望着下方校园里嬉笑打闹、对天台上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的学生们 “累。”他承认,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是,用力量碾碎一切,得到的只是一个更大的废墟,和废墟下更深的仇恨。王试过了,他失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你说的‘我们’,又是什么呢?是力量强大的个体?还是所有不被理解的异类?”他侧过头,看向她,“如果只靠力量划分阵营,那么今天我可以因为力量统治别人,明天就可能被更强的力量推翻、清理。那样的世界,没有未来,只有永无止境的轮回。” “我建立规则,不是为了束缚自己,而是为了给像你、像我、像楼下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给所有想活下去、想好好生活的生命,划出一条底线,一个框架。在这个框架里,力量不能为所欲为,但不同的存在可以试着找到共存的方式。”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后的笃定 “你觉得无聊也好,觉得我变了也罢。但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林马最后说道,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里有正在重建的东京,“至于你……如果你想继续用你的方式‘玩’,只要不触犯底线,随你。这个世界很大,容得下一个林马,也容得下另一个的林马。”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天台 阳光已经偏移,阴影快要覆盖不到他了 林子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舔了舔自己刚才打人的拳头指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击中对方脸颊的触感 “底线?”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眸子里光芒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林马的手即将触碰到天台铁门的瞬间,林子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少了几分戏谑,多了点难以辨别的情绪 “喂。” 林马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战争……很痛吧?”林子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视线落在林马刚刚被她打过、此刻依然泛红的脸颊侧后方 “你身上,多了很多东西。” 林马沉默了一下,手从门把上滑落。他没有去遮掩那些伤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痛。”他承认得很干脆,“而且不止是身体。” 他想起星凪真胸口插着剑被甩开的画面,也想起王最后那混杂着疯狂与空洞的嘶吼 “失去信任很痛,背负期待很痛,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却无能为力更痛。”林马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某种沉重的东西,“还有……亲手终结一个延续千年的偏执梦想,看着它崩塌,看着因此被牵连、被扭曲的所有一切……那感觉,并不痛快。”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林子 阳光已经擦过他的肩膀,将他一半面容照亮,一半留在阴影里 “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林马。”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第一次用近乎直白的语气说道,“它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会把美好的、丑恶的、强大的、弱小的、无辜的、有罪的……所有东西都卷进去,碾碎,混合成一片分不清彼此的、名为‘伤亡’和‘废墟’的血色泥泞。” “胜利的欢呼背后,是无数来不及发出的哭喊。王追求的‘帝国’梦,最终变成了一地破碎的瓦砾和再也回不来的人。而我们付出的代价……” 他顿了顿,“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沉重。” 天台上一时只有风声呼啸。楼下操场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无忧无虑,仿佛另一个世界 林子抱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掐进了自己的胳膊 她脸上的桀骜不驯淡去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消化林马的话,又像是在抗拒这些话带来的某种她不熟悉的情绪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沉重’?”她最终撇了撇嘴,试图找回那副满不在乎的调子,但效果打了折扣,“又是审判,又是法律,还要管那些弱者的死活。累不累啊?明明用力量可以更简单……” “更简单地制造下一场战争吗?”林马打断她,语气并不激烈,却像一盆冷水,“王就是这么想的。他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他认为可以凭此轻易塑造世界。结果呢?他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从外部,也从内部。他越是用力碾压,脚下的根基就流失得越快。” “力量很重要,林马。没有力量,我连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保护任何东西。”林马向前走了一步,阴影随着他的移动拉长,“但力量就像一把剑。你可以用它来杀戮、征服、制造恐惧,建立一个用尸体堆砌的王座。但那样的王座,冰冷、孤独,而且永远摇晃,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挑战者何时会从血泊中爬起来。”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也可以换一种用法。用它来划出界限,斩断循环的仇恨,为无力者撑起一片不至于坍塌的天空。虽然更麻烦,更费力,需要不断的妥协、协商,甚至忍让……但这样建立起来的东西,或许能稍微坚固一点,能容纳更多不一样的色彩,而不是只有血的红与铁的黑。” 林马看着林子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又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眼睛 “我不是在教你该怎么做。你有你的路。”他最后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选择这条路的原因。战争不是好东西,我亲身验证过了。所以,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想试试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不那么坏的方式,让不同的生命,都能继续他们的故事。” 他说完,这次没有再停留,推开沉重的铁门,身影消失在天台的楼梯阴影中 林子独自留在天台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印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风卷起地上的细小尘埃,打着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打了林马的拳头,又抬眼望向林马离开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了远处城市边缘,那些依稀还能看出修补痕迹的废墟轮廓上 “战争……不是好东西……”她喃喃地重复着林马的话,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困惑,以及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种理解 楼下,放学的铃声悠扬地响起,青春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学楼 第301章 黎明会议 距离上次吸血鬼攻打人类事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而在期间,除了《共生法》依据吸血鬼在社会中的生活进行补充,再就是吸血鬼几乎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 现如今,人类各个部门的人与吸血鬼比例大多维持在一半,对于那种体力工作吸血鬼能更好的胜任 林马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于是乎,他将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吸血鬼代表集合起来 一份加密的、盖有特殊纹章的命令,发送到了全世界每一个登记在册的吸血鬼聚集点或代表处 三天后,东京湾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古老宅邸深处,沉重的橡木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息与窥探 议事厅内光线幽暗,只有长桌两端点燃着几支粗大的白蜡烛,火焰稳定,将围坐在桌边那些身影拉长,投射在绘有古老壁画的墙壁上,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陈年书籍、以及某种冰冷血液特有的淡淡铁锈味 长桌两侧,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吸血鬼代表 有来自欧洲古老家族、衣着考究、眼神矜持的贵族 有在美洲新大陆依靠自身力量崛起、姿态不羁的“拓荒者” 也有来自非洲或中东、带着迥异文化烙印、沉默观察的部族长老 他们的实力、年龄、经历各不相同,但此刻,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凝重、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林马坐在长桌的主位,但并非唯一的焦点 在他身侧稍前一步的位置,摆放着另一张同样厚重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 星凪真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初 她胸口被王刺穿的重伤已然在林马心脏的辅助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基本愈合,只是动作间偶尔仍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沉稳,内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在座的吸血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力量,已然稳稳站在了除林马之外的最顶点 林马环视全场,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旧的时代,以力量为唯一标尺,强者生,弱者亡,或为奴仆。其结果,诸位已经亲眼所见——内部倾轧,外部树敌,最终在王偏执的帝国梦中走向崩塌,几乎将整个族群拖入毁灭的深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议事厅内清晰地回荡,敲打着每个代表的心 “新时代,需要新的秩序。这秩序,不能只依靠我个人的意志或力量来维系。它需要制度,需要结构,需要明确的规则和能够执行这些规则、代表各方利益、协调内部矛盾的核心机构。”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身边的星凪真 “因此,我提议,即刻成立‘吸血鬼共生理事会’,作为新时代族群内部的最高议事与执行机构。而理事会的主席——” 他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由星凪真担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议事厅内仿佛连烛火的摇曳都停滞了一瞬 几道锐利的、审视的、甚至隐含不满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星凪真身上 尤其是几位资历极老、力量也颇为强横的代表,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了然、质疑,以及被触及权威本能的不悦 林马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面色不变,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星凪真的实力,诸位应能感知。她的功绩与牺牲,有目共睹。她对新旧道路的认知,比任何人都要深刻。更重要的是——” 他微微加重了语气: “她比在座的大多数,都更清楚与人类共生的艰难与必要,也更明白,族群未来的生存与发展,绝不能重蹈覆辙。” 这时,一位来自东欧、面容古板的老牌贵族缓缓开口,声音干涩:“陛下,星凪真小姐的贡献与力量,我等并无异议。只是理事会主席一职,关乎全族未来走向,是否需考量更多……资历与均衡?”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林马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看向星凪真,星凪真则微微挺直了脊背,紫色的眼眸迎向那些质疑的目光,毫无退缩 “资历,可以在履职中积累。均衡,正是理事会需要达成的目标。”林马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而我,将担任理事会副主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星凪真都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看向林马,但林马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担任副主席,原因有三。”林马竖起手指,一一说明,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战术,“第一,我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处理人类与吸血鬼两大族群之间的宏观协调、法律框架完善以及应对可能的外部危机上。族群内部的具体事务,需要一位能全心投入、且不受我身份过度影响的领导者。” “第二,由星凪真担任主席,我担任副主席,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新时代的吸血鬼社会,其领袖的权威,首先来自于能力、功绩与对正确道路的坚持,而非单纯的血统或与我的私人关系。这有助于打破旧有的依附思维。” “第三,”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变幻的代表,“这也是制衡。理事会需要不同的声音,需要有效的内部监督。我作为副主席,有权参与决策,也有责任确保理事会的运转不偏离《共生法》与族群长远利益。这既是对星凪真主席的支持,也是一种必要的制约。”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些话 “当然,理事会并非主席一人独断。我提议,理事会常设席位十三人,除主席、副主席外,其余十一席由全球各主要区域、不同支系、不同年龄层的代表选举或推举产生,定期轮换。重大决议,需经理事会多数表决通过。主席负责日常执行与协调,但权力受理事会章程约束。” 这个方案,既确立了星凪真的核心领导地位,又通过林马的“自降”和设立集体决策机制,极大地安抚了那些可能因资历或派系而产生不满的势力 它传递的信息很明确:新时代讲规则、重能力、求平衡,而非简单的力量压制或人情关系 议事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代表们交换着眼神,低声用各种古老的语言快速交流 最终,那位东欧老贵族缓缓点了点头:“陛下的考量……周全。星凪真小姐的实力与决断,老夫亦有所感。若制度如陛下所言,老夫无异议。” 陆陆续续,其他代表也表示了附议或保留性的同意 改革的大方向无人能逆,林马的安排既显示了强势的主导,又留下了充分的协商空间,更重要的是,星凪真身上那股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沉稳与锐气,确实让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人暗暗收起了心思 星凪真直到这时,才缓缓站起身。她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冷冽 “我接受这份责任。我将以《共生法》为基石,以族群生存与尊严为宗旨,履行主席职责。旧时代的疮疤,由我们一起治愈;新时代的道路,由我们共同开拓。任何试图破坏共生大局、重燃内部倾轧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全族的背叛,理事会必将予以严惩。” 她的表态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情感渲染,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理事会具体章程、席位分配、首批议题包括内部律法修订、就业技能培训、与人类共生理事会的对接机制等 争论依然存在,但框架已然奠定 当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近黎明。代表们带着复杂的思绪陆续离去 空旷的议事厅内,只剩下林马和星凪真 “何必如此。”星凪真看着林马,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赞同,“你明知,由你直接统领,阻力会更小。” 林马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直接统领,看似高效,实则是在复制旧的模式,只是换了一个‘明君’。”他轻声道,“星凪真,我需要你成为真正的‘主席’,而不仅仅是我的副手或代言人。你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权威,处理那些我可能无暇顾及或不便直接插手的内部纷争。这个族群,必须学会在没有‘王’的情况下,依靠规则和集体智慧运转。” 他转过头,看着星凪真:“而且,你比我更适合处理某些内部事务。你了解他们,你的经历也让你的立场更加清晰。至于制约……”他笑了笑,“那是说给他们听的。我信任你。” 星凪真沉默了片刻,目光也投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道,“我会做好这个‘主席’。” 晨光终于突破云层,洒向经历了一夜密谈的古宅 烤焦的答案与温热的抉择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古宅的幽暗,林马便已悄然离开 权力结构的蓝图已经铺开,具体的落实需要时间和星凪真的手腕,他不能,也不应事事亲为 他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公寓。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混杂着阳光晒过布料的味道,构成了一种属于“日常”的安心感 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宁,在看见客厅里那个伫立的身影时,微微凝滞了 结女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她穿着素净的家居服,外面松松披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不是受伤的虚弱,而是一种心事重重的疲惫 看到林马回来,她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轻轻蹙着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林马关上门,脱下外套。他能感觉到结女的状态不对劲,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紧绷。“有事?” 结女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抬眼看向林马,那双总是温柔坚定或带着倔强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担忧愧疚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还没吃晚饭吧?”她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林马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尚早的天色,又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结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开衫穿好,“不如就出去吃吧。” 她没有解释,林马也没有追问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也或许是,都预感到了接下来要谈的事情,需要一点不同于这公寓的空间和氛围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常去的烤肉店 不是高档的料理亭,而是烟火气十足、价格实惠的街边小店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滋滋的烤肉声和食物香气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邻桌是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点了单,服务员送上炭火和食材 结女安静地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的肉片,动作细致,却有些心不在焉 油花在高温下迸溅,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马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终于,当第一批肉烤好,结女却没有动筷。她放下夹子,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马 店里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远去,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林马耳中 “林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郑重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问题来得如此直接,毫无铺垫,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马心里激起了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波澜 他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结女第一次“保护”他时的样子,想起她在他颓废时毫不客气却又充满担忧的斥责,想起她在危机来临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也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坚强外表不符的柔软和依赖 那种感觉是什么?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相互扶持的羁绊?是责任?还是更多? 他分不清,甚至不确定 那些心跳加速的时刻,有多少是源于共同经历生死的“吊桥效应”,有多少是源于父亲自作主张的“婚约”带来的心理暗示,又有多少是真正属于“喜欢”这种纯粹情感的悸动 见林马长久地沉默,眼神里浮现出罕见的茫然和迟疑,结女眼中的光似乎暗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气流派里……那些老顽固,他们无法接受。他们觉得你是……你的血统,是‘污染’。”她艰难地说出这个词,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父亲……他顶住了很多压力,但最近,他们逼得更紧了。”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说过气流派内部的一些保守势力,却没想到这股压力会如此直接地作用在结女父亲身上,甚至牵扯到“污染血脉”这样侮辱性的指控 “父亲决定,”结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用实力说话。他说……如果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无话可说,那么……那么你就不算是‘污染’,而是‘引入强大血脉’。他会安排一场……‘切磋’。” 用实力说话,这很符合气流派 林马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或许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但结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可是林马,”结女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她迅速低下头,不想让林马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刚刚经历了那么多,身上还有伤没全好,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现在,又要为了我,去面对这些无端的挑衅和麻烦……”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太没用了?如果我当初能更强一些,能更好地保护你,不让你被卷入那些事情,不让你变成……变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背负这么多?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 “这次也是……明明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的家族带来的麻烦,却又要让你……” 她的话语破碎,充满了自责和无力感 在她看来,肩上那沉重的担子,甚至此刻面临的内部压力,根源似乎都始于她没能“保护好”他,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婚约者,她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林马静静地听着。烤盘上的肉片边缘渐渐焦黄,发出滋滋的悲鸣,他却浑然未觉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麻烦吗?” 林马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 “我从来不觉得,认识你,和你一起经历这些,是‘麻烦’。”他看着结女惊讶抬起的脸,一字一句 “相反,只有我一直给别人带来麻烦。” 林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滋滋的烤肉声中清晰地沉下去 他移开目光,看着烤盘上渐焦的肉片,似乎那不是食物,而是某种需要审视的过去 “被卷入的是我,决定战斗的是我,背负这些的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拿起夹子,动作有些生疏地将那片焦黑的肉夹到一旁的空盘里,换上一片新的,“你……从来没有强加给我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思绪 “别自以为是了,结女。”他再次看向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剖白的平静,“你带给我的东西,从来不是‘麻烦’。” “那个总是不顾一切冲过来、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还要挡在我前面的‘婚约者’;那个在我快要被自己困死的时候,会毫不客气骂醒我、却又在深夜默默替我准备热茶的人;那个会因为担心我而露出这种表情、坐在这里说‘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因为‘想保护他人’而站出来,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是‘麻烦’……”林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自嘲,“那你做得,不是比我好太多了吗?” 结女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我啊,”林马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回溯,“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似乎就一直在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乱马、小茜、良牙……天道家,还有你。我的出现,我的力量,我的选择……总是伴随着争斗、受伤,还有像现在这样不得不去面对的‘麻烦事’。” “成为‘皇帝’,去谈判,去建立规则,去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争端……这些是我自己选的路,但不可否认,这也把更多的人卷了进来,让他们担心,甚至让他们身处险境。”他想起星凪真胸口的剑,想起乱马断掉的肋骨 “而你,”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结女脸上,“你只是站在那里,用你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承担的压力,你的自责,你家族内部的纷争……这些,难道不也是因为我这个‘麻烦’的存在,才被引到你身上的吗?” “所以,”林马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再说‘是我带来了麻烦’这种话了。要说麻烦,我才是源头。” 他夹起新烤好的、恰到好处的肉片,放到结女的碟子里 “至于气流派那些老顽固,”他提起这个话题时,语气里没有任何畏惧或愤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们想用实力说话,那就说好了。这不是‘为了你’才去的战斗,结女。”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 “这是‘为了我’——为了证明我的选择,我的道路,不需要他们的陈旧标准来定义。我的血统,我的力量,我的存在本身,不是‘污染’,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但如果几场‘切磋’能让他们闭嘴,能让你的父亲轻松一些,能让你少一点自责……那它就值得我去。” “而且,”他微微勾起嘴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带着某种锋利气息的弧度,“我也很好奇,气流派所谓的‘正统’,究竟有几分斤两。” 他的话语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是陈述事实。但这事实本身,就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力量 结女看着碟子里那块冒着热气的肉,又抬头看看林马 他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东西 不是逞强,而是一种认清所有代价后,依然决定前行的清醒意志 “其实你不是有更简单的选择吗?”结女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淹没,但林马听清了 她看着碟子里那块逐渐失去热气的肉,没有动筷 “比如说,直接拒绝这场切磋。你现在是‘皇帝’,地位不同了,用身份和影响力施压,或者通过父亲那边斡旋,未必不能平息那些老顽固的声音。再或者……”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可以……可以终止这个婚约。没有了这个名义,气流派就失去了大部分刁难你的理由。对你来说,这应该是更简单、更直接,也……更自由的路。”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但眼神却固执地看着林马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大麦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每个人对简单的看法可不一样,结女。”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炭火明灭的光影上,“有时候在你看来简单,但是在别人眼里,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抬起头,迎上结女的目光 “用身份施压,强迫别人闭嘴,这是王用过的手段。它或许能暂时平息表面的纷争,却会在暗处滋长更深的怨恨和不甘。气流派的老顽固们或许会暂时屈服,但‘污染血脉’的念头不会消失,只会变成一根更深、更毒的刺,扎在他们心里,也扎在你和伯父的处境里。这不是解决问题,是埋下更大的雷。对我来说,这不简单,这是逃避和制造隐患。” “至于终止婚约……”林马的声音没有波动,却让结女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确实是一条‘干净’的路。没了这个名义,气流派内部的压力会转移,至少表面上,你和伯父的处境会轻松很多。对我而言,或许也能少很多‘麻烦’。”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措辞,“但是,结女,你告诉我,这样做之后呢?”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退一步,他们就会满足吗?不,他们会把这当作我的软弱,当作我自知‘理亏’的证明。他们会更加坚信自己的偏见,然后变本加厉地排挤你,排挤任何可能‘玷污’气流派血统的存在。而你,”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会被置于何地?一个被‘皇帝’轻易放弃的婚约者?一个证明家族顽固派‘正确’的牺牲品?还是说,你认为我应该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结女的脸更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马的话刺破了她潜意识里那层“为他好”的自我安慰,露出了底下更残酷的现实可能性 “那不是保护,那是把你一个人丢在战场上,然后转身离开。”林马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情绪,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坚定,“而且……”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 “而且,选择‘更简单’的路,往往意味着接受一个你不那么想要的‘简单’结果。放弃了婚约,我们之间算什么?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需要保持距离的‘前未婚夫妻’?还是……从此只是‘皇帝’和‘气流派继承人’?” 他摇了摇头 “那样的‘简单’,代价是你我之间所有可能性的断绝,是你父亲顶着压力为我们争取来的空间被彻底废弃,是向那些陈腐观念低头认输。在我看来,这个代价,太重了。” 林马重新看向结女,这次,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坦诚 “我选择的路,或许看起来更麻烦,需要去战斗,去证明,去面对那些无端的指责和敌意。但它有一条路通往的可能性——一个不需要向陈旧规则妥协的未来,一个你可以不用背负‘带来麻烦’的愧疚、我也可以不用背负‘抛弃同伴’的负担的未来。在那里,我们的关系,是由我们自己来定义,而不是由什么血统、派系或者‘简单’的逃避来决定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所以,对我来说,去和他们‘切磋’,堂堂正正地打一场,用实力让他们闭嘴,或者至少让他们学会尊重……这才是我认为的‘更简单的选择’。因为它直接,它干脆,它不绕弯子,也不留下后患。打赢了,问题解决一大半;打输了……”他扯了扯嘴角,“那就说明我还不够强,那我也认栽。” 炭火不知何时已经有些黯淡了。服务员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炭 林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他最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品尝某种决心 “吃饭吧,肉要凉了。”他对结女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至于切磋的事,定了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在那之前,你不需要再为这件事烦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结女看着碟子里那块早已冷掉的肉,又看看林马平静的侧脸。他刚才那番话还在她脑海里回荡,沉重,却又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没有说“喜欢”,没有给出浪漫的承诺,他甚至剖析了彼此带来的“麻烦” 她拿起筷子,终于夹起了那块冷掉的肉,放进嘴里 味道已经不好了,有些硬,有些凉。但她还是认真地吃了下去 然后,她也夹起一块刚烤好的、还滋着油花的肉,放到了林马的碟子里 “嗯。”她低声应道,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灯连成温暖的光带 烤肉店里,喧嚣依旧,烟火气缭绕 第302章 小小蘑菇 黑夜的森林中,一缕炊烟直直升上天空 良牙坐在篝火前,烤着今天的晚餐——一颗非常寒酸的小小蘑菇 “在森林迷路了三天,食物也吃完了。” 良牙自言自语地说着,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木牌上写着[前方三十米有村庄] “只有一颗蘑菇当晚餐……” 良牙没有抱怨什么,只是一口吃进嘴里,并发出评价 “好吃。” “——不能吃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人一巴掌拍打后背,一口咽了进去 良牙震惊回头,与那人四目相望,发现对方是一个路过的农夫 “啊—啊” 啊字的调拖得很长,对面听起来十分惋惜 “你吃下去了啊。” “这都是你推我才造成的吧?” 良牙有些不爽,但也没有说什么。那人拍了拍良牙的肩膀,语气恢复正常 “不过既然吃下去也没啥,毕竟没毒。” 可是下一秒,对方话锋一转 “但是啊……” 良牙的心瞬间一提,惊慌地追问,留住了打算离开的农夫 “喂,你究竟想说什么?” “蒜苗,反正没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呢。” 农夫话又是一转,良牙的情绪再次被调动 “首先会心悸,然后就会咻的一下……” ………… 三天后 阳光明媚,林马与乱马走在围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一团火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只黑猪坐在火篝前烤着火,旁边还放着一个篮子与良牙的背包 “这不是良牙啊,他终于找到东京的路了吗?” 乱马轻轻一跃,来到小猪面前,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旁边的篮子,其中的小蘑菇被他用木棍戳起,顺手放在火里烤 “好久不见,良牙。” 林马也过来打了声招呼,蹲了下来,跟着乱马一起烤了起来 “今天特产是蘑菇啊,是没见过的品种呢。那么我要开动了……” 蘑菇散发香味,乱马闻了闻,等不及要开动,却被猪头一蹄子敲停 “一颗蘑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猪头顺势用牙齿咬乱马的手臂,死不松口。而乱马只是指了指一旁的空气,喊道:“啊,小茜” 黑猪便惊得松开了口 这个时候林马的蘑菇也烤好了,一口吃了下去,乱马也趁黑猪的注意力被吸引,吃下蘑菇 二人咀嚼,吞下,动作一致。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什么嘛,意外地好吃诶。” “良牙,你……” 乱马话没说完,就被一水壶塞住了嘴,水雾中的矮小身影怒骂出声 “都说了,别吃啊!你个笨蛋!” 乱马吐出水壶,发出不屑的声音,随即后撤步拉开架势 “有意思,来一场久违的决斗吧!良牙。唔!唔嗯!?” 乱马一边说着,一边惊讶地放下拳头,缓缓蹲下来,平视这个连自己肚子都没到的小屁孩 “小孩子!?” 他拖着下巴,轻拍了几下小良牙的脑袋,看样子他好像还没认出自己的好兄弟返老还童了 “抱歉,你和我一个熟人长得很像。对不起了,小孩。那么……” 乱马起身,拉着林马就要回道场。而此刻的良牙还在自说自话 “乱马啊,也难怪你没认出我。我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乱马?乱马!你不听别人说话吗?混蛋!” 良牙一转头就看见乱马离去的背影,气愤地再次一水壶丢在了他脑袋上 乱马头上被砸出一个小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就算是小孩他也有点生气,于是便与林马折返了回来 “这小孩是怎么回事?好调皮。” 乱马叉腰皱眉打量着与良牙相似的孩子,林马则是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即便被一巴掌拍开手掌,也不恼只是说出一个合理地猜想 “我感觉这孩子是迷路了吧?可能是因为和父母发生矛盾而离家出走迷路了。又太害羞不好意思表达呢。” 乱马听着林马的猜想,觉得合理,又看到了与良牙一模一样的头巾 “没想到良牙的路痴属性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还能隔物传染吗?即使是同款的头巾,也……” 良牙听着乱马在自己面前一直毫无顾忌地说自己,目中无人。也生气了,一个小跳便揪住了乱马的脸 “你这混蛋,说什么路痴……” “喂喂喂,小孩我不是说你啊……别揪头发啊!很痛啊。” ………… “年龄蘑菇!?” 乱马摸了摸脸上被划出的血痕,没有追究,反而端详起良牙口中的神奇蘑菇 “吃下它就能返老还童?” 良牙点头,回忆起农夫的话 “年龄蘑菇是根据吃下蘑菇的长短决定变成相应的年龄的。五㎝五岁,十㎝十岁。” 良牙裹着大了圈的衣服,夺回了篮子,带着背包就想离开 “我只需要把蘑菇培养成十六㎝就行了。就是这么回事,我这次不想依靠你们天道道场,帮我替小茜小姐问个好。” 乱马看着良牙离去的背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脚踩住了拖在地上的衣服 “良牙你这家伙,未免太见外了。小孩的身体终究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吧,我会帮你蒙混过关的,你就来天道家的。” 良牙回头看着乱马那真诚的目光,内心深受感动 “乱,乱马……” 良牙说不出话,深切地握住了乱马的双手,激动地说道:“你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个好家伙。” 乱马轻轻一笑,眼神坚定又温和 “傻瓜,我们可是朋友啊。” 第303章 浴室风波 天道道场,乱马把良牙带了回去,小茜小靡看着这个神似良牙的小孩,连忙问乱马这小孩是哪来的 而乱马是这么说的 “他啊,是良牙的孩子哦” 他的回答让四人愣在了原地,用肩驮着良牙的林马更是一个踉跄,良牙险些掉了下来 “诶~~!良牙的孩子!!?” 小茜小靡的声音将大姐吸引了过来,她仔细地看了看林马肩上的良牙,除了身形之外,其他无一不是从良牙身上刻下来的一模一样的面貌 “诶~不会吧?”小靡走上前端详,林马配合地将良牙双手举起,给大家展示 “好像是真的呢。”小茜也完全被这个孩子吸引住了,“我可以断定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唉~良牙君可是一副晚熟的样子呢……”小靡觉得此事有点蹊跷,但是又没找到什么破绽 乱马则是一脸认真的模样,“迄今为止,我也是一直被他骗……” “是弟弟啦。”乱马的话被一铁伞敲头打断,良牙一伞打倒乱马,随即站在他身上向众人解释 “嗯,我觉得这样才比较合理。”小靡点头,接受了良牙的解释 ………… 头顶小包的乱马单指转着篮子,走向浴室,看到了门上的告示——[浴用锅炉故障中] “说到培养蘑菇,还是阴暗潮湿的环境合适……” 正巧今天的浴用锅炉故障,乱马将篮子放在浴缸里,再关上浴帘 “合适合适。” 乱马做完一切,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随后不久,早云就路过浴室门前,看到了门上的告示,发出哎哟一声 “不好不好,忘记撕了。” 早云说着,随手撕了下来,转身离开了此地 ………… 此刻的良牙正在坐在林马腿上,看着小茜小霞帮他挑选衣服 “这件蓝色的怎么样?看起来很精神呢。” “不行啦小茜,小孩子皮肤嫩,这种面料会扎人的。还是这件米色的棉质开衫好,又软和又可爱!” 天道霞和天道茜两姐妹凑在一起,手里举着几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的童装,在良牙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眼睛里闪着的光 良牙僵直地坐在林马腿上一动不敢动,而林马则是两手撑着榻榻米,看着小茜与小霞忙碌 “我说……”良牙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我自己会穿……” “还请不要客气。”天道霞笑着,便将那件米色开衫往他身上一套,“我们已经联系你的哥哥了,在他回复之前,你可以住在这里。” 就在这时,乱马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小茜小时候衣服,坐在林马腿上的良牙 “这不是很好吗?很可爱……” 但乱马话没说完,小茜就打断了他的话,夸赞道:“好可爱,真的很可爱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手就凑了过去 “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良牙看着小茜接近,又看了看小茜亲切的脸,来不及多想连连红着脸摆手拒绝 “不不不用了,实实在是不胜惶恐。明明是我给大家添麻烦,还还那样撒娇。” 最终良牙身体诚实地坐在了小茜腿上,低着脑袋不敢看她的脸 “好有礼貌的小朋友啊。” 小茜看着良牙那格外软糯的脸,孩童可爱的脸庞融化着她的内心,让她情不自已想要抱抱他 “好可爱~” 良牙被小茜抱入怀中,感受着心爱之人的温度,全身心如同升华一般,内心对这个意外遭遇的态度头一回发生转变 而乱马只是静静地将一切尽收眼底,随即缓缓上前从小茜手里接过良牙,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吗~真是好乖的孩子呀,让哥哥来陪你玩哦。” 乱马边说,边抓住良牙稚嫩的双手,开始转了起来 “看~~~人体风车~” “好高好高哦。” 然后乱马又是抛高高,不小心让良牙直接撞上了天花板 “一点都不好玩啊!” 良牙一个肘击从天而降打中乱马的脑袋,紧接着小茜又是一锤子惩戒了欺负小孩的乱马,顺手抱过了良牙 “别欺负小孩啊,乱马。” 良牙看着偏袒自己的天道一家,内心再次被感动 “好像一直这样也不是不行啊。站在小孩子立场说不上太坏。不如就决定在培养好合适的蘑菇之前就一直这样被溺爱好了。” 良牙想着,身后忽然冒出一阵凉意。他回头看去,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蹲下来,搭住了他的肩膀 “好可爱的小孩子啊。” 早云突然这么一下,给良牙属实吓得不轻 就在良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早云轻轻抱起良牙,用自己的脸在他可爱的脸上磨擦 “来~~~叔叔用胡子蹭蹭蹭蹭。” 看到这一幕,乱马内心欢呼雀跃。小良牙却被折磨的很惨,并下定决心变回去要越快越好 ………… 到了晚上,告别乱马。林马离开了天道道场 乱马与小茜看着电视,此时小霞抱着衣篮走过,转头说道:“小茜,你先去洗吧。” 小茜应声答应,转头就看向坐在自己腿上的良牙 “呐,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洗澡呢。” 这一下,不仅是良牙,连乱马都呆了 良牙想要拒绝,但心思却回忆到之前做猪的时候 抱着他时,身为小p的他也能做到。但是和小茜洗澡,还给他擦背…… “只有现在啊!” 乱马一拳打断良牙的幻想,但却被良牙反手踢击他的小腿回击,随后扭头就要去追去放热水的小茜 “你这家伙……” 乱马起身去追,一出客厅,良牙反身蓄力打出冲击弹 “狮子咆哮弹!!” 乱马被这巨大冲击冲飞出去,整个人倒在地上,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良牙便脚踏他的脑袋,蹦了出去 “好了!去洗澡吧。小茜小姐等着我!” 乱马从地上起来,突然反应过来,锅炉故障不是故障了吗?那么他的蘑菇! 他想着,转身追上了良牙,跟着他进了浴室,就看到这么一幕 热水散发着水雾,上面飘着零星几颗蘑菇 乱马惊恐地看向了一脸阴翳的良牙,连忙道歉 “对,对不起啊。良牙。” “全……全毁了。”良牙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从水里拿出几颗想要找到几颗幸存菇 但是没有 良牙看着热水,看着水雾,看着蘑菇,冷冷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什么啊~~别在意嘛,乱马~十年左右等一等也就和原来一样了~” 良牙迅速转头,眼神一凝,话锋一转 “但是你与我可是要好好做出一个了断啊!!” 而听到吵闹声的天道一家,也分别赶到了浴室门前想要一探究竟 “什么啊!我不是已经和你坦诚地道歉了吗?” “这事是道个歉就能完了的吗?!” 早云熊猫凑了上前,熊猫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门把手,熊爪刚一摸,就听浴室内一声怒吼 “狮子咆哮弹——!” 一股巨大的冲击冲飞了门,压在了熊猫早云二人身上 而也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红色身影从中飞出 小茜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只是稳稳接住,定睛一瞧 竟是一个和乱马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此时他的嘴里不甘地嘟囔,与浴室内的良牙异口同声地说着 “可恶~” 第304章 小林马 月黑风高,林马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道灯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会有几个喝烂醉的大叔训斥他还没回家 然而这份松弛没有持续太久,当他拐进通往公寓的巷子时,一种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锁定上了他,缠绕在他周围 “来了吗?正好。” 林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来人,巷口昏暗的路灯光芒勉强勾勒出几个沉默站立的身影 他们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改良武道服,腰间或背后隐约可见造型各异的兵刃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非要打打杀杀吗?我们应该还有余地谈谈吧?”林马平静的目光扫过几人,摆好了架势 “谈?拿什么谈?”左边青年率先发难,一脚上前,却被林马轻松躲开。林马顺势一手搂住脖子压制了他 “现在可以谈了吗?你应该算人质吧?” 林马话音刚落,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紧接着便感觉眼前事物变得模糊 “什……” 感到情况不妙,林马立即抛出男子,连连后撤 他摇了摇头,想要把眩晕感甩出脑外,但再次睁眼一看却看到原先体型差距不大的几人如同巨人般俯视着他 而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瞬间变得宽大累赘,将他裹在其中,绊住他的手脚 林马踉跄着,用稚嫩的手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怎么回事?”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问道,眼中杀意未减,却多了几分惊疑 “不清楚,但气息没变……”一旁的人默默拔出短刃,低声道:“只是变小了吗?” 就在他们陷入惊疑和混乱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被黑幕笼罩的屋顶 他轻轻跃下,挡在林马与精英之间 “三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他身上斗气涌动,手中瞬间唤出一把长枪,直指面前来自气流派的精英 “臭小子……你之前再怎么任性我都不会管你,但这可是族内决定的,我……”中年人脸色铁青,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抱歉,三叔。我就是这么任性。”齐克手中长枪愈发凝视,手腕一抖,长枪发出嗡鸣声,“想打就打。三叔你不想看看我变强了多少吗?” 月光下,空气似乎被杀气凝固 林马费力地挣脱出衣服堆,却又险些被过大的裤腿绊倒,只能用小手揪起直往下掉的裤腿 另一边齐克长枪直指几人,丝毫不肯让步,脸上挂着明知故犯的混不吝笑容,但眼神却认真的吓人 “臭小子……你还真是……”三叔的话像是从喉咙中挤出 “我怎样?变强了不少对吧?”齐克枪尖再次向前三分,“族内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知道武道家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而战斗的。族内这样只会危害人类与吸血鬼的和平交往。” “明明就是个不成熟的孩子,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三叔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但他手中的刀终究没有劈向齐克,而是重重一顿,插进了地面。“你以为你一个人,一杆枪,就能挡住‘清理门户’的决定?” “挡不住也要挡啊。”齐克笑容不变,枪尖却稳如磐石,“三叔你教我的,武道家可以输,但不能退。尤其在……道理在自己这边的时候。” 他瞥了一眼身后正跟宽大衣服搏斗的林马,笑意更深了些,“虽然当事人现在看起来没啥说服力就是了。” 林马好不容易从袖子里挣脱出一只小手,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捕捉到的尖啸 声音不大,却像水波一样迅速扩散出去 巷子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 “胡闹!”三叔身后另一人忍不住呵斥,“齐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包庇一个‘污染者’!一个会毁掉气流派纯净性的……” “停停停——”齐克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七伯,这套说辞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什么纯净性啊,污染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喂!而且,” 他枪尖一挑,指向林马,“你们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能力‘污染’谁的样子吗?连自己裤子都快提不起来了。” 林马:“……” “再说了,”齐克收回枪,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枪花,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你们就这么确定,族里这个决定……真的符合‘气流派’的真正利益?而不是某些老古董怕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被新的、更强的东西动摇?”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三叔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巷子两端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些细微的、不太寻常的动静 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轻巧的落地声 三叔眼神一凛,敏锐的武道家直觉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巷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双在暗处幽幽发光的眼睛——是吸血鬼 他们并没有露出獠牙或展现攻击姿态,只是沉默地站在阴影的边缘,或蹲踞在墙头、屋檐,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巷子里的众人围在中间 数量不多,大概五六个,但每一个气息都沉凝而危险,显然是精锐 他们接到了“皇帝”的信号,尽管这信号微弱得奇怪,还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为首的吸血鬼,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质冷峻的青年,目光在齐克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了正试图把自己从衣服堆里“拔”出来的小林马身上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 “看来,”风衣吸血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这里有些朋友,对我们的‘副主席’有些不同看法。” 他没有释放杀气,但那种冰冷的存在感本身,就让空气温度骤降 局面瞬间变成了三方对峙 杀气腾腾但略显尴尬的气流派精英,挡在中间寸步不让的齐克,以及外围沉默但压迫感十足的吸血鬼护卫 而漩涡的中心,是终于成功把自己从外套里解救出来、只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衬衫下摆拖到脚踝、正赤着小脚丫站在冰冷地面上、维持严肃表情却收效甚微的林马 小林马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却是清脆的童音 他试图背起小手,但衬衫袖子太长,只做出一个“袖子里掏掏” 他顿了一下,放弃了这个姿势,仰起小脸,用沉稳的语气说: “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谈’了。” 第305章 千年古派 林马环顾了四周,肃杀的气息还弥漫在漆黑的巷子里,但此时的气氛却因三方对峙而停滞 “谈?”三叔的声音沙哑,“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别这么说。我耍的把戏可没你们多。”林马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看看我这样子,多么真诚的眼神。” 他顿了顿,衬衫在地面上拖拽着。“我懂你们气流派的顾虑。传承千年的血脉即将被外人打破,就宛如千年的信仰快被人打破,这确实会让人想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是——”他话锋一转,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用这种方式?” 他的目光扫过三叔和他身后的两人,最后落回三叔脸上:“趁夜伏击,不问缘由,甚至不等所谓的‘切磋’,直接就要‘清理门户’?这就是气流派千年的骄傲,一种见不得光的暗杀伎俩了?” 三叔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更难看,他握刀的手指节泛白,却没有反驳 “我说过,”齐克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与地面碰撞,迅速消散,“族里有些人的脑子,早就被那些陈规旧矩锈死了。他们怕的根本不是‘血脉被污染’——”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他们是怕自己的地位被动摇。怕我们这些年轻一代,看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后,不再把他们那套‘血脉纯净至高无上’的鬼话当圣旨。怕气流派不再是一个他们能关起门来说了算的小王国。” “齐克!”三叔身后那被称作“七伯”的老者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得清清楚楚。”齐克转过身,直面自己的长辈,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七伯,三叔。我们气流派传承至今,祖训第一条是什么?是‘御气于身,护佑苍生’。什么时候,变成了‘闭关自守,血脉为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新世界已经来了。吸血鬼和人类在尝试共生,全球的力量格局在洗牌。我们气流派如果还抱着那套故步自封的族规,把自己关在深山老林里,整天研究怎么保持‘血脉纯净’,而不是思考怎么用我们的‘气’去保护更多人、去适应这个新时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们才是真正在背叛祖训,背叛‘武道家’这三个字。”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七伯气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说了实话。”齐克毫不退缩,“而且,我不是一个人这么想。” 这话让三叔和七伯同时一怔 齐克没有解释,他重新看向林马,语气缓和了些:“所以,你打算怎么‘谈’?” 林马点了点头,似乎对齐克这番话并不意外 他转向三叔,用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看着对方 “首先,我想澄清一点。我们气流派,或者说,我们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没等对方回答,便自问自答,“是为了守护。守护普通人免受超常之力的侵害,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这一点,我想我们并无分歧。” 他伸出小手,指向外围那些沉默的吸血鬼护卫:“他们,如今也在学习这个规则。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在用他们的力量参与重建、维护秩序、甚至在危险发生时保护人类。这个过程会有摩擦,会有问题,但方向是对的——力量应用于建设与守护,而非征服与排斥。” “其次,”林马收回手,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关于你们最关心的‘血脉’问题。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我想请你们思考:一个流派的未来,究竟是取决于血脉的‘纯粹’,还是取决于它能否不断吸纳新的智慧、新的力量、适应新的时代,从而变得更加强大和富有生命力?” “如果只是固执于血脉的围墙之内,拒绝任何改变,那么等待你们的,只会是缓慢的枯萎。王和他的帝国梦,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他固执于血统与力量的‘纯粹’,最终众叛亲离,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尽管依旧是童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尊重气流派的传统,也尊重伯父的安排。所以,我自愿跟你们走。” 此言一出,不仅三叔等人愣住了,连齐克和吸血鬼护卫们也都投来惊愕的目光 “什么?”齐克下意识地握紧了长枪 林马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三叔说:“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必须有人立刻去通知结女。告诉她我的情况,以及……”他看了一眼三叔,“告诉她,我自愿前往村子,接受‘监管’,直到切磋之日。让她不必担心,也请她转告她父亲,约定不变。” “第二,”林马的目光扫过三叔和他身后两人,最后停在七伯脸上,“关于切磋之事,请你们尽管准备好。我没办法解除当前状态,力量短时间内估计也无法完全恢复,但我不会食言。届时,我会如约赴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在我恢复并赴约之前,我希望在气流派内,能得到符合‘客人’而非‘囚犯’的待遇。这既是基本的礼数,也是对你们所谓‘千年传承’气度的一次小小考验。” 巷子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过墙头的细微声响 三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用最平静的语气提出近乎“命令”般条件的小孩子,内心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荒谬、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林马提出的条件,实际上堵死了他们所有“不光彩”的操作空间 自愿前往,通知结女,承诺赴约,要求礼遇 每一步都卡在“道理”和“脸面”上 如果他们此刻再用强,或者之后在族内虐待一个自愿前来且被多方关注的孩子,那么气流派千年的名声,恐怕真要扫地了 更重要的是,齐克刚才那番话,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吸血鬼护卫形势比人强 “……好。”三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收刀入鞘,动作带着一股憋闷的力道。“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遵守承诺,不得在路上或族内耍任何花样。” “自然。”林马点头 “我会让神崎去接应你。”齐克突然开口 他看了林马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一种默契 他没有再阻拦,只是对三叔说:“三叔,人交给你们了。但如果他在族内受到任何不该有的‘待遇’……你知道我的脾气。” 说完,他不等三叔回应,对林马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那几名吸血鬼护卫 后者在林马一个极轻微的示意下,无声地退入阴影,如同来时一样悄然 齐克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夜色中,方向正是天道道场 三叔看着齐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正费力地想把过长衬衫下摆打个结以免绊倒的小小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走吧。”他声音疲惫,对身后两人示意 七伯依旧面色不虞,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另一人上前,似乎想伸手去拉林马,却被林马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 “我自己能走。”林马说 他努力迈开被布料束缚的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三叔身后,走向巷子更深的黑暗 第306章 末班车 月光被城市的霓虹稀释,他们走出了那条充满对峙与转折的巷道,来到了一个略显冷清的公交站台 站牌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辆车身涂着“末班车”字样的老式公交车,正停在站台前,车门敞开着,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 一个穿着宽松运动服、双手插兜、斜倚在站牌上的年轻人,闻声抬起了头 “哟,好久不见啦。三叔。”神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的笑容阳光,甚至有些懒散,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却闪着机敏的光 “你看起来倒是白了不少头发呢。为了族里那些事儿,操心得够呛吧?” 神崎目光并没有在脸色铁青的三叔身上留多久,扫过面色不虞的七伯,最后停留在了面前穿着卫衣的林马身上 “……好熟悉的感觉,喂,三叔,你说的林马在哪?我可是除了村里人谁都没看到哦。” 林马抬起头,三叔闻言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偏开了脑袋,沉默不语 神崎与林马四目相对,一股神奇的感觉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难不成……”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们所行的目标——早乙女林马……” 三叔不愿意在多说,最终耗费精英请回来的林马,竟然只是小孩 “等等,你莫非是少了几个字吗?这是他的儿子吧?据我所知,村子里的资料可没有说林马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听神崎这么一说,林马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三叔身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资料被开完了 “真行啊,那小子……”神崎走到林马身边,左右观察了一会,将他举到空中与林马平静的眼神对视许久后,开口 “结女和他还是高中生吧?闹出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神崎的表情由困惑转为震惊,“但是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一年前结女过去后,会有一个六岁的孩子?等等等,我好像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了……” 他把林马举得更高,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声音猛得提高一个台阶 “私生子!?” 话刚说出口,他便反悔了,“不不不,那时候林马也才九岁吧?那也太厉害了。” “呵呵呵……”林马无奈地向后偏着脑袋,嘴角不断抽搐,“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们可以走了吗?三叔。” 三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忍不住低吼:“神崎!别胡闹了!他就是早乙女林马本人!出了点……状况!” “状况?”神崎把林马放下来,但没完全放下,而是像抱猫一样单手托着他的腋下,让林马那双穿着鞋的小脚在空中晃悠,“三叔,你管这叫‘状况’?这得是‘事故’级别了吧?你们对他做什么了?传说中的返老还童禁术?” “是他自己吃的蘑菇!”七伯没好气地插话 “蘑菇?”神崎的表情更精彩了,他凑近林马,像研究什么稀有生物,“哪种蘑菇这么神奇?吃了能变小?副作用呢?会不会变不回来?话说味道怎么样?有机会我也想试试,说不定能体验一下不用走弯路的青春……” 林马被晃得有点晕,终于忍不住开口:“能先把我放下来吗?以及,我们能不能先上车再讨论蘑菇的烹饪方法和副作用?” “哦对,车。”神崎如梦初醒,单手抱着林马,转身走向那辆无人的公交车 他拉开驾驶座旁边的侧门,先把林马塞进了副驾驶 神崎自己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拧动钥匙,引擎发出老旧的轰鸣。他回头对还站在车外的三叔和七伯喊:“愣着干嘛?上车啊!末班车可不等人,虽然这车本来就只有我们知道怎么开。” 三叔黑着脸,和七伯一起上了车。车厢很空,只有几排老旧的塑料座椅 车子平稳启动,驶入夜色。窗外的城市灯光流转 神崎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副驾驶上的小林马 林马正努力调整坐姿,试图让自己在过大的座位里坐得稳一点 “所以……”神崎憋了半分钟,还是没憋住,“你真的是那个‘皇帝’林马?那个跟吸血鬼王在东京湾打得天崩地裂、最近还在电视上跟各国代表谈判的……早乙女林马?” “如果你说的‘皇帝’是指我,那么是的。”林马平静地回答,小手努力扒着车窗边缘,想看看外面 “哇哦。”神崎吹了声口哨,“这可比族里那些老头子讲的‘血脉污染’刺激多了。他们只说你和结女的婚约会玷污气流派纯洁的血脉,可没说你本人还是个会变小的奇幻生物。” “神崎!”三叔在后座警告 “好好好,我不说了。”神崎举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林马:“喏,小朋友,吃糖吗?草莓味的。” 林马看着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沉默了两秒,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他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腮帮子一边鼓起来一个小包,配上他那张过于严肃的小脸,反差感十足 神崎看得直乐,又忍不住问:“那你现在这样……实力还剩多少?能打得过村子口看门的大黄狗吗?” 林马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瞥了神崎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望向窗外流转的灯火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老旧零件摩擦的细微声响 就在神崎以为对方懒得搭理这种无聊问题,准备换个话题时—— 一股凝练、沉静的“气”,毫无征兆地从副驾驶座那个小小的身躯里弥散开来 那不是狂暴的爆发,更像是某种存在本身的无意识流露。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光线似乎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老旧的公交车内,灰尘在无形的力场中悬浮、颤动。塑料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这股“气”并不庞大到铺天盖地,却极端精纯、内敛,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背负过千钧重担后沉淀下来的质感 它无声地诉说着力量,更诉说着控制这份力量的意志 它没有攻击性,却让车厢后座的三叔和七伯瞬间汗毛倒竖,几乎本能地就要调动自身斗气抗衡 七伯更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手指扣住了座椅边缘 驾驶座上的神崎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最直接。那感觉就像坐在一个看似平静、实则内部熔岩翻涌的火山口旁边 一种冰冷的、极具分量的压迫感,让他体内流淌的气流都下意识地减缓了速度 “神崎!”三叔的低喝在车厢内炸响,同时,一股雄浑刚猛、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斗气从他身上腾起,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迅速压向副驾驶座,试图将那弥漫开的“气”约束、抵消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气”在狭窄的车厢内无声碰撞、交融、抵消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空气发出一连串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轻鸣 几秒钟后,弥漫的“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收束回那个小小的身躯内 车厢内恢复了正常,只剩下空调吹出的微风和引擎的噪声 三叔也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斗气,脸色更加凝重,看着林马的背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 这小子的“气”,其精纯与凝练程度,竟然比他记忆中一年前那个刚刚展露头角的少年,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七伯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林马的眼神里,忌惮更深了 神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完成了一次潜水 他重新握稳方向盘,手指关节因为刚才下意识的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 林马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腮帮子还鼓着那个草莓棒棒糖形成的小包 他甚至伸出一只小手,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对他来说过大的卫衣帽子 “你觉得我还有多少?”林马开口,声音含糊,因为嘴里含着糖,“或者说,你觉得我变强了多少?” 神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正的兴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厉害。”他由衷地赞叹道,吹了声口哨,“真厉害。怪不得齐克那小子说‘不用担心’,也怪不得三叔你们这么……嗯,‘慎重’对待。” 他重新目视前方道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我现在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族里那些老古董会这么紧张了。”神崎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车厢里的所有人说,“你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在打破很多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不仅仅是血脉……还有关于力量、关于成长、关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有认知。” “一个十六岁就能跟活了千年的怪物正面硬撼、战后还能迅速整合势力、建立新秩序的家伙,已经够吓人了。”神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三叔和沉默的七伯,“现在,这个家伙变成了六岁小孩的样子,却还能散发出刚才那种……连三叔你都得认真起来才能压制的‘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可比什么‘血脉污染’要命多了。这简直就是在他们最骄傲的领域——‘力量’与‘传承’——上,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踹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门一脚。” “告诉他们,看,你们守了千年的东西,所谓的‘正统’和‘纯粹’,在真正的‘强大’与‘可能性’面前,可能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甚至……可能有点狭隘。”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林马吮吸棒棒糖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 三叔和七伯的脸色都极其难看,但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反驳 神崎的话,刺破了某种更深处的不安 林马慢慢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球已经小了一圈 他看了看晶莹的糖球,又透过车窗,望向远方逐渐被山林轮廓取代的城市灯火 “我变强了多少,并不重要。”他轻声说,声音在引擎声中几不可闻,但车厢里的人都能听清 “重要的是,我为什么需要变强,以及……变强之后,该做什么。” 他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小小的身影靠在过大的座椅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准备小憩 公交车载着一车心思各异的人,驶向隐藏在群山深处、隔绝了千年时光的气流派村落 月光终于完全挣脱了城市霓虹的纠缠,清清冷冷地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第307章 三日之约 到了村子,林马下车的第一眼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而此人正是上一次举办麻雀升凤争鹊巢大赛的村长 他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岁月在他额上留下斑点,但尽管是这样,他的气息依然如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三弟……” “大哥,林马我带回来了。”三叔上前作揖行礼,随即默默退到一边,目光看向不慌不忙的林马 “村长爷爷好”林马用他的童声向村长打了个招呼,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引出此次前来的主题“切磋已经准备好了吗?多少人?” “不急不急……”村长捋了把胡须,看着林马的眼睛却是一眯,脑海中一个身影与眼前的小孩重合 “呵,村长。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游戏唠家常。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一切的,无论是多少人,还是其他什么问题,尽管过来吧,我会全盘接受的。” 林马语气平静,身躯笔直,气势让村长身后的一众年轻男女气息一滞,纷纷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三叔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看向村长的背影 良久,村长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最初那种带着些许长辈温和的腔调,而是恢复了作为一族之长、武道名宿的威严与沉静 “好。” “既然你如此直接,老朽也不必绕弯子。” “三日后,村后演武坪。” “对手。均为我气流派‘气’字辈当代翘楚。” “规则很简单:离开演武坪范围,或亲口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败。” “至于点到为止……”村长那双苍老却清明的眼睛看着林马,“老朽希望双方能留有余地。但拳脚无眼,‘气’之激荡更难精准收放,届时若有损伤……各自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若连胜我安排下的几场切磋,族内关于你与结女婚约、以及你‘血脉’问题的所有非议,老朽以村长之名担保,自此压下,无人再可公然以此为由寻衅滋事。族内会正式承认你的身份,以及与早乙女家的约定。” “你若败了……”村长的语气加重了些,“则需自愿解除与结女的婚约,并承诺,此后若非必要,不再踏入我气流派地界半步。” “放心好了,如果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了。不过你们也最好能做好准备,毕竟现在的我可比以前……” 林马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最后选了个词 “要麻烦”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宛若静止了一般 没有嘲笑,没有轻蔑 林马能感受到那种审视的目光更加浓烈,村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的目光更加深沉 “走吧,带你去看看房子。你是准备住结女的家还是齐克的……或者选我的呢?” 神崎突然插话,打断这种沉重的氛围,他上前来到林马跟前,弯下腰与他平视 林马平静地问道:“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神崎两只手捏住了林马的肩膀,认真地对他说道:“结女家只有伯父伯母在家,我想一般男生很难应付这种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吧。齐克家没人,所以没有人开门。” “那你就不能直接说你来我家睡吧。”林马仰着小脸,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那不行,”神崎一脸正色地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胸口,“搞得我好像什么诱拐小朋友的坏人一样。我们气流派可是正经宗门,讲究光明磊落。” 林马看着他,没说话 神崎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咳咳,总之!考虑到你是‘客人’,又是……呃,特殊情况。我作为本次负责接待和‘看护’你的人选,家里有空房间,也方便照应。怎么样?林马小朋友,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神崎家的特色民宿?包你满意!” 他故意用了轻松的语气,试图冲淡刚才定下“三日之约”带来的凝重感 林马的目光越过神崎,看向不远处沉默的村长和三叔,又扫过那些在远处或明或暗投来视线、气息各异的村民 他能感觉到这个村子的“气”场——古老、封闭、排外,却又带着一种蛰伏的、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空气里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清新,却也夹杂着陈年木头、香火以及无数代人在此修炼生活留下的无形印记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与他熟悉的东京,与他战斗过的废墟,与他斡旋过的谈判桌,都截然不同 这里是规则的源头之一,是结女生长的地方,也是他必须正面跨过的坎 “走吧。”林马收回视线,对神崎点了点头,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既然要在这里待三天,直到“切磋”开始,那么住在哪里,其实区别不大,重要的是观察,是适应,也是让对方观察和适应自己 神崎咧嘴一笑,伸手想再去揉林马的头,却被林马一个轻巧的后撤步躲开 他也不在意,转身对村长和三叔挥了挥手:“村长,三叔,那我就先把人带回去安顿啦!放心,保证看好,不会让他乱跑……嗯,应该不会。” 村长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林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在一众村民的簇拥下,向着村子深处走去 三叔深深地看了林马一眼,也转身跟上了村长的步伐 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好奇、审视、警惕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笼罩在空气里 神崎的家在村子靠边缘的位置,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双层木构民居,带着一个小小的庭院 院子一角堆着些练功用的木桩和石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个敞开的工棚。里面没有传统的气流派器械,反而摆放着一些金属加工台、看不懂的精密仪器、以及墙上挂着、桌上摊开的各种枪械零件和图纸 有的枪械造型古朴,带着明显的手工锻造痕迹,与木质的枪托融为一体;有的则充满了现代感,金属部件闪着冷光,结构复杂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欢迎来到寒舍,”神崎推开主屋的拉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炫耀,“顺便参观一下我的‘小爱好’。” 林马走进屋子 内部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纸拉门,但客厅的柜子上除了几本线装古籍,还摆着几把保养得锃光瓦亮的古董手枪和几个设计精巧的模型 传统与现代,武道与机械,在这里以一种奇异又和谐的方式共存着 “气流派枪械分支,目前就剩我和我爷爷两个人还在正经钻研了。”神崎一边从壁橱里拿出被褥铺在客房,一边随口说道,“其他人要么觉得‘外物’有碍修行,要么觉得威力比不上苦练的‘气’劲。但我爷爷说,工具本身没有正邪,看你怎么用。‘气’可以御于身,也可以御于物。能把‘气’灌注到子弹里,打得更准、更快、更刁钻,甚至附加特殊效果,不也是一种‘御气之道’吗?” 他铺好床,拍了拍手,看向站在门口、正打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机械结构图的林马:“当然,族里那些老顽固……咳,我是说,比较传统的长辈们,大多不这么看。所以我爷爷干脆搬到了村边住,耳根清净。” 林马收回目光,看向神崎:“你支持齐克的观点。” 神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坦诚:“是啊。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时代变了,气流派不能永远把自己关在山里。看看外面,吸血鬼和人类都在尝试共生了,我们还在这里纠结血脉纯不纯、用枪是不是离经叛道……有点可笑,不是吗?”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静谧的村落和远处朦胧的山影:“齐克那家伙,用他的方式反抗。我呢,就用我的方式,研究我的枪,顺便……偶尔帮他和外面通通风,报报信。”他朝林马眨了眨眼。 林马明白了 神崎和齐克一样,都是气流派内部的“异类”和“变革者”,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所以,”林马走到铺好的被褥旁坐下,小短腿悬在榻榻米边缘,“你接应我,不完全是齐克的嘱托,也不完全是村长的安排。” “聪明。”神崎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托着下巴,“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兴趣和投资吧。我想看看,你这个从外面来、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的‘皇帝’,能不能也在这个死水一样的村子里,搅出点不一样的浪花。”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林马:“不过,小林马,‘切磋’不是儿戏。村长指定的‘气’字辈,是族里年轻一代真正的佼佼者,每个人都不好对付。你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稚嫩、却隐隐能看到些许旧伤疤痕的小手 这场“切磋”,对他而言,从来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和结女在一起 那太狭隘了 这是一次宣言 对气流派,也是对自己 用这具看似最弱小的身躯,去面对一个古老流派最骄傲的传承 “有没有问题,打过才知道。”林马抬起头,看向神崎,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惊人,“但麻烦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的我……” 他轻轻握了握拳,空气里似乎有无形的涟漪荡开,又瞬间平复 “比你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是这样就太好了。”神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对于“麻烦”的期待 他没再多问,仿佛林马那句“要‘麻烦’得多”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他从墙边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 枪身线条流畅,主体是一种暗哑的深灰色合金,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它没有传统枪械那种粗犷的机械感,反而更像一件精密的仪器 枪管似乎可以拆卸或调整长度,枪身上有几个小巧的旋钮和一块微型的液晶显示屏 最引人注目的是枪膛后方一个透明的小型储能腔,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我的宝贝,‘穿云’。”神崎像抚摸情人一样,轻柔地抚过枪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可调整多种模式,通过微调‘气’的灌注频率和结构,能发射出不同性质的气子弹——穿透型的、爆破型的、震荡型的,甚至还能打出一张临时的小型‘气’网。” 他拿起枪,动作熟练地检查着各个部件,一边擦拭,一边继续说道:“它对‘气’的控制要求相对低一些,主要靠枪械本身的结构和符文回路来稳定和塑形。当然,用的人‘气’越精纯、控制力越强,威力上限和精准度也越高。算是给‘气’的运用多开了一扇窗吧,尤其适合我这种……嗯,‘气’的总量不算顶尖,但操控精度还不错的类型。” 他拿着“穿云”,没有瞄准具体目标,只是随意地虚指着房间各处,动作稳定,眼神锐利 林马安静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坐在宽大的被褥上 “对于切磋的事,你了解多少?”林马忽然问道 神崎擦拭枪管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林马,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些,代之以一种更凝重的思索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回答得异常干脆,“对于要上场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未知。你对对手一无所知,对手也对你一无所知——至少在战斗真正开始前,是这样。” 他把“穿云”轻轻放回枪盒,关上盖子,但没有上锁 “村长只说从‘气’字辈里选人。‘气’字辈是我们这一代的核心弟子统称,里面高手不少,风格也各异。” 神崎盘腿坐好,手指在榻榻米上无意识地划着,“有擅长正面强攻、‘气’势如虹的;有精于身法速度、鬼魅难测的;也有专修防御反制、稳如磐石的。至于具体会派哪三个上场,以什么顺序,用什么战术……恐怕只有村长和少数几个核心长老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看向林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被选出来对付你的,绝对是‘气’字辈里最拔尖、也最适合打这种‘特殊对决’的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外表而轻敌,相反,可能会因为你的名声和刚才在车上露的那一手,而加倍谨慎,甚至……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而且,”神崎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不仅仅是三场一对一的比武。这是在气流派的村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观众的情绪、长老们的审视、甚至村子本身的‘气场’,都可能产生影响。你要面对的,可能不完全是那三个对手本身。” 林马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神崎说的这些,他多少能料到。封闭的宗族,排外的氛围,维护传统的决心 这些无形的压力,或许比具体的对手更难对付 “你呢?”林马忽然反问,“作为气流派的人,你希望谁赢?” 神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有些复杂:“说实话吗?从感情上,我当然希望族里的能赢。但从道理上……” 他抓了抓头发,“我觉得你和齐克说的对。气流派需要改变,需要看到外面的世界,需要重新思考我们力量的用处。如果一场败绩,能让一些顽固的脑袋清醒一点,那……或许不是坏事。” 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村中零星亮起灯火,与远处深邃的山林黑暗形成对比 “但我也担心。”神崎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林马身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如果你赢得太轻易,或者用的方式……过于‘刺激’,可能会激起更大的反弹,让那些本来只是保守的人,变成真正的敌人。毕竟,这里的人,把‘气流派的骄傲’看得比命还重。” 林马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所以我会赢,但会用他们能够理解、至少无法轻易否定的方式。” “什么意思?”神崎好奇 林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村落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小小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环绕,又迅速消散 “气流派信奉力量,信奉‘气’的修炼与运用。”林马轻声说,“那我就用‘气’,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用最精纯的‘气’,最扎实的根基,最……‘气流派’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是用我的‘方式’理解的‘气流派’。” 神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六岁孩子体内蕴含的东西,可能比他手中那把“穿云”还要复杂 “还有三天。”神崎也站起身,走到林马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这三天,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在村子里走走看看。虽然可能会有很多不友善的目光,但了解一下你将要在其上战斗的‘舞台’,没坏处。” “嗯。”林马应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屋内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以及远处山林间夜风吹过的声音 古老的村庄在夜色中沉睡,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一场关乎传统与变革、封闭与开放的“切磋”,正在无声地倒计时 林马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铺好的被褥。他需要休息,也需要思考 如何在三场战斗中,既展现足够的力量让对方闭嘴,又不至于彻底激化矛盾 如何在“气流派的方式”框架内,打出属于自己的、宣告“新时代”的战斗 麻烦? 他从来不怕麻烦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第308章 追逐地图 距离上次浴室大战过后 乱马与良牙的关系陷入了僵局,小茜虽然一直想要打破这种局面,但是苦于他们俩即使变小了,性格也不会变 “乱马——良牙君——” 早饭时间,小茜拿着小鸡围兜来到客厅,但客厅里却只剩下两盘插着小旗的儿童套餐 “不在吗?他们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小霞从拐角处走出,看样子她刚刚已经在二楼寻找过了,可却一无所获 “那样的身体能去哪呢?” 小茜想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无奈与小茜收拾起了桌面残局 ………… 而街区道路上,一个带着头巾的小孩正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向某处奔跑 “只要再去一次蘑菇森林就好了。要变回原状只有这个方法了。” 良牙想着,再次低头看了眼地图,一瞬间一丝危机惊动了他的神经,他连忙一个翻滚躲开从天而降的狸猫雕塑 “良牙你这家伙,是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去吗?!” 乱马生气地喊着,说罢边从雕塑上一跃 “不然呢!” 良牙反手一个铁伞招呼在乱马头上,转身要继续一个人走下去 “一旦和你扯上关系就没啥好事。那么再见……” 乱马迅速爬起,踩在良牙头上,使他动作一顿,然后紧急后撤一步,拉开架势 “就算你说不,那么我也要用武力……” 良牙闻言,将铁伞向前一指,不屑地笑道:“凭你……” 冷风吹过,两小孩对峙不容多让。而在双方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一辆自行车两轮子却精准地停在了两个人的头顶 那人正疑惑,为何踩不动,随即两脚用力一踏,自行车猛得从两小孩的脸上冲下 “嗯?!” 那人察觉到刚才的绝妙触感绝非偶然,然后回头看去就见乱马良牙两小孩躺在地上 “没事吧?” 那人迅速下车,停好自行车跑向两小孩扶起了他们 乱马看着罪魁祸首,正是沐丝。看样子他见到他和良牙的样子并没有认出来 “小孩,说话啊。” 乱马良牙闻言,纷纷小手一指,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这近视眼,给我小心点啊!” 沐丝一听这话,不爽地一拳敲在小孩头上 “为什么……” 沐丝看着两人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一看到这两小孩的脸就觉得火大啊!” 沐丝情绪之下,提着良牙和乱马就是一对撞。良牙的铁头与乱马的头撞在一起,发出响声 “沐丝,你上班摸鱼在这里干啥呢?” 珊璞从天而降,自行车稳稳停在沐丝头上,那突然的力道迫使沐丝放开了良牙乱马 得救的良牙率先爬起,随即他就看到乱马被珊璞抱住了 “呀,这个孩子也太像乱马了。好可爱。” 珊璞说着,便在乱马脸颊上一亲。而良牙也趁此机会,带着地图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良牙越想越气,于是在走之前,跑了回去,往沐丝腿上就是一踢,然后迅速逃跑,边跑边放狠话 “等我变回来,第一个就拿你血祭。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沐丝只能在背后看着良牙背影怒骂。一旁的乱马则是被珊璞给晃醒了,迷糊中看到良牙的背影,迅速回过神挣脱束缚 “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你给我站那!” 乱马良牙开始追逐。良牙刚刚跑进一个拐角,就被一位往门口洒水老太太给泼中了 “你给我站住!” 乱马紧随其后,老奶奶又是一洒 局面便变成了一位小女孩追着一只小黑猪 就在一人一猪追得难解难分之时,一只大手轻轻拎起了这头闹腾的黑猪 小小的乱子虽然疑惑但还是十分感谢对方,说了声谢谢 她抬头一看,发现对方竟是九能。只见对方缓缓将大手放在乱子头上,摸了摸她的头 “小妹妹,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吧!” 第309章 答案 “林马……被带回去了?” 结女听着齐克的话,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不,他是自愿回去的。他要我跟你说……” 齐克话没说完,就被结女打断 “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二十分钟前吧……”齐克看着钟表,回忆当时自己赶过来的时间 “那就来得及。带我回去吧。” 齐克看着结女坚定的眼神,她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坐车吗?还是……” 结女走到窗边,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夜色,语速很快:“齐克,你能跟上吗?” 齐克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用跑的吗?这可不是玩笑啊。” “没错,这不是玩笑。所以我才问你跟不跟得上。” 话音未落,结女已经从打开的窗口翻身而出,动作轻盈迅捷 她甚至没有走楼梯,单手在窗框外沿一撑,整个人便借着月色与远处路灯的微光,朝着某个方向疾掠而去 她的身影在建筑物的阴影、招牌的遮挡和行道树的枝叶间时隐时现,速度快得惊人,却几乎没有带起多少风声 齐克眼神一亮,低喝一声:“有意思!”他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冲向楼梯,但并非下楼,而是向上 几个起落便冲上了天台,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这栋居民楼的天台边缘纵身跃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隔壁稍矮建筑的楼顶,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他在屋顶间奔跑、跳跃。更刚猛,更直接,带着武道家锻炼出的强悍体魄和爆发力 瓦片在他脚下碎裂,空调外机成为他借力的跳板 他选择的是一条更直线、更“暴力”的路径,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弥补了路线上的曲折 两道身影,以不同的方式,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 齐克很快就追上了结女的速度,并保持着与她平行的方位 他一边在屋顶上保持高速移动,一边微微侧头,声音在夜风的呼啸中依然清晰地传入下方结女的耳中 “喂!结女!这么拼?我以为你会更冷静点,先打个电话,或者等明天安排车什么的。” 结女没有抬头看他,目光紧锁前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同样清晰地传了上来 “打电话给谁?给我父亲,让他左右为难?给林马,让他分心?还是给那些……正等着看我们如何应对的人?” 她在一个路口骤然加速,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过转弯,避开一辆晚归的轿车,然后再次融入小巷的黑暗 “至于等车……”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等车,就意味着接受‘安排’,接受‘流程’,接受他们把林马带走的‘事实’,然后按照他们的节奏,在他们的地盘上,去请求,去谈判,去……争取。” “我不喜欢那样。”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林马选择跟他们走,有他的理由。但我选择用我的方式去回应。我要让他们知道——他去了,不是孤立无援的。他选择‘自愿’,不是因为我们默认了他们的规则,而是因为……我们有随时掀翻这张谈判桌的实力和决心。” 齐克在屋顶上一个漂亮的空翻,越过一条宽阔的马路,稳稳落在对面商业楼的广告牌支架上 他听着结女的话,眼中光芒更盛 “所以你才用跑的?为了‘表态’?”齐克问道,脚下不停 “这是最快的方式。”结女简洁地回答,“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齐克笑了,笑声在夜风中有些肆意:“就为了表个态,这么拼?你知道从这里到村子,就算用跑的,也得大半夜吧?而且,就算你到了,又能做什么?闯进去把他带出来?那可就真的撕破脸了。” 结女终于微微偏了下头,似乎看了上方的齐克一眼,月光照亮她侧脸的轮廓,线条紧绷而坚定 “我没想把他带出来。”她说道,声音低了一些,却更沉,“至少在‘切磋’结束前,不会。” “那你去干什么?”齐克追问,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落在更前方一栋建筑的储水罐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下方,结女刚刚灵巧地翻过一道近三米高的铁艺围墙,落地无声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墨绿色轮廓的连绵山影 “去告诉他们,”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重量,“我来了。” “我去告诉他们,他林马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你们的规矩和审视。早乙女家,还有我早乙女结女,在这里。” “我去告诉他们,我会在村子里,等着看他打完那三场架。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灌入肺腑,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然后,我会亲自带他离开。” “无论输赢。” “无论输赢……你这是要翻脸啊。”齐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却并无阻止的意思 结女在下一个路灯照亮的街角猛然停住,单膝微屈缓冲了全部冲力,脚下甚至没有扬起太多灰尘 她直起身,微微喘息,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头顶上方传来瓦片轻响,齐克也落了下来,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呼吸远比她平稳,但眼中同样映着路灯暖黄的光和远处山峦深沉的暗影 “不是翻脸,”结女没有回头,声音在短暂的休息中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晰,“是亮牌。” 她转过身,面对着齐克,也是面对着他们即将进入的那个古老宗族的方向 夜风吹动她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发梢,也吹动她外套的下摆 “翻脸,意味着彻底对立,用对抗解决问题。”结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山,“那不是最好的方式。林马选择跟他们走,以‘切磋’定胜负,本身就说明他不想走到那一步。他在尝试用他们的规则,解决他们的问题。”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接受他们的规则,不等于要完全按照他们的节奏和预期来走。他‘自愿’去了,是他给出的诚意和台阶。而我‘跑着’来,就是我给出的回应和底线。” “什么底线?”齐克抱臂靠在灯柱上,饶有兴致地问 “底线就是——”结女一字一句,“他可以被‘请’进去,但绝不会被‘扣’在里面。切磋可以打,规矩可以守,但前提是,公平、公正,并且有明确的结束。” “我亲自到场,站在你们村子里面,就是这层底线的实体化。”她看着齐克,“我不闹事,不干扰,甚至可能一句话都不多说。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别想玩任何小动作,别想用任何‘族内事务’、‘传统规矩’之类的借口,去模糊切磋的性质,或者试图在切磋之外施加额外的压力。”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尤其是让那些顽固的长辈看到,这件事已经被摆在了台面上,被放在了至少两双不属于气流派的眼睛——我和林马——的注视之下。它不再是一个可以关起门来随意处理的‘内部问题’。” 齐克沉默了片刻,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结女?”他缓缓说道,“你这么做,就等于把自己也完全卷进来了。不再是‘婚约者’这个模糊的身份,而是明确地站到了族内某些势力的对立面。他们会觉得你在挑衅,在施压,甚至……是在用早乙女家的身份干涉气流派内务。以后你在族内的处境,可能会变得很微妙,甚至……麻烦。” “我知道。”结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所以我才必须这么做。” 她抬头望向已经开始爬坡的山路,前方已经隐约能看到隐藏在林木深处、零星的灯火 “如果因为怕麻烦,就躲在后面,等着别人——哪怕是林马——去为我、为我们的关系去战斗,去承担所有压力,”结女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夜色里,“那我就配不上站在他身边,更不配说什么要一起面对未来。” “麻烦不是躲掉的,是解决掉的。而解决麻烦的第一步,就是先站到麻烦面前去。” 她说完,不再看齐克,再次迈开脚步 夜风更凉了,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克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挺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马那小子……” 他摇摇头,语气复杂,有感慨,有无奈,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同 “还真是有福了。” 第310章 会赢的 “喂,你确定不需要修行吗?切磋前热身之类的。” 神崎蹲在工棚门口,一边用棉布擦拭着他那把名为“穿云”的爱枪,一边斜眼看向屋檐下的林马 晨曦刚刚爬上远山的轮廓,给沉睡的村庄蒙上一层浅金色的薄纱 空气里有露水和炊烟的味道 林马坐在廊下,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练功服 他赤着脚,小脚丫悬在廊缘外,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感受着清晨石板传来的凉意 他没有像传统武道家那样做拉伸、站桩,或是调动“气”来活跃周身 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远处村后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空地 “修行?”林马收回目光,看向神崎,猩红的眼瞳在晨光里清澈得近乎透明,“你觉得,我还需要‘热身’吗?” “很有自信嘛。虽然我不想这么说,影响你的斗志。但是面对卑鄙的车轮战真的没问题吗?”神崎停下擦拭的动作,语气认真了几分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投向村后那片空地 晨雾正缓缓散去,露出平整坚实的黄土地面,以及周围一圈半人高的木桩围栏 “……车轮战?”林马轻轻重复了这个词,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你以为,村长会安排什么公平的一对一?打一场休息一场,让你恢复好了再打下一场?”神崎把擦拭好的“穿云”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木架上,站起身,走到林马身边,也望向那片空地 “按照‘规矩’,他们会派上几个‘气’字辈最强的。不会给你中场休息,也不会给你治疗。一场接一场,直到你倒下,或者……你让他们全都倒下。”神崎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清晨的微风吹散,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秘密,“这就是他们的打算。用绝对的体力和消耗优势,来抵消你可能的……嗯,‘非常规’之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顺序肯定有讲究。第一个上场的人,八成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适合消耗你体力,或者试探你路数的。第二个,可能是克制你风格的。第三个……才是真正的王牌,在你最疲惫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神崎说完,看向林马,想从这个六岁孩童的脸上看到一丝紧张或凝重 但他看到的,依然是那种近乎无波的平静 林马甚至晃了晃悬空的小脚丫,脚趾在微凉的空气中动了动 “卑鄙吗?”林马忽然问,声音很轻 “呃……”神崎愣了一下,“难道不卑鄙吗?多个打一个,还不让休息,这摆明了就是……” “是战术。”林马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在己方无法确认对手全部实力、且预估对手单体实力可能极强的情况下,利用规则允许的人数优势和连续作战,进行体力与战术上的双重压制。从战术层面看,很合理,也很高效。” 神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马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讽刺,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客观分析 “但是……”神崎皱起眉,“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他们知道你变小了,身体体力下降了,还故意用这种……” “神崎。”林马转过头,看向他,猩红的瞳孔里映着渐渐明亮的晨光,“从他们决定‘清理门户’开始,从他们选择趁夜伏击开始,从他们接受我‘自愿’前来却安排这样的‘切磋’开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们想要的,就不是‘公平的比武’。”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结果。”林马的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里即将发生的一切,“一个能够让他们说服自己、说服族人、也顺便向外界宣告‘看,这就是挑战气流派传统的下场’的结果。” “至于过程是否‘公平’,是否‘光明正大’……”林马顿了顿,小小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耸了一下,“那从来不在优先考虑的范围内。或者说,‘确保胜利’本身,就是他们认为的,对流派‘传统’和‘尊严’最大的公平。” 神崎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林马说的,很可能就是那些长老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胜利高于一切,尤其是当胜利关系到核心“传统”的存续时 “所以,”林马从廊缘上跳了下来,赤脚踩在微湿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不会因为他们用‘车轮战’而感到愤怒,或者觉得被‘卑鄙’对待。” 他抬起头,晨光勾勒出他尚且圆润的脸部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我会把它当作既定战术条件,纳入我的计算。”林马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第一个人的试探风格、消耗模式;第二个人的克制倾向、衔接节奏;第三个人的真正实力、出手时机……以及,最重要的——” 他转过身,看向神崎,晨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的身形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如何在第一场,就用最小的消耗,获取最多的情报,并且给后面的人,留下足够多的……‘心理负担’。” 神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车轮战很卑鄙”的担忧,或许在林马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这个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孩子,脑子里思考的不是“如何应对卑鄙”,而是“如何利用对方的战术安排,反过来构建自己的优势” “呵,你倒是说得轻巧。”神崎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廊柱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小家伙,“到时候输了怎么办?结女呢?你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认栽,乖乖解除婚约,然后这辈子真的再不踏进这里一步?” 晨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屋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轻响 林马沉默了几秒,赤脚在微湿的石板上缓缓走了几步,留下浅浅的足迹 他走到庭院中央那棵老梅树下,抬头看了看虬结的枝干 “输了,就输了。”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神崎耳中,“我履行约定,解除婚约,离开。这是我说过的话。” “你——”神崎眉头拧紧 “但是,”林马转过身,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晨光透过枝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神崎,你觉得……我会输吗?” “你这么肯定?” 神崎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庭院里的老梅树静静地伫立着,枝头的露水在渐渐升高的阳光中闪烁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起小脸,望向那些从枝叶缝隙间洒落下来的光斑 那双猩红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在流转 不是单纯的自信,更像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权衡与计算后,沉淀下来的确信 “会赢的。” 林马的声音很轻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敌,或者轻视对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小巧、却蕴含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的手掌,“是因为我必须赢。”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神崎,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自愿’来吗?”林马抬起头,望向村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屋舍与山峦,看到那条蜿蜒出村的道路,“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冲突升级,或者给村长一个台阶下。” “我选择来,选择用他们最看重的方式——‘武力’——去解决问题,是因为这是最直接的路径。”林马的目光重新落在神崎脸上,“在这个村子里,在这个传承了千年‘气’之道的地方,言语和道理,或许能说服一部分人,但无法动摇最根本的基石。” “那块基石,就是‘力量’本身。”林马赤着小脚,缓缓走到庭院中央的一处石灯笼旁,小手轻轻抚过石灯笼表面被岁月侵蚀出的纹路,“气流派信奉力量,信奉‘气’的强大与运用。他们之所以排斥我,恐惧‘血脉被污染’,根本原因,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我的存在,我所代表的东西,是对他们千年传承下来的‘力量体系’和‘力量认知’的挑战。” “那么,要打破这种排斥和恐惧,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林马收回手,转过身,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地上,“不是解释,不是妥协,不是证明我的‘血脉’无害。” “而是——”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在‘力量’这个他们最骄傲、最熟悉的领域里,正面地、无可辩驳地击败他们。” “用最精纯的‘气’。” “用最扎实的根基。” “用他们能够理解、甚至不得不赞叹的方式。” 林马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然后,让他们自己得出那个结论:我,早乙女林马,不是‘污染’,而是另一种……更强、更包容、更适应这个时代的‘可能性’。” 神崎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棉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飘落在廊下的木地板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林马的意图 林马要用自己的胜利,作为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切进气流派最顽固的思想病灶 “所以,”林马的声音将神崎的思绪拉回现实,“我不会输。因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比武。这是我向气流派,也是向所有还在用陈旧标准划分‘我们’和‘他们’的人,发出的宣言。” “而这份宣言,必须由胜利来书写。” 他走向廊下,从木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至于你刚才问的,”林马一边整理着过长的袖口,一边平静地说,“结女呢?我什么都不管了?”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正是因为她,我才更不能输。” 林马的声音依旧很轻,“如果连她的资格,都需要向别人证明,都需要用这种方式去‘争取’,”他顿了顿,“那么,我至少要把这份资格,堂堂正正、无可指摘地赢下来。” “然后——” 林马望向庭院大门外,那里,晨雾已经完全散去,村子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远处似乎传来一些喧闹的人声,正朝着演武坪的方向聚集 “——让她亲眼看着,我是怎么赢的。” 林马收回目光,看向神崎,嘴角第一次扬起一个清晰的、带着锋利弧度的微笑 “她会来的。我知道。” “她会站在人群里,或者站在某个我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她会亲眼看着。” “看着我如何用他们最骄傲的‘气’,击碎他们最顽固的偏见。” “看着我如何在这个封闭了千年的村子里,用胜利,砸开第一道缝隙。” “看着我如何——”林马的声音压得很低,“——把这场他们视为‘内部清理’的闹剧,变成一场宣告新时代来临的仪式。” 神崎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他所筹划的、所追求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 而此刻,序曲的演奏者,正披着过于宽大的外套,赤着脚,站在晨光里,平静地等待着登台的时刻 “时间差不多了。”林马看了看天色,将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走吧,神崎。” “带我去演武坪。” “我想,观众们……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311章 气鸣御界 演武坪上,人群拢聚 黄土地上,被简单搭建的看台围了一圈,上面坐满了人群 场面充斥密密麻麻的交谈声,如同蜂群般嗡嗡作响 男女老少皆穿着便与行动的深色练武服,神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与土地上的村长一起看向了场地入口处 林马出现的时候,那嗡嗡声瞬间变成了某种更加尖锐的寂静 他依旧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练功服,赤着脚,步伐不紧不慢 晨光将他尚且矮小的身影拉长,投在干燥的黄土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神崎,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肩上斜挎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穿云”,神情复杂 “那就是……早乙女林马?”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人低声对同伴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看起来……真的只有六岁?” “气息异常强大,这种异端恐怕就是他……” 同伴话音未落,场内气氛骤变 站在场内的林马与村长对视,似乎厌倦了长久的等待 “可以开始了吗?” 村长沉默了足足三息,随后目光投向演武坪的另一处入口,缓缓开口:“第一场,气流派,全能流,天枢” 演武坪另一侧的入口,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踏入场地 来人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身月白色的武道服纤尘不染,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流云纹 他没有佩带任何兵刃,只是负手而立,便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遭略显粗犷的演武坪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场地,先是在人群边缘的结女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随即才落到场地中央那个矮小的白色身影上 “天枢……” 看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显然这个名字在年轻一辈中分量不轻 “天枢竟然第一个出场?” “全能流的天枢?他不是一向深居简出,连族内大比都极少露面吗?” “他的气‘量’深不见底,如同大海一样啊……” “他对面那小孩……真的值得天枢出手?” “早乙女林马。” “天枢。”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清脆平静,一个清朗沉稳,在寂静的演武坪上交汇 “战斗开始!” 村长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演武坪上空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天枢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刹那间,地面豁然裂了一条口子 地面不断崩裂,直冲林马而来。林马看得出,对方这一招只想试探自己,所以他轻轻一跃便避开了 林马看向天枢,却发现他早已消失。突然,他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躲到空中可不是好选择。” 声音响起,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然劈至林马后脑 然而身在半空的林马,那小小的身体,却在掌风及体的前一刻,做出动作 他没有试图转身,也没有强行扭动身体躲避 他只是微微侧头,将后颈要害偏移了半寸 同时,他那原本空着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探出,五指张开,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枢那足以劈碎巨岩的手掌,竟被林马那只看起来稚嫩小巧的手,稳稳地、牢牢地握在了手腕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林马说着,单手凝聚气弹,一记音爆千旋弹直接打向天枢腹部 天枢的战斗本能远超常人 在手腕被制、攻击近在咫尺的瞬间,他果断放弃了挣脱或防御手腕的打算 腹部猛地向后一缩,同时体内浩瀚如海的斗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瞬间在腹前凝聚出一面仅有寸许厚、却急速高频震荡的斗气护盾 这护盾并非静态防御,其表面斗气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旋转、对冲、抵消,形成一种近乎绝对防御的“屏障” 寻常攻击打在上面,十成力量能被消弭掉七成 然而,林马的攻击并非“寻常” 赤色的光点与高速震荡的斗气护盾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高频撕裂音爆 声音的实质是震动 林马的“音爆千旋弹”,其核心杀伤本就是利用超高速旋转和压缩的气,引发毁灭性的高频冲击波 两股不同性质的力量正面碰撞 “嗤啦——!” 天枢腹前的斗气护盾剧烈扭曲、变形,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涟漪和裂纹 那护盾的超高频震荡,竟被音爆千旋弹更狂暴的震荡强行干扰、破坏了一部分频率 巨大的冲击力让天枢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黄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握住林马手腕的手也因这冲击而不得不松开 林马借着反冲之力,轻盈落地,赤脚稳稳踩在尘土中,白衣依旧飘然 第一回合,电光石火,兔起鹘落 看似平分秋色 但高下已隐约可辨 天枢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月白色的武道服被震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露出下面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精心构筑的“护盾”,竟然差点被一击洞穿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矮小的白色身影,眼神中的平静终于被一丝真正的凝重取代,甚至燃起了一抹炽热的战意 “厉害。”天枢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朗,却多了几分沉凝,“能将‘气’压缩、旋转到那种程度,引发纯粹的‘音爆’杀伤……你对‘气’的本质理解,远超我的预料。” 他轻轻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沉凝内敛 “但,若只有这种程度……你会在第一把切磋中输掉” 话音未落,天枢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先前那浩瀚如海、沉静无波的感觉,而是变得……捉摸不定。 他动了。 不是简单的快,也不是简单的慢。 他迈出的第一步,缓慢得如同老龟爬行,武道服的衣摆几乎要垂落在地 可这一步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形却诡异地向前“滑”出了三丈 第二步,却又快如鬼魅,带起一串残影,绕着林马左侧疾走 残影尚未消散,第三步却已从右侧踏出,步伐沉重 “想要迷惑我吗?” 林马维持着架势,他的斗气在场内弥漫开来,而这并非是无用的消耗 天枢周身充满斗气,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改变斗气的形状使林马感受到,而他对于肌肉与斗气的使用则更会惊起林马的感官 而天枢使出快慢步,也必然有高速移动,在那之后的骤然减速变向,身体都得克服惯性,实现急停变向。这时候他就得通过肌肉或斗气的逆向拉扯,产生与前进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 这些都是无法隐藏的 更不用说林马经过吸血鬼化强化过的感官,天枢变向时,身体侧面的空气阻力会突然增大,产生可感知的侧向风压变化 他的衣服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在不同速度下也有差距 这些东西,都会被作为吸血鬼的林马接受利用 场外众人看着林马一动不动,以为林马被吓傻不敢动弹 天枢也是这么认为的,随即移动到林马身后,再次发动突袭 那一掌再次劈下林马毫无防备的后背,可这一次却被一层不断振动的“薄膜”挡在了半空 “这是我的……” “你的防御手段对吧?不错的招式,我借用了。不过这么好的招式没个名字可不行,叫……” “气鸣御界” 第312章 一胜 “是吗?”天枢喃喃自语,手上缓缓附上一层振动的斗气,“用别人的招式可是不行的啊。” 同样的频率 天枢的手如同无人之境般,穿过了林马的“气鸣御界”,但是刚才的时间,足以让林马用手招架 “小朋友,还挺有劲……” 天枢的手刀被林马单手死死挡住,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而林马却是面无表情 “从开始你的目光就时不时向别的地方瞟,要是还有什么底牌就拿出来吧。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而天枢的嘴角却在林马目光下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天才,是这一代最纯粹的气流派血脉。”他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对自己宣告,“唯有我……配站在她身边。” “我对她的执念,比你所能想象的更深。” 话音未落,他口中呼出的气息骤然变得滚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赤红,仿佛血液正在皮下沸腾 周身原本清朗沉稳的斗气,变得狂暴、灼热,在空气中蒸腾起扭曲的波纹 “无论如何……”天枢的声音嘶哑,重心下沉蓄力,“我都要在这里击败你。只有踩着你这‘异端’上位,我才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旁!” “爆血——!” 他低吼出招式的名讳,身体化为一道赤色残影,速度与力量陡然暴涨,原先精妙 的招式全数抛弃,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疯狂的进攻 林马眼神一凝,首次后撤半步 不是畏惧那股暴增的力量,而是他在那漫天赤红拳影中,看到了别的东西 破绽,因极度情绪化而产生的,巨大而致命的破绽 林马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中穿梭,声音冷静得穿透热浪, “你变慢了。” 他并未选择硬撼,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切入赤红拳影的间隙,一指精准点向天枢因发力过猛而微微僵直的肋下 “而且,很吵。” 指尖凝聚的一束尖锐到极致的“音刺” “咻——!” 高频音波贯入体内,并非造成直接伤害,却瞬间干扰了天枢体内狂暴斗气的运转节奏 天枢动作一滞,沸腾的血气与斗气首次出现不谐的紊乱 林马趁势贴近,在他耳边留下冰冷的一句: “被情绪左右的拳头……” “一文不值。” 下一刻,林马矮小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白色的逆流,穿透赤色风暴,手刀轻轻印在天枢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天枢周身沸腾的赤红斗气骤然熄灭,他双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化为一片空洞的茫然,随后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演武坪上,死寂无声 唯有林马平静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很强。” “让我受益匪浅。” 他转过身,不再看跪地的天枢一眼,白衣在尚未散尽的热浪中微微拂动 “下一个是谁?” 场边,神崎下意识握紧了斜挎的“穿云”,神情复杂地望向那个小小的白色背影 而看台角落,被天枢目光追逐的那道身影,只是静静站着,帷帽下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场地中央的林马 第313章 大战神崎 林马的声音在演武坪上空回荡,场外之人看着天骄天枢败得如此之快如此耻辱,皆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天枢怎么都败了……输给一个小孩。” “难道是我们太高估天枢了吗?” 场外众人的声音如潮水一样,涌入了演武坪场上 林马听着众人之音,缓缓叹息了一声 “没人了?或者是想要中场休息。这可随你们便。” 看着林马还这么轻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凉棚下的村长与长老 村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三伯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七伯的脸色阴沉,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喂,听得到吗?几位老年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下一场,神崎隼人,气流派枪械流……” 村长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对阵早乙女林马。”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哗然声更甚 神崎本人也微微一怔,肩上的“穿云”似乎都沉了一分 他望向凉棚方向,只见村长微微颔首,目光沉稳 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神崎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 他的步伐很稳,军靴踏在土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当他走到场地中央,与林马相隔十丈而立时,那股混杂着硝烟与机油味的独特气息,与演武坪上弥漫的传统斗气格格不入 林马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波纹,像是石子投入深潭 “神崎。” “林马。”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空气却比刚才更加紧绷 “真是没想到我们会站在同一擂台上呢。” 神崎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可回应他的只有林马冰冷的话语 “因为我们大致也不是同一战线的。” 听着林马的话,神崎一愣,随后掏出穿云,对准了林马 “可能吧,在这里之人目的都有些不相同。” 神崎话落,三发子弹射出 擦林马耳边飞过,破空之声将林马震得耳鸣 不等林马缓过来,神崎收起穿云,迅速来到林马身前,使出扫腿想要将其扫倒在地,林马却仍选择跳到空中躲过 “同样的招式在别人眼里放两遍,我是不会上当的。” 神崎一边说着,一边维持伸腿的姿势,拔出穿云对准了半空中的林马 “冰冻!” 下一刻,一发夹含着寒气的子弹从枪管飞出,以极高的速度冲向林马 “气鸣御界” 林马则毫不迟疑地将斗气覆盖全身,频率振动 而神崎也没有闲着,蕴含了满满斗气的子弹再次从枪管发出 “高速·冰冻” 林马身上的斗气膜弹开了第一次发射的子弹,那冰冷刺骨的寒气却使得膜的部分结冰 这一变故,让林马一愣 可第二发子弹紧随而至,对着结冰部位穿透进去,强大的冲击力命中了林马的左肩,让他从空中被击落下来 但林马在即将坠落地面之际,用单手撑住身形,随后轻轻一推,后撤跳开 而他的左肩已然冻结,失去知觉,冒着森森寒气 “这把枪对气的改动十分灵活呢。” “毕竟是我们几代人的结果,我还打算传给我下一代呢。不过被冰冻子弹打中可不好受吧?” 神崎收起枪,与林马聊了起来。但林马面对神崎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用斗气覆盖手掌,放在自己左肩上 “可别把我当人看,这是我接下来的忠告。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要认真了,你加油。” 林马话一说完,掌心斗气越聚越多,攀升的温度开始使左肩冰冻的部位化开 “开始吧。” 第314章 多种子弹 林马化冰提速,迅速逼近神崎,一掌打出,却被神崎单手接过,巧劲扔到空中 “同样的招式在别人眼里放两遍,是不会奏效的。” 林马全身被斗气包裹,神崎则是掏枪对准空中的林马 “你无法挡下……” “那可说不定” 林马被斗气层层包裹,巨型骨架已经成型,而他的斗气还在爆发,远远没有停下 “第三之力·『transform stone into iron』” 一只大手在林马话落后,径直向神崎拍出。而那赤红色的身影缓缓覆盖上了一层铁皮,巨大的铁人赫然出现在观众面前 但神崎不紧不慢,扣动扳机,连发五枪 “强炎” “冰冻” “高速·散射” “追踪” “必中” 第一发“强炎弹”与第二发“冰冻弹”在空中交错,并未直接命中铁巨人,却在它庞大的身躯两侧同时炸开 “嗤——!!!” “咔啦——!!!” 左侧,灼热的气浪瞬间将铁皮烤得通红发亮,金属因急剧受热发出刺耳鸣响 右侧,极寒的冻气弥漫,让刚刚升温的铁皮右侧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极热与极寒,在铁巨人身上同时作用 “砰——!!!” 铁巨人胸前一大片区域在恐怖的温差应力下直接崩裂,碎铁片剥落,露出内部赤红色的斗气骨架,以及骨架中心略显错愕的林马 第三发“高速·散射弹”接踵而至,在临近崩裂处时突然爆开,化作数十道细微的斗气针芒,以极高的频率振动,穿透了斗气骨架的缝隙,直逼内部的林马 林马瞳孔一缩,巨大的身躯此时反而成了累赘 他当机立断,双手一合 “散!” 庞大的铁巨人瞬间瓦解,还原为汹涌的斗气回流 林马本人则借助斗气爆散的推力,像一片落叶般向侧后方急速飘退,险险避过了那一片高频斗气针的笼罩范围 然而,神崎的战术计算比他更快一步 就在林马散开巨人、身形移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刹那 第四发“追踪弹”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退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紧追而至 林马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击中 他猛吸一口气,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身体硬生生在空中横移半尺 追踪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就是现在 神崎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虚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沉稳而坚决地压下了最后一击 “砰!” 第五发“必中弹”出膛 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速度甚至不如之前的子弹。但它射出的瞬间,林马心中警铃狂响 那子弹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任何可能的闪避轨迹 它不是“飞向”他,而是“出现在”他闪避动作完成后,胸膛正前方的位置 避无可避 林马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斗气本能地凝聚成最致密的屏障 “嗙——!!!”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林马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比后退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咚”地一声撞在演武坪边缘的石柱上,缓缓滑落 他单膝跪地,双臂微微颤抖,交叉处的衣物碎裂,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虽然没有流血,但那股凝实无比的冲击力让他胸口发闷,气血翻腾,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 场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环环相扣的五连击惊呆了 神崎缓缓放下“穿云”,枪口飘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烟。他看向勉强支撑着站起身的林马,声音平静 “铁皮罐头,散热和抗凝都不行。巨大化目标,在‘散射’和‘追踪’面前就是活靶子。你解除形态躲避的瞬间,就是‘必中’最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斗气量和形态变化很惊人。你的魔术也让人眼前一亮,与气流派结合。可你却使出了这种华而不实的招式。” 神崎轻笑着,在死寂的演武坪上回荡,起初是低沉压抑的闷笑,随即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近乎失控的放声大笑 神崎的笑声爽朗而释然,在寂静的演武坪上空回荡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棋逢对手的畅快,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林马也笑了 他撑着石柱缓缓站直身体,双臂的红痕在斗气的流转下迅速消退 他的笑声起初很轻,随后逐渐清晰,最后竟与神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场外的村民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人为何在如此激烈的对决后突然相视而笑 只有凉棚下的村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了然 “你在试我的弹药种类。”神崎笑罢,一语点破,语气笃定 林马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点头承认:“五发,五种特性。强炎、冰冻、高速散射、追踪、必中。很精彩的组合。” “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你的‘气流派枪械流’,核心不在‘枪’,而在‘气流’。”林马的目光落在“穿云”上,眼神锐利如刀,“那五发子弹,本质是五种截然不同的斗气运行模式,通过枪械结构进行‘塑形’和‘加速’。‘穿云’是一支‘笔’,而你用斗气在上面‘书写’不同的术式。” 神崎眉梢微挑:“继续。” “强炎是高频振动斗气摩擦生热,冰冻是逆向抽取热能,散射是斗气分裂与高频微振,追踪是‘气机锁定’,必中……”林马顿了顿,“是某种‘因果律’或‘空间跳跃’的雏形,但需要极苛刻的触发条件——比如我‘确认闪避动作完成’的那个瞬间。” 神崎沉默了两秒,轻轻鼓掌 “精彩的分析。只凭一次交手,就看到了这个地步。”他重新端起“穿云”,枪身流转着幽蓝的光泽,“但你说错了一点。” “哦?” “‘必中’不需要因果律那么玄乎的东西。”神崎的食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它只需要‘计算’。计算你的斗气流动惯性,计算你的肌肉收缩模式,计算你所有可能闪避轨迹的概率分布,然后在那个‘概率最高’的点,等你自己撞上来。”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所以它叫‘必中’,不叫‘必杀’。如果对手的速度或反应超出了我的计算模型,或者有办法在瞬间改变自身的‘运动概率’,它就会失效。” 林马听完,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气流派’的真正精髓,是‘预测’与‘干涉’。” “你又错了,这只属于我们枪械流的精髓,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是我爸,我爷爷……” 神崎的声音在演武坪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血脉重量 他肩上“穿云”的幽蓝光泽似乎更盛,映着他此刻格外严肃的脸 “所以看好了,我们才不是什么异端,我们只是为了开辟新的道路。” 第315章 绝对立方 “对不起,我是不会认输的。即使我希望你赢,但是这次机会我也得把握。” 神崎说完这句话,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林马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轻松,反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原来如此,上次的比赛输掉后,你一直在找证明的机会。”林马缓缓站直身体,双臂的红痕已完全消退,斗气在他周身流转得更加平稳,“倒不如说你从接手穿云开始就一直在找——找一个能向全村证明枪械流价值的舞台。” 神崎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林马继续道:“村长让你第二个出场,本是要你消耗我,而你是要在别人惨败后,用最漂亮的方式赢一场。用这种‘科学化斗气’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传统不是唯一的路。” “那来战吧。” 神崎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他枪口并未对准林马,而是朝天一射 “领域展开” 一枚淡蓝色的斗气印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线,如网格般垂落 “绝对弹立方。” 话音落下,光线迅速固化,在演武坪上构筑出一个边长约十五丈的半透明正方形屏障 领域成型的瞬间,场内外所有人感到空气骤然沉重 “极佳……斗气运用”三叔猛地站起身,“枪械流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种东西了?” “是神崎那小子自己研究出来的吧?”村长沉声,“这小子在他爸爸失踪后就特别努力,我每天早上浇花,就已经看到他在村子一个人锻炼了。” “这孩子……”三叔望着场中那个挺直的背影,声音有些发涩,“他父亲失踪那年,他才十二岁。穿云是他父亲留下的半成品,连稳定发射都做不到。” 村长缓缓坐回藤椅,目光穿过半透明屏障,落在神崎年轻却坚毅的侧脸上:“我记得,那时候他每天抱着那支比他手臂还粗的枪管,在村后山崖练到深夜。别人说枪械流是旁门左道,他就用最笨的方法——记下每一发失败子弹的偏转角,在墙上画满弹道曲线。” “五年。”村长轻声说,“他记录了十万九千四百二十一条无效弹道,才让穿云能稳定射出第一发斗气弹。” 神崎立于“绝对弹立方”领域的正中央,手中的穿云枪泛起温润的金属光泽,与周遭淡蓝色的能量网格共鸣,发出低微的嗡鸣 场外,议论声再起,却少了几分轻视,多了震撼与探究 “那领域……到底是什么原理?” “反弹?难道神崎不怕自己的子弹打回自己?” 一位曾在村中武器工坊帮过工的老者,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重重叹了口气,对身边年轻后生道:“你们不懂……那孩子做到这一步,吃了多少苦。” 他指着领域内那些精密交织的光线网格:“看到那些纹路了没?那不是随便画出来的漂亮玩意。每一道纹路,对应的是‘穿云’射出子弹后,斗气在空气中逸散、衰减、碰撞的轨迹模型。” 年轻人不解:“轨迹模型?” “就是子弹打出去后,会怎么飞,撞到东西会怎么反弹,能量会怎么损耗……全是算出来的!”老者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崎那孩子,把他这些年打废的、打偏的、甚至理论上可能但没打出来的弹道,全用斗气‘编织’进去了。这个领域,等于把他过去五年,十万多次的‘失败’,变成了一个……一个完全由他自己掌控的‘反弹法则空间’。” “在他的领域里,子弹的轨迹、反弹角度、能量衰减,都由他说了算。”另一名稍通斗气理论的中年人接话,语气充满钦佩,“这意味着,对手的任何远程攻击,都可能被他预设的规则反弹回去,甚至加倍返还。而他自己的子弹……却可以像回家一样,在网格中随意变向、加速、折射,防不胜防。” 凉棚下,七伯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喃喃道:“村里最后一位正统枪械流传人,是他父亲。他父亲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这流派要断了——笨重、对斗气操控精度要求不需要太多,还被视为不够‘堂堂正正’。谁能想到……这孩子硬是凭一己之力,不仅复原了穿云,还走到了这一步。” “不是复原。”村长纠正,目光深远,“是超越。他父亲构想的‘穿云’,还只是稳定发射特制斗气弹。神崎现在做的,是把整片空间都变成‘枪膛’,把空气和斗气都变成可操控的‘弹道’。”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许多人耳中:“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证明自己多强。他是要用这场最受瞩目的对决,告诉全村,告诉所有认为‘枪械流无路可走’的人——这条路不仅走得通,还能走到所有人都未曾想象的高度。” 场中,林马仰头望着笼罩而下的淡蓝色立方体,感受着空气中那沉重而有序的“规则”压力 他左肩的寒气已彻底驱散,活动了一下手臂,眼神里终于燃起了纯粹而炽烈的战意 “把无数失败,变成了属于自己的规则……”林马低声重复,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了不起,神崎。用这种方式‘发扬光大’,确实比干说一万句都有力。” 神崎没有因夸赞而动容 他单手持枪,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冰冷的枪身,动作轻柔 “枪械流,不是旁门左道。”他开口,声音透过领域,清晰回荡,“它是以人的智慧,以斗气为源,以机械为延伸,穷尽计算与掌控,在混沌的世界里,开辟出‘绝对命中之径’的流派。” “我父亲没能走完的路,我来走。” “村里没人学的路,我继续走。” “今天之后——”他抬起穿云,枪口并非指向林马,而是指向苍穹,仿佛在向某种看不见的桎梏宣战,“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枪械流的天空,有多高。” 话音落下的瞬间,“绝对弹立方”内部光线骤然明亮 无数淡蓝色的弹道轨迹虚影在网格间飞速流淌、计算、重组,整个领域仿佛一个拥有了生命和意志的、巨大的透明脑域 而神崎,便是这脑域唯一的主宰 林马缓缓摆开一个古朴的起手式,周身平稳流转的斗气开始加速、沸腾,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那么,”他眼中倒映着漫天流转的蓝色光轨,“最后一回合开始吧。” 一场关乎个人信念、流派尊严、以及不同“道路”之间碰撞的激战,在无数道震撼、期待的目光中,轰然展开 第316章 第三位挑战者 “冰冻!” 神崎端枪射击,没有瞄准。只是随手向林马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朝着林马面部飞去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领域有多坚固吧!” 林马偏头一躲,全身凝聚斗气,巨人的拳头向两半伸展 “散射。” 神崎又开一枪,无数斗气化作子弹打在巨人的身躯上,可却连个弹坑都没留下 “以卵击石,如果你就这点能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马说着,巨人一拳挥向领域壁,但是神崎只是看着那第一发子弹经过反弹,直接打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就是现在!破坏!” 神崎射出新的种类子弹,配合冰冻将巨人的肩膀冻住,那新的子弹贯穿其中,并使其溃烂 巨人手臂脱落,想要新生需要时间 也正是抓住这个机会,神崎对还在愣神的林马,又出一发子弹 “高速!” 穿透巨人身体的决定性一枪 神崎紧紧握着穿云,呼吸声在此刻暂歇,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仿佛被无限拉长 神崎的瞳孔在击发瞬间收缩 就在“高速”子弹即将穿透巨人、命中其后林马胸膛的刹那,那本应愣神的六岁孩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弧度 巨人溃散 不是被击溃,而是自主瓦解成漫天金色光点 子弹穿透的,只是一具正在消散的斗气空壳 而林马本人消失了 “什么?”神崎呼吸一窒,几乎同时,领域内无数弹道模型疯狂计算,淡蓝色网格光速流转,试图锁定那个小小的身影 “在你后面哦。” 稚嫩的声音贴着神崎的耳根响起 神崎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转身,完全是凭借五年十万次失败练就的本能,反手将穿云枪托向后猛砸 砰! 砸空了 林马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轻飘飘地后撤半步,避开这一击 他血色眼眸在领域幽蓝的光芒下泛着微光 “领域很厉害。”林马歪了歪头,“但你的身体反应,跟不上你的计算。” 话音未落,他小小的身影再次模糊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近乎瞬移般的闪烁 “左边!不……上面?!”神崎的大脑疯狂报警,弹道模型不断修正预判,却总在锁定前一刻被甩脱 “在这里”声音从右侧传来 神崎刚调转枪口,后脑勺就被林马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这里。” 左肩又被戳 “还有这里。” 腰间再被戳 林马在绝对弹立方的网格间肆意穿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在神崎最难受的防守盲区,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却比刀锋更让神崎心惊 场外,观众们已经看呆了 “发、发生了什么?” “林马怎么……像鬼一样?!” “神崎的领域不是能预测反弹吗?怎么完全抓不住他?” 凉棚下,村长猛地站起身,藤椅发出吱呀声响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场上那个闪烁的小小身影,嘴唇微微颤动:“这种速度……” 结女站在人群最前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比其他人都清楚林马的实力,此刻看着他在领域内如同游玩般戏耍神崎,心情复杂无比 “林马,别玩了。”结女忍不住小声喃喃,声音淹没在周围的惊呼中 领域内,神崎的呼吸逐渐粗重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握着穿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没有慌乱,反而闭上了眼睛 视觉会欺骗,领域的数据流也可能被干扰 但五年间,那些刻进骨髓的失败记忆不会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追,放弃了完全依赖领域的即时计算 心神沉入那片由十万九千四百二十一条无效弹道构筑的“海”中,去感知最细微的空气流动,斗气涟漪,乃至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左边三步,上空一丈,预测停留时间0.3秒……” 神崎心中默念,穿云枪口以最小的幅度微微调整 “就是现在——霰弹·禁锢牢笼!” 他没有开枪射向预测点,而是朝着预测点斜上方四十五度,开了一枪看似打偏的霰弹 砰! 子弹在空中炸开,化作数百颗微小的、带着粘稠斗气丝线的“禁锢弹” 借助领域内预设的反弹规则,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角度 一张突然收拢的大网,罩向那个预测点 林马的身影恰好在那里闪现而出,看着扑面而来的、毫无死角的粘稠弹网,血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 “诶?” 尽管他反应极快,再次闪移,但左脚的鞋子还是被几颗禁锢弹粘住了 粘稠的斗气丝线迅速蔓延,缠向他的脚踝 “抓住了!”场外有人大喊 神崎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有丝毫停顿,穿云枪口已然对准被稍稍拖慢速度的林马,枪身湛蓝光芒大盛,所有网格光线都朝着枪口汇聚—— “终式·穿云梭!”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的深蓝色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 它没有惊人的声势,所过之处,领域的淡蓝色网格却纷纷退避、扭曲,为其让路 这不是靠力量贯穿,而是靠着对领域规则的极致理解与运用,创造出的、在自身法则内“绝对无法防御”的一击 无法闪避,无法反弹 林马看着那道瞬息即至的蓝光,脸上的玩闹神色终于彻底收敛 他抬起小小的右手,掌心向前,浓郁的斗气瞬间凝聚 他没有选择硬接,也没有试图躲开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着那道深蓝光束—— “吸。” 把光束吸进肚子里了 准确说,是因为吸血鬼是以斗气与血液为食 这也是被吸食之人会出现无力甚至脱力的原因 光束没入林马口中的刹那,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神崎瞳孔地震,握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林马咂了咂嘴,小脸上露出些许回味的神情,血色眼眸眨了眨 “唔……味道挺纯”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下次可以加点‘意外性’调味,战斗嘛,全是预设轨迹就不好玩了。” 神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马低头看了看还粘在脚踝上的几缕斗气丝线,随意地抬脚一扯 滋啦,丝线寸寸断裂,消散在空气中 “好了,热身结束。”他拍拍小手,血色眼眸锁定神崎,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刚才那招‘终式’,应该还能更强吧?别留手,我想看看‘穿云’和你的极限在哪里。” 神崎喉咙发干,涩声问:“你只是在玩对吗?……” “打完再说。”林马打断他,小小的身形微微下蹲,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寻常斗气的光晕,“来,用你全部的计算,所有的子弹,一切的可能性——攻击我。”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尽管放马过来”的姿势 “这一次,我不会躲。” 神崎看着那双血色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那些戏耍,那些挑衅,甚至吃掉“穿云梭”,都是为了逼出他最后的潜力 “……”神崎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 他举起穿云,枪身嗡鸣 “绝对弹立方”内,所有淡蓝色网格光线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起来,疯狂流转、重组、汇聚 领域在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神崎将左手也握上枪托,双臂稳如磐石,声音平静而决绝: “枪械流最终演算——‘十万九千四百二十一条弹道的尽头’。” “此式无名。” “请品鉴。” 扣动扳机 没有子弹射出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绝对弹立方”领域向内坍缩 那十万九千四百二十一条淡蓝色的弹道轨迹,如同倒流的时光,从领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朝着林马所在的位置 朝着穿云枪口所指的“点” 疯狂汇聚、压缩、叠加 那不是一道攻击 那是神崎五年间所有失败、所有汗水、所有孤独与坚持的实体化,是他对枪械流全部理解的终极呈现,是将“过去”的一切重量,压向“此刻”的一击 领域消失了 所有光芒收束为一点,悬在林马胸前半尺 那是一个极小、却沉重到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深蓝色光点 林马看着那个光点,血色眼眸亮得惊人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点 指尖触碰的刹那—— 嗡……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没有声音 光点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温柔地包裹住林马小小的身体,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但神崎知道,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的一切——体力、斗气、乃至精神 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地,用穿云勉强支撑住身体,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全身 场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六岁孩童 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擦伤见红而又快速恢复的手掌,又抬头看向跪地喘息的神崎,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很好吃。”他认真地说,“比刚才那束光好吃多了……有努力的味道,还有梦想的味道。” 他走到神崎面前,伸出小手 神崎怔怔地看着那只小手,犹豫了一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我输了。”神崎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心服口服。” “不,你没输。”林马摇摇头,血色眼眸弯成月牙,“你让所有人看到了枪械流能走到哪里……这就够了,对吧?” 神崎愣住,随即,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释然的、疲惫的弧度 “啊……够了。” 神崎话音刚落,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又见面了,林马君。”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走来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材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武道服,右臂的袖子空空荡荡,随风微微飘荡 他皮肤苍白,嘴唇却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黑色的短发下,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看不到丝毫波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把刀——刀鞘朴素无华,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与主人瘦弱身形不符的沉重压迫感 独臂修罗,黒钢刚烈魄 “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很快就赶过来了。”黒钢走到演武坪边缘,与林马隔着十丈距离相望,“毕竟切磋见者有份,不是吗?” 场外瞬间炸开了锅 “是黒钢少爷!” “村长家的独臂儿子……他真的来了!” “他疯了吗?林马刚刚可是连神崎的领域都……” “但你别忘了,他可是上届‘麻雀升凤’的第一名!” “那可是让的第一,谁知道是不是……” 议论声嘈杂,但黒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马,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认真 林马看着黒钢,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当然了,”林马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你确定你要……现在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仍在喘息的神崎,又看了看黒钢空荡荡的右袖 黒钢微微摇头:“我的状态没有问题。倒是你,刚刚经历一场激战,需要休息吗?” 这话问得平静,却让场外许多人愣住了 ——他在给林马台阶下? ——不,那眼神是纯粹的、对“公平对决”的坚持 林马眨了眨眼,忽然笑得更开心了:“不用。我还有劲。” 他小小的身躯挺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倒是你,黒钢君。看样子,你变强了。” 不是客套。林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独臂少年身上,有一种极其内敛、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不仅仅是斗气的强度,更是一种将自身“缺陷”淬炼成“特质”的、近乎偏执的打磨感 黒钢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演武坪的气氛陡然一变 风似乎停了 刚才还在喧嚣的人群,此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连凉棚下的村长,黒钢的父亲也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骄傲,还有一种深藏的痛楚 “我听说,”黒钢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在外面,见识过很多流派的‘道’。” 林马点头:“算是吧。” “那么,”黒钢左手拇指轻推刀镡,刀身出鞘一寸,寒光乍现,“请指教——” “我这仅凭‘一口气’吊着的、残缺的‘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黒钢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斗气爆发。相反在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斗气都内敛于身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 演武坪坚实的地面,以他左脚落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直至林马脚下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在整个场地之上 场外,那些原本还对黒钢心存轻视的观众,此刻脸色煞白,不少人踉跄后退,甚至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压迫感?!” “他不是体弱多病吗?!这怎么可能……” “独臂修罗……原来‘修罗’是这个意思……” 凉棚下,七伯手中的茶杯“啪”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个独臂少年,嘴唇哆嗦:“刚烈魄他……已经把‘病躯’练成了‘武器’?!” 村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六岁握不紧木刀 十岁明白血脉诅咒 十二岁右臂因一次“意外”彻底失去知觉,最终截肢 十四岁,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在病榻上握着他的左手,轻声说“对不起,留给你的只有这副拖累你的身体” 同年,妹妹在学校被不懂事的孩子嘲笑“你哥哥是个残废,你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那天晚上,黒钢在母亲坟前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拖着高烧的身体,走进了后山 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只是三个月后,他回来了 瘦得脱形,左手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口和老茧,但眼神变了 再后来,就是那场“麻雀升凤争鹊巢”大赛 所有参赛者都是各分支选拔出的天才少年,黒钢是唯一的“例外” 他是村长儿子,却因体弱和残疾,被许多人私下议论是“走后门” 可他赢了,虽然是被柳冰让的,可还是让他名声大噪 但是他不能这样说服自己,沉迷于名声,沉迷于他人因虚假的胜利而尊敬的目光 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瞒着众人,嘱托妹妹不要告诉别人他的行踪,一人提着刀进入了后山 再出现便是在此 黒钢的刀完全出鞘 没有璀璨的斗气光华,刀身是沉黯的玄色,唯独刃口一线流转着凝练到极致的微光 他仅存的左手握刀,姿态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 那是无数次用单臂重新适应、重新定义“挥刀”而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痕迹 风似乎被他周身无形的“气”所慑,绕着演武坪呜咽 林马收起了所有轻松的神色,血色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那把刀,以及刀后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 病痛折磨出的坚韧,失去淬炼出的专注,将所有缺陷与遗憾都锻打进刀锋里的、决绝的“一口气” “请。”林马微微颔首,小小的身躯下沉,摆出一个前所未见的起手式 周身斗气不再沸腾外放,而是紧密内敛,附着于体表 人群边缘,一个扎着双马尾、眼眶微红的女孩紧紧攥着身旁白衣少女的袖子。她是黒钢的妹妹,黒钢雪 身旁一袭素净白衣、气质温婉中带着担忧的少女,正是自幼与黒钢一同长大的青梅,白石 椿 “哥哥……”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场中独臂持刀、与那恐怖孩童对峙的兄长,心疼与恐惧交织 椿轻轻握住雪冰凉的手,目光却未离开黒钢的背影,声音轻柔却坚定:“相信他,小雪。你哥哥他……早已不是需要躲在任何人身后的弱者了。他选择站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雪咬紧嘴唇,用力点头,泪光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场中 黒钢动了,他只是将刀高举过头顶 一个最基础、最笨拙的上段构 然后,斩落 动作简单得如同劈柴 可就在刀锋划落的轨迹上,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透明裂痕 磅礴的压力随着刀锋,凝成一线,朝着林马当头压下 林马眼中血光大盛,不闪不避,右手捏拳,斗气汇聚拳锋,由下而上,一拳轰出 拳与刀,尚未真正接触 两股极致内敛的力量先行在方寸之间碰撞、挤压——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超越人耳捕捉极限的闷响荡开 以两人为中心,演武坪坚实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下塌陷、崩裂,形成一个清晰的、不断扩大的凹坑 气浪化作环形的冲击,贴着地面横扫而出,卷起漫天烟尘 场外惊呼四起,不少人被扑面而来的风压推得连连后退 烟尘缓缓散开 两道身影在凹坑中央相对而立 黒钢的刀,停在林马额前三寸,无法再进 林马的小拳头,抵在刀身侧面,将其牢牢架住 两人脚下,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林马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又看向黒钢那双仿佛燃烧着无形火焰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这一口气……够劲。” 黒钢没有回答 他手腕微转,刀身轻颤,卸开拳劲,身形向后飘退半步,刀尖再次指向林马 新的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破碎的演武坪上,如同两柄即将再次交击的利剑 第317章 百息决胜 “你先请” 林马摆好架势,挑衅地招了招手。黒钢点头,收刀再次将全身斗气内敛 “是在一瞬间把斗气释放而出的强大招式吗,的确很适合身体虚弱的人。” 林马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分析着黒钢的套路,此时的黒钢身无任何气息,只是作为一个人,一个皮套在那里,如同一个死物一般 “我要上了。接招。” 黒钢缓步接近,用手指抵住刀锷,使刀微微出鞘 “按照神崎的套路,我应该也可以利用斗气创造出一个由斗气构成的空间。” 林马一面想着,一面把斗气覆盖在全身 黒钢走到林马距三尺的位置时,刀光划向林马脖子,却在三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下了 “我变小了,对你来说还比较麻烦对吧?” 林马抬起小小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恰好夹住了停在他颈前三寸处的刀身 黒钢瞳孔一缩 他这一刀虽未尽全力,但“凝气一线”的境界已让他能将全身力道凝于刀锋一点 此刻刀锋被两根手指随意夹住,竟如陷入钢铁山峦般纹丝不动 “是的。”黒钢坦然承认,“需要重新校准距离感。” 他收刀,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被破解招式的狼狈 刀回鞘的瞬间,他忽然侧身,左袖那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动作轻轻一荡—— “不过,有时‘多余’的部分,反而会成为助力。” 话音未落,那空袖管猛地绷直 并非有什么隐形手臂,而是袖管内灌注的斗气在瞬间塑形、硬化,形成一柄无形的“气之臂”,末端凝成手掌形状,朝着林马面门轻飘飘拍来 这一下变招全然出乎意料,且毫无杀气,倒像是朋友间玩笑的轻拍 林马眼睛一亮:“哦?” 他不退反进,脑袋往前一凑—— “啊~” 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那斗气凝成的“手掌”上 滋啦 浓郁的斗气如同,被他咬下一块,在嘴里嚼了嚼 “唔……”林马眨巴着眼睛,品了品,“味道……很干净。就是有点淡,像清汤挂面。” 黒钢看着自己被“吃掉”一小块的斗气手臂,沉默了一秒 他默默撤回了斗气,空袖管重新软塌塌垂下 “看来,不能请你吃饭。”黒钢认真地说,“会被吃穷。” 场外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黒钢的表情……好认真地说啊!” “清汤挂面是什么鬼形容!” 凉棚下,七伯刚捡起的新茶杯又差点滑落:“这、这算哪门子对决?” 村长却微微弯起了嘴角,看着场中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神里有种老怀宽慰的复杂情绪 场中,林马咽下那口斗气,拍了拍小肚子:“开胃小菜不错。还有主菜吗?” 黒钢点头 他这次没有拔刀,而是将左手举到胸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我体弱,斗气不足,所以钻研出一种节省体力的战法。” 他掌心上方,一丝丝极淡的斗气开始萦绕、汇聚 渐渐地凝聚出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偶 那小人偶有模糊的五官,短短的手脚,甚至头顶还用斗气捏出了两根翘起的呆毛 “这是……”林马好奇地凑近 “斗气分身·迷你黑钢一号。”黒钢一本正经地介绍,语气像在解说科研成果,“承载我约百分之一的斗气和战斗意识。优点是节能,缺点是……” 他话音未落,那小人偶突然从他掌心跳起,朝着林马的脸 “啪叽。” 糊了上去 用短短的手臂,抱住了林马的鼻尖,然后开始蹭 左蹭蹭,右蹭蹭 林马僵住了 血色眼眸对上了斗气人偶那没有瞳孔、但莫名透着“无辜”光芒的模糊脸蛋 “这……是什么战术?”林马的声音有点懵 “干扰战术。”黒钢平静解释,“通过无害但烦人的接触,分散对手注意力。配合本体攻击能制造破绽。” “真可惜,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应急食粮罢了。还有其他招式吗?” 林马看着人偶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目光重新落在黒钢身上,那人偶对他丝毫影响都没有 “你觉得呢?” 黒钢伸出手指,而是轻轻指向那个正在林马肩头好奇戳他脸蛋的“迷你黑钢一号” 一缕凝练如丝的斗气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汇入人偶体内 刹那间,那原本巴掌大、歪歪扭扭的半透明小人偶,形态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它的轮廓变得清晰、凝实,模糊的五官有了些许黒钢的沉静神韵,翘起的呆毛根根分明 林马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他肩头的重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加 起初只是羽毛般的触感,眨眼间便重若铅块,随即如巨石压肩,最后竟仿佛一整座小山沉沉坠下 “增加质量……而非体积?”林马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将海量斗气极致压缩,灌注进这微小的人偶框架内,以提升其“密度”与“质量” “咔……” 林马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再次蔓延。他小小的身躯微微下沉,却依旧挺直 “百分之一……百分之五……百分之十……”黒钢低声自语,指尖的斗气流持续稳定地输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分 “有趣。”林马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起来,“很久之前。有一个人的流派会利用自己影子制造分身……” 此时,肩头的人偶重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不再乱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林马肩头,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不仅试图压垮林马的肉身,更产生一种无形的“场”,干扰、迟滞着林马周身斗气的流转 “黑影格斗术?你说的是大龙道场黑影格斗术第三百代传人的佐佐木格影吧。” 黒钢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林马的回忆 林马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识他?” “他曾经来过我们这,说是要把黑影格斗术发扬光大,虽然输得心服口服就是了。” 黒钢转着刀,速度之快在空中发出破空声,眼神一凝便是一冲,刀口斜上一划 林马后跳应付的同时,也能抽出间隙回答黒钢的话 “能让他心服口服真是不了的。” “哈,在这个世界人不都得有点追求吗?他其实是一个很有梦想的人。” 黒钢的攻势不断,林马的脚步因人偶的拖累而慢了下来,就在林马一个后撤拉开距离时,黒钢一个前冲,刀口一转,迅速一划 但即使这样,林马还是躲了过去,只是胸前的衣服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我会赔的。”黒钢收刀,看着林马胸前那道长长的口子,认真地说道 “不用了,毕竟我之后也不需要穿小孩衣服了。”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嗯?”黒钢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停下了攻势 只见林马胸前的那道破口边缘的布料,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 最先察觉的是场外眼尖的人 “你们看!林马他……是不是在变高?” “错觉吧?……” “不!不是错觉!他的衣服在变紧!” 演武坪上,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原本属于孩童的、肉乎乎的小手,此刻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伸展、拉长 指节变得更加分明,皮肤下青筋的轮廓隐约浮现 他胸前被划破的衣服,因为身体的膨胀而绷得更紧,裂口撕扯得更大 “啊呀。”林马轻叹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开始退了。” “退?”黒钢皱眉 “嗯,一种让我暂时变成小孩样子的蘑菇。”林马随口解释,同时伸手扯了扯领口 那领口已经勒得他有些难受了,“效果被吸血鬼的血液稀释得差不多了呢。” 随着林马话音落下,他身体的变化骤然加速 骨骼舒展的细微“噼啪”声密集响起,仿佛春雨催生竹节 原本只到黒钢腰间的身高,几个呼吸间便拔高至他胸口,随即越过肩膀。宽松的童装彻底沦为束缚,肩线崩裂,袖口缩至小臂,裤腿高高吊起,露出迅速变得修长结实的小腿 短短十数秒,站在场中的已不再是那个六岁孩童 而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身形颀长,虽仍显单薄,却已有了清晰的少年轮廓 脸上残留的稚气被英挺的眉骨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取代,血色眼眸依旧,却因五官的舒展而更显深邃锐利 黑色碎发也变长了些,随意垂落额前,几缕发丝扫过眼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出的皮肤 胸前衣物破口下,不再是孩童的细嫩,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肩头那尊“迷你黑钢一号”依旧坐着,但在变高变宽的肩膀上,已不再显得那般沉重如山 林马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的轻响,又伸展双臂,绷紧的布料发出哀鸣 “舒服多了。”他长舒一口气,声音也变了 褪去了孩童的清脆,染上少年初熟的清冽,却又因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从容而显得格外沉稳 他抬手,轻易便将肩头那尊仍在持续增重的人偶捏在指尖,掂了掂 “质量增加,确实是个好思路。”林马点评道,“可惜,我现在的身体,承载能力也回来了不少。” 说着,他指尖微微用力 “噗。” 那凝聚了黒钢至少百分之十斗气的沉重人偶,无声碎裂,化作一缕精纯斗气逸散 林马随意一吸,将那缕斗气纳入体内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与方才被压得脚下地裂的姿态判若两人 场外死寂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场上那个陌生的少年 “他、他变大了?!” “什么蘑菇能让人变大变小?!” “吸血鬼的血液稀释……他果然是怪物!” 凉棚下,村长缓缓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眸深处精光闪烁:“原来如此……暂时的孩童化。是为了降低他人的警惕,还是另有原因?” 三伯死死盯着林马,喉咙干涩:“这种成长速度……不,是恢复速度!他的实力……” 七伯已经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着手指着场上 结女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捂住嘴,眼眶却微微发红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林马,心中五味杂陈 神崎靠着演武坪边缘的石栏,喘息已平复些许。他看着变回少年模样的林马,嘴角扯出一抹笑:“这才像样嘛。” 场上 黒钢静静看着林马完成蜕变,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早就感觉到,那孩童身躯下隐藏着某种不协调的“重量” 现在,这份重量显形了 “十二岁?”黒钢问 “差不多吧。”林马扯掉身上已成破布的童装上衣,随手丢在一旁,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肤色偏白,是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几道旧伤疤痕浅浅印在肋下与肩胛 他重新摆开架势 依旧是那个古朴的起手式,但因身体的变化,姿态更显舒展沉稳,周身内敛的斗气也随之鼓荡,形成无形气旋 “继续?”林马血色眼眸锁定黒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 黒钢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将刀横举至胸前,左手握刀,右手空袖轻垂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沉 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都吸入那具病弱躯体之内 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空荡的右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我的‘一口气’,最多维持百息。”黒钢的声音因蓄力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百息内,我会用尽一切方法,触及你的‘真实’。” 话音落 黒钢动了 斩! 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的尖啸尚未传出,刀锋已至林马面门 快! 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上数倍 林马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右手如电探出,并指如剑,直刺刀身侧面 “铛——!” 金铁交鸣般的爆响炸开,气浪呈环形炸裂 林马指尖与刀锋碰撞处,竟溅起一簇细碎的火星 他再次用斗气覆盖拳峰,用出了『transform stone into iron』 “嗯?”林马眼中血色更浓,指尖传来的反震力道让他手臂微麻,“这一刀,够劲。” 黒钢不言,刀锋回转,第二刀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目标是林马肋下 刀势连绵,如暴雨倾盆,每一刀都倾注着那“一口气”催发的全部力量与意志 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林马周身空间层层封锁 林马在刀网中穿梭、闪避、格挡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却不再有之前的戏谑 指尖、手肘、膝撞、脚尖全身每一处都化为武器,与玄色刀锋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两人身影在演武坪上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地面不断炸开新的凹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场外观众已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能看到一黑一红两道模糊身影纠缠不休,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碰撞声与刀锋破空的尖啸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 “黒钢……竟然能和那个怪物打到这种程度?!” “他的刀……好像在发光?!” 黒钢手中的玄色长刀,随着战斗白热化,刃口那一线微光越来越亮,渐渐晕染开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是刀身本身在极致挥斩、与强敌碰撞中,被激发出的灵性辉光 “村正……”凉棚下,村长轻声念出那把刀的名字,眼神复杂,“你果然,选中了他。” 百息,转瞬过半 黒钢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他的脸色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衣襟,空荡的右袖被自身刀气割裂,化作片片碎布飞扬 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神燃烧着近乎殉道者的炽热光芒 这残缺病弱之躯,这仅存的左手,这传承自古的刀,向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挥出最璀璨的斩击 第五十息 黒钢一刀震开林马格挡的手臂,刀锋顺势回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刺林马心口 这一刀,轨迹简练到极致,速度却突破音障,刀尖前方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林马这次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他竟迎着刀锋,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对准刺来的刀尖—— “嗡……” 他掌心前方,空气剧烈扭曲,一个巴掌大的赤色圆屏不断振动发出声音 “气鸣御界!” 第318章 落幕之战 “我也来试试你能承受多少压力。” 林马说完,黒钢只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林马的斗气犹如大雨倾盆,压得黒钢喘不过气来 “你的招式,我收录了。” 林马伸出的手掌向前一顶,弹开村正的同时,一拳也打在了黒钢腹部 砰! 拳头与腹部接触的闷响并不响亮,却让场外所有人的心脏随之一颤 黒钢整个人弓成虾米,双脚离地向后滑出三丈,鞋底在破碎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刻的沟壑 他单膝跪地,左手拄着刀才勉强没有倒下 一口鲜血混着斗气余波,从他紧咬的牙关中喷溅而出,在尘土中绽开刺目的暗红 场外死寂 这一拳,撕碎了之前所有“势均力敌”的假象 林马依旧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血色眼眸平静地看着跪地的对手,周身那股倾盆大雨般的斗气压力却已收敛无形 “咳咳……”黒钢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 黒钢撑起身,用刀鞘抵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直 他抹去嘴角的血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刚才那些碰撞,你一直在试我的极限在哪。” 林马微微挑眉,没有否认 从第一刀被夹住开始,每一次肢体接触、每一次斗气对撞,林马都在吸收、解析 “那么……”黒钢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让他腹部再次剧痛,他仍是深深吸气,“既然已经‘收录’完毕,接下来,就该是……‘输出’了吧?” 林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嗯。”林马点头,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transform stone into iron』” 下一秒,他掌心之上,丝丝缕缕的斗气开始汇聚、塑形 渐渐地,一柄斗气凝聚的“刀”浮现出来 “好了。我要提速了,你也要加油了。你应该还有……二十息?” “你刀法在我之上。” 林马的声音平静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手中那柄斗气凝聚的“刀”只是虚握,整个人却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直冲向黒钢 那不再是之前交手中试探、观察的节奏 那是纯粹的、压倒性的“速攻” 黒钢瞳孔急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快” 那柄斗气凝聚的刀尚未落下,一股冰冷刺骨的“斩意”已经刺到了他的眉心 仿佛林马整个人,都已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 本能地,黒钢单手持刀格挡 “铛——!” 刀与“刀”碰撞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刺耳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村正刀身传来,黒钢只觉虎口剧痛,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刀身被压得几乎贴上自己的额头 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再次下沉三分 没等黒钢卸力反击,林马的身影一闪 消失了 下一瞬,左侧! 风声才至,刀意已临 黒钢咬牙侧身,村正刀划出一道弧光,精准地截住了林马从左侧刺来的斗气刀尖 又是“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次,黒钢被震得踉跄后退一步,体内气血翻涌 林马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赞许,“但,这才是第一刀。” “他说‘刀’?” 可黒钢分明记得,林马刚才用的是“刺” “那握刀的姿势,那突进的轨迹,分明是……” “接招。” 林马的声音打断了黒钢的思绪 他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 左手虚握刀鞘,右手按在斗气刀的“刀柄”上,身体微侧,左脚前踏半步 一个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笨拙的拔刀姿势 可就是这样一个姿势,却让黒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是他刚刚用过不止一次的拔刀斩起手式 那姿势更简洁,更直接,舍弃了一切华丽的姿态,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拔”与“斩” “你的‘一口气’,讲究极致的压缩与爆发。” 林马的声音平稳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黒钢的心上 “但身为人类还体弱的你压缩需要时间,爆发需要距离。” “而我不需要……” 黑钢的瞳孔因极度危险而骤然收缩,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在无数次拔刀磨砺出的本能 他横刀格挡 然而,预想中雷霆万钧的斩击并未到来 林马的身影只是极轻微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黑钢手中的村正刀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震动” 刀身发出一声哀鸣,竟从黑钢麻木的掌中脱手飞出,旋转着斜插在不远处的碎石之中 黑钢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又看向不远处插在地上的村正 刀身玄黑,刃口那一线金光已黯淡下去,如同他体内那口强行提起、此刻却骤然泄去的气 演武坪上,风似乎停了 刚才还因高速攻防而激荡的空气,此刻凝固得如同铁块 场外所有的惊呼、议论、乃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扼住 黑钢缓缓直起身,尽管腹部的剧痛依旧,尽管左臂的麻木还未消退 他看向林马,脸上没有被打败的愤怒或屈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潭底深处一丝终于得以窥见真实后的释然 “你真的很强。”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了” 林马手中那柄斗气凝聚的“刀”悄然散去,化作点点微光融入空气 他血色眼眸中的锐利也缓缓平复,恢复成那种深邃却平静的模样 “你也是。”林马开口道,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你甚至,走得比我见过的许多四肢健全、天赋异禀的人更远。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钢空荡的右袖,又落回他苍白却坚毅的脸上 “你太急于证明,这具身体的‘残缺’并非障碍,以至于将‘克服残缺’本身,当成了目的。” 黑钢的身体微微一震 “刀,是手臂的延伸。”林马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你的刀,有时更像是……‘替代品’。你在用它弥补‘没有右手’这件事,而非仅仅将它作为‘左手的刀’。” 凉棚下,村长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七伯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三伯则是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疼惜、骄傲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黑钢沉默着 他想起后山无数个日夜,自己如何用单手反复练习每一个基础动作,如何将那些原本需要双手配合的刀技拆解、重构,如何忍受着病痛与疲惫,将不适与勉强锻打进肌肉记忆 他以为自己在开创独属于自己的路,却未曾想,这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过于沉重的“证明”的包袱 “我输了。”黑钢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心服口服。” 他走到村正刀旁,用左手将它拔出,仔细拂去刀身上的尘土,还刀入鞘 动作一丝不苟,带着某种仪式感 “多谢指教。”黑钢对着林马,微微躬身 林马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一礼 他没有说“承让”之类的客套话,因为这场战斗本就不是为了分出高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哥哥!” 黑钢雪挣脱了白石椿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上演武坪,跑到黑钢身边,小手紧张地抓住他空荡的袖管,眼眶通红,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疼不疼?流了好多血……” “没事。”黑钢用左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一点小伤。” 白石椿也缓步走来,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药箱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担忧而温柔的目光看着黑钢,然后默默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布巾和伤药 黑钢看着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低声道:“有劳了。” 场外的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但其中已少了许多轻视与质疑,多了震撼、敬畏与复杂的感慨 “连黒钢也……” “那一拳……还有最后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没看清!刀怎么就飞了?” “林马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不,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马的目光穿透渐散的人群,像一尾游鱼在情绪的暗流中搜寻 终于,他在演武坪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结女背靠着粗砺的树皮,双臂环抱在胸前 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衣摆沾了些许尘土,想必是刚才观战时被人群推挤所致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嘴角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眉梢平直地舒展,眼睛像两汪深秋的寒潭,不起波澜 林马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 可林马看着她,胸口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水浸过的棉絮,一点点软了下去 他迈开脚步,朝槐树下走去 人群的目光追随着他。窃窃私语如风过草丛,但他听不清,也不想听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倚树而立的、面无表情的少女 结女看到林马走近,环抱的手臂没有放下,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额头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到少年英挺的眉骨,再到血色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眸,最后落在他赤裸的、带着几处擦痕的上身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扫过便移开,重新望向演武坪中央那片狼藉 林马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我赢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微沙的清冽,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邀功般的轻快 结女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 “嗯。”她说。一个字,音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马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他歪了歪头,血色眼眸眨了眨,像是不解,又像是期待更多 “我打败了天枢,还有神崎,还有黒钢。”他补充,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那点不自觉的轻快更明显了些 结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演武坪 那里,黑钢正被妹妹和青梅小心地搀扶着坐下,白石椿半跪在他身前,用布巾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渍 “嗯。”她又应了一声,还是一个字 林马看着结女毫无波动的侧脸,那双血色眼眸里期待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不说声恭喜吗?”他向前又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好歹也是特地为我赶过来的不是吗?” 结女终于转回头,正眼看向他 夕阳最后的余晖恰好滑过她的睫毛,在她深潭般的眸子里投下一小片破碎的金色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那平直的嘴角,终于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谢谢。”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几乎要被晚风吹散 林马一愣,没料到会等到这两个字。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结女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为我做这么多。明明你该休息的,这些事情其实我都能帮你处理好。” 她的视线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林马的眼睛 那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几乎有些固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林马胸中那股别扭,瞬间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少年人强装成熟的笨拙 “哈~”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后脑勺变长了些的黑发,“没有哪个男人会让女人处理这种事情的。这种事情男人处理会更得心应手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结女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那蹙起的弧度极小,像平静湖面被一颗极细的石子点出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林马看见了 他太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哪怕这张脸大多数时候都像戴着一张名为“平静”的面具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 结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男女在一定程度上是平等的。”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双深秋寒潭般的眼睛,此刻似乎凝结了一层薄冰,“你认为我是女生就很弱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马裸露上身那些新添的擦痕和战斗留下的红印,最后重新定格在他脸上 “别忘了,”她补充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你之前可一直没打过我。” 林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他确实从没真正赢过她 哪怕在他自认为实力飞涨的如今,这个认知也依然像根小刺,隐隐扎在某个角落 场外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老槐树下,只有晚风穿过叶片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有些凝滞的空气 林马看着结女。她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臂的姿势,背脊挺直地靠着树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林马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那点因连胜而不自觉流露的轻快与锋芒,悄然收敛了起来 他抓了抓头发,血色眼眸里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 “……抱歉。”他低声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别扭或强撑,“我说错话了。” 他没有试图挽回所谓的“男人面子”,只是干脆地认错 结女看着他,那层薄冰似乎融化了一点点,但眼底深处的某种东西,却似乎因为他这个反应,而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马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结女却忽然移开了视线,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坪 那里,人群已经开始散去 神崎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只留下满地战斗的痕迹 黑钢在妹妹和白石椿的搀扶下,正慢慢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村长和几位长老跟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 夕阳彻底沉入了远山,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残霞,像未干的血迹 “你累了。”结女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缓和,“身上还有伤。先跟我回去处理一下。” 她说完,不再看林马,松开环抱的手臂,转身朝着与黑钢他们相反的另一条小路走去 她的脚步不疾不徐,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挺直得不容侵犯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细小的伤痕 战斗时的热血与激昂褪去后,疲惫感和细微的疼痛终于一丝丝泛了上来 他挠了挠脸颊,最终还是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结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晚风拂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一场震动全村的连续对决,就这样,在暮色与沉默中,落下了帷幕 第319章 地图之战 视角来到乱马这边 书接上回 身为小朋友模样的她 那熟悉的辫子姑娘的模样,也是成功让九能看错为辫子姑娘的第二个妹妹 他抱着一脸懵逼的乱子,坐着旋转木马,露出一副大哥哥的笑容 “向我替你姐姐问好,哈哈哈。” 而看着他傻笑的乱子,万般无奈,也只能拼命挥动双手,表示抗议 “放开我!我才没有什么姐姐呢!” 转了一大圈 九能还是在大笑着,似乎已经沉浸在遇见辫子姑娘的美梦之中了。而乱子也看出了这一点,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大喊 “啊!辫子姑娘!” “你姐姐吗?”九能闻言,瞬间扭头看向她指向的方向 “我打!”乱子趁此机会,一个冰淇淋塑料雕塑模型就招呼了上去,此外还不忘谢谢借给她店门前模型的店员小姐姐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了小猪的哼叫声 “……?”乱子寻声看去,发现是等待自己很久的良牙,正用它眼神表示抗议 “对不起,大姐姐。请再给我两杯热水好吗?” ………… 热气腾腾 两道矮小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道上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 乱马不满地嘟囔道,却被良牙囔回:“都是因为你吧?” 随即他又看了眼地图,发现前方路口右转就是蘑菇森林了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乱马跟着良牙的脚步,右转回到了天道道场 “……该死的路痴” “啊嘞?好奇怪,地图是这里没错啊?”良牙没有理会乱马的话,转身就又要出发,全然不顾乱马在后面的叫骂 “你这个路痴!快把地图给我!” “你想要我们一直在镇子里绕圈走吗?!混蛋!!” 乱马一边紧跟良牙的步伐,一边想要抢夺良牙手中的地图 于是在他跟着良牙兜了十几个圈子后,终于在一个岔路口,趁其不备,一举抢走了地图,坐在长椅上看了起来 [去往九州,去往四国] “这是……” 乱马看着上面画的图案,蘑菇森林被标注在与良牙擦身而过的红色车三十米的地方 “根本连涂鸦都不算吧!” 乱马气愤一拳打飞良牙,于是乎两人又打了起来 ………… 傍晚 公园里,一道明亮的女声传遍了角落 “乱马—— 良牙君——” 但就在这时,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小茜看到了两个小朋友正坐在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抽泣着 她轻轻地靠近二人,弯腰看着乱马良牙 “真拿你们没办法。迷路了吗?” “都怪他!” 乱马猛地转过头,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灰尘和可疑的水痕,手指几乎要戳到旁边良牙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显得又尖又亮,“是这个超级无敌大路痴!拿着鬼画符一样的地图,带着我在镇子里绕了整整一天!从早上转到晚上!蘑菇森林的影子都没看到!我想看看地图,他还不给!” “你说谁是鬼画符!”良牙也炸了毛,跳起来反驳,“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而且、而且……” 他哽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地图的问题,但输人不输阵,尤其不能在小茜小姐面前,“而且是你先毁了我的年龄蘑菇!我们才需要去找新的!都是你的错!” “哈?那是意外!谁让你把那么危险的东西随便乱放!” “是你自己莽莽撞撞!” “路痴没资格说我!” “人妖!” 两个“小朋友”瞬间忘记了刚才那点同病相怜的脆弱,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内容幼稚得让小茜忍不住扶额 “好了好了,停——!”小茜提高了声音,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总算暂时镇压了这场幼儿园级别的争吵 她看着两张气呼呼又带着疲惫的小脸,叹了口气,“你们先别吵了,听我说。” 两个小家伙暂时休战,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小茜先看向乱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了然,然后目光转向良牙,最后落在了良牙背后那个比他现在的体型大了不止一号的、同样脏兮兮的背包上 她伸手指了指背包的侧面,那里,在粗布的纹理间,几点不起眼的、米白色的小东西正安静地附着着 “看这里,”小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奇妙的意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良牙君,你的背包上……沾了东西。” “嗯?”良牙一愣,下意识地扭过头,费力地想看自己的背包侧边 乱马也凑了过来,眯起眼睛 只见良牙那个陈旧的双肩背包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朵非常迷你的蘑菇 蘑菇伞盖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是柔软的米白,菌柄细嫩,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它们簇拥在一起,像是背包上自然生长出来的奇特装饰 “这是……”乱马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年龄蘑菇的孢子。”小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她看着两人瞬间瞪大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宣布了这个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看来,你们不用再去蘑菇森林了。” “诶?!”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你背包上沾到的,应该就是之前那株年龄蘑菇成熟时弹射出来的孢子。”小茜解释道,语气平稳,“它们在合适的条件下——比如沾在布料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旅途’摩擦和温度变化——又开始生长了。虽然看起来很小,但……” 她顿了顿,看着良牙,又看看乱马:“这证明孢子依然具有活性。而且,既然能在这里长出来,说明它们适应了当前环境……或许,不需要原产地的特殊环境,也能想办法让它们加速生长,或者提取出有效的成分?” 乱马和良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也就是说……”乱马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确认,“我们……有救了?” “有可能哦。”小茜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不过,怎么安全地培育或者利用这些孢子,还需要研究。而且,” 她看着良牙背上那几朵小蘑菇,眼神微妙,“在想到办法之前,良牙君,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让这些孢子再到处乱飞,或者……别让其他什么东西碰到它们。” 良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乱马则看着那几朵小小的希望,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小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下来。一天的奔波、争吵、绝望和突如其来的转机,混合着疲惫,席卷了两个身心俱疲的“孩子” “好了,”小茜直起身,拍了拍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吧。天道道场可不会给不按时回家吃晚饭的小鬼留饭哦。” 乱马跳下长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声嘟囔:“……总算能摆脱这个路痴了。” 良牙也笨拙地爬下来,紧紧捂住自己的背包侧边,闻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再反驳 小茜走在前面,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乱马和良牙,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朝着灯光温暖、饭菜飘香的天道道场走去 夜幕降临,星星开始闪烁 这一天的混乱冒险画上了一个充满意外转折的句号 第320章 月光归途 夜色已浓,通往结女父亲道场的山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前方的结女步履平稳,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林马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赤着上身,微凉的夜风拂过皮肤上新添的擦伤,带来轻微的刺痛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结女身后摇曳的影子边缘,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却已褪去了战斗时的锐利,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沉默 方才演武坪上的轰鸣、呐喊、刀光与斗气,此刻都已远去,被山林间的虫鸣和夜风吞没 只有身上还未散尽的斗气余波,和那些细小的伤口,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梦 林马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他感到某种紧绷的东西正在缓慢松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结女的背影上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漆黑的发丝在颈后扎成一束,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林马忽然想起以前,他也曾这样跟在她身后,走过某条的路 那时的她,背影似乎比现在一样单薄,脚步却一样稳 “结女。”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结女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半边脸颊清冷的轮廓:“嗯?”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谢谢你来找我。” 结女彻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却让林马感到某种无声的压力 “我不是‘来找你’的。”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是来确认某件事的。” 林马一怔:“……什么事?”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他赤裸的上身 “确认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遇到事情就想一个人扛。” 结女的目光在林马身上的淤青与擦伤上停留了片刻 月色下,那些伤痕泛着暗红的色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你不是吸血鬼吗?”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大战过后,身体变迟钝了?” 林马微微一滞,随即扯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呵,可能吧。”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肋下一道较深的擦伤,那里本该在吸血鬼强大的自愈力下迅速止血结痂,此刻却只是缓慢地渗出微弱的血丝 “毕竟我现在心情有点乱。” 他低声补充,血色眼眸在夜色中暗了暗 结女静静地听着,她在研究吸血鬼血的时候就发现过,吸血鬼是依靠特殊磁场使血液精准找到伤处进行自愈的 而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与情绪息息相关 当内心平静、意志坚定时,血液中的力量能精准地找到每一处损伤,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当情绪剧烈波动,内心的“磁场”陷入混乱,那股力量便会在体内盲目冲撞,甚至可能延缓愈合,或引发不必要的消耗 越是在需要力量的时刻,越需要维持内心的绝对秩序 “乱?”结女重复了这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月光下,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林马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少年的倔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因为打赢了,却没人喝彩?”她的问题直白得近乎残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马的反应,“还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享受这种‘证明’?……” “算了,我也不想去责怪你。你毕竟也是拼尽全力了,拿到优胜了。” 结女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 他抬起头,血色眼眸在月光下闪烁不定 “优胜?”林马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有些疲惫的苦涩,“你觉得那算优胜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结女并肩,目光投向远处道场隐约的灯火 “天枢输得太快,他自己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神崎……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赢我,他只是想让所有人看见那条路。至于黑钢——” 林马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我打断了他的‘一口气’。” 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 结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他说下去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林马抬起自己的右手,月光下,那手指修长,关节处还残留着与村正刀碰撞留下的微红,“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气’的震动。那不是斗气,是更……更里面的东西。我把它打散了。” 他放下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他跪在地上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啊,原来这就是尽头’的平静。” 林马转过身,正面看向结女,血色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结女,我打赢了所有人。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输掉了什么?” 山路上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和夜风穿过林间的呜咽 结女的目光落在林马脸上,那深潭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知道黑钢为什么一定要挑战你吗?”她忽然问 林马一怔,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赢。”结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是为了‘证明’。” “证明?” “向自己妹妹证明,她的哥哥是优秀的武道家。向自己母亲证明,她留给他的是最坚强的意志。向自己父亲证明,他的儿子并非需要庇护。” 结女向前走了一小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林马脚边 “你给了他那个‘证明’。”她说,“你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光彩,这场战斗没有虚伪,有的只是全力以赴的光荣。” 林马愣愣地听着 “至于神崎,”结女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你吃掉了他的‘穿云梭’,你让他把所有失败凝聚成一击,然后你告诉他‘有努力和梦想的味道’。你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在想,‘啊,原来我的五年,有人尝出了味道’。”结女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温度,“你给了他一直想要的‘理解’。不是认可,是理解。” 林马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那……天枢呢?”他听见自己问 结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 “天枢需要一次彻底的失败。”她直白地说,“他太顺了。顺到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天空的全部。你把他从天上拽下来,摔进土里。如果他够聪明,他会从土里重新长出来。如果不够——” 她顿了顿:“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林马沉默了 夜风更凉了些,他赤着的上身感到一阵寒意 但心里那片混乱的“磁场”,似乎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新排列 “所以,”他低声说,“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夜空。稀疏的星子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月光清冷地洒落,将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如同玉雕 “我不擅长安慰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更轻,“我只是告诉你我看到的事实。” 林马苦笑:“事实就是我打赢了,但感觉像输了一样。” “因为你把‘胜利’看得太重了。”结女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继续朝道场的方向走去,“或者说,你把‘战斗的结果’看得太重了。” 林马跟在她身后,这次距离近了些 “只是听到这些,我还是不明白。我看不清以后的路,我只是感觉累,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剧情。”他声音里的迷茫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战斗……然后就是不停地争斗。我的尽头究竟在哪?我感觉不应该陷入迷茫,但是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舒服。” 结女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尽头?” 林马能看到她肩颈的线条在月光下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 “我不知道你的尽头在哪里。”她重新迈步,声音和脚步声一样平稳,“但我知道,我的尽头不在这里。” 林马一愣 结女继续说着,语气平淡:“今天,村里大部分人看我的眼神,是‘结女那死丫头’,是‘是那个来历不明林马的未婚妻’,是‘需要重新被观察、评估、甚至提防的对象’。” 她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今天之后,”她顿了顿,“他们看我的眼神会变成‘那个击败了天枢、神崎和黒钢的怪物的未婚妻’,是‘能让他敛性的人’,是‘需要重新衡量份量的存在’。” 林马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滞 “你打这三场,不只是为了证明你有多强。”结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你是在用最粗暴、最有效的方式,把‘林马’这个名字,和与之相关的一切——包括我,重重地砸进这个村子的认知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我不问‘你的尽头在哪里’。因为你的战斗,已经在这个村子里,劈开了一条能走的路。” 夜风拂过,山林间传来遥远的鸟鸣 林马看着她,看着这个永远清醒、永远把一切看得透彻的少女,忽然感到胸腔里那股淤积的迷茫,被某种更沉重、也更灼热的东西取代了 “你早就知道了。”他低声说,不是疑问 “从你走向演武坪,我就知道了。”结女坦然承认,“你不是来证明,你是来——” “——立威。”林马接上了她的话,声音干涩 结女点了点头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林马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指向他赤裸胸口上那道最深的擦伤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林马怔了怔,老实点头:“……有点。” “疼就记住。”结女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记住你为什么会觉得迷茫,记住战斗之后的空虚感,记住‘打赢了却像输了’的滋味。”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刀刻 “因为下一次,当你再想用战斗来解决一切的时候,当你再觉得‘打服所有人就能铺平道路’的时候,这股空虚感就会爬上来,提醒你——” “——有些东西,是拳头打不服的。” 林马怔怔地看着结女,血色眼眸在月色下微微颤动 她总是这样 用最冷静的语言,剖开最混乱的真相 用最平淡的姿态,承担最沉重的关联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嗯。” 结女没有再看他,转身继续朝道场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衣摆在夜风中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林马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上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投射在青石板上,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走到山路转弯处,道场的灯火已经近在眼前 温暖的光晕从门缝和纸窗透出来,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结女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 “好了。”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我们回家吧。” 林马脚步一顿 他跟着她走到道场门前 结女没有立刻推门,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 结女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他 月光下,她的脸一半被道场的暖光照亮,一半沉浸在阴影里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认真 “那些该说的难为情的话就算了。” 她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进林马耳中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 “——还是很谢谢你能为我来到这个村子。” 第321章 道场夜谈 “是,是吗?”林马看着结女月光下的身影,不免有些愣神,呆呆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夜风吹过,道场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结女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她深潭般的眼眸里流淌 她没有因为这句蹩脚的回应露出不悦,只是很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转过身,伸手推开了道场的木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温暖的灯火和食物的香气瞬间涌出,将山间的清冷夜气驱散 道场前厅里,纸灯散着柔光,将榻榻米映成暖黄色。矮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简单的烤鱼、炖菜、米饭和味噌汤,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结女的父亲——道场主人信吾,正跪坐在主位前 他年约五十,身形挺拔如松,穿着深蓝色的简式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开门声,他并未抬头,只是眼神更加深邃 结女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眉眼间与结女有几分相似的妇人,从里间走出,手中还端着最后一碟腌菜。看到两人,她脸上立刻漾开柔和的笑意:“回来了?快进来,饭要凉了。” 她的目光在林马赤裸的上身和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未减,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与怜惜,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又进了里间,很快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浴衣出来 “先穿上吧,夜里凉。”她将浴衣递给林马,语气自然 林马接过,低声道了谢。浴衣还带着被炉烘过的暖意,布料是结实的棉,有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迅速穿上,略显宽大的衣襟掩去了身上的伤痕,只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信吾抬起眼,目光先是落在结女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林马 那双眼睛与结女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深潭般沉静,却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锐利与重量 他看了林马两秒,目光平静,无喜无怒,却让林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坐。”信吾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马在矮桌对面坐下,结女则安静地跪坐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垂着眼,为三人盛饭 一时间,前厅里只有碗筷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 信吾吃饭的姿态极其端正,每一口都咀嚼得认真缓慢 结女母女亦是如此,动作轻缓,几乎不发出声音 林马夹了一筷子炖菜,热食入腹,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战后残留的虚浮感 他吃得很快,在这片沉默的肃穆中,他觉得自己吞咽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信吾先吃完了。他将筷子整齐地并拢放在碗沿,双手置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 待林马也放下碗筷,结女母亲起身,利落地收拾起餐具 结女正要帮忙,母亲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对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留下 信吾这才缓缓起身 “林马。”他唤道,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随我来。” 他转身,朝着道场深处的内院走去。林马起身跟上,结女也默默站起,落后几步跟着 穿过一道廊檐,眼前是一方小巧的枯山水庭院 白石为砂,几块黑石点缀其中,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庭院一角,一棵老梅树伸展着虬结的枝干,尚未到花期,只有深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摇 信吾在廊檐边缘坐下,面对庭院 林马在他身侧坐下,结女则跪坐在父亲身后稍远一些的地方 夜风拂过,砂石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今天的比试,我看了。”信吾开门见山,目光仍落在庭院中的黑石上,“从头到尾。” 林马心中一凛,屏息等待下文 “天枢骄狂,该挫。”信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神崎有志,可敬。黒钢……可惜。”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马脸上 “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了,让我们大家都变得很忙。”信吾缓缓道,“‘我相信结女她尽管无言,但还是一直在背后,在侧面支持帮扶着你吧?” 信吾的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他并未直接回答林马关于承诺的质问,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月光下的枯山水庭院 砂纹如水,静默流淌 “村长的话,在明面上自然算数。”信吾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无人敢再公然以‘血脉不纯’为由向你寻衅。这便是他承诺的‘压下非议’。”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叩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但人心里的成见,嘴上的承诺压不住。婚约提前……便是那成见与恐惧换了一种方式显现。”信吾终于转过头,直视林马那双因激动而血色微漾的眼眸,“他们怕的,不仅仅是‘被污染的血脉’,更是你这不受控制、成长过于惊人的力量。将你与村中一份子更紧密地捆绑,尤其是通过婚姻这种古老而牢固的纽带,在一些人看来,是一种‘驯化’与‘保险’。” “保险?”林马皱紧眉头 “将不可控的力量,纳入可预测的家庭与责任框架中。”信吾言简意赅,“成了家,便有牵挂,有软肋,行事便需多一层考量。更何况……”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后静坐的结女,“结女在我们这一支,虽非嫡系长女,却也承载着某些人的期待与忌惮。你们的结合,在某些人眼中,是威胁的叠加,也或许是……制衡的开始。” 林马的拳头在浴衣下悄然握紧。他听懂了信吾话中未尽的深意 他与结女的婚约,已不仅仅是两人之事,更成了村中不同势力、不同观念角力的棋盘 “所以,村长他……” “村长有村长的考量。”信吾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要维持村子的平衡与稳定。对你,他或许有欣赏,有承诺,但更多的,是评估与利用。你的胜利证明了你的价值,也放大了你的‘风险’。提前婚约,可能是部分长老施压的结果,也可能是村长顺水推舟,认为这有助于‘安置’你这份力量。” 庭院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夜风吹过梅树叶片的沙沙声 一直沉默跪坐在后的结女,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如冰片落入静水,清晰而冷静: “父亲,他们是否也认为,借此可以更好地‘看住’我,或者,通过我来影响他?” 信吾没有回头,但背影似乎更挺直了一些。他缓缓道:“不乏有此想之人。” 结女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愈发幽深,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林马感到一阵烦躁与无力 他以为打赢了就能挣得一片清净,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更复杂的网中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愿妥协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倔强,“难道就任由他们摆布?结女和我都还是学生……” “拒绝,需要资本,更需要智慧。”信吾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愤怒和力量,是资本的一部分,但若只有这两样,只会让你撞得头破血流,甚至牵连你在意之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林马,你今日连胜三人,用的是力,也是理。对天枢,挫其骄狂,是理;对神崎,成其证明,是理;对黑钢,敬其意志,亦是理。你心中有杆秤,这是好事。但现在,你面对的不是演武坪上泾渭分明的对手,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成见与算计。你还能否找到你的‘理’?还能否用你的方式,去称量、去应对?” 林马怔住了 信吾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因愤怒而封闭的思绪 “您的意思是……” “婚约提前,已成某些人推动的势。”信吾缓缓道,“强行逆势,代价可能很大,且未必能如愿。但顺势,不代表任人拿捏。” 他的目光落在林马脸上,似乎透过他,看向更远的未来,“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考验,一个机会——一个向所有人证明,你不仅拥有打破规则的力量,更拥有在规则内守护重要之物的智慧与担当的机会。” “证明……如何证明?”林马追问 “村长不过是拿你顺势让他儿子在村子里立形象罢了。黒钢那家伙从小被人欺负村长没管过。”信吾缓缓道,“体弱、独臂、又是村长儿子——欺负他的人里,有嫉妒的,有想讨好却用错方式的,更多的是单纯觉得‘他跟我们不一样’的孩子。村长一次也没出面,只对黒钢说‘自己的路自己走’。” 信吾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沉缓铺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沉淀下的重量 “可村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信吾的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老梅树,仿佛在凝视一段久远的往事,“黒钢出生时便体弱,三岁时一场高热险些夺了他的命,自那以后右臂的经络就日渐萎缩。村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这娃娃活不长久,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村长夫人走得早,临终前握着村长的手,只说了两句话:‘别让这孩子在别人的可怜里长大。’‘若他真的能站起来,别让我的病,成了他一辈子的借口。’” 夜风忽然急了,梅树的叶片簌簌作响 “村长听进去了。”信吾收回目光,看向林马,“所以他从不替黒钢出头。孩子打架输了,他让黒钢自己爬起来;被人嘲笑‘残废’,他让黒钢自己把眼泪憋回去;甚至当年截肢那么大的事,他也只是守在手术室外,等黒钢醒了,只说了一句:‘路还长,你想怎么走?’” 结女在父亲身后微微抬起了眼 她记得那些年,黒钢总是一个人拖着那条日渐无力的手臂,在村后的山坡上练习最基础的挥刀 村长有时会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但从不上前 “村长不是不疼他。”信吾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太疼了,疼到不敢疼。他怕自己一旦心软,黒钢就会真的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所以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冷酷’的父亲,把所有的心疼、担忧、骄傲,都压在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下面。” “但是——”信吾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一个父亲,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尤其是当他的儿子,拖着那样的身体,却硬生生走出了那样一条路的时候。” “村长一直在等。”信吾缓缓道,“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全村人重新‘看见’黒钢的机会。不是看见他的残缺,不是看见他的病弱,而是看见他这些年咬着牙攒下的那股‘气’,看见他哪怕只剩一条手臂、一口残气,也敢向最强之人挥刀的意志。” 林马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村长会默许甚至推动他与黒钢的对决 明白为什么在他连胜天枢、神崎之后,村长会让黒钢这个理论上身体状况最不适合持续作战的人上场 “所以今天这场比试……”林马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村长为你搭的台,也是他为黒钢铺的路。”信吾替他接了下去,“你连胜两场,气势正盛,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到底有多强。这时候让黒钢上场,无论输赢,只要他能站在你面前,挥出他的刀,让所有人看见他那‘一口气’——那么从此以后,村里人再提起‘村长家的独臂儿子’,想到的就不再是‘可怜’‘废人’,而是‘那个敢向怪物挥刀的修罗’。” 信吾停顿了片刻,让这番话沉入林马的心里 “至于婚约提前……”信吾的目光变得深远,“这确实是部分长老的施压,也是村长的顺势而为。但其中未必没有另一层考量。” 林马屏住呼吸 “你若拒绝,便是公然挑战村中决议,会立刻站到许多人的对立面,包括那些原本中立、甚至可能暗中欣赏你的人。”信吾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若接受,那么至少在明面上,你成了‘自己人’。而一个成了家的、有了牵挂的‘自己人’,他的力量再强,在很多人眼里,也是可控的、可利用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任人摆布。”信吾忽然前倾身体,那双与结女极其相似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婚约是一道锁,但锁也可以反过来,成为一道盾。” 林马愣住了:“盾?” “你们成婚,你便是气流派名正言顺的族人。”信吾缓缓道,“道场再小,也有道场的规矩和立场。有些事,单身时你做,是挑衅;成了家再做,便是维护家声。有些话,外人说,是挑拨;家人说,便是关切。” 他看向林马,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些许近乎导师般的意味 “林马,力量可以打破枷锁,但智慧才能把枷锁打成铠甲。村长想用婚约‘拴住’你,长老想用婚约‘制衡’你——那你就让他们看看,你怎么把这根他们递过来的绳子,编成一张属于你自己的网。” 庭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月光流淌在砂石上,梅树的影子在地面微微摇晃 林马低着头,浴衣宽大的袖子下,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信吾的话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愤怒、不甘、被算计的冰冷感与一种奇异的、被点醒的清明交织在一起 “那……结女呢?”林马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信吾身后的少女 结女安静地跪坐在月光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结女的路,让她自己说。”信吾没有回头,但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结女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目光清澈而坚定 “婚约提前,对我来说,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从未奢望能完全按自己的步调走完学生时代。村里需要新的平衡,气流派需要新的位置,而我——恰好是连接这两者的、最合适的节点。” 她顿了顿,看向林马:“但这不意味着我要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父亲说得对,婚约可以是锁,也可以是盾。他们想通过我影响你、制衡你,那我也可以反过来,通过这个身份,去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 林马怔怔地看着她:“比如?” “比如——”结女的目光落在父亲挺直的背影上,“让他们明白,气流派不该为某些人掌控。” 她说得极其平静,但话语里的决心,却让林马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总是沉默、总是平静的少女,心里原来早就有了这么清晰的盘算 “所以……”林马盯着她,目光与其交汇,“你同意婚约提前?” 结女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同意的是‘我们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局面’。至于婚约本身——” 她微微偏过头,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那常年没什么弧度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反正迟早的事,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 林马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信吾这时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话就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林马,今晚你就住下,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开始,你有的是时间想清楚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记住,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道场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但后盾不是遮风挡雨的屋顶——它是你们敢往外冲的时候,知道回头有路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踏着廊檐的木板,朝着内室走去 脚步声渐远 庭院里只剩下林马和结女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 林马还坐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纠缠冲撞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抬起头,看到结女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低头看着他 “先去休息吧。”她的声音比月光柔和一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脑子也是。” 林马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问:“你早就知道这些,对不对?关于村长,关于婚约,关于……所有。” 结女没有否认 她只是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得早一点,晚一点,其实没什么分别。”她轻声说,“该来的总会来。重要的是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站好了,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要怎么接住它。”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他面前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手掌上,纹路清晰而干净 林马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结女握住,轻轻一拉,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走吧。”她说,转身引着他往房的方向走去,“今夜好好睡。明天——”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平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322章 人偶婚礼 杂物间,林马躺在床上,身下是结女母亲为他铺好的、干净而略硬的被褥 棉布特有的、被阳光晒过的气味包裹着他,混合着道场陈旧的木质与淡淡线香的气息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信吾的话语、结女的眼神、那些关于权力、制衡、枷锁与盾的比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的格棂,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夜深了,虫鸣也稀疏下去 意识终于还是抵抗不住身体的倦怠,开始下沉、弥散,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然后,色彩与声音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 红色 铺天盖地的红 朱漆的廊柱,悬挂的红色幔帐,地面上绵延的红色绒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线香、食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典特有的喧闹气息 林马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极为正式、纹样繁复的黑色纹付羽织袴,布料挺括,带着新衣特有的僵硬感。手中握着一柄白色的折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站在一道绘着松鹤的华丽屏风前,前方是铺着红布的仪式台 台下人影幢幢,但他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只有模糊的色块与窃窃私语汇成的嗡嗡声浪 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发慌 然后,他看见了结女 她也穿着极为正式的、洁白无瑕的白无垢,层叠的布料将她包裹得如同一个精致的偶人 头上沉重的角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和没有血色的嘴唇 她被两位同样看不清面容的妇人搀扶着,从屏风另一端缓缓走来 步履极慢,几乎像是在挪动 白无垢的裙裾拖曳在红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林马想动,想迎上去,想看清她的眼睛,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台下那嗡嗡的声浪里,忽然渗入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很轻,起初像是错觉 但很快,它清晰起来——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女性的哭声 哭声很低,却异常顽固,刺穿了所有喜庆的喧嚣,直接扎进林马的耳膜 “结女,真的愿意吗?”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无尽痛惜的女声,仿佛贴在他耳边呢喃,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直接浮现 “她真的这样值得吗?仅仅是为了气流派的未来,牺牲自己……” “牺牲”两个字,狠狠捅进林马的胸口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眼睁睁看着结女被牵引着,走到他身边,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熏香与一种近乎冰雪的气息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想看他 就在那一瞬间,林马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对上了她的目光—— 角隐的阴影下,那双熟悉的、深潭般的眼睛 里面没有泪,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惯常的平静 那是一种空茫 像被抽走了所有星辰的夜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 那不是他认识的结女。那是一个被华丽的织物包裹起来的、空洞的壳 下一秒,眼前的红与白剧烈地旋转、破碎、溶解…… 恍惚间,失重感袭来 嘈杂的人声、线香气味、冰冷的红白二色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现实”所取代 熟悉的、略带霉味的空气。电脑主机运行时发出的低微嗡鸣 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略显生涩的咔嗒声 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带来一种久违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孤寂感 林马正坐在一张电脑椅上,背脊微微佝偻,盯着眼前发光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档,光标在末尾闪烁 文档上方是标题:《人偶婚礼》 旁边还开着几个零散的网页,搜索记录显示着“日本传统婚礼流程”、“白无垢象征意义”、“武道家族联姻”…… 房间狭小而杂乱 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动漫海报,书架塞满了漫画和小说,角落里堆着没拆的快递箱和空饮料瓶 窗外是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模糊的霓虹光影,与刚才梦中那盛大而压抑的“传统”景象格格不入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脑子里碰撞、挤压 我是谁? 是那个刚刚在演武坪上连胜三人、血眸森然的少年林马? 还是这个坐在电脑前,绞尽脑汁编织故事、为了笔下人物的命运而苦恼的码字工?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浮现 他想起来了 在“穿越”之前,在成为早乙女林马之前,他确实过着这样的生活 一个对武道和奇幻故事着迷的普通年轻人,将自己对力量、宿命、情感的想象,倾注在那个名为“林马”的角色身上 他甚至写到了“婚礼”那一章 卡住了 不知该如何处理那个冷静自持的女主角“结女”在婚姻这种巨大传统仪式下的反应,不知该如何平衡“势力博弈”与“个人情感” 所以……刚才那个梦? 是预知?是潜意识的投射?还是……两个世界之间某种离奇的共鸣?他笔下未曾完成的“可能”,正在以梦境的方式,向他这个“造物主”展现其残酷的一面? 屏幕上的文字变得模糊又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写下的段落: 【……林马看着身穿白无垢的结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心悸。这华丽的服饰如同枷锁,将她身上那种他所熟悉的、清冷而鲜活的气息完全吞噬了。他忽然不确定,这场被各方势力推动的婚礼,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归宿?是交易?还是……一场缓慢的窒息?台下,气流派的长老们面露满意的微笑,而属于结女母亲那一系的少数亲属中,隐约传来低泣……】 低泣 梦中的哭声,与文档中的描述,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一股寒意再次漫上心头 这不仅仅是梦。这是他曾经构思过、却因无法把握而搁置的“剧情走向” 如今,在他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在信吾揭示了婚约背后的暗流之后,这个被遗弃的“可能性”,化作了最尖锐的噩梦,回来拷问他 如果如果按照他曾经模糊的构思,如果他和结女无法破局,如果只能被动地接受那被提前、被赋予重重含义的婚约 那么,梦中的场景,会不会就是未来? 结女那双空茫的、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牺牲自己……”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林马猛地从电脑椅上站起,带倒了手边半空的咖啡罐 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杂乱的桌面和键盘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盯着那个由他创造、如今却似乎拥有自己意志的故事走向 键盘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想要删除那几行字,想要改写,想要赋予他的角色打破一切枷锁的力量和智慧…… 但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剥离 屏幕的光扭曲变形,房间的边界融化成流动的色彩 “你是谁。”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冰冷而清晰,像结女的语气 “你不是真的早乙女林马。” “你——” “不是这个世界的。” 林马骤然睁开双眼 眼前是道场客房朴素的天花板,木质纹理在清晨微熹的天光中清晰可见 没有红色的婚礼,没有白色的嫁衣,没有空洞的眼神 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真实而细微的酸痛,和胸腔里那颗因为噩梦而狂跳、尚未完全平息的心脏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浴衣内衬,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他缓缓坐起身,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的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鸟鸣声清脆地传来,带着清晨的活力 梦中的绝望与冰冷,与现实世界的宁静祥和,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信吾的话在耳边回响:“力量可以打破枷锁,但智慧才能把枷锁打成铠甲。” 结女平静的容颜浮现眼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林马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指尖触碰到眼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种欲哭无泪的干涩与灼热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昨天战斗留下的擦伤,在吸血鬼的自愈力和一夜休息后,已经淡化成浅粉色的痕迹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冷而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道场的庭院里,信吾已经起床,正在慢悠悠地打扫着枯山水庭院的砂纹,动作沉稳而专注 更远一些,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炊具碰撞声和食物隐约的香气,应该是结女的母亲已经开始准备早餐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生活安稳的节奏 但林马知道,在这安稳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婚约、势力、制衡、期待、牺牲……这些词不再是纸上谈兵的概念,而是真切切压在他和结女肩头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充满肺腑 血色眼眸中,昨日的迷茫与疲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冷冽的清明 噩梦让他看清了最坏的“可能” 而现实,给了他改写结局的“机会”和“责任” 他要赢下战斗 为了结女眼中永不褪色的星辰 也为了对得起那个在另一个世界里,曾为他们绞尽脑汁、曾经的自己 林马转身,开始利落地整理被褥,换上昨日那件已经洗净烘干的、属于自己的衣物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透过窗棂,照亮房间时,他已收拾停当,推开房门,朝着道场前厅,朝着新的一天稳步走去 ………… 清晨,道场前厅 早餐的饭香已经弥漫开来。结女正将味噌汤一碗碗摆上矮桌,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晨光中,林马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那里面没有了昨夜的困惑与沉重,只剩下一种近乎锐利的平静,磨去了所有杂质的刀锋 他走到桌边,在信吾对面坐下,动作自然 “早上好。”他开口,声音清晰 结女盛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潭般的眼眸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将汤碗推到他面前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晨光更淡,却似乎也少了一丝昨夜的凝重 信吾端起自己的汤碗,吹了吹热气,目光掠过两个年轻人,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但某种无声的共识,已在这晨光与饭香中,悄然达成 第323章 争斗16cm 而在林马正在切磋的时候,重获希望的良牙,如同照顾一只宠物一样,整夜睡不着 半夜三更,乱马正在睡觉 良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放置在盆栽里的蘑菇,两个盆栽一个写着乱马,一个写着良牙 他用尺比了比写着良牙的,又比了比写着乱马的 “呼,是我长得比较快啊。” 良牙在心里暗自发誓自己马上要摆脱自己这小孩子的身躯 随即他又不屑地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乱马,心中暗嘲 “哼,看样子是我先变成十六岁啊。可你这个笨蛋居然还在睡觉。” 良牙说完,便不再理会乱马,哪曾想下一秒乱马一面挠了挠自己的肚皮,一面一脚踢飞了写着良牙的小盆栽 所幸良牙眼疾手快,两手一把接住,才保全自己的蘑菇 然后,他猛得扭头,恶狠狠地瞪向乱马 “混蛋……” 良牙放下盆栽,一拳打向还在熟睡的乱马。但却被其翻身躲开,一拳打在了被褥上面 不等良牙收拳,乱马眉头一皱,面露难色,似是正在做噩梦,非常抗拒,两腿扑腾尽数输出在良牙脸上,嘴里还发出呓语 此时良牙正想发作,就见乱马身侧躺着的熊猫坐起,写着[吵死了]的牌子重重砸在乱马脑袋上,将其安抚入睡 做完一切,熊猫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良牙看着两父子,想吐槽却找到不形容词,目光又是飘到了乱马的盆栽,心中顿生一个好主意 ………… 清晨的空气清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熟睡的乱马脸上 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乱马揉了揉眼睛,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响 “这大清早的,有人去洗澡了吗?” 乱马这样想着,随即起身走到窗户面对窗外风景,伸了伸懒腰 “美好的一天,就从吃蘑菇开始吧” 乱马内心激动,自己这小孩一样的躯体即将恢复,而自己只需要吃下蘑菇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看向自己盆栽,目光所及之处先是一根水管,乱马顿感不妙,目光又顺着水管移动,看到一个花洒正在喷水,一根绳子固定着它,让它精准地往某个地方喷 而那个地方正是写着乱马名字的盆栽上的小蘑菇 不过经过一个晚上的培育,蘑菇已然超越了16cm,甚至正往60cm之上发展 “啊!” 乱马只一眼便叫了出来,“我的蘑菇!” 他反应过来,此时却于事无补,然后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罪魁祸首,可是罪犯早早地便带着自己的蘑菇离开了 玄马泡完热水澡,听到儿子的惨叫,不紧不慢地推开门一看,就看到自己儿子正抱着一根长长的蘑菇不释手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蹲坐下来,仔细详看起来,然后拍了拍乱马的肩膀 “这可是远远超过你老爸我年龄了啊” 乱马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 ………… 而罪魁祸首这边 良牙端架着火炉,用筷子给蘑菇翻完面,随即拿起蘑菇就要一口吞 可下一秒,气冲冲的乱马一脚便踢在良牙后腰上,良牙受力,蘑菇脱手,乱马一跃夺到,紧接着转身就逃,良牙便追 天道一家,清早又是一阵吵闹声 只不过这次是两个小孩的声音,小茜听到吵闹声,披了件外套迷迷糊糊地从楼下下来 就看到抱着蘑菇的乱马正向她跑来,一边回头望,一边嘴里嘲讽“笨蛋” 之后就是良牙在追,嘴里还说着“把我的蘑菇还给我”之类的话 乱马跳上楼梯扶手,马上后跳,良牙奔跑收不劲,眼睁睁看着乱马抱着自己蘑菇又朝着后面离去,只得一脚蹬在楼梯台阶上,接着反作用力想要追赶 而在半空的乱马,嘴也没闲着,一直嘲讽着良牙 只是下一刻,他便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把他环抱在怀 “你干什么啊!小茜!” 乱马手里的蘑菇被一只大手拿走,而拿走它的也正是在一旁看完整个追逐战的小茜 “你还在说什么啊?这是良牙的蘑菇吧?” 小茜反问一句,转头把蘑菇还给良牙,让他先行离开了,随即扭头就想批评乱马 不料乱马张大嘴说道:“别说多余的话,欧巴桑!” 说完,乱马的脸颊就被小茜毫无客气地两边拉扯 “说我是欧巴桑的是这张嘴对吧?” 而逃脱乱马的良牙,坐在围墙上欣喜地想 “这下没人能阻止我了,我马上就能变回去了。” 良牙想着,张开嘴巴,想一口吞下 但一团火焰猛烈地喷向了良牙,将他包裹在其中 火焰散去,脸被烤黑的良牙无奈地看着手中被烤成灰的蘑菇,不爽地看向了来源 只见沐丝手中拿着一瓶酒精,高兴地说道:“很好,我新研发的豪火球之术成功了” 但是当他戴上眼镜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一个小孩灰头土脸坐在围墙 “沐丝你这家伙……” 良牙刚想说什么,沐丝便轻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坐在这里很危险的,小孩。” 此时追逐良牙而来的乱马—— 小茜跟着乱马身后,身后是一起上学路上见到的同学 右京则是见到这小孩,一把抱住了他,激动地说道 “呀~~好可爱,这孩子和乱马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好可爱——” 第324章 变大变小 良牙被找了回来 乱马与良牙被小茜带到道场里,其中道场中的一个盆栽各格外显眼 “年龄蘑菇总算是培养好了,你们可别为了这个再打架了。” 乱马良牙连连答应点头 盆栽中一颗大蘑菇明显是乱马那颗培养失败的,而它散落的孢子也成功在它的伞盖下的泥土中发育成功 “只要把它们养到16cm……”乱马认真地看着大蘑菇下的小蘑菇,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我们就可以变回去16岁了”良牙接话,那眼神与乱马如出一辙 就这样,一颗小蘑菇在两人的眼神注视下,突增长大 乱马第一时间,便拿出笔在蘑菇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这颗归我。” 但是良牙不可能让他第一个变回去,在乱马写上名字的下一刻,便提出了抗议,整个人踩在了乱马头上 “别做这么任性的事啊!” “真是的,才说了不能打架。”小茜无奈地扶额,看着再次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孩子” 乱马的笔在良牙脸上画了长长一道,良牙则揪住了乱马头顶的辫子。盆栽在拉扯中摇摇欲坠 “你们两个——”小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想再等下一轮孢子长大吗?” 这句话像冷水泼下,乱马和良牙同时僵住,眼神不约而同地瞟向盆栽 那颗被催生出来的“16cm希望”还在,但底下的小蘑菇才刚刚冒头,等待下一轮成熟不知要到何时 两人悻悻地松手,互相瞪着,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倔强和不甘 小茜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脑子里飞快转着 “像小孩子一样石头剪刀布决胜负如何?” 话一出口,连小茜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乱马和良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这方法虽然蠢但似乎公平”的算计 “行啊!”乱马先开口,甩了甩被揪乱的辫子,“反正赢的肯定是我。” “哼,少说大话!”良牙抹掉脸上的笔迹,战意重新燃起,“猜拳我可从没输过!” 两人面对面站定,间隔一步,眼神凶狠地对视着 小茜退后半步,双手抱胸看着。道场的晨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气氛却凝重得像武道大会决赛 “预备——”小茜充当起裁判 乱马和良牙同时举起右手,握拳,手臂微微颤抖 “石头——” “剪刀——” “布!” 两声低吼同时炸响 两只“石头”直直砸向对方的脸 砰!砰! 闷响过后,两人同时后仰,鼻梁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你这混蛋!”乱马捂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说猜拳吗?!” “你才是!”良牙出现拳头的红印,“你自己出的不也是石头!” “我是要出布的!看你出拳我才临时改的!” “骗谁啊!你明明一开始就是拳头!” “哼……” 见对方又吵了起来,小茜把两个小家伙给丢到外面去 良牙还想回去,却被屋内的小茜喝道:“都去外面玩啊。” 回去无果,良牙把气都撒在了乱马的身上,他冲着乱马大喊 “这都是因为你啊!” 但是乱马不慌不忙一拳打在了良牙脸上,趁对方吃痛的间隙,一跃至围墙上 “我们来做个了断吧。给我出来!” 良牙捂着红鼻子,皱眉看着乱马,“真有意思,我正有此意。” 于是,良牙一路跟着乱马,来到了公园 而站在滑滑梯上的良牙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乱马的身影 “可恶……是想通过这么卑鄙的方法吗?呵,不过我早有应对。” 而良牙所说的应对之法正是用面包屑做记号,就在他得意时,一扭头就看到一群鸽子跟着他屁股后,吃着剩下的面包屑,一些还歪头看着他试图继续索要 在滑滑梯底下的乱马,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窃喜 “虽然有些可怜,但是请你迷路好了,良牙。” 想到这里,乱马趁其不备,就往回跑,良牙则一直在公园里找着乱马 一路回跑的乱马刚来到天道道场门口,快递员便把一个大包裹丢给了他 他稳稳接住,一只手就从破纸而出,揪住了他的衣领,良牙的脑袋也顶开了纸箱,气愤地看着他 “你这家伙!” 良牙一把把乱马扔到天上,随即一跃而起,连跳三步,攀上屋顶 在屋子里的小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小霞叹息抱怨道:“视线一离开,蘑菇便会被他们争吵毁掉。” 小霞也表示同情,“真够你忙的,小茜。” 而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外面那两小孩的声音再次破墙而入,进入小茜的脑袋 “你这家伙给我享年六岁好了!” “这是我要说的话。” 在道场中 良牙双掌向外推出,大吼 “狮子咆哮弹!” 乱马被气弹的冲击推倒,跌在了盆栽面前 他看着上面的小蘑菇,心生一计,趁着良牙得意大笑时,乱马顺手把一颗3cm的蘑菇丢进了他嘴里 良牙又是一阵心悸,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缩小 当乱马站在他面前时,乱马的身形已然像一个大人 “哼,变成三岁小孩的心情如何啊?良牙。” 乱马得意地嘲讽,却不料良牙两手两脚并用,爬到乱马脚步,一指刺入地板 “爆破点穴” 所谓的爆破点穴就是点压穴位使之爆炸的招式 “爆破点穴” “爆破点穴” 良牙不断逼近,乱马只能一时抬左脚一时抬右脚,最后找到机会,一拳教训在良牙的脑袋上 “别破坏道场啊,混蛋。” 良牙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先是懵了几秒,紧接着鼻子一酸,混合着三岁小孩身体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 “呜……哇啊啊啊——!” 而进来的小茜第一眼就注意到哭闹的三岁小孩 她缓步上前,把良牙抱起,哄了哄 “乱马!” 哄好良牙,接下来就是教训乱马了 乱马被小茜一吼,也一愣。趁着他不注意,小茜抓着乱马就放在自己腿上,抬起手就往他屁股上打 一边打,一边训责 “你区分不了能做和不能做的事了吗?” 就在小茜打乱马的时候,良牙吃下了7cm的蘑菇,随即他走到小茜旁边,用手搭在小茜肩膀上,打断了她 “让我来处理一切好了,小茜小姐。” 疼痛停止,乱马闻言抬头 就看见大一个头的良牙得意洋洋地站在自己面前 “混蛋……太卑鄙了”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接招吧!” 就这样,良牙仗着体型压制了乱马 而小茜只是在一边看着,良牙打着打着,就听到乱马的哭声,他停下手 “哇——嗯!” “哇——嗯?” 哭了两声的乱马,见空气突然安静,随即小心翼翼地扭头观察起了在一边无动于衷的小茜 “喂,你为什么不阻止,有人欺负小孩了诶。” “都是你不好吧?” 听小茜这么说,乱马也委屈地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小茜诧异,良牙疑惑之际,他似是闹脾气一样,转身就要跑去道场大门 “哇——我最讨厌小茜了!” 小茜见乱马离去的背影,刚刚起身。乱马便变脸趁二人不备,拿走了那颗刚刚长好的蘑菇 “开玩笑的啦” 良牙看到这一幕,抬腿便追 ………… 经过一段时间,甩掉良牙的乱马 他蹲坐在火炉前,为蘑菇翻面 “很好,这不是很顺利吗?” 一想到刚才被良牙教训的屈辱,乱马便咬牙切齿 “虽然是17cm,但是只大了一岁没有关系” 蘑菇的香味扑鼻,乱马伸出小手去拿,但是突然,一双筷子夹走了蘑菇 “唔嗯,好吃。” 此人正是九能,他拿出一柄大板斧,摩挲下巴 “九能带刀十七岁正值青春盛期” “那是斧钺啊!” 而很快,小茜也跑了出来,把这位不速之客给请了回去 小茜把乱马带了回去,就见良牙坐在盆栽前,大叫一声 他们两人走进良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盆栽,小蘑菇依然有活力,而大蘑菇已然萎靡了下来 “寿终正寝了吧?” 乱马趴在盆栽上,摘了一颗6cm的蘑菇,丢进了良牙嘴里 “很好,这样就公平了。” 良牙看着自己再次变小的手掌,怒从心底,一把揪住了乱马的衣领举起了拳头 “你这家伙,又趁乱乱来!” 而乱马也不甘示弱,举起了拳头丝毫不让 “呵,想打败我,你还早了十年呢!” 二人刚想打起来,就发现小茜带着盆栽早已离开 ………… 小茜房间里 小茜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上扬 “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了,免得他们一见到蘑菇就打架,还是等培养好了再给他们好了。” 她这样想着,转身离开了房间,可是小茜没注意到,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 第325章 让小孩安静下来 待到小茜离开 一道矮小的身影小心地扒开窗户,他伸出一只脚踏进了小茜的房间,踩在了小茜的桌上 而另一道矮小的身影则是小声训斥他 “怎么能随便进小茜小姐的房间,还把她的房间弄乱就更不行了。” 良牙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翻找。从床上翻到地上,再从地上翻到抽屉里 “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这么说你不是也在翻吗?” 乱马说着,来到了小茜的衣柜前,看着高高的把手,有些苦恼 乱马踮起脚尖,努力伸直手臂,指尖勉强触碰到柜门的铜把手 “啧。”他不满地咂嘴,回头想找垫脚的东西,却发现房间已经被两人翻得一片狼藉 榻榻米上散落着从抽屉里掉出的发绳、便签本、几本武道杂志,良牙正埋头在矮桌下摸索,背影像只刨土的鼹鼠 “喂,过来帮忙!”乱马压低声音喊道 良牙头也不抬:“自己想办法,我先找到就是我的。” “你这——” 乱马话未说完,眼神忽然定在衣柜侧面 那里挂着一面椭圆形的穿衣镜,镜框刚好可以借力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的矮柜,一手扶住镜框边缘,身体向衣柜门倾斜—— 突然,房间把手转动了起来 正在翻找的良牙猛得抬头,乱马也一脸惊恐地看向了门口 房间门缓缓推开,小茜回来了,她端着一盘蘑菇走了进来,盘子上正是乱马良牙苦苦寻找的两根16cm的蘑菇 “哎呀!” 小茜扫视了自己一圈自己的房间,杂乱得无落脚之地 她踮着脚尖小心穿梭地上的杂物,把盘子放在书桌上 “待会绝对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小茜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起了杂物。等到收拾完之后,小茜再次巡视了一圈房间 “奇怪,他们调皮完就跑了吗?应该还在房间里吧?” 小茜端起盘子,对着房间角落那些能够藏人的地方全部都呼唤了一遍 “乱马!” “良牙君!” “蘑菇好了哦!已经培养成16cm了。” 声音钻进衣柜里 乱马和良牙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躺在抽衣柜最上层 空间狭窄,空气闷热,两人身体紧贴,都能听到对方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他们几乎是同时听到了“16cm”这个关键词,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放光 “是我的!”乱马用气声嘶吼,手臂猛地用力想要推开抽屉 “休想!”良牙不甘示弱,也奋力向外顶 但抽屉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纹丝不动 更糟的是,他们的挣扎让本就拥挤的空间更加扭曲,两人几乎被卡死在原地,只有脸部勉强贴在衣柜的百叶门缝隙前,能瞥见外面一点模糊的光景 小茜端着盘子的身影,以及盘子上那两根挺拔的、象征着“正常十六岁”的蘑菇 渴望与绝望同时燃烧 良牙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看小茜似乎要把盘子端走,他积攒已久的焦躁、对恢复原状的极度渴望,以及被乱马压制、变成三岁小孩的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让开——!”他低吼一声,在狭窄空间里勉强调整姿势,双掌隔着薄薄的衣柜木板,对准那盘蘑菇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凝聚起体内不多的气 “喂!笨蛋你想干什么?!”乱马察觉到不对,惊恐地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狮子咆哮弹!” 一声压抑的暴喝,微弱但凝实的气弹从良牙掌心迸发,击穿了脆弱的衣柜木板 木屑纷飞中,气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小茜手中的盘子 砰! 脆响声中,盘子应声而碎 那两根承载着两人最后希望的16cm蘑菇,在气劲的冲击下,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化作了纷纷扬扬的灰烬和碎末,飘飘洒洒地落在地板上,混入之前翻找造成的杂物灰尘中,再也分不清彼此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茜“啊”地轻呼一声,手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和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个破了个大洞、正往外冒烟的衣柜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不敢置信,再到一种极度夸张的、混合着痛心疾首 衣柜里,乱马和良牙也僵住了。透过破洞,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蘑菇灰飞烟灭的全过程 希望,在眼前炸成了烟花,然后熄灭了,只剩下呛人的灰 小茜缓缓放下手臂,肩膀耷拉下来,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灰色粉末,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从破洞中露出两张呆滞小脸的乱马和良牙,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惋惜”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的光 “哎……”小茜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巨大的遗憾,“怎么会这样呢?这可是……最后的两个了。” 乱马和良牙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路沉向冰冷的谷底 “孢子已经用完了。”小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悲伤但“坚强”地看向他们,“虽然很对不起你们,不过……你们现在,大概也只能……重新活一遍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们石化般的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啊。毕竟,还要一起当很久很久的‘小朋友’呢。”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在了乱马和良牙早已空白一片的脑海中 “最……最后的?” “重……重新活一遍?” “很久很久的……小朋友?” 世界失去了颜色,声音变得遥远 希望彻底破碎后的巨大虚无感,以及面对“永恒孩童生涯”的恐怖预想,彻底淹没了他们 两人甚至忘了从破损的衣柜里爬出来,就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全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 小茜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极快、极小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那副悲伤惋惜的表情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虽然门锁好像轰坏了,关不太严 过了不知道多久,衣柜的门才被无力地推开 乱马和良牙像两滩没有骨头的软泥,从里面“流”了出来,滑落在同样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堆蘑菇灰烬,眼神空洞地望着对方 没有争吵,没有愤怒,甚至连互相指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就这样坐着,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坐到真的“重新活一遍” 与此同时,在道场另一侧,温暖的客厅 小茜轻手轻脚地掀开烤炉被,露出了下面藏着的“秘密” 那是一个完好的盆栽,被小心地放在暖桌下方的地板上,避开了所有视线 盆栽里,土壤湿润,好几株小蘑菇正生机勃勃地生长着,最高的那几株,目测已经接近15cm了 小靡正随意地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暖桌边,看着那些蘑菇,挑了挑眉:“什么嘛,这不是还剩的不少吗?” 她的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 小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悲伤绝望,只有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轻松 “因为啊,”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要是让他们发现还有,一定又会大打出手的。先让他们‘绝望’一会儿,反省一下,等这些真正长到完美的时候再说吧。而且……” 她想起那两人刚才失魂落魄、瞬间变得“兄友弟恭”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让他们安静一会儿,也挺好的。” 和室拉门外,温暖的午后阳光洒在门廊上 乱马和良牙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两尊被遗弃的等身娃娃,并排坐在门廊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庭院 早云拿着一个搞笑的章鱼面具,凑到他们面前,使劲地吹着哨子,做出各种滑稽的表情和动作 “喂!看这里!章鱼大叔来啦!噗噜噗噜!” “变——身!” “有趣吧?嗯?有趣吧?” 然而,无论他怎么卖力表演,吹哨子吹得脸都红了,两个“小朋友”依旧毫无反应 他们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霾,对眼前的搞笑表演视而不见,对哨音听而不闻,完全沉浸在了“永恒童年”的绝望深渊里 灵魂似乎已经飘到了某个没有蘑菇、也没有尽头的六岁时空 阳光很好,风很轻,道场很安静 经历过一阵吵闹后,天道道场又陷入了一阵平静之中 第326章 古老的婚礼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天道道场的门廊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乱马刚结束晨练,用毛巾擦着汗走进前厅,就看见小茜拿着一封颇为正式的信函,眉头微蹙 “乱马,有你的信。”小茜将信递过来,“是从一个叫‘气流派村子’的地方寄来的,邮戳很特别。” “气流派?”乱马接过信,一边拆封一边嘀咕,“那不是林马那小子待的地方吗?” 信纸是上好的和纸,边缘有淡金色的云纹,展开后,一股若有若无的线香气味飘散出来 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谨启】 敬呈 早乙女乱马 阁下: 谨定于本月十五日,于气流派本村举行鄙派弟子早乙女林马与气流派结女之婚仪 虽路途遥远,然令弟常念兄长,盼能见证此礼 婚仪细节附于另页,若蒙拨冗,不胜荣幸 气流派宗家 敬上 附:村外三里有接引驿站,出示此帖即可 乱马盯着“婚仪”两个字,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结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林马那小子要结婚了?!他才多大啊?!” 小茜凑过来看信,也有些惊讶:“确实……而且这个‘气流派结女’,就是上次他提到的那个人吧?” “等等等等——”乱马抓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小子不是才刚在村子里打完架吗?怎么突然就跳到结婚了?还有,这请帖的措辞也太正式了吧?简直像是什么古老家族的联姻……”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那小子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就在乱马沉思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接招!早乙女乱马!” 九能带刀人未到刀先至,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挥着木刀劈向乱马,却被乱马一脚踹在脸上拦下,一张和乱马手中一模一样的云纹信笺从他手中掉出 “我们也收到了哦!”右京紧随其后,她小心地提着和服下摆,另一只手也拿着请帖,眼神里充满探究,“‘气流派’……从没听过的流派呢。林马君要结婚了吗?真是突然。” “乱马乱马!”珊璞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她轻盈地落在乱马面前,手中请帖的流苏还在晃动,“你弟弟要结婚了?新娘子漂亮吗?婚礼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可以去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 沐丝扶着眼镜,慢一步走进来,手中同样拿着信函,表情有些困惑:“林马……是你弟弟吧?是同一个人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最后,连可伦也拄着拐杖,缓缓步入前厅 她手中没有拿纸,但神情了然:“老身也听说了。那村子的人,派了只不错的忍鸦送了口头请柬来。” 她抬眼扫了一圈众人,“看来,是都请了。” 乱马看着瞬间挤满前厅的众人,目瞪口呆 “你们……都收到了?”他举起手中的请帖,“连珊璞和曾祖母都?” “当然啦!”珊璞凑近,指着请帖边缘的云纹,“这个纹样,在中国一些古老的隐世家族里也有类似的呢。‘气流派’……说不定和我们女杰族有点渊源哦?” 可伦微微颔首:“送信的忍鸦脚环上有特殊的‘气’之刻印。那村子,不简单。恐怕不是普通的武道流派。” 九能带刀挺起胸,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哼,能请到我九能带刀,说明他们还算有眼光。不过——” 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看向乱马,“早乙女,你弟弟这么急着结婚,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你说什么啊!”乱马瞬间炸毛,“林马那小子才多大!而且、而且……” 他忽然语塞 仔细想想,林马和结女的关系,上次见面时就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紧密和默契 但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两人会突然跳到结婚这一步 右京已经在一旁摊开了请帖的附页,轻声念了起来:“……婚仪依古礼,分三日进行。首日‘纳采问名’,次日‘纳吉纳征’,第三日方为‘亲迎正礼’。宾客需着正式礼服,不可携带兵刃入村,需于村外驿站接受‘导气’……” “古礼?三日?”沐丝推了推眼镜,“听起来很隆重啊。而且‘不可携带兵刃’、‘导气’……安全措施很严格。” “更像是防范措施吧。”可伦淡淡道,眼神锐利,“请这么多外人进入隐世村落,自然要有所准备。老身倒是对那个‘导气’有点兴趣。” 珊璞已经兴奋地抓住乱马的胳膊摇晃起来:“我们去嘛去嘛!乱马!古老村落的婚礼!一定很有意思!说不定还能看到特别的武术!” “可是……”乱马抓着头,一脸混乱,“这也太突然了!而且林马那小子根本没亲自来说一声!就一封信!还有,良牙那家伙呢?他收到没有?”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道场大门“哐”一声被猛地拉开 良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已经有些皱了的信,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乱、乱马!”良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收到了吗?那个!林马要结婚的……” 他说到一半,看到满屋子的人,以及大家手中如出一辙的请帖,顿时噎住了 “看、看来都收到了啊……”良牙机械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乱马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要去吗?” 乱马还没回答,小茜已经端了茶出来,看着这一屋子神色各异的访客,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大家都要讨论一阵子了。”她将茶盘放下,目光也落在那精致的请帖上,若有所思,“林马……这么突然的婚礼,背后肯定有原因吧。” “不管什么原因!”珊璞第一个举手,眼睛闪闪发亮,“我要去!可伦婆婆,我们可以去吧?” 可伦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去见识一下也无妨。老身对那个‘气流派’和他们的‘气’,也有几分好奇。” 九能带刀抱着手臂:“哼,本少爷正好有空。就去看看那小子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好了。” 沐丝良牙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显然,所有人都被这封突如其来的、透着神秘古风的请帖勾起了兴趣 小茜看着大家纷纷表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她看向乱马,眼神里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乱马深吸一口气,抓了抓自己还没干透的头发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 林马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一个神秘的隐世流派,一群被邀请的、麻烦程度各不相同的朋友和“熟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绝不可能平静的“贺喜之旅”,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好吧。”乱马最终开口,语气里带着认命和一丝无奈的好奇,“看来,我们得去参加一场婚礼了。” 他拿起那张云纹请帖,再次看了看“婚仪”二字 “林马……你可别是把自己给卖了啊。”他低声嘀咕道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进道场。但乱马觉得,前方等着他们的,恐怕是一片更加迷雾重重的旅程 第327章 时间的底色 晨光洒在院中,吃完早饭的林马,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在行动上已经开始慢慢筹划了 而结女,她脸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似是有些麻木之感,林马觉得她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少女 但是细细一想,林马也觉得了然,结女出身于武道之家的,与普通女生不一样也是能理解的 对责任,对父母的安排,对自己日后的安排 她都要策划。那么对于情感方面也许会不那么敏感 “可终究还是会悲伤的吧” 林马脑子出现一个念头,其实从结女出现开始,她一直在林马与责任之间徘徊,一种是父母方面自作主张的婚姻,另一种则是身为武道家的一种责任心 结女过得一直都很累 无论是遇到林马开始,还是从出生开始 就在林马越想越激进之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是结女 她无声无息地出现,隐匿了所有气息 “你对斗气的精度越来越高了呢。” 林马毫不客气地夸奖道。结女“嗯”了一声,随即开口说道:“要一起出去逛逛吗?上次你来,还没带你仔细看过村子吧。” “行”林马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结女见此,继续说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我去换套衣服。” 林马点头,毕竟他也觉得穿着练功服出去有点奇怪 晨光正好,林马换了身简便的常服,在道场门口等了一会儿 结女出来时,也换下了平日的练功服,穿着素净的浅色和服便装,长发简单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些少女的柔和 她看了林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迈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子略显古朴的街道上 清晨的村子已然苏醒,炊烟袅袅,偶有行人 然而,当林马的身影出现在村民视野中时,那种无声的、带着审视、好奇、排斥乃至一丝畏惧的视线,便如影随形地黏了上来 林马早已习惯,自从那日演武坪上连败三人后,他就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定位已截然不同 他面色平静,血色眼眸淡淡扫过那些或躲闪或直白的目光,不为所动 就在一道探究意味过浓、甚至带着点不善的视线从街角杂货铺老头那里投来时,走在前方半步的结女,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向侧后方移了半步 恰好,挡住了那道目光投向林马的路径 她依旧目视前方,表情未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随意调整了步伐 林马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跟紧了那半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结女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偶尔用微小的动作或身形变换,将那些过于刺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林马心中那股因回想而激起的躁意,在这无声的维护中,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村子不大,他们渐渐走到了边缘地带,周围的屋舍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处略显老旧的建筑群 木制的校门,油漆有些斑驳,门楣上挂着的牌匾写着“气流村立中学” 结女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是我的母校。”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怀念或感慨,“要进去看看吗?平时没什么人,应该很安静。” 林马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好。” 校园确实安静,正值上课时间,只有隐约的读书声从远处的教学楼传来 结女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林马穿过空旷的操场,径直走向一栋看起来年代最久的教学楼 木质走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窗格,在积着薄灰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他们停在一间教室前,门虚掩着 结女推门进去。教室里桌椅整齐,黑板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粉笔字迹,空气中有旧木头和纸张的味道 林马跟着走进去,随手拉开靠窗的一张椅子坐下 窗外是安静的操场和更远处的山林,这静谧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地方——风林馆高中 虽然那里的日常充斥着各种离谱的变身、决斗和喧闹,但偶尔也曾有过类似的、与世隔绝般的宁静时刻 只是那时的宁静,往往预示着下一秒就会被某个路痴或自恋狂打破 想到这里,林马脸上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结女也在他斜前方不远的位置坐下,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黑板上,像是在出神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过了许久,久到林马以为结女不会再开口时,她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马。” “嗯?” 林马转头看向她。结女依然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在透过窗户的微光里显得有些朦胧 “你以前……”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有过喜欢的女孩吗?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有过吗?” 问题来得突兀,直白得让林马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两秒,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喜欢?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遥远。在以前还是现在,有太多女孩子了,但他似乎从未将那种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心理,明确归类为“喜欢” 他皱了皱眉,认真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坦诚的困惑: “或许……有过吧。我不太清楚。”他顿了顿,看向结女,“我感觉对谁都一样,那种‘特别’的界限,很模糊。” 他反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那你呢?你有过吗?”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阳光在缓慢移动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有。” 一个字,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或羞涩,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林马心头莫名一动。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而且从结女口中说出,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那个总是平静无波、将一切都埋藏在责任与武道之下的结女,心里也曾有过一个“特别”的人 “是吗……”林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他看着结女依旧平静的侧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痕迹,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斟酌着语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起来……那个人一定很优秀吧?” 能让这样的结女记在心里的人 结女的目光终于从黑板上移开,转向窗外 远处的山林层叠,绿意葱茏 “他……”她开口,声音很淡,像远处飘来的云,“是个转校生。只在村里待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就又转走了。” 没有描述样貌,没有形容性格,没有说起任何具体的事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 但林马听懂了 短暂的相遇,漫长的分离 一个甚至来不及留下多少痕迹,却不知为何在心底占据了一个角落的影子 “所以,”结女重新转过头,看向林马,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依旧平静,但林马似乎在那平静之下,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释然的东西,“你看,我大概明白那种‘不太清楚’的感觉。” “有些存在,就像路过教室窗外的风。你知道它来过,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清凉或扰动,但它不属于这里,很快也就散了。留下的,或许只是一种感觉,一个模糊的印象,谈不上深刻,但也……并非没有。”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 “责任是清晰的,道路是明确的。但‘喜欢’……有时候没那么容易界定。尤其是当它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时候。” 林马静静听着 他没有追问那个转校生更多,也没有试图安慰或评价 他只是忽然觉得,此刻坐在这个陌生村子老旧教室里的结女,卸下了一丝常年背负的盔甲,露出了底下属于她自己的、同样会困惑、会有模糊情感的、真实的一角 而这真实的一角,因为她平日极致的克制,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让人心头微软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积灰的地板上轻轻交叠 “风么……”林马低声重复了这个比喻,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他自己也未曾明了的复杂情绪 他移开目光,也望向窗外 教室里重归寂静,但这次,沉默不再凝滞,反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奇异的共鸣 “也许是风,但也难说。所以在你的人生里有出现过印象深刻的人吗?” 林马的目光也投向窗外,那片葱茏的山林在晨光中轮廓柔和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记忆深处打捞着什么 “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一个女孩……也是初中时候的事了。” 结女的目光转回他身上,安静地等待 “她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林马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没有惊人的天赋,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在班里甚至有些不起眼。但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林马最终说道,血色眼眸里泛起一丝遥远的微光,“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的温柔,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 “记得有一次,班里有只受伤的小鸟从树上掉下来,别的同学要么嫌脏,要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只有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着,带回去照顾了好几天,直到小鸟能飞了才放走。” “还有,班里有个总被排挤的转学生——不是你说的那个——她总是主动和那个人说话,带零食一起吃,好像完全看不见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林马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成绩中游,其他天赋也普通,但是体育课跑步时,如果有人摔倒,她一定会停下来扶。打扫卫生时,总把最脏最累的活默默做完,从不抱怨。”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总是做这些‘多余’的事。”林马的声音变得更轻,“她说:‘因为如果我不做,可能就真的没有人会做了。’”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林马的叙述声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普通,但……”他停下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你说的,那种‘特别’的界限很模糊。但我记得,那时候每次看到她,心里就会觉得很平静。” “不是激动,不是紧张,就是……平静。”林马重复道,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感受,“好像只要她在,世界就不会太糟糕。” 他转过脸,看向结女 “后来呢?”结女问,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似乎有某种情绪微微波动 “后来……”林马苦笑了一下,“就像很多初中故事一样,毕业了,去了不同的高中,渐渐就断了联系。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毕业典礼上。她笑着对我说‘以后也要加油’,然后就随着人流走远了。” “再后来,听说她家搬去了别的城市,就彻底没有消息了。” 林马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积压已久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你看,”他摊了摊手,“也是这么平淡无奇的故事。没有告白,没有约定,甚至……我都不能确定那算不算‘喜欢’。可能更像是一种……欣赏?或者说,是看到美好事物时本能想要靠近的感觉。” “但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她。”林马的目光变得深远,“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记得她说话时温和的语气,记得她说‘如果我不做,可能就真的没有人会做了’时的神情。” “她就像……”他思索着,“就像你教室窗台上的一盆绿植。平时不会特别注意到,但有一天你发现它开了一朵很小很小的花,那种不经意间的美好,反而会记得很久。” 结女静静地听着,深潭般的眼眸凝视着林马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她一定不知道你记得她这么久。”结女轻声说 “大概吧。”林马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有些人的存在,可能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世界上的确有那么纯粹的善意和温柔。” “不过终究是回忆上了滤镜啊。”林马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泛黄的画面从胸腔里吹散,“一些美好的时候一旦模糊了,就更加朦胧可贵了,不是吗?” 窗外的光又挪动了一寸,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结女没有立刻接话 她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目光却落在林马刚才敲击过的桌面上,那里留下了一点极淡的指痕 “滤镜……”她重复了这个词,声音轻得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或许吧。但能让回忆值得上滤镜的,本身就不会是虚假的光。”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林马。“你记住的,不是她‘可能’美化过的样子,而是她‘做过’的事。照顾小鸟,帮助同学,说出那样的话……这些是事实。” “滤镜会模糊细节,但改变不了底色。”结女的声音很稳,带着她一贯的、近乎剖析般的冷静,“你记得的,是那抹底色。温柔的底色。” 林马微微一怔 结女的话轻轻划开了他心中那片朦胧的雾气 他记住的不是某个瞬间惊艳的侧脸,不是某句动人的情话,而是那些细碎的、日复一日的“行动” 是那些行动背后透出的,无法被时光完全磨蚀的“底色” “你说得对。”林马点了点头,血色眼眸里沉淀下某种更清晰的东西,“滤镜会褪色,但底色不会。就像……即使现在有人告诉我,她后来变了,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我记忆中那个会在体育课上扶起摔倒同学的女孩,依然是真实的。那部分的她,真实存在过。”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怅惘,多了些释然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模糊’了。至少,我知道自己曾经被什么样的‘真实’打动过。” 结女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光芒 但她没有表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林马话锋一转,再次看向结女,这次的目光更加专注,也更直接,“你问这个,是想确认什么呢?” 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结女忽然提起这个话题,绝不只是闲聊 结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种下定决心的坦然 “我想确认,”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心里是否还有空间,容纳一段‘没有滤镜’的关系。” 林马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一段……从‘责任’和‘约定’开始,也许不够浪漫,不够‘特别’,但足够清晰、足够真实的关系。”结女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林马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一段不需要和回忆里的任何人比较,也不需要被‘喜欢’或‘不喜欢’这种模糊概念困扰的关系。” 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依旧规整地放在膝上,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的话语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林马,我们的婚约,始于一场交易,一个约定,一次利益的交换。这一点,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自怜或委屈,只是在陈述事实,“它不像你记忆里的风,清凉却短暂;也不像你窗台上的绿植,美好却被动。它更像……更像我们脚下这座教学楼。”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陈旧却坚实的梁柱 “古老,甚至有裂痕,背负着太多过去的规矩和重量。但它挡风遮雨,它提供了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可以学习,可以静坐,可以像现在这样……试着理解彼此。” 林马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结女,看着她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因话语中的真诚而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 “我不想骗你,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喜欢’。”结女的声音异常坦诚,“那种剧烈的、令人晕眩的情感,我没有感受到。至少现在还没有。” “但我知道,”她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你强大促使你有时骄傲自大,你迷茫时的逃避没有一点武道气概……” “但我知道,”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你强大促使你有时骄傲自大,你迷茫时的逃避没有一点武道气概,很久以前你还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写一些自以为帅气其实中二得要命的诗句……” 林马的脸颊开始发热,他张嘴想反驳“那是练习!”,却被结女抬手制止了 “……可就是这样的你,”结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像羽毛落地般清晰,“在演武坪上,看穿了神崎想要证明的不是力量而是道路,看穿了黑钢那口‘气’里燃烧的不仅是战意更是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撞进林马的血色眼眸里,那里面的平静终于被某种更滚烫的东西打破,泛起细微的涟漪 “林马,我们的开始没有滤镜。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不是指战斗受伤,是指你半夜偷偷修改诗句被我发现时,那种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表情。” 林马的耳朵尖红了 “我也知道你对我最初的想法——一个讨厌的、有时还算顺眼的‘未婚妻’” 她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让整张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但滤镜会褪色,而底色,”她的声音轻而稳,一字一句,敲在寂静教室的尘埃里,“是可以用每一天、每一次对话、甚至每一次争吵,亲手重新涂抹的。” 窗外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光尘在光束中缓缓旋舞 “我不问你现在‘喜欢’我几分,也不问那个转校生或温柔女孩在你心里还剩多少重量。”结女微微偏头,一缕碎发滑落颊边,她没去拂开,“那些都是‘曾经的风’。而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由责任、交易、甚至算计搭建起的‘古老教学楼’里。”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两人之间桌面上的那道阳光分界线 “我想确认的是,”她抬眼,深潭般的眼眸在光线下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在这个不够浪漫、不够完美、甚至有些沉重的‘空间’里……试着调出一种新的‘底色’?” 她收回手,重新端坐,背脊挺得笔直, “一种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也不急于被命名的底色。可能是并肩作战的信任,可能是深夜讨论武道的默契,可能是……一起吐槽我父亲那老古董规矩时的同盟感。”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那簇小小的火焰没有熄灭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太麻烦,太不‘像样’,或者你还在等另一阵‘清风’吹过……”结女垂下眼睫,声音依旧平稳,“我们的婚约依然是有效的。我会履行我的责任,你可以继续你的道路。只是——” 她抬起眼,那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赌气或试探,只有纯粹的、等待答案的认真 “——那会有点可惜。我觉得,”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极其重要的词,“我们能调出的颜色,应该不会难看。” 教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空旷,反而被刚才那番话填得满满的,每一个字都像有了实体,在空气中振动 林马看着她 看着这个总是一脸平静、把一切都藏在责任与武道之下的少女,此刻却用最理性的语言,画出了最不理性的可能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翻动了黑板上残留的粉笔灰,扬起细微的白色颗粒,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像某种征兆 林马忽然想起她刚才的比喻 滤镜会褪色,而底色可以重新涂抹 他想起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孩,她的底色是纯粹的善 想起那个转校生,在结女心里留下了一抹风的痕迹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结女,她的底色是什么? 是责任?是冷静?是洞察一切的智慧? 还是……这种敢于在交易般的婚约里,亲手递出调色盘的勇气? 林马缓缓站起身 木椅在寂静中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走到结女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这个动作让结女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但她没有后退,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结女。”林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你刚才说我半夜写诗句的事——” “是事实。”结女秒答,眼神毫无动摇 林马笑了。一种近乎无奈的、却异常柔软的笑意 “好吧,是事实。”他认输般举起双手,又放下,“那么,作为交换——你书房最下面那个抽屉里,藏着一本《少女漫画入门指南》,书页边缘写满了批注,比如‘此处情感转折生硬’‘男主角反应不符合现实逻辑’,这也是事实。” 结女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别过脸去,只留给林马一个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下颌线 林马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只是将掌心向上,平摊在两人之间,像展示,也像邀请 “你看,”他说,血色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漫进来的天光,“我们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幼稚’一面,都有在深夜里偷偷进行的、与‘强者’形象不符的小动作。”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问我是否愿意一起调色。”林马看着结女转回来、依旧泛着薄红却努力维持平静的脸,“我的答案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要确保每个字都准确无误 “——我愿意试试。” “不是因为我突然‘喜欢’上了你,也不是因为责任或约定。”他摇了摇头,“是因为……你刚才说话的样子。” 结女的眼神微微闪烁 “你分析利弊,陈述事实,甚至揭我的短,”林马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奇异的赞叹,“但你在说‘能调出的颜色不会难看’时,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比我记忆里任何滤镜下的温柔,都更真实,也更让我……” 他寻找着词语 “……更让我想看看,”林马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所说的那种‘颜色’,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掌心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所以,结女。”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全名,而是去了姓氏,自然而亲昵,“你愿意和我一起,在这个‘古老教学楼’里,从互相揭短开始,试着调出一种……专属于我们的底色吗?” 结女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又看向他的眼睛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深潭般的眼眸里,那簇小小的火焰,似乎终于找到了燃料,缓缓地、坚定地燃烧起来 她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 而是先抬起手,将自己颊边那缕滑落的碎发,仔细地别回耳后 动作一丝不苟,像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她才伸出手,轻轻放在林马的掌心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她说,一个字,清晰而肯定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紧握,而是确认般的扣住 “不过,”她补充,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但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果你下次再偷看我抽屉里的书,我会在你的诗句本上写满批注。” 林马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微凉指尖下的坚定 “公平。”他笑着应道,也收紧手掌 阳光终于完全越过了那道分界线,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古老教室的尘埃还在缓缓浮沉,窗外的山林静默,远处的读书声隐约飘来 而在这个由责任和交易构筑的起点上,两个都不太懂“喜欢”为何物的少年少女,以最坦诚的方式,交换了或许比“喜欢”更珍贵的承诺—— 他们愿意一起,亲手为这段关系,涂上第一笔底色 至于那会是什么颜色? 时间,和他们交握的双手,会慢慢给出答案 第328章 三日后的婚礼舞台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风林馆高中侦探社的活动室,在堆满旧卷宗和奇怪“纪念品”的桌面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空气里浮着旧纸张和速溶咖啡粉的味道 祸尔螺斯特陷在侦探社那张已经有些塌陷的旧沙发里,指尖捻着信纸的边缘 纸张是略带粗糙的和纸,墨迹工整,但笔画间透着一股压抑的力道 他一行行扫过那些文字: [好久不见了,祸尔螺斯特。接下来我在下面写的即使使人惊讶也是真的。大概是这样的,我因为吸血鬼的血脉而被结女村子里的人看不惯,所以来到了她的村子去遵守他们愿意接受的规则。我打了三场比赛,虽然都赢了,但他们里面顽固分子依然不肯罢休。对此他们对结女父亲施压,想要通过结女控制我。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地址是……] 地址后面是一串详细的、甚至附带地形草图的指引 祸尔螺斯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吸血鬼血脉……被看不惯……” 他低声重复这几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又了然的弧度 太熟悉了,这种剧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你遵守规则,哪怕你证明实力,只要“不同”,就是原罪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 樱花季早已过去,校园里的树木是沉郁的绿 侦探社位于旧校舍的顶楼,平日里安静得近乎寂寞 直到—— “砰!” 活动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祸尔——!!!” 双叶像一阵小旋风般卷了进来,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 她手里挥舞着一张和祸尔螺斯特膝上一模一样的信纸,只是她的那张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边角还沾着草莓大福的糖粉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结女要结婚了?!结婚啊!那个结女!那个脸上永远只有三种表情——‘平静’、‘更平静’和‘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结女!居然要结婚了!还是和林马!” 她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混合着震惊、兴奋、担忧和复杂神色 祸尔螺斯特慢条斯理地将膝上的信纸对折,收进口袋,这才抬眼看向几乎要扑到沙发前的双叶 “声音太大了,双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而且,我比你早收到信三小时十七分钟。” “这不是重点!”双叶把皱巴巴的信纸拍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直直盯着祸尔螺斯特,“重点是,我们要去!必须去!立刻!马上!结女居然只给我写信!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未来的伴娘!——等等,她信里提了让我当伴娘吧?我看看……” 她又手忙脚乱地展开信纸,眯起眼睛仔细找 祸尔螺斯特趁她分神,站起身,走到窗边的储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半旧的旅行背包 他开始往里面放东西:几本厚重的、书脊磨损的古籍,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几件换洗衣物,最后是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形状隐约像是一把没有刀镡的短刀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有种高效的利落感 “找到了!”双叶欢呼一声,指着信纸末尾的一行小字,“‘若双叶君方便,可否请担任女方友人的见证?礼服之事,村中会有准备。’——见证!这就是伴娘对吧?肯定是!结女说话总是这么含蓄!”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但随即又垮下脸:“可是……婚礼在下周!气流派村子……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地图上都找不到吧?林马给的地址复杂得像迷宫攻略!我们怎么去?来得及吗?还有,祸尔,你……” 她终于注意到祸尔螺斯特在收拾行李,声音卡住了 祸尔螺斯特拉上背包拉链,将背包拎起,搭在肩上 他转过身,面向门口 也是面向窗外投进来的、此刻有些刺眼的午后阳光 光线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也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那双眼瞳在逆光中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你这么出发真的没问题吗?”双叶下意识地问,目光扫过他肩上的背包 她知道那里面绝不只是行李 祸尔螺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掌向上 掌心里,躺着一部在这个时代看来依旧相当新潮、屏幕漆黑的智能手机 “没问题。”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指尖按下侧键,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星空照片 “多亏以前……解决那些‘麻烦事’赚的钱。”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措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买了这个。信号不错,续航也够。最重要的是——” 他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个地图应用,又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定制通讯软件的界面 “——它让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法子?”双叶眨眨眼,凑近了些,“什么法子?导航?可是那种隐世村落,GpS根本没信号吧?” “不完全是导航。”祸尔螺斯特将手机屏幕转向双叶,上面显示着一个不断刷新的、类似聊天群的界面,几个备注古怪的Id正在快速交流,夹杂着大量她看不懂的缩写和代码。“是‘信息’。” 他收回手机,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遥远的的彼方 “林马信里说,他打了三场,赢了,但‘顽固分子’不罢休,对结女的父亲施压,想通过结女控制他。”祸尔螺斯特的语速平稳,像是在分析案件线索,“这说明什么?说明村里的反对势力并非铁板一块,但掌握了某种‘势’——可能是传统话语权,可能是经济命脉,也可能是更古老的、与血脉或誓言相关的东西。他们不敢或不能直接对林马这个‘外来的强者’动手,所以转向他们认为的‘弱点’——他的未婚妻,以及未婚妻的家庭。” 双叶听得怔住了,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严肃取代 她想起结女偶尔提及家乡时,那平静表面下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林马很强,但他一个人,在别人的地盘,面对盘根错节的宗族压力和规则游戏,武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祸尔螺斯特继续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他需要别的‘武器’。规则,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的法子是……” 祸尔螺斯特将手机收回口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为他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情在背光中更加难以捉摸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稳,“我会准备好一切。你只需要安心当结女的伴娘就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双叶依旧紧攥着的信纸上 “不是最好的朋友吗?”祸尔螺斯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要用心办才行。” 双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但看着祸尔螺斯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又守口如瓶的眼睛,最终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好吧。”她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睛重新亮起,“那我现在该做什么?礼服真的不用我带吗?还有礼物!我得给结女准备一份超——级用心的结婚礼物!林马那小子要是敢对结女不好,我就用礼物砸扁他!” 祸尔螺斯特看着瞬间恢复活力的双叶,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礼物可以准备,但体积不要太大,重量控制在五公斤以内。”他走到活动室角落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至于礼服和其他必需品,抵达后村中会提供,这是他们的传统,也是‘规矩’的一部分。我们尊重规矩,才能利用规矩。” ………… 林马在晨光中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蘑菇的毒素已被吸血鬼血脉彻底净化,身体恢复到了十六岁的状态 不仅仅是年龄的恢复,他能感觉到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斗气的流动更加圆融,五感敏锐度提升,甚至连对“气”的理解都似乎通透了几分 他起身,看着镜中那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自己 褪去了孩童的稚气,五官线条更加清晰锐利,血色眼眸在晨光中沉淀为暗红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凝聚斗气时的细微震颤——比之前更稳定,更收放自如 这不是简单的“恢复”,而是进化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吸血鬼血脉的觉醒、与结女的深度交流、对自我和关系的重新认知所有这些,将他的潜能锻打成形 他换上一身素色的武道服 这是结女母亲昨夜悄悄放在他门前的 林马走到客厅时,信吾正独自坐在矮桌前 晨光透过纸窗,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他面前摆着一壶清酒,一个个杯子,只自斟自饮 听到脚步声,信吾没有抬头,只是抿了一口 “坐。” 林马依言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信吾斟满一杯,酒液清澈,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恢复了?”信吾的目光在林马身上扫过,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审视,有赞许,也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感慨 “嗯。”林马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说得有些生硬。道谢不是他擅长的,尤其是对长辈 信吾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结女和她母亲。我……没做什么。” 他顿了顿,仰头喝干自己杯中的酒,又缓缓斟满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进这个村子的吗?”信吾忽然问,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山峦。 林马摇头 “和你差不多。”信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质感,“也是‘外人’,也是因为一个女人——结女的母亲,绫。” 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酒液在杯中漾开的波纹 “绫是气流派宗家那一代的独女,天赋极高,被寄予厚望。而我只是个游历各处的流浪剑客,无门无派,只有一身还算过得去的剑术和一颗不知天高地厚的心。” 信吾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马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村里所有人都反对。长老们说,外人的血会污染气流派的纯粹;同辈说,我配不上绫;甚至有人暗中下绊子,想让我‘意外’死在村外。” 他看向林马,眼神锐利:“和你现在遇到的情况,像吗?” 林马握紧了酒杯,指节微微发白:“……像。” “但我还是留下了。”信吾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不是因为我能忍,也不是因为我多爱讲道理。而是因为——”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迸发出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 “——我在一个月内,挑战并击败了当时村里所有公开反对这桩婚事的武道家。不是切磋,是真正的、赌上尊严和未来的对决。一共十七场,全胜。” 林马倒吸一口凉气 十七场全胜 在别人的地盘,面对整个宗族的敌意 “当然,我也付出了代价。”信吾指了指自己右肋下方——那里隔着衣物,隐约能看到一道狰狞疤痕的轮廓,“差点死在那场最后、也是最凶险的对决里。对方是当时的大长老,绫的亲叔叔。” “但绫站在我这边。”信吾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在我倒下后冲上擂台,宣布如果我死了,她终身不嫁,并放弃宗家继承权。她手里握着气流派的宗家信物——一把传承了三百年的短刀。她说,如果大长老执意要我的命,她就用那把刀自绝当场。”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大长老最终让步了。”信吾缓缓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因为我赢了所有对决,也不是因为绫以死相逼。而是因为……”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林马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而是因为,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拼尽最后力气说的那句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信吾的目光再次投向林马,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三十年的重量 “我说:‘我可以死,但绫的笑容,不能因为你们的规矩而消失。’” 林马的心脏重重一跳 “很蠢,对吧?”信吾自嘲地笑了笑,“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还说着这种像少年漫画台词一样的话。但就是这句话……让一些原本沉默的人站了出来。那些同样因为规矩而失去过重要之物的人,那些在心底质疑过‘传统是否永远正确’的人。” “长老们最终妥协了。不是完全接纳,而是‘有条件’的妥协:我必须以‘婿养子’身份入宗,改姓气流派,并要在五年内证明自己对流派有‘不可替代的贡献’。” 信吾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后来,我做到了。不仅是因为我的剑术,更是因为我带来了外面世界的见识、改良了气流派的训练方法、甚至解决了几次村子与外界势力的纠纷。我用了十年,才真正赢得了‘话语权’。” 他看向林马,眼神深邃:“现在,轮到你了。” 林马深吸一口气:“您是想告诉我……我也需要打服所有人?” “不。”信吾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恰恰相反。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走我的老路。” 林马愣住了 “时代不同了。”信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变得严肃,“三十年前,村子几乎完全封闭,规则简单粗暴:拳头硬就是道理。但现在……气流派正在缓慢地、痛苦地与外界接轨。年轻一代开始质疑老规矩,长老们内部也有分裂,有些人渴望变革,有些人死守传统。” “更重要的是——”信吾直视林马的眼睛,“结女不是我当年的绫。绫是宗家独女,她最大的筹码是‘身份’和‘继承权’。而结女……她比绫更聪明,更清醒,也更危险。” “危险?”林马皱眉 “对。危险。”信吾的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绫当年是以‘决绝’逼宫,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换取我的生机。但结女不会这么做。她不会牺牲自己,也不会让你牺牲。她会……”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她会‘解构’整个游戏。” 信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马,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反对你的长老,选择对结女施压,而不是直接对付你吗?” 林马摇头 “因为他们是老狐狸,他们看出来了——”信吾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结女才是这场博弈里,真正不可控的变量。你的强大是可预测的:武力压制、战斗智慧、吸血鬼的特殊能力。但结女……她的武器是‘规则的理解’、‘人心的洞察’、‘时机的把握’。” “他们害怕的不是你打败他们,而是结女和你联手,重新定义这场游戏。” 林马感觉背脊一阵发麻 信吾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想着复制我的‘武力征服’。那已经是过时的剧本了。你要做的,是和结女一起——写一个新剧本。” “新剧本?” “对。”信吾点头,“婚礼就是一个绝佳的舞台。所有眼睛都会盯着你们,所有规则都会在这三天里被放大、被检验、被挑战。你们要做的,不是遵守规则,也不是打破规则,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展示一种新的‘可能性’。一种既能尊重传统,又能容纳改变的;既能让老一辈看到‘体面’,又能让年轻一代看到‘希望’的可能性。” 林马陷入沉思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铺满庭院 远处传来村民开始劳作的声响,炊烟袅袅升起 信吾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马:“婚礼的三天,我会站在你们这边。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以‘三十年前那个闯进来的外人’的身份。” 他转过身,晨光为他镀上金边,那张总是沉稳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但我能做的有限。最终……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信吾走回矮桌前,拿起酒壶,再次斟满 “最后一句忠告。”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在气流派,真正决定一切的,从来不是谁的拳头最硬,也不是谁的血脉最纯。” 他举起酒杯,对着林马 “——而是谁的‘道理’,能说服最多的人心。” 信吾独饮,晨光满室 远处,结女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换上了正式的和服,长发精心梳理,缓步朝客厅走来 林马看着她的身影,又看了看信吾杯中荡漾的酒液,血色眼眸中沉淀下某种坚定的光 新的剧本,即将开演,演员该上场了 第329章 法律的钟声 气流派本村的宗祠殿堂内,红绸低垂,线香氤氲 林马站在神龛前,身着纹付羽织袴的黑色礼服 布料挺括,领口绣着淡金色的气流派云纹 晨光透过高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血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铺着白砂的神道,那里空无一人 宾客席鸦雀无声 左侧是气流派的宗族长老,统一穿着深色和服,面容肃穆如古木 为首的大长老——绫的叔叔,当年与信吾死斗的那位此刻正半闭着眼,手中的念珠缓慢捻动 右侧则是“外来者”的阵营 乱马一行人坐在最前排,穿着租来的正式和服,表情各异 乱马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小茜正襟危坐,目光却频频看向殿堂侧门;珊璞咬着下唇,眼中满是焦灼;良牙死死盯着神龛,仿佛要用目光烧穿那些红绸 后排,祸尔螺斯特独自坐在角落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与和服格格不入,却莫名合适 膝上放着一个厚重的皮质文件夹,指尖正轻轻翻动其中一页文件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双叶坐在他斜后方,双手紧攥着伴娘礼服的衣摆 那身洁白的“白无垢”改良礼服精美绝伦,此刻却像枷锁 殿堂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结女出现了 她穿着全套的传统白无垢,层叠的纯白布料将她包裹得如同精致的偶人 角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和涂着淡色口红的嘴唇 她被两位宗家妇人搀扶着,步履极慢,裙裾在白砂上拖曳,无声无息 林马看着她走近 按照信吾昨夜的话,结女此刻应该面无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这对她很简单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顺从的新娘” 但林马看到了 在她被角隐遮挡的视线边缘,在他这个角度的余光里,结女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正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互相摩挲 那是他们昨晚约定的暗号:她在倒数 五、四、三—— “且慢。”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破寂静 祸尔螺斯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西装革履的身影在满室和服中突兀如异类 大长老的眼皮掀开一道缝:“这位是?” “祸尔螺斯特。”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风林馆高中侦探社社员,也是——”他顿了顿,“——早乙女林马先生临时委托的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席间响起低语 “正是。”祸尔螺斯特走向殿堂中央,步伐平稳,“根据日本民法第731条,男未满十八岁、女未满十六岁,不得结婚。林马先生今日刚满十六岁,而结女小姐——” 他翻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副本 “——根据户籍誊本,她的十六岁生日在下月十二日。换言之,今日的婚姻,女方未达法定婚龄。” 死寂 然后炸开 长老席骚动起来,几位年长者面露怒色。大长老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荒唐!”一位长老拍案而起,“气流派的婚仪,遵循的是宗族古法!岂容外界法律干涉?” “古法?”祸尔螺斯特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根据日本宪法第98条,日本国缔结的条约及已确立的国际法规范,必须诚实遵守。其中包含《儿童权利公约》,缔约国应保障儿童免受任何形式的身心摧残。而强迫未达法定年龄的婚姻,在国际法上可被认定为——” “——够了!” 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刮过祸尔螺斯特,最终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大长老的声音低沉,“这是你的意思?” 所有目光聚焦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向结女 她已经停下脚步,站在神道中央,白无垢在晨光中白得刺眼 角隐之下,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能感觉到 她在等他 林马深吸一口气 “是。”他开口,声音清晰,“是我委托祸尔君,查证相关法律。” 席间哗然 “但是,”林马继续,血色眼眸直视大长老,“我并非要以此‘否定’这场婚姻。” 长老们一愣 “我只是希望,”林马一字一句,“我们的婚姻,能够建立在‘选择’的基础上,而非‘强制’。” 他转向所有宾客,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我,早乙女林马,愿意与气流派结女结婚。但不是今天——不是在她还未满十六岁的今天。而是在她达到法定年龄,在我们都确认彼此心意的未来某一天。” “在那之前——”林马的目光扫过长老席,“我愿以‘婚约者’的身份留在村中,遵守气流派的规矩,为村子做出贡献。就像——” 他顿了顿,看向信吾 信吾坐在长老席末端,嘴角微微扬起 “——就像三十年前,信吾叔父所做的那样。” 完美的回旋 既援引法律争取时间,又致敬传统表明诚意;既拒绝强迫婚姻,又承诺承担责任 殿堂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长老们交换眼神 大长老的眉头深深皱起,但眼中的怒意似乎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山村的宁静 紧接着,是沉重而急促的钟声 喜庆的婚礼钟 “怎么回事?!”长老们纷纷起身 殿堂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村民气喘吁吁冲进来: “大长老!村口……村口来了好多警车!还有……还有记者!” “什么?!” 祸尔螺斯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哦,那是我的备用方案。如果宗族坚持举行违法婚姻,警方有权介入。至于记者——”他合上文件夹,“现代社会,舆论监督也是法律实施的重要保障。” 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力与了然的疲惫 他看着殿堂中央的林马,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站立的结女,最后目光落在信吾身上 信吾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在大长老面前深深鞠躬 “叔父。”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所有人听见,“时代变了。三十年前,您最终为我让步,是因为绫的笑容。今天……也许该给这些孩子一个‘选择笑容’的机会。” 长久的沉默 警笛声越来越近,钟声在空气中震颤 大长老闭了闭眼 当他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苍老的妥协 “婚仪……暂停。” 四个字,重若千钧 “但!”他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电射向林马,“你要留下。以‘未婚夫’的身份,在结女满十六岁前的这一个月,接受宗族的考核。若不能证明你的价值与诚意——” 大长老顿了顿,一字一顿: “——届时,无论法律还是警车,气流派都不会再让步。” 林马躬身:“是。” 大长老甩袖,转身离去。其他长老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离席 殿堂内,只剩下年轻人,和稀薄的晨光 警笛声在村口停住了。钟声也渐渐平息 祸尔螺斯特走向林马,将文件夹递给他:“里面是所有法律文件的副本,以及你这一个月需要了解的宗族规矩。另外——” 他压低声音:“警方和记者是我安排的,但只会停在村口。这是威慑,不是进攻。接下来的一个月,才是真正的战场。” 林马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多谢。” 祸尔螺斯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双叶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对结女用力挥了挥手,眼眶发红 乱马一行人围了上来 “你小子……”乱马一拳捶在林马肩上,力道不重,“搞这么大阵仗!” 小茜看着林马,眼神复杂:“你……真的想好了?” 林马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殿堂中央 结女还站在那里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角隐 白色绸布滑落,露出她完整的面容 没有泪水,没有笑容,依旧平静 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从高窗倾泻而下的晨光,亮得惊人 她一步一步走向林马,白无垢的裙裾在身后拖曳 然后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微微偏头 “备用方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调侃,“挺华丽的登场。” 林马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信吾叔父说,要写新剧本。”他伸出手,“这只是第一幕。” 结女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又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去握 而是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身上厚重的白无垢衣领 “这衣服,”她说,“很重。” 然后,她才将手放进林马掌心 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把接下来这一个月的事。”结女低声说,像在确认,也像在宣告,“全部解决。” 林马收紧手指 “嗯。” 殿堂外,警笛声再次响起——是调头离开的声音。钟声彻底沉寂 晨光完全洒满神道,将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洁净的白砂上,像是刚刚写下的一笔崭新墨迹 一个月 三十天 七百二十个小时 在古老的村落里,在规则的缝隙间,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们要用行动,为这段始于交易的关系,调出第一抹真实的底色 而此刻,这抹底色才刚刚落笔 颜色未定,轮廓模糊 但握笔的双手,已经稳稳地,交叠在了一起 第330章 平凡的生活 婚礼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乱马一行人的车影消失在村口的山道尽头,卷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沉降 林马站在道场门前的石阶上,看着那渐渐平息的烟尘 血色眼眸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结女换下了那身沉重的白无垢,穿着素净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林马面前 “他们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又像在确认 林马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空荡荡的山路。远处,村落的炊烟袅袅升起,午后的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平凡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天的早晨,林马是在规律的木鱼声中醒来的 从村子深处传来的、绵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他推开窗,晨雾尚未散尽,天边是鱼肚白的颜色 结女已经在庭院里了 她穿着练功服,正对着庭院里的那棵老松树,练习着一种极为缓慢的拳法。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式都带着某种韵律,与远处的木鱼声奇异地契合 林马看了一会儿,推门走出 “这是什么拳?” 结女没有停下,只是动作稍缓:“‘气导流’的基础桩功。村子里的孩子从五岁开始练,练十年才能摸到门道。”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马走到她身侧,模仿着她的起手式 动作笨拙,关节僵硬 结女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自己的练习 但她的动作放得更慢了,每一式的转折、呼吸的节奏,都清晰地展现出来 晨光渐渐明亮,木鱼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村子里渐次响起的各种声音:主妇们准备早饭的炊具碰撞声,孩子们跑过石板路的嬉笑声,远处田地里农人吆喝牲畜的喊声 平凡的生活声响,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早餐时,信吾不在 结女的母亲——绫,将味噌汤和烤鱼端上矮桌 她是个温柔沉默的妇人,眉眼间有结女的影子,但更柔和,也更疲惫 “信吾去长老会了。”绫轻声说,将米饭盛到林马碗里,“这一个月,每天早晨他都要去汇报……你的情况。” “汇报?”林马接过碗 “嗯。”绫垂下眼,“补的规矩。每天的作息、练习进度、言行举止,都要记录在案,由长老会评议。”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马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担忧 结女安静地吃着饭,仿佛没听见 饭后,绫收拾碗筷时,低声对林马说:“村西头的柴房需要修葺,如果你今天有空……” 林马点头,没有多问 修葺柴房的工作比预想中繁琐 老旧梁柱的虫蛀需要仔细剔补,漏雨的茅草顶必须一层层重新铺设 工具是村里最朴素的斧、锯、麻绳,林马挽起袖子,从清晨干到日头偏西 汗水浸湿了额发,木屑沾满衣襟,掌心很快磨出了新的薄茧 偶尔有村民路过,远远驻足,投来审视或好奇的目光 林马只是埋头干活,血色眼眸专注于手中的榫卯与绳索 他记得信吾的话——有些道理,要用行动去“说” 傍晚,柴房初具雏形。林马坐在新换的门槛上,拧开水壶,清冽的山泉水滑过干渴的喉咙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刚刚平整过的泥地上 结女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她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两个还温热的饭团和一小碟腌菜 “母亲让我送来的。”她将竹篮放在林马身边,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逐渐染上金红的山峦 林马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米饭软糯,中间夹着烤得微焦的鲑鱼和一点梅干 “味道不错。” “嗯。”结女应了一声,依旧看着远方 两人沉默地吃着 风穿过新修的柴房梁架,发出细微的呜咽 远处传来归巢的鸟鸣 “今天,”结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三个长老派人来‘路过’看了你五次。大长老家的儿媳,送了一篮野菜给母亲,问了你很多话。” 林马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问了什么?” “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留下,问你对村子怎么看,问你……”她顿了顿,“……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嫁你。” 林马咽下最后一口饭团,转头看她:“你怎么说?” 结女终于转过脸来。夕阳余晖给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色,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天光 “我说,”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我正在看’。” 林马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很严谨的回答。” “实话而已。”结女收回目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柴房修得还行。榫卯的角度,比早上准了些。” 她提起空了的竹篮,转身要走,又停住 “明天,”她没有回头,“村东的灌溉水渠有一段淤塞了,需要清理。早上五点,我在渠口等你。” “好。” 结女的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林马独自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亮色被深蓝吞没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清冷而遥远 掌心的薄茧在隐隐发热 夜色完全降临。林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背,朝着道场的方向走去 灯火在远处温暖地亮着 平凡生活的第二天,即将在五更的薄明中开始 而考核,已在每一个榫卯、每一铲淤泥、每一次目光交错中,悄然进行 晨星在天际闪烁,山风带来夜晚的凉意 道场的纸窗透出温暖的橘光,像深海中的灯塔,指引着归途 林马推开院门时,绫正坐在廊下缝补一件旧衣,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 “回来了。”她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热水烧好了,去泡一泡吧。累了一天了。” 林马点头致谢,转身走向浴房 木质浴桶里热气蒸腾,他脱去沾满木屑和汗水的衣衫,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掌心的薄茧在热水中微微刺痛 他闭上眼,血色眼眸在氤氲的水汽后缓缓睁开,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今天的一切在脑中回放:村民审视的目光、结女那句“我正在看”、柴房梁柱的纹理、夕阳下她映着金红的侧脸……琐碎,平静,却又暗流汹涌 这就是信吾所说的“新剧本”吗?没有演武坪上的刀光剑影,没有殿堂中的法律对峙,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无声的观察、和缓慢积累的……什么? 信任?认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马不知道 但他清楚,修葺柴房时那份专注于榫卯严丝合扣的心无旁骛,接过结女递来的温热饭团时喉头微动的感觉,以及此刻浸泡在热水中、听着远处隐约风声的疲惫与安宁 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更沉,更具体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头埋入水中 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有自己沉稳的心跳,在寂静中放大 第331章 疏通水渠 晨雾比昨日更浓,像乳白色的纱幔低垂在山谷间 五更的薄明还未完全驱散夜色,林马已经在道场门口等着了 掌心的薄茧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隐隐发烫,提醒着昨日劳作的真实 结女准时出现,手里提着两把磨得锃亮的铁锹,一把递给林马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雾气弥漫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村落尚未完全苏醒,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透出昏黄的灯火 林马跟在结女身后半步,看着她束起的发辫在雾气中轻轻晃动 走了一段,他终于开口: “清水渠这种事……村里应该有专门的匠人负责吧?” 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结女的脚步未停:“嗯。” “那为什么还要我去?” 这是昨天就在心底盘旋的疑问。修葺柴房或许是考验,但清理水渠——这种每个村落都有固定人员负责的日常维护工作 让一个外来者、一个武道家去做,未免有些刻意 结女沉默了几息。雾气在她肩头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雾气更淡,“一个……战痴。” 林马侧目 “战痴?” “他的名字叫铁心。”结女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描述,“论辈分,他是我的堂叔公。今年六十七岁,终身未婚,没有子嗣。三十年前,他是气流派最顶尖的武道家之一,也是……当年围堵我父亲最坚决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林马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吾当年的往事,在晨雾中重新浮现 十七场死斗,最后一战差点丧命,对手正是大长老,也是结女的叔公 “信吾叔父当年赢了他?”林马问 结女摇了摇头:“没有。那场对决没有发生。” “为什么?” “因为在我父亲与大长老死斗的前一天,”结女的声音低了下去,“铁心叔公主动退出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雾气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依旧清晰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怯战。毕竟,当时他是除了大长老外最有希望击败我父亲的人。但我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 结女的目光投向雾气深处,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当年的景象 “因为我的母亲……” 晨雾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铁心叔公后来说,”结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武道家可以死在决斗场上,但不能死在一个女人里’。他认为,当一场决斗需要女人用尊严和性命来担保时,这场决斗已经失去了武道应有的纯粹。” 林马沉默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夜色中跪地的绫,远处注视的铁心,即将到来的血腥对决,以及那句“武道家不能死在女人里” “他主动退出,放弃了与信吾叔父对决的资格。作为代价——”结女顿了顿,“他被剥夺了长老候选人的身份,被派去守护村东的水源,三十年来,从未离开过那一片区域。” “守护水源?” “名义上是守护水源,实际上是流放。”结女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对一个以武道为生、追求荣誉的战痴而言,剥夺他战斗的资格,比杀了他更残忍。但他接受了,三十年如一日,守在那段水渠边。” 她重新迈开脚步,林马跟上 “所以,”林马终于明白了,“长老会让我去清理水渠,不是为了水渠本身。” “对。”结女点头,“是为了铁心叔公。他们是故意的——让一个外来者、一个年轻的后辈,去处理那片由当年最骄傲的战痴守护了三十年的领地。他们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他。也想看看,他会怎么应对你。” 晨雾渐散,天边泛起鱼肚白。村落开始苏醒,远处传来鸡鸣 “铁心叔公这三十年来,”结女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有一天停止练武。清晨、正午、傍晚,他都在水渠边那片空地上练功。招式还是三十年前的招式,但他把那些招式练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精纯。” “病态?” “他练的不是武,是执念。”结女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能听到前方隐约的水流声,“三十年前他放弃的不仅仅是战斗,还有作为一个武道家的未来。所以他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自我价值,都压在了那套永远不会再用的招式上。” 她转过头,直视林马的眼睛: “林马,今天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清理的水渠。而是一个被困在三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老人的执念。” 晨光终于刺破雾气,洒在前方的山路上 水渠就在不远处,依着山势蜿蜒。水流声变得清晰,夹杂着一种奇特的、有节奏的破空声—— 那是拳风 一声又一声,沉重、绵密、不知疲倦,像某种古老的钟摆,在晨光中固执地敲击着时光 结女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在练了。每天五更开始,练到日出。三十年,从未间断。” 林马握紧了手中的铁锹 木柄冰凉,铁刃在晨光中反射出寒光 他想起信吾的话——不要走我的老路 三十年前,信吾用武力杀出一条血路,代价惨重 三十年后,林马面对的是当年那条路的遗骸 一个因那场对决而彻底改变人生轨迹的战痴 林马抬起头,血色眼眸在晨光中沉淀为暗红 他看着前方雾气散尽后逐渐清晰的水渠轮廓,听着那不知疲倦的拳风声,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声音平静,“去会会这位战痴。” 两人迈步向前 水渠渐渐显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条宽约两丈的石砌渠道,依山开凿,年代久远 渠水原本应该清澈流淌,但前方约三十丈的一段,确实被淤泥和碎石堵塞,水流在此处形成一个小漩涡,发出沉闷的呜咽 而在水渠旁,那片被夯实的空地上—— 一个身影正在练拳 他身形高大,即使年近古稀,背脊依旧挺直如松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练功服,布料已经被岁月磨得泛白起毛,但每一处褶皱都透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规整 他的拳很慢 比结女晨练时的气导流基础桩功更慢 每一式都像在推动千斤重物,从起手到收势,需要足足十个呼吸 肌肉在苍老的皮肤下绷紧、舒展、再绷紧,汗水顺着深刻的脸部皱纹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中,留下深色的印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 专注到空洞 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那里站着三十年前本该与他死斗的对手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呼吸,都精准得如同机械,却又沉重得如同悲鸣 林马和结女在距离他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拳风声未停 老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继续着他的晨练。一式,又一式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浑然不觉 结女低声说:“他要练完这一套‘镇山三十六式’,才会停下。现在……是第二十九式。” 林马默默数着。果然,七式之后,老人最后一拳缓缓收回,双手下压至丹田,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然后,他才转过身 一张被岁月和风霜雕刻得沟壑纵横的,花白的头发剃得很短,根根直立如钢针 眼神浑浊,但在看到林马的瞬间,那浑浊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像沉睡的刀突然出鞘一寸 “外来者。”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粗粝的砂纸摩擦,“来修水渠?” “是。”林马躬身,“受长老会所托,清理淤塞段。” 铁心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在林马身上扫过,从指尖的薄茧,到肩背的线条,最后落在那双血色眼眸上 那目光不像审视,更像测量 测量一把刀的锋刃,一柄剑的重量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很像他。” 没有说名字,但林马知道指的是谁 信吾 “哪方面?”林马问。 “眼睛。”铁心转身,走到水渠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浑浊的渠水,“三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眼睛里烧着一把火。不是愤怒的火,是……非要证明什么的火。” 他让水从指缝间流下 “年轻人,”铁心没有回头,“你知道这水渠为什么非淤不可吗?” 林马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堵塞的段落 淤泥中夹杂着碎石,还有几截断裂的树根 “山洪?还是年久失修?” “都不是。”铁心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是因为三十年前,有人在这里打过一架。” 林马一怔 “就在你站的这个位置,”铁心的目光变得遥远,“你父亲——或者说,你未来的岳父——和我,差点在这里打起来。” 晨风吹过,水渠边的芦苇轻轻摇晃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雾气还没散。我拦住他,说如果想过这水渠,先过我这关。他同意了。”铁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我们就在这里摆开架势。他握着刀,我空手。” “然后呢?” “然后……你母亲来了。”铁心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画面,“她不是走来的,是跑来的。头发散乱,赤着脚,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她从村子那头一路跑过来,冲进我们中间,张开双臂——一边对着我,一边对着你父亲。” 林马屏住呼吸 “她说,”铁心的声音开始发颤,尽管极其轻微,“‘如果要打,就先杀了我。因为我不能让村里的规矩害我的丈夫死,也不能害我的叔叔死。’” 晨光完全洒满山谷,水渠边的雾气彻底散去 铁心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知道吗,年轻人?”他转向林马,声音忽然变得嘶哑,“我当时已经运足了气,下一招就是‘镇山三十六式’的杀招‘山崩’。你父亲也拔了刀,刀尖对准我的心口。我们之间只差一个呼吸,就要分出生死。” “可是你母亲站在那里,就在我们中间。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那种决绝告诉我,如果我们真的出手,她会真的死在这里。” 铁心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所以我收手了。”他低声说,像在忏悔,“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练了一辈子的武,追求了一辈子的荣誉,竟然需要一个女人用性命来阻止一场无意义的厮杀。” “那天之后,我主动退出了围堵你父亲的行列。再后来,我被派来守这水渠。”铁心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这三十年来,我每天练拳,一遍又一遍,练的还是当年差点用出来的‘镇山三十六式’。但我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出过手。” 他看向林马,眼神复杂: “现在,你来了。长老会那些老狐狸让你来修这水渠,是想看什么?看我这个老废物会不会为难你?看我会不会把三十年前的怨气撒在你身上?还是想看看,我这个困在过去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代表未来的人?” 林马沉默着。他忽然明白了长老会的用意 这确实不是修水渠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试炼 “铁心叔公。”一直沉默的结女开口了,声音轻柔却清晰,“林马只是来清理淤塞的。如果您觉得不便,我们可以改日再来。” 铁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那是看向晚辈时才有的神色 “结女,”他说,“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但也越来越不像。” 他顿了顿:“你母亲当年是用眼泪和性命阻止了一场战斗。而你,你在用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结女问 “规则。”铁心缓缓道,“法律、道理、还有……”他的目光落在林马身上,“一种新的可能性。你们在婚礼上做的那件事,我听说了。用外界的法律暂停仪式,争取时间……很聪明,也很残酷。” “残酷?”林马皱眉 “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很残酷。”铁心苦笑,“因为我们突然发现,我们守了一辈子的规矩,在外面的世界看来,可能只是……陈腐的陋习。” 他转身,走向那片空地,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水渠的淤塞,”他掂量着石头,“确实需要清理。但不是因为山洪,也不是因为年久失修。” 他将石头递给林马 林马接过 石头表面光滑,显然被水流冲刷了很久,但其中一面有新鲜的断裂痕迹 “这是……” “这是我三十年来,每天练拳时,从山上打下来的。”铁心指向水渠上游的山壁,“我练拳的拳风,震松了山石。碎石滚落,日积月累,堵住了水渠。” 林马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石头,又看向那片被淤塞的水渠段 所以,水渠堵塞的根源,不是天灾,不是疏忽 是这个老人三十年来未曾停息的拳风 是他困在过去的执念,在物理世界留下的痕迹 林马握着那块光滑却带着新鲜断痕的石头,掌心的薄茧摩擦着石面粗粝的边缘 他抬起头,看向铁心那双浑浊却依旧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眼睛 “所以,”林马缓缓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您守在这里三十年,不是为了守护水源,而是为了……惩罚自己?” 铁心没有回答 他转身,望向水渠上游那片被拳风日积月累刮蹭得光滑如镜的山壁,那里有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岁月用拳头刻下的年轮 “说是派我来镇守水渠,实则是我自己愿来的。”铁心的声音变得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村子里的人,那些当年的同伴,后来的晚辈……他们的眼神,我看不懂了。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早已忘记。我无法面对任何人,只能看着这山,这水,这日升月落,忘却自我。”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迎着晨光 那只手粗大、骨节突出,皮肤上布满老茧和细密的伤痕,像一张记载着无数场战斗的地图 “这双手,”铁心低声说,“本该在三十年前就沾上敌人的血,或者染上自己的血。但它们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夜夜难眠。所以我只能练拳,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如果’、所有的‘本该’,都打进拳风里,打在这山壁上。” 他收回手,看向那淤塞的水渠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了然: “只要我一刻不歇,那么这水渠终究还是要修的。碎石会落,淤泥会积,水流会被阻断。这是因果,是报应,是我这三十年来为自己选择的囚笼。” 铁心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注视着林马。那目光不再只是测量,而是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 “所以,请满足我吧,年轻人。” 晨风在这一刻静止了 山谷里只剩下水流的呜咽,和远处依稀的鸟鸣 “用你的手,握紧拳头,”铁心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坚定,“把这淤塞清理干净。把我这三十年来积下的‘业’,挖开,疏通,让水流重新畅通无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就当是……帮我这个老战痴,清一清心里也堵了三十年的东西。” 林马将那枚带着断痕的石头轻轻放在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像某种仪式的开场白 他没有去看结女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没有再看那淤塞的水渠 他的血色眼眸牢牢锁定了铁心那双燃烧着三十年孤寂火焰的眼睛 “如你所愿,老爷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山谷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结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林马平静而决绝的侧脸,最终缓缓放下了手臂 她懂了 这不再是关于清理淤泥,甚至不再是关于考核 这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发出的,迟到了三十年的邀约 铁心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那光芒锐利得刺破了岁月的尘埃,仿佛三十年前那个骄傲的战痴在这一刻短暂地还魂归来 他花白的头发根根竖立,身上洗得发白的练功服无风自动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林马褪去了沾满清晨露水的外衣,露出里面同样素净但便于活动的劲装 他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缓缓走到那片被铁心三十年拳风夯实得寸草不生的空地上,与老人相隔三丈而立 晨光在这一刻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年前的那场架,没打起来。”林马开口,声音平稳,“不是因为不能打,是因为不该在那个时间,为了那种理由打。” 铁心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 “今天,”林马微微躬身,那是武者对阵前的礼节,“我们打一场。不为仇恨,不为证明,只为……” 他顿了顿,找到了那个词: “……疏通。” 话音落下的瞬间,铁心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轰! 并非地动山摇的巨响,而是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猛地炸开的沉闷爆鸣 三十年来日复一日锤炼的“镇山三十六式”起手式——“山岳凝”,在他身上展现出了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他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座沉寂了三十年、内部却岩浆奔涌的孤峰 林马的血色眼眸微微一缩 不是恐惧,而是惊叹 他见过许多武道,神崎的计算领域,黑钢的一口气决绝,天枢的天骄锐气,但眼前这种将全部生命重量、全部时光执念都沉淀进一招一式的“沉重”,是第一次 他没有硬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半步,脚尖轻点,恰恰让开了那无形“山势”最沉的锋面。衣袂被拳风带起,猎猎作响 “好身法!”铁心低喝,浑浊眼中精光爆射,第二式“石穿”已紧随而至 这一式不再是大势压迫,而是将所有的“重”凝聚于一点,右拳破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视防御、必将穿透的意志 林马这次没有再退 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没有选择格挡,而是精准地点在了铁心手腕内侧一个极细微的力道转换节点上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像是金铁交鸣的微缩版 铁心那必杀的一拳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擦着林马肋侧滑过,拳风将他身后的几株芦苇齐根切断 铁心眼中讶色更浓 他这套拳法练了三十年,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丝劲力的流转、每一个破绽的隐现,他自己都以为已弥补得天衣无缝 可眼前这少年,竟在第一回合就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因常年重复而形成的惯性节点? “眼力不错。”铁心沉声道,攻势却丝毫未缓。第三式“地动”、第四式“岩崩”连绵而出 拳风不再凝于一点,而是如同真正的山崩地裂,以老人为中心,沉重的劲力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散、挤压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跳动 这是范围压制,逼迫林马无法再靠精妙的身法和眼力取巧 林马果然不再游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经过净化后更加圆融澎湃的斗气开始高速流转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斗气凝聚于双拳双腿,以最基础、最扎实的格挡、卸力、反击,去硬撼那扑面而来的“山崩”之势 砰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开始在山谷中回荡,节奏越来越快。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铁心的拳很重,每一拳都仿佛带着三十年的时光重量,带着对那场未竟之战的遗憾,带着自我流放的苦闷 他的武道是“沉淀”的武道,是孤独岁月赋予的“重” 林马的应对则透着一种“新生”的韧性 他的力量或许在纯粹的“量”上不如铁心三十年的积累,但吸血鬼血脉带来的强大恢复力、经过连番生死战淬炼的战斗本能、以及从信吾和结女那里领悟到的“规则”与“可能性”,让他的应对充满了弹性与变数 他像是在用自己年轻而坚韧的“生长力”,去对抗那股沉重而古老的“停滞力” 结女站在水渠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深潭般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波澜 她看到铁心叔公的拳法中,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近乎僵化的招式,此刻因为有了一个真正值得的对手,而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机” 那是一种悲壮的、释然的、近乎燃烧的生机 她也看到林马在那沉重的拳势中,如何像一株在岩缝中生长的树,每一次被压迫到极限,下一次反弹得更加有力,更加懂得如何从“重”中汲取成长的养分 这不是厮杀,这是一场奇异的“对话”。用拳头和身体进行的,关于时光、执念、放下与成长的对话 三十式……三十一式……三十二式…… 铁心的“镇山三十六式”已接近尾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汗水如雨般洒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惊人 他的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三十年来积攒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林马也开始感到压力。他的双臂格挡得发麻,胸口被拳风扫中之处隐隐作痛 但他眼中的血色也愈发浓郁,那不是狂暴,而是高度专注与兴奋 他能感觉到,铁心拳法中那沉重的“郁结”正在松动,正在随着一拳一拳地打出,被一点点地“疏通” 第三十五式——“孤峰寂” 这一式,铁心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慢得如同时间凝固 他不再追击,而是收拳凝立,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峰,寂寥、萧索,却带着一种欲要与天争高的最后骄傲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情绪,都向内坍缩、凝聚,准备着最终极的爆发 最后一式——“镇山” 他要用这一拳,将自己与这困了他三十年的山谷,与这未竟的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他动了 缓慢,却带着一种崩毁一切的决绝。右拳平平推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推 但这一拳推出来,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拳头前方的景象都微微扭曲 那不是技巧,那是纯粹意志与生命重量的具现化! 林马瞳孔骤缩 他知道,不能再退,也不能再取巧 这一拳,必须正面接下。这不只是对铁心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对信吾,对这段因果的交代 他同样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斗气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血色眼眸中仿佛有烈焰燃烧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自创招式,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与黑钢对战时,那凝练到极致的一口气;是最初与结女相遇时,她那简单却蕴藏着无穷变化的起手式;是最初来这世界领悟的无差别格斗流 他将所有这些领悟,化繁为简,凝聚于右拳 不退不避,同样是一拳,迎了上去 这一拳,没有铁心那种沉淀三十年的孤寂与沉重,却有着属于少年的、一往无前的锐气,有着打破枷锁的决意,有着共同“调色”的期许 两只拳头,一苍老一年轻,一沉重一锐利,带着截然不同的时光印记与生命轨迹,在晨光完全洒满山谷的那一刻——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声浪滚滚,惊起飞鸟无数 以两人拳锋相交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面的尘土、碎石、断草,如同平地刮起了一阵飓风 结女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衣袂被吹得狂舞 气浪过后,尘埃缓缓落定 空地上,两人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面抵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先是来自铁心的手臂 他手臂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袖子,从肩头到手腕,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接着是他脚下,那被夯打了三十年、坚硬如铁的地面,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蔓延开来 铁心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更深了,但他浑浊的眼睛里,那燃烧了三十年的火焰,却如同耗尽了所有燃料,缓缓地、缓缓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拳头 林马也收回了手,他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拳面通红,但眼神清明。他静静地看着铁心 良久,铁心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悠长而深沉,仿佛真的将胸腔里积压了三十年的什么东西,随着这一口气,彻底吐了出去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马,也不再看结女,而是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水渠边,看着那依旧淤塞的段落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没有使用任何气劲,只是像最普通的农人那样,插入冰凉的淤泥之中,捧起一大坨混杂着碎石的水草和污泥 他将其抛到旁边的空地上 接着,是第二捧,第三捧…… 动作缓慢,却坚定 林马和结女对视一眼 林马默默走到铁心身边,也弯下腰,和他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清理着淤泥 结女看着这一老一少沉默劳作的背影,看着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渐渐变得顺畅的水流上,看着那些被铁心拳风震落、堆积了三十年的碎石和淤泥一点点被移开…… 她明白了 这场“战斗”,胜负已分 铁心赢回了与自己和解的可能,赢回了从三十年前那个夜晚走出来的勇气 林马赢得了这位顽固战痴的认可,也赢得了对自己道路更深的理解 力量可以用来破坏,可以用来征服,但也可以用来……疏通淤塞,抚平心痕 清澈的渠水,终于冲破了最后一点阻碍,欢快地奔流而下,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向着下游的田野流去 铁心直起腰,看着畅通的水流,沾满污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他看向林马,声音沙哑却平静: “水通了。” 林马点点头,也看向那奔流的渠水: “嗯,通了。” 远处,山巅的云雾彻底散开,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山谷 水渠,通了 第332章 村里的悠闲日子 水渠通了后的几天,日子像被拨快了齿轮,却又在某种深层的节奏里慢了下来 林马陆续干了很多事 村东头老寡妇家的屋顶漏雨,他爬上去换了新茅草 阿婆颤巍巍地端来一碗甜米酒,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孩子,歇歇,喝口甜的。” 他没有推辞,坐在爬梯半中央喝完了,米酒温润,带着糯米发酵后特有的清香 阿婆在下面絮絮叨叨,说儿子早年出山闯荡,再没回来,说这屋顶还是老伴在世时修的,说一个人守着空屋的夜晚,雨声总是特别响 林马听着,偶尔“嗯”一声 血色眼眸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没有打断 村西的晒谷场边缘塌了一角,他帮着夯土重筑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旁边看,起初只是远远地,后来渐渐靠近,最后有个胆子大的递给他水壶 “你是外面来的那个……吸血鬼?”孩子问,眼睛圆溜溜的 林马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点头 “会飞吗?” “不会。” “会变成蝙蝠吗?” “不会。” 孩子有些失望,但又问:“那……会什么?” 林马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正在夯实的土:“会这个。” 孩子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其他孩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清脆,像山谷里突然洒下的一把铃铛 后来,孩子们也会在他劳作时帮忙递工具,虽然常常递错,虽然常把泥土弄到自己脸上,但晒谷场上多了许多无意义的奔跑和欢笑 林马还去了村里的老铁匠铺 铺子在山脚下,已经传了三代 现在的铁匠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叫铁朗,手臂粗壮得像小树,沉默寡言,只有打铁时,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才会骤然亮起,盯着通红的铁块,如同盯着情人 林马去时,铁朗正在打一把镰刀。火星四溅中,他头也不抬:“有事?” “想学。”林马说 铁锤停在半空 铁朗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手上有新旧交叠的薄茧,有木屑划出的细痕,也有磨水泡后新生的粉红皮肉 “为什么?” “想。”林马答得简单 铁朗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把铁锤递过来:“试试。” 林马接过 锤子比他想象中重,村子的东西仿佛没一个轻的,但握柄处已经被磨得光滑温润,贴合掌心 铁朗把一块烧红的铁料夹到砧上,退开半步 林马深吸一口气,举锤,落下 铛! 声音闷哑,铁料歪向一边 铁朗没说话,只是走上前调整了铁料的位置,又退开 第二锤 铛! 这次正了,但力道散乱 第三锤,第四锤…… 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 铁锤每次举起都仿佛重了一分,每次落下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去控制轨迹 林马的血色眼眸死死盯着那块逐渐成形的铁料,手臂肌肉绷紧、颤抖,却又在某个极限处,奇异地稳定下来 他想起铁心的拳——那种将全部重量、全部时间、全部意志都凝聚于一点的“沉重” 打铁,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镇山” 不知过了多久,铁朗忽然开口:“停。” 林马放下铁锤,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 铁朗夹起那块铁料,浸入水中 “滋——” 白烟腾起 他拎出来,仔细看了看成型的镰刀胚,又看了看林马 “明天,同一时辰。”他说完,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就是应允了 林马走出铁匠铺时,夕阳正沉 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血色眼眸里映着天边燃烧的晚霞 通过这些零碎的劳作,林马也渐渐拼凑出一些关于村子、关于气流派的情况 有些是从劳作间隙的闲聊里听来的,有些是结女在夜晚的庭院里,一边看他泡着酸痛的手脚,一边淡淡提及的 最重要的一条:气流派的“血脉守护”,早已名存实亡 “爷爷辈,也就是我祖父那一代,还严格遵守。”结女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非纯血不传核心技,非宗家不掌重要职。那时候,村子里泾渭分明——宗家、分家、外姓弟子,等级森严。” 她顿了顿,看向庭院里那棵老松的轮廓:“但我父亲那一代,就已经松动了。” “因为信吾叔父?”林马问 “不完全是。”结女摇头,“是大环境变了。村子不能永远封闭,年轻一代开始出山读书、工作,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他们带回来新的想法,也带回来……外面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林马身上,深潭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母亲那一辈,其实已经有不少分家女子嫁了外面的人,或者招了外面的婿。只是那时候还遮遮掩掩,孩子出生后,总要想法子‘证明’自己有气流派的血脉天赋,哪怕那天赋微乎其微。” “到了我们这一代——”结女的声音更轻了,“明面上,长老们还在强调‘血脉纯净’,但私下里,父母辈没几个真当回事了。只要孩子有天赋、肯努力,是不是纯血,没那么重要。” 林马想起这几天接触的人 晒谷场边递水壶的孩子,母亲是早年从邻村嫁过来的,父亲是分家子弟,论血统已经不“纯”了 老铁匠铁朗,他的祖父是外面流浪来的匠人,因手艺精湛被留下,娶了分家女子 三代下来,早已说不清血脉比例 就连那些偶尔用复杂目光打量他的村民,他们的排斥,更多是出于对“未知”和“改变”的本能抗拒,而非真正在意什么“血脉污染” “长老们知道吗?”林马问 “知道。”结女点头,“但他们不能承认。‘血脉纯净’是气流派立身的根本叙事之一,承认它已失效,等于承认他们坚守了一生的信念正在崩塌。” 她看向祠堂的方向,那里在夜色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所以你的出现,”结女转回头,直视林马,“成了一个完美的‘靶子’。所有对现状的不满、对未来的不安、对传统流失的焦虑,都可以投射到你身上——看,就是这个外来的吸血鬼,他要玷污我们最纯净的血脉!” 她的语气平静,但林马听出了其中的讽刺 “但实际上,”林马接口,“就算没有我,这道裂痕也已经存在。我只是让它在阳光下变得更清晰。” “对。”结女点头,“所以你现在的每一个行动——修屋顶、夯土、学打铁——都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一个‘外人’,可以通过具体的行为,成为村子的一部分。你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解构‘血脉’的神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溪流的凉意 林马低头看着自己泡在热水中的手 水波荡漾,映着破碎的月光 “铁心叔公知道这些吗?”他忽然问 结女沉默了片刻 “知道。”她说,“但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把自己困在过去,用三十年的时间,为那个已经逝去的‘纯净时代’守墓。”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但你没有。”结女抬起眼,目光清亮,“你选择了向前走,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参与现在,建设未来。” 林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水中的手,看着那些薄茧、细痕、新生的皮肉 “血脉……”林马低声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它很轻,轻得像晨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很重要吗?” 林马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像一片轻羽落入深潭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夜空 星河浩渺,月光如练,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重,”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血脉可以让一个人知道生于哪,扎根在哪。就像……这棵松。” 她指向庭院里那棵苍劲的老松 树干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它在这里长了二百年。根须深扎进这片土地,每一圈年轮都记着这里的雨水、这里的风、这里的霜雪。它知道自己是这山谷的松,不是别处的。” 结女转回头,深潭般的眼眸映着月光 “血脉,就是人的根。它告诉你从哪里来,你的祖辈在这片土地上流过多少汗,流过多少血,有过多少欢笑和眼泪。它给你一个起点,一个坐标。” 林马静静听着,血色眼眸在夜色中沉静如水 “但——”结女话锋一转,“根的意义,不是为了把你永远拴在一个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廊边,伸手轻抚老松粗糙的树皮 “你看这棵树。它的根扎得深,所以枝干才能长得高,长得远。风来时,它不会被连根拔起;干旱时,它能从深处汲取水分。根不是枷锁,是养分。” “养分越是充足,树便越是强盛。树越是强盛,根便越是发达,能触及更深的岩层,更远的水源。” 结女收回手,月光下,她的指尖沾了一点老松树皮的碎屑 她轻轻捻去,继续道: “所谓‘守护血脉’,本应是这个意思——让一代代人,以血脉为根,汲取祖辈的智慧、勇气、传承,然后长得比他们更高,看得比他们更远,将根系延伸到他们未曾抵达的地方。” “而不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利,“把根挖出来,日日清洗,检查它够不够‘纯’,够不够‘正’,然后战战兢兢地把它埋回原处,不许它长出新的枝桠,生怕玷污了‘原始’的形态。” 夜风大了些,老松的枝叶发出更响的涛声 “那样的根,”结女一字一句,“不是养分,是墓碑。” 林马从热水里抬起手,水珠顺着手腕的线条滑落,滴回木盆,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看着自己掌心交错的纹路 生命线、智慧线、命运线,还有那些新增的、属于劳作和学习的薄茧 林马的问题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假如一个人既不属于这里,也没有认识的,那他的根在哪?” 结女转过身,月光将她纤细却挺直的影子投在廊下的木地板上 她深潭般的眼眸注视着林马,里面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 “你说的是一个人吧?”她轻声反问,语气不是质疑,而是引导,“他终究是在这个世界的,也就是说他脱不了世界,他一生都在世界,他的根也是全世界的人的根。” 林马的血色眼眸微微收缩 结女缓步走回他身边,重新坐下,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在课堂上解答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根,不一定非要扎在某一片具体的土地,或某一条具体的血脉里。”她开始解释,声音清晰而平稳,“它可以扎在更广阔的东西里——人类的共通情感里,生命本身的韧性里,对美好的向往里,对真理的追寻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确的表述:“就像……风没有根,但它知道自己属于天空;水没有根,但它知道自己流向大海。它们的‘根’,是它们本然的‘性’——风的天性就是流动,水的天性就是归海。” “一个人,即使不知道自己的来处,即使没有血缘的牵绊,只要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感受,还在选择……”结女的目光落在林马泡在水中的手上,“他的根,就扎在‘活着’这件事本身里。扎在他每一次心跳里,每一次呼吸里,每一次因为看到日出而心生感动里,每一次因为帮助他人而感到充实里。” 夜风带来了远处溪流的水声,还有更远处、村落边缘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名夜鸟的啼鸣 “你今天修了老寡妇的屋顶。”结女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当她端着甜米酒对你微笑时,当你听她絮叨往事时,那一刻的连接,就是一根细小的根须,扎进了这片土地的‘人情’里。” “孩子们围着你问问题,笑声像铃铛。”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一刻,你扎进了‘纯真’的土壤里。” “你在铁匠铺举锤,汗水滴在通红的铁料上。”结女的目光变得深远,“那一刻,你扎进了‘技艺’与‘传承’的矿脉里。” 她重新看向林马,目光如月光般清澈而直接:“这些,都是根。它们可能细小,可能分散,可能不像那棵老松的根那样盘根错节、一目了然。但它们真实存在,它们正在生长。” “林马,”结女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却像有着千钧的重量,“你问我血脉重不重要。我说,重,因为它是很多人最直接、最强烈的根。但根的形式,不止一种。” “有些人,根像那棵松,深扎一处,枝繁叶茂。” “有些人,根像蒲公英,随风而散,落地生根。” “有些人,根像榕树,气根垂地,独木成林。” “还有些人……”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根像深海的珊瑚,看似没有根基,实则与整片海洋的洋流、温度、光线、微生物,建立着千丝万缕的连接,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互相依存的生态系统。” 林马静静地听着,血色眼眸倒映着廊下的灯火和天边的星光 “假如有一个人说自己没有根,那你不必去与其争辩。” 结女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 “因为‘根’不是用来争辩的,也不是用来证明的。”她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柔和的线条,“它就像呼吸。你不会每天对着镜子说‘看,我在呼吸’,你只是自然地吸气、呼气,活着。” “当一个人执着于‘我没有根’时,”结女的目光投向庭院角落那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野草丛,“他其实已经预设了‘根’必须是某种特定的、可见的、可被命名和展示的东西——比如家谱、比如故乡、比如代代相传的姓氏。” “但真正的根,很多时候是沉默的、隐形的,甚至本人都未必察觉的。” 她抬起手,指向夜空中那片明亮的星河 “你看那些星星。它们的光,要经过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才能抵达我们的眼睛。我们此刻看到的,是它们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有些星星本身,可能早已熄灭、爆炸、化作了宇宙尘埃。” “但它们的光还在路上,还在穿越无尽的黑暗,还在被此刻仰望夜空的人看见。” 结女收回手,重新看向林马,深潭般的眼眸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 “一个人的‘根’,有时候就像那些星光。它可能来自很远的地方,很久的时间,以某种你无法理解、无法追溯的方式,最终抵达了你,成为了你生命底色的一部分。” “你可能不知道那光来自哪颗星,可能不知道它穿越了多远的距离,经历了多少扭曲和折射。”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当你被那片星空震撼,当你感受到那种浩瀚与渺小交织的颤栗时——那一刻,你就已经连接上了。” “连接上了整个宇宙的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以及……所有曾仰望过同一片星空的人类,共有的那种对‘无限’的敬畏与向往。”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松涛的低语 林马从木盆中抬起已经完全泡软的双手,水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他看着自己掌心那些错综复杂的纹路 在昏暗的廊下灯火中,这些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地图,标记着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走过的每一条路 “所以,”他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有些沙哑,“你的意思是……‘根’不是一个需要被‘找到’的东西,而是一个被‘活出来’的状态?” 结女点了点头,月光在她发梢跳跃 “对。就像一棵树不会整天思考‘我的根在哪里’,它只是生长。向着阳光伸展枝叶,向着大地扎下根须,在风中摇曳,在雨中挺立。它的根,在它每一个生长的动作里,在它每一年新增的年轮里,在它与这片土地、这个季节、这场雨、这阵风建立的无数微小连接里。” 月光如水,庭院中那番关于“根”的深谈余韵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木盆里的水已经微凉,林马擦干了手脚 结女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她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眼底那抹探讨哲学问题时的光亮还未完全褪去,转化为一种更日常的柔和 “好了,”她开口道,声音平稳,带着结束一日议题的干脆,“这天的工作和‘功课’都算结束了。明天……” 她顿了顿,看向林马,似乎在观察他是否还沉浸在那些关于血脉与根基的思辨中 “明天,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结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邀约的意味,“不是修屋顶,也不是清淤渠。只是逛逛。” 林马抬起眼,血色眼眸里映着廊下的灯火:“逛什么?” “村子这些年,变了不少。”结女望向道场外夜色笼罩的村落轮廓,那里零星亮着些与现代村落无异的电灯光晕,而非纯粹的烛火,“尤其年轻一辈,从外面回来,总忍不住带点‘城里’的东西。有些扎眼,有些……挺有趣。” 她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去看看?”她问 林马点了点头:“好。” 第333章 晨光微熹,林马和结女并肩走在通往村外的山路上 晨露打湿了草叶,在鞋边留下深色的痕迹 “看。”结女从袖袋里取出两张略显陈旧的纸片,边缘有些磨损,但印刷的彩色图案依旧鲜艳 林马接过,血色眼眸扫过票面上的字样和图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是……上次那个游乐场?又是这里吗?” 票面上的摩天轮图案被特意做了模糊处理,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记忆 “怎么了吗?”结女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又没什么关系。它可是位于年轻人活动的中心地段,重建后比之前更受欢迎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村里的年轻人周末常去,说是‘感受外面的热闹’。” 林马将门票翻到背面,那里印着重建后的新园区地图 摩天轮的位置被标注了星号,旁边有一行小字:“全新安全升级版” “没事。”他将门票递回,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只是觉得摩天轮塌了之后,它还能活着……有点意外。” 结女将门票仔细收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轮廓,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山林初醒的绿意 “多亏了你不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保护了那么多人。虽然事后你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游乐场方面收到的感谢信和赔偿金——大部分匿名,但我猜有你一份——让他们有资本重建,也让那些受伤的人得到了妥善安置。”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马。山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多了一丝探究: “而且,正因为经历过那种事,重建后的运营方在安全上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力。所有设施都经过重新设计、反复测试。他们甚至请了专业的心理顾问,为员工和常客提供心理支持服务。” 结女微微偏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负责重建的社长后来公开说过一句话——‘灾难毁掉的是钢筋水泥,但毁不掉的是人重新站起来的勇气’。现在那个游乐场,某种程度上成了‘ resilience’的象征地。很多经历过挫折的年轻人特意去那里,坐一次新的摩天轮,像是某种……仪式。” 林马沉默地听着,眼眸低垂,看着脚下被晨露浸润的泥土 “所以,”结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某种意义上,是你让那个地方有了现在的意义。它不再只是一个游乐场,而是一个关于‘如何从废墟中重建’的具象符号。” 她重新迈开脚步,声音随风飘来:“而你现在,也需要一点‘重建’的体验不是吗?不是作为拯救者,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可以去游乐场玩的十六岁少年。” 林马跟上她的步伐。山路在前方拐弯,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那片游乐场的彩色屋顶和崭新摩天轮的剪影,已经在天际线上清晰可见 晨雾渐散,城市轮廓在远处清晰起来。那片彩色屋顶和摩天轮近在眼前,鲜亮得有些不真实 走进园区,一股刻意营造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欢快的背景音乐、夸张的玩偶人偶、四处飘散的甜香 但仔细观察,便能察觉出冷清的本质:工作人员比游客多,许多摊位空着,旋转木马独自转了一圈又一圈,上面空无一人 结女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径直走向售票处,用那两张旧票换了通行手环,动作熟练得像来过很多次 “先去哪儿?”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 林马环视四周。过山车的轨道在阳光下反射着崭新的金属光泽,却无人排队 鬼屋入口的骷髅道具缓缓摆动,发出空洞的咔哒声 “都行。”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结女走向旋转咖啡杯 他们坐进一个空着的蓝色杯子 机器启动,缓慢旋转,逐渐加速 离心力将人推向杯壁,世界在眼前旋转成模糊的色块 林马抓住扶手,血色眼眸盯着杯底中央那个不断旋转的轴心 现在他只是沉默地坐着,感受着机械运动带来的轻微晕眩 结女坐在对面,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背脊挺直,仿佛在参加茶道仪式而非游乐项目 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象 音乐停了,杯子缓缓停下 两人走出时,旁边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大叔正靠在栏杆上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空荡荡的园区 “生意不太好。”结女走过时,忽然开口 大叔愣了一下,苦笑着掐灭烟:“何止不好。周末都这么冷清,平时更别提了。”他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是村里来的?” 结女点头 “现在年轻人啊,都往大城市跑。”大叔叹了口气,“村里留不住,外面的又不会特意来这偏远地方。重建时投了那么多钱,结果……”他摇摇头,没说完 林马看向远处那座崭新的摩天轮 轿厢缓缓移动,在最高点短暂停留,然后下降。他数了数,运行的轿厢不到三分之一 “摩天轮还坐吗?”结女问 “坐。” 他们走向那座高大的钢铁骨架 入口处,一个年轻女孩正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有人来才慌忙收起 “两位吗?请这边排队——哦,不用排队,直接上吧。”她挤出职业笑容 轿厢缓缓降到平台 两人走进去,门关上,轻微的机械声响起,开始上升 地面逐渐远离 先是看到整个游乐园的全貌 那些空置的设施、稀疏的游客、懒散的工作人员 然后是园外的景象:远处城市的楼群,近处村庄的屋舍,蜿蜒的山路,以及更远处层叠的青色山峦 轿厢升到最高点,短暂停顿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看。”结女指向一个方向。 林马顺着看去 那是村里的方向,从高空俯瞰,只是一片被绿色环抱的灰色屋舍群,小得可怜 “从外面看,就是这么一点。”结女的声音很轻,“但在里面的人,却觉得那是整个世界。” 轿厢开始下降 “游乐场也是。”她继续说,“重建时他们以为建得更大、更安全、更漂亮,人们就会回来。但人不是被设施吸引的,是被‘其他人都在那里’的感觉吸引的。” 她转过脸,看向林马:“就像村子。长老们以为守住规矩、守住血脉,就能守住一切。但他们没明白,年轻人要的不是‘被守住’,是‘有地方可去,有东西可做,有人值得留下’。” 林马沉默地看着窗外 地面越来越近,那些微小的细节重新变得清晰:大叔又点了一支烟,玩偶人偶坐在长椅上休息,机孤单地转动 轿厢落地,门打开 “还玩什么?”结女问 林马想了想:“过山车。” 过山车项目是园区里少数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排队的 他们穿着时髦,说话带着城里口音,似乎是专程来体验这个“重建后更刺激”的过山车 林马和结女坐在最后一排 安全带扣上时,机械的咔嗒声让人莫名安心 车体缓缓爬升,齿轮咬合的声音单调而沉重 到达顶点时,整个世界在脚下展开,然后—— 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攫住心脏,肾上腺素飙升 周围的年轻人尖叫、大笑,手臂高举 林马没有叫 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冲刺 血色眼眸映着飞速掠过的轨道支架和天空碎片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不是吸血鬼,不是武道家,不是外来者,只是一个坐在过山车上的十六岁少年,体验着纯粹的、无意义的刺激 车体冲进最后一个回环,减速,缓缓驶回站台 解开安全带时,林马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过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怎么样?”结女问,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但表情依旧平静 “还行。” 他们走下站台 刚才尖叫的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着要再坐一次,其中一个女孩脸红扑扑的,眼睛发亮 结女看着他们,忽然说:“你知道为什么游乐场要建过山车吗?” 林马摇头 “因为人类需要偶尔的失控。”她走向旁边的长椅坐下,“日常生活太有秩序了——起床、工作、吃饭、睡觉,一切按部就班。但人骨子里渴望失控,渴望把一切交给重力、速度、离心力,在尖叫中暂时逃离‘控制’的自己。” 她看向那些再次排队的年轻人:“所以他们来这里,花几十块钱,买三分钟的失控。然后回到日常,继续做那个‘有控制’的自己。” 林马在她身边坐下 午后的阳光温暖,园区广播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你想失控吗?”他忽然问 结女想了想,摇头:“不想。我的生活已经够……不可预测了。”她顿了顿,“但我理解那种需要。就像理解你为什么需要战斗——在生死边缘,也是一种失控。把一切交给本能、交给训练、交给命运。” 她站起身:“最后一个项目,然后回去。” “什么?” “打气球。” 射击摊位前,老板正无聊地擦着枪。看到有人来,眼睛一亮:“十块钱十发,全中有大奖!” 结女付了钱,接过玩具枪 枪很轻,塑料质感,瞄准镜是歪的 她举枪,瞄准,扣扳机 啪 气球没破 再一枪 还是没破 林马看着她的侧脸 她眉头微蹙,嘴唇抿紧,调整姿势,又开一枪 啪 一个红色的气球破了 接下来七枪,她打中了四个 不算好,也不算坏 “该你了。”她把枪递给林马 林马接过。枪在手中有种不真实的轻飘感 他举枪,瞄准,血色眼眸透过歪斜的瞄准镜看着那些摇晃的气球 他想起了神崎的枪 穿云 沉重、精密、充满力量 每一发子弹都承载着五年十万次失败的数据,都瞄准着一个“绝对命中之径” 而手中的塑料枪,只是玩具 他扣下扳机 啪 一个气球破了 再一枪 又一个 十发全中 老板瞪大眼睛,拿出“大奖” 一个巨大的粉色兔子玩偶,绒毛粗糙,缝线歪斜 林马接过,抱着那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兔子,有种荒谬的违和感 结女看着他,嘴角第一次明显地上扬了一个微笑,短暂却明亮 “走吧。”她说 夕阳西下时,他们走出园区。那只粉色兔子被林马夹在腋下,长长的耳朵拖在地上 回村的山路上,两人走得很慢 游乐园的音乐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的虫鸣和风声 “今天,”结女忽然开口,“感觉怎么样?” 林马想了想:“奇怪。” “哪里奇怪?”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可笑的兔子,“我应该……不喜欢这种地方。太吵,太假,太……普通。” “但你还是玩了。” “嗯。” “而且过山车时,你其实在笑。” 林马愣了一下 他记得风刮过脸颊的感觉,记得心脏悬空又落下的瞬间,记得那一刻什么都没想 “是吗。”他说 “是。”结女肯定道,“虽然很轻微,但是笑了。” 山路转过弯,村子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温暖而真实 “游乐园会倒闭吗?”林马忽然问 “可能会。”结女诚实地说,“如果一直没有客人,再多的投资也撑不下去。社长的那套‘ resilience’理论,在账本赤字面前不堪一击。” 她顿了顿:“但至少今天,它还在运转。至少今天,我们坐了摩天轮、过了山车、打了气球。至少今天,它完成了作为一个游乐场的功能——让两个十六岁的少年少女,度过了普通的一天。” 林马停下脚步,看向她:“这就是你想让我体验的?‘普通的一天’?” 结女也停下,转过身 晚霞将她的白衣染成暖金色,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天光 “你问我血脉重不重要,根在哪里。”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但在这之前,有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结女停下脚步,面对林马,晚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你之前与你现在完全不一样,”她开口,声音在暮色山路上异常清晰,“有着激情,有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林马抱着粉色兔子的手臂微微收紧 “我说的是在海底战争之前的日子。”结女继续说,深潭般的眼眸直视着他,“虽然那时你常常莽撞,会为一点小事热血上头,会写那些中二的句,但你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少年该有的、未经世故的光。”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些 “但是你消失了一段时间,”结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眼里只剩下‘怕’与愧疚。” 林马的血色眼眸在暮光中暗沉下去 他没有否认,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村庄渐次亮起的灯火 “怕什么?”结女问,不是质问,而是探寻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都似乎放缓了速度 暮色在山路上铺开一层沉静的蓝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村庄的灯火似乎又亮了几盏,虫鸣声在草丛中更清晰地响起 “……不是怕。”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带着一种终于决定撬开锈锁的艰难,“是……‘没想到’。” 他调整了一下夹在腋下那个巨大而滑稽的兔子玩偶 “以前的战斗,目标很明确。”他望着逐渐沉入山脊的最后一缕霞光,血色眼眸里映着黯淡的天色,“为了变强,为了证明,为了某个具体的人,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赢。输赢、生死,都好像……很直接。像打游戏,血条空了就结束。赢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输的时候,也只想着下次赢回来。” 山风吹过,带着夜露初生的凉意 “但海底那次……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事情变得……太大了。牵扯的人太多了。伤害……也太具体了。” 结女静静地站着,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望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我以前觉得,力量就是用来解决问题、达成目标的。我变强,就能保护想保护的,做到想做到的。”林马的声音低了下去,“可后来发现,力量就像……就像今天坐的过山车。它能带你冲上最高点,让你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给你无与伦比的刺激。但一旦启动,它就不完全受你控制了。它会冲到哪里,会造成什么,会不会……把原本不想牵扯进来的人也卷进轨道,甚至甩出去……在冲下去的那一刻,你其实控制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握紧 “我开始想,我挥舞力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那辆过山车?我以为自己在驾驶,其实只是被惯性推着走。我以为目标是终点,但沿途撞碎了什么,吓到了谁,甚至让谁因此跌落……我当时可能根本无暇去看。” 他抬起头,看向结女,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与傍晚时坐在过山车上那个暂时忘记一切的少年判若两人 “所以我不是怕战斗,也不是怕输。”他一字一句地说,像在确认什么,“我是怕……那种‘没想到’。怕自己热血上头冲出去,结果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后果也根本不是我能轻松承担的。怕我所谓的‘保护’或‘胜利’,是用我‘没想到’的代价换来的。怕我……其实根本负担不起动用力量的后果。”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是不是挺可笑的?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前怕狼后怕虎。连写那些……”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为情,“连写那些中二的句子都觉得……幼稚。好像自己根本没资格再那样热血澎湃,因为根本不知道澎湃之后会留下什么烂摊子。” 夜色渐浓,山林归于寂静 远处游乐场的霓虹亮了起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飘来,虚幻得像另一个世界 结女终于动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林马眼中映出的、微弱的自己 “所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山风更清晰地送入他耳中,“你躲开的不是战斗,也不是责任。你躲开的,是‘选择’本身。” 林马瞳孔微缩 “你觉得选择意味着无法预知和控制的结果,意味着可能超出你负担的代价。所以,你宁愿不选,宁愿停在原地,用‘怕’和‘愧疚’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样,至少不会再因为自己的‘没想到’而伤害任何人。” 她微微偏头,月光开始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但林马,‘没想到’不是罪。热血也不是错。”她缓缓说道,“海底的事,是很多人共同的选择和命运交织的结果,不是你一个人的过山车。你把所有失控的后果都背在自己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我……”林马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你觉得以前那个对一切感到新鲜、敢于冲出去的林马幼稚,但正是那份‘幼稚’,让他敢于选择,敢于承担选择带来的不确定。而现在,”结女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可笑的粉色兔子玩偶上,“你连去一次游乐场,坐一次过山车,都要赋予它太多意义,都要担心它是不是太吵、太假、太普通。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断反省的符号,却忘了,人首先是要‘活’的。”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他,而是轻轻拍了拍那只兔子玩偶毛茸茸的脑袋 “力量会失控,选择会有代价,生活常常超乎预料——这些都不是你停下脚步的理由。相反,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更要往前走,去看,去体验,去在不断的‘没想到’中校准自己的方向。” 结女收回手,转身面向村庄的灯火,声音融进渐起的夜风中 “游乐场可能会倒闭,社长的话可能只是漂亮的口号,热血可能冷却,选择可能出错。但是——” 她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 “但是今天,我们坐了摩天轮,看见了村子的渺小和世界的广阔;我们坐了过山车,体验了三分钟纯粹的失控和兴奋;我们打中了气球,赢了这个可笑的、缝线歪斜的兔子。” “这些瞬间,是真实的。它们不承载拯救谁的意义,不负担改变命运的重量。它们只是两个少年少女,在一个可能即将倒闭的游乐场里,度过的一个普通的下午。” “而你,”她轻声说,“你需要这些‘普通’来记住,你不仅仅是背负着过去和力量的林马。你首先是你自己。一个会笑,会沉默,会犹豫,也会在过山车俯冲时感到血液沸腾的——十六岁的少年。” 她说完,便迈步继续向村庄走去,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道微光 林马站在原地,抱着那只巨大的粉色兔子 玩偶粗糙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带着廉价布料和阳光晒过的、微弱的气息 许久,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星辰初现,遥远而恒定 然后,他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缕微光 手臂将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些,长长的耳朵在身后轻轻拖曳过沾满夜露的草叶 山路蜿蜒,灯火渐近 某种冰封的、充满自我审视与畏惧的东西,仿佛在那个可笑的玩偶和那段关于“普通”的话语里,悄然破碎 风带来远处最后一点游乐场的音乐,欢快,徒劳,却又无比真实 第331章 我回来了 晨光再次洒满出村的山路时,已是数月之后 林马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在结女身侧 与来时不同,他的步伐沉稳,血色眼眸里沉淀着某种经历过淬火与打磨后的平静 村里的考验,与其说是刁难,不如说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对话 他修补过被山洪冲垮的引水渠,在冬夜里为独居的老人守过炭火,跟着最寡言的猎户进山,学习辨认最细微的兽踪与草药 汗水浸入泥土,沉默融入山风。他不再试图证明什么“强大”或“不同”,只是去做,去学,去成为一个对这片土地和这些人“有用”的存在 渐渐地,警惕的目光软化,紧闭的门扉打开 顽固派长老们再也无法用“外人”、“隐患”这样的词来指认他——他的身影已经刻进了村子日常运转的纹理里 离开的那天,没有盛大的送别 几个曾一起修渠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塞给他一包晒干的山菌;那位他守过夜的老人,颤巍巍地递来一双厚实的、手工缝制的布袜 “山里凉,城里的地硬。”老人只说了一句 林马郑重接过,点了点头 山路蜿蜒,将熟悉的风景层层褪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晨雾中的村庄安静如初,仿佛他数月的停留只是一片落叶飘过深潭,漾开几圈涟漪,又复归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在他心里,也在村里某些人心里 东京 喧嚣、混杂、充满钢铁与玻璃气味的庞然巨物。高楼切割天空,车流编织光河,人潮汹涌着各自的目的 这与山村近乎凝滞的时光感截然相反,却意外地让林马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 一种粗糙、混乱、充满生命力的搏动 他和结女在临近公园的一处旧公寓安顿下来 窗外能看见一角绿色的树冠,稍稍隔开了都市的压迫感 日子似乎要进入新的、平凡的轨道 直到那个午后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铺在公园的空地上 早乙女乱马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又意外有着柔软内心的家伙正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眼睛如猫一样惬意地眯着,嘴里似乎还叼着一根草茎 一切都显得慵懒而和平 然而,下一瞬—— 破风声自高空骤然而降! 一道黑影,以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和精准,撕裂了温暖的空气,如同陨石,笔直地朝着晒太阳的乱马踩踏而下! 阴影瞬间笼罩了乱马全身,巨大的风压让他身周的草叶尽数伏倒 乱马那猫一样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慵懒尽去,属于武道家的本能在一刹那苏醒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睁眼,腰腹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弹簧,贴着地面向侧方疾滚! “轰——!!!” 巨响震动地面 草皮与泥土混合着炸开,一个清晰的、深陷的脚印状凹坑出现在乱马半秒前所在的位置 龟裂的纹路蔓延出数米 尘土飞扬中,一个身影缓缓自凹坑中心站直 黑色的武道服下摆轻扬,血色眼眸在未散的尘霭中亮得惊人,却不是战意,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般的平静 林马收势,目光落在数米外已然摆出戒备架势、浑身毛发都有些炸起的乱马身上 公园的宁静被彻底粉碎 远处传来孩子的惊叫和大人习以为常的回头看热闹 乱马啐掉嘴里的草屑,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那张脸熟悉,又带着某种陌生的沉郁 “喂……”乱马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后的恼火,以及浓浓的疑惑,“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啊,林马?” 林马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望向东京高楼缝隙间那片狭小的蓝天,又缓缓将目光落回严阵以待的乱马身上 山村数月沉淀下的宁静,似乎在这一“踩”之中,被悄然打破 “抱歉,乱马。”林马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歉意,“不过我回来了。” “回来好啊。”乱马皱眉,“但是你这突然的一脚和毫无歉意的道歉让我完全没了欢迎的心情” 尘埃缓缓沉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汁液与翻新泥土的混合气味 林马没有去看那个被自己踩出的坑洞,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脚印 他的视线依旧锁在乱马身上,那平静的血色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点燃 “你倒是很惬意不是吗?”林马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挑衅的平淡,“也是时候该激发一下你的战斗性能了。” “哈?!”乱马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他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格斗起手式,没好气地嚷嚷,“我的战斗性能不需要你从天而降来‘激发’!还有,你这算什么理由?几个月不见,一回来就搞偷袭,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丝毫未放松 刚才那一踩的力道和速度,绝非玩笑 林马这家伙气息感觉不一样了 更沉,更稳,但刚刚爆发的那一下,却又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锐利 林马微微偏了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乱马的质问 阳光落在他侧脸,照出几分山村生活留下的、更为硬朗的轮廓线 “抱歉。”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稍微有了点诚意,但依旧不多,“算是一个……测试。” “测试?”乱马嗤笑一声,“测试我的反应?还是测试东京的地面够不够硬?” “都有。”林马的回答简短得让人牙痒 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乱马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更紧 这家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目的明确的气场 “啧,麻烦。”乱马嘴上说着,眼神却渐渐染上属于武道家的、遇到强敌时的兴奋与专注 几个月不见,林马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这种不同让他有点手痒,毕竟哥哥很久没教训过弟弟了,这种跨别不知多久的手感让他有些怀念 不过,现在可不是打架的好时机和环境 乱马眼珠一转,强行压下立刻开打的冲动,没好气地问:“算了,今天可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结女也跟着你这家伙回来了吧?她呢?” 提到结女,林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测试”与“挑衅”的气息,微妙地软化了一丝 “她先回公寓了,”他回答,目光稍稍从乱马身上移开,投向公园外公寓楼的方向,“毕竟很久没打扫。”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自然的、近乎日常的熟稔 乱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马:“哦?听起来……你们这一个月,过得还挺‘充实’?” 林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重新看向乱马,血色眼眸中那份冰冷的审视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介于旧识与新知之间的打量 “休息日,”他重复了一下乱马的话,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带着点自嘲意味的笑,“确实。不过,乱马,真正的‘休息’,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刺激来确认它的存在。” 他说着,再次摆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一瞬 “所以,”林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既然‘招呼’已经打过了。要来真的试试看吗?看看我这几个月,是不是只是去山里……‘打扫卫生’了。” 他的邀请平静而直接,不再是偷袭,而是正式的邀战 公园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阳光依旧温暖,草坪上的坑洞还在冒着土腥气 乱马看着眼前的林马,终于彻底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恼火表情,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是纯粹而炽热的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乱马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打扰我宝贵的晒太阳时间,还踩坏公物——这笔账,正好跟你好好算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抽紧 和平的午后,骤然染上了凌厉的武道色彩 ………… 公园里的“测试”最终并未演变成彻底的破坏 在管理员的怒吼和围观人群彻底聚拢之前,两个默契的家伙已经用近乎狼狈的姿态,沿着公园小径一路“切磋”到了相对僻静的河堤边 真正的较量在那里短暂而激烈地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拳脚破风、身形交错时沉闷的撞击,以及被气劲搅乱的河面涟漪 当两人终于停下,背靠着河堤护栏喘气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林马额角有一块不显眼的青紫,乱马的武道服肩膀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草屑和尘土,汗水混着尘埃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呼……呼……”乱马抹了把脸上的汗,咧着嘴笑,“行啊你,山里伙食不错?力气沉了不少,招式……啧,怎么形容,没那么‘飘’了。” 林马调整着呼吸,血色眼眸映着河面的波光。他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指节,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也没闲着。” “那是当然!”乱马一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肩膀,“不过真累死了……肚子好饿。喂,道场今晚有加餐吧?小霞姐姐应该会做点好吃的……毕竟某个失踪人口回来了。”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林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天道道场 熟悉的门扉,熟悉的庭院,空气中飘散着晚餐的香气和隐约的喧闹 当两个灰头土脸、衣服还带着破损的家伙出现在门口时,里面的喧闹静了一瞬 “乱马!你又——诶?”天道茜举着锅铲从冒着黑烟的厨房探出头,先是对乱马惯常的脏乱表示不满,随即看到了他旁边的林马,愣了一下,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林马!你回来了!还有结女呢?” “她在公寓打扫。”林马应道,面对小茜纯粹的热情,他紧绷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啊啦,欢迎回来,林马君。”天道霞温柔的声音响起,她端着茶水走出来,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样子,了然一笑,“看来是‘好好交流’过了呢。先去洗个澡吧,热水已经烧好了。晚餐马上就好哦。” “洗澡洗澡!”乱马早就迫不及待,拖着还杵在门口的林马就往里走,“身上又是土又是汗,难受死了!” 久违的、宽阔的道场浴室。热气蒸腾,驱散了春日傍晚的微寒和战斗后的疲累 两个大男人泡在宽大的浴池里,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只有水流声和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动静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似乎模糊了数月分别的时光与方才激烈交手带来的锋芒 乱马靠在池边,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毛巾盖在脸上,声音有些闷:“所以……山里怎么样?” “很安静。”林马看着水面蒸腾的热气,过了几秒才回答,“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让你憋不住,一回来就找我试刀?”乱马扯下毛巾,侧头看他,眼神里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些认真 “……算是吧。”林马没有否认,“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确认你还是你?还是确认你更强了?”乱马追问 林马沉默了片刻,氤氲水汽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确认……我还‘想’。”他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的呢喃,“确认面对战斗,面对你这样的对手时,血液还会热,本能还会醒。而不是……只剩下‘计算’和‘怕’。” 乱马没完全听懂,但他大概明白了林马在纠结什么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嗤笑一声,哗啦一下撩起水花泼了自己一脸。“想那么多干嘛!想打就打,饿了就吃,累了就睡!打输了就练,练好了再打!这才是武道家!” 简单,直接 林马看着他,血色眼眸在水汽中闪了闪,最终,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他嘴角浮现 “也许吧。”他说 洗完澡,换上道场准备的干净衣物,浑身清爽地走到饭厅时,晚餐的香气已经浓郁得让人肚子咕咕叫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小茜还在厨房忙碌,霞微笑着摆放碗筷 珊璞和沐丝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跑了过来,正围着刚进门的结女叽叽喳喳 结女依旧是一身素白,安静地坐在一旁,只有偶尔点头回应,深潭般的眼眸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哦!洗好了?快来吃饭!”小茜端出最后一盘菜,招呼着 热闹,温暖,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喧嚣瞬间包裹了林马 这是他熟悉的,却又感觉有些陌生的场景 在山村的几个月,更多的是寂静和劳作后的满足,而非这样充满人声的欢腾 他沉默地坐下,接过霞递来的饭碗 乱马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嘴里塞满食物还含糊不清地跟小茜斗嘴 沐丝追着珊璞表白个不停,珊璞时不时为乱马帮一句腔,时不时还要拒绝沐丝的表白,霞微笑着给大家添菜 结女坐在林马斜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目光与林马短暂相接,又平静地移开 没有言语,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林马慢慢吃着,感受着食物的温暖和周围的热闹 晚餐在吵吵嚷嚷中结束。帮忙收拾了碗筷,婉拒了霞留宿的邀请 “公寓已经收拾好了”结女平静地说,林马和结女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乱马叼着牙签,靠在门框上 “嗯。”林马点头,看向道场里温暖的灯光和里面的人影,“今天,多谢。” “谢什么谢,吃饱喝足还打了架,该我谢你才对,让我活动了筋骨。”乱马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下次要‘测试’,提前说一声,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打一场。别吓到花花草草和公园管理员。” “……好。” 结女已经等在门外台阶下,白衣在夜晚的微风里轻轻拂动 林马最后看了一眼道场,转身,走下台阶,与结女并肩 “走了。” “哦,路上小心!”乱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是道场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都市的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道场浴室的暖意和饭菜香气 公寓楼在不远处亮着零星的灯火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道场……很热闹。”结女忽然开口 “嗯。” “习惯吗?” 林马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面 血色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深邃 “……至少很怀念。”他如实回答 但至少,他回来了 新的日常,悄然开始 从咒泉乡来的恶魔 华国青海省咒泉乡 这里是一个曾经被诅咒的武学修炼之地方,以前在这发生了许多的悲剧 在一个小木屋里——导游办公室 一个人从门内伸出一只脚踏出门外,回头看了一眼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房屋陈设,以及倒在地上身上有无数牛蹄印的导游 一本《咒泉乡的旅客名册》被他夹在腋下 随即他离开了这里,拉开了新的悲剧帷幕 ………… 几天之后的日本 送餐的珊璞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看着周围的门牌号 但是就在她一扭头看向路口时,就看到一只带着碎眼镜的鸭子狼狈地向她走来 “沐……沐丝?!你怎么了?” 珊璞两脚一蹬,快速从沐丝身上碾过,随即翻身一跃来到沐丝跟前,检查起它的状况 此时的沐丝除了被自己碾过的车轮印,还有密密麻麻的牛蹄印,脖子更是有一双莫名其妙的丝袜 而另一处,良牙走了许久,天空是如此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起雨来,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终于马上就到小茜小姐住的地方了。” 可突然,一盆冷水向他泼来 良牙眼疾手快,抬手握住背着的铁伞,向水泼方向一撑,拦住此次水流 然后看向围墙之上的黑衣人,没有多说什么,飞跃至同一水平高度与其对峙 “什么人?” 雨开始下了,周围的居民一面收着衣服,一面无语地看着二人对峙 “来找我良牙的麻烦的?” 良牙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但是对方并未回答只是呵呵一笑,掀开了挡住雨水的斗篷 霎时,他的身体发生变化,在良牙惊讶的目光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次日晴天 位于天道道场的小茜刚刚准备出去晨跑,便发现昏迷在门口的小p 她慌忙抱起,带了回去治疗 客厅里,裹着丝袜围巾的熊猫顶着一个包看着电视 乱马看着被小茜细心治疗的小p,拿起丝袜开始检查 “被丝袜勒晕了吗?” 八宝斋听到丝袜一次,不禁发出长长一个音节 “哦——” 他从乱马手中接过丝袜,拉了拉测试了弹性后又发出疑惑的一声 “哦?” 乱马看着八宝斋竟向把凶器收起当收藏,迅速给了他一拳,气愤地说道:“不要收起来!” “哦。”八宝斋发出“我知道了”的一声,将丝袜放下 而这时在一旁看电视的熊猫,举起牌子,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是惯犯,同一个人] 看着如此激进的熊猫,乱马有些意外。小茜看着熊猫的丝袜围巾,也明确了犯人为同一个人 晚上,几人来到了珊璞餐馆商量对策 “咒泉乡的旅客名册被偷了?” 乱马在珊璞曾祖母这了解了详情,在导游联系曾祖母后,又是一连串的袭击,这下众人彻底相信犯人为同一个人了 “这么一说……偷名册的和袭击我们的就是同一个人咯~” 乱马拖着下巴,两根筷子夹着空气发出“哒哒”的声音 “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小p也要受到伤害。他它只是一头普通的猪啊。” 听到这话,乱马指着良牙,笑道“这个简单,因为他是良……” 被小p咬住的乱马,最终放弃戏弄良牙了 “总之到目前只知道那个犯人……” 珊璞曾祖母刚要说什么,就被八宝斋插嘴,他恍然大悟地说道:“在打斗之后一定会留下丝袜……可真是一个慷慨的好家伙啊。” 曾祖母收拾完八宝斋后,继续对众人说着自己所获得的线索 “我听咒泉乡导游说,那个男人留下了一句话就是‘我正在找一个男人’。” 听曾祖母这么一讲,乱马排除已经遭受袭击的良牙沐丝和玄马,最终范围只剩下他和林马二人 他仰着椅子,叼着筷子,有些兴奋地说道:“真有意思!那不就是说明他马上就要找上门来了吗?” 结束线索交换,几人回到天道道场 夜晚星星布满天空,乱马与良牙坐在屋顶,赏着夜色聊着天 “乱马你最好小心一点。” 听到良牙这么一说,乱马有些疑惑,但很快良牙便作出了解释 “我必须要告诉你的一点就是那个用丝袜的小子……” 良牙转头凝重地看着乱马,“是恶魔。” 乱马又感到一阵疑惑,重复了一遍“恶魔”这个词 ………… 又是一个阴云密布的早晨 乱马与小茜共同走在路上,小茜有些担心地看着乱马 “乱马。你就真的不担心什么吗?” 乱马反问道:“什么?” “因为沐丝与叔叔武功也很高啊……” 小茜慢慢说着,乱马的眉头也皱起,心里想着“良牙也是一样的” 小茜抬头看向走在围栏上的乱马,“所以那个怪人武力一定很强。”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便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提着水桶就向乱马身上泼去 乱马也感知到了这冰冷的寒气,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翻身至空躲开泼水,然后稳稳落在小茜对面 乱马眼中燃起战意,随手扔掉书包,冲着丝袜怪人喊道:“终于来了啊!丝袜小子,我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小茜看着乱马迫不及待地冲向那道黑色的背影,嘴里喊着 “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而正如他所言,初次交锋 乱马竟拿得了上风,黑影的实力完全不想是能战过良牙的 乱马的几次连续攻势打得对方连连后退,又是一次扫腿攻向下盘也是勉强后跳躲过 当他落地之际,他缓缓掀开斗篷,露出了黑影之下的神秘面容 妖艳的面庞配上精装的身材 乱马看着对方,攻势一停,但很快便再次展开,一边攻,一边喊道:“该后悔的人是你才对!你到底是谁!” 雨缓缓落下,小茜察觉到之后,对着冲向丝袜小子的乱马喊道:“下雨了,乱马!”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打败这家伙……才能问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啊!” 看着对方,乱马只觉得他的面庞开始模糊 一展羽翅遮天蔽日,手臂拢云归尘,叫声如雷贯耳 仅仅一击,乱子便被击飞,摔在小茜面前 小茜连忙跑到她旁边,蹲下查看伤势 但是也在这一刻,恶魔的身躯才真正被展开,牛角顶天,鳗鱼尾肆意摆动,浑身毛发炸起 这个家伙真的是恶魔 第332章 恶魔vs恶魔 雨变得越来越大了,地上变得湿滑 乱子与小茜以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对方,乱子很快反应过来,冷水变身的特性,对方恐怕也跟咒泉乡有关 恶魔用牛蹄踩在水渍,地动山摇,那种强烈的震感使得乱子立刻从思考中回过神,然而恶魔趁其当即一拳挥向乱子 “哇啊!”乱子惊叫一声,迅速跳到空中,看着地面被恶魔一拳打得四分五裂,心里不禁开始变得紧张 但是位于空中的乱子,再也无闪避空间 恶魔一巴掌重重拍打在乱子身上,那堪比人大的掌心,笼罩住乱子。下一秒墙体破碎,乱子只一击便摔进墙里 “咳……” 乱子被墙壁毁坏所带来的烟尘呛到,待烟尘散去,恶魔站在乱子面前,抓住她的脚轻轻提起,另一只紧握五指成拳,猛然轰出 这必定是必杀的一击 乱子无力挣扎,只能绝望闭上双眼。小茜惊恐地叫出乱马的名字,但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干枯的手指点在恶魔的拳峰之上,拦下恶魔之拳 久等无事发生的乱子缓缓睁眼,倒吊着看着那道矮小的声音,发出奸邪之音 “老……老爷子?”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八宝斋并未解释任何东西,只是说道:“嘿嘿!让我对付他好了。” 小茜淋着雨,见乱子被恶魔随手一扔,至高空,她尽力一跃,一只手托住双腿,另一只承住肩胛,缓缓内扣,把乱子稳稳抱住 而当落地时,小茜将乱子护着,右肩撞在地面,视角翻滚,八宝斋与恶魔与天空在眼里搅成漩涡 小茜闷哼声回在雨天里,最后平安落地 “没事吧?乱马!?” 小茜焦急询问,而乱子被刚才恶魔打中之后,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只在嘴中喃喃几句小茜的名字 此时恶魔也放弃了这次出行的目标,全身心放在了眼前另一个身负“恶魔”之名的老者之上 “不想死的话……就将丝袜全部交出来吧!!” 八宝斋突然发力,恶魔一时较劲不过,连连后退 但恶魔及时反应,两头牛角直插八宝斋所在之地 白光一闪,八宝斋躲开了,那一双牛角插进地里,恶魔抬头之时,扬起一阵泥尘 “笨蛋!” 八宝斋手拿烟斗,再拿八宝大滑轮,嘶嘶让恶魔身体一震,紧接着,便是爆炸一声 硝烟中,恶魔身躯屹立不倒 八宝斋也在其四周穿梭,伺机而动 恶魔的声音高昂不息,混杂着牛叫,仙鹤之声,在雨天中吃痛后哀转不停 “受死吧!” 八宝斋绕至身后,必杀一拳挥出就要终结战斗 可恶魔并未坐以待毙,在硝烟里走动找八宝斋的过程中,已经摸到了小茜的身边 所以在察觉到八宝斋的声音后,恶魔左手一伸即可抓住小茜作为人质 而在一晃,小茜便拦在了八宝斋伸出的拳头与恶魔之间 恶魔以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八宝斋,两展遮云翅挥散雨尘,就要起飞 “小茜!” 乱子暴起,本站其身后,此时猛然跃到后背,抓住一头牛角,怒喝道:“你的对手是我才对!” 恶魔见势突然,被乱子一喝,注意被吸引,八宝斋也趁这个机会,一指点于恶魔左臂,把气力搅混,暂失力气 正因如此,小茜得救了 但是乱子却乘着恶魔,飞于高空,与乌云并齐 “乱马!” 小茜遥望乱子离去的身影,愣神几秒,则转身跑向道场方向,乱马需要她去救援 第333章 双子战斗 “雨下的好大,我们怎么回去?” 百货商场,林马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转头看向提着一大袋日常用品的结女 “没什么关系啊,你可以冒雨回去吧?毕竟我只要一淋到雨就不方便了。” 结女几步上前,与林马并肩站在一起,看向门外的雨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万一我感冒了呢?” 林马瞥了一眼结女,显然对她的提议不是很满意 “吸血鬼不会感冒的。”结女闭上眼,拒绝接受他的目光,“很坚实的。” “哪有这样的事,吸血鬼也是人变的。”林马仰头看着天,结束话题之后,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浓的斗气……有人在打架。” 听林马的话,结女看向他,从林马的微微蹙眉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貌似并没有说谎,而且他也没必要这么做 “要去看看吗?就当娱乐一下了。”结女把那袋子东西抛给林马,随即单手摊开,赤红的斗气如泥汇聚成棍,再伞骨伸出,斗气铺上一层伞面 “正好一路赶回去吧,斗气用都用了,接下来没必要要节省了。” 结女走出门外,雨滴落在斗气伞上,发出哒哒声响 林马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结女,向着战斗方向接近 “很熟悉呢。是熟人呢,林马。” 结女一边说,一边侧头看向林马。林马也感知到了那股斗气,点了点头,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 天空中 云层内部电闪雷鸣 恶魔穿于云霞之间,拳头抵着乱子,带着她到处乱飞 “混蛋小子……看我的!” 乱子两掌撑着恶魔的拳头,现在整个人被其在天空上推着飞。而她一只手抵着,另一只则试图攀上恶魔的手背 “哞!” 恶魔低吟响起 由上到下 失重感侵蚀全身,压迫神经 乱子本想攀上手背,却在它改变时,惊慌抱住拳头 恶魔巨大的身躯直直冲进公园湖水,水花四溅,水面上不断有气泡冒出 乱子从水下游出,左右之下不见恶魔影子,一抬头就见恶魔两手一抱,蓄力砸击 “啊!” 两拳爆冲湖面,水波一荡,浪花拍击岸边,积水于地 恶魔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腾空出于湖水,低头下不见乱子 “哞?” 它发出疑问的声音,但乱子已经悄悄游到岸边,看着悬于湖上的恶魔,不禁咬牙切齿 “一决胜负吧,我才不会认输呢!” 乱子想着,四肢齐驱,爬上树干,踩在树枝弹力发射向恶魔方向 她的右拳向前伸着,左手则贴着裤腿,两脚平行,整个人成一条直线 而呼呼的风啸声,把恶魔的目光吸引过去 它只一转头,乱子的拳头便硬生生揍在它的脸上 “中了!” 借助弹力的一击,让恶魔飞行变得有些摇摆。而在空中无抓取物的乱子只能胡乱一抓,把恶魔的尾巴抓住 “唔……” 鳗鱼滑溜溜的,更不用提乱子跟着恶魔的摇摆在空中打着转,脑子晕的同时,手还使不上劲 湖起逶迤 林马与结女没过多久,便跟着斗气的气息赶到了 他们二人第一眼就看到这一副情景——一个体如高山,形如恶魔,头顶尖角的怪物正不断在空中转圈,乱子则是两只手死死抓着它的尾巴 “这是……咒泉乡的产物!” 林马想起之前与齐克战斗时,他变身的那头巨物,他那个时候不是很强,若不凭借着一点点小聪明怎能打败那种形态下的齐克 如今的乱马面对是体型大齐克几倍的恶魔 想到这里,林马眉头一皱,他默默看向一边的结女,而她也正看着自己 “你把袋子放在地上吧,我管着。你快去吧,别受伤就行。” 有了结女的这句话,林马也没什么犹豫的了,只是一个人冲进雨里,跳上半空,落在树枝上,借着弹力飞向恶魔 “丝袜小子!有种就战!单挑有何不可!” 乱子不断挑衅恶魔,在空中摇摆不定 而恶魔就是在低空中周旋,可令它没想到的是,林子一脚横踢把它从空中踢下空中,摔进了公园草地之上 “怎么回事?乱马!?” 林子甩了甩湿发,连忙跑到乱子边,把她拉起 “有些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多,但是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个人是恶魔。” 乱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与林子一同拉开架势 第334章 审问恶魔 乌云盘旋天空,公园里因雨天而没有什么人 乱子与林子的身影在恶魔周围交错,拳脚声配合着雨滴声,在这个世界格外清晰 纵使恶魔有着强大的躯体,也无法抵抗二人合力,更何况其中一个还不是人 于是它再次扇动了翅膀准备逃离,但是旁观者不会如它所愿 “谁允许你走了?” 恶魔悬停半空,俯视乱林二人,但是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它背后响起 正是结女——此时她踩着恶魔后背,身上斗气不断叠加,质量疯狂上升 就这样,刚想离开的恶魔竟被结女一脚踩下,砸入地面 而结女则是优雅地撑伞缓缓降落,落于砸出的坑前 “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乱马。” 结女说完的瞬间,一道高山般的黑影把结女笼罩,但她并未回头,轻轻侧头,恶魔的拳头即擦发而过,再无伤及分毫 “音爆千旋弹!” 斗气浓缩旋转,强大螺旋压强把周围吹得猎风四起 一颗篮球大小的螺旋丸子被扔向恶魔,期间还在被压缩,直到如米粒般 结女垂下眼眸,避免风将杂尘吹入眼角,爆炸声在她后面炸起,气浪吹起她的衣角 巨响并非终点 在足以撕裂耳膜的爆鸣之后,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雨水仿佛也被震散了一瞬,随后才更加急迫地落下,冲刷着地面新出现的、边缘光滑的焦黑坑洞 “这家伙之前袭击过咒泉乡的导游,抢走了《咒泉乡的旅客名册》,他说是要找一个男人,但是却把沐丝,良牙还有臭老爸全都袭击过了。” 乱子回答结女之前问题的答案,结女听了之后,微微回头看向坑内的恶魔,已经瘫在洞内无法再战 “趁着它还没战斗力,先带到其他地方去吧。也好问话,不然要不是它受击繁多,又受了巨量的斗气冲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乱林二人点头,乱子小跑着跳进坑内,与坑外的林子合伙把恶魔带了上来 “接下来回道场吧。” 乱子林子两男人抬着一头牛头恶魔,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结女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两身后,一直来到了天道道场大门口 “我回来了!” 乱子喊了一声,划破了道场雨夜的沉闷 坐在电视前的小靡一听到乱子的声音,转头就想对小茜开几句玩笑,但是没想到她竟先自己开口前离开了这里 玄关处,不等乱子拉开门。那扇门便被用力拉开,潮湿的风卷着雨丝抢先进入屋内 “你没事吧?” 小茜看着乱子目前的模样——湿发滴水,模样狼狈眼神明亮 除了疲惫和擦伤几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带着急切,冲着乱子问 “哈?我能有啥事。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受伤。” 乱子颠了颠恶魔的手臂,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倒是你为什么迎接还要带一把弓啊?我不是很懂这个。是什么特殊的驱魔仪式吗?” “驱魔仪式?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小茜一把将手里的和弓塞到乱子怀里,雨水顺着弓梢滴落,砸在玄关的木地板上 “我只是……只是想着,万一你需要远程支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别开脸,耳根在湿发间微微泛红,“结果被姐姐看到,说什么‘比起去添乱,不如在家准备好热水和伤药更实际’,硬是把我拦住了。” 小茜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在乱子扛着恶魔凯旋的景象面前,显得有些笨拙又多余 她抿了抿嘴,视线落在那头瘫软的牛头恶魔身上,又迅速回到乱子脸上,眉头蹙起 “不过,”她的语气认真起来,带着一丝后怕的责备,“你……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乱来?就那么直接冲上去……万一……” “万一什么?”乱子把恶魔的手臂往肩上一扛,打断了小茜的话,嘴角却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弧度,“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家伙抓走?” 她的话音刚落,小茜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些,但眼神却变得更凶了 “谁、谁要你救了!”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而且……而且你最后还不是被它带着飞上天了!要不是林马和结女及时赶到……” “喂喂,我那叫战术牵制!战术懂不懂?”乱子立刻挺直腰板,尽管浑身湿透狼狈,气势却不肯输,“要不是我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林马可没那么顺利把它踹下来,然后就是我和他一起,当然还有结女……” 小茜的眼神在乱子眉飞色舞的讲述中,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些惊险的战斗、默契的配合,都发生在远离她的高空和雨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自己除了在家焦急等待,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 “战术牵制……”她低声重复,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听起来真厉害啊。” 将恶魔五花大绑地扔在宽敞的道场中央后,乱马和林马先被赶去洗澡 热水冲走了战斗的疲惫和雨水带来的寒意 当两人换上干爽衣物、变回男性体态回到客厅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恶魔被泼了热水,那庞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恶魔形态如冰雪般消融,绑在绳子里的,是一个穿着紧身衣、身形精瘦的少年 他脸上还残留着妖艳的轮廓,但此刻更多的是狼狈和不屑 而审问他们的正是洗完澡的乱林二人,以及小茜的宠物小p “喂,为什么你要袭击我们?有什么原因对吗?” 良牙率先发问,他盯着对方俊美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着,似乎又想起了被恶魔支配的恐惧 “呵……笨猪。” 杀意渐浓,良牙一手各抓一个哑铃就要往对方身上砸,却被林马拦住,劝说道:“你把他杀了,那些秘密可就只能烂在他心里啊。” 但少年依旧不屑,偏过头冷哼一声挑衅良牙,良牙默不作声,可是杀意已经笼罩了整个道场了 “冷静点,良牙。” 乱马一杯冷茶泼在良牙身上,玻璃杯在猪头上碾了碾,安抚下它 “总之,我们最好还是谈谈。毕竟找人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少年听着乱马的话,脑子里浮现出那一个人清晰的脸庞 “那个老头……” 他想着,猛得抬头,怒瞪乱马,貌似把仇恨全部转移到乱马身上 “我理解你的心情……” 乱马与他对视,乱马大概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变成那种超级丑陋和可怕,见不得人的怪物,你果然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啊。” 乱马一通话下来,良牙和林马也不知道是否是在安慰,反正对方少年是感觉无所谓这件事 他反而轻笑了一声,对着乱马说道:“比做女人好不是吗?” 不仅如此,他还就势用脚趾勾起水桶,将其扔飞到天上,一下子便倒扣到乱马脑袋上 乱子一听,嘴角一抽,身子前倾,眼神略有威胁之意,但少年依旧不停 “怎么了?人妖~” 乱子掀开铁桶,深深喘了一口气,随即一水桶爆扣在少年头上 “你这个落在别人手上还嚣张的臭小子!” 看着一泼冷水上身,林马与良牙一惊,但也来不及 恶魔再次现身,乱子拼命踩着它的脑袋,嘴里囔囔道 “要打就打!谁怕谁!” 第335章 诱惑恶魔 “这个笨蛋!” 良牙怒骂乱子一声,抬腿冲去,林马则是一边蓄力音爆千旋弹,一边绕至侧后方准备爆破恶魔 “有种就战啊!丝袜小子!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乱子还在不断踩踏恶魔的牛脸,虽然伤害微妙,但侮辱性很强 而面对良林二人围攻,恶魔挥手横扫一圈,把硬冲上来的良牙击飞,良牙撞进墙壁,摔出道场,而林马在击中自己之前,拉开了距离 这也给了恶魔机会,它迅速挥动翅膀,破开道场屋顶,带着乱子飞向天空 “它跑了!快追!” 林马调整身形,见恶魔逃走,转头就对着良牙的方向一喊,但是从墙壁破洞走出只是一头小黑猪 “可恶……” 雨从天花板破洞落入屋里,林子转身便跑向客厅,准备通知众人 ………… 客厅里,众人看着电视 在乱马回来的前不久,小茜通知了沐丝,因为他曾经被恶魔袭击过 此时的她看着时钟,估摸着沐丝已经快到了,而乱马的审问还没结束,小茜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一段很急促的脚步从走廊上传来 客厅里的几人被那段脚步吸引,纷纷朝外面看去,包括小茜也是一样 林子小跑到众人前面,看起来有些焦急 “林马,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变得这么湿了。” 小茜疑惑地看着对方,心中不安的预想更加强烈 “乱马,被那小子抓走了……” 林马把事情经过讲出,几人听着皱眉 “那该怎么办?那个恶魔这么强,而且也不知道它栖身之所在哪?” 小靡咬了一口仙贝,听着小霞的问题,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 “林马,你听我说。刚才小茜跟我说了她和乱马第一次见到恶魔的场景。当时是老爷爷出现了,然后恶魔是放弃了乱马是吧?转头攻击老爷爷了。” 小靡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客厅里混乱的思绪 林子原本焦虑的思绪骤然一顿,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是说,八宝斋才是它的首要目标?” “可以这么理解。”小靡放下仙贝,逻辑清晰地分析道,“恶魔明确说过‘找一个男人’。在遇到八宝斋之前,它的袭击更像是无差别地清除障碍或寻找线索。但八宝斋一出现,它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了,甚至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乱马。” 结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客厅门口,她倚着门框,平静地补充道,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而且,它袭击并抢走《咒泉乡旅客名册》。那里面除了游客信息,很可能还记录了某些特殊事件的原始档案……比如,是谁,在何时,于哪一口溺泉,诅咒了什么人。”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它不是在无差别地‘找一个男人’,”小霞恍然大悟,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它是在找特定的、与它被诅咒这件事直接相关的人……也就是——八宝斋!” “没错。”小靡打了个响指,看向林子和结女,“所以,它抓走乱马,很可能不是最终目的。乱马只是一个诱饵,或者一个它认为有用的‘筹码’。” “筹码?”小茜的心揪紧了 “用来逼迫八宝斋现身的筹码”结女的目光投向道场院子的池塘,雨水正倾泻而下 逻辑瞬间清晰起来 恶魔少年对乱马那莫名的、超越普通敌意的嘲讽,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乱马的变身 那更像是一种同类的憎恶与嫉妒——憎恶另一个同样被诅咒却活得张扬的家伙,嫉妒对方身边有同伴、有归宿,而自己却只有孤身一人的愤怒与追寻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林子沉声开口,重新恢复了那种淬炼后的冷静,“第一,确定八宝斋在哪里。第二,推测恶魔可能的藏身之处或下一步行动。它需要八宝斋出现,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或信息。” “可是八宝斋究竟在哪谁知道呢?” 小茜的问题让众人哑语,因为八宝斋的行踪太过诡异,这也是导致抓内衣大盗至今没有抓到的原因 “把他引诱出来就行了。”恢复成人形的良牙,冒着蒸腾的热气加入了这个话题,同时他把拳头握紧,小声低喃着 “那个该死的恶魔居然挑衅了我两次,我绝对不会饶过它。” 良牙的主意抛出,所有人都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怎样引诱他大家都知道,但是问题是谁去引诱他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此时正披着湿发、恢复成女性形态的林子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在持续作响 林子察觉到那些视线,血色眼眸缓缓扫过客厅里每一张脸 小靡了然于胸的挑眉,小霞温柔中带着鼓励的微笑,良牙撇开脸的别扭默认,小茜混杂着担忧与歉意的复杂目光,以及结女那双仿佛早已预见到这一切的眼眸 “其实我觉得去找……” 林子的话被小靡干脆利落地截断了 “直接去找?大海捞针吗?我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小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仙贝碎屑,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雷厉风行,“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用他最无法抗拒的‘饵’,让他自己以最快速度出现。” 她转身从沙发后面拎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拉开拉链 在众人或了然、或尴尬、或无奈的目光注视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客厅中央的榻榻米上 哗啦—— 色彩斑斓、材质各异、款式从保守到大胆一应俱全的女性内衣,像一道具有冲击力的彩虹瀑布,瞬间铺满了地面 其中甚至有几双崭新的、标签都还没拆的长筒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客厅里陷入了更诡异的寂静 “我特意去老爷爷的房间翻出来的,‘储备’够丰富吧?”小靡双手叉腰,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得意,“按照那老头的行动规律和‘品味’,这可是最高级别的诱饵了。现在就差一个能完美‘展示’这些诱饵,并且有足够能力在他失控时自保甚至反制的‘钓鱼者’了。” 所有的目光,再次无比明确地聚焦在林子身上 ………… 林子盘腿坐在八宝斋那堪称“收藏博物馆”的房间中央时,感觉自己的额角在不受控制地轻微跳动 身下是质感可疑的榻榻米,四周挂满、堆满了各色内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线香和某种气味的复杂味道 她身上套着的,是小靡“精心”挑选出的“最强诱饵” 一件色彩极为鲜艳、布料极为节省的比基尼式内衣 “这绝对是疯了。”林子面无表情地想,血色眼眸里毫无波澜,但内心却在重播刚才客厅里的“暴政” 小靡的逻辑无懈可击:效率最高,风险最低,且林子的实力足以在八宝斋发狂时能有反抗 结女投了默认票,只是在她起身时轻声说了一句:“觉得恶心就打晕他,不用留手。” 良牙扭开了脸,脸上红扑扑的 小霞温柔地递来一杯热茶,眼神充满鼓励 小茜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感谢:“……小心点。还有谢谢你。” 于是,她就坐在这里了,像一件被精心摆放的、等待触发陷阱的活体饵料 房间里时间流动的速度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林子闭目凝神,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唯有双耳捕捉着屋外每一丝不协调的声响 风声的细微转折,雨滴敲击瓦片的节奏变化,以及那几乎与夜色和雨声融为一体的、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来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均匀的呼吸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一股混杂着老年体味、线香和陈旧织物气息的热风,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吞咽口水的“咕咚”声,猛地从她侧后方扑来 “嘿…嘿嘿……梦,是老夫在做梦吗?如此绝色……如此珍贵的‘藏品’竟然自己出现在了老夫的圣殿里……” 枯瘦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贪婪,颤巍巍地伸向林子裸露的肩头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林子睁开了眼睛 她甚至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肩胛骨微微一沉、一旋,那枯爪便擦着皮肤滑过,捞了个空 “什……?!” 八宝斋一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更狂热的兴奋取代,“哦?这样更有趣……呃啊!” 他兴致勃勃的话语被一声闷哼打断 林子动了 她盘坐的身形拉起,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 简单直接的一记手刀,快、准、狠地切在八宝斋伸出的手腕脉门上 力道足以让他整条手臂酸麻失灵,却不至于骨折 “哎哟!” 八宝斋怪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但眼中的兴奋不减反增,“功夫见长啊!林马!” 他不再轻敌,干瘦的身躯爆发出与外貌不符的迅猛,五指成爪,带起凄厉的破风声,直抓林子脖颈,另一只手则阴险地探向她腰间系带 林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她不再留手,身体如游鱼般向后滑开半步,险险避开锁喉一爪,同时左腿弹起,足尖精准地踢在八宝斋探向腰间的手腕上 “砰!” 八宝斋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钻心地疼,攻势顿时一滞 “老头子,游戏该结束了。” 林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终于不再被动闪避,右脚在榻榻米上轻轻一踏,整个人借力前冲,血色眼眸锁定八宝斋中门大开的胸膛,蓄势已久的斗气在掌心凝聚 “你以为你能打败我吗?我也懒得玩了。”八宝斋说完,恢复手臂,拿出烟斗看着林子伸来的手臂,用尾部一打在林子手腕处 顿时,一股力劲将林子掀翻出去,而正是这用招的时候,趁八宝斋没反应过来,林子大喊 “就是现在!” 几乎在林子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客厅的纸拉门被轰然撞开! 数道身影以训练有素的默契,从不同角度同时侵入 冲在最前的,是眼神锐利如刀的小靡,她手中赫然拿着一个巨大的、原本用来罩被炉的棉布套,目标明确地朝着八宝斋的脑袋罩去 “老色鬼!看招!” 紧随其后的良牙,则闷声不响地从侧面切入,一拳直捣八宝斋的侧腰,旨在分散他的注意和平衡 小霞没有参与直接的擒拿,而是迅速占据了房间一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捆结实的麻绳,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认真,随时准备递上束缚的工具 小茜则跟在稍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底锅 她的目光在八宝斋和林子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插入战局帮忙又不添乱的机会 而结女,依旧是最从容的那个 她甚至没有踏入那一片狼藉的“收藏室”,只是静静地站在被撞开的门口,对着室内混乱的景象,杜绝了八宝斋任何从门口逃窜的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滂沱的雨幕中,只留下一句平静的吩咐回荡在嘈杂的打斗声之上: “林子,制住他关节。良牙,攻他下盘。小靡,套头。” 房间内,八宝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尤其是脑袋即将被不明布套笼罩的危机,终于慌了神 “岂、岂有此理!你们这是合伙欺负老人家!以多打少,不讲武德!” 他怪叫着,试图施展身法从人缝中溜走 但林子没有给他机会 她精准地执行了结女的指令,在八宝斋因躲避良牙和下盘攻击而重心微浮的刹那,欺身而上,双手扣住了他双肩的肩井穴,同时小腿一绊 八宝斋顿时失衡向前扑倒 就在这一瞬,小靡手中巨大的棉布套如同捕兽网一般,准确无误地罩了下来,将八宝斋从头到肩膀套了个严严实实 “得手了!” “快!绑住他!” 良牙和小茜立刻扑上,趁着八宝斋在布套里挣扎、视野受限、穴位受制的好时机,用麻绳将他连同布套一起,里三层外三层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你们这些不肖徒孙!欺师灭祖啊!老夫不过是欣赏美……唔!唔唔!!” 八宝斋的咒骂和歪理很快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小茜掏出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抹布,塞进了那不断开合的布套开口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留下一个在地上不断扭动、发出呜呜声的“棉布粽子” 林子松开手,后退一步,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上那件滑稽的“诱饵”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快速抓过先前脱在一旁的自己的外套披上,系紧腰带 结女此时才步入房间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八宝斋,确认无误后,目光落在林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随即又恢复清冷 “诱饵有效,目标捕获。” 她淡淡总结,然后看向地上那团“粽子”,“现在,该你履行‘鱼饵’的价值了,八宝斋老爷子。” 她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告诉我们,那个从咒泉乡来,执着于找你,并且抓走了乱马的‘恶魔’,最可能把乱马带去哪里?或者,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恨你入骨?” 布套里的挣扎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剧烈地扭动起来,呜呜声也变得更加急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愤怒、恐惧,或者急于辩解的冲动 寻找乱马、揭开恶魔少年执念真相的下一步线索,就系于这老朽之口了 第336章 最强到来 导游办公室内,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与鼻青脸肿的导游对话 “我只是外出一趟,没想一回来就晕了。房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最重要的《咒泉乡的旅客名册》也丢了。” 导游气愤地说着,手挥舞在半空增添着自己的愤怒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追回来的,相对应的你得出日本与华国之间的机票。” 神秘人讲出自己的条件,导游吸了一口烟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结束之后,我会把东西邮过来的。” 对话结束,神秘人走出办公室,看向远方的天空 “好久……没回去了” ………… 而此刻,远在东京,刚刚结束了“诱捕八宝斋”行动的道场 结女似有所感,正站在廊下凝视雨幕的她,忽然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尖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一缕自发流转、却略显躁动的赤红斗气,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而凝重的微光 “这……他要来了!?” 她低声自语,随即,那缕躁动便被更强大的控制力强行抚平,归于深不可测的平静 她的目光被感知吸引,放到雨夜的天空之上 很强,但很淡的斗气冲击着她的感官,她不知道从何而来,也无从说起这般熟悉 “要是这样就真的太疯狂了。” 结女低喃自语,不过她就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因为这会恶魔事情变得更加简单 “既然如此,你会出手的吧?哥哥……” 斗气如同无形的潮汐,以某处为源头,沉稳而磅礴地弥散开来 常人无法察觉,但对于结女这类存在而言,清晰得如同夜海中的灯塔 她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那份了然的凝重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更深的思虑 她转身,脚步无声地踏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走向客厅 客厅里,刚刚“制服”八宝斋的喧闹尚未完全平息 良牙正愤愤地踢着地上的“棉布粽子”,小靡在检查绳结,小霞已经去准备热茶安抚众人 林子披着外套,血色眼眸沉静,似乎仍在消化刚才任务中那一丝微妙的不适 结女的到来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捆得结实、只发出呜呜声的八宝斋身上 “问出什么了吗?”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还没来得及审呢,”小靡拍了拍手,“这老家伙倒是挺能折腾。现在安静了。” 结女走到八宝斋面前,蹲下身 她没有去扯塞住他嘴的抹布,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布套上大概是他脸的位置 无形的压力似乎透过布料传递过去,八宝斋的呜呜声微弱下去,挣扎也停止了 “你认识他,对吗?”结女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那个从咒泉乡来,变成恶魔的少年。不止是认识。他的诅咒,与你直接相关。” 布套里的八宝斋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找的不是一个泛指的‘男人’,就是你,八宝斋。”结女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咒泉乡旅客名册》里,除了游客记录,或许还有当年某些‘意外’的原始记载,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一个婴儿被路过的何人,投入了哪一口溺泉。他抢走名册,不是为了找别人,是为了确认——或者说,向这个世界证明——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根源,就是你。” “唔!唔唔——!!” 八宝斋又开始剧烈扭动,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似乎想辩解,又或许是恐惧 “现在,他抓走了乱马。”结女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乱马对他而言,或许有同病相怜的吸引,或许只是用来逼迫你现身的、最有分量的筹码。但无论如何,时间不多了。恶魔的耐心和理性,未必能支撑太久。” 她转向众人,目光在林子和良牙身上稍作停留:“我们需要知道他最可能把乱马带去哪里。一个足够隐蔽,可能与他过去的记忆或执念相关的地方。” 小茜急切地问:“可我们怎么知道那种地方?” 结女沉默了片刻。窗外雨声淅沥,而她刚才感知到的那股遥远却熟悉的斗气,如同背景音般在她意识深处隐隐回荡 那气息……太像了 虽然更加磅礴,更加具有压迫感,但内核里那种对气流极致的掌控与那份近乎漠然的强大,让她几乎可以肯定 ——他要来了 那个在同辈之间被称为 “最强” 的男人,她的哥哥 如果他也被卷入这件事,无论是因为感知到了异常强大的斗气波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局面都将变得无比复杂 他的目标从来难以揣测,他的“帮忙”也未必是他人所期待的形式 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会有办法的。”结女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从这位老爷子嘴里,撬出真话。”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八宝斋身上,这一次,眼底深处那缕赤红的斗气微微流转,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沉重了几分 “或者,我们可以换一种更有效率的方式让他开口。”结女的声音很轻,却让地上的“粽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云层之上,常规航班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的黑色私人飞机,正无声地划破雨夜,朝着东京的方向疾驰 机舱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一个高大的身影独自坐在宽敞的机舱里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服饰,闭目养神。黑色的碎发下,面容英俊却如同冰封,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呼吸近乎没有,仿佛与机舱内凝固的空气融为一体 最为惊人的是他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 那不是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仿佛他本身就是气流与力量的中心 无形的“场”笼罩着他,连机舱外狂暴的气流和雨水,在接近飞机特定范围时,都变得温顺而有序 早士凤麟圣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的颜色比结女的更深,近乎墨黑,其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锐利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舱壁,投向了东京某处 那个传来令他熟悉的斗气波动,以及另一股……狂暴、痛苦、充满诅咒气息的怪异能量的方向 “无聊的纷争……”他低语,声音如同冷泉击石,没有丝毫温度,“但既然涉及到了‘那个地方’的诅咒,以及……我那个不安分的妹妹。” 他重新合上眼,周身的斗气场却微微调整了频率,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沉可怖,如同风暴眼中心的绝对寂静 “就去看看吧。” 飞机撕裂雨幕,如同注定带来变数的陨星,朝着既定的轨迹坠落 道场中的对峙,恶魔手中的乱马,神秘导游处的交易,以及这位即将降临的“最强”…… 所有线索,即将在东京的暴雨之夜,轰然交汇 第337章 线索 八宝斋在棉布袋里如一条搁浅的鱼,整个人不断挣扎撞击地面 结女几步上前,用手拿掉塞在袋子口的抹布,让袋内与空气连通 “喂,老……” 结女开口,但突然一本书从袋子口里飞出,精准地砸在了结女额头上 “……” 结女无语住了,刚想发作。只见八宝斋奸邪愤怒的声音从袋子里传出 “你们真的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打败我?我真的要发……” 袋里吹出邪气,一双绿眼刺亮了里面的黑暗 但是林子没有听八宝斋废话,迅速上前一脚踩在了袋子口,尽管袋子逐渐胀大,但是因为林子踩在上面的脚的质量正不断叠加斗气,所以八宝斋死活挣脱不开 “快看看上面有什么?” 林子转头看向抚摸额上红印的结女,因为好奇,房间里的几人纷纷围了上来,伸个脑袋看名册上的内容 名册摊开在榻榻米上,纸张因年代和潮湿有些发皱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目光聚焦于墨迹勾勒出的简单表格 正如结女所推测,这是一份特殊记录 左侧是日期与简略事件,右侧则列着一些名字,笔迹各不相同,应是后续添补 沐丝、良牙、玄马的名字上,都被用颤抖而有力的笔迹画上了一个粗重的“?” “看,果然……”小靡指着那些叉 “但是这里……”小霞温婉的声音带着疑惑,指尖轻轻点向名单最下方一个独立出来的名字 “这是……” 结女看了看,即使名册有着日本注释,但是和汉字没区别的是都是黑炭一枚 “他们真应该换一个会写毛笔的人来写。”小靡调侃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帮不上忙了,随后与小霞一同离场 林子沉默片刻,也分不清上面的第一个字是“八”还是“人”,更或者是“入” 其实林子写字也不怎么好,甚至十分潦草。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很想谴责一句,哪有人能把字写的人鬼不分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也只能问问林子脚下见识长远的色老头了 于是,待袋子没动静后,林子抬起了踩在袋口的脚,那鼓鼓的袋子顿时泄了气,一股邪气喷射而出,带着八宝斋在房间内四处飞行 就在那股绿色的邪气即将冲破布袋,八宝斋的怒骂即将化为实质攻击的瞬间—— 泄了气的布袋软塌塌地落在地上,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抹布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近乎滑稽的寂静 几秒钟后,布袋口蠕动了几下,一只枯瘦、颤抖的手伸了出来,摸索着抓住了布袋的边缘 然后,顶着一头乱发、老脸憋得通红的八宝斋,像个笨拙的乌龟一样,艰难地从袋口里“爬”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衣衫不整,鼻梁上甚至还滑稽地挂着一小片从抹布上粘来的线头 “岂、岂有此理!咳咳……欺人太甚!老夫……老夫一世英名!” 八宝斋捶胸顿足,但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缺氧,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反而显得色厉内荏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林子抱臂而立,血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早该如此”的漠然 结女已经放下抚摸额角的手,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良牙撇着嘴,一脸“活该” 小靡则毫不掩饰地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小茜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小霞已经开始默默收拾地上散落的部分“收藏品”了,准备拿去烧了 八宝斋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决定将怒火和尴尬转移到那本让他暴露的“罪魁祸首”上 他一把抢过榻榻米上那本皱巴巴的名册,动作十分粗鲁 “什么破玩意儿!没用的东西,让我看看……咦?” 他骂骂咧咧地翻开名册,浑浊的老眼凑到纸张前,几乎要贴上去 他左歪歪头,右偏偏脑袋,上看下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八宝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张表情变幻莫测的老脸上 只见他的表情从愤怒,到疑惑,再到更深的疑惑,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荒谬感上 “这……这写的什么鬼画符?!” 八宝斋猛地抬起头,抖着手里的名册,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这字写得比老夫喝醉了用脚趾头夹着笔写的还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巍巍地点在那个独立出来的、墨迹模糊的名字上,逐字逐句,用一种极其不确定、又带着莫名滑稽的郑重语气,念了出来: “八……宝……斋?” 念完,他自己都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念错了 他猛地又把名册凑到眼前,几乎要把鼻子戳进纸里,再次仔细辨认 “八……人……入……八……宝……斋?!” 确认无误后,八宝斋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愤怒、困惑、茫然,最后统统化为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八宝斋那声恍然大悟的“八宝斋?!”在客厅里回荡,空气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数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杀人般的视线 良牙的拳头捏得嘎吱响,额角青筋跳动 林子血色的眼眸眯了起来,周围温度骤降 小茜则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扶住了额头 八宝斋只觉得后背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像是被一群饿了三天的大型猫科动物围观的、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干笑着,试图缓解气氛:“啊哈哈……这个,这个嘛,误会,都是误会……老夫一生……” “解释。”结女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好、好的!解释,这就解释!”八宝斋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那本“鬼画符”名册当成宝贝似的塞进自己皱巴巴的衣服里层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眼珠乱转,最终定格在回忆的虚空中,拳头“啪”地一下砸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 “哦——!!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拔高音调,试图用夸张的表演转移注意力,“那是几十年前,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老夫我啊,正在那位导游小哥的带领下,怀着对武学至高境界的向往,参观那神秘的咒泉乡……”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说书 “突然!在某处静谧的泉水边,传来了一阵……呃,一阵极其痛苦的声音!”八宝斋比划着,“老夫我好奇啊,闻声而去,定睛一看——哎呀!不得了!竟是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老夫我虽通医术,可我从来不会……但终究慢了一步!”他及时改口,避开众人更冷的眼神,“结果,那孕妇竟……竟就地生产了!转眼间,一个白白胖胖、哭声洪亮的男婴就来到了人世!” “然后呢?”林子凉凉地问 “然后?然后自然是母子平安,可喜可贺啊!”八宝斋试图蒙混过关,但在众人无声的压力下,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那母亲生产后过于疲惫,一时没看住孩子……而老夫我,当时恰好站在那口名为‘牛鹤鳗雪人溺泉’的泉水边,思考人生与武学的哲理……手里不知怎地,就、就……” “就怎么?”良牙咬牙切齿 “就……顺手……用那泉水,给那刚出生的婴儿……‘洗了个澡’。”八宝斋的声音细若蚊蚋,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牛鹤鳗雪人溺泉?”林子皱眉重复 “对对对!”八宝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解释,“据说是有个拿着鳗鱼、骑着鹤、还赶着牛的雪人不幸溺亡在那里,是咒泉乡有史以来最悲惨、最复杂、最……咳,总之就是非常特别的传说级溺泉!” 他努力让自己的行为听起来像是“无意中创造了传说”而不是“手欠酿成悲剧”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八宝斋自己还在那里,努力把回忆往“温馨”“巧合”上靠:“哎呀,现在想想,那婴儿当时哭得多有劲啊,泡了那口泉,说不定也是天意,注定他不凡……” 他的感慨还没发完,良牙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喊道:“你还有脸说?!就因为你的‘顺手’,让人家从一出生就背负上这么可怕的诅咒,变成那种怪物,孤零零痛苦这么多年,现在还来报复社会……不,报复我们!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啊,八宝斋!!!” “都长这么大了啊!”八宝斋却像是没听到良牙的怒吼,自顾自地擦了擦感动泪水,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喜欢什么?武功练得怎么样?有没有……继承一点老夫我当年的‘风采’?” 众人:“……” 看着八宝斋这副完全抓不住重点、甚至还有点莫名“欣慰”的蠢样子,客厅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子默默地开始活动手腕,良牙已经抬起桌子准备动手,小茜已经放弃思考 结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算是明白了,跟这老头子讲道理、谈愧疚,纯属对牛弹琴 他的脑回路里,大概只有“做坏事”,“美女”和“内衣””这几个频道 “所以,”结女用一句话终结了八宝斋的“回忆杀”和众人的怒火,“他现在最可能带着乱马去哪里?一个对他有特殊意义,或者能直接联系到你、逼迫你现身的地方?” 八宝斋从“慈祥老爷爷”的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面对现实的问题,顿时卡壳了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眼神飘忽:“不知道……” “可恶!干脆把他直接抓住带到那个怪物面前算了!” 良牙在小茜的调节下放下桌子,又因为八宝斋的话而重新燃起怒火 “怎么可以……你们就不会心疼老人吗?” 八宝斋可怜巴巴地看着围上来的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甩出了数颗八宝大滑轮 良牙被瞬间炸飞,撞破了窗户,林子和结女则是立马用斗气防御,硝烟在房间铺开,八宝斋的声音在烟中格外清晰 “我才不想和那种怪物扯上干系!” ………… 待硝烟散去,一只小黑猪从窗户跳进来,满脸灰扑扑的,一脸愤怒地扫视周围 小茜从结女身后探出头,发现八宝斋早已逃离房间 “怎么办?” 林子烦躁地望向窗外,试图寻找八宝斋遗留下的斗气痕迹 “乱马……”小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见唯一的线索以如此荒谬又恼火的方式断掉,她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泄露出更多的慌乱 林子烦躁地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血色眼眸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八宝斋逃遁得很彻底,气息瞬间消散在雨夜与都市混杂的“气海”中,如同水滴入海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吞噬众人时,结女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林马。”她转向林子,深潭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闹剧与硝烟未曾发生,“待会有客人要来。你跟我先回家一趟。” “客人?”林子蹙眉,瞬间联想到刚才战斗中结女那细微的异样,以及她望向雨夜天空时那句模糊的低语,“……是谁?”她隐约有了猜测,但需要确认 结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小茜、小p和刚又赶来的小靡、小霞,最终定格在房间中央那片狼藉上 “这里的事,暂时交给你们。留意任何异常气息,尤其是……与咒泉乡相关的、冰冷而痛苦的气息。” 她的嘱咐简洁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感 小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关于乱马,关于接下来的计划 但看到结女平静却异常郑重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努力压下心头的纷乱:“我明白了。我们会守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结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玄关。林子看了小茜一眼,低声道:“保持联系。”随即跟上结女的步伐 两人沉默地踏入雨幕 结女没有撑起斗气伞,转而赤红的斗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将雨水悄然蒸发隔绝 林子没有这么做,只是任由雨水从天落在身上,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血色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路上,林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你哥哥?” “嗯。”结女应了一声,脚步未停,“他应该快到了。刚才的骚动,还有恶魔那种程度的诅咒气息爆发,很可能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或者说,他原本就在关注这边。” “他会插手?”林子问,脑海中迅速调取关于“早士凤麟圣”的有限信息 “不知道。但是他来此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 两道身影沉默地穿过雨夜的街巷,速度极快,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掠过地面的幽影 雨水在接近她们身体时便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推开或蒸发 回到那座临近公园的公寓楼下时,雨势似乎小了些,但空气中的凝滞感却更重了 结女在楼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楼 她抬起头,望向公寓楼那扇属于他们房间的窗户 窗户一片漆黑,与她离开时无异,但她的眉头,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他到了。”她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未察觉异常,但身体的本能让她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 两人走上楼梯,走廊的感应灯坏了,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幽光提供着微弱照明 她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越是靠近,一种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清晰 空气的流动变得粘滞,连雨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某种“场”之外 结女在房门前停下,没有掏钥匙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门板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从内部被打开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屋内深沉的黑暗 结女推门而入,林子紧随其后 房间里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远处都市永不熄灭的霓虹,透过玻璃,在房间里投下模糊而变幻的光影 家具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扭曲 一个人影,背对着她们,站在窗前 他很高,肩膀宽阔,站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放松感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山岳般的沉凝与绝对的掌控感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衣物,剪裁合体,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黑色的短发利落干净 他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雨夜东京,仿佛那比房间里的来客更有趣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倒是把的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嘛。” 他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听者的耳膜上 “结女。” 第338章 狩猎恶魔 “所以那个东西在哪” 麒圣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询问那个恶魔的所在地 “它飞走了。带着我的一个人同伴。” 结女眼神避讳,似乎犯了什么罪一样,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是这样啊……那么你加油,我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咒泉乡的旅客名册》的” 麒圣歪了歪头,把目光放在了结女旁的林子身上 “你也变了不少啊。听说你通过村子里的测试,干的不错。” “过奖。”林子微微颔首,血色眼眸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湿发贴在颊边,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麒圣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仅仅表示收到了回应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回结女身上 “所以,名册。”他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催促,却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既然恶魔抢走了它,又抓走了人。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找?” 他没有说“我来帮忙”,也没有说“与我无关” 他只是陈述事实,并提出问题,将选择的压力和责任的重量,重新放回眼前两人肩上 结女终于抬起眼,深潭般的眸子里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冷静 方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避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平静 “两个方向。”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第一,恶魔少年对八宝斋的执念极深。它暂时得不到回应,下一步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逼迫八宝斋现身,或者……将无处宣泄的怨恨,部分转移到它目前唯一掌握的‘筹码’——乱马身上。我们需要预判它的行动模式,它需要一个足够隐蔽、且对它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地点。”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麒圣,“《咒泉乡旅客名册》被抢,但它的源头在咒泉乡导游处。恶魔少年如何得知名册的存在与作用?它来日本的行踪,或许并非无迹可寻。既然哥哥你为此而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麒圣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窗外都市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缓慢移动 “分析得不错。”他淡淡评价,既未肯定,也未否定。“那么,你选哪个方向?”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 “我去追查恶魔可能的藏身地。”结女没有犹豫,“林马对斗气的敏感感知,以及……她与乱马之间的同伴感应,或许能用上。” 这后一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在这种情境下,却也只能寄以此望 “至于名册的源头和恶魔来日的线索……”结女看向麒圣,“哥哥既然专程为此从咒泉乡赶来,想必已有头绪。或许,我们可以信息共享。” “不,没必要。你们与我的目的不一样,而我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名册,帮你们解决事端的心思完全没有。” 麒圣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块冰投入水中,瞬间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否认“头绪”,只是明确表示不会“共享” 他的目的纯粹且自私——找回名册,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他话语中的绝对冷漠而凝滞了一瞬 结女对此并不意外,他不会做任何在他看来多余的事 “明白了。”结女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么,请自便。” 麒圣微微颔首,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房间,扫过沉默伫立的林子,最终落在结女脸上 “那么,告辞。”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无形的、沉凝的“场”微微波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从窗前的位置凭空消失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斗气的爆发,甚至没有空气的剧烈流动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只有窗外依旧的雨声和霓虹光影,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房间里只剩下结女和林子,以及那股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麟圣”的冰冷斗气余韵,正迅速被都市夜雨的气息稀释、取代 “走了。”林子低声说,血色眼眸盯着麒圣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这种来去无踪、完全超乎常规移动方式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嗯。”结女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都市灯火 兄长出现带来的短暂压力消散了,但更庞大的问题依旧横亘在眼前。“他没有提供线索,但也没有阻拦。这……就是他的风格。” 她转过身,看向林子:“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林子转头,湿发随着动作甩出几滴雨水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某个大致的方向,“那家伙带着乱马飞走时,我记住了它斗气残留的‘味道’。虽然很淡,混杂在雨里和城市的气息里,但如果靠近一定范围,我应该能分辨出来。” 这是一种基于吸血鬼对能量气息的敏锐直觉 “那就够了。”结女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恶魔需要一个足够隐蔽、且有‘意义’的地方。东京范围虽大,但符合条件的地点不会太多。结合它从公园起飞的大致方向,以及它可能的心理状态……” 她走到房间一侧的书架前——那里除了寥寥几本书,更多是她在东京各处收集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地图和城市区域分析笔记 她抽出一张覆盖东京及近郊的详细地图,铺在矮桌上,手指快速点过几个区域 “废弃的工厂区、偏僻的仓储码头、远离市中心的森林公园腹地、或者……某些与‘水’和‘寒冷’相关的特殊场所。它本质是‘牛鹤鳗雪人溺泉’的产物,对这类环境可能有潜意识的亲近感,或者认为那里能增强它的力量。” 她的分析冷静而迅速,将恶魔少年非人的特质、诅咒属性、心理诉求与东京的地理环境相结合,试图勾勒出一个可能的目标范围 林子凑近地图,血色眼眸专注地扫过结女所指的每一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表面,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增强自己的空间感知 “范围还是不小。”林子沉声道,“我们需要缩小。或许……可以问问小茜他们,乱马最近有没有特别提过什么地方?或者,恶魔袭击沐丝、良牙、玄马的地点分布,有没有规律?它可能在为自己寻找或布置‘巢穴’的过程中,留下了痕迹。” 结女点头:“有道理。兵分两路效率太低,我们现在需要整合所有信息。” 她打了个电话,快速组织了一系列内容,询问小茜。内容包括: 1. 询问乱马近期是在哪里第一次遇上少年的 2. 索要沐丝、良牙、玄马被袭击的精确地址和时间点 3. 告知她们自己和林子将开始主动搜索,保持通讯畅通 问题发出后,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地图上指尖轻点的细微声响 等待回复的间隙,结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林马。” “嗯?” “刚才……面对他的时候,你怕吗?” 林子顿了一下,血色眼眸抬起,看向结女:“怕?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原来这就是站在另一种层面的强大面前的感觉’。” 她思索着用词,“和面对恶魔那种狂暴的力量不同。他的强大,是‘规则’本身。就像……站在深海中央,但是吸血鬼可不会怕溺水。” “很贴切的比喻。”结女微微点头,“所以,你刚才没有后退。” “不会后退。”林子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在前面。”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结女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的柔和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地图 几分钟后,小茜的回答来了,附带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乱马只是位于xxx号人家的门前遭遇,但袭击地点分布图被小靡整理了出来 主要集中在城市西北向的旧城区和靠近山麓的偏僻地带,似乎有一条隐约的、指向更深远山区的轨迹 “旧城区……山区……”结女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虚拟的轨迹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标记为“旧庙/已废弃”的区域边缘 那里位于山麓,靠近一处因地质变动而半废弃的小水库,人迹罕至,且符合“水”、“偏僻”、“寒冷”等多个特征 更重要的是,那个旧庙早年曾有记录地质脆弱亦多水,建筑结构腐朽且隐蔽 “这里。”结女的指尖点在那个小小的图标上,“可能性很高。” 林子凝视着那个地点,仿佛要将它的坐标刻入脑海 她能感觉到,自己记住的那丝恶魔斗气的“味道”,在意识中与这个方向隐隐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那就这里。”她直起身,周身的气息变得锐利起来,湿漉漉的衣服下,肌肉微微绷紧,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结女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势,又看了看林子尚在滴水的头发和衣物 “现在。”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换一身干衣服,并补充一些热量。这不是建议。” 她的目光不容置疑。最强的猎手,也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而她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被逼入绝境、充满怨恨、且手握人质的“恶魔” 夜还深,雨未停 狩猎,即将开始 第339章 找到你了 “丝袜混蛋!” 一声怒吼在雨中炸响 乱子被恶魔甩至高空坠落,她感受着空气从耳边刮过的呼啸,以及那极致的推背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从高到低,俯冲向她 “战便来战!我可不怕你!” 乱子被牛头顶住,迅速坠向地面。但她却翻身上背,拽着牛角使劲一抬 那恶魔竟硬生生被其操控,向着高空继续飞去 “呵,一点小伎俩可是打不赢我的。” 乱子开始得意起来,浑然不知恶魔正带着她远离市区,朝着山区飞行 很快,那恶魔的目的达到 随即翅膀停止扇动,任由自己驮着乱子向下坠去 这惊险的感觉顿时让乱子肾上腺素飙升,尖叫出来 恶魔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裹挟着气流与乱子的尖叫,笔直地朝着下方黑黢黢的山林坠去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放逐 风声在耳畔化为凄厉的咆哮,失重感死死攫住心脏 乱子眼前的景象飞速上掠 模糊的树冠、陡峭的岩壁、最后是如同巨口般张开的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 那是一个藏在山谷底部、因雨水而暴涨的幽深潭泊 “糟了……是水!” 乱子的得意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恶魔的目的根本不是在空中与她缠斗 它要利用这致命的坠落,将她放逐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想得美——!” 求生的本能和不服输的倔强在最后一刻爆发 乱子死死扣住牛角,腰腹力量猛然收缩,竟在急速下坠中强行扭转身体,双腿狠狠蹬在恶魔宽阔的后脊上 “给我转过去——!” 砰! 借助反作用力和恶魔下坠的势头,乱子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险之又险地横向偏离了水潭的中心,朝着潭边一片长满蕨类植物和乱石的湿滑斜坡摔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 恶魔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狠狠砸入潭水中央 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数十米高的浑浊水柱冲天而起,巨大的波浪疯狂拍击着岸边的岩石 乱子就没那么“壮观”了 她像块破麻袋一样摔进斜坡的泥泞和碎石里,一连滚了十几圈,撞断好几丛灌木才堪堪停下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火辣辣的疼痛从各处传来,冰冷的雨水和泥浆糊了满身满脸 “咳……咳咳……”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吐掉嘴里的泥水,长发早已被泥浆浸透,一缕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好疼……” 乱子扶着额头,从灌木里看着外面的恶魔 “这个混蛋……啧,得想个方法打败他才行。” 乱子想着,但自己眼下有什么对抗这个庞然大物呢? “不行啊,完全没办法。而且刚才完全没注意,这是个什么地方?” 乱子坐起,打理好衣物 雨势丝毫未减,冰冷地冲刷着山林,也冲刷着乱子身上的泥泞和疼痛。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 前方是那个深潭,此刻水面仍在剧烈翻腾,浑浊不堪,巨大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恶魔的身影沉入水底,一时不见动静,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环境的封闭和雨声的放大,显得更加浓重 身后和两侧,是近乎垂直、长满湿滑苔藓的岩壁,以及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原始森林 唯一的“路”,是潭边这一圈狭窄、泥泞且遍布碎石的斜坡 这是一个天然的绝地 “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乱子啐了一口带泥的血沫,眼神里却没有绝望,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她快速检查着自己的状况——擦伤和瘀伤遍布,几处关节活动时传来钝痛,但骨头应该没断 最大的问题是体力消耗和冰冷的浸湿 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不断带走体温,而在这山谷雨夜里,失温是比恶魔更悄无声息的杀手 “不能待在原地。” 她立刻做出判断。恶魔随时可能从水里出来,在这片开阔的斜坡上,她就是活靶子 她忍着痛,手脚并用地爬向最近的一片岩壁凹陷处 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勉强能遮挡一些风雨,更重要的是,能提供一点观察和隐蔽的视角 刚躲进去,潭水中央就再次传来异动 咕噜噜…… 大片的气泡翻涌上来,水面隆起,紧接着,那颗狰狞的牛头破水而出 恶魔甩了甩头上的水,浑浊的水珠四溅 它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立刻开始扫视岸边,寻找乱子的踪迹 乱子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连心跳都仿佛要压到最低 泥浆和深色的衣物在阴影中成了最好的伪装 恶魔的视线几次从她藏身的凹陷处扫过,似乎没有立刻发现,但它显然知道乱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它低吼一声,开始缓缓朝岸边游来,庞大的身躯划开水面,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不能让它上岸搜索……” 乱子心脏一紧。一旦被它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发现,缠斗起来,她没有任何胜算 必须主动制造机会,或者……找到出路 她的目光急速扫视。岩壁太滑太高,凭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攀爬 森林……太密太黑,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就在她飞快思考时,恶魔已经爬上了岸,沉重的牛蹄踩在泥泞的斜坡上,留下深深的印坑 它抖动着身体,水花四射,然后低下头,鼻翼翕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气息 乱子心中一凛 野兽的嗅觉! 几乎同时,恶魔的脑袋转向了她藏身的方向,幽光锁定! “破罐子破摔!干了!” 乱子心一横,眼见陷入绝境,自己便打算死战到底了 就在恶魔幽绿的目光锁定岩缝、乱子热血冲顶准备殊死一搏的刹那—— 一束稳定的白光,如同刺破雨夜的第一道晨曦,精准地打在乱子脸上,让她下意识闭眼偏头 光柱没有丝毫停留,瞬间横移,牢牢罩住了正欲扑来的恶魔头颅 强光刺入它适应了黑暗的瞳孔,恶魔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低吼,动作也为之一滞 “找到了!目标确认!” 一个冷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使用的是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自陡峭的岩壁上方、茂密树冠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翔而下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协调,落地时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只是风吹落叶 一共六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贴身作战服,材质特殊,在雨水中并不反光,反而更显晦暗 面容隐藏在带有护目镜的战术面罩之后,看不清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有序,带着非人的精准感 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没有看一眼狼狈的乱子 为首者一个极简单的手势,其中三人便如同离弦之箭,呈三角阵型扑向因强光而暂时受扰的恶魔 他们的攻击方式与常规武道家迥异 没有呼喝,没有蓄力前兆。动作简洁到了极致,目标明确——关节、肌腱、感官 一人疾掠至恶魔侧后方,手中弹出两道幽蓝弧光,高压能量凝聚的鞭索狠狠抽向恶魔膝盖后方 另一人几乎同时贴近,以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柔韧角度,从恶魔挥击的臂膀下钻过,一指带着刺骨寒意点向其腋下神经丛 第三人则高高跃起,双掌间凝聚出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波纹,朝着恶魔头顶那双牛耳之间的区域猛然按下 那是针对强大生物平衡系统的干扰性次声波攻击 精准,致命,且完全不计自身损伤 被恶魔巨力扫中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飞出,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却立刻如同无事般弹起,再次加入攻击序列 “吸血鬼……” 乱子靠在岩壁上,瞳孔微缩她见过林马的力量,但眼前这些“同类”,展现的是另一种形态 高效、冰冷、如同精密的机器 而另外三名未直接参与攻击的吸血鬼,则迅速在乱子周围布下一个简易三角阵位 其中一人取下背上的一个长方形设备,快速展开,露出复杂的晶格面板 他将设备对准恶魔方向,手指在面板上急速敲击 “嗞——方位锁定,强敌‘牛鹤鳗雪人诅咒体’,威胁等级:甲上。请求高阶支援,坐标已传输。重复,请求高阶支援。” 设备发出的并非无线电波,而是一种极高频率、常人无法听闻的定向次声脉冲,其中编码着信息 这脉冲穿透雨幕、岩壁,以特定的能量韵律向着东京方向扩散 对于拥有特定感知能力的个体而言,这无异于在黑暗森林中点燃了一枚信号鲜明的烽火 几乎在这脉冲发出的同时 正与结女循着地图和微弱气息指引、高速穿行于雨夜山林间的林子,身形猛然一顿 她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燃起两簇幽火 “听”到了——那经由血脉与能量双重加密的、唯有“吸血鬼共生理事会”高阶成员才有权限接收和解码的紧急次声呼召 纷乱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意识:坐标、强敌标识、现场能量读数、以及一丝属于乱马的、微弱但顽强生存着的斗气残留 “找到了。”林子的声音低沉而迅捷,带着刀刃出鞘般的锐利,“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五公里,山谷深潭。乱马还活着,但情况危急。有理事会战斗小队介入,正在拖住目标,但已发出甲上威胁求援。” 结女闻言,脚下速度未减反增,眼神却更加冰凝。“甲上……果然。战斗小队能拖住多久?” “不会很久。”林子言简意赅,脚下步伐陡然变化,开始以速度更快的直线突进方式,强行穿越灌木与障碍 雨水在她周身被无形的气劲排开。“那种诅咒聚合体的生命力超乎寻常,战斗小队的标准战术是迟滞与呼叫支援,不是歼灭。” “足够我们赶到了。”结女判断,同时手指在腕上一个类似战术平板的小型设备上快速滑动,将最新坐标和情况摘要同步发送给后方的小茜等人。“通知天道家,我们已接敌,方位已发送。让他们不要贸然接近,在安全距离外建立接应点。” “了解。” 两人的身影在愈发密集的山林间化为两道模糊的掠影 林子在前,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凭借吸血鬼的感知与那持续传来的次声脉冲指引,不断修正着方向 结女紧随其后,赤红的斗气部分转为推动速度和维持体能的高效循环,眼眸深处不断计算着距离、时间以及可能遭遇的战术局面 山谷深潭边,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三名吸血鬼战斗员如同不知疲倦的鬼魅,围绕着恶魔不断袭扰 能量鞭索在它厚重的皮毛上留下焦痕,神经打击让它动作偶尔失调,次声波干扰着它的平衡与感知 恶魔暴怒连连,攻击越发狂暴,牛蹄践踏、巨尾横扫、利爪撕扯,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将潭边岩石击碎,泥泞的地面变得一片狼藉 一名战斗员躲闪不及,被牛角挑中,整个人飞出去数十米,撞断一棵小树后才落地,战术服破裂,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和迅速蠕动着愈合的伤口 但他只是晃了晃头,便再度站起,眼神透过护目镜,依旧冰冷锁定目标 他们确实无法击败恶魔,但精妙的配合、不畏“伤亡”的特质、以及各种针对性极强的非物理攻击手段,成功地将这头庞然巨物死死拖在了潭边,让它无法分身去搜寻或攻击乱子 乱子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已经勉强处理了最严重的伤口,并悄悄向岩壁更高处、更隐蔽的一个石穴移动 她看着下方非人之间的战斗,心中震撼于吸血鬼战斗小队的冷酷高效,同时也更加焦急 “林马那家伙……什么时候才到?”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体力在恢复,但寒冷和潮湿在不断侵蚀 仿佛回应她的心声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高度压缩凝聚的赤红色斗气弹,其能量性质更加凝练、锐利 斗气弹以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命中恶魔正要踏向一名倒地的吸血鬼战斗员的巨大牛蹄踝关节侧面 砰! 恶魔即将落下的巨蹄被这股凝练至极的冲击力打得一歪,沉重地踩进旁边的泥地,溅起大片泥浆 它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猛地扭头看向攻击来袭的方向 山谷一侧的岩壁顶端 林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矗立在那里 她没有撑伞,任由暴雨冲刷 湿透的黑发紧贴着脸颊和脖颈,血色眼眸在黑暗中灼灼生辉,如同捕食前的猛兽 她周身没有爆发出惊人的斗气光焰,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唯有那双眼眸和微微起伏的肩线,透着一种历经淬火后的冰冷战意 她的目光先快速扫过下方,确认了乱子大致无恙和战斗小队的状态,然后,牢牢锁定了潭边的恶魔 “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结女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林子侧后方稍低的一块岩石上 她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观雨 但她的目光已经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并迅速分析着恶魔的状态、环境因素以及最佳的介入时机 “理事会战斗小队,任务变更。” 结女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以副主席林马的名义,命令你们:即刻脱离接触,转为外围警戒与辅助,保护人类个体‘乱马’安全。目标,由我们接手。” 下方三名尚在战斗的吸血鬼动作同时一顿,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瞬间脱离战圈,以高速向乱子和结女指定的方位移动,执行新的指令 恶魔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源的转变,它舍弃了难缠的“小虫子”,缓缓转过身,幽绿的双瞳死死盯住了岩壁上的林子,以及她身旁那个散发着令它本能感到警惕气息的少女 沉重的鼻息喷出两道白汽,混合着雨水 山谷中的空气,因为新旧两股强大存在的对峙,仿佛彻底凝固了 雨,还在下 但真正的狩猎,或者说,终结之时,此刻即将到来 第340章 终结恶魔 “开始吧。” 林子嘴里轻语,身体在瞬间消失在结女面前 吸血鬼体质带来的力量速度反应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而这一切都可以通过吸血与战斗来提升 所以目前比起恶魔,林子也相当于一个怪物了 “!” 恶魔的眼里那道绿光出现诧异之色,它甚至都没想到一个人的速度会这么快 而这主要的原因是林子在本身实力上还加上了斗气 不仅增大了初速度,还加大了行进过程的加速度 林子一记踢击如陨星般直坠恶魔腹部,空气被撕裂的尖啸甚至追不上她速度的残影 “咚——!!!” 一声闷响,不像击中血肉,倒像踢中了一面蒙着皮革的实心战鼓 恶魔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平移了数米,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然后稳稳站住了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凹陷又迅速弹回的肚皮,又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眨了眨 岩壁上,观战的乱子差点从藏身的石头后滑出来:“不、不是吧?!那家伙的肚子是果冻做的吗?!” 林子一击得手,却未感受到击破防御的实感,心头也是一凛 但她攻势未停,身形再动!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说之前是生死搏杀,现在则更像一场风格奇异的“全息影像舞蹈表演” 只见林子的身影化为无数道残影,围绕着恶魔庞大的身躯上下翻飞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恶魔的背脊、肩膀、侧腹,腿脚带着呼啸的风声踢向膝弯、脚踝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速度带来的音爆和残影极具视觉冲击力,场面一度十分热血 然而,实际效果却是…… “噗!”“砰!”“嗵!”“啪!” 声音五花八门,拳脚结结实实挨在了恶魔身上,可是貌似一点实际上伤害都没有 恶魔起初还试图反击,挥爪、甩尾、顶角,但它的动作在林子鬼魅般的速度面前显得笨拙而缓慢 每每击中的都是空气,或者不小心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自己“哞”一声 几次之后,恶魔似乎也烦了 它干脆放弃了有效防守,像一座会移动的肉山,任由林子攻击 只是偶尔被踢到痒痒肉或者被击中鼻孔时,会忍不住打个震天响的喷嚏,或者晃一晃脑袋 它甚至开始尝试“预判” 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猛力挥拳,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带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滑进潭里 结女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 她注意到,林子的攻击并非完全无效,恶魔体表那些坚韧的皮毛和鳞甲下,其实已经布满了微不可察的凹陷和颤动,那是内部结构在不断承受冲击的表现 只是这恶魔的“血条”和“防御值”实在厚得离谱 不过,她也看到了另一个问题:林子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平稳了 超高强度的速度爆发,对体力的消耗是惊人的 战场中心,林子也意识到了问题 她又一次闪现在恶魔脑后,蓄力已久的肘击狠狠砸向对方后颈 那通常是大多数生物的弱点 “结束吧!” “嗙——!” 声音格外响亮 恶魔的脑袋被砸得向前一点,它缓缓回过头,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无奈 紧接着,恶魔抬起一只前蹄,挠了挠刚刚被林子击中的后颈 “……” 林子蓄势待发的下一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一股无力感,混杂着荒诞,涌上心头 “呼……呼……” 高强度的攻击开始反噬,林子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吸血鬼的恢复力很强,但体力并非无限,这种每一击都仿佛打在顶级橡胶轮胎上的感觉,正在飞速消耗她的精力 恶魔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的疲态 它不再被动挨打,而是突然张开大口,不是咆哮,而是…… “哈——————嚏!!!!!!” 一个超级加倍、混合着雨水、泥腥味和莫名草屑的巨型喷嚏,如同高压水炮般喷向林子所在的方向! 林子急忙闪避,虽然没被直接击中,但被那股腥风和漫天的“喷嚏液”笼罩,也让她瞬间一阵恶寒,动作迟滞了零点几秒 就在这瞬间,恶魔那条一直没怎么用的、滑溜溜的鳗鱼尾巴,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横扫而来 “小心!” 乱子和结女同时出声 林子极限后仰,尾巴贴着她的鼻尖扫过 但恶魔的攻击连绵不绝,尾巴扫空后顺势向下一拍,巨大的尾巴如同软鞭,“啪”一声重重拍在泥泞的地面上 “噗叽——!” 溅起了海量的、混杂着碎石和腐烂树叶的黑色泥浆,劈头盖脸,如同泥石流般朝着林子覆盖过去 这一下范围太大,速度太快,林子闪避不及,瞬间被淋了个透心凉,从头到脚糊满了粘稠冰冷的泥浆,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正在移动的“泥塑” 她僵在原地,几秒后,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露出那双在泥浆中依然亮得惊人的血色眼眸 只是此刻,那眼眸中除了战意,还多了几分呆滞和难以置信 也就是这次愣神,恶魔逮住机会,猛得一撞,把林子撞到了石壁上 林子被嵌在石壁里,泥浆混着碎石簌簌往下掉 恶魔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转过身,那眼神不像在看生死大敌,倒像在看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有点烦人的小飞虫 岩壁上的乱子急得想跳下去,却被结女一个眼神制止 结女的目光锁在林子的右手 那只手正微微颤抖着,所有残余的斗气正如百川归海般向掌心疯狂凝聚,压缩,再压缩 “还不放弃吗……” 结女低语,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了然 石壁凹陷处,林子的血色眼眸在泥污中亮得惊人 全身的力量,吸血鬼的怪力、残余的斗气,甚至是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都被她榨取出来,灌注到右拳 拳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连落下的雨滴都被蒸发弹开 “这是……最后的了!” 她低吼一声,不是冲向恶魔,而是将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向身下承载着自己的厚重岩壁 并非攻击敌人,而是摧毁战场 “第三十六式·崩山!” 没有耀眼的光爆,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大地内脏被撼动的巨响 以她的拳头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片岩壁,紧接着,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高达十数米的坚硬岩壁,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人,轰然向内崩塌 巨大的岩石块混杂着泥土、树根,如同山崩一般,朝着潭边的恶魔倾泻而下,瞬间将其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烟尘冲天而起,掩盖了一切 林子则借着反冲力,像颗被弹弓射出的泥丸,向后倒飞出去,轻盈地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最后“噗嗤”一声,半个身子栽进了斜坡边缘一个松软的烂泥坑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晃了晃 世界安静了 只剩雨声,和远处偶尔滚落的小石子声 乱子张大了嘴,看看那堆巨大的碎石山,又看看泥坑里那双晃悠的腿:“结……结女,这算……赢了?” 结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那堆石块 几秒钟后 碎石堆顶端,一块石头“咔啦”一声被顶开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一颗沾满灰土、但显然毫发无伤的牛头,慢悠悠地从石堆里探了出来。恶魔眨了眨幽绿的大眼,甩了甩头上的土,然后开始用它那宽大的蹄子,轻松愉快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块扒拉开 它甚至一边扒拉,一边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牙,哈欠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哞……” 很快,它整个身躯都从石堆里“爬”了出来,除了毛发脏了点,连油皮都没蹭破 它抖了抖身体,尘土飞扬,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潭边,开始淡定地喝水 仿佛刚才的山崩地裂,只是一场稍微有点吵闹的沙浴 而另一边,泥坑边 “呃……” 一双苍白的手扒住了泥坑边缘,林子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泥浆里拔了出来 她上半身被土掩着,脸上头上糊满了黑泥,只有眼睛和因剧烈喘息而张开的嘴是干净的,看起来活像一只刚地里钻出,精疲力竭的土拨鼠 她试图爬出来,手臂却一软,又滑回去半截 “呼……呼……” 她大口喘着气,血色的眼眸都暗淡了不少,刚才那一击显然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和斗气 别说战斗,现在连把自己从泥坑里拔出来都显得有点费劲 恶魔喝完了水,转过身,终于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它的对手 它看了看那堆自己刚爬出来的石山,又看了看泥坑里那个泥人,歪了歪巨大的牛头 然后,它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泥坑,以及坑里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林子走了过来 蹄子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每一步都让气氛变得更加绝望 林子看着逐渐逼近的阴影,又尝试了一次想撑起身体,结果只是让小腿在泥坑外又无力地蹬了两下 “完蛋了……” 她闭上眼,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只是给对方造了个临时掩体,顺便给自己挖了个更深的坑 就在恶魔的阴影即将笼罩泥坑,巨大的蹄子即将抬起时—— “测试数据,收集完成。” 结女清冷的声音,如同划破凝滞空气的冰刃,从高处传来 “防御特性:战斗时,肌肉会紧绷,物理抗性拉满。” 她不知何时已从岩壁上轻盈落下,就站在恶魔侧前方不远处的空地,手中拿着那个小型战术平板 屏幕上飞快滚动着数据和波形图,好像刚才不是在观战生死搏斗,而是在实验室记录一场特性测试 恶魔的脚步顿住了,幽绿的眼睛转向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此刻却让它本能感到一丝异样的小不点 “弱点分析,”结女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恶魔的视线,“过于依赖诅咒赋予的身体,毫无战斗经验。” 结女话音落下,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她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起手式,甚至没有刻意凝聚斗气光焰,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既定的结果发生 恶魔歪了歪巨大的牛头,幽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但它本能地感觉到一丝被“分析”和“看穿”的不快,低吼一声,放弃了泥坑里暂时失去威胁的林子,转身朝着结女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泥坑边,林子挣扎着把下巴搁在坑沿,喘着粗气,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结女,眼神里有不甘,更多的是不解——她刚才倾尽全力的攻击都无效,结女要怎么做? 结女动了 她的动作和林子那种鬼魅般的超高速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平常 就像晨起练习时打出的一记基础直拳,步伐稳健,腰马合一,拳头笔直地朝着恶魔那厚实得令人绝望的腹部击去 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而凝实的赤红斗气,光芒内敛 恶魔见状,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就这?”的轻蔑 它记得刚才那个快得像鬼一样的家伙打了自己成百上千下也是这种感觉,不痛不痒 它甚至懒得全力防御,只是象征性地绷紧了腹肌,同时习惯性地挥动粗壮的前臂,准备像拍苍蝇一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不点扫开 结女的拳头,就在恶魔挥臂的瞬间,轻轻印在了它的腹部 触感……确实和预想中一样,如同击中浸水的坚韧皮革 恶魔挥出的手臂带起狂风,眼看就要扫中结女纤细的身体 也就在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结女击中恶魔腹部的拳头并未收回,而她另一侧的肩膀处,那看似平静的衣物下 一股早已蓄积到恐怖浓度、被压缩到极致的赤红斗气,如同被点燃引信的超级烟花,“嗡”地一声,延迟发射了! 不是从拳头,而是从她的肩部 一道凝练到拳头大小、却炽亮如激光的赤红斗气流,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沿着一条肉眼不可见、仿佛早已预设好的无形“弹道”,拐了个小弯,绕过恶魔挥动的手臂,然后— 精准无比地,第二次击中了恶魔的腹部 而且,是击中了刚才结女拳头接触的、完全相同的那一小块区域 时间点卡得妙到毫巅 正是恶魔因挥臂动作而下意识微微放松腹部核心肌群的瞬间 就在恶魔挥臂的狂风即将触及结女发梢的刹那—— “boom.” 结女双唇微启,低语轻吐 声音不大,却仿佛引爆了整个山谷凝固的时空 恶魔那轻蔑的、幽绿的眼瞳瞬间瞪圆,里面清晰地倒映出结女平静无波的脸 巨口中无法抑制地喷出一大蓬混合着胃液、泥水与草屑的腥臭涎液 它的腹部出现一个与结女拳头大小一模一样的拳头印 结女站稳,转身不去看恶魔昏倒的最后一个表情 这场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341章 你的名字…… 大战结束,恶魔再次被一盆热水浇回了那个嘴硬又欠揍的美少年形态,在道场里被捆了个结实 得知罪魁祸首落网,之前被他用牛蹄“亲切问候”过的“受害者联盟”——沐丝、良牙、玄马 全数到齐,将少年围在中间,眼神非常核善 良牙率先发难,拳头捏得嘎嘣响:“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丝袜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被捆成粽子的丝袜小子即便成了阶下囚,气势也一点没输 他眼睛一瞥,精准地将嘲讽拉满,对着良牙吐出两个字: “笨猪。” “你说什么?!”良牙头顶冒烟 他的目光扫过愤怒的沐丝、举着【处以死刑】牌子的熊猫,最终定格在因为刚才变身而头发还湿漉漉的乱马身上,嘴角一勾,补上了那句经典台词:“人妖。”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你这家伙——!!!” 乱马额头爆出青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完全忘了对方刚被结女揍到失去意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接下来的三十秒,道场内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物理说服”教学 拳头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少年倔强的闷哼、以及旁观者们解气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呼……知道厉害了吧!”乱马甩了甩手,气喘吁吁 就在这“正义执行”完毕,气氛稍微缓和之际—— “咳咳!” 一声故作严肃的咳嗽从门口传来。只见八宝斋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背着手,踱着方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目光扫过狼狈的丝袜小子,又看向众人,尤其是刚刚动完手的乱马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饱经沧桑、试图主持公道的语气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太过分了。”他指了指丝袜小子,又指了指众人,“看看,看看!为什么一定要用打架来解决问题呢?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走到丝袜小子面前,蹲下身,仿佛一位和事佬:“孩子,别怕。说说理由啊,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大家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嘛。” 道场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八宝斋还在那循循善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跟爷爷我说说?” 丝袜小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连嘲讽都懒得给了 良牙的嘴角在抽搐 沐丝推了推碎掉的眼镜,一脸呆滞 熊猫玄马的牌子上缓缓冒出一个【?】 乱马则是一副“这老头又在发什么神经”的无力表情 然而,有三道目光,与所有人的画风截然不同 林马、良牙,以及一直静静站在角落的结女,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牢牢锁在了八宝斋那副“道貌岸然”的背影上 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不靠谱的老头了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团不可燃垃圾的凝视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八宝斋似乎终于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几乎要把他脊梁骨戳穿的寒意,他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回过头 正好对上林马那双血色眼眸里毫无波澜的冷光 “理由?”林马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啊?说……说过什么?”八宝斋有点懵 “他找了这么久,袭击了这么多人,抢名册,抓乱马……”林马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如刀,“不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在他刚出生时,就‘顺手’用世上最奇葩的诅咒泉水给他洗了澡,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忘得一干二净的——罪魁祸首吗?” “呃……”八宝斋的老脸一僵 良牙在一旁,抱着胳膊,阴恻恻地附和:“没错。现在‘理由’自己送上门来讲道理了。” 结女虽然没有说话,但只是轻轻抬手,用手指凌空点了点八宝斋,又点了点地上散落的、从八宝斋房间“缴获”来的、五颜六色的“证物” 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马点了点头,仿佛做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决定 他看向良牙,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丝袜: “既然老爷子这么喜欢丝袜,”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体贴”的意味,“也这么喜欢讲‘道理’……” 良牙立刻会意,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无比“灿烂”:“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等、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八宝斋终于意识到不妙,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林马和良牙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鬼影般瞬间贴近 他们的动作快、准、狠,完全没有平时打闹时的粗糙,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执行“天诛”般的精准与默契 “岂有此理!欺师灭祖啊!放开老夫!老夫只是……啊!别碰那里!那是老夫珍藏的冰丝……唔!!!” 道场内,顿时上演了一场比刚才“制裁丝袜小子”更激烈的“捆绑play”。 “用这条!绑紧点!” “这边打个死结,对,就这样!” “嘴也用这个堵上吧,免得他再讲‘道理’吵到别人。” 丝袜在他们手中仿佛成了最趁手的工具,五颜六色地在八宝斋身上穿梭、缠绕、打结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试图“主持公道”的八宝斋,就被里三层外三层,捆成了一个色彩斑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声的超大号丝袜粽子,造型之前卫,足以让任何现代艺术展上的装置作品黯然失色 “搞定。”良牙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林马则拎起这个“粽子”的某一处,把他放在了丝袜小子正对面的位置,让两人“面对面” “喏,”林马对着丝袜小子,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还在徒劳扭动的“粽子”,语气平淡,“你要找的‘理由’,给你打包捆好了。 现在,你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了。” 丝袜小子看着眼前这个被裹得只剩一双惊恐老眼在外面的“粽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请讲”表情的乱马、沐丝、熊猫,以及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妙的林马和结女,还有幸灾乐祸的良牙…… 他沉默了良久,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最终,对着八宝斋粽子,极度复杂地、千言万语汇成地: “大可不必。” 丝袜小子那句“大可不必”话音刚落,一个还带着湿漉水汽的拳头就“咚”地一声,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顶 “嗷!” 少年痛呼一声,脑门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包 乱马甩了甩手,一脸“你少给我装蒜”的表情,气势汹汹地俯身盯着他:“什么叫大可不必?啊?你大老远从咒泉乡跑来,把我们挨个踹了一遍,又是抢东西又是绑票的,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好不容易把你‘要找的人’捆到你面前了,你跟我说‘大可不必’?!” 乱马越说越气,手指差点戳到少年鼻尖:“耍我们玩呢?!” 丝袜小子被这一拳和连珠炮似的质问打得有点发懵,他看了看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人妖”,又瞟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努力把自己团成球、试图减少存在感的八宝斋“丝袜艺术粽子”,最后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眼神各异的“观众” 良牙抱着胳膊,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就是,我们可是很认真地在帮你‘解决问题’!” 熊猫玄马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严肃点,交代动机!】 小茜端来茶点,放在一边,看着这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这到底是在审问,还是在开什么奇怪的互助会……” 丝袜小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维持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尊严” 他避开乱马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语气硬邦邦地,但明显没了之前那种纯粹的嘲讽: “我的意思这件事与他故意把我放在咒泉乡里洗澡没半毛钱关系。相反我还很享受这幅有力量的身体。” “不在意变身的事情,那么比变身更可恨的是……” 在场之人陷入思考,但很显然没有人能猜到比变身之事更可恨的了,也没人想到这色老头又干了什么比这还要人生气的了 丝袜小子眼睛死死瞪着八宝斋,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件事就是……” 众人看着丝袜小子眼睛,只是没想到他在说理由的时候突然卡壳了 “和你们没关系……” “和我们没关系?你就是拿我们寻开心的是吧?” 乱马的拳头带着破风声,再次精准地砸在少年脑门上同一个位置,让那个鼓包又肿大了几分 “嗷——!”少年吃痛,眼底却闪过一丝倔强和莫名的羞恼,“说了和你们无关!暴力人妖!是……是那个老头自己的问题!”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还在试图蠕动的“丝袜粽子” 八宝斋动作一僵,一双老眼透过丝袜缝隙惊恐地眨巴着,发出更急促的“呜呜”声,仿佛在说“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丝袜小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混杂着屈辱和愤怒的颤抖: “那个老不死的……在我还是婴儿,泡在那该死的泉水里哇哇大哭的时候……”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 “他给我起了个名字!叫‘裤袜太郎’!!” 道场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凝固了 良牙张着嘴,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 沐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熊猫玄马举着的【严肃点!】牌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茜手里的茶壶歪了,茶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她浑然不觉 乱马保持着俯身挥拳的姿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 只有地上那个“丝袜粽子”,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扭动得更加剧烈了,呜呜声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豪 死寂持续了足足五秒钟 “什么嘛,无聊。”林马转身就要离开,“结女,我去大志屋里玩咯。” 林马那句“无聊”和转身离开的动作,像是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道场里凝固的、名为“荒诞”的沉默空气 “喂!林马!你这就走了?”乱马回过神来,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脸上的表情介于“这算什么”和“好像也确实只能这样”之间 林马脚步没停,只是随意地挥了下手,表示自己对这个围绕着名字展开的“史诗级恩怨”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角落、仿佛在看一场舞台剧的结女 “结女,我去大志屋里玩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调子 结女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道场内表情各异的众人,平静地开口 “知道了。回来时记得去市场,买些菜回来。家里的存货不多了。” “哦。”林马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外,将一屋子的鸡飞狗跳留在了身后 他这一走,道场里的焦点又重新回到了事件的核心人物身上 乱马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看了看地上那个因为“终极黑历史”被当众揭露而羞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却又被捆得动弹不得的丝袜小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裹成七彩粽子、只能“呜呜”扭动、但眼神里莫名还透着一丝“老夫取名是不是很有创意”的八宝斋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这场无妄之灾的恼火,有对少年悲惨遭遇的微妙同情,更有一种“我居然为了这种事差点被干掉”的强烈荒谬感 最终,这复杂情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的叹息 他走到丝袜小子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乱马挠了挠脸颊,似乎在选择措辞,“我……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丝袜小子’、‘丝袜小子’地叫,是我不对。” 丝袜太郎猛地抬起头,警惕又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人妖又想搞什么鬼。 乱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表情认真地说道: “原来如此,你叫‘裤袜太郎’啊。” “我以后会注意,会恭敬地叫你……” “不准叫——!!!” “裤袜太郎”四个字还没从乱马嘴里完整吐出,就被少年一声近乎悲鸣的、羞愤到极点的怒吼硬生生打断了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捆绑,纯粹是羞耻和愤怒 他瞪着乱马,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现在能动,他绝对会扑上去和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妖再大战三百回合 “你不喜欢吗?” 八宝斋扭扭捏捏地上前询问丝袜太郎,见其模样,丝袜太郎只能无奈暗骂一声“混蛋” “要不然叫丝袜一郎好了。” “混蛋!” 丝袜太郎彻底暴起,但却被乱马拉住 “比起一郎,还是太郎比较好吧?”良牙中肯地说着 “因为读起来不是很顺吗?”沐丝也紧跟着附和 “很适合啊” “确实适合” “仔细一看面孔不是也很合适吗?” 听着道场里的风凉话,丝袜太郎彻底愤怒了,他一下挣断丝袜,整个人撞向道场墙壁 “疯了吗?他?”乱马疑惑地看着丝袜太郎的动作,却被小茜提醒道:“大概因为外面有雨吧?” 乱马眼睛一瞪,看了一眼小茜,随后迅速拿着小茜逃离 此时的恶魔也冲破墙壁,飞了进来 “八宝大滑轮!” 八宝斋一招击晕恶魔,怒骂道:“还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活该!” 见八宝斋盛气凌人的样子,乱马与良牙再次上前,把他制服,捆绑,这次乱马使用更为坚固的麻绳作为捆绑材料 “我们不了解你的心情”良牙说着 “请你打他一顿好了,就当出气吧。丝袜太郎”乱马接话说 “还请不要叫我名字。”丝袜太郎用热水变了回来,随即揪住八宝斋的衣领,恳求他 “老头子,帮帮我……给我改名字” “丝袜太郎不好吗?”八宝斋歪头看他 “改”丝袜太郎用眼神威胁,但是八宝斋依旧不讲武德,掏出八宝大滑轮后,挣脱逃跑 边跑边哭,“可是我只喜欢这个名字啊!” “站住……”丝袜太郎不甘地向前伸手想要抓住八宝斋,但看着八宝斋离去的背影,手终于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 “我说丝袜太郎”小茜蹲在丝袜太郎面前 “不要叫我名字”丝袜太郎头埋在地上,闷闷地说 “为什么不自己改个名字呢?毕竟是自己不喜欢的名字。”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就真是太好了。但是因为村子里的规定,这必须由取名之人改”丝袜太郎盘坐起来,无奈叹息 就在这时,一个邪恶的笑声在一旁响起 是躲在一旁偷听的八宝斋 “我全都听到了!” 他干枯的手指指向丝袜太郎,像是下诅咒一般,对他说道:“丝袜太郎!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叫丝袜太郎了!”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改其他名字!” 小茜看着丝袜太郎绝望的模样,立刻转头对八宝斋斥责:“你太过分了,老爷爷。” “这才不过分,小丫头”八宝斋看人们要冲来,连忙跳走,同时还回嘴 “可恶的老头子”良牙也感觉八宝斋有点过分,有点想为丝袜太郎这小子打抱不平 “这下难改了,给固执的家伙这么大的权力。” 待八宝斋离开后,乱马看着丝袜太郎因为永生要背负这屈辱名字的绝望感而流泪 他挠了挠头,灵感一闪,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丝袜太郎” “你又干什么?人妖。” 丝袜太郎脑袋又挨一拳 “亏我还想帮你呢!”乱马气愤地看着丝袜太郎 丝袜太郎有点诧异,转头看向乱马 “帮我?” “当然是改名字啦”乱马用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蹲着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第342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恶魔事端结束后,傍晚的雨也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青草气息 林马踩着稍显泥泞的路,来到大志的家 敲开门,是大志那张带着温和的脸 “进来吧,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大志侧身让他进屋,语气里有点担心,“外面闹哄哄的,好像天道道场那边动静不小?” “嗯,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林马简短地带过,脱下略沾湿气的鞋子,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另一个据点 他和这位与热血武道圈若即若离的友人相处时,总能感到一种不同的平静 大志的房间整洁有序,书架上塞满了乐谱和文学书籍,窗边的钢琴盖开着,似乎主人刚刚还在练习 房间里弥漫着旧书、实木和一点点松香混合的气味,很能让人安心 林马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书桌一角 那里立着一个简朴的木质相框 照片是单人的,一个穿着旧式中学制服的少女,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樱花树下,对着镜头微笑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但少女的笑容清澈明亮,仿佛能穿透时光 他并非刻意探寻隐私,只是那双血色眼眸对画面和细节有种本能的敏锐 照片中的少女,和他认知里大志身边出现的任何女孩都对不上号 “那是谁?” 林马走近了两步,目光没有移开 照片里的少女有着温柔的眼眸和略显腼腆但十分真诚的笑容,与她那身略显古板的制服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不知为何,他直觉这张照片对房间的主人有着特殊意义 大志正从厨房端着两杯麦茶过来,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顺着林马的目光看去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神色 他把茶杯放在小几上,走到书桌旁,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 “是……我中学时的同学。”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不想惊扰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马接过大志递来的相框,更仔细地看了看 少女的气质很特别,安静,但眉眼间有种专注的光彩 “她很可爱啊。” 他评价道,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但并非敷衍,“你们关系很好吗?” 他直觉大志和照片里的女孩,并不仅仅是普通同学 大志沉默了几秒,目光也落在那定格的笑容上,眼神有些悠远 “或许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在斟酌词句,也像在整理时隔多年依然清晰的回忆,“毕竟,我曾经喜欢过她。” 这个坦率的回答让林马微微抬眸 他没想到大志会这么直接 他把相框小心地放回原位,没有追问“后来呢”之类的问题 有些故事的结局,或许已经写在讲述者此刻的眼神和停顿里了 大志似乎也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深入,他端起麦茶喝了一口,转而问道:“话说,你来得真晚。天道道场那边……真的只是‘一点小事’?” 他了解林马的性格,知道“一点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往往不轻 “嗯,抓了个从咒泉乡跑来的麻烦家伙,已经捆起来了。” 林马也拿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乱马他们正在处理后续。不是什么大事。” 对他而言,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伦理剧”确实不值一提 他看向大志:“你喊我来,应该不只是关心道场的事吧?” 大志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似乎在组织语言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刚才谈论照片时不同,是一种更贴近当下、关乎林马自身的探究 “确实……有件事想问你。” 大志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林马那双异于常人的血色眼眸,问题问得直接,甚至带着一点罕见的、属于朋友间的那种小小促狭和认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也让人感到出乎意料 林马:“……” 大志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让房间里温馨怀旧的气氛瞬间凝固、碎裂,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名为“尴尬”与“荒谬”的旋风卷得七零八落 林马端着茶杯的手,极其罕见地,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几滴麦茶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那双血色眼眸,看向大志,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不是淋雨太多导致幻听了”的茫然,以及“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的警惕 “……你,”林马停顿了足足三秒,似乎在确认发声系统是否正常,“口误了吗?” 他的语气试图保持镇定,但尾音那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飘忽,出卖了他内心的地震 “还是说,”他迅速找到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你是想问我,变成女生形态之后,心思有没有发生什么……微妙的变化?”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完全没有。无论外表是男是女,内核都是我,林马。审美、喜好、思考方式,没有任何改变。” 他强调着“林马”这个名字,仿佛在加固一道即将被奇怪问题冲垮的心理防线 大志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拼命划清界限的样子,原本因为问出尴尬问题而有点紧绷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但他努力绷着脸,摇了摇头,语气更加“真诚”地追问:“没,我知道你变成女生后内心还是你,也没有口误。”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求知的光芒,“就单纯想问你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咔嚓 林马仿佛听到自己脑子里某根名为“常理”的弦,崩断了 “可……我是男生啊!”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血色眼眸里写满了“这还需要强调吗?”的荒谬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住了沙发背,仿佛那里能给他一点支撑 大志见状,反而更来劲了,也往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形成了一个颇具压迫感的“审讯”姿态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生啊!”大志的声音也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没get我的问题”的急切,“所以我才想问你啊!” 逻辑好像形成闭环了,但又好像完全陷入了悖论的泥潭 林马的血色眼眸瞪得老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平时清晰冷静的思维此刻有点打结 他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破解这个僵局: “你的意思是……作为朋友,好奇我的性取向?”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尽管耳朵尖已经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不不,没那么复杂!”大志连连摆手,仿佛怕他误会,“就是……抛开性别啊、取向啊这些麻烦东西,单从‘人’的角度,或者说,从你‘林马’的视角!你欣赏、或者说,你觉得什么样的‘男性特质’是让你觉得……嗯……顺眼的?可靠的?或者哪怕只是不讨厌的?” 他努力想把问题拉回“普通朋友谈心”的范畴,但问题本身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奔向了林马认知的荒原 林马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麦茶,仿佛那澄黄的液体里藏着这个宇宙难题的答案 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问题就像问一只吸血鬼“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蒜蓉面包”一样离谱且充满恶意!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几个身影:总是热血可靠的乱马?一往情深的沐丝?动不动就迷路的良牙?还有……那个压迫感强得像山一样的早士凤麟圣? 不,等等!打住!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具体的人! 林马内心警铃大作 “我……”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万能答案,也是事实,“我喜欢强的。” 对,强者为尊,这很武道,也完美避开了所有尴尬的细分领域 大志眨眨眼:“哦?哪种强?打架厉害?还是性格强势?或者……很有才华的那种强?” 林马:“……” (内心oS:有完没完!) “就……综合意义上的强。”他含糊道,试图蒙混过关 “综合啊……”大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比如,像结女那样,又强又聪明又冷静的,如果她是男生,你会欣赏吗?” “噗——!” 林马差点把嘴里的麦茶喷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血色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 为什么话题会拐到结女身上?!而且还是性转版的结女?! 大志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原来埋伏在这里吗?! “咳!咳咳!”林马狼狈地擦着嘴角,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彻底压不住了,“这、这完全不是一回事!结女是结女!她是……是伙伴!是……是……” 他“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反而越描越黑,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在升高 “哦~伙伴。”大志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我只是在认真探讨朋友的心理”的纯洁表情,“伙伴型的强者,也挺好。” 林马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镇山”把大志家的客厅给拆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我突然想起来,结女让我买点菜回去!晚了市场要关门了!”他语速飞快,几乎不给自己换气的时间,“麦茶很好喝谢谢招待下次再聊!” 说完,他几乎是用瞬步的速度冲向玄关,胡乱套上鞋子,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砰!”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旧书、实木和松香的气味,以及茶几上两杯没喝完的、已经微凉的麦茶 大志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林马消失的门口,半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干脆倒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闷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揉着笑出泪花的眼睛,坐起身,目光不经意地又落在了书桌上那个旧相框上 照片里的少女,依旧在樱花树下温柔地笑着 大志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怀念与释然的轻叹 “青春啊……”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无论过去多久,都充满了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呢。” 窗外,雨后的夕阳终于穿透云层,给潮湿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而另一边,林马正以近乎竞走的速度逃离“案发现场”,血色眼眸直视前方,脸色紧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和大志聊天,一定要先确认话题安全等级! 以及……今天晚上到底要买什么菜,才能让结女忘记他出门时说的那句含糊的“我去大志屋里玩咯”? 第343章 新的一天 清晨六点半,第一缕天光吝啬地渗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白色的细线 大志准时醒来,没有赖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旧座钟秒针走动时规律而微弱的“嗒、嗒”声 空气中浮动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旧书与木料的气味 他坐起身,习惯性地先看向书桌 晨光熹微中,那个木质相框静静地立在原位,玻璃表面反射着模糊的光晕,看不清里面少女的笑容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起身、洗漱 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换好熨烫平整的校服,仔细打好领结。他没有立刻拿起书包,而是走到窗边的钢琴前,掀开琴盖 黑白的琴键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在琴凳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轻轻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立刻落下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再一次,也是每天早上的第一次,清晰地投向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站在樱花树下,穿着和他身上款式相似、只是颜色不同的旧式制服,笑容清澈,眼神专注地望着镜头,或者说,望着此刻正凝望着她的他 “早上好。”他对着照片,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一串清澈而略带哀婉的旋律,像清晨凝结在蛛网上的露珠,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练习曲,也不是激昂的乐章,只是一首简单、甚至有些稚拙的校园歌曲改编的钢琴曲 大志弹得很专注,指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让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克制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却仿佛透过琴键,看到了某个遥远的、阳光透过樱花树缝隙洒下光斑的午后 音乐在小小的房间里流淌,填满了家具与空气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它不激昂,却有一种顽固的、日复一日的温柔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大志的双手离开琴键,轻轻放在膝上 房间里恢复了原有的寂静,甚至比弹琴前更显得空落 他又静坐了几秒,仿佛在等待那最后的回音也彻底沉入记忆的深潭 然后,他站起身,合上琴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一个仪式结束的句点 他走到书桌前,背起书包 临出门前,他的手指最后一次,极轻地拂过相框的边缘 “我出门了。”他说,语气平和,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相框中永恒的少女,沐浴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里,继续着她无人知晓的、温柔的守望 而此时此刻,几个街区之外的天道道场,则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臭老爸!我的煎蛋!还给我!” “谁抢到就是谁的!太天真了!” “啊啊啊!看招!” “吵死了!都给我安静吃饭!” 乒乓乓乓的碗碟碰撞声、叫嚷声、小霞姐姐温柔的劝阻声、以及不知哪里传来的“咚”一声闷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交响乐团在热身时发出的所有不和谐音,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爆炸性的生命力 墙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房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热腾腾的早餐香气、汗水的味道、还有某种焦糊味……各种气息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新的一天,就在这死寂的温柔与喧闹的生机之间,同时拉开了序幕 窗外的街道上,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走向不同的方向 大志汇入人流,背影安静 而道场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乱马吼叫 第344章 文艺汇演 街道是温暾的,像一碗放得稍凉但依旧暖和的汤 主妇提着菜篮,上班族步履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 各种声音 自行车的铃铛、远处电车的轰鸣、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含糊不清的广播 交织成一片庞大而混沌的背景音,将每个人都包裹进去 大志走在这片声音的海洋里,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泛不起太大涟漪 他的安静与周遭形成了微妙的对比,却又不显得突兀,仿佛只是这喧嚣乐章中一个恰到好处的休止符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掠过路边新开的店铺,或是一株努力从水泥缝隙里探出头的野草 那些关于樱树下少女的、冰一样灿烂又易碎的思绪,被他妥帖地收拢在心底某个特定的角落,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不宜时时展出的旧物 他此刻行走的,是名为“现在”的这条街道 而在几个街区之外,那条名为“现在”的街道,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物理形态呈现着 天道道场的早课……或者说,早餐战争,似乎刚刚告一段落,又或者只是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熊猫顶着熊猫眼,正努力想把嵌在脑袋上的煎蛋盘子拔下来 乱马一边往嘴里塞着勉强抢到的半片培根,一边还要提防旁边熊猫虎视眈眈的眼神 小霞姐姐微笑着,手里却毫不留情地用抹布擦掉桌上溅得到处都是的酱汁,动作快准狠 小靡早已吃完,正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晨间闹剧,手里还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仿佛眼前的混乱只是配菜 墙壁上,又多了一道新鲜的、疑似人体撞击留下的凹痕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酱油、焦香、汗味、洗发水味,以及一种名为“家”的、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杂乱 “我吃饱了!”乱马终于咽下最后一口,宣布道,随即跳起来,“上学去了!” “等等我,乱马!”小茜顾不上算账,抓起书包就跟了上去 喧嚣如同退潮般,迅速从道场内部撤离,转移到了门外的街道上 刚刚还“嗡嗡”作响的墙壁和房梁,似乎终于得以喘息 小霞看着瞬间空荡下来、一片狼藉的饭厅,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 小靡合上杂志,伸了个懒腰,也准备出门 道场门口,短暂汇合又即将分道扬镳的少年少女们,身上还带着方才“战争”的余温与活力 乱马和小茜并肩走着,还在为刚才的培根归属问题斗嘴,声音清脆,像两只清晨争吵的鸟儿 更远处,大志安静的身影正好转过街角 他或许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属于天道道场特有的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嘈杂,但他没有回头 阳光此刻完全铺洒下来,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朦胧的湿气 街道被照得亮堂堂的,昨夜雨水留下的水渍正在迅速蒸发,只在某些背阴的角落,还残留着些许深色的痕迹,像记忆褪色后模糊的印子 往事确实如冰,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能折射出无比璀璨、令人心颤的光芒。但阳光普照的此刻,冰终究会融化 那融化后留下的水渍,或许会让人怅然若失,却也真切地证明过 那晶莹剔透、不染尘埃的灿烂,曾真实地存在过 大志扶了扶肩上的书包带,迈步走进了完全升起的日光里 乱马还在和小茜争论不休,声音渐渐融入街道的背景音 ………… 晨光彻底驱散了湿气,将风林馆高中的走廊晒得暖洋洋的 课间休息的嘈杂像一层温热的薄膜,包裹着每一个角落 教室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宣布“不太重要但必须完成”事项的语调开口: “咳,同学们,安静一下。学校为了丰富校园生活,下个月要举办全校性的文艺表演。每个班级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内容形式不限,唱歌、舞蹈、乐器、朗诵,甚至……嗯,相声或者武术表演,只要健康向上,都可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 “有这方面特长或者有兴趣的同学,现在可以来我这里报名。这也算为班级争光嘛。” 台下响起一片意义不明的嗡嗡声 有人低头假装看书,有人和同桌交换着“谁爱上谁上”的眼神,也有人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但似乎还在观望 林马坐在靠窗的位置,血色眼眸平静地望着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叶,对班主任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文艺表演?和他无关。他只想安静地度过这段校园时光,思考下午要不要带着大志一起去打篮球 然而,他的平静在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放在桌面的右手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顽皮 林马身体微微一僵,血色眼眸瞬间转回室内,看向自己的“同桌” 邪气林马不知何时已经凑得很近,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个混合了恶作剧、兴奋和某种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瞳孔深处却跳跃着与林马截然不同的、野性而灵动的光芒 “老师!”邪气林马举高了被他抓住的林马的手,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天真无邪的热情,“我们报名!我和我‘表哥’一起!”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 林马:“……” 他试图抽回手,但邪气林马抓得很紧,指尖还在他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促狭 “你……”林马压低声音,血色眼眸里凝聚起风暴前的寒意 邪气林马仿若未觉,反而把他的手举得更高了些,对着讲台方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低声补充,语气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别板着脸嘛,‘我’。多好的机会啊!让他们看看,‘我们’可不是只会打架的莽夫。到时候……保管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嘻嘻。” 他把“哑口无言”四个字咬得格外重,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期待,但很快又被那层玩世不恭的笑意掩盖 林马的眉头紧锁。他太了解这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了 所谓的“文艺表演”,在这个邪气家伙脑子里,恐怕会和“武力展示”、“气场碾压”或者某种更离谱的“行为艺术”划上等号。“哑口无言”很可能意味着物理层面的震撼 讲台上,班主任看着这对“相貌酷似的远房表兄弟”,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灿烂,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难得有人这么“积极”,他也不好打击,只好点点头,在报名册上记下:“林马,及……林马的表弟,节目待定。” “好,很好。”班主任干巴巴地鼓励了一句 教室另一侧 乱马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到邪气林马声音的瞬间,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两只举起的、属于“林马”的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不是吧……”他喃喃自语,“林马……和那个家伙……文艺表演?”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灾难性的场景,包括但不限于斗气爆发展示、音爆千旋弹改造成舞台特效、或者两人在台上直接打起来 旁边的小茜也捂住了嘴,震惊地看着那边,眼神里写满了“他们又想搞什么大事情”的担忧 而坐在教室更后排靠窗位置的大志,在听到“文艺表演”四个字时,原本平静望向窗外的目光就微微动了一下 当老师开始说话,当邪气林马那清亮又带着顽劣的声音响起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转头去看热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晨光勾勒着他安静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涟漪荡开,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想起早晨房间里流淌的琴声,想起照片中少女聆听时的笑容 某些被封存的、与“表演”和“舞台”相关的记忆碎片,带着陈旧的气息,悄然浮上心头 老师还在说着什么鼓励的话,教室里的嗡嗡声重新响起,夹杂着对“林马兄弟”组合的好奇议论 乱马终于从震惊中恢复,戳了戳前排小茜的后背,压低声音:“喂,小茜,你说他们到底想干嘛?该不会要在台上表演对轰吧?” 小茜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结女肯定更清楚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教室另一个方向 结女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在邪气林马举手报名的瞬间,她便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太轻,几乎淹没在课间的嘈杂里,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淡淡的无奈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对惹麻烦的“兄弟”,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书本,深潭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计算般的微光 阳光透过窗户,将教室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块 安静书写的大志,震惊讨论的乱马和小茜,无奈预演的结女,以及风暴中心 一个试图抽回手、眼神危险的林马,和一个死死抓着对方、笑容灿烂却暗藏唯恐天下不乱心思的邪气林马 关于文艺表演的波澜,就这样,在风林馆高中一个平凡的上午,悄然荡开 而所有人都隐约预感到,这波澜之下,恐怕不会仅仅是歌舞升平 第345章 闹鬼教室 夜深人静,风林馆高中像一头趴伏的巨兽,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着幽幽绿光,平添几分“美味又便宜”的鬼屋氛围 大志蹲在空无一人的教室走廊,鼻尖都快贴到地板了,心里默念:“发卡,我的发卡……清水同学唯一留下的……”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眼角瞥见储物柜底下一道微弱的反光——找到了! 他刚长舒一口气,把那枚樱花形状的、旧旧的发卡捡起来…… “叮——” 一声清脆的钢琴键音,毫无预兆地从音乐教室方向传来,在死寂的走廊里荡出老远 大志后背瞬间爬满白毛汗,上次全校抓鬼的恐怖经历瞬间涌上心头 “不、不会吧……梅开二度?”他声音发颤,果断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快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传来结女平淡无波、带着刚被吵醒的鼻音:“喂。” “结、结女!林马在吗?救命!学校又、又闹鬼了!” 大志语速飞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句模糊的抱怨,然后是结女毫无起伏的转述:“林马,大志说学校闹鬼,找你救命。” 接着,林马那比结女还没精神的嗓音响起,言简意赅:“位置。就来。” 挂了电话,大志感觉主心骨回来了。他捡起发卡,紧紧攥在手心,给自己打气:“不怕,林马马上到,他血眸一瞪,鬼都怕……呃?” 电话挂断的瞬间,那“叮——”的一声钢琴键音,就像收到了某种挑衅,居然又响了一次 “叮——咚——” 这次是两个音,连贯而优雅,在空旷的夜里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我来了~”。 大志头皮发炸,攥着发卡的手心全是汗 “林马!你快来啊!这里的鬼已经开始弹练习曲了!”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身体却比脑子快,遵循着“恐怖片配角生存指南” 第一条——别站在原地等死!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嗖地窜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最近的一间教室,拉开门闪身进去,“咔哒”一声反锁,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求生欲的典范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志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敲鼓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门外走廊上,传来了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不行!门锁不够安全!电影里鬼都会穿门!”大志的脑内小剧场开始播放各种血浆片片段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描教室,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旧储物柜上 “就决定是你了!”他扑过去,拉开柜门——里面堆着些破旧的体育垫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此刻也顾不上了,他手脚并用地挤进去,再把垫子胡乱堆在自己身前,最后轻轻拉上柜门,只留一道缝隙用于观察 黑暗中,霉味和灰尘味直冲鼻腔,但大志觉得无比安心 这可是双层防护!教室门+储物柜!安全等级SSR! “嗒…嗒…” 脚步声停在了教室门外 大志屏住呼吸,从缝隙里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锁住了,转不动 门外似乎安静了一瞬 大志心里刚升起一丝“得救了”的侥幸,就看到门把手开始疯狂地上下晃动起来 “哐啷!哐啷!哐啷!” 力道之大,让整扇门都跟着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这绝不是人类的摇晃方式! “进不来!它进不来!锁门是对的!”大志在储物柜里给自己疯狂点赞,同时拼命祈祷林马能瞬移出现 就在门把手快要被摇散架的恐怖时刻—— “叮叮咚咚~叮~咚~~~~” 那钢琴声又响了! 这次是一串连贯、甚至带着点欢快的旋律,从走廊另一头清晰地传来,音色在寂静中格外吸引人 门外疯狂的动静骤然停止 黑影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嗒…嗒…嗒…” 这次,是朝着钢琴声的方向,逐渐远去了 储物柜里,大志虚脱般地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宝贝地看了看手心紧握的樱花发卡 “清水同学……你的发卡差点让我经历第二季《风林馆鬼话》……”他小声嘟囔,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志在储物柜里又屏息凝神地躲了五分钟,直到走廊彻底回归死寂,连自己的心跳声都震耳欲聋,才敢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 霉味和灰尘呛得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赶紧捂住嘴,惊恐地四下张望 还好,无事发生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教室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 只有远处水管偶尔的“嘀嗒”声 他轻轻拧开反锁,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尽职地散发着幽幽绿光 刚才那疯狂摇晃门把手的恐怖存在,仿佛只是他过度紧张下的幻觉 “呼……得救了。”大志拍着胸口,由衷地感谢起那阵及时响起的钢琴旋律,“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音乐之魂在夜游,但真是救了大命了!回头一定给音乐社烧柱高香……呃,还是送包新琴弦比较实际。” 他握紧发卡,重新鼓起勇气,目标明确——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校门口等林马! 他踮着脚尖,以特种部队渗透的姿势快速移动,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一路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应急灯拉长又缩短,像另一个沉默的追随者 终于,前方就是教学楼的玻璃大门,门外就是相对“安全”的校园中庭 希望就在眼前! 大志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大门的前一刻,眼角余光瞥见了大门侧面、通往地下室楼梯的拐角阴影处—— 那里,影影绰绰,似乎挤着好几个人影 不,不是似乎 是确实挤着!而且不止一个! 高矮胖瘦,形态各异,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为一体,默默地……面朝着他这边 大志一个急刹车,脚底差点打滑。他猛地贴到墙壁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表演一段踢踏舞 “什、什么啊?!”他内心爆发出无声的尖叫,“百鬼夜行吗?!比上次音乐教室的‘合唱团’规模还要庞大啊!学校这是开放了夜间观光项目吗?!”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再次确认 没错 拐角阴影里,至少四五道黑影聚集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密谋着什么 那种静谧中的压迫感,比刚才单个的“摇门鬼”还要可怕十倍! 大志的大脑飞速运转,cpU温度直逼临界点: 方案A:冲出去。 风险:极有可能直接从“单人逃生”变成“自投罗网套餐” 方案b:退回教学楼。 风险:未知的钢琴声,可能回来的“摇门鬼”,以及无数间可能藏着什么的空教室 方案c:原地装死/变成墙壁的一部分。 可行性:低。他不是变色龙 就在他进退维谷、冷汗再次狂飙之际—— “喂,那边的。” 一个低沉、略带不耐烦的男声从拐角黑影处传来 大志浑身一僵 被发现了! “对,就是你,躲躲藏藏的那个。” 另一个声音响起,稍微年轻些,但同样没什么温度,“过来。” 大志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鬼不仅会摇门、弹钢琴,还会点名!这是要开茶话会吗?食材是不是就是他自己? 他颤颤巍巍地,几乎是用蹭的,挪到了拐角边缘,视死如归地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预想中的青面獠牙、白衣长发并没有出现 站在阴影里的,是几个穿着风林馆高中不同款式校服的学生 有男有女,表情普遍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不耐烦,其中一个男生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眉毛很粗的男生,他手里拿着一本《五三》 另一个看起来像学弟的男生,怀里抱着个篮球 “同学,这么晚还在学校?” 粗眉毛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手里还紧攥着什么的大志,眉头皱起,“你是……今晚‘特别清扫委员会’的值日生吗?我们以为就我们几个被罚了。” “特、特别清扫委员会?” 大志茫然重复 “对啊,” 抱着篮球的学弟叹了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地下室方向,“不就是因为上次校园传说闹太大,学生会成立的临时组织嘛,专抓晚上不回家在学校搞怪的家伙。这周轮到我们几个值夜巡逻,刚听到这边有奇怪动静才集合过来……你躲什么?我们还以为是搞事的呢。” 大志:“……” 所以,刚才摇门的不是鬼,是这些“巡逻队”在检查异常声响的教室 脚步声是他们在集合?他们聚集在拐角,是在等他这个“可疑人物”自投罗网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百米冲刺、反锁教室门、躲进储物柜、特种部队渗透一系列操作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尴尬、庆幸和无语的热流,瞬间冲上了他的脸颊和头顶 “我……我只是……回来找东西。” 大志举起手,摊开掌心,那枚小小的樱花发卡在应急灯下闪着微弱的光 粗眉毛男生凑近看了看,表情缓和了些:“哦,这样啊。找到了就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大志刚要离开这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现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一下!”他猛地转过身,表情认真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音乐教室那边刚才还在弹钢琴的人,也是你们‘特别清扫委员会’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 粗眉毛学长、篮球学弟,以及阴影里另外几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巡逻队员”,面面相觑 “钢琴?”粗眉毛学长眉头拧成了麻花,“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刚才就是听到这边有哐啷哐啷砸门的声音才过来的。”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说音乐教室……现在有钢琴声?” “是啊!”大志用力点头,回想起那“叮叮咚咚”的旋律,此刻在安全感回升的加持下,甚至觉得那琴声还有点熟悉,“弹得还挺好听,就是……呃,大半夜的有点瘆人。” “不好!”篮球学弟脸色一变,“今晚巡逻安排表上,音乐教室区域是空白的!学生会强调过,那间教室的三角钢琴上个月音锤就坏了,一直没修,根本不可能弹出连贯的曲子!” 刚才还弥漫着尴尬与困倦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巡逻队员”的表情都凝固了。粗眉毛学长手里的《五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所以……”大志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刚刚褪下去的白毛汗又悄悄爬回了后背,“刚才那救了我一命的钢琴声……果然是……” “——第二季开播了!!!”几个队员异口同声地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加班遇上KpI之外的灵异事件的崩溃 粗眉毛学长不愧是领头的,迅速强作镇定,弯腰捡起《五三》,语气沉重:“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学生会成立本委员会的宗旨是什么?” 篮球学弟立正站好,背诵:“消除校园怪谈,维护夜间安宁!” “现在,真正的‘怪谈’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弹钢琴!”粗眉毛学长一挥手,眼神坚毅,“为了学分……不,为了风林馆的和平!我们必须去查看!” “是!”众队员应声,虽然声音有点发虚 大志见状,悄悄往玻璃门方向挪了一步:“那……各位学长学姐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们执行公务了……” “站住!”粗眉毛学长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学弟,你可是重要目击证人,而且对现场情况比较熟悉。跟我们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阳气也足!” “不、不用了吧!我就是个路过的……”大志欲哭无泪 “这是为了学校!”篮球学弟也凑过来,眼神“恳切”,“想想看,如果放任不管,下次被钢琴声吸引过去的,可能就是无辜的、像你一样只是回来找发卡的学妹了!” 大志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樱花发卡,脑海中闪过清水同学温柔的笑容,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好吧。”他悲壮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不是去巡逻,是去献祭 于是,风林馆高中深夜的走廊上,出现了一支画风清奇的队伍: 领头的是拿着《五三》当“圣典”的粗眉毛学长。 紧跟其后的是抱着篮球的学弟 然后是三四个面色惨白但努力挺直腰板的队员 队伍末尾,是灰头土脸、攥着发卡、一步三回头、内心疯狂呼唤林马快点来的大志 一行人像一串瑟瑟发抖的鹌鹑,循着那断断续续、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钢琴声,摸到了音乐教室门口 琴声不再连贯成曲,而是一个个单音,缓慢、试探性地响起 “咚……叮……咚……” 仿佛一个刚学会控制手指的孩子,或者某种东西在笨拙地回忆 粗眉毛学长深吸一口气,一手举着《五三》挡在胸前,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他回头,用眼神示意众人做好准备——虽然大家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是战斗还是尖叫 大志躲在队伍最后,已经快把樱花发卡捏进掌心里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马,你最好已经到校门口了,并且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二……” 粗眉毛学长无声地倒数 “三!” 他猛地一拧,拉开了音乐教室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 “咣——!!!” 一声沉重、刺耳、绝非乐音的巨响,猛然从室内炸开! 像是有人用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上! 紧接着,是琴弦崩断的“嘣嘣”声,木料裂开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余音在空旷的教室里隆隆回荡 门外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头皮发麻,集体后退一步,差点撞成一团 教室内,应急灯的绿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那架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讲台旁,盖板紧闭,仿佛刚才那声可怕的巨响与它无关 但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灰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和木材受创后的焦躁气息 没有人 连个鬼影都没有 “进、进去看看?”篮球学弟声音发飘,抱着篮球的手在抖 粗眉毛学长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第一个迈进了教室 其他人互相推搡着,也鱼贯而入 大志被半推半就地夹在中间,欲哭无泪 教室里空旷得让人心慌 乐谱架歪倒在一旁,椅子整齐地码在墙边 只有那架三角钢琴,像一具沉默的黑色棺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钢琴,围着它转了一圈 粗眉毛学长甚至蹲下去看了看钢琴底下——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他挠头,“刚才那声巨响绝对是这里发出来的……”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钢琴上,背对着窗户时—— “啪。” 一声轻微的,像是手掌拍在玻璃上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窗户传来 所有人身体一僵,动作如同生锈的机械,一格一格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 音乐教室的窗户很大,是朝向外侧走廊的采光窗 此刻,窗外应急灯的绿光映照下…… 一张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黑色人脸轮廓,正紧紧地贴在玻璃上 “啊啊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惊叫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第一张“脸”出现的下一秒,它旁边的玻璃上,“啪”,又贴上了第二张模糊的黑影 接着是第三张 第四张…… 仿佛无声的召集,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增殖 短短几秒钟,那面巨大的窗户玻璃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形态各异、但同样模糊漆黑、只有个人形轮廓的“脸”和“手掌” 它们沉默地聚集在那里,几乎将窗外的光线完全挡住,只留下缝隙里渗入的、令人心悸的幽绿 整个教室仿佛瞬间被塞进了一个由黑影构成的罐头里。空气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粗眉毛学长手里的《五三》“吧嗒”一声又掉了,这次他忘了捡 篮球学弟怀里的篮球,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他也毫无察觉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面被“黑影”覆盖的窗户,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窗外,那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黑影们,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它们同时,整齐划一地—— 抬起了紧贴在玻璃上的、模糊不清的“手” 然后,对着窗户里面的、已经石化的几个人,开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 拍打起来! “砰!砰!砰!砰!” 有力、带着某种不耐烦和催促意味的重击 厚重的玻璃窗在这密集的拍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声,窗框咯咯作响,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每一声“砰”,都像直接敲在几个人的心脏上 这景象太过荒诞,太过超越常识 不是单个的鬼怪,而是一群 一群沉默的、只会拍窗户的……什么东西? 大志看着窗外那密密麻麻拍打的手臂黑影,极度恐惧之下,反而有种理智彻底崩断的恍惚感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是不是想进来?但门……不是开着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脖子,看向教室那扇依旧敞开的、通往走廊的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的绿光,安静地流淌进来 所以……窗外这些挤破头也要拍窗户的“朋友们”……是不知道门开着? 还是说,它们“必须”从窗户进来? 或者……它们纯粹就是在进行一场深夜的、行为艺术的、集体拍玻璃表演? “砰!砰!砰!” 拍打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玻璃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蜘蛛网般的裂纹 “学、学长……”大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告诉它们门没锁?” 粗眉毛学长脸都绿了,他看着窗外那些执拗拍打的黑影,又看看敞开的门,突然福至心灵,用一种豁出去的、带着哭腔的勇气大吼道: “别拍了——!!!门是开的——!!!走门啊各位——!!!这玻璃很贵的——!!!” 吼声在拍击声中显得微弱而滑稽 窗外的拍打声,骤然停了一瞬 所有黑影的动作都停顿了,它们那模糊的“脸”似乎齐刷刷地“看”向了敞开的大门方向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凶猛的一击,狠狠砸在已经布满裂纹的玻璃上! 仿佛在愤怒地回应:要你管!我们就爱拍窗户! 紧接着,更加疯狂、密集、如同暴雨般的拍打声席卷而来 “哗啦——!!!”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整面巨大的窗户玻璃,彻底碎裂 无数黑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裹挟着玻璃碎片和夜晚的冷风,汹涌澎湃地从窗户破口处,灌了进来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和疑惑 教室里的几个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朝着那扇唯一敞开的、象征着生路的大门冲去 大志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他甚至觉得手里的樱花发卡都快要被他捏成粉末了 他最后一个冲出教室,在带上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破碎的窗口,黑色的“潮水”仍在涌入,但那些涌入的黑影,似乎并没有追出来 它们涌入教室后,只是静静地、密密麻麻地站在了那架三角钢琴的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沉默地“注视”着钢琴 仿佛它们打破窗户冲进来,就只是为了围住那架钢琴 大志没时间细想,他“砰”地一声关上音乐教室的门,跟随着前面已经跑出残影的“巡逻队”队友们,消失在深夜风林馆高中更加黑暗曲折的走廊深处 而音乐教室内,一片狼藉 碎玻璃铺了一地 那架三角钢琴被层层叠叠的模糊黑影环绕着 一片死寂中,一只黑影缓缓抬起了“手”,悬在琴键上方 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叮……” 一个音色浑浊、走了调的、可怜兮兮的单音,在空旷破碎的教室里,孤独地响起 第346章 格斗败将 大志突然一个急刹车,鞋底在走廊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让前面狂奔的“巡逻队”撞成滚地葫芦 “等、等一下!!!”他大喊,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跑在最前面的粗眉毛学长差点闪了腰,惊恐地回头:“又、又怎么了?!黑影追来了?!!” 大志没理他,只是低头,死死盯着手心里那枚樱花发卡 刚才电光石火间,涌入脑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画面: 入学典礼那天,阳光和现在一样好得过分 作为新生代表、早已被誉为“天才钢琴少女”的清水澪,在后台紧张得手指冰凉,反复默诵演讲稿,却把最重要的一页弄掉了 是他,这个刚巧路过、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呆的男生,从椅子缝里帮她捡了起来,还顺手用纸巾擦掉了页脚沾到的灰尘 “给,清水同学。别紧张,你可是天才啊。”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带着点腼腆的笑 澪抬起头,脸有点红,不是害羞,是窘的 “……谢谢。但天才也会忘词,也会手滑。”她接过稿子,指尖不小心碰了他的手一下,冰凉 “……还有,手冷。” “哦,这个好办。”大志想都没想,从自己还没换上的崭新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 粉红色兔子形状的,据说是超市赠品。“给,先捂着。等会儿上台就不冷了。” 澪看着那个画风清奇的兔子暖手宝,愣住了 然后,她接过来,抱在手里,忽然笑了 眼睛弯起来,像月牙,有点促狭,又很真实 “你……随身带这个?” “我妈塞的。”大志推了推眼镜,实话实说,“她说怕我冻着。” “……你妈妈真好。”澪低下头,把脸在兔子耳朵上贴了一下,声音很轻,“暖的。” 后来,她在台上发挥得无懈可击。只有大志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悄悄握着那个已经不那么热了的粉红兔子 再后来,他们熟悉起来。她会在午休时,坐在音乐教室那架三角钢琴前,弹只有他一个听众的曲子 她说那是“练习”,但每次都挑他最可能路过的时段 “大志君,你觉得这段怎么样?”她弹完一曲肖邦的夜曲,回头问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抱着便当盒,嘴里塞着饭团,含糊但真诚地点头:“嗯,好听。就是……感觉有点忧伤?” “诶?你能听出来?”她有点惊讶,随即笑开,“这是给一个……手冷时给我暖手宝的人的谢礼。” “……哦。”他耳朵有点热,低头猛吃饭团 “下次,我弹一首快乐的曲子给你听吧。”她看着窗外樱花,轻声说,“就约定……在樱花完全盛开的时候。” 可樱花还没完全盛开,她就再也没来学校 回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碎 那架钢琴,那首未完成的“快乐的曲子”,那个约定还有她最后消失时,别在发间、后来被他找到的这枚樱花发卡 “所以……刚才那个钢琴声……”大志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又温柔的手攥紧了,“不是捣乱,不是吓人……她是不是……想弹完那首曲子?” 粗眉毛学长凑过来,小心翼翼:“学弟?你中邪了?眼神都直了!快跑啊,此地不宜久留!” “不!”大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悲伤、愧疚和极度冲动的光芒,“我要回去!回音乐教室!” “你疯了?!”篮球学弟尖叫,“那些黑影!它们、它们……” “那不是黑影!”大志攥紧了发卡,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和笃定,“那是……清水同学!” 巡逻队全体成员瞬间石化,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这孩子终于被吓疯了”的怜悯 “清水……同学?”粗眉毛学长试图理解,“那个传闻中去年因车祸……的钢琴天才?学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接受现实……” “她就在那里!”大志指着音乐教室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用她的方式……在等我!我刚才居然跑了!还把她想成鬼!”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自责地抓头发,“我真是个笨蛋!超级大笨蛋!她一定是想弹琴给我听!就像以前一样!” 巡逻队员们面面相觑,气氛从灵异恐怖片急转直下变成了青春伤痛文学片场,还夹杂着疑似人鬼情未了的危险桥段 “呃……学弟,”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队员犹豫着开口,“就算那是清水学姐的灵魂……可她刚才的样子……”她回想起那密密麻麻拍窗户的黑影,打了个寒颤,“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开钢琴独奏会的气氛啊?” “那是……”大志语塞,但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那是因为她着急!门开着我们却不懂!她只能用拍窗户提醒我们!对!一定是这样!” 他的逻辑在奇妙的脑回路下自成一体,并且越发坚信 粗眉毛学长扶额:“……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去,参加一场可能由……呃,‘多位’清水学姐共同演出的、在破碎窗户和满屋黑影环绕下的……钢琴鉴赏会?” “不是‘多位’!”大志纠正,“那些影子……可能只是她着急之下……力量外泄了!对,就像漫画里说的,情绪激动时灵力暴走!” 巡逻队全体:“……” 学弟,你看的漫画可能有点杂 但看着大志那副“不回去我就是辜负了少女心”的悲壮又坚定的表情,以及他手里那枚在应急灯下似乎真的在微微发光的樱花发卡…… 粗眉毛学长一咬牙,捡起地上的《五三》,拍掉灰,神情肃穆:“同志们!情况有变!我们的任务,从‘消除怪谈’,临时变更为……‘护送这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学弟去见他可能已经变成黑影军团的前女友并聆听一场走调的钢琴独奏会’!为了学分……不,为了人间真情!” 其他队员:“……” 队长,你的任务描述越来越诡异了 于是,这支画风更加清奇的队伍,在大志一马当先的带领下,又调头,怀揣着比刚才更复杂的心情,悲壮地、慢吞吞地、一步三颤地,再次朝着音乐教室挪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 “叮……嘣!” “咚……咔嚓!” “滋啦——” 断断续续,毫无章法,仿佛一个暴躁的钢琴家在疯狂蹂躏键盘,又像一个刚装上手指的外星人在尝试理解地球乐器 大志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眼神更加坚定了:“听!她还在练习!她一定是在努力为我弹奏!” 巡逻队员们听着里面堪比“钢琴谋杀现场”的声音,表情复杂 “学弟,”篮球学弟颤抖着说,“你确定……这是‘快乐的曲子’,而不是‘钢琴的临终惨叫’吗?” 大志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走向的不是可能充满灵异现象的房间,而是神圣的音乐厅舞台 他轻轻推开了那扇没锁的门 门内景象依旧:碎玻璃,黑影重重围在钢琴边 但这次,那些黑影似乎“安静”了一些,只是沉默地“站”着 而钢琴前,一个比其他影子稍微清晰一点、依稀能看出少女轮廓的黑影,正僵硬地、一下下地,用模糊的“手”砸着琴键,制造出那些可怕的噪音 听到开门声,所有黑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空气再次凝固 大志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举起手中的樱花发卡,声音尽量放轻放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清、清水同学……是你吗?我……我回来了。对不起,刚才我跑了。” 弹琴的黑影动作停住了 “我……我想起来了。我们的约定……在樱花盛开时,弹一首快乐的曲子。”大志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说着,“你……是在弹那首曲子吗?” 黑影:“……”(沉默) 大志再接再厉,甚至试图解读那可怕的琴声:“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呃,‘现代抽象派’?但没关系!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真的!” 黑影似乎歪了歪“头”,然后,抬起“手”,非常缓慢地,指了指钢琴,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摊开手,做了一个很人性化的、无奈又沮丧的动作 大志看着黑影那无奈又沮丧的比划,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与理解 “我懂了!你是说……你弹不好,很难过,对不对?”他语气充满鼓励,“没关系!我们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身后巡逻队员们“学弟三思啊!”“那是敌人!”的低声惊呼,逐步走到钢琴边,小心翼翼地挨着那个少女轮廓的黑影坐下 尽管那里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但他仿佛能感受到旧日同伴坐在身旁的温度 “来,我帮你。”他伸出手,悬在琴键上方,凭着记忆,笨拙地按下了几个音符 那是清水澪曾经弹过的一段简单旋律的开头 神奇的是,当他按下琴键后,旁边那个黑影仿佛被触动了什么,也跟着抬起“手”,落了下去 “叮咚……咚……嘣!” 大志弹得生涩但准确,黑影跟得努力但……效果惊悚 两人的合奏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音乐风格:一半是怀旧的青春伤感,一半是拆房子的狂躁噪音 破碎的教室里,音符和杂音齐飞 巡逻队员们缩在门口,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了麻木和一种“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的茫然 粗眉毛学长甚至下意识地用《五三》轻轻打着拍子,随即猛地惊醒,惊恐地把书塞回怀里 就这样“合奏”了一段堪称精神污染又莫名有点感人的旋律后,大志停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他转向身旁的黑影,眼神温柔又带着释然,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樱花发卡递到黑影面前: “给,清水同学。这是你的,我一直好好保管着。现在,物归原主。”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暖而毫无阴霾,“你弹的曲子我听到了,真的……很有特色。谢谢你记得我们的约定。” 黑影:“……” 它没有去接发卡,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模糊的“手”,指了指大志掌心那枚精致的发卡,然后,又非常明确地指了指自己 接着,它开始用力地、幅度极大地——摇头 不是轻微的否认,而是那种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的、充满否定意味的剧烈摆动 大志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了 “诶?”他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这……不是你的?可是……” 黑影继续摇头,甚至为了让否定更清晰,它伸出“手”,在自己模糊的“身体”轮廓上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发卡,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大大的“x” 意思再明确不过:这玩意儿,不是我的,跟我没关系 大志的大脑“嗡”的一声,处理器瞬间过载。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以粗眉毛学长为首的巡逻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慌乱,连声音都变调了: “学、学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她……它不是清水同学?!那它是谁?!发卡是谁的?!” 粗眉毛学长也傻眼了,抱着《五三》结结巴巴:“我、我哪知道啊!我以为你们在演人鬼情未了续集呢!现在这是什么?认错鬼了?!” 气氛一下子从略带悲伤的温馨重逢,急转直下变成了恐怖又尴尬的“大型认亲翻车现场” 更糟糕的是,似乎是被大志的慌乱情绪惊动,或许是“合奏”的缘分已尽,钢琴周围那些原本还算安静的黑影们,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动了起来 它们不再仅仅围在钢琴边,而是像潮水般,慢慢地、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僵在钢琴凳上的大志聚拢过来 没有拍窗户时的暴躁,却有种沉默的、无形的压力,比之前更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好!”篮球学弟脸色煞白,“它们……它们好像对学弟更感兴趣了!” 大志看着渐渐逼近的、密密麻麻的黑影,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他手里还捏着那枚“认错主”的发卡,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救……救命……”他发出微弱的气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同志们!”粗眉毛学长一声大吼,仿佛要驱散自己心中同样巨大的恐惧和懵逼,他高举手中的《五三》,书页在应急灯下仿佛闪耀着知识与正义的光芒! “虽然剧情发展出乎意料!虽然学弟可能搞错了暗恋对象!但是!”他眼神一凛,爆发出惊人的破罐破摔的勇气,“保护同学,乃我‘特别清扫委员会’……临时成立之宗旨!冲啊!为了学分……啊呸!为了同学!” 这声战吼仿佛激活了其他人麻木的神经 绝境之下,人类总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尤其是当领头人已经带头“疯”了的时候 “冲啊——!”篮球学弟不知从哪里又捡回了他的篮球,此刻紧紧抱在胸前当作盾牌,闭着眼跟着冲了上去。 其他队员也纷纷抓起手边能用的“武器” 半截拖把、不知谁落下的词典、甚至一把破椅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跟在粗眉毛学长身后,勇敢地冲向了那群正在逼近大志的黑影 “等等!你们别过来!危险!”大志想喊,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然后—— “砰!” “哎哟!” “咚!” “哇啊!” 战斗在几秒钟内就结束了 冲在最前面的粗眉毛学长,被一个黑影随手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拍到了墙上,手里的《五三》飞出去老远 篮球学弟试图用篮球砸,篮球却直接穿过了黑影,弹了回来砸中自己的脸 其他队员更是被黑影随便几下影拳打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呻吟声此起彼伏 实力差距,堪称碾压 大志看着瞬间团灭的巡逻队,绝望了。他瘫坐在琴凳上,动弹不得 那个主要黑影已经逼近到他面前,模糊的轮廓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牙齿打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 一个低沉、带着明显不耐烦和困意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大志?你在哪?” 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教室里的嗡嗡声和巡逻队员的呻吟 “如果被我发现你把我喊过来,自己却一个人偷跑回去的话,明天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是林马! 大志如同听到了天籁,眼泪差点飙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林马——!!我在这里!音乐教室!救命——!!!”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林马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门口,血色眼眸在应急灯的幽绿光线下,懒洋洋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教室 满地碎玻璃,东倒西歪、哼哼唧唧的陌生学生,围在钢琴边密密麻麻的黑影,以及被堵在琴凳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大志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离大志最近、轮廓稍显清晰的黑影上 林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嘲讽和了然的笑意 “什么东西?”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血色眼眸微微眯起,锁定了那个主要黑影 “原来是你啊。佐佐木格影。” “黑影格斗术第三百代传人,曾经的手下败将。” 林马慢慢走进教室,对那些嗡嗡作响、试图围上来的其他黑影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钢琴 “利用操控影子来迷惑人,搞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林马在离钢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套路化的闹鬼事件。呵,真是无聊。” 那个被称作“佐佐木格影”的主要黑影,似乎被林马的话激怒了,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非人的嘶鸣,周围的影子也剧烈涌动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半夜吵醒我让我来到这,看样子还是没有手下败将的觉悟。既然如此……” 林马摩拳擦掌,被吵醒的怒气化作斗气全方位压制着黑影 “这下会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第347章 鬼同学 黑影慢慢围了上来 而林马也感到一丝不对,相比于黑影格斗术,这些家伙貌似带有一丝斗气 这是与佐佐木的影子人偶不同的。因为影子是没有生命能量的,而斗气是一种生命能量,由人产生,会因情绪变化而受到影响 “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也是鬼啊,吸血鬼嘛。” 林马轻笑着,几步之后站到为首的黑影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记刺破空气的直拳打向林马 可林马只是单单抬起左手,便随意地接住这迅猛地一拳 “比我还高冷啊,我可是和你主动搭话不是吗?虽然你没有嘴,但是你的肢体表达也不过关啊。” 林马半开玩笑地说着,话落,他扭着黑影的拳头,再是一扔,就将为首的黑影抛向敞开的窗户,扔出了教室 林马甩了甩手,血色眼眸懒散地扫过剩余的几道黑影 “还有其他人要试试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实质般的压迫感,在破碎的教室里回荡 剩余的几道黑影微微震颤着,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畏惧 大志如梦初醒,冲到林马身后,紧紧攥着那枚樱花发卡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钢琴方向 那个刚才被他误认为是“澪”的、如今看来只是黑影操纵物的模糊轮廓,正缓缓从琴凳上“站”起,与其他黑影融为一体,冰冷地面朝着林马 巡逻队员们挣扎着聚拢到门边,惊恐又茫然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局面 粗眉毛学长捡回《五三》,挡在胸前,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像样的战吼 林马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身,将大志更完全地挡在自己与钢琴之间的视线范围外 他的血色眼眸微微眯起,斗气如同无形的潮汐开始缓缓攀升,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地面细碎的玻璃碴开始轻微震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叮。” 一个音符,清澈、干净,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滴落在寂静的深潭 不是之前那暴躁的砸键,也不是大志生涩的弹奏,更非黑影制造的恐怖噪音 它突兀地响起,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林马即将挥出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音符流淌而出 它们连贯、精准,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完美韵律,迅速编织成一段熟悉而忧伤的旋律 正是大志刚才试图弹奏、却未能完整回忆起的,清水澪曾为他弹过的那首肖邦夜曲的开头 但此刻响起的,远非大志记忆中或自己手下那青涩的版本 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富有层次,强弱变化精妙入微,情感深沉而克制 那琴声中蕴含的技艺与灵魂,让这架刚刚遭受过重创、音锤本已损坏的旧钢琴,仿佛被注入了超越物理限制的生命力 精妙绝伦 “这算什么?” 林马发觉自己的斗气正以极快的速度萎靡下来,而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毫无斗志了 他看了一眼大志,却发现他此刻看着钢琴,看呆了眼,那眼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 “喂……”他试图重新凝聚气势,但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甚至随着某个婉转的音符,脚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 他立刻惊醒,板起脸,假装刚才只是脚麻 围着他们的黑影们,动作也滞涩了 它们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bGm”干扰了程序,进攻也不是,撤退也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随着旋律轻微地左右摇摆 大志已经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别的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架钢琴,和钢琴前……渐渐凝聚起来的、半透明的、穿着风林馆校服的少女身影 清水澪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更清晰。阳光透过她半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樱花形状的光晕 她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琴键,手指在并不存在的实体上优雅起落,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响彻现实 “澪……”大志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他向前挪了一步,却被林马伸出的手臂拦住 林马没看他,依旧盯着那些摇摆的黑影,但语气是罕见的谨慎:“别过去。那不是实体。” 顿了顿,他补充,“而且……这琴声有问题,能直接影响情绪和能量。” 他终于为自己的“毫无斗志”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很酷的科学解释 大志却像没听见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贪婪地看着那个幻影,仿佛要把之前错认的尴尬、逃跑的愧疚、还有无数个日夜的思念,都一次性看回来 幻影澪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破碎的教室里袅袅散去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了遥远的时空,落在了大志脸上 她的嘴角,依稀勾起一个极淡、极温柔,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就像当初接过那个粉红兔子暖手宝时一样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空灵,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大志的耳朵,也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大志。” 大志浑身一颤 “对不起呀。” 大志的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汹涌的、混杂着无尽悔恨、释然和心碎的泪流满面 他像个做错了事终于被原谅的孩子,又像终于等到了迟来判决的囚徒 “那首快乐的曲子……我写好了哦。” 幻影澪的声音带着笑,眼睛弯起,“本来,是想在樱花盛开的时候,弹给你听的。” 大志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嗯”的气音 “但是呢……” 幻影澪的笑容黯淡了一下,她抬起半透明的手,轻轻指了指大志紧握的拳头——那里是那枚樱花发卡。“我好像……爽约了。而且,好像还给你留下了一个……嗯,不太容易解决的‘纪念品’?” 她的语气带着点歉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俏皮,仿佛在说“我不小心把麻烦的作业留给你了” 大志疯狂摇头,眼泪飞溅:“不!不是的!是我……是我太笨了!我居然没发现……我居然……” “好了好了。” 幻影澪打断他,声音更轻柔了,像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弟弟,“不要哭啦。能看到你为我这么……呃,‘努力。’”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教室、破碎的窗户、东倒西歪的巡逻队,以及脸色古怪的林马,“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巡逻队众人:“……” 粗眉毛学长小声对篮球学弟嘀咕:“这算是……收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好评了吗?能加学分不?” 篮球学弟:“学长,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思考的是,怎么跟学生会解释这扇窗户……” 按照标准剧情下来,这便是澪最后的话语了 深知动画的大志眼泪掉下来,却不想让澪看见自己这幅丑样,便偏头闷声说道:“你要走了吗?澪。” 众人无话,连黑影都沉默住了,等待澪的回答 ………… “哈啊——?!” 清晨,教室里,乱马的惊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前排刚放下书包、眼下带着淡淡青黑却神色异常平静的大志,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同样刚坐下、正打着哈欠的林马 “所以你们昨天半夜又去抓鬼了?!还是和巡逻队一起?!音乐教室的窗户都碎了?!然后、然后……”乱马手舞足蹈,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拔高,“清水澪学姐真的出现了?!还弹了琴?!现在……现在她的‘灵魂’还在那枚发卡里?!也就是说我们学校,我们这层楼,现在真的有一只——呃,一位幽灵学姐暂住?!” 他的大嗓门吸引了半个班同学的注意,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 “她不算学姐,应该是同学才对。”林马补充发言 小茜也紧张地转过身:“大志君,林马,你们没事吧?真的……见到澪了?”她的眼中充满了同情与难以置信 大志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物 那枚樱花发卡被他用手帕仔细包好,贴身放着。“嗯。她……暂时还在。” “哇哦——”一个拖长了调子、充满兴味的声音插了进来 邪气林马不知何时凑到了林马桌边,手肘搭在“自己”的肩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好奇和恶作剧般的光芒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邪气林马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大志放发卡的口袋位置和林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来回移动,“‘发卡缚灵’?‘执念共鸣’?还能用琴声把某人的斗气都给‘安抚’下去?” 他特意在“安抚”二字上加了重音,促狭地看着林马 林马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邪气林马不以为意,反而更兴奋地看向大志:“所以说,我们教室现在,算是‘绑定’了一位幽灵钢琴家房客?那她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出现的时候能点歌吗?比如来点劲爆的摇滚?或者……”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让她给我的战斗配点背景音乐?绝对震撼全场!” “不行!”大志立刻反对,语气是罕见的坚决,“澪她……不是用来表演的!而且,她出现需要条件,不能随便打扰她!” “条件?什么条件?你的思念达到峰值?还是需要月光、樱花或者特定的旋律?”邪气林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显然对这种“浪漫又诡异”的设定爱不释手 林马被吵得头疼,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没睡好的低气压:“你很闲吗?文艺表演的节目想好了?” 提到这个,邪气林马眼睛更亮了:“啊!说到这个!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我们教室有这么特别的‘资源’……”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大志的口袋 “你想都别想。”林马和大志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邪气林马耸耸肩,笑容却愈发灿烂,显然没打算放弃:“别这么小气嘛。为了班级荣誉,稍微借助一下‘超自然力量’也没什么不好吧?而且,说不定澪自己也愿意呢?一直待在发卡里多无聊啊……” 他的话语带着惯有的煽动性和混乱的逻辑,却让大志的心轻轻一颤 澪……会觉得无聊吗? 阳光完全照亮了教室,喧闹的日常再度席卷而来 昨晚的惊心动魄、悲伤温柔,仿佛被这明亮的晨光稀释,变成了一个飘渺而真切的传说,沉淀在少数知情者的心底 而在大志的口袋里,那枚樱花发卡静静地躺着,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琴声的微凉,与少女最后那个温柔促狭的笑容 风林馆高中的日常,似乎又多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点缀” 而关于文艺表演的波澜,以及某位邪气“表弟”层出不穷的鬼点子,显然才刚刚开始 第348章 影子话剧 午休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林马的头发有些乱 他靠着栏杆,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红豆面包,血色眼眸懒洋洋地俯瞰着楼下操场奔跑的学生,像一只对下方喧闹感到无聊的大型猫科动物 “文艺汇演啊……无聊。”他咽下一口面包,含糊地抱怨 结女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阴影里,小口吃着便当,闻言只是略微抬了抬眼 “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参加,何不当做一次经验。”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林马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怎么知道演什么。我可不放心把排练的事情交给那家伙来做。” 他口中的“那家伙”是谁,不言而喻 结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细嚼慢咽地吃完最后一块玉子烧,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便当盒,深潭般的眼眸看向林马:“你并非‘不知道演什么’,你只是‘不想参与决定’。潜意识里,你认为这是一场由‘他’强行拉你入局的闹剧,无论你提出什么方案,最终都会被他扭曲成不可预测的形态。所以,你选择了消极应对——本质上,是一种放弃主动权、准备随时收拾烂摊子的逃避策略。” 林马:“……” 他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结女 有时候,他宁愿这姑娘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当然,”结女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继续用她那平淡无奇的语调分析,“从风险控制角度,你的策略有一定道理。与其主动投入精力可能被浪费,不如保留实力应对必然出现的混乱。但根据现有数据模型,这种被动策略有97%的概率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比如,在正式演出前三天,你才发现自己需要穿着女装表演空中飞人,或者必须和‘他’在台上表演‘双胞胎心灵感应式互殴’。” 林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以他对另一个自己的了解,这些可能性并非为零 “所以,”结女总结道,“最低限度的主动介入是必要的。设定底线,明确否决项,引导方向。至少,确保舞台不会因为你们的‘表演’而需要重建。” 林马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结女说得对 完全放任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自己,等同于让自家孩子在火药库旁边玩火柴 “底线……”他思索着,试图从一片空白的“文艺表演”认知中找出几条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不能造成大面积物理破坏,不能……”他顿了顿,“不能牵扯无关的观众。” 最后一条他说得有些含糊,但结女显然听懂了 她微微颔首:“最后一项优先级很高。大志君的精神状态目前处于微妙平衡,过度刺激可能导致不稳定。而‘他’对‘那个’的兴趣正处于峰值。”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充满活力的喧哗涌了上来 “林马!结女!原来你们在这儿!”小茜的声音率先响起,她探出头,身后跟着一脸“我有重大发现”表情的乱马,以及略显局促、但眼神里藏着某种决心的大志 “出大事了!不,是出‘主意’了!”乱马几步窜过来,眼睛闪闪发亮,显然是刚刚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讨论,“关于你们那个文艺汇演节目!” 林马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乱马下一句话就让他想立刻从天台跳下去 “邪气林马刚刚在教室宣布了初步方案!”乱马模仿着邪气林马那种夸张而充满煽动性的语气,“他说——‘既然普通的歌舞太无聊,格斗表演又太直白,那我们就来点介于两者之间,又充满艺术感和话题性的!’” 小茜接过话头,脸上带着混合了担忧和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说……要表演‘影子话剧’。” “影子……话剧?”林马重复,眉头皱起。听起来似乎不算太离谱 大志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补充了最关键的部分:“他说,利用‘黑影格斗术’的原理,在幕布后操控影子进行叙事表演。题材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改编之——音乐教室的挽歌》。”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马的血色眼眸眯成了危险的细线。结女轻轻放下了便当盒 “他·想·都·别·想。”林马一字一顿,声音里的寒意让大志都缩了缩脖子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乱马连忙摆手,“但他说了,这只是‘取材’,是‘艺术创作’!还说大志作为‘当事人’和‘顾问’,已经同意了部分‘艺术加工’……” “我没有完全同意!”大志立刻反驳,脸有些涨红,“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能把澪的故事,用不那么恐怖、甚至有点美好的方式讲出来,也许……也许不错。而且,他保证不会真正打扰到澪,只是用影子‘象征性’地表现……” “他的保证能信?”林马冷嗤 “所以,”结女平静地插入,目光看向大志,“大志君,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你希望澪学姐的故事,以这种半公开的、带有表演性质的方式,被演绎吗?” 大志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放发卡的口袋 他能感觉到,那微凉的金属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询问 “我……”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不希望她成为被围观的话题。但是……我也不想让她的存在,仅仅是一个需要被藏起来的秘密。如果……如果有一种方式,能让人记住她,不是作为‘鬼故事’,而是作为‘清水澪’……一个喜欢弹琴,有点小脾气,会对着粉红兔子暖手宝微笑的女生……”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不确定 乱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就像我和小茜,虽然整天打打闹闹,但我们的故事要是演出来,那也得是热血青春喜剧,不能是灾难片!” 小茜脸红:“谁要和你的故事被演出来啊!” 林马看着大志,又看了看楼下喧闹的校园 天台的风吹过,带来远处音乐社隐约的练习声 天台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马面无表情地看向大志:“所以也就是说……” 大志立刻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决心的光芒,声音充满一种“舍我其谁”的责任感:“我会担任这次影子话剧的剧情指导与音乐顾问!所以放心吧,林马!我一定会把握好尺度,确保澪的故事被温柔、正确地呈现,绝对不会让它变成猎奇怪谈或者……呃,格斗表演的附庸!” 他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接下了守护世界和平的重任 林马默默地将视线转向远方操场,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不。” “诶?”大志愣住 “就是因为这个,”林马转过头,血色眼眸里写满了生无可恋的预判,“我才更加不放心啊。” “为、为什么啊?!”大志备受打击,“我是最了解澪的人!我也有基本的艺术审美!” 林马叹了口气,开始掰手指,语气平板得像在念死亡报告:“第一,你的‘艺术审美’建立在‘澪滤镜’上。上次你听到她‘灵力暴走’弹出来的钢琴声,评价是‘充满现代抽象派的心意’。而实际效果,”他看了一眼大志瞬间涨红的脸,“是让巡逻队以为钢琴正在被外星生物解剖。” 大志:“那、那是误会……” “第二,你的‘把握尺度’。”林马继续,“上次你以为黑影是澪,直接冲上去试图合奏,差点引发第二次‘窗户爆破事件’。你的‘尺度’里,显然包含了‘为艺术献身’的高风险选项。” 大志:“我那是……”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马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炬,“你和那家伙——邪气林马——的组合,本质上是‘极度理想化的文艺青年’与‘极端实用主义的混乱乐子人’的致命混合。你负责提供‘纯净的创作初衷’和‘感人的故事内核’,他负责把这些东西像扔进搅拌机一样,混入辣椒酱、跳跳糖和可能的小型爆炸物,然后端出一盘名为‘先锋艺术’的不可名状料理。” 他顿了顿,做出最终判决: “让你当指导,等于给疯子递上了符合他审美的作案工具,并指望他用它画出《蒙娜丽莎》。结果大概率是《蒙娜丽莎》笑到了耳朵根,背景还炸了。” 大志被这一长串精准打击说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灰白了几分 乱马点了点头,隐隐觉得林马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太精准了!” 小茜努力维持公正:“但、但是大志君的心意是好的呀……” “心意越好,破坏力越强。”林马冷酷地总结,“尤其是当这份心意被邪气那家伙当燃料用的时候。” 就在这时—— “哎呀呀,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我’~” 天台铁门处,邪气林马如同鬼魅般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灿烂到可疑的笑容 他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他几步跳过来,亲昵地一把搂住脸色灰白的大志的肩膀,对林马眨了眨眼:“别这么悲观嘛!大志可是我们的‘灵魂人物’!没有他的故事,我们的表演就只是普通的影子杂耍了。对吧,大志?” 大志被他搂着,僵硬地点了点头 邪气林马又看向林马,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和挑衅:“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组合不出好东西?大志提供‘感人肺腑’,我负责‘惊艳四座’,你嘛……”他上下打量着林马,“就当个镇场子的背景板,用你的‘无聊’气场衬托我们的精彩,怎么样?分工明确!” 林马:“……” 他现在不仅想跳天台,还想把这家伙一起踹下去 “不过嘛,”邪气林马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血眸里闪着算计的光,“既然‘我’你这么不放心……那不如,你也来当个‘指导’?比如,‘安全指导’?或者‘斗气特效顾问’?保证影子打架……啊不,是‘影子演绎冲突场面’的时候,既逼真,又不会真的把幕布点着?” 他凑近林马,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坏笑:“你看,把不可控因素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它自己在外面野生长好吧?万一我玩过头了,你还能第一时间用物理方式让我冷静,对吧?” 林马盯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写着完全不同剧本的脸,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是个阳谋。邪气林马就是想把他也彻底拖下水,让这趟浑水搅得更均匀 但该死的,这家伙说得有点道理 与其让这两个“创意无限”和“滤镜厚重”的家伙完全自由发挥,不如…… “……行。”林马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邪气林马立刻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但我有三个条件。”林马竖起手指,“一,剧本最终版必须我过目,我有否决权。二,排练时我在场。三,”他看了一眼大志放发卡的口袋,声音沉了沉,“不能以任何形式,试图主动唤醒或‘借用’发卡里的力量。那是底线。” “成交!”邪气林马答应得飞快,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间空教室,开始第一次创意讨论会吧!时间紧迫啊同志们!” 他一手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大志,一手就要去拽林马,活力满满得像个马上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林马叹了口气,在乱马“加油啊!我看好你们影子话剧!”的起哄声和小茜“请一定注意安全!”的叮嘱声中,被半拖半拽地拉向了天台铁门 结女默默收拾好便当盒,站起身,看着那三个拉拉扯扯、仿佛要去进行什么危险实验而不是艺术创作的背影 深潭般的眼眸里,微光悄然闪过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未来一段时间的“数据观测”,会非常嘈杂 风林馆高中影子话剧《音乐教室的挽歌》创作委员会,就在这样一个充满吐槽、无奈、以及一丝丝诡异热情的午休,正式成立了 而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排练日子,恐怕会比正式演出还要“精彩”百倍 第349章 话剧排练 一座空教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铺在地面,外面微风徐徐,树枝轻轻摇动 而一个女生正坐在椅子,静静地看着书本,她的脸被镀了层金边,让过往之人为之入迷 长发被她随意地散在后背,薄唇随着阅读而轻轻张合 “清水同学!” 一道羞涩的声音,在女生身边响起 那是她的同桌——大志 “我喜欢你!” 话语一落,女生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更大,急促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咔!” 导演席的桌子被人猛得撞开,大志连忙冲了上来,揪住了邪气林马的衣领 “为什么是‘喜欢’啊!” 邪气林马打着哈哈,“因为本人就是喜欢呀。你看着这幅‘金边蜡像’不会说喜欢吗?” “我可没你这么随便,而且剧本上根本就没有这一套,不要擅自临场发挥啊!”大志气得跺脚,却拿邪气林马没有办法 “好好好,只是让演员各自找个感觉不是吗?你看看那个澪,不是很安静吗?到时候肯定上你的版本。”邪气林马拍了拍大志手背,示意他松开 大志松开,二人同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澪” 此时的她正顶着一对虎耳,用“再敢乱说,我就杀了你”的眼神看着邪气林马 “话说用她来演没问题吗?毕竟澪可不是什么兽人来的。” 邪气林马避开林子的眼神,转头看向大志 “没,问题吧?毕竟总不能你来演,你性格太张扬有点不符合澪的形象”大志弱弱地说着,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口袋里的发卡 “嘁,什么叫澪的形象。要是这样,我也可以安静下来当个文静女生啊。做人得有信任才行。” 邪气林马说着,左看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便拧开,一头浇了下去 “看好了,我也是有演技的。” 邪气林马话音未落,水已泼下 冷水激灵,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发与衣衫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个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邪气少年,而是一个身量相仿、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妖冶与野性、同样穿着风林馆校服的“少女”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个与方才的邪气林马如出一辙、却因女性化的五官而显得更加肆意的笑容 “怎么样?”邪气林子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嗓音变得清亮而富有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论‘演员条件’,现在的我,硬件条件总比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我’要合适点吧?” 她说着,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还顶着虎耳、眼神不善的“文静版澪”面前 两个外貌有七八分相似、气质却迥异的“少女”对峙着,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与张力 “喂,你。”邪气林子抬起下巴,点了点林子坐着的椅子,血色的眸子里闪着不容置疑的促狭光芒,“起来。这个位置,还有这场戏,现在归我了。我来给你示范,机会难得,好好学着点。” 林子眯起了金色的兽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呼噜声,虎耳也警觉地往后撇了撇 她没动,只是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这个“另一个自己”的胡闹形态 空气里弥漫开无声的火药味 “咳!”大志终于从“邪气林马秒变邪气林子”的冲击中回过神,连忙上前试图打圆场,虽然他自己也一头汗,“那个……林马同学?这、这样真的好吗?澪她是很文静优雅的,你这个气场……” 他看了看邪气林子那副“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站姿和笑容,把“太有攻击性了”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可能还需要再收敛一点点?” “收敛?”邪气林子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是吗?我想想啊。那样做就行了吧。”邪气林子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声音放低,语气温和地对着林子说道:“同学,这里是我的位子,你能起来一下吗?” 邪气林子那刻意放柔的嗓音,像掺了蜜的玻璃碴子,听得林子一头虎毛都差点炸起来 金色的兽瞳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离我远点”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看都懒得看邪气林子一眼,抱着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室后排,寻了个最远的角落,“咚”地一声坐下,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明确表达着“莫挨老子”的气场 “啧,真不经逗。”邪气林子看着她的背影,耸耸肩,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了那副兴致盎然、唯恐天下不乱的本色 她转身,几步跳回大志面前,湿发还在滴水,校服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与平时林马截然不同的线条 她抬手,随意地将额前几缕湿发撩到耳后,这个带着点女性化随意的动作让她做起来,却有种别样的、带着水汽的嚣张 “碍事的走啦~”她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大志,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带着一种“舞台清场完毕,好戏即将开场”的兴奋,“那我们开始吧,大志同学?” 大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 眼前的“少女”有着林马的脸部轮廓,却因性转和那鲜活到刺眼的邪气表情,呈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陌生感 邪气林子那双血色眼眸闪闪发亮,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往“澪”的椅子上一坐 姿势豪迈得仿佛坐的是王座,翘起二郎腿,校服裙摆晃啊晃 “好了好了,观众请就位!”她打了个响指,完全没在意自己还湿漉漉的,“第一幕,爱上,‘金边蜡像’的凝视——Action!” 她抓起旁边一本不知道谁落下的《高等数学》,哗啦翻开,然后努力把脸上的邪笑往下压,试图挤出一个“文静”的表情 效果十分惊悚 那笑容像是被强行按进水里又顽强浮起的橡皮鸭,扭曲中带着不甘,眼神更是锐利得像在扫描猎物,而不是阅读文字 她“深情”地盯着微积分公式 大志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小声提醒:“那个……澪看书的时候,眼神是很柔和的,带着一点……沉浸的愉悦?嘴角会有很淡的笑意,不是这种……‘发现敌人’式的兴奋。” “柔和?愉悦?”邪气林子皱眉,试图调整 结果眼神放空,嘴角抽搐,看起来更像在酝酿恶作剧前憋笑 三分钟后 “咔——!!!”这次是邪气林子自己喊的。她烦躁地把书一扔,书页在空中散开。“不行不行!这什么破‘文静’!憋死我了!看书哪有打架好玩!”她抓了抓湿发,水珠甩了大志一脸 就在她濒临放弃、打算把剧本改成“暴力美学版图书馆械斗”时,目光忽然落在了满脸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大志身上 一道灵光划过邪气林子的脑海 她噌地站起来,一把搂过大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大志同学!”她笑容灿烂,声音甜得发腻,“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们这缺少一个‘澪本澪’来提供最精准的表演范本啊!光靠我在这儿揣摩,那不是隔靴搔痒吗?” 大志心中警铃大作:“所、所以?” “所以——”邪气林子把他往椅子方向一推,“你来演!” “我?!”大志眼镜差点滑落,“我演澪?!开什么玩笑!我是男的!而且我是指导,不是演员!” “艺术不分性别!指导更要亲身示范!”邪气林子理由充沛,振振有词,“你可是最了解澪的人!她的神态、小动作、看书的频率、翻页的力度……除了你还有谁能精准复刻?这叫‘方法派演技’,代入角色!快,坐下!” 大志被强行按在椅子上,手里塞进那本《高等数学》,整个人都懵了 他穿着男生校服,短发,眼镜,此刻却要扮演记忆里那个长发垂肩、侧脸在光晕中无比柔和的少女……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我……我想不起来具体的……”大志脸涨得通红,拼命回忆,但越急越乱 澪低头时睫毛的弧度?手指无意识绕着发梢的慵懒?那些细节明明就在脑海,却像隔着毛玻璃,模糊不清 邪气林子抱着胳膊,一脸“我就知道还得靠我”的表情,正要继续“启发”大志时—— 教室里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暗了一瞬 不是阴天,而是某种……温柔的聚焦 大志正对面的那把空椅子上,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半透明的、穿着风林馆旧式校服的少女身影,由淡至浓,悄然浮现 清水澪 她仿佛刚从某个遥远的午后走出,身上还带着阳光和旧纸张的气息 她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端坐阅读,而是以一种有些随性、甚至带点俏皮的姿势,背对着大志他们出现,然后,轻轻转过身来 她双臂交叠,手肘撑在椅背上,微微偏头,将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小臂上 然后,抬起眼 那双清澈的眼眸,越过虚空,静静地、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促狭和温柔,落在了目瞪口呆的大志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生动的弧度 阳光恰好掠过她半透明的发梢,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毛茸茸的光晕 那不是“金边蜡像”,那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带着小脾气和无限温柔的“澪” 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的蝉鸣 邪气林子嘴里的“指导语”卡在喉咙里,她睁大了血色的眸子,看着那个幻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愣住”和“被反将一军”的复杂表情 而大志,已经完全忘记了“表演”,忘记了“排练”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幻影,看着那个支撑着手臂、微微歪头看他的澪 那是他从未见过、却又无比契合她灵魂的姿态——不那么“标准淑女”,有点随性,有点俏皮,带着点观察和等待的意味 记忆的毛玻璃瞬间被擦得透亮 他想起来了 她看书时,偶尔累了,就会这样趴在椅背上,用这种有点懒洋洋、却格外专注的眼神看人,或者看窗外的云。那是独属于“澪”的、放松下来的小模样 “……澪。”大志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幻影澪似乎听到了。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然后,极其缓慢地,对着大志,眨了一下左眼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了然和一点点“你真笨”的调侃的wink 下一秒,光晕微散,她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蜜糖,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阳光的温度,和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无比清晰的“范本” 死寂 “……” “……” 邪气林子和大志同时沉默 几秒钟后 邪气林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啪地一拍大志的后背,力道让他差点趴到书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挫败感交织的扭曲: “喂!大志!刚才那个!你看见了吧?!那才是终极标准答案啊!她连wink都会!自带光影特效和氛围组!这让我们这些凡人演员怎么演?!这根本是降维打击!犯规啊!” 大志还没从那个wink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只是机械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邪气林子绕着椅子走了两圈,忽然停住,血色眼眸里再次燃起熊熊的、绝不认输的搞事之魂: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她出现肯定是有条件的!大志!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特别想她?特别需要她?那种‘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浓度?” 大志脸一红:“才、才没有那么夸张!” “我不管!”邪气林子一挥手,斗志昂扬,“这就是突破口!我们需要再现‘大志极度渴望澪指导’的特定情境!来,我们设计一下!比如,你假装被书砸到脚,疼得眼泪汪汪的时候呼唤她?或者,你深情朗诵一首俳句?要不……你把这发卡捧在胸口,用念力?” 她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动手试图去掏大志口袋里的发卡 “住手啊!”大志死死护住口袋,慌乱中大喊,“林马!林马救命!林马同学她又开始了!” 教室后排,角落里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闹剧漠不关心的林马,此刻缓缓睁开了血色眼眸 他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前排,又看了一眼刚才幻影消失的空椅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在说:“累了,睡了。” 风林馆高中影子话剧排练,在引入了“幽灵学姐亲自下场示范”这一超规格变量后,其混乱和不可预测性,正式进入了全新的次元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下次澪的幻影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带着怎样的“指导”再次出现 唯一确定的是,邪气林子绝不会放弃“利用一切可用资源”来达成她“惊艳四座”的目标 这场排练,注定越来越“热闹”了 第350章 清晨双奏 清晨的光线是带着水汽的、柔和的青白色,从窗帘缝隙漫进来,落在琴键上,泛着湿润的光 大志的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有立刻开始 昨天排练教室里的画面 那个趴在椅背上、对他轻轻wink的半透明幻影 依旧清晰地印在视网膜上,带着某种不真实的暖意 那份促狭的温柔,像一把小小的钥匙,不经意间旋开了记忆深处更多上了锁的抽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不再是生涩的摸索,也不再是带着悲伤追忆的沉重 琴声流淌而出,是肖邦那首夜曲,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流畅,也更复杂 他想起的,不再仅仅是樱花树下专注弹奏的侧影 琴音在叙述一段午后—— 音乐教室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沉浮 澪没有坐在琴凳上,而是抱着膝盖坐在窗边宽大的窗台上,背靠着窗框,一本乐谱摊在腿上 她看得入神,脚尖无意识地、极轻微地随着某个脑海中的节奏点着地 大志抱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两盒草莓牛奶,站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打扰 直到澪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乐谱某一处,自言自语般嘀咕:“这个作曲家写这里的时候,肯定一边写一边在偷笑吧……恶作剧一样的转调。” 她抬起头,才发现门口的大志,脸上还残留着那点发现小秘密般的、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大志君?你站在那里当门神吗?”她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 “啊……这个,给你。”大志慌忙递上草莓牛奶,冰凉的盒身上瞬间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谢谢。”澪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又很快缩回。她把牛奶贴在脸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凉快……大志君是救命恩人。” 然后她拍拍身边的窗台空位:“要不要一起?这里看出去的云,形状特别奇怪。” 琴声在这里变得轻盈,带着一点点跳跃的甜,像草莓牛奶的味道,也像她当时眼底未散的笑意 旋律一转,进入一段稍显急促、带着试探和犹豫的篇章 那是学园祭前夕,他们被分到同一个执行小组,负责音乐剧的幕后道具 深夜的体育馆仓库,堆满彩纸和废旧木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颜料的味道 澪蹲在一堆亮片前,苦恼地捏起一片:“这个……粘在衣服上真的不会掉吗?” “理论上,胶水够多就不会。”大志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管快干胶,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那试试看?”澪扯过一小块废弃的黑绒布,小心翼翼地把亮片贴上去 两人头凑着头,呼吸可闻。仓库顶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胶水不小心挤多了,黏糊糊的一滩。澪轻呼一声,手指被粘住 “别动。”大志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找纸巾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脉搏在指尖下轻轻跳动,快得有些意外 他低着头,笨拙而小心地用纸巾擦拭她指尖的粘腻,耳根发热,根本不敢看她的脸 只能听到她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以及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在空旷安静的仓库里,响得吓人 澪忽然抽回手,声音有点不稳:“……好、好了。谢谢。” 那之后好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倍认真地对付那些亮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精密的工作 琴声在这里变得绵密而紧绷,如同那晚仓库里无声漫延的、带着胶水甜腥气的微妙气氛,青涩,慌乱,又有着某种隐秘的悸动 琴声渐缓,如同潮水退去,留下被月光浸透的沙滩 音符变得稀疏、沉静,却蕴含着更深的力量,仿佛为某个重要的时刻积蓄着光辉 他想起了学园祭那天 舞台的灯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几乎有些灼人 帷幕拉开,清水澪独自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脊背挺得笔直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潮,窃窃私语,期待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探灯 大志躲在侧幕的阴影里,手里还攥着没用完的彩带,呼吸都放轻了 台上的澪,和他认识的那个会在窗台晃着腿喝草莓牛奶、在仓库里对着亮片苦恼的女生,似乎有些不同 她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名为“专注”的屏障 那份平日里偶尔流露的促狭和慵懒,此刻被一种近乎凛然的认真取代 她没有看观众,甚至没有看琴键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只有她能看见的乐谱 然后,她抬起手,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台下瞬间安静 那是一首激烈、复杂、充满炫技色彩的李斯特练习曲 琴键在她指尖化作奔涌的激流、陡峭的悬崖和骤然爆发的雷鸣 力量与精准完美结合,每一个艰难的跳跃和急速的音群都清晰无误,情感充沛而富有戏剧性 大志看呆了 他听过她练习,听过她随性的弹奏,但从未见过这样“舞台化”的、火力全开的清水澪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但她毫不在意,整个人仿佛与钢琴、与音乐融为了一体 那不是表演,那是燃烧 最后一个撼动人心的和弦轰然落下,余音在礼堂回荡 寂静持续了足足两秒,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澪这才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她站起身,对着台下鞠躬,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的、微微的疲惫和释然 掌声中,她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侧幕 大志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自己,但那一瞬间,他仿佛捕捉到她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笑意,像完成任务后对同伴的默契一瞥,转瞬又被礼貌的笑容掩盖 她走下台,立刻被欢呼的同学围住 大志隔着人群看着她,想上前,脚步却有些迟疑 此刻的她,周身仿佛还残留着舞台的气场,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天才钢琴少女 “大志!别愣着!三班的花环道具散架了,快来帮忙!” 执行小组的同学一把将他拉走 “啊,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志陷入了学园祭后台典型的兵荒马乱 追光灯的保险丝烧了,某个合唱团的伴奏带卡住,游园摊位的奖品不够了…… 他像一枚被投入湍流的石子,在各个“事故现场”之间奔波,手里拿着胶带、备用电池和登记表,脑子里塞满了待办事项 只有在穿梭于喧闹的走廊、经过贴着“音乐类节目休息室”门牌的教室时,他才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门偶尔开合,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语和嘈杂,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清脆的钢琴试音 他知道澪大概在那里,被祝贺和好奇包围着 学园祭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忙乱的大志耳边嗡嗡作响 当他终于把最后一箱备用彩带归位,口袋里塞满各种废票根和断掉的丝带时,夕阳已经将走廊染成了温暖的蜜糖色 大部分的演出已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空气里漂浮着庆典过后特有的、混合了食物香气、汗味和淡淡疲惫的气息 音乐类节目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彩带和纸屑散落一地,几个空饮料瓶滚在墙角,椅子横七竖八 辉煌过后,留下的是略显落寞的残局 大志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作为执行小组最后的“清场人员”,这是他的工作 房间里很安静,与外面的余温喧闹形成对比 然后,他看到了澪 她没有和预想中一样被众人环绕,也没有在练习钢琴 她独自坐在房间最里面、靠窗的那张旧沙发上,身体微微蜷缩,怀里抱着一团用绿色皱纹纸缠成的、有些可笑的圆球 她把下巴搁在那团绿纸上,侧着脸,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出神 舞台上那种凛然燃烧的光彩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些许倦怠的安静 金色的余晖勾勒着她的侧影,长发有些松散地垂在肩头,演出服的裙摆蹭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灰 她看起来不像刚刚征服了全场的天才钢琴少女,更像一个玩累了、抱着抱枕发呆的普通女孩 大志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没有出声,默默地开始收拾 先是把倒下的椅子扶正,归拢到墙边。然后捡起地上的彩带和纸屑,丢进带来的大垃圾袋里 动作小心,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窗边那一小片静谧的时光 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飘向窗外不知名的远处 直到大志弯腰去捡滚到她脚边的一个空塑料瓶时,她才仿佛被那细微的动静拉回了神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正踮着脚、试图用扫帚够到沙发底下一条亮片的大志身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或者被“撞见松懈模样”的窘迫 澪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的嘴角,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舞台式的完美笑容,甚至称不上是笑容 更像是一种确认般的、带着点细微疲惫的放松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把亮片扫出来,丢进垃圾袋 看着他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垃圾 看着他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仿佛在完成世界上最重要任务的侧脸 房间里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拆舞台的叮当声响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浮动 大志终于打扫完毕,直起身,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他舒了口气,用手背抹了下额头的汗,这才好像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转过头,对上澪静静的目光 “啊,清水同学……我、我打扫完了。那个……吵到你了吗?”他有些局促地问,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 澪摇了摇头 她终于放开了怀里那团可笑的绿色纸球,稍微坐直了些 演出服的裙摆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身旁沙发上一个同样凌乱的帆布包里,摸出了一瓶水 那是一瓶普通的、超市里最常见的矿泉水,瓶身上甚至还贴着学园祭执行委员会“后勤补给”的简陋标签 透明的塑料瓶里,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拿着那瓶水,手臂越过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递向大志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穿过塑料瓶,在她手指上投下晃动的、水波一样的光影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舞台上的锋芒,也没有了平时偶尔的促狭 那里面映着窗外的暖金色,和一点点像是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小事般的、淡淡的满足 大志愣了一下,看着那瓶递到自己面前的水,又看了看澪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塑料瓶身带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以及一点点人体接触后留下的、不易察觉的暖 “……谢谢。”他低声说,手指收紧,感觉到瓶壁凝结的细小水珠沾湿了掌心 澪似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汗湿的额头和被夕阳染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转向了窗外 仿佛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就够了 大志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水很凉,带着一丝丝塑料和矿物质的味道,流过干渴的喉咙,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润的甜意 他握着水瓶,站在渐渐昏暗下来的、一片狼藉被清理干净的休息室里,看着窗边重新抱起绿色纸球、将下巴搁上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 舞台的灯光已经熄灭,雷鸣的掌声也已散去 但此刻,这间弥漫着灰尘和夕阳气息的安静房间,这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水,和眼前这个卸下所有光环、显得有些疲惫和柔软的身影,却比任何辉煌的时刻,都更深地烙印进了他的记忆里 琴声在这里,终于找到了它最平和、也最坚实的落点 不再是激昂的炫技,不再是青涩的悸动,也不是哀伤的追忆 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韵悠长,如同那个黄昏房间里,沉默流淌的夕阳光,和那瓶水留在舌尖的、微凉而真实的回甘 阳光已经彻底明亮起来,驱散了清晨的水汽 大志的手指缓缓离开琴键,最后一个音符的震颤仿佛还停留在空气里 他睁开眼睛,镜片后的眼眸清澈而平静,仿佛被刚才那段流淌而出的、更加丰富的记忆之河洗涤过 原来,他记得的,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多 第351章 依然和平的早晨 清晨的公寓楼内,结女叫醒林马 她敲响林马的房间门,只听里面传来闷闷的“好”和“马上就出来”的含糊回答 结女顿了几秒,又敲了一下 这次林马换好了衣服,只是头发比平时乱的多,证明他刚刚起床,眼睛半阖,整个人发出“醒了但是还在梦里”的低气压 “你还真是贪睡。吸血鬼也要睡觉吗?” 本来林马还有点睡眼朦胧,一听结女这么说,顿时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了 “为什么你觉得吸血鬼不会睡觉啊?吸血鬼也是人变的。” 林马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一句,也正是如此他也清醒了过来 结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他头顶那撮翘起的呆毛,滑到他手里那件显然刚从椅背上捞起来、还没来得及熨的校服外套 “三分钟。”她说 林马没问“什么三分钟”,因为他知道结女的意思是:给你三分钟清醒,三分钟后我要在玄关看到你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往洗手间走 身后传来结女平淡的、仿佛随口一提的声音: “昨晚两点三十七分,你在阳台。”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有的。”结女没有看他,低头整理着便当袋的系带,“我起来喝水。你站在栏杆边,没有穿外套。” 林马没说话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睡不着而已。”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却也更轻 结女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便当袋系好,拎起来,转身走向玄关 “牛奶热好了。”她说,“面包在桌上。” 林马从洗手间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泡沫沾在嘴角,有点傻 结女没回头,但门口换鞋的动作放慢了几拍 两分钟后,林马拎着书包出来,头发显然只是用手随便扒拉了两下,比刚才更乱了 嘴角的泡沫倒是擦干净了,但衣领翻折的角度依然倔强地不对 结女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门,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街道那头早点摊蒸笼里腾起的热气和微微的油香 林马咬了一口结女塞过来的三明治 挤的沙拉酱有点多,他不太喜欢甜口,但还是几口吃完了 “……昨晚。”他忽然开口 结女侧耳 “没什么。”林马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眼睛看着前方被晨光照亮的斑马线,“就是想起来,下周文艺汇演,那出影子话剧的配乐还没定。” 结女没戳穿他 她只是“嗯”了一声 “大志君应该有想法。” “大概吧。”林马顿了顿,“但愿别又是肖邦。” 清晨的风吹过他刚睡醒还带着点温度的侧脸,吹乱了他根本没认真压下去的额发 结女走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影子落在地上,和他挨得很近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身边时,曾说过一句话: “早上愿意陪你吃早餐的人,是已经把‘今天’分给你一半了。” 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经过便利店时,顺手多买了一盒草莓牛奶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塞进了林马敞开的书包侧袋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 “我不喝这个。” “嗯。”结女点头,“没说是给你的。” 林马没再说话 他把书包侧袋的扣子扣好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融进街道暖洋洋的、开始喧闹起来的背景音里 ………… 清晨的风林馆学院大道上,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男生结伴,女生同行,也有男女一齐 林马跨过校门,内心只觉得有一股不详气息充斥心扉 他一转头,看向走在自己左半侧半步的结女,却发现不详之感不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结女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侧目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 校门正中央,梧桐树下,一个身披黑色长风衣、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夸张尖刺形状的少年,正以单膝跪地的姿势,低着头,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地面上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身形模糊、看不清五官的黑色人影,整齐列队,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晨光灿烂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绕道,有人窃窃私语:“那是cosplay社的新招新方式吗?” “不是,好像是佐佐木……” “他上周不是还在天台对着空气发表‘暗夜宣言’吗?” 林马的第一反应是转身 但已经晚了 佐佐木格影猛地抬起头,眼中仿佛燃烧着实质性的黑色火焰 虽然林马很确定那只是美瞳戴反了导致的生理性泪水 “站住!”佐佐木霍然起身,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早——乙——女——林——马——你终于肯来学校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清晨的校门口回荡: “——我!败者归来!!!” 林马:“…………”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头对结女说:“我们走侧门。” “你休想逃避!”佐佐木一个箭步冲上来,身后的四个黑影如影随形,“这一次,我已经突破了影之束缚的极限,达到了你无法想象的领域!” 他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根头发 “看!这是我的头发!蕴含着我意识碎片的圣遗物!”他举着密封袋,像举着圣杯,“只要将它注入影之仆从,就能创造出拥有独立思考能力、能够无限进化的影之战士!” 林马看着那根在密封袋里静静躺着的、长度约三厘米、末端还带着分叉的头发 “……你拔的?”他问 “当然!此为影之战士诞生的祭品!”佐佐木骄傲地扬起下巴 “疼吗?” 佐佐木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不是重点!”他捂了一下头顶某处,飞快地放下手,“重点是,我将用这究极的影之秘术,堂堂正正地击败你,洗刷曾经的耻辱,让黑影格斗术之名响彻——” “响彻日本。”林马替他说完 “——对!响彻日本!”佐佐木眼睛一亮,“你也听过我的志向?” “你上次说过。” “上次是一年前!” “所以你在校门口堵了我一年,就为了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佐佐木噎住 周围的围观群众开始发出善意的笑声 结女安静地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四个纹丝不动的黑影,又扫过佐佐木手里的密封袋,最后落在林马后脑勺那撮依然翘着的呆毛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些细节 他猛地撕开密封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根头发,动作虔诚得像在拆解千年文物 “影之仆从啊——接受吾之意识的碎片,苏醒吧!!” 他把头发往最近的那个黑影头顶一按 没有反应 佐佐木又按了一下 黑影纹丝不动,像一尊熬夜过多的蜡像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个,”旁边一个路过的体育系男生忍不住小声提醒,“你头发放反了?根那边才是有毛囊的吧?” 佐佐木脸一红,飞快地把头发调转方向,再次按下去 这次,黑影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模糊的五官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非常激动的情绪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般的低沉: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身体怎么这么凉……” 黑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 “啊啊啊啊我没有脸!!!” 它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佐佐木:“…………” 围观群众:“…………” 林马:“……………………” “不、不要慌!”佐佐木连忙安抚,“这是意识融合的正常排异反应!很快你就会适应这具影之躯壳,并继承我的战斗意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黑影沉默了一下 “我叫……佐佐木·影·一郎。”它说,“我觉得我应该叫这个名字。” “太长了。”旁边另一个黑影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我叫小一就行。” 佐佐木震惊地转头:“你、你怎么也说话了?!” 第二个黑影双手抱胸:“你刚才那根头发掉地上,我踩到了。” “……那不是我特意给你注入的!!” “反正我也醒了。”第二个黑影耸肩——这个动作在他模糊的轮廓上显得异常诡异,“意识这种东西,蹭到点就能激活,你头发浓度太高。” 佐佐木捂住胸口,仿佛被背叛了 第三个黑影幽幽开口:“所以我也……” 第四个黑影:“嗯,我也是。” 四个黑影 不,现在应该叫佐佐木·影·一郎、小一、无名氏三号、无名氏四号齐齐站在佐佐木身后,场面一时非常热闹 围观群众的手机摄像头已经全部举起来了 林马趁乱往侧门方向挪了一步 “站住!”佐佐木·影·一郎——就是第一个被激活的那个——突然指着他,“你,就是击败了本体的男人?” 林马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这个顶着佐佐木发型的黑影 “……本体?”他重复 “对!我继承了本体的记忆碎片和战意!”佐佐木·影·一郎的声音充满使命感,“我要替本体——不,替我父亲!洗刷耻辱!” “……父亲?”林马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是你创造出来的,不该叫你母亲吗?”旁边无名氏三号发出灵魂提问 “是父亲!我是从他头发里诞生的意识,他当然是我父!” “那我也是你父亲。”踩到头发的小一冷冷道 “你只是蹭到的!” “血缘不分尊卑。” “我们没有血缘!我们是影子和头发的关系!” 四个黑影开始激烈争论辈分问题 佐佐木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从“威严的影之继承者”逐渐变成了“幼儿园班主任”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结女说:“走吧。” “喂!”佐佐木终于从黑影们的伦理纠纷中挣扎出来,“你们不许吵了!今天的主题是挑战林马,不是家庭伦理剧!” 四个黑影立刻安静,齐齐转向林马 “对。” “挑战。” “要帮父亲/本体/那个蹭到我的家伙/反正不知道是谁的人报仇。” “目标一致。”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一点场控的尊严 他看向林马,眼神重新燃起黑焰: “你也看到了,我的影之战士拥有独立的意识、判断力和成长性!虽然目前还在磨合期,但他们的潜力是无限的!” 小一在旁边小声补充:“磨合期主要指辈分问题。” “闭嘴!” 佐佐木摆开架势,四个黑影也齐刷刷摆开 姿势各不相同,有的像空手道,有的像柔道起手式,无名氏四号摆了个相扑的架势 “林马,接受挑战吧!”佐佐木声音洪亮,“这一战,将决定黑影格斗术的——” “名扬日本。”林马说 “……你能不能让我把这句话说完。” “你一年前说过了。” “一年前说过的现在就不能说了吗!”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书包单肩挂着,衣领依然折得不对,后脑勺那撮呆毛迎着晨风微微晃动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即将接受挑战的格斗家 更像一个只想安静上学却被堵在校门口被迫处理突发状况的高中生 结女往旁边退了两步,靠在校门边的梧桐树干上 她打开便当袋,拿出一小盒切好的苹果,开始安静地吃 “你不劝他?”旁边有个认识她的女生小声问 结女嚼着苹果,声音平淡:“劝什么。他三分钟就能解决。” 女生愣了一下:“那你还吃苹果?” 结女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林马后脑勺那撮晃来晃去的呆毛 ——三分钟够了 苹果很脆 佐佐木终于等不及了 他一挥手,四个黑影如离弦之箭冲向林马—— 佐佐木·影·一郎冲在最前,气势汹汹,右拳蓄满力量 下一秒 他被林马单手按住脑袋,像按住一只扑过来的大型犬 “唔唔唔唔——”佐佐木·影·一郎四肢在空中乱蹬,“放开我!放开我!我还有以后还可以进化!” “是吗?你以为你还有以后吗?”林马笑着,随手把书包丢到冲来的小一脸上,使其攻势变缓 “谁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打不过的麻烦啊。”林马一记膝顶把佐佐木·影·一郎顶得弯腰,又是一肘击打在它的脑袋上,把它打倒在地 然后又是轻轻低下头,躲过了从后扫来的小一的扫腿,随后趁小一还在空中,林马竟直接抓住它的腿,又是一丢把它整个人扔到了佐佐木本体身上 面对突然飞来的小一,佐佐木完全没一点防备,就这么被小一砸中,压得起不了身 “还有两个。” 林马瞥了一眼一旁看戏的三号和四号,掌心凝聚斗气,打算一次击破 无名氏三号和四号犹豫了 他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吗?” “……他好像很强。” “本体输给他是有原因的。” “那我们怎么办?” “要不……”无名氏四号小声说,“我们认输,然后去便利店买个包子?我好像有点饿。” “影子不会饿。” “那我想闻一下包子味。” 两个黑影开始商量撤退路线 佐佐木在旁边看得眼角抽搐 “你们——你们是我创造的影之战士!不是来春游的!!” “可是父亲,”佐佐木·影·一郎从地上爬起来,诚恳地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进行团队建设。” 小一点头:“同意。辈分问题确实该解决了。” “我说了那不是今天的主题!!” 林马没有继续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场自发性崩溃的“挑战”,表情从“无奈”逐渐变成了“疲惫”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学校教学楼上的大钟 从佐佐木叫住他到四个黑影开始讨论包子,一共过去了两分四十七秒 结女吃完最后一块苹果 她把空盒子收进便当袋,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碎屑 “走了。”她说 林马“嗯”了一声,转身 佐佐木在后面大喊:“等、等一下!我们还没有正式分出——喂!你们几个别吵了!影之战士要有影之战士的样子!那个谁,你不要再问路人便利店怎么走了!!” 清晨的风林馆学院大道上,青春的气息依然在弥漫 男生结伴,女生同行,也有男女一齐 林马走在前面,结女落后半步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干干净净 “……头发浓度太高。”林马忽然说 结女侧目 “会是洗发水的原因吗?”林马面无表情,“浓度高的头发是什么样的?” 结女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嘛?”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把书包侧袋那盒草莓牛奶拿出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 他皱了下眉 但还是喝完了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更长,融进校门口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我要吃咖喱包”“那我吃肉包”“父亲你也来一个吗”的争论声里 风林馆高中的清晨,依然和平 第352章 演员到场 晨光落在天道道场的门帘上,把“道场”几个褪色的字照得暖洋洋的 乱马被小茜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蜷缩的,像一只拒绝冬眠结束的熊 他闭着眼睛往嘴里塞烤鱼,脑袋一点一点,险些栽进味增汤里 “快点啦!要迟到了!”小茜已经把书包挎好,站在玄关跺脚 “急什么……林马肯定比我晚……”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闭嘴了——因为想起林马今天身边有结女 “三分钟。”他嘟囔着咽下最后一口饭,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了走了。” 两人并着肩拐上通往学校的大路 晨风把行道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早点摊的蒸笼腾起白茫茫的热气,从油条锅边飘过来,混着酱油和味噌的咸香 乱马打了个哈欠,手插在口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小茜念叨昨天家政课的事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 是因为那道白色的、过于熟悉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身影,正以教科书级别的“登场姿态”横亘在道路中央 九能带刀 他今天穿的是剑道服,不是校服。外面还披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白色斗篷,下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刘海那撮标志性的呆毛用发胶固定成了更夸张的、向上刺穿的形状 他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木刀柄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五指张开,仿佛在迎接某部大河剧的片头字幕 “哈哈哈哈——!” 开场笑 九能的招牌动作 乱马开始考虑要不要绕路 “等了好久了,乱马!”九能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在清晨的街道上荡开,“我听到了!风的呼吸、云的流动,以及——” 他深吸一口气,木刀刷地出鞘,斜指天空: “——你今日必败的命运!” 小茜站在旁边,表情介于“又来了”和“早饭要消化了”之间 乱马沉默了两秒 “那个,九能学长,”他指了指九能身后,“你斗篷夹书包带里了。” 九能低头一看,果然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斗篷下摆从双肩包背带里扯出来,动作太大,木刀差点脱手 他慌忙捞住,扶正,重新摆好pose,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被更宏大的战意覆盖 “——不必在意这等微末细节!”他朗声道,“命运的齿轮不会因衣物的褶皱而停转!” “你的斗篷还在包里夹着。”小茜好心提醒 九能:“…………”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花了四秒钟把斗篷彻底扯出来,然后甩开,重新披好 这回确认没有夹住任何东西 “好!”他重新拔刀,“那么乱马——” 他冲了上来 木刀划破空气,角度刁钻,带着他苦练多年的“晨露拔刀式” 乱马打了个哈欠 他轻轻跳了一下 脚底精准地落在九能脸上 九能连人带刀直挺挺地后仰倒地,木刀脱手,骨碌碌滚到路边的排水沟旁 斗篷像一面战败的旗帜,缓缓飘落,盖住了他半张脸 晨风还在吹 行道树的叶子还在哗啦啦响 小茜叹了口气 “……没事吧?”她蹲下看了看九能 九能仰面朝天,嘴里喃喃自语:“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早上好,九能学长。”乱马落在地上,日常打招呼 九能没有反驳 他躺在那里,斗篷半掩面,望着被电线切割成一块块的湛蓝天空,神情里有一种超越胜负的、近乎禅意的平静 “……乱马。”他忽然开口 “嗯?” “你……” “怎么?” 九能沉默了一会儿 “要演出了是吗?。”他说 乱马愣了一下 乱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九能从地上坐起来,斗篷滑落在肩,他单手撑着膝盖,微微垂首,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出一道肃穆的阴影 “风告诉我了。”他说 乱马:“…………” “树叶的私语、云的轨迹、便利店关东煮沸腾时的气泡——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九能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仿佛在接住看不见的命运丝线,“文艺汇演。舞台。聚光灯。以及……”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烈火: “——我九能带刀,命中注定的登场时机!!!” 乱马觉得自己刚才那脚应该踩得再用力点 “所以呢?”他问,“学长也要报名?” “不是报名。”九能站起来,拍掉斗篷上的灰,神情庄严得仿佛在宣布国家大事,“是响应。是觉醒。是那把名为‘我’的宝剑,在剑鞘中等待了十七年,终于等到了出鞘的号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展开,清了清嗓子 “节目名称:《宫本武藏·决斗严流岛》!” 小茜:“诶?” “主演:九能带刀——饰 宫本武藏!” “配角:……”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乱马,迅速跳开,“若干无名剑士!” 乱马没在意,因为他看到小茜的表情已经开始微妙地变化 “女主角:——”九能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斗篷无风自动,“天——道——茜——!!!” 小茜后退半步 “饰 宫本武藏的红颜知己、灵魂伴侣、此生唯一的牵挂与归处——阿通!!!” 风停了 树叶不响了 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似乎也停止了沸腾 乱马的嘴张着,没合上 小茜的表情从“诶?”变成了“啊???”,又从“啊???”变成了“这是可以报警的程度吗” “等、等一下!”她终于找回了声音,“我什么时候答应出演了?!” “此刻。”九能深情注视,“你的沉默是默许,你的惊讶是心动,你的后退半步——是命运为我们拉开的距离。” “我只是被吓到了!!” “被美所惊吓,是人类最诚实的反应。”九能点头,完全没在听,“我懂。” “你不懂!!!” 九能无视了她的抗议,转向乱马,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所以为了排练,我要磨炼剑技才行!” 木刀横劈,乱马后仰躲过,刀劈在墙壁上,顿时炸开 “为什么磨炼剑技要对我出手,我可没有答应当你的陪练!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 乱马双手插兜,面对九能的突然袭击有些不爽 “风的誓言随风而逝,剑立下的诺言却能久刻剑身!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演好宫本这个角色了!” 说完,九能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横斩,下劈,压剑刺,甩剑刺,跟进刺 乱马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身后顶着电线杆 见此九能冷笑几声,端剑剑尖对准乱马 “觉悟吧!” 他猛得刺出,直杀乱马面部,却被乱马偏头躲过,然后乱马便是手背拍开木剑,最后侧踢踢飞九能 “呼……” 九能仰面躺在被木刀劈出裂纹的墙壁边,斗篷盖住下半身,刘海那撮被发胶固定的呆毛倔强地依然朝上刺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被电线切割成碎块的天空,喃喃道: “……刚刚那一下,是‘燕返’吗?” “不是。”乱马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就是侧踢。” “…………” 九能沉默了三秒 “我会把它当作燕返的。”他说,“从今天起,这一招在我心中就叫燕返。” 小茜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只是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 “学长,你……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必。”九能缓缓坐起,斗篷从腹部滑落,他单手撑着膝盖,垂首,晨光在他鼻梁上切出一道肃穆的阴影,“区区侧踢——我是说燕返——区区燕返,还不足以让九能带刀的剑魂就此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乱马的肩膀,投向更远的天际线 “况且……阿通还在这里。”他深情地转向小茜,“在女主角面前,男主角怎能轻易退场?” 小茜:“我不是阿通!!” “你不是阿通,”九能点头,语气深沉如哲学追问,“那你又是谁呢?天道茜,这具躯壳之下的灵魂,真的只是‘天道道场的天道茜’这么简单吗?” 小茜:“…………” 她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学长,”乱马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我们要迟到了。” “去吧。”九能一挥手,斗篷重新披好,姿态豪迈如即将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武士,“剑士的道路注定孤独。我会在这里,与风、与云、与那根被踩进排水沟的木刀一起,继续修行。” 他偏头看了一眼沟里的木刀 木刀静静地躺着,沾着半片落叶 “……顺便把它捞起来。” 乱马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个剑剧。”他说,没回头 九能抬头 “你演宫本武藏是吧。” “正是。” “宫本武藏最后赢了。”乱马顿了顿,“那挺好的。” 然后他迈开步子 小茜小跑着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九能还愣在原地,斗篷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表情像是被刚才那句话定住了 “……你刚刚,”小茜小声说,“是在鼓励他吗?” “没有。”乱马把手插回口袋,“陈述事实而已。” “那你为什么笑?” “没笑。” “你嘴角翘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小茜没戳穿他 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把九能独自坐在墙边的剪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他望着乱马和小茜渐渐缩小的背影,忽然深吸一口气 “乱马——!!!” 声音穿过街道,惊起电线上的麻雀 乱马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那场影子话剧——!!”九能单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斗篷在身后扬起,“我剑道超新星——九能带刀会准时到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让人失望——!” 乱马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懒洋洋地挥了两下 没回头 九能看着那只晃动的手掌,沉默良久 然后他低头,从排水沟边捡起木刀,用袖口仔细擦掉落叶和灰 “……燕返吗。”他对着木刀自言自语 木刀沉默 “记住了。” 他把木刀插回腰间,斗篷一甩,朝着与学校的方向大步走去 晨光照在他笔直的背影上,那撮被发胶固定的呆毛依然骄傲地向上刺着 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重新开始沸腾 --- 风林馆高中门口,林马刚喝完最后一口草莓牛奶 他把空盒捏扁,精准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结女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便当袋,目光扫过他嘴角沾到的一点点奶渍 没说话 林马也没察觉 然后他们同时听到了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乱马和小茜赶在预备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冲进校门 “呼……呼……赶上了……”小茜扶着膝盖喘气 乱马只是呼吸比平时急了一点,他把滑到肩胛骨的书包拽回来,然后抬头 正好对上林马那双没什么情绪的血色眼眸 “……你也没迟到啊。”乱马说 “你也没比我晚。”林马说 “那是因为我今天被薅起来了。”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两秒 同时别开视线 “文艺汇演的配乐定了吗?”乱马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 “没。”林马言简意赅 “大志怎么说?” “还在肖邦。” “…………换一首吧。”乱马说,“那首夜曲他弹一次我旁边的人哭一次,上次家政课小岛同学借针线盒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林马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傍晚路过音乐教室时,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琴声 不是夜曲 是一段他没听过的旋律,轻快,跳跃,像有人在琴键上放了一把跳跳糖 他停在门口听了十几秒 然后走了 没告诉任何人 “……也许快换了。”他说 乱马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两个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们肩头落下细长的光斑 身后,结女和小茜落在几步外 “林马早上喝草莓牛奶了。”小茜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结女点头:“嗯。” “他以前不是说不喝吗?” 结女沉默了一瞬 “……最近口味变了。”她说 小茜看着结女平静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晨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今天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 风林馆高中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窗外,行道树的叶子还在哗啦啦地响 剑道部,九能带刀正披着斗篷、腰佩木刀,指挥着成员挥剑 影子话剧,即将上演 第353章 Acting 入学典礼那天,阳光好得过分 校道上全是三五成群的学生,各自报完名后 便前往了体育馆 大志站在体育馆后排,手里攥着从家里带来的粉红色兔子暖手宝 四月初的天气根本不冷,但母亲坚持“万一礼堂空调开太冷呢”,他还是塞进了书包 他原本没打算参加新生代表致辞的环节 他的座位在最后几排靠走廊,视野被前排同学的后脑勺挡去大半,只能从人缝里瞥见舞台边缘那架用来装饰的立式钢琴 他低头看手机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是钢琴 第一个音符落下来的时候,他刚好在按home键 手指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 舞台上,那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侧脸被聚光灯镀上一层极浅的金边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不像在“弹”,更像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大志不懂钢琴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不知道是肖邦还是李斯特还是某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只知道,那个女生弹到第三小节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像是听到了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话 他愣住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还悬在半空,屏幕早就暗了 他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 旁边的人在小声议论 “那就是清水澪” “听说从小就拿奖” “天才钢琴少女” 天才 钢琴 少女 每一个词都很重,像舞台边的金边大立菊,规整,盛大,闪闪发光 大志把那个粉红色兔子暖手宝从口袋里掏出来,塞进书包最深处 那种人 那种发光的人 他不会有机会和她说话的 后来的事,他记得很碎 稿子掉了 他捡起来 擦灰尘 递过去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 “谢谢。但天才也会忘词,也会手滑。” “……还有,手冷。” 他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哦,这个好办。” 他从书包里把那个已经塞进最深处、自以为永远不会拿出来的粉红色兔子暖手宝,又翻了出来 递过去 她愣住了 她接过来,抱在手里 然后她笑了 眼睛弯起来,像月牙,有点促狭,又很真实 “你……随身带这个?” “我妈塞的。” “……你妈妈真好。” 她把脸在兔子耳朵上贴了一下 “暖的。” 画面一转,帷幕拉上 四月末的午后,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音乐教室的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条纹 大志抱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两盒草莓牛奶,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澪坐在窗边的窗台上 不是琴凳,是窗台 她背靠着窗框,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校服裙摆刚好盖住膝盖 一本乐谱摊在膝头,她看得入神,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在阳光里泛着浅栗色的光 她的脚尖无意识地、极轻地点着地,一下,一下 大志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 手里的草莓牛奶盒已经开始凝结水珠,凉意渗进指腹 然后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捂着嘴矜持的笑,是实实在在的、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的、孩子气的笑。她指着乐谱上某一处,自言自语般嘀咕: “这个作曲家写这里的时候,肯定一边写一边在偷笑吧……恶作剧一样的转调。” 她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大志 那个笑容没有立刻收起来 它像阳光落在水面上那样,自然地从她脸上漾开,甚至更灿烂了一点 “大志君?”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更多,“你站在那里当门神吗?” “啊……这个,给你。” 大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把其中一盒草莓牛奶递给她 盒身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也沾湿了她接过去时的手指 “谢谢。”她把牛奶贴在脸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凉快……大志君是救命恩人。” 然后她拍拍身边的窗台空位 “要不要一起?这里看出去的云,形状特别奇怪。” 大志坐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离她大概还有三十厘米 但窗台本来就不宽 他往后挪了挪,背抵上窗框,手肘差点碰到她垂落的发尾 他僵了一下,没敢再动 澪把吸管插进牛奶盒,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她的乐谱 阳光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侧脸的绒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那个。”大志开口 “嗯?” “刚才你说的,恶作剧一样的转调……是哪一段?” 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乐谱往他那边倾了倾,指尖落在某一行五线谱上 “这里。”她指着几个挤在一起的黑点,“正常和声进行到这里应该接下属和弦,但他写了一个降六级。很任性吧?” 大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一个也认不出来 “我不太懂音乐。”他说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澪把吸管从牛奶盒里拔出来一点,又戳回去 动作漫不经心,像在思考什么 “因为你每次听我弹琴,表情都很像在解数学题。”她说,“很认真,但是解不出来。” 大志:“…………” “但是,”澪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盒草莓牛奶上,声音轻了一点,“你能听出来我什么时候弹得开心,什么时候弹得不开心。” 她没有看他 “这比懂音乐更难。” 窗外的云慢慢地移 大志不知道那朵云的形状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但他一直记得那个下午,澪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乐谱,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空气 他后来还是没学会认五线谱 但他学会了在澪弹琴的时候,不再试图“解数学题”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二,学园祭执行委员会把大志和澪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音乐剧的幕后道具 消息公布的时候,澪正在收拾书包 她抬起头,隔着半个教室看了大志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点微微泛红的耳廓 大志把脸埋进英语课本里,假装在背单词 深夜的体育馆仓库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颜料的味道 彩纸、废旧木板、半桶没盖紧的乳胶漆,还有一堆不知道哪年哪届留下来的亮片 澪蹲在那堆亮片前,苦恼地捏起一片 “这个……粘在衣服上真的不会掉吗?” “理论上,胶水够多就不会。” 大志蹲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管快干胶,表情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那试试看?” 澪扯过一小块废弃的黑绒布,小心翼翼地把亮片贴上去 两个人头凑着头,呼吸可闻 仓库顶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拉成一片模糊的灰 胶水挤多了 黏糊糊的一滩从亮片边缘溢出来,沾上了澪的指尖 “啊。” 她轻呼一声,手指悬在半空,亮片还粘在指腹上,摇摇欲坠 “别动。” 大志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去够旁边的纸巾 她的手很细,手腕内侧的皮肤微凉 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轻轻跳动,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她指尖上那滩透明的黏腻 胶水已经开始拉丝,缠在他和她之间,扯不断 仓库里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别的组搬动道具的声响,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 也听到了她的 ——或者那只是他的错觉 “……好、好了。谢谢。” 澪抽回手 声音有一点不稳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擦干净的指尖,亮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落在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旁边 然后她重新拿起一片新的亮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加倍认真地,对付那些永远贴不完的亮片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精密、最重要的工作 胶水的味道很重 大志后来每次闻到快干胶,都会想起那天晚上 想起昏黄的灯光,重叠的影子,和她的脉搏 六月,期末考 大志被困在数学的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午休的音乐教室 澪坐在钢琴前,弹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 大志趴在旁边的课桌上,面前摊着模拟卷,笔尖点在某一题的空白处,已经点了三分钟 “第三小题,辅助线画错了。” 琴声没停,澪的声音夹在音符里飘过来 大志低头看题,又看了一遍 “……你没看这边,怎么知道我画错了?” “你的笔三分钟没动。”澪的手指在琴键上起伏,没有回头,“肯定是卡住了。这道题你上次也卡过。” 大志把那根错误的辅助线擦了,重新画了一条 “……还是不对。”他说 琴声停了 澪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腰,目光落在他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模拟卷上 很近 近到大志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那种很浓的花香,是淡淡的、干净的皂香 “这里。”她伸出手,指尖点在图上,“你把这个角和那个角当成同位角了,但它们是内错。” 她用的是写字的那只手,不是弹琴的那只手 大志忽然想起,仓库那天晚上,他抓住的就是这只手 “……内错。”他重复 “嗯。”澪直起身,“内错角相等,两直线平行。” 她顿了顿 “平行线不会相交。” 她回到琴凳上,继续弹那首很慢很慢的曲子 大志低头看着卷子上那个被她的指尖点过的点 平行线不会相交 他后来把那道题做对了 七月初,梅雨季 雨下了整整一周 音乐教室的窗玻璃上永远爬满细密的水痕,把窗外的世界晕染成模糊的灰绿色 澪没有弹琴 她坐在窗边的老位置,就是那个可以看到奇怪形状的云的窗台——膝盖上放着不是乐谱,是一本文库本 大志坐在离她大约一米远的椅子上,假装在写暑假计划表 其实他根本没有暑假计划 这张表是上周从便利店买的,封面印着一只笑得很傻的柴犬 “大志君。” 澪忽然开口,目光还落在书上 “嗯?” “你有没有……” 她顿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边角,把那一小片纸卷成细细的筒,又松开 “……算了。” 大志等了几秒 “什么?”他问 澪把卷皱的书页抚平 “没什么。”她说,“雨停了呢。” 大志转头看向窗外 雨真的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细缝,阳光从那道缝里挤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校园里,把每一片叶子都照成透明的绿 他忘了问她刚才想说什么 很多年后他才隐约意识到,那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试图说出某句还没有准备好台词 他没追问 她也没再说 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暑气把人蒸得发蔫 大志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拐过教学楼侧面的窄廊,打算抄近路去自行车棚 然后他停住了 走廊尽头,三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堵在那儿 不是同班,是隔壁三年级那几个总在午休时聚在楼梯间抽烟的家伙 为首那个剃着板寸,正用鞋尖踢着一只不知谁落下的空饮料罐。罐子骨碌碌滚到墙边,又弹回来 “哟,这不是新生代表的朋友吗。” 大志没动 他认识这个语气 一年前,他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起调 “听说你天天往音乐教室跑?”板寸把罐子踩扁,发出刺耳的咔吱声,“怎么,天才少女给你开小灶啊?” 旁边两个男生笑起来,声音像砂纸刮过玻璃 大志攥紧了书脊 他想说“不关你们的事”,想绕开,想假装没听见直接走过去 但腿没有动 “哎,别走啊。”板寸往前一步,挡在他和走廊出口之间,“我们就是好奇——清水澪那种人,怎么会跟你混一块儿?” 他把“那种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她弹琴,你站旁边发呆。她得奖,你帮忙拿花。她……” 板寸凑近,嘴角咧开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她是眼瞎了吗?” 书脊在大志掌心硌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他抬起头 他想说:她不是眼瞎。她是…… 她是…… 他发现自己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板寸笑得更开了 那种笑里有种确认猎物已被锁定的、餍足的慵懒 “啊,原来不会还嘴啊。” 他伸手,去够大志怀里那摞书—— “让开。”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让三个人同时转头 清水澪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拎着琴谱袋,校服裙摆因为走得急还微微荡着 她的头发比入学时长了一点,被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 她看着板寸,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说,让开。” 板寸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脸上堆起那种自以为游刃有余的笑: “哎,清水同学,我们就是跟后辈聊聊天——” “他不是你们后辈。”澪打断他,“他和我同届。” 她把琴谱袋换到左手,往前走了几步 大志这才发现,她走过来的路线,恰好把他和那三个人隔开了 她的后背对着他 不宽 甚至有些单薄 校服布料因为汗湿微微贴在肩胛骨上 但那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姿态,站在他前面 板寸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清水同学,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澪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双平时会因为乐谱上一个小玩笑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切。” 板寸把踩扁的罐子踢到墙角,转身 “走了。” 他经过大志身边时,肩重重撞了他一下 大志没躲 脚步声渐渐远了 澪没有立刻回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 “你没事吧?” 大志看着她 她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走得急,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阳光从走廊高窗斜斜切进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的一排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事”,想说“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想说“那几个人就是无聊,别理他们”。 但他说的却是: “……对不起。” 澪眨了眨眼 “为什么道歉?” 大志低下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时刻 当她站在他前面、用背影挡住那些视线和笑声的时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缩得很小,小到无地自容 他想起小学三年,每一次被中学学生堵在厕所、被“借”走零花钱、被故意撞掉课本 他从来没有反抗过 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绕路,学会了在下课铃响前三分钟就开始收拾书包 他以为上了中学就会不一样 他以为只要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惹任何人注意,就不会再成为目标 可是她还是被卷进来了 因为认识他,所以被那些人用那种语气谈论 因为帮他解围,所以要在走廊上和那种人对峙 因为她…… “你不需要道歉。” 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捏出褶皱的琴谱袋,没有看他 “那些人……不是因为你才那样的。”她说,“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她顿了顿 “而且……”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又移开 “……我不喜欢别人乱说我的朋友。” 走廊窗台上的灰积得很厚 阳光把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照成乳白色,尘埃在里面缓慢地、毫无目的地浮沉 大志攥着书脊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了 那天傍晚,他回到家,把书包扔在地上,在玄关站了很久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模拟卷又没及格?” 他没回答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他对着那扇门——对着门背后那张贴在软木板上的课程表——说: “不能再这样了。”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整个暑假,他把自己塞进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规律里 清晨五点四十分起床 跑步 绕着街区三圈,从一开始喘得像破风箱,到后来能勉强保持匀速 上午去社区体育馆 他不敢去正规的道场或拳击馆,就自己对着角落里那面落灰的镜子,反复练习最基础的直拳 没有教练,没有教材 他只能从记忆里打捞那些格斗漫画的分镜,模仿动作,然后发现画里的发力方式和现实完全是两回事 他的拳头在沙袋上磕出淤青,手腕扭伤过两次,有一次因为动作变形肩膀拉伤,整整一周抬手都疼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下午是另一场战争 他去了区立图书馆的音乐角 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电子琴,键盘泛黄,有两个白键按下去不回弹 耳机也只剩一只响 但免费 他借了最早级的钢琴教材,从认五线谱开始 第一周,他连中央c都找不到。左右手完全无法协调,右手弹“do Re mi”,左手会下意识跟上同样的音 他练了两个小时,弹出来的东西和澪第一次听他“弹琴”时形容的一模一样: “像在解数学题。” 他对着琴键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七月结束的时候,他可以用单手慢速弹完《小星星》 他把录音笔藏在乐谱架下面,录下自己的练习 晚上睡前听,边听边羞愧,然后第二天继续去弹那台键盘泛黄的电子琴 八月第三周 他在音乐教室门口遇到了三年级的学姐,佐藤,管弦乐社的社长 她抱着乐谱,看见他站在走廊窗边,愣了一下 “啊,你是那个……经常和清水一起的男生?” 大志下意识想否认。不是“经常一起”,是“偶尔”,是“刚好路过”,是“她弹琴我写作业”—— 但他说出口的只是:“……是。” 佐藤学姐“嗯”了一声,没多问,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清水好像经常提到你。” 大志愣住了 “……提到我?” “也不是说名字啦。”佐藤学姐想了想,“就是有时候我们在讨论曲子,她会忽然说,啊,这首某个‘朋友’应该会喜欢。” 她把“朋友”两个字用指节弯曲比划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哪个懂音乐的家伙呢。” 她笑了笑,走了 走廊窗台上的灰尘在阳光里飘浮 大志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开学第一天 澪坐在音乐教室的窗台上,膝盖上摊着乐谱,脚尖一下一下点着空气 大志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刚好翻过一页 “啊。”她抬起头,“你来了。” 大志“嗯”了一声,把书包放在老位置——离窗台大约一米远的那把椅子上 他坐下来,没有拿出作业 澪翻乐谱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了?” 大志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对澪说的 是对着空气说的 对着那个他整个暑假都在对抗的、无形的东西 “那些人……暑假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有人在传,说清水同学……和一个‘根本不懂音乐的人’一直待在一起。说那个人只是缠着你,你不好意思拒绝。” 他没有看澪。他盯着地板 “还有人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澪没有说话 大志继续说 声音开始有点抖,但没有停 “我想反驳他们。我想说不是那样的。可是——”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校服布料 “可是我确实不懂音乐。你弹的是什么曲子,我听不出来。你练的是什么技巧,我看不明白。你拿的那些奖,那些比赛,那些别人说起来都觉得很厉害的东西——我连名字都记不住。” 他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没有资格替你说什么。” 他把手伸进书包 然后他拿出一本书 不是参考书 不是模拟卷 是巴赫的《初级钢琴曲集》 封面崭新 书脊还没被翻开过 他把书放在窗台上,放在她和那本乐谱旁边 “……我现在还不会弹。”他说,声音低下去,但比刚才稳了一点,“右手单音可以。双手还不行。” “但是我下学期会选修音乐理论。图书馆那台电子琴,管理员说周一到周四下午没人用,可以继续借给我。” “明年学园祭,我不会只是帮忙搬道具了。” 他终于抬起头 “……我会弹一首曲子。用两只手。” 澪看着他 她很久没有动 窗台上的乐谱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她的发尾也被风吹起来,拂过手背,又落下去 然后她低下头 她把那本巴赫拿起来,翻开扉页 里面什么也没写 但她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很久,像在触碰某个还很遥远、但正在一点一点靠近的声音 “……你暑假都在练这个?” 大志点头 澪没有说“你进步真快”或者“真了不起” 她只是把那本曲谱合上,放在自己膝盖上,和那本摊开的乐谱并排 “……那个转调。”她说 大志愣了一下 “就是之前说过的,恶作剧一样的转调。”澪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作曲家写那里的时候,不是在偷笑。” 她顿了顿 “他是想写给某个人听。但那个人听不懂,所以他把恶作剧藏在音符里,等很多很多年以后,也许那个人会突然明白。” 她抬起眼 “——那一天,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草莓牛奶。” 她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和入学典礼那天一模一样 “你听不懂。但你知道那里有一个玩笑。”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把她的侧脸镀成浅浅的金色 大志看着她 窗台上的两本乐谱并排放着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翻动书页,发出轻微的、断续的声响 像很多很多年后,某个终于被听懂的转调 第354章 明天见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大志已经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不是在看自己的脸 他在看那件昨天熨了三遍、挂起来又觉得不够平整、于是又熨了第四遍的白衬衫 衣领终于不翘了 袖口也妥帖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下摆,觉得呼吸有点紧——后来发现是扣子扣错位了 重新来 母亲路过房门,探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玄关那双平时只有正式场合才穿的皮鞋挪到了他出门必经的位置 大志看着那双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穿上了那双鞋底还有点硬的皮鞋,没系鞋带就往外走,走两步蹲下系好,又站起来,发现自己忘了拿书包 书包里没有书 装的是钱包、手机、备用充电宝、一包纸巾、两包湿巾、一把折叠伞、以及那盒昨晚犹豫了二十分钟才放进去的——草莓牛奶 冰袋裹了三层保鲜袋,盒身已经凝出水珠 他把书包带调整到不长不短的位置,拉开门 阳光正好落在他新熨好的白衬衫上,有点晃眼 车站前,澪已经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校服 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细的白色蕾丝,裙摆刚到膝盖 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披着,而是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束,用一枚贝壳形状的发卡别住 不是樱花发卡 是另一枚 大志不知道自己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站了多久 澪原本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似乎是车站的线路图 她看得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指尖在图上慢慢划动 然后她抬起头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那个眉心的小褶皱像被阳光熨过一样,平整地、自然地舒展开来 她笑了 不是入学典礼上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笑,也不是窗台上那个发现恶作剧转调时孩子气的笑 是一个很普通的、甚至有点笨拙的、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先笑一下的笑 “……早。”她说 “早。”大志说 然后两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晨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把澪裙摆的蕾丝边轻轻掀起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压住,再抬头的时候,睫毛在阳光下扑闪了两下 “那个……”她开口 “啊。”大志突然说,“车来了。” 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实有一辆公交车正在进站,但不是他们要坐的那一路 车停,开门,下了一个提菜篮的老太太,上了一个背画板的男生,关门,开走 站台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还没来。”澪小声说 “嗯。”大志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我看到了。” 沉默了三秒 澪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大志僵住:“你笑什么?” “没有。”澪把脸侧过去,发丝从贝壳发卡边滑落一缕,被她飞快地掖回耳后,“就是……没什么。” 她的耳廓又红了 大志看着那抹红,忽然觉得自己出门前在镜子前站的十分钟、熨了四遍的白衬衫、以及那双鞋底有点硬的皮鞋都值了 车终于来了 不是同一路 是正确的那一路 澪先上去,大志跟在后面。投币的时候他掏硬币掏了五秒 因为钱包卡在内层拉链里——司机没有催,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车厢有空位,并排的两个 澪靠窗坐下,把琴谱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系带 大志坐在她旁边,把书包放在自己腿上,书包带垂下去,刚好碰到她的裙摆 谁也没挪开 车窗外的街道缓缓后退 早点摊的蒸笼腾起白茫茫的热气,骑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超过去,车铃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去哪里?”大志问 “乐器街。”澪说,“钢琴踏板里的羊毛毡该换了。还有琴弦的防锈油。” 她顿了顿 “但是可以先不去。” 大志转头看她 澪看着窗外,阳光把她的侧脸镀成浅浅的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一排 “我今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想那么快当‘清水澪’。” 她没有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志也没有问 他只是把书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好让那条垂下去的带子,能继续搭在她的裙摆上 窗外的街景从住宅区变成了商业区,又从商业区变成了更热闹的地方 然后大志看到了那个招牌 “等等。”他站起来按铃,“我们下车。” 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带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块五颜六色、闪着霓虹灯光的招牌,念出上面的字: “世·界·游·戏·城?” 语气像在读一门外语 大志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嗯。就是……那个,你没来过吧?” 澪摇头 “那想进去吗?” 澪看着入口处那两排不停变换颜色的彩灯,看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电子音乐和此起彼伏的“哔哔”声,看着门口一个正在狂拍抓娃娃机、表情狰狞的男生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窗台上发现恶作剧转调时一模一样 “想。”她说 五分钟后,澪站在一台跳舞机前面,手里握着大志塞给她的游戏币,表情比演奏李斯特练习曲还要专注 屏幕上倒计时闪烁 “3——2——1——” 澪没动 箭头从屏幕下方往上冒,第一个是“上”,第二个是“右”,第三个是“左、左、上”的组合—— 澪依然没动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感应踏板,像在审视一台调音走位的三角钢琴 “……清水同学,”大志在旁边小心翼翼,“那个,其实不用管节奏,踩上去就行——” 话音未落,澪动了 不是踩 是触键 她的足尖点在“上”踏板上,力度精准,时值精确,落点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位移 屏幕跳出“pERFEct” 接着是“右”——又是pERFEct 然后是那个“左、左、上”的三连音组合——她的左脚尖点左、左脚掌再点左、右脚尖点上,三个动作行云流水,衔接处的踏板切换甚至踩出了微妙的强弱层次 屏幕开始闪光 围观群众从两个人增加到五个,又从五个增加到十几个 澪完全没察觉 她进入了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状态 那个状态里没有“游戏”,只有“演奏”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神落在屏幕上仿佛那是乐谱,脚下踏板的每一次起落都在呼应某个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旋律 最后一串音符结束 屏幕上炸开烟花,跳出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新纪录!SSS+评级!」 机器吐币口哗啦啦涌出一大堆游戏币,像瀑布一样倾泻进塑料筐,溢出来滚到地上,叮叮当当弹跳不止 澪从“演奏状态”中回过神,低头看着满地乱滚的游戏币,又抬头看着那台还在疯狂闪灯庆祝的机器 “……它怎么了?”她问 大志蹲在地上捡币,闻言抬头,表情复杂 “它被你打服了。”他说 澪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出了声 不是窗台上那种偷偷的笑,也不是车站前那种不好意思的笑 是实实在在的、毫无形象的、把腰都笑弯了的大笑 游戏币还在地上滚 围观群众还没散 跳舞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胜利音乐 澪站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头发从那枚贝壳发卡里滑落下来,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大志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捧游戏币,仰头看着她 阳光从游戏城高高的窗户斜斜落下来,穿过满屋飞舞的彩灯碎屑和细小的灰尘,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色里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后来他们又玩了射击游戏 澪握着塑料枪,姿势像在握指挥棒。她瞄准屏幕上的外星人,屏息,凝神,然后—— 第一枪打中了队友 “……” 大志在旁边打圆场:“这个、这个枪的瞄准镜可能偏了。” 第二枪打中了空气 第三枪把自家基地炸了 澪放下枪,平静地说:“我不喜欢这个。” 大志用力点头:“嗯,我也不喜欢。” 他们火速撤离了射击区 抓娃娃机区,澪看中了一只垂耳兔玩偶 大志投了十个币,夹空了八次,有两次刚抓起就掉 他盯着玻璃柜里那只笑得很无辜的兔子,额头开始冒汗 “我来试试。”澪接过摇杆 她没有急着按 她先观察了夹子的下落轨迹、爪子闭合的速度、玩偶的重心位置 那双平时落在五线谱上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计算着抛物线、摩擦力与概率 然后她按下了抓取键 夹子稳稳落下,精准地扣住兔子的耳朵,提起来,平移,松开—— 兔子掉进出货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咚” 澪弯腰从出口掏出那只兔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它垂下来的两只长耳朵 “……还挺简单的。”她说 大志看着自己花掉的二十个币,沉默 “你刚才是不是在算?”他问 “嗯。”澪把兔子耳朵打了个蝴蝶结,“夹子的张力系数是固定的,重力加速度是9.8,爪子下落时间和平移速度呈负相关——”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嘴角弯起来 “——骗你的。运气好而已。” 大志看着她怀里那只耳朵系着蝴蝶结的兔子,看着她嘴角那个和窗台上如出一辙的促狭弧度 他不信是运气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从游戏城出来的时候,澪手里多了一只垂耳兔玩偶,大志手里多了一筐用跳舞机SSS+评级换来的兑换券 “能换什么?”澪凑过来看 “嗯……这个钥匙扣,那个抱枕,还有那个……”大志指着柜台里的奖品,忽然停住 最上层摆着一枚胸针 银色的,钢琴形状,琴键上镶嵌着细碎的锆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澪没有看那枚胸针 她正在低头研究那只垂耳兔的脚掌肉垫 大志把兑换券推到柜台上:“换那个。” “哪个人?” “钢琴。” 琴键街的午后,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微微发烫 澪走在前半步,手里捧着游戏城赢来的垂耳兔,耳朵上系的蝴蝶结在风里一抖一抖 大志落后半步,书包侧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他没告诉她换了什么 她也没问 第一家乐器店,澪很快买好了羊毛毡和防锈油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听她报出钢琴型号时眼睛亮了一下,聊了二十分钟的音锤触感和击弦机传动比 大志站在旁边,一句也听不懂,但他记住了澪说“贝希斯坦”时眼睛里的光 第二家店在巷子深处,招牌被爬山虎遮去一半 澪推开门,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有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不是用来卖的,是店主自己练习用的 琴凳上还搭着一件褪色的开衫毛衣 澪在琴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下来 没有问店主,没有脱书包,没有调整琴凳高度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那是一首大志没听过的曲子,很轻,很短,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店主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听了几小节,又缩回去,继续调他手里的那把吉他 澪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 “这台琴的中央c有点偏。”她对店主说 店主“嗯”了一声,没抬头:“二十年前被孩子泼过果汁,修好了也回不到原样。” “音色还是很好。”澪说 店主调弦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件搭在琴凳上的开衫毛衣往旁边挪了挪 走出店门的时候,大志问:“那首曲子叫什么?” 澪把垂耳兔抱高了一点,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刚才随便弹的。” 阳光正好穿过巷口那株老银杏,把她的侧脸染成半透明的金色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睫毛垂下来,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大志忽然想起入学典礼那天 她从舞台边缘那架立式钢琴前站起来,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鞠躬 聚光灯把她整个人裹在刺目的白光里,闪闪发光,遥远得像个符号 那不是澪 那是“天才钢琴少女清水澪” 而现在这个站在巷子中央、把脸埋在垂耳兔耳朵里、说自己“随便弹了一首”的女生—— 那才是澪 从乐器街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条街道染成了蜂蜜色 澪说,想吃可丽饼 摊子在小公园门口,老板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阿姨,正用铁板熟练地摊开一勺面糊 香蕉、草莓、巧克力酱、打发的鲜奶油,在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层层叠起来 澪捧着那支比她脸还大的可丽饼,站在夕阳里,表情庄严得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仪式 她咬下第一口 巧克力酱沾到了鼻尖 大志想提醒她,但看到她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嚼着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吃吗?”他问 澪点头,又咬了一口 这次奶油也沾到了脸颊 大志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澪接过来,擦了擦鼻尖,又擦了擦脸颊,然后把纸巾捏成一团,握在手心 她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太阳,忽然开口: “我妈说,练琴的人手要稳,不能吃凉的东西。” 大志没说话 “草莓冰淇淋、刨冰、冰奶茶……”她一样一样数过去,“都没吃过。” 风吹过来,把她垂落的发丝轻轻拂起 “还有可丽饼。”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支已经吃掉一半的、奶油开始微微融化的可丽饼,“今天是第一次。” 大志看着她 夕阳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浅蓝色的裙摆染成橘色,把她鼻尖上那点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也染成金色 “那以后。”他说 澪转过头 “以后每个夏天,”大志看着远处被染红的云,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都可以吃。” 澪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咬了一口可丽饼 奶油又沾到嘴角了 这次她没有擦 夕阳继续沉 公园里的长椅正好空着,在最后一缕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澪坐下来,把可丽饼放在膝上的纸巾上,从琴谱袋里摸出手机 “几点了?”大志在旁边坐下,刻意保持了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五点四十七。”澪说 她又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把屏幕转向大志 是天气预报 明天中午,晴 “明天中午……”澪把手机收起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有空吗?” 大志的呼吸顿了一下 “有。”他说 澪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谱袋的系带 那只垂耳兔坐在她腿边,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那首夜曲。”她说,“你之前听过的那首。” 肖邦 降d大调 大志记得每一个音符的位置 不是五线谱上的位置,是那个下午音乐教室里,阳光落下来的位置 “明天中午,”澪抬起头,看着他,“我弹给你听。” 不是“要不要听” 是“弹给你听” 大志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点紧 “……好。”他说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澪的侧脸滑落,沉进远处楼群的剪影里 她弯起眼睛,笑了 和入学典礼那天一模一样的笑——像听到了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话 但现在大志知道那个笑话是什么了 不是秘密 是约定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岔路口 澪要往左,大志要往右 “那个。”大志忽然开口 澪停下脚步,回头 大志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个丝绒盒子,递过去 “今天跳舞机赢的。”他说,声音尽量平,“换都换了,不拿白不拿。” 澪接过来,打开 银色的钢琴胸针躺在黑色绒布上,琴键上的锆石在路灯下闪了闪 她看了很久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她把胸针收进琴谱袋最里层的夹层,拉好拉链,又按了按 然后她抱起垂耳兔,转身走向左边的街道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志君。” 大志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包带被他攥出了汗 澪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路灯下,抱着那只耳朵系蝴蝶结的兔子,背影被暖黄色的光勾出柔和的轮廓 “明天见。”她说 然后她走进夜色里 裙摆轻轻晃了一下,像蝴蝶收拢翅膀 大志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夜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可丽饼的甜香、乐器店松香的气味、以及夕阳散尽后淡淡的凉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鞋底还有点硬的皮鞋 鞋带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片银杏叶,小小的,扇形的,在路灯下泛着金黄 他弯腰捡起来,夹进书包侧袋那个空了的丝绒盒子旁边 远处的钟楼敲响七点 他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转身走向右边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 明天中午 晴 他想起入学典礼那天,她从舞台边缘的钢琴前站起来,聚光灯把她整个人笼在刺目的白光里 他坐在最后一排,从人缝里瞥见她的侧脸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那首夜曲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弹琴的时候,可以离自己那么远 而现在 明天中午 她要弹给他听了 夜风穿过街巷,把行道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还在沸腾,气泡把“今天也要结束了”的消息传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大志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了挽 明天熨的时候,要注意领子 他这样想着,走进了自家公寓楼的灯光里 那枚银杏叶安静地躺在书包侧袋,边缘卷起一点,还带着路灯下残留的金色 第355章 四月十七日 午后,音乐教室的窗台,阳光还是老位置 清水澪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指在琴键上悬了两秒,等余音散尽,才转过身来 “大志君,你觉得这段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窗台上那杯刚插进吸管的草莓牛奶,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大志抱着便当盒,嘴里塞着饭团,两颊鼓成仓鼠 他咽下去,没咽干净,噎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 “嗯,好听。” 顿了顿 “就是……感觉有点忧伤?” 澪眨了眨眼 “诶?你能听出来?” 她不是质疑,是惊讶 那种“我以为你没带伞结果你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的惊讶 大志被这声“诶”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猛扒饭团,耳廓开始往可疑的颜色过渡 “——这是给一个……”澪把视线从他耳朵上移开,落回琴键,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手冷时给我暖手宝的人的谢礼。” “……哦。” 大志把饭团嚼了二十几下,还没咽下去 澪没看他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滑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抚过那些黑白分明的纹路,像在温习某个还不熟练的乐句 窗外,四月的樱花正在结苞 粉色的、米粒大小的点,缀满枝头,离“盛开”还有大概一周 “下次,”澪忽然说,“我弹一首快乐的曲子给你听吧。” 大志停下咀嚼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阳光把她侧脸的绒毛染成浅浅的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一排 “就约定……”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把枝头的花苞惊落,“在樱花完全盛开的时候。” 大志没说话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些粉色的点,密密麻麻,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好。”他说 澪没有回头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像窗外枝头上最小的那一粒花苞——还没打开,但已经选好了打开的日子 ………… 樱花盛开前一天,澪坐在窗台上,把琴谱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不是练习用的夜曲,是一张手写的稿纸 谱线画得有些歪,音符挤挤挨挨,有几处用橡皮擦过,纸面泛起薄薄的毛边 是她写了整个春天的、那首“快乐的曲子” 最后一次修改是三周前 她把结尾的和弦换了三次,从大三和弦换到挂留和弦,又从挂留和弦换回大三和弦 “明亮一点。”她对着窗外的樱花苞自言自语,“要很明亮才行。” 窗外那棵樱树,米粒大小的花苞已经鼓成了黄豆大,有几颗绽开一线的白,像抿着嘴唇准备开口 她把曲谱折起来,收进琴谱袋最里层的夹层 那里已经躺着一枚银色的钢琴胸针,琴键上的锆石在袋口开合时闪了闪 手指在胸针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拉好拉链,按了按 晚上七点,澪站在玄关,换好出门的鞋 “明天几点回来?”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傍晚。”澪把琴谱袋的背带调整到不长不短的位置,“弹完就回来。” “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她顿了顿,“有人等我。” 母亲没追问。她只是擦了擦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塞进澪的书包侧袋 “草莓,洗过了。”她说,“明天记得分给人家。” 澪低头看着那个保鲜盒,盒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嗯。” 她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带着四月特有的、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湿漉漉的暖意 公园离她家步行十五分钟 那棵樱树在公园深处,是这一带最老的一棵,据说有六十年 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条向四面撑开,像一个巨大的、等待撑开的伞骨 此刻花苞缀满枝头,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珍珠般的白 澪在树下站了很久 她仰着头,把琴谱袋抱在胸口,一个一个数那些花苞 数到第三十七颗的时候,数乱了 于是重新开始 夜风把几片提前绽放的花瓣吹下来,落在她的发顶,落在琴谱袋的系带上 她低头捡起一片,托在掌心 很小,五瓣,边缘有极淡的粉 她把花瓣夹进曲谱的扉页,和那枚银杏叶隔了几页纸,遥遥相对 ——银杏叶是上个月大志夹在她琴谱里的 她问哪里捡的,他说鞋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 她没有揭穿他 银杏秋天才有 四月哪来的银杏叶 八点十五分,澪回到家 她把曲谱从琴谱袋里取出来,摊在书桌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铅笔在结尾的和弦上悬了很久 窗外那棵樱树——不是公园的,是自家院子里那棵小的 花苞还没开,但明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舞台式的、得体的笑 是窗台上那种,发现恶作剧转调时,孩子气的、偷偷的笑 她拿起笔,在结尾的和弦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然后她合上曲谱,关灯,躺进被子里 明天要早起 要穿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蕾丝领,裙摆刚好到膝盖 要戴贝壳发卡——还是樱花发卡? 她想了三秒 樱花 明天是约定好的日子 床头闹钟显示二十一点三十三分 她闭上眼睛 窗外那棵小樱树的花苞,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盛开前一天,所有的花都在等天亮 大志出门很早 六点四十分,白衬衫,熨过一次——比上周少熨三遍,因为他发现自己上周忘了带书包,今天特意检查了三遍 皮鞋昨天擦过,鞋带系了两遍,第一遍左边比右边长,拆了重来 书包侧袋里装着那盒冰袋裹了三层的草莓牛奶 他站在公园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四月十六日,星期三,天气预报说晴 樱树比他想象得更盛大 那些昨天还是黄豆大的花苞,一夜之间开了六成,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浅淡的绯色 树下已经有人了 不是澪 是一个穿灰色开衫的老爷爷,正支起一架便携式谱架 旁边是一个烫卷发的阿姨,从琴箱里取出一把大提琴 更远处,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在调试小提琴的琴弦 大志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机 澪昨天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亮在屏幕顶端: 【明天九点开始,会一直弹到傍晚。】 【很多人一起。你坐着听就好。】 【啊,草莓牛奶不用带,那里有卖的——但你想带就带。】 【明天见。】 七点五十八分 大志在樱树斜对面找到一条长椅,坐下来 书包放在膝上,那盒草莓牛奶被他拿出来,放在旁边空着的椅面上 盒身开始凝结水珠 九点整 第一个音符从樱树下升起 是大提琴 那个烫卷发的阿姨弓弦落下,低沉的c大调和弦像晨钟一样荡开 然后是第二把小提琴 第三把 钢琴在第九小节加入——不是澪,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法精准,但节奏有些赶 大志闭上眼睛 他听不出这是谁的曲子 但他知道,澪把这些人聚在一起,花了很久很久 也许从三月就开始了 也许更早 从她说“下次弹一首快乐的曲子给你听”的那天 十一点 阳光越过樱树枝叶,在草地上落满细碎的光斑 演奏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弹肖邦,有人弹久石让,有人弹自己写的、还不太成调的小品 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钢琴前,脚够不到踏板,弹完《小星星》后用力鞠了一躬,把全场逗笑了 大志也跟着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零七分 澪没来 他把草莓牛奶从椅面上拿起来,盒身已经不凉了,握在手心只有淡淡的、温吞的凉意 十二点 人群渐渐散去吃午饭 樱树下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老爷爷还在调整谱架的高度 大志没动 他从书包里摸出早上出门时塞进去的饭团,咬了一口,咽不下去 他把饭团包好,放回去 下午一点 新的演奏者开始陆续到场 有人带来一把长笛,有人背着手风琴,有人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樱树下唱了一首很老的歌谣 大志听不懂歌词 但他听懂了旋律里的快乐 是那种很轻的、不费力的快乐,像四月的风穿过花枝时带下来的花瓣,落在地上,不需要谁捡起 下午三点 阳光开始倾斜 樱树的影子从大志脚尖挪到膝头,又从膝头挪到胸口 他把那盒草莓牛奶的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已经不凉了 甚至有点温 甜味在舌尖化开,黏黏的 他想起澪第一次喝草莓牛奶的时候 那是四月末,窗台上,她把牛奶贴在脸颊上,说“好凉快”,说“大志君是救命恩人” 他说“我妈塞的” 她说“你妈妈真好” 她把脸在兔子耳朵上贴了一下 “暖的。” 下午五点 演奏的人开始收拾乐器,互相道别 有人问:“清水同学今天没来吗?” 有人答:“听说早上临时有事。” “可惜了,这首曲子她改了好多遍,我还想听听成品。” “明天应该会来吧?” “明天樱花开得更好。” 大志坐在长椅上,听着这些对话飘过来,又飘过去 他没有站起来问 他只是把已经空了的草莓牛奶盒捏扁,握在手心 六点 夕阳把樱树染成橘粉色 演奏者全部离开了 公园里只剩下散步的老人、放学的孩子、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大志还坐在那张长椅上 他把捏扁的牛奶盒放进书包侧袋,和那个空了的丝绒盒子并排放好 然后他继续等 七点 路灯亮了 公园管理员过来问:“同学,你等人吗?公园九点关门。” 大志点头:“等人。” 管理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八点 樱树在夜灯下变成一捧巨大的、浅粉色的云 风穿过花枝,花瓣开始往下落,不多,零星的几片,落在长椅扶手上,落在大志的白衬衫袖口 他没有拂去 九点 管理员又来了一次 这回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大志面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大志旁边坐下 “等女朋友?” 大志没回答 管理员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看了看“禁止吸烟”的牌子,又塞回去 “……会来的。”他说 大志点头 管理员走了 九点半 公园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只剩下樱树周围那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把落花照成更暖的金色 大志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麻,扶着椅背站了几秒,然后低头,把书包背好 书包里没有书 只有钱包、钥匙、充电宝、空了的牛奶盒、空了的丝绒盒子、一包没用过的纸巾 还有那枚他上周在鞋带上捡到的、夹进丝绒盒子旁边的银杏叶 他最后看了一眼樱树 花瓣还在落 风把它们送到路灯的光圈里,又送出光圈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只是在等一个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是十点十七分 不是澪 是一个陌生号码 大志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母亲把玄关的灯开着 她说:“晚点回来没关系。” 他说:“嗯。” 她说:“记得带伞。” 他说:“预报说晴。” 她没再说什么 大志按下接听键 第二天清晨,大志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枚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被雨水冲洗干净、血迹已经淡成暗红色的樱花发卡 清水夫人坐在长椅另一端,手里握着一杯护士端来的热茶,一直没有喝 她比大志记忆里苍老了很多 不是年龄的增长,是某种一夜间被抽空的东西 走廊的白光灯嗡嗡响着,把一切都照成没有温度的、均匀的白色 “……她昨晚出门的时候,”清水夫人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说要早点回来。我说去接她,她说不用,有人等她。” 她顿了一下 “我问,是那个总给你带草莓牛奶的男生吗。” 大志攥紧发卡 “她没有回答。但是……” 清水夫人低下头,把茶杯放在膝边 “……她笑了一下。” 走廊很安静 远处传来推车轱辘碾过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 大志想说点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那枚发卡卡住 “……这是她放在口袋里的。”清水夫人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叠成小方块的、手写的乐谱,“口袋里还有几片樱花花瓣。可能是在公园门口捡的。” 她把密封袋递过来 大志接过去 他隔着塑料薄膜,看着那些挤挤挨挨的音符,看着那条画歪了的谱线,看着结尾和弦上方那个小小的、铅笔画的—— 笑脸 他没有哭 他把密封袋贴在胸口 像刚认识,她把粉红色兔子暖手宝贴在脸颊上 “暖的。”她说 走廊的白光灯还在嗡嗡响 远处传来不知哪个病房的收音机,断断续续飘出肖邦的夜曲 大志站在那片均匀的、没有温度的白色里,把发卡和乐谱收进书包侧袋 和空了的牛奶盒放在一起 和空了的丝绒盒子放在一起 和那片四月不该有的银杏叶放在一起 清水夫人站起来 她走到大志面前,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大志肩头那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樱花花瓣 然后她转身,走进走廊更深处那片白色的光里 大志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 窗外天亮了 四月十七日,星期四 天气预报说,晴 樱花开满了整条街道 大志没有去公园 他去了音乐教室 窗台上那棵他从没见过有人浇水的绿萝,依然绿着 阳光从窗帘缝隙切进来,落在琴键上,还是老位置 他在琴凳上坐下 书包放在旁边 那盒空了的草莓牛奶、空了的丝绒盒子、银杏叶、发卡、曲谱,都安静地躺在侧袋里 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窗外有风吹过 樱花花瓣贴在玻璃上,停了两秒,然后滑落 他弹的是那首夜曲 他记得每一个音符的位置 不是五线谱上的位置 是那个下午,她坐在他旁边,手指指着某一处说—— “这个作曲家写这里的时候,肯定一边写一边在偷笑。” 他那时候听不懂什么叫转调。 现在他听懂了 那个恶作剧一样的和弦,是在等很多很多年以后,某个终于能听懂的人 他听懂了。 可是她呢? 她在哪里? 琴声没有停 他弹完了夜曲 又弹了那首手写的、结尾画着笑脸的、她改了三个月的曲子 用两只手 音符挤挤挨挨,像枝头的花苞,像她在窗台上数了又数的那些米粒大小的粉点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去的时候,是大三和弦 明亮 她说,要很明亮才行 窗外,樱花落得像一场不肯停的雨 第356章 曲终人散 幕布落下来的时候,大志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 最后一个音符的震颤已经散尽,但他没有动 舞台上,那扇用泡沫板搭成的“IcU门”被邪气林马一脚踹飞,板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精准地砸在舞台角落那盆无人认领的绿萝旁边,激起一小团灰 林子 那个穿着病号服、刚刚演完“澪”的林子——从道具床上跳下来,落地 她面向观众,微微躬身 没有表情 但也没有立刻直起腰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鼓掌 是实实在在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一波盖过一波的轰鸣 有人站起来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好” 林子直起腰,血色眼眸扫过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喉结动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往侧幕方向退了一步 退进阴影里 ——那是她在这个舞台上做的最后一件事 邪气林马从“门”的残骸里跳出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灿烂到可疑的笑容,双手举过头顶,像摇滚明星一样用力鼓掌给自己鼓 “谢谢!谢谢大家!影子话剧《音乐教室的挽歌》,编剧:我!导演:我!男主角:我——以及那边那个不愿意署名的‘我’!” 他朝阴影里的林子挥了挥手 林子没理他 邪气林马也不在意,继续对着台下抛飞吻:“女主角由‘我’倾情出演——虽然全程只有影子,但大家都看出来了吧?那气质!那氛围!那从发梢流淌出来的——唔唔唔——” 林子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她顶着虎耳、刚才还在舞台上扮演“幽灵钢琴少女”、此刻却露出一脸“我真受不了这家伙” 她把邪气林马的脑袋往下压了三寸,强行让他鞠了一个躬,然后松开手,自己利落地鞠躬,转身,拖着他往侧幕走 邪气林马还在挣扎:“我还没谢幕——我的个人感言——尾崎还给我写了贺词——” 林子没理他 虎耳在后台灯光下甩出一道干脆的弧线 小茜站在舞台右侧,手里还攥着那条作为道具的、被澪抱过的垂耳兔玩偶 她本来只是负责在澪“消失”的那场戏里递兔子 但刚才那场戏演完,她忘了放下 兔子耳朵被她捏得有点歪,蝴蝶结也松了 乱马从观众席第一排翻上来,落地时压住了幕布的边角,差点把整个侧幕扯下来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见小茜抱着兔子的样子,愣了一下 “喂,”他说,“那不是道具吗?” 小茜低头看着兔子的歪耳朵 “……嗯。” 她没解释 乱马也没追问 他只是把手从幕布边角上挪开,往旁边站了半步,把她和观众席之间那道并不存在的“线”让了出来 结女站在舞台最左侧,靠近音响控制台的位置 她没有参与演出 她只是从头到尾,坐在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像一台不引人注意的观测仪器 此刻掌声渐歇,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侧幕边,从便当袋里拿出一盒切好的苹果 她递向林子 林子看了那盒苹果三秒 “……没洗手。”她说 结女点头:“嗯。” 她把苹果收回去,自己吃了一块 林子把视线移开 过了一会儿 “……等下去洗。”她说 结女又点头:“嗯。” 她把苹果盒重新递过来 这次林子接了 大志还坐在钢琴前 他的手指终于从琴键上收回来,搁在膝上,指腹还残留着琴键边缘那一圈微凉的触感 他弹的不是肖邦 是澪写的那首、结尾画着笑脸的、改了三个月的曲子 他用两只手 ——他说过明年学园祭会弹 他提前了一年 台下还有零星的掌声在回响 大志没有站起来谢幕 他只是把琴凳往里推了推,站起来,转过身—— 然后他看见了 舞台左侧,聚光灯扫不到的阴影边缘,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影子 是那个从话剧开场就站在那里的、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舞台的影子 它的轮廓比刚开始的时候清晰了一些 肩线的弧度,发尾的垂落,裙摆刚好盖住膝盖的位置 ——那是澪 不是幻影,不是灵魂残响,不是观众席里某个女生恰好穿成那个样子 是影子 是邪气林马用斗气制作、原本用来扮演“幽灵钢琴少女”的影之替身 但林子把它涂成了别的颜色 是浅蓝色 像四月十七日那天,澪穿的那条连衣裙 大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阴影边缘的、浅蓝色的影子 它没有动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他 ——如果影子也有眼睛 邪气林马不知什么时候从林子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凑到大志旁边,压低声音,带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怎么样?我调过参数了!这个影子的‘意识共鸣度’是目前最高的——理论上,如果你对着它喊清水同学的名字,它可能会——” “不用。” 大志打断他 声音很轻,但没有颤抖 “不用。”他又说了一遍 邪气林马难得地安静下来 他看看大志,又看看那个站在阴影边缘的浅蓝色影子,耸耸肩,退后两步,把空间让出来 大志往前走了一步 影子没动 他又走了一步 这一次,他走到了聚光灯的边缘 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和那片浅蓝色挨在一起 很近 像窗台上,他往后挪了三十厘米,手肘差点碰到她的发尾 “今天,”大志开口,声音有点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那首曲子,我弹完了。” 浅蓝色的影子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四月窗台上那盆没人浇水却一直绿着的绿萝 “结尾的和弦……”大志顿了顿,“是大三和弦。” 他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里有那枚樱花发卡,贴着心脏的位置 “明亮。”他说,“你说要很明亮。” 台下最后一波掌声终于散尽 观众开始陆续离场,座椅翻起的声音、压低的笑语、脚步踩过地板的闷响,在礼堂里混成一片温吞的背景音 没有人注意到舞台边缘那片浅蓝色的影子 也没有人注意到,那片影子的轮廓,在某个瞬间,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像笑 ——像入学典礼那天,她弹到第三小节,嘴角弯起的弧度 然后它散了 不是消失,不是破碎,不是任何一种带有“终结”意味的动态 只是……淡了 像夕阳从侧脸滑落 像樱花花瓣贴在玻璃上,停两秒,然后滑下去 大志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片浅蓝色一点一点褪成透明,看着那个肩线的弧度、发尾的垂落、裙摆的位置,像被橡皮一寸一寸擦掉 他没有追 没有伸手去抓 没有喊任何名字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双手插进裤袋,握紧那枚冰凉的樱花发卡 ——这次他没有忘记带书包 书包侧袋里,有一盒冰袋裹了三层的草莓牛奶 他今天带了两盒 一盒放在钢琴边的谱架上 一盒还没拿出来 现在不用拿了 后台更衣室的白光灯嗡嗡响着,把一切都照成均匀的、没有温度的白色 邪气林马第一个卸完妆 其实他根本没化妆,只是把头发上的发胶洗掉,变回那个刘海随便耷拉着的邪气少年 他靠着门框,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时不时瞟一眼角落里正在整理书包的大志 林马第二个出来 头发还湿着,后脑勺那撮呆毛依然倔强地翘着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半,搁下,没头没尾地说: “那个影子。” 大志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我的。”林马看着杯子里的水纹,“是那个家伙。” 大志没说话 “……他说,”林马顿了顿,“浅蓝色更适合。” 他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杯子扔进回收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没回头 “那首曲子。”他说,“你弹得还行。” 然后他走了 大志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书包带 “……还行。”他重复了一遍 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又不太像 小茜和乱马在走廊上等 小茜怀里还抱着那只垂耳兔 她忘了还给道具组 乱马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天花板,正在思考“为什么我明明是来捧场的最后却变成了搬道具的劳动力”这个哲学问题 结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便当袋已经收好,手里空着 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邪气林马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过大志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 把一个东西塞进大志的书包侧袋 动作很快 快到如果不是大志正好低头,根本不会发现 那是一枚扣子 银色的,钢琴形状 ——是那枚胸针上的扣子 不,就是那枚胸针 胸针被人从中间掰开了,琴键和边框分了家,只剩下这一半 但锉石还在闪 在更衣室惨白的灯光下,一闪,一闪 大志抬起头 邪气林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解释 大志低头看着书包侧袋里那半枚胸针 锉石还在闪 像游戏城那台跳舞机,赢了之后会炸开烟花 像她收下丝绒盒子那天,路灯下闪了闪 像那天他站在公园门口,抬头看樱树,阳光穿过花枝落进眼睛里的光斑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很小 很轻 边缘被掰开的地方有点毛糙,可能是用指甲硬生生别开的 他只是把它塞进他的书包侧袋 像四年前,母亲把那双皮鞋挪到他出门必经的位置 像很久很久以前,澪的母亲把一盒洗好的草莓塞进女儿的书包侧袋 说:明天记得分给人家 大志把半枚胸针攥在手心 硌得疼 他没有松开 风林馆高中门口,路灯刚刚亮起来 乱马和小茜先走了 小茜说要把兔子还给道具组,乱马说“那我先回去”,结果两个人还是同一条路 结女站在校门边,看着天,等林马从洗手间出来 大志最后一个走出校门 他站在门柱旁,把书包带调整到不长不短的位置 侧袋里,那半枚胸针和樱花发卡并排放着 旁边是那盒没送出去的草莓牛奶 冰袋已经化了,盒身是常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拿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往右拐 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头 校门里,音乐教室那扇窗户还亮着 不是灯 是月光落进来,把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子照成银白色 ——窗台上,有一盒草莓牛奶 不是他今天放在谱架旁边的那盒 是另一盒 盒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像刚放上去 大志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四月特有的、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湿漉漉的暖意 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还在沸腾 他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 然后他转身,走进路灯铺成的那条暖黄色的河里 ——窗台上那盒草莓牛奶,一直放到第二天清晨 阳光切进来的时候,盒身的水珠已经干了 清洁工阿姨把它收走,扔进垃圾桶 她不知道那是谁放的 也不知道那是留给谁的 她只是觉得,这盒牛奶放了一夜,应该不能喝了 ——曲终 ——人不散 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坐在彼此看不见的窗台上 第357章 八宝斋的时光倒流(上) 上次乱马承诺帮丝袜太郎改名,趁着这次文艺汇演的机会,他决定一并做了 他将这次计划命名为『丝袜从世界上消失,让凶手回到犯罪那天』的奇妙思想 文艺汇演第二天早上,他首先利用自己女体的优势成功无损耗拿下了八宝斋,把他绑到了学校 然后再就是利用文艺汇演,他拿喇叭宣布有助兴节目,让在场女生都脱掉丝袜 “这样就能改名了吗?”丝袜太郎端着箱子,看着里面放进的一摞摞丝袜 “放心好了,按照剧本就不会错的。”乱马卷着剧本,一脸自信,他看着到场大家都准备好了,便把关着八宝斋的罐子打开 “要开拍了,快准备准备。” 乱马拉着丝袜太郎躲在一旁,一束灯光打在八宝斋身上,将他唤醒 “……我怎么?” 他凝视着天花板,又闻台下哭声,迅速起身寻声看去 “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八宝斋见下面一片女生在哭泣,疑惑上前询问小茜 “发生什么事情?小茜,为什么你们都在哭?” 小茜捂着脸,发生含糊的声音 “因为……丝袜,丝袜……” 小茜猛得放下手,转过脸带着泪花,哭诉道:“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体育馆的空气安静了 小茜看着渐渐萎靡下的八宝斋,有些吃惊于他反应太激烈了,不过因为他是老爷爷便觉得正常 “不……怎么……不可能!” 八宝斋难以置信地掀起小茜的裙子,但他没有看到丝袜,然后被小茜一脚踹飞了 吃了一脚的他也没安静下来,又掀开了在场女孩的裙子查看,但无一例外丝袜都在那丝袜太郎手里 “大家……大家都没穿……丝袜……消失了!?” 八宝斋内心坠入深渊,不等他失落,一道恶魔的吼叫从舞台上传来 “丝袜太郎大魔王!” “快跑!” 众女生见恶魔那如山般的压迫感,顿时四散而逃,而小茜的朋友则是举起铃铛对恶魔说道:“请饶恕我们丝袜太郎大魔王。我们连一双丝袜都没有了。” 看着这一幕的老爷子,连忙问一旁拿手帕擦眼泪的小茜 “这是怎么回事?” 小茜一边用手帕假装擦着泪,一边解释道:“这全都是爷爷你一手造成的” 下一秒,她攥紧了手帕,咬牙切齿地说道:“丝袜太郎,人如其名。因为太喜欢丝袜,所以把全世界的丝袜全部都霸占了!” “是……是因为我给他取这个名字吗!?” 听着小茜的话,八宝斋十分震惊,他连连后退,内心天人交战 而这时躲在幕后看戏的良牙这才明白乱马的意图 “原来如此,是想要老爷爷后悔取这个名字吗?” 坐在导演椅上的乱马,用卷成筒的剧本轻敲膝盖,接话道:“然后他就会希望回到咒泉乡……帮丝袜太郎取名之前的日子……” 良牙点头,再次看向八宝斋时,却发现他举起了一颗炸弹——八宝大滑轮! “我要代表丝袜消灭你!” 砰! 硝烟顿时弥漫开来,恶魔在炸弹轰炸下应声倒下 乱马看着八宝斋脱离了自己的剧本,连忙上去给他一锤子给他敲晕 丝袜太郎被良牙浇热水变回人,狼狈起身,质问道:“怎么会这样?” 乱马听着丝袜太郎的质问,只是提起八宝斋,露出一副“一切竟在掌握中”的表情,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乱马!”珊璞蹬着单车,应乱马早上电话里的要求,找来了可以暗示人的香——暗示香 于是,他们带着把八宝斋来到教学楼前,在地上布置一些充气泳池,在水面插点木棍当竹杆 一个简易咒泉乡便做好了 然后乱马点燃暗示香,用手朝八宝斋扇了几下,嘴里还念叨 “回忆起那一天在咒泉乡的事吧~” ………… 八宝斋一醒,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咒泉乡,而在水汽氤氲之中,一对母子缓缓走出 母亲抱着孩子,恳请他为孩子取名 八宝斋接过孩子,在一旁躲在灌木下丝袜太郎的期盼下,高高举起孩子 “这个孩子就叫——丝袜太郎!!” 乱子神色一变,但也只能不甘地从八宝斋手里接过孩子,一边走一边说 “丝袜……妈妈一定会好好养你长大的” “好乖好乖” 但走到一旁,突然八宝斋喊住了乱子,乱子与小p欣喜地回头,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 连一旁低下头的丝袜太郎也重新抬起头,充满希望地看着八宝斋 “现在……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八宝斋眼角流出一丝眼泪,举起八宝大滑轮,说道:“请原谅我” 乱子嘴角一抽,接下来就是硬接八宝斋的炸弹轰炸 那比轰炸区还要密的炸弹从天落下 乱子抱着小p,慌张逃跑,然后又是找准机会,回头接住炸弹,还给了八宝斋 “该死的老头,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乱子喘着粗气,揭下头上披着的纱丽,就打算实现b计划 但没想到的是,挨了一记炸弹的八宝斋却彻底爆发了 他全身斗气逸散而出,造成的威压席卷全场 愤怒的战意让在场之人全部不寒而栗 “为了守护全世界丝袜的安全,我不能输!我要全力以赴了!那个恶魔,就由我八宝斋亲手扼杀!” 八宝斋不甘长啸,他要改变丝袜消失的现状 他不能让丝袜消失,他要保护幸福! 而此时的丝袜太郎与乱马小茜躲在一个巷子拐角 他揪住乱马的衣领,着急地说道:“再给我想第二个作战方法好吗?!” 第358章 八宝斋的时光倒流(下) 八宝斋如怪兽一样,在地面行走,嘴里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恐怖 “可恶的丝袜太郎!” “把全世界的丝袜还给我!” 他的脚步声沉重如擂鼓,每一步都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震出细密的裂纹 斗气从他衰老的躯体里源源不断涌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把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巷子拐角处,丝袜太郎揪着乱马衣领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不是又变强了?”他问 “不知道。”乱马盯着那个正在进入“最终boss第二阶段”的老头,声音发干,“我以前没教训他到这种程度。” “那现在怎么办?” “我在想。” “他走过来了。” “我知道。” “他开始凝聚气波了啊!” “我看见了!” 就在他们吵架拌嘴的时候,八宝斋已经发现了他们,并迅速在掌心凝聚气波轰向丝袜太郎 “轰——!” 气波擦着丝袜太郎的耳廓飞过去,把他身后三米外的垃圾桶炸成一朵铁皮菊花 “乱马,”丝袜太郎的声音很轻,像临终托孤,“我这一生……” “你还没到说一生的时候!”乱马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拖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跑,“珊璞!暗示香怎么解!” 珊璞蹬着单车从另一条巷子斜刺里杀出,车筐里还放着那截烧了一半的暗示香 “不用这么麻烦,”她单脚点地,车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除非打晕他让他退出那种被催眠的状态,否则无药可救。但是一小时后会自动消除。” 乱马脚步一顿,首先放弃了打晕那家伙的选项,现在的八宝斋陷入了丝袜的执念,色诱对他没用 “……一小时?” “嗯。” “他现在的状态,你觉得我们能撑一小时?” 珊璞认真看了看正在把路灯拔起来当武器的八宝斋,又看了看乱马 “……可能不行。” “那你说个——” “但我们可以跑。” 乱马沉默了 “跑是跑不掉的。”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奇异地穿透了八宝斋的咆哮、爆炸的余音、远处学生惊慌的尖叫,稳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林马站在那里 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后脑勺那束头发迎风飘着 他看了一眼正在把路灯当棒球棍挥的八宝斋,又看了一眼乱马手里拖着的、面如死灰的丝袜太郎 然后他叹了口气 “……拖延时间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斗气没有爆发 气势没有外泄 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没有温度但无法逾越的墙 “不能再任由他破坏世界了。” 乱马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马的背影,看着那束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头发,张了张嘴 “林马,你以前没有这么大的决心——” “别多嘴。” 林马没回头 “把斗气借给我。”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落在乱马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早就该下的命令 乱马不说话了 他把丝袜太郎往墙边一塞,转身,面向那些正在教学楼窗户后面探头、操场边缘聚集、以及拎着便当盒不知所措的学生们 深吸一口气 “大家——!” 他的声音在风的加持下,像广播塔一样覆盖了整个校园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个老头为了保护丝袜,已经疯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还在试图理解“为了保护丝袜”这个定语 “我们需要力量!不需要你们战斗,只需要你们——举起手!” 他张开双臂,像某个古老仪式里的祭司 “把你们的‘想阻止他’的心情,借给我们!”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第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家政课的小岛同学,她早上刚被八宝斋掀过裙子检查丝袜 第二只,第三只 像潮水一样,从教学楼窗口、操场边缘、体育馆门口,密密麻麻的手臂升起来 有人还拎着扫帚 有人手里捏着没吃完的面包 有人举到一半发现自己在举手,脸一红,但没放下 结女从人群边缘走出来 她只是平静地扫过那些举过头顶的手臂,深潭般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淡的、计算完成的光芒 然后她抬起手 不是向天 是指向林马 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形无质的“意愿” 愤怒、无奈、想回家、不想被卷进丝袜战争、下午还有课——像被某种精密的引力捕获,开始朝她指尖聚拢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做她最擅长的事: 把混沌的情绪,整理成可传输的能量 良牙蹲在教学楼顶的水塔边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正在拔第二根路灯的八宝斋,沉默了三秒 “……为了丝袜太郎。” 他说 然后把斗气送了下去 珊璞把单车支好 她从车筐里拿出那截还在冒烟的暗示香,看了三秒 “这个本来是要帮乱马的。” 她把香折成两段 斗气从她掌心涌出,汇入那条正在成形的洪流 右京从她的煎饼摊探出头,她待在校门口,因为文艺汇演导致今天生意比以往的好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在往那边输送什么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做了一上午煎饼的手 然后把斗气也送了过去 巷子拐角,丝袜太郎蹲在墙边 他看着那些举手的学生,看着结女指尖越来越亮的光点,看着乱马乱子良牙珊璞右京……以及更多他不认识的人,把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渡给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少年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我好像,”他小声说,“没什么能借的。” 没有人听见 但林马偏了一下头 “那就好好看着。” 他说 “你被取了不该取的名字,这不是你的错。” 丝袜太郎愣住了 他抬起头 林马没有看他 他只是在凝聚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庞杂而温暖的斗气 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丝袜太郎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那个装满丝袜的箱子,往墙边挪了挪,免得被战斗波及 八宝斋终于注意到了这边 他把第二根路灯插回地面,转过身,浑浊的眼球锁定在那个正在被光流包裹的少年身上 “……你是谁?是林马吗!?” 他问 声音低沉,像从八十年的岁月深处挖出来的 “要阻止我守护丝袜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那些从他身后汇聚而来的斗气 乱马的锋利、良牙的深沉、珊璞的绵密、右京的温厚、以及数百名普通学生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点 在他掌心上方盘旋、压缩、融合 他把这些质地各异、大小不一的“意愿”,拧成一股只有他能承载的丝线 然后他抬起头 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某种近乎……认真的东西 “一小时。” 他说 “我陪你打一小时。” 八宝斋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他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扭曲、更充满丝袜执念的气波 “为了全世界的丝袜——!” 林马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摆出架势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面三米内的所有裂纹 也踏碎了八宝斋气波凝聚的节奏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教学楼所有窗户同时震颤 远处的麻雀惊飞成一片灰色的云 那盆无人认领的绿萝从窗台上震落,在半空中被结女伸手接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叶子还在抖 她把它放在脚边 然后继续观测 乱马退到墙边,喘着粗气 他把斗气借出去了大半,现在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次性饭盒 但他没有坐下 他只是看着林马的背影 “……一小时。”他喃喃自语 “这家伙,平时连三分钟都不愿意打。” 丝袜太郎蹲在他旁边,抱着箱子 “那他为什么要……” 乱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偏过头 “谁知道。” 他说 “可能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取错名字的人吧。” 风从战场中央吹过来 带着八宝斋斗气的焦灼,和林马那种冰水混合物的凉意 丝袜太郎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摞得整整齐齐的丝袜 阳光落在尼龙纤维上,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想 也许今天 也许真的能改掉那个名字 也许这个叫林马的少年 真的能撑到一小时 也许 ………… 八宝斋的第三发气波轰过来的时候,林马侧身避开了 凝聚在掌心的斗气已经散了大半 那些从数百人手中借来的“意愿”——锋利、绵密、温厚、微弱 像握不住的沙,正从他指缝间簌簌流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乱马的斗气还剩三成 良牙的还剩两成 珊璞和右京的也快见底 而那些普通学生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点,早在第一波对轰时就耗尽了 ——能撑十五分钟,已经是极限 八宝斋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四发气波裹挟着“为了全世界的丝袜”的悲壮怒吼,像一颗小型陨石,正面砸来 林马没有躲 因为身后三米就是蹲在墙边的丝袜太郎 他抬起手,用最后一点斗气凝成屏障 “轰——!!!” 屏障碎了 他被气浪掀飞,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影子,划过被斗气烤得扭曲的空气,朝人群边缘坠落 结女往前迈了一步 她在林马落点站定,伸出双手 林马的后背撞进她怀里 冲击力让她后退了半步,鞋跟在地面碾出一道三厘米的划痕 “……没事吧。”她说 林马没说话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比平时重一些,后脑勺那束翘起的头发被气浪吹得更加凌乱,一缕沾着汗,贴在他自己的脸颊上 三秒 然后他开口: “……只是想放开手脚,用一次斗气。” 声音很轻,像在解释什么,又像只是陈述一个早就想做的事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原本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嗯。”她说 远处,八宝斋还在咆哮 他把第四根路灯从地里拔出来,高高举起,像举着一面丝袜骑士团的战旗 “林马——!这就倒下了吗——!” 乱马从墙边站起来 他腿还有点软,脑袋嗡嗡作响,借出去的那一半斗气让他整个人像被榨过三遍的柠檬皮 但他站起来了 “喂,”他偏头对丝袜太郎说,“你那个箱子,借我用一下。” 丝袜太郎抱紧箱子:“这是全校女生的丝袜!你答应过不会弄丢!” “不弄丢,就用一下。” 乱马蹲下来,从箱子里抽出一双黑色丝袜 手感光滑,略有弹性,长度刚好 他又从墙边摸出摸到一个哑铃 是上周体育课测量握力时用的那种,三公斤,铁灰色,表面有些生锈 他看了一眼哑铃,又看了一眼丝袜 然后他把丝袜套在哑铃上 丝袜太郎瞳孔地震:“你在干什么?!” 乱马没回答 他把丝袜口扎紧,掂了掂重量 三公斤,刚好 远处,八宝斋正把第五根路灯插回地面——他似乎陷入了“拔起来、挥几下、插回去”的循环 乱马深吸一口气 “老头——!” 他的声音穿过战场,带着一点虚,但咬字清晰: “你不是要守护丝袜吗——!” 八宝斋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球缓慢地聚焦在乱马手上 那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妙光泽的哑铃 “……丝袜。”他喃喃 “对,丝袜!”乱马把哑铃高高抛起,又接住,“全世界最后一双丝袜!就在我手里!” 八宝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斗气从他掌心泄出,某种本能的、无法自控的震颤 “丝袜……丝袜……” “想要吗?”乱马又把哑铃抛起来,“想要就过来拿啊!” 八宝斋冲过去了 他眼里只剩下那只黑色尼龙纤维 他的身体在冲锋中急剧缩小 斗气像泄气的皮球,从他衰老的躯体里嘶嘶外溢 当他扑到乱马面前时,已经缩回了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头发花白、眼神里只剩“丝袜丝袜丝袜”的普通好色老头 乱马把丝袜哑铃抛向半空 八宝斋跟着跳起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成一个极不协调的、像溺水者抓向救生圈的姿态 双手抱住丝袜哑铃 “丝——袜——!!!” “砰!” 哑铃带着他的体重,一起砸在地面上 八宝斋四肢摊开,脸颊贴着那团被丝袜包裹的铁疙瘩,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他晕过去了 战场安静了 远处,被拔出来的第五根路灯还插在第三个坑位里,摇摇欲坠 教学楼窗户里探出的脑袋慢慢缩回去 操场上聚集的人群开始陆续散去 有人看了看手表,惊呼“下午第一节要迟到了” 那盆被结女接住的绿萝,叶子还在轻轻抖 丝袜太郎抱着空了大半的箱子,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抱着丝袜哑铃昏睡的老头 “……他睡着了。”他说 “是晕了。”乱马纠正 “会醒吗?” “……一小时应该够了。” 丝袜太郎沉默了一下 他蹲下来,把箱子里剩下的丝袜拢好,然后抬头看着乱马: “那我改名的事……” “下次。”乱马往地上一坐,“让我缓一会”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满地狼藉的水泥地上 八宝斋抱着丝袜哑铃,打着细小的鼾 远处,林马已经从结女怀里站起来,正低头拍校服上的灰 他拍得很慢,像在确认自己的骨头都还在原位 “……吸血鬼的本能还真是可怕。”结女看了一眼林马,语气平淡 林马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拍袖口那道被气浪燎出的焦痕 “不过还好,”他说,“我是一个懒惰的人,不是吗?”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刚才接住的那盆绿萝从脚边端起来,检查了一下叶子 林马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检查完一切后,放到教学楼走廊的窗台上 乱马还坐在地上 他靠着墙,双腿伸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眼睛半阖,像一只被太阳晒化了的猫 丝袜太郎蹲在他旁边,抱着箱子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乱马闭着眼睛,“斗气借出去的感觉像被人挖走半扇肝。” “那你还站起来。” “因为那个老头是我爸爸的师父。” 丝袜太郎沉默了一下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名字的。”他小声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几十年都过来了。” 乱马睁开一只眼 他看着丝袜太郎 这个被叫了三十年“丝袜太郎”、被嘲笑了几十年、被炸了两章、到现在还没改名的少年 此刻正低着头,把箱子里最后一双丝袜捋平 “一开始确实是想让你帮忙,”乱马说,“顺便解决一下爷爷的问题。” 他顿了顿 “后来觉得,你该有个正常的名字。” 丝袜太郎的手指停在半空 “……为什么?” “不知道。”乱马又把眼睛闭上了,“可能是看你蹲在灌木丛里太可怜了。” 丝袜太郎没说话 阳光从云缝里挪出来,照在他怀里那摞摞得整整齐齐的丝袜上 尼龙纤维泛起浅金色的光 他想,也许今天还是没能改名 但有人记住了 有人觉得他不该叫这个名字 八宝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团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哑铃,正贴在自己脸颊旁边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起来,把哑铃从怀里放下,环顾四周 教学楼前的水泥地布满裂纹 三根路灯被拔出来插回去,歪歪扭扭立在原处,像醉汉写错又划掉的字 远处几个学生正拎着拖把和水桶,战战兢兢地靠近,开始清理战场 “……发生什么了?”他问 没有人回答 乱马靠在墙边,睡着了 丝袜太郎抱着箱子,安静地坐在阴影里 林马站在窗台边,手里拿着一盒苹果,正在吃最后一块 结女站在他旁边,低头整理便当袋 八宝斋看着自己布满老人斑的双手 斗气的余韵还在经络里残留,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水痕 他记得什么? 他记得丝袜消失了 他记得有一个叫丝袜太郎的恶魔 他记得自己要守护全世界的丝袜 ——他还记得,有个少年站在他面前,说“我陪你打一小时” 那是谁? 八宝斋转过头,看向窗台边那个正在嚼苹果的红眸少年 林马 早乙女林马 他记得这个名字 因为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一定要战胜你”的执念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座灯塔 把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脆弱又温暖的光点,拧成一股能承载十五分钟的丝线 八宝斋低下头 他看着脚边那团被丝袜包裹的哑铃 丝袜 原来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 “……老了。”他喃喃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触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他走向乱马 乱马还在睡 他太累了,借出去的斗气要三天才能养回来,此刻连呼吸都比平时浅 八宝斋蹲下来,看着他 这个徒孙 总是和他作对 总是把他绑起来、关起来、用各种方式陷害他 但也总是在他闯祸之后,第一个站出来收拾残局 八宝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放在乱马膝盖上 没有留话 他站起来,转身,背着手,走向校门 路过丝袜太郎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丝袜太郎抬起头 两双眼睛在空气里相遇 一双浑浊,写满八十三年的人生 一双疲惫,盛着几十年的委屈 八宝斋张了张嘴 “……我会再想一个名字的。”他说 丝袜太郎愣住了 他抱着箱子的手在抖 是某种从未被期待过的东西,突然落在肩上 “……不用。”他说 声音沙哑。 “不用急。” 八宝斋看着他 然后他点了点头 继续往校门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个,”他没回头,“今天的事……” 他顿了顿 “……谢谢。” 然后他走出校门,消失在四月午后的阳光里 丝袜太郎蹲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乱马被太阳晒醒,迷迷糊糊摸到膝盖上的信封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揉皱的咒泉乡地图 地图背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一行地址 是一个新的名字 字迹抖得像八十岁老人的心电图,但每一笔都用力刻进了纸背 乱马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信封叠好,塞进丝袜太郎手里 “你的新名字。”他说 丝袜太郎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 他看了很久 久到眼眶开始发酸 久到箱子里最后一双丝袜被风吹起一角 久到远处传来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 “……嗯。”他说 他把地图叠好,收进胸口最贴身的那个口袋 和那封揉了几十年的委屈,放在一起 ——风从教学楼走廊尽头吹过来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林马把空了的苹果盒扔进垃圾桶 结女站在他旁边 “该回去了。”她说 “嗯。” —————— 后记:丝袜太郎拆开了信封,发现的新名字:喇叭裤太郎 愤怒之下,也要遵守约定 把八宝斋带到华国,将他封印了 第359章 来自故乡的信 林马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因为无事发生,所以已经躺了一上午了 林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准备把“躺到晚饭时间”这个计划执行到底 然后门又被敲响了 “砰砰砰”三下 中间停顿两秒,再来三下,节奏稳定得像某种暗号 林马没动 他想着也许敲两下就会走 “砰砰砰!” 又来了 林马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卧室门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是不是没人在家?” 另一个男声回答,语气沉稳得像在宣读案情报告:“根据鞋柜旁那双朝外摆放的拖鞋、玄关地面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渍、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沐浴露气味——他应该在。只是不想开门。” 林马:“…………” 他认出了这两个声音 祸尔螺斯特 双叶 侦探社的成员 那个他已经三个月没去过的侦探社 门外,双叶又敲了两下,然后贴着门板喊:“林马——!我们知道你在——!祸尔说你拖鞋还湿着——!” 林马把枕头捂在脸上,闷了三秒 然后他坐起来 头发乱成鸟窝,t恤皱得像抹布 他盯着那扇门,像盯一个必须完成但不想做的作业 “……来了。”他说 声音哑得像三个月没说话 打开门的时候,双叶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被“你这是什么造型”的表情取代 祸尔螺斯特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从林马头顶那撮翘得最高的呆毛,一路滑到脚上那只穿了、另一只没穿的拖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的“幽灵社长”只是他推理结论的又一次证实 “下午好,林马。”他说 “不,我一点都不好。难得休息日,我不想掺和任何事情。” 林马一脸被打扰的表情,十分不爽地看着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躲开林马想要杀死人的眼神,“别这么说,上次我帮了你不是吗?不然你可就要和结女结婚了。” “……说事吧。我听听。”林马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与祸尔螺斯特来到客厅坐下 林马坐在沙发上,看着双叶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地翻出茶叶、烧水、洗杯子、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这间屋子的厨房布局了如指掌 他偏头看向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对话: 林马:她怎么知道茶叶在哪? 祸尔螺斯特:上次来的路上她翻过。冰箱第二层还有个布丁,她应该没动 林马:…… 祸尔螺斯特:…… 双叶端着三杯茶回来,放在茶几上,自己先捧起一杯,满足地抿了一口,然后才意识到少了什么,抬头问:“诶?结女不在家吗?今天不是休息吗?” 林马把茶几上那杯茶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她去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你问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问?” 林马看了双叶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第一天认识我? 双叶看懂了,没再追问,低头又喝了一口茶,忽然说:“这茶泡得不错诶,我手艺还在。” 林马把茶杯端起来,也喝了一口 确实不错 他把杯子放下,看向祸尔螺斯特:“所以,什么事?” 祸尔螺斯特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不是普通的白色信封 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做的、封口用火漆印封住的信封 火漆上压着一个复杂的徽章图案——一只展翅的猫头鹰,爪子里抓着一把钥匙 林马看着那个徽章,沉默了三秒 “哪来的?”他问 “今天早上,”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出现在侦探社门口。没有邮戳,没有快递单,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就那样放在门垫上。” 双叶在旁边补充:“我开门的时候差点踩到。祸尔说别动,然后我们戴手套打开门,用钳子夹起来,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小时——” “结论是?”林马打断她 “没有毒,没有炸弹,没有追踪器,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危险。”祸尔螺斯特接过话,“但这反而更让人在意。” 林马把信封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牛皮纸很厚,透不出里面是什么 火漆完整,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 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没有任何能说明“这是给谁的”的信息 “那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林马问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从风衣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一座古老的欧式建筑前 建筑很高,尖顶刺向灰白色的天空,窗户是细长的拱形,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 男人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五官 但他的手抬着,指向镜头 更准确地说,指向镜头后面的人 林马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又看了一眼祸尔螺斯特 “你纯心打扰我睡觉吗?他摆个pose关我什么事?” 林马把照片扔回茶几,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摆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标准表情 祸尔螺斯特没有捡那张照片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林马脸上,像在等一个必然会出现的变化 三秒 五秒 林马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重新坐直,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这次他没有看那个男人,而是看那座建筑 尖顶 细长的拱窗 灰白色的石头 他见过这种建筑 是在很久以前,一个他不太想记起来的城堡里 “……这是哪儿?”他问 祸尔螺斯特没有直接回答。他把信封往前推了半寸:“打开看看。” 林马盯着那个猫头鹰徽章,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双叶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好戏 林马拿起信封,指甲沿着火漆边缘划了一圈——没划开 火漆太厚,封得太死 他改用拇指直接撬 “啪。” 火漆裂成两半,露出下面被压出徽章印痕的牛皮纸 林马把信封口撑开,往茶几上一倒 倒出来的东西不多: 一张折叠的信纸 一把钥匙 钥匙很旧,铜锈斑斑,齿形复杂,像是开某种老式保险箱用的 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字母:E 林马把钥匙放在一边,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墨水有些褪色,但笔画依然清晰: “吸血鬼的故乡。” 林马:“……” “怎么感觉他在挑衅我。真令人不爽。”林马把信纸一丢,纸张摇摇晃晃地落在桌上,滑到祸尔螺斯特面前 “据我所知知道你吸血鬼身份的应该很少才对。结女,乱马,我……还有旁边这个刚刚才知道的听众。” 祸尔螺斯特没有理会双叶震惊的目光,他不想解释为什么要隐瞒,还有什么时候的事,他继续言道:“通往城堡的桥曾经被流水冲断了,现在被政府翻修后,成了一个旅游景点来着。” 林马挠了挠头,无奈叹息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吸血鬼的地方,只不过它那种,我在吸血鬼古籍上看过,断血太狠了,已经达到无法吸血的程度了,所以只能通过最普通的方法吸取斗气恢复力量。” 双叶的眼睛从“震惊”变成了“更震惊”,又从“更震惊”变成了“信息过载需要重启”的茫然状态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所以……你真的是吸血鬼?” 林马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你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双叶读懂了那个眼神,但她选择假装没读懂,继续追问:“那你会咬人脖子吗?怕大蒜吗?为什么被阳光晒到没有化成灰吗?有没有什么‘不喝人血就会死’的设定——” “停。”林马抬手打断她,“我是吸血鬼,但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说 祸尔螺斯特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催促 他只是把那张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和那把铜锈斑斑的钥匙并排放在一起 “断血。”林马开口,“吸血鬼的一种后天缺陷。简单来说,就是已经无法从血液中获取能量了。” 双叶眨了眨眼:“?” “长时期不饮血。”林马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吸血鬼会陷入一种排斥状态,最好的比喻就是他变成和人的心态一样了。” “……那他还会伤人?”双叶的表情复杂得像在试图理解一道超纲的数学题,“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林马没理她 祸尔螺斯特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双叶收敛 双叶收敛了大概三秒 “那你说‘第一次遇见吸血鬼的地方’,”她又开口,这次语气正经了一点,“意思是……你是在那座城堡里变成吸血鬼的?” “不,那个家伙还没那个本事。”林马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是接到委托,被我早云叔拜托一起过去的。所以我过去刚好赶趟遇上了,最后被我解决了。也就是说其实那是我第一次杀死吸血鬼的地方。” “原来你杀死吸血鬼的历史已经如此悠久了啊!”双叶激动地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感慨的事儿。不过那个地方我没打算再去了。”林马言下之意大致很明了了 “但是寄这封信的人是什么意思啊?吓唬你吗?还是说想要约架。”双叶不解地询问,但是祸尔螺斯特和林马都没搭理她,惹她有些生气 “没见过有人会吓唬吸血鬼的。”林马说着,又看了一眼那人照片 双叶一听,一沉思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说:“难道他不是人?” “……我倒是觉得他只是在指定一个人邀请他过去。也许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但是现在吸血鬼确实变得随处可见了。”林马感觉双叶这丫头的想法有些太天马行空了,不过在现在这个社会,倒也显得正常,这也多亏了他 “指定……你吗?”祸尔螺斯特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关于这个城堡的报告,那里确实有些阴森,还经过政府翻修与外商投资,在里面建立了一个鬼屋,听说招了不少刚刚毕业的大学吸血鬼 “等一下,怎么聊到一半非说是给我的。” 林马不满地看向祸尔螺斯特,只见他抬头看看天花板,有理有据地说道:“因为我和双叶没招惹过什么人啊……给了我们侦探社,除了给你,没别人了。再说你身为我们‘幽灵社长’不好好想办法招人把我们社团变为正式社团就算了,连这种事情都要推脱吗!?” 祸尔螺斯特的话把林马说的哑口无言,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曾经还有一个社团了,不过也是最近闲下来了才有心关注这些日常生活 “我只是觉得有你在,社团能运行,所以……” 林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祸尔螺斯特打断,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没商量,我们会陪你一起去的。” “……” 林马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已经决定了”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震惊”切换到“兴奋”只用了一秒的双叶,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完全是浪费口舌 他把那张照片扔回茶几,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一点,像一只试图用“瘫软”来对抗命运的猫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他问 “不知道。”祸尔螺斯特答得干脆 “不知道就敢去?” “所以才要一起去。”祸尔螺斯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未知需要调查,危险需要评估,而侦探的职责就是做这两件事。” 双叶在旁边用力点头:“而且听起来好刺激!吸血鬼的城堡!被翻修成旅游景点的鬼屋!还有那个在照片里摆pose的神秘人!这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那种……恐怖游戏开场五分钟的剧情!”双叶眼睛亮得吓人,“主角收到一封信,然后去一个阴森的地方,然后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 “指向团灭。”林马替她说完 双叶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元气:“那也得先去了才知道嘛!” 林马没再接话 他只是看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看着那枚裂成两半的猫头鹰火漆,看着那把铜锈斑斑的钥匙 钥匙柄上那个“E”字,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想起很久以前被自己灭杀的同族,只不过那时候不能算族人 “林马?” 双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发现祸尔螺斯特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整理风衣的领口 “三天后出发。”祸尔螺斯特说,“这三天你好好休息,顺便想想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 “我没答应——” “你答应了。”祸尔螺斯特打断他,“刚才那个沉默,就是默认。” “那是懒得说话。” “在我这里,等同于默认。” 林马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不是推理是强行解读” 祸尔螺斯特面不改色,仿佛这种程度的逻辑跳跃在他眼里只是日常操作 双叶已经蹦到玄关,开始穿鞋了。她一边系鞋带一边回头喊:“林马,你要不要也准备一个侦探同款风衣?我们可以团购!三个人穿同款走在鬼屋里,想想就很有气势!” “不要。” “好可惜!那结女姐姐的呢?她要不要?我们可以给她定制一个修身的——” “她不需要。” “好吧。”双叶的语气里没有一点遗憾,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答案根本不重要 她穿好鞋,站起来,忽然收敛了表情 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女,而像一个真正的、能处理各种委托的侦探社成员 “林马。”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不管那个地方有什么,我们会一起去的。不是因为什么职责,是因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因为我们是同伴啊。”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祸尔螺斯特跟在后面,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马一眼 “三天。”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 林马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移过来,落在他脚边,又慢慢移走 他忽然想起,双叶进门时翻出的那罐茶叶,是他和结女上个月一起去超市买的 结女说“这个牌子的绿茶不错”,他看了一眼价格,说“还行”,然后就放进购物车了 那罐茶叶现在放在茶几旁边,盖子没盖严,露出一点翠绿的叶片 他想起双叶泡茶时那副熟练的样子,好像这间屋子的厨房布局她比他还熟悉 他想起祸尔螺斯特说“冰箱第二层还有个布丁,她应该没动”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好像他早就把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推理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可以把这里当成半个自己家,可以随意翻找茶叶,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他起床,可以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们会陪你一起去”? 林马不知道 他只知道,三个月没去侦探社,祸尔螺斯特没有打电话催过一次 双叶没有发过一条消息问“你怎么还不来” 他们只是……等着 等他某一天忽然出现,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讨论下一个委托 就像今天这样 林马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个裂成两半的火漆 猫头鹰抓着钥匙 钥匙上刻着E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被太多东西裹住的感觉 被过去裹住,被身份裹住,被那些不想回忆的事裹住 但现在,好像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一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路过书桌时,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快递信封上 那是几天前收到的,和今天这个牛皮纸信封完全不一样 白色的,普通的,贴着邮票,盖着邮戳,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快递 但此刻,这两个信封被他并排放在一起 他拿起那个白色的快递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你会回来的,对吗?】 没有署名 没有地址 只有这一行字,和那个永远无法查证的邮戳 林马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和那个牛皮纸信封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是“吸血鬼的故乡”,右边是“你会回来的,对吗?” 两封信,两种字迹,两个完全不同的来源 但此刻放在一起,却像在对话 一个在问: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一个在问:你还会回来吗? 林马站在书桌前,看着这两个信封,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了结女 她去买东西了 买什么,不知道 他没问,她也没说 但她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带一点什么 有时候是他爱吃的红豆面包,有时候是冰箱里缺的牛奶,有时候只是一盒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但她知道他会喝完的草莓牛奶 她从来不解释为什么买 他从来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可以问问 也许可以问问她,这封信该怎么办 也许可以问问她,那座城堡,那个被自己杀死吸血鬼的地方,值不值得再去一次 也许可以问问她—— 门锁响了 林马转过头,看见玄关的门被推开,结女拎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 她抬头,看见他站在书桌前,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换鞋,把购物袋放到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鸡蛋,牛奶,蔬菜,面包…… 还有一盒草莓牛奶 她把那盒草莓牛奶单独拿出来,放在冰箱旁边的台面上,没放进去 ——那是给他的 林马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忽然开口: “结女。” 她回过 “有件事,”他说,“要和你商量。” 结女看着他,站在那里,等他继续说 窗外的阳光彻底沉下去了 房间暗下来,但没有人去开灯 林马拿起书桌上那两个信封,走向她 ——三天后,他会去那个地方。 和祸尔螺斯特,和双叶 第360章 神秘男人 三天后,祸尔螺斯特如期来找林马 此时的他打开车窗,拍了拍车门,示意林马上车 “准备很齐全啊。” 林马拉开车门,与祸尔螺斯特坐在一起,而双叶正捣鼓着三天内买的一些设备 后备箱里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双叶手里攥着一条银色挂链,上面缀满各种小物件 指南针、迷你手电、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怀表的东西 “这是多功能求生链!”她回头炫耀,链子晃得叮当响,“关键时刻可以当武器,也可以当工具,还可以——” “还可以勒死你自己。”林马替她说完 双叶瞪他一眼,把链子收起来,又从座位底下拽出一个黑色手提箱 “这里面是探测仪,”她拍拍箱面,“祸尔说古堡可能有隐藏空间,我特意租的。三天租金够我吃一个月煎饼了。” 林马看向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正低头看手机,感受到目光,抬头解释:“她说要自己承担装备费用,我拦不住。” “侦探社的经费要花在刀刃上!”双叶振振有词,“这种一次性装备,我自己出钱就行!” 林马没说话,只是把后座那个被挤得有点变形的书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书包侧袋里,那枚刻着“E”的钥匙安静地躺着 和两封信封、胸针、打火机 车子发动的时候,林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偏头看向驾驶座——之前一直没注意,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他从上车到现在,完全没有察觉到存在感的人 不是那种“刻意隐藏”,而是……这个人好像天生就适合待在背景里 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从侧面只能看见一截下巴和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 “这位是?”林马问 祸尔螺斯特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司机。路上随便找的。” 顿了顿,又补充: “不过他以前很出名。而且——认识你。” 林马的眼皮跳了一下 “认识我?”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空罐头,带着一点沙哑,又带着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你好,你叫我京就行了。” 林马盯着那个后脑勺 棒球帽,帽檐压住的后颈,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很松弛,像开了一辈子车的人 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京”的人 “我们见过?”他问 “很久以前见过。” 京的回答简短,没有解释,没有回头 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从侧面切进来,照亮了那截露在帽檐外的下巴 ——线条很干净 不是那种粗糙的、饱经风霜的轮廓,而是年轻 比林马想象的年轻 “什么时候?”林马又问 京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车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双叶捣鼓探测仪的窸窣声 然后他说: “华国。” 林马一听是华国的事情,沉默了。上次去华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上一年了 林马又问:“你很出名?” 京笑了笑:“不敢当,只是做了几个月的英雄而已。而且那时候没过多久你就把我风头压过去了。” “……”没过多久的事情那还有什么,林马想起之前吸血鬼时那个名叫“假龙骑士”的家伙 “你是来报仇的吗?” “报仇?怎么可能!?”京说着,方向盘一拐,将车子行驶进一条小路 “我可是你的粉丝,终极粉丝。诞生之初就是为了你而转的。” “好夸张……而且有点私生饭的意思,好恶心……” 林马打了一个寒颤,想着还是不要和司机交流了,到时候司机情绪一激动,那就真得玩完了 车子行进小路时,颠簸感明显加强了 林马抱紧了书包,把头低了下去想要结束这次让他起了鸡皮疙瘩的对话 但是司机没有接受到“不想聊”的信号,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华国……” 林马抬手打断,“闭嘴啊,再说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车门锁了。”京平静地回答,声音明显有些愉悦,“上车后,我就锁住了。” 林马:“……” 林马转过头,幽怨地看着祸尔螺斯特,只见他观赏着窗外,仿佛外面一模一样的树林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让他百看不腻 林马问:“你找的?” “缘分。”祸尔螺斯特答 “什么缘分?” “他在路边站着,一看到我们就假装在招揽生意。双叶觉得有趣而且他也不像是坏人,就刚才让他填上司机的空位了。” “不像坏人吗?” “像吗?” “你难不成跟着双叶被感染了吗?这种带着极具目的性的,我听你的话都能感受出来。” “不……其实最开始我想法和你一样的。只不过一听到他对你的称呼,就想着怎样也得让你听一听呢。” 车子继续在颠簸的小路上摇晃,林马的脸色比车窗外的树影还要阴沉 他盯着祸尔螺斯特,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故意的吧”几个大字 祸尔螺斯特依然看着窗外,仿佛那些不断重复的树干和灌木丛是什么值得研究的学术课题 “……称呼?”林马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心里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祸尔螺斯特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对上林马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他喊你——” “大哥!” 驾驶座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吓得双叶手里的探测仪差点飞出去 林马的后背僵住了 京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林马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看到主人回家时的眼神 “大哥!”京又喊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激动了,方向盘随着他身体的扭动歪了一下,车子在颠簸的小路上划出一道微妙的S形,“你还记得我吗?华国!你救场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看路!!!”林马和双叶异口同声 京迅速把视线收回,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盘,“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的消息。侦探社的线索是我从某个委托人的闲聊里听到的,但一直不敢上门——怕打扰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想到今天能在路边遇到。” 林马沉默了 他转头看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终于不再看窗外了,正低头整理风衣的袖口,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缘分。”他又说了一遍 “……这是你第几次用这个词了?”林马问 “第二次。” “你明明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 “我知道。”祸尔螺斯特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很淡,“但我觉得这个词很适合今天的情况。”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随便吧。” 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光芒更亮了,但他这次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双叶从后座探过头来,小声问祸尔螺斯特:“所以他是……粉丝?” “嗯。” “终极粉丝?” “听他刚才的表述,应该是的。” “那他说‘诞生之初就是为了你而转’是什么意思?”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京自己回答了:“就是字面意思啊!我自从来到这个世上,世界给我的任务都是围绕着大哥!”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双叶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微妙”,又从“微妙”变成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祸尔螺斯特依然平静,只是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而林马—— 他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睛半阖,脸色比几分钟前又白了几分 不是因为京的发言 是因为—— “祸尔螺斯特。”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压抑的、试图维持体面的平稳 “其实吧,我现在有些晕车了。” 祸尔螺斯特转过头 他看着林马贴在车窗上的侧脸,看着那束被压得更加凌乱的马尾,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三秒后 “我知道。”他说 林马睁开一只眼:“你知道?” “从你第三次试图用深呼吸缓解症状的时候。” “……你一直在看?” “没有。”祸尔螺斯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只是观察。” 双叶从后座探过来:“晕车?吸血鬼也会晕车吗?” “吸血鬼为什么不会晕车?”林马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保持着那种“我没事”的语气,“吸血鬼也是人变的。” “可是你刚才还说要跳车——” “那是真话。” “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诶。”双叶从她的多功能求生链上解下那个指南针,递过来,“要不要吸一下这个?金属的味道会不会好一点?” 林马看着那个指南针,沉默了两秒 “……我是吸血鬼,不是吸铁石。” 双叶缩回手,小声嘟囔:“又没见过吸血鬼晕车,谁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京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那种“看到偶像”的狂热,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夹着别的什么 “大哥,”他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一点,“忍一下,前面有休息区。五分钟。” 林马没说话,只是把头在车窗上换了个角度 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明暗 他闭着眼睛 睫毛在光里轻轻颤着 双叶安静了 她把那堆装备拢了拢,给林马腾出更多空间 祸尔螺斯特继续看窗外 但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后座中间的扶手上 是一包薄荷糖 没开封的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买的?” “出门前。”祸尔螺斯特没看他,“结女给的。” 林马沉默了一下 他把那包薄荷糖拿起来,拆开,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薄荷的凉意从舌尖炸开,一路冲到鼻腔 晕眩感没有消失 但好了一点点 ——好了一点点就够了 他继续靠着车窗,继续闭着眼,继续忍受剩下的路程 五分钟 不多不少 京把车停进休息区的车位时,林马几乎是同步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他没站起来 就那么坐着,一条腿在车里,一条腿在外面,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呼吸比平时深了一点 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我没问题”的冷淡 双叶从另一边跳下车,手里还攥着她的多功能求生链,一溜烟跑向休息区的便利店 “我去买水!你们要什么?” “随便。”祸尔螺斯特 “不要。”林马 京最后一个下车 他把棒球帽摘下来,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比林马想象的年轻 不是“年轻一点”,是年轻很多——二十出头,甚至可能更小 眉眼还带着少年的轮廓,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林马的时候,亮得像刚被擦过的玻璃 “大哥。”他喊 林马抬起头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比平时苍白的肤色照得更明显 他看着京,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别叫大哥。” “那叫什么?” 林马想了想 “……林马就行。” 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狂热粉丝的笑,是另一种像终于被允许靠近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开心的笑 “林马。”他试着喊了一声 林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京握着帽子的手紧了紧 他没再说别的,只是站在旁边,和林马隔着两步的距离 双叶从便利店冲出来,手里拎着三瓶水,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把水塞给每个人,然后抬头 “是那里吗!” 众人随双叶的目光看去,一个宏伟壮观的建筑出现在视线内,距离不到五百米 ………… 车子重新上路后,林马把薄荷糖含在腮帮子里,整个人缩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夹角,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京开得很稳,比之前稳多了 他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不再像刚才那样用那种的眼神盯人 双叶在后座继续捣鼓她的装备,探测仪发出轻微的“嘀嘀”声,被她按掉,又响起来,又被按掉 “这东西是不是坏了?”她嘀咕 “没坏。”祸尔螺斯特头也不回,“它在检测地磁波动。你把它对着车窗外的电线杆,它会一直响。” 双叶愣了一下,把探测仪转向自己脚下 “嘀嘀嘀——!” “你鞋底有铁片。”祸尔螺斯特说 双叶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花里胡哨的运动鞋,沉默了 林马从夹角里探出半张脸,瞥了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你哪来这么多奇怪的知识?”双叶问 “侦探的基本素养。”祸尔螺斯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从树林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那种无人打理的荒草地 偶尔能看见一两栋废弃的农舍,屋顶塌了一半,墙面上爬满藤蔓 “快到了。”京说 林马睁开眼 他把薄荷糖换到另一边,坐直了一点 “那个地方,”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干,“现在真的变成旅游景点了?” “嗯。”京应了一声,“政府翻修过,外面看着还行。但进去要钱。” “进去要钱?” “门票。八百日元。” 林马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座城堡还荒着,墙皮剥落,窗户漏风,走廊里积着厚厚一层灰 “……八百。”他重复了一遍 “嫌贵?”双叶从后座探过来,“我可以帮你出!就当是——侦探社的活动经费!” “侦探社有经费吗?” “现在有了。”祸尔螺斯特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晃了晃,“你上次那个委托的报酬,我一直留着。” 林马看着那个信封,没说话 那个委托是什么来着?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祸尔螺斯特把报酬递给他的时候,他说“放你那吧”,然后就再也没问过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 城堡出现了 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 先是最高的尖顶,然后是那一排细长的拱窗,然后是灰白色的石墙 阳光落在墙上,把它照成一种不太真实的暖黄色,像老照片里的颜色 “哇——”双叶把脸贴在车窗上,探测仪被她扔在一边,“好——大——” “八百年前建的。”京说,“后来荒废了,再后来被政府收回去,翻修了一年,今年才重新开放。” “你查过?”祸尔螺斯特问 “做司机的功课。”京笑了笑,“不能让乘客失望嘛。” 车子停在城堡门前的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一块被压平的泥土地,画了几道白线,线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停车场上只有三辆车 一辆是他们的,一辆是那种老旧的旅游大巴,还有一辆是黑色的轿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林马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实地上,感受着那种终于不晃了的安全感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很淡的——他不太想认出来的气息 “走吧。”他说 双叶抱着她的黑色手提箱,多功能求生链挂在脖子上,走两步晃三晃 祸尔螺斯特跟在她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过停车场里那几辆车,扫过远处的售票亭,扫过城堡正门那扇巨大的橡木门 京走在最后 他把棒球帽重新戴上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那双过亮的眼睛 但他们刚走到售票亭前面,就被人拦住了 不是售票员 是另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和祸尔螺斯特那件有点像,但料子看起来更贵 他站在售票亭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票,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双叶、祸尔螺斯特、京,最后落在林马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友善的,也不是敌对的,是一种很奇怪的 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东西的、放松的、甚至有点满足的笑 “来了?”他说 林马看着他,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他问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里的票往前递了递 是四张票 “门票。”他说,“我请客。” 第361章 走廊尽头的棺材房 林马站在城堡外的小广场上,手里攥着刚买的小玩意儿,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微缩的城堡模型,做得还挺精致,尖顶、拱窗、灰白色的石墙,甚至连那扇巨大的橡木门都刻出来了 底座上印着一行字:「吸血鬼之乡纪念品——让夜晚永远属于你」 林马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什么鬼文案。” 他把模型翻过来,发现底部还有一个标签,写着「夜光款,吸收阳光后可在黑暗中发光」 他想了想,还是把它塞进了书包侧袋 和那枚刻着“E”的钥匙、两封信、胸针、打火机放在一起 侧袋鼓了一点,但没关系——结女应该会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远处,双叶的声音像一串炸开的鞭炮,从某个卖面具的摊位传来 “祸尔!这个!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林马循声望去,看见双叶高举着一个黑色的乌鸦面具,尖喙、圆眼,羽毛纹理雕得栩栩如生 祸尔螺斯特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头看着那个面具 “……不像。” “哪里不像?都是黑色的!都喜欢站在旁边不说话!眼睛都看起来很凶!” “我的眼睛不凶。” “凶!”双叶把面具往自己脸上扣,转过来对着祸尔,“你看!是不是很像!” 祸尔看着她那张被乌鸦面具遮住大半的脸,沉默了两秒 “……你戴的时候,像。”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一把摘下面具,朝他挥了挥:“你是说我像乌鸦吗!” “没说。” “你的表情明明说了!” 林马收回视线,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继续往前走 城堡的正面比他记忆里干净多了 墙皮重新粉刷过,那些曾经剥落的地方被补得整整齐齐,窗户也换了新的玻璃,在阳光下反着光 正门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被漆成深红色,门环是两只铜制的蝙蝠,翅膀收拢,倒挂在门板上 游客不多 三三两两的人从门里进出,有的拿着纪念品袋子,有的举着手机拍照,还有一对情侣站在门口让路人帮忙合影,女生摆出被吸血鬼咬脖子的姿势,男生配合地龇出两颗假牙 林马看着那对情侣,又沉默了三秒 “……这地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荒得连鸟都不愿意落 走廊里积着厚灰,窗户漏风,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出那些他不太想回忆的轮廓 现在——情侣在门口拍咬脖子照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糖苹果的摊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摊主是个年轻女孩,穿着那种标准的“哥特风”工作服,黑裙子、白围裙,头上还戴着两个小小的蝙蝠发卡 她正在给一个小朋友做糖苹果,动作熟练,脸上带着那种营业性的微笑 林马看着那锅正在熬的红色糖浆,想起双叶刚才在车里说的话 “三天租金够我吃一个月煎饼了” 他伸手进口袋,摸出几个硬币 “一个。”他说 女孩抬头,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有点久,久到锅里的糖浆冒了一个大泡 林马没在意 他把硬币放在摊位上,接过那只裹着亮晶晶糖衣的苹果,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听见身后传来女孩和旁边摊主的窃窃私语: “那个人……好帅……” “而且好冷!像那种……吸血鬼本人!”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 林马脚步没停 他只是咬了一口糖苹果 甜得发腻 他把苹果拿远了一点,看了一眼 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某种廉价的宝石 他又咬了一口——还行 远处,双叶已经从乌鸦面具摊转移到了卖披风的摊位 她披着一件拖地的黑色披风,在祸尔螺斯特面前转圈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 祸尔看着那件披风拖在地上扫起一层灰 “……会脏。” “脏了洗就行嘛!”双叶又转了一圈,披风角扫过祸尔的裤腿,带起一小片尘土 祸尔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灰,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得很清楚:会脏的是我的裤子 双叶没注意到 她已经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姿势,披风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像一只过度兴奋的黑色蝴蝶 林马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一边啃糖苹果,一边看 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两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阳光落在广场的石板地上,把来来往往的人影拉成各种形状 “……你不去逛逛?”林马问 京摇了摇头 他戴着那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林马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是盯着自己,是盯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京的视线看过去 是那座城堡 正门,深红色的橡木门,铜蝙蝠门环 “在想什么?”林马问 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鬼屋应该会很刺激吧?” “废话,鬼屋不刺激开这个东西干啥。”林马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觉得京的表现有些异样,但是现在他还暂时想不到是什么 可是网上的动漫经验告诉他,这家伙一定有点古怪,他身上的秘密对他,和祸尔螺斯特那两人是不妙的 “想什么呢,走啦,进去看看。”林马把最后一口糖苹果啃完,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京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帽檐下的表情依然看不真切 四个人在城堡正门口汇合。双叶还披着那件新买的黑色披风,下摆拖在地上,已经沾了一圈灰 祸尔螺斯特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又抬头看向林马,眼神里写满了“你不管管吗” 林马假装没看见 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大多是情侣和结伴的学生,偶尔有几个带着小孩的家庭 那对在门口拍咬脖子照的情侣正好排在他们前面,女生还在摆弄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我的脖子角度特别好!” “我的牙是不是露太多了?” “不会不会,很有吸血鬼贵族的感觉!” 林马默默把视线移开,落在门边的一块告示牌上 「入馆须知:本鬼屋采用沉浸式体验设计,部分场景灯光较暗,心脏病患者及孕妇请勿入内。拍照请勿使用闪光灯。团体入馆前需配合工作人员拍摄纪念照,照片可在出口处购买。」 “……纪念照?”林马眼皮跳了一下 双叶从他身后探出头:“拍照!好耶!我们四个人可以拍一张!” “不——” “来来来站好站好!”双叶已经一把拽住祸尔螺斯特的袖子,把他往门边的一块背景板前拖 背景板上画着城堡的轮廓,还有一行艺术字:「我在吸血鬼之乡等你」 京很自觉地站到了背景板边缘,依然和林马保持着两步距离 林马叹了口气,走过去,站到了双叶旁边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和糖苹果摊女孩同款的哥特风工作服,手里举着一台看起来挺专业的相机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抬头看向镜头里的四个人——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呃……几位?”他的目光在林马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到双叶的披风上,最后落在京压得很低的帽檐上 “怎么啦?”双叶问 “没、没什么。”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大家靠近一点,笑一笑——” “靠近点!”双叶一把将林马往中间拽了半步,又伸手把京也拉过来,“都是一起来的,别害羞!” 京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上林马的胳膊,整个人僵了一下 “抱歉——” “没事。” 工作人员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林马本能地眯了一下眼 “好,拍好了!”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相机的显示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呃……几位可以进去了。照片出来大概需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可以在出口处取。” “现在不能看吗?”双叶凑过去 “那个……技术原因,需要稍等一下。” 双叶撇撇嘴,没再追问 工作人员目送他们走进那扇深红色的橡木门,等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才低头再次看向相机的屏幕 屏幕上是三个清晰的人影: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笑得没心没肺的女生 一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的男生 还有一个戴着棒球帽、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年轻人 第四个位置,是一片模糊的色块 像是镜头没对好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晃了一下 工作人员盯着那片模糊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又一个。”他小声嘀咕,拿起对讲机,“组长,刚才进去那批,有‘那个’。”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几号?” “不太确定,但拍出来是糊的。长得挺帅,气质特别冷,应该是。” “行,知道了。老规矩,不用特殊处理,正常走流程。” “明白。” 工作人员把对讲机别回腰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嘴角还带着那种见怪不怪的、甚至有点习以为常的笑 自从那个法案通过之后,这种“拍出来是糊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还会有人惊呼,后来就习惯了 毕竟—— 能在鬼屋里见到真·吸血鬼,不也挺刺激的吗? ………… 城堡内部比林马记忆里亮多了 走廊两侧装上了壁灯,暖黄色的光把那些曾经阴森的石壁照得柔和了许多 头顶的拱顶上画着一些看起来是新添的壁画 大概是吸血鬼主题的艺术创作,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城堡顶端,月光从他背后铺开,下面是一群仰望的蝙蝠 “哇——”双叶的惊叹声在走廊里回荡,“这个天花板好酷!” “是新的。”林马随口说 “你以前来过?”京问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被翻修过的角落 曾经有一扇窗户是破的,月光从那里漏进来,照出一地碎玻璃和血迹 现在那扇窗换上了崭新的彩色玻璃,拼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好像是什么家族的徽章 曾经有一道走廊的尽头堆着废弃的盔甲,落满灰,在风里轻轻晃动,像随时会活过来 现在那些盔甲被擦得锃亮,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两侧,胸口还别着编号牌,大概是展品 林马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两条走廊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墙壁上挂着指示牌,左边写着「吸血鬼寝宫」,右边写着「地牢探险」 双叶凑过来:“走哪边?” 祸尔螺斯特也看向林马 京依然站在两步之外,没有说话 林马看着那两块指示牌,沉默了三秒 “左边。”他说 双叶一马当先冲进左边的走廊,披风在她身后扬起,差点扫到祸尔螺斯特的脸 祸尔侧身躲开,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京走在最后,经过林马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林马。” “嗯?” “你……”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前面的人听见,“是不是记得这里?” 林马看了他一眼 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此刻不像之前那样亮得过分,而是有一种别的什么 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在听一遍 “……算是吧。”林马说 京点了点头 他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广场上,京盯着城堡大门时那种异样的沉默 这家伙,很了解我吗? 他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双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哇——好大的棺材!” 林马脚步顿了一下 棺材? 他记得那里以前是—— 算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下次见面,你会变吗? 走廊尽头的房间,林马进去后,所有人都不见了 双叶刚才那句“哇——好大的棺材”还回荡在耳边,但人已经没了踪影 祸尔螺斯特的风衣下摆刚消失在门框里,京那两步距离的安全感也一并消失了 只剩下林马一个人 站在那个暗红色光的房间里 棺材很大,几乎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 黑色的木质,边缘镶着暗银色的纹路,盖子半开着,里面—— 里面是空的 林马没有走过去看 因为他感觉到了 有人在看他 不是从棺材里 不是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被包围的、无处可逃的注视感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呼吸放轻 目光扫过那些被暗红色光笼罩的阴影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但视线还在 像无数根细针,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刺进来 不疼 但让人想逃 林马没有逃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 等那个“人”自己走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 身后 拳风 不是那种蓄谋已久的偷袭 是干净利落的、带着实战经验的、直奔后脑的一击 林马没有回头 他只是偏了一下头 拳风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带起几根散落的发丝 然后他顺势侧踢—— 腿扫过的轨迹切开暗红色的光,直奔那个袭击者的腰侧 但踢空了 对方像是提前知道他会怎么出腿一样,在最后一刻撤步、收身、退回阴影里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笑意? “真不愧是终结旧时代的人。实力、反应,都在我之上。” 林马收回腿,站直 他没有追进阴影 因为那个人不想被追到 “你是谁?” 沉默 暗红色的光在房间里缓缓流动,棺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某种扭曲的、会呼吸的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移动了,在阴影里,像水一样 “你只需要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林马的眉头动了一下 “等我?” “等你回来。” 声音又换了位置 这次更近了一点 “这座城堡被翻修之后,我每年都来。每一年,都在这间屋子里待上一整天。就为了等你。” 林马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搜索这张脸——不,这个声音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声音沙哑、会从背后偷袭、又能在阴影里移动的人 “你认错人了。” “没有。” 那个声音很笃定 “你叫早乙女林马。吸血鬼共生理事会前主席。现在副主席。第一个杀死吸血鬼之王的人类——不对,吸血鬼。终结旧时代的人。” 他一口气报出这些头衔,像背诵一段练习了很多遍的台词 林马没有否认 “你找我干什么?” “想看看你。” “……” “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么多人跟着你,能让那个时代结束,能让——”声音顿了一下,“能让星凪真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林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变了一瞬 星凪真 现在的吸血鬼共生理事会主席 那个他亲手推上去的人 “你是她的人?” “不是。”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是……曾经被她打败的人。”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还在流动,棺材的影子还在墙上扭曲 那个人的位置依然无法判断 “你被她打败,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她坐在你的位置上。” 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想知道,那个位置原本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林马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那个人再靠近一点 “现在我知道了。” 声音开始后退——不是脚步声,是那种“存在感”正在远离的感觉 “你确实比我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但是——” 那个声音顿了顿 “你能一直这么强吗?” 暗红色的光突然晃了一下 林马没有动 他只是把呼吸又放轻了一点,目光锁定在棺材影子和墙壁交接的那道裂缝上 那个人就在那里 或者曾经在那里 “你是谁?人类,吸血鬼?还是说其他神话生物。” 沉默 三秒 五秒 然后那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更远了,像是已经退到了房间边缘 “你很快就知道了。” “而且你会知道,世界没有绝对的强者。” “人是会变的。”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暗红色的光彻底稳定下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林马站在原地,又等了十秒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 那个人能在阴影里移动,能在他的感知边缘游走,能在他出腿之前预判他的动作——这不是普通的“速度快” 这是某种他还没弄明白的能力 他走到棺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空的 但里面不是完全空的 底部有一张纸条 白色的,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压在棺材内衬的边缘 林马弯腰,把它捡起来 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吗?】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 只有这行字,和字迹末端那个用力过度、微微戳破纸面的句号 林马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把纸条叠好,收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暗红色的光在他身后缓缓流动,棺材的影子依然投在墙上,扭曲,沉默,像某种等待被解读的预言 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双叶的声音 “林马——!你跑哪儿去了——!那个棺材房好吓人——!” 接着是祸尔螺斯特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他刚才就在里面。” “那现在呢?”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侦探,不是预言家。” 京没有说话 但他站在走廊尽头,帽檐压得很低,视线落在林马刚刚走出来的那扇门上 林马推开门,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双叶吓了一跳:“哇——!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里面。” “可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啊!” 林马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进去了?” “对啊!”双叶指了指身后的门,“就这个棺材房!我们进去转了一圈,你不在,我们就出来了!” 林马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门 门里透出的光还是暗红色的 和他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但他进去的时候,她们不在 她们进去的时候,他也不在 “……多久?”他问 “什么多久?” “你们进去多久?” 双叶想了想:“就……两三分钟吧?转一圈就出来了,那个棺材好大,但是空的,没什么好看的。” 林马沉默了 他进去的时间,绝对不止两三分钟 那个声音和他说话的时间,那些移动、试探、后退的时间 但在双叶她们的时间线里,他只“消失”了两三分钟 “怎么啦?”双叶凑过来,“你表情好奇怪。”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叠好的纸条,展开,递给祸尔螺斯特 祸尔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眉毛动了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谁写的?” “不知道。” “在哪儿发现的?” “棺材里。” 祸尔螺斯特抬起头,看着林马 两个人的目光在暗红色的光里撞上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京从后面走过来,也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握着帽檐的手,紧了一下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吗?”他轻声念出那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马 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亮得有些吓人 “林马,”他说,“你不会变的。” 语气笃定 像是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林马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把纸条从他手里抽回来,叠好,重新放进口袋 ——下次,他会让那个神秘的家伙不那么嚣张 第362章 被展览的历史 林马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双叶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跑哪儿去了!刚才那个棺材房你进去过吗?我们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你!” 林马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进去了。” “那你看见什么了?” “棺材。” “空的?” “嗯。” 双叶撇撇嘴:“那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她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披风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灰痕 祸尔螺斯特跟在她旁边,目光从林马脸上扫过,又落在他口袋里那张叠好的纸条上,什么都没问 京依然保持着两步距离,帽檐压得很低,但林马知道他在看 四个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路过几间被改造成展室的房间 里面摆着各种和吸血鬼有关的道具:仿制的棺木、银质十字架、大蒜串、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古籍 有一间屋子里甚至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在播放一首旋律诡异的曲子,音质沙沙的,像从另一个时代传过来的 双叶凑过去看了一眼说明牌,念出声来: “「吸血鬼的黄昏——十九世纪欧洲吸血鬼猎杀潮时期遗留物品」……哇,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假的。”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真品不会放在这种地方。” “你怎么知道?” “门口写着「复制品」。” 双叶低头一看,果然在说明牌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字体小得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这也太阴险了!” 林马没有进那间屋子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台留声机上 旋律还在继续,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个棺材房里发生的事,想起那个能在阴影里移动的人,想起那句“人会变的”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点当地口音,正在讲解什么 “……这座城堡最着名的传说,当然就是那位神秘的吸血鬼了!” 林马顺着声音走过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更大的展室,门口聚集着十几个游客,大多是情侣和学生,正围着一个穿工作服的老人 老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讲解棒,正在点身后一块巨大的展板 展板上画着城堡的剖面图,还有几幅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插画 林马刚走到人群边缘,就听见老人说: “那是在很多年以前,这座城堡里住着一个吸血鬼。不是普通的吸血鬼,是一个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老人笑了笑,讲解棒点在展板上的第一幅插画上 那幅画画着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城堡顶端,月光从他背后铺开,下面是一群仰望的蝙蝠 “这个吸血鬼啊,当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有人举手:“被猎杀过?” 老人摇头 “年纪太大了?” 还是摇头 老人把讲解棒收回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因为他吸不了血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困惑的低语 老人等了几秒,才继续解释:“据说是因为某种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他失去了吸食血液的能力。对于一个吸血鬼来说,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那他不就死了吗?”有人问 “没有。”老人的讲解棒点在第二幅插画上 那幅画画着几个人倒在地上的场景,周围是扭曲的光纹 “他利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吸食人类的斗气。” “斗气?”那个声音更困惑了 “就是生命力、精气、能量——每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老人的讲解棒在画面上点了点,“他把那些进入城堡的人,一个个吸干了。被吸的人不会死,但会变得虚弱无力,像生了一场大病。” “那他吸了多少人?” “两三个。”老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是那些进入城堡打破封印的人。后来,他甚至收了一个奴仆——被他吸干斗气的人就会对其言听计从,帮他战斗。” 人群安静下来 老人看着那些年轻的脸,笑了笑,讲解棒继续往下移 第三幅插画画着一个少年,看不清脸,只有一个轮廓 “但是人群中一个少年。”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听那个老人的声音穿过人群,落进他耳朵里 “这个少年和他的同伴配合,在得知消灭吸血鬼的方法后便立刻将其引到了城堡后的墓地里——” 老人的讲解棒点在第四幅插画上 那幅画很奇怪,画的不是战斗,不是对决,而是一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旁边是一条河 “他脱下那个吸血鬼的袜子塞进了城堡后面的毒蘑菇,然后把毒蘑菇扔进了河里。”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人小声说:“袜子?毒蘑菇?” “这是什么操作?” “真的假的啊?” 老人也笑了,伸手扶了扶老花镜 “听起来确实很可笑对吧?但根据传说,就是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办法,解决了那个吸了斗气的吸血鬼。毒蘑菇顺着河流漂走,那些被吸走的斗气——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到了原本的主人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感慨 “然后太阳升起来了。” 讲解棒点在最后一幅插画上 画面上只有城堡的轮廓,和一片金色的光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吸血鬼,在阳光下化成了灰烬。那个少年,从此再也没人见过。”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举手:“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老人看着那个提问的年轻人,笑了一下 “传说嘛,总是真真假假。但这座城堡确实荒废了很多年,直到昨年才被政府翻修开放。至于那个少年……”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也许他现在就站在你们中间呢。” 人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大家纷纷转头,互相打量着,开着玩笑 只有林马没有笑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展板上那几幅插画 尤其是第四幅 那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人 画得很粗糙,连脸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是谁 双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旁边,小声说:“这个传说好奇怪哦,袜子塞毒蘑菇是什么操作?” 林马没说话 祸尔螺斯特站在另一边,目光扫过那几幅插画,最后落在林马的侧脸上 他什么都没问 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原来如此” 京依然在两步之外 帽檐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的肩膀似乎松了一点 那个老人讲完这段传说,并没有停下来 他把讲解棒换到左手,走到展板的另一侧,那里画着更多的插画,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段更长的历史 “刚才讲的是这座城堡的故事,接下来——”老人的声音抬高了一点,“我们来讲讲吸血鬼这个种族本身的故事。” 人群跟着他移动 林马也动了 不是被吸引,是那双脚自己往前走 “很多人以为吸血鬼都是传说里的怪物,怕阳光、怕大蒜、怕银器,靠吸人血为生。但事实上,吸血鬼的历史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老人的讲解棒点在第一幅插画上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周围是一片黑暗 “最早的时候,吸血鬼只是人类的一个分支。他们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一样繁衍,只是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们需要血液来维持生命,就像我们需要吃饭喝水一样。” “那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老人的讲解棒往下移,“人类越来越多,吸血鬼越来越少。他们开始躲藏,开始伪装,开始被误解、被猎杀。欧洲那段黑暗的历史,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 “再后来,吸血鬼几乎成了传说中的生物。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他们活在阴影里,活在地下,活在人们恐惧的想象中。” 讲解棒继续移动 那幅画上画着更多的人形,有站着的、有坐着的、还有互相搀扶的 “直到有一天,一切开始改变。” 老人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有一个时代,终结了。” 林马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名字的人。”老人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不该被忘记的秘密,“他打败了当时最强大的吸血鬼,那个被称为‘吸血鬼之王’的存在。”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吸血鬼之王?” “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设定?” 老人没有理会那些惊呼,继续说: “那一战之后,他做了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建立了吸血鬼共生理事会。” 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和人类政府签订了共生法,让吸血鬼可以合法生活在阳光下。” 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另一个人。” 人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老人,等着他说下去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那个人叫星凪真。现在的吸血鬼共生理事会主席。” 他顿了顿 “而那个打败了吸血鬼之王的人……” 他把目光从人群里扫过 然后他笑了 “他退位了。做了副主席。” 人群里响起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有人小声说:“所以最大的那个反而做副的?” “这是什么操作?” “可能是想偷懒吧?” 林马站在原地 他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展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插画,看着那些被简化成线条的人形,看着那个模糊的、没有脸的少年 双叶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个导游好厉害,讲得跟真的一样。” 祸尔螺斯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马 京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两步距离,似乎又近了一点 老人讲完最后一段,把讲解棒收起来,对着人群微微鞠了一躬 “好了,以上呢,就是我们这座城堡的传说,和吸血鬼这个种族的一些历史。真真假假,大家自己判断。后面还有几个展室,可以自由参观。祝各位玩得开心。” 人群开始散去 有人还在讨论那个“袜子塞毒蘑菇”的离谱操作,有人在猜那个打败吸血鬼之王的人到底是谁,有人已经开始自拍 林马站在原地,人群从他身边流过,像河水绕过一块沉默的石头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那块展板,看着那些被印刷在亚克力板上的文字和图片,看着那段被压缩成几百字的历史 ——他的历史 双叶已经跟着人流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发现他没跟上来,又折回来 “林马?你在看什么?”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展板跟前,抬手摸了摸那块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亚克力板 冰凉 光滑 像所有博物馆里那些被反复触摸过的展板一样,表面已经留下了细微的划痕和指纹 他低头看那行标题: 「新时代的黎明——吸血鬼共生理事会成立始末」 下面是一段简短的引言,字体端庄,措辞官方: “在世界各地吸血鬼势力急剧扩张的背景下,一场决定两个种族命运的决战在日本拉开帷幕……” 林马的目光扫过那些字 一个字一个字 像在确认什么 “……无数吸血鬼精英集结,意图一举歼灭以星凪真为首的革命派势力,并取年轻武道家早乙女林马性命……” 早乙女林马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那里,工工整整,和那些历史事件并列 旁边配着一张照片 不是他 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废墟前,背对着镜头 大概是找不到合适的照片 “……人类与吸血鬼双方伤亡惨重,人类坚守家园的信念从未动摇,而吸血鬼一方,却逐渐迷失了战斗的意义……” 林马的手指从展板上移开 他想起那一天 想起那些站在他对面的面孔,那些曾经和他一样、被咬过、被转化、被迫成为吸血鬼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战? 他不知道 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在黎明的曙光中,部分吸血鬼精英临阵倒戈,反抗王的暴政。电视台记者乘直升机全程报道,将王的落败画面传遍世界……” 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截图 画面里是直升机航拍的角度,一个身影从城堡顶端坠落,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切下来,把他照成一片刺目的白 那是王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被称为“吸血鬼之王”的存在 林马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王被扣住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如释重负 像终于可以休息了 “……王的败落迅速瓦解了海外吸血鬼部队的士气。降者无数,溃者无数。残余势力在一周之内,被以早乙女林马为首的吸血鬼势力彻底清除。” 彻底清除 林马把那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彻底 清除 那些被他“清除”的人,有的曾经跪在他面前求饶,有的试图逃跑,有的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 但他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双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也在看那块展板 她念出声来:“……残余势力在一周之内,被以早乙女林马为首的吸血鬼势力彻底清除……” 念完之后,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小声问:“林马,这个……是你吗?”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目光从展板上移开,落在旁边另一块展板上 那块展板标题是 「共生的代价」 下面列着一些数字: “共生法实施第一年,吸血鬼登记在册人数:12,847人” “人类与吸血鬼联合巡逻队成立:47支” “因身份暴露导致的纠纷:203起” “成功调解:198起” “伤亡事件:0起” 林马看着那个“0”,嘴角动了一下 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表情 祸尔螺斯特走到他另一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数字 “数据很漂亮。”他说 林马“嗯”了一声 “但你知道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到下一块展板前 这块展板上印着很多人的照片 有穿西装的,有穿休闲服的,有年轻的,有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 每个人下面都有一行小字:姓名、职务、在共生法制定过程中的贡献 林马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 有的他认识 有的他听说过名字 有的是他亲手从废墟里捞出来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被抬上担架,模糊不清。但是她的嘴角表情依然明显——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忍着笑 下面的字写着: 星凪真——吸血鬼共生理事会主席,共生法主要推动者之一 林马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现在的她比那时候胖了一点 “……她现在好多了。”他轻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双叶凑过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林马 “你认识她?” 林马没说话 但京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双叶回头,看见京摇了摇头,帽檐下的眼神示意她别问 双叶撇撇嘴,没再追问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块又一块展板,看过一段又一段历史 有的林马亲身经历过 有的他只是听说 有的他被写成“英雄” 有的他被写成“决策者” 有的他根本没有出现,只是被提了一句“相关负责人” 最后一块展板是空的 不是真的空 是上面只印着一行字: 「历史还在继续——下一页,由你书写」 下面是一个互动屏幕,可以让游客输入自己的名字和祝福语,投影到空白的展板上 此刻屏幕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希望人类和吸血鬼永远和平!” “星凪真好漂亮!” “一个轮廓你都看得出来?” “你不觉得她的脸型很好看吗?” “袜子塞毒蘑菇是什么操作求详细” “早乙女林马是谁?有人知道吗?” “吸血鬼老公在哪里报名领?” 林马看着那堆留言,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好的、写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吗?”的纸条,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双叶已经冲到互动屏幕前,开始打字 “我要写!我要写!写什么好呢……” 祸尔螺斯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输入 京依然保持两步距离,但目光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没有再看那些留言 他转身,走向出口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石板地上,温暖,安静,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王坠落之前看他的那一眼 如释重负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把过去交给历史,把未来交给别人,把现在留给自己 这就是“如释重负” 身后,双叶的声音炸开来: “我写好了!你们快来看!” 林马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进那片阳光里 ——走吧,还有下一站 第363章 亲一口 车子在暮色里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树林,又从树林变成稀疏的住宅区 后座,双叶睡得人事不省 她的头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那件新买的黑色披风被她抱在怀里当被子,下摆拖到地板上,沾了一天的灰也没人在意 祸尔螺斯特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那个多功能求生链,正低头研究那个指南针为什么会指着他自己 前排,林马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脸被偶尔掠过的路灯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京握着方向盘,帽檐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双叶偶尔发出的轻鼾 林马忽然想起刚才在鬼屋里的事 那个“异次元监狱”的迷宫 黑暗里,无数红色光点在四周闪烁,脚下的地板会突然塌陷,头顶会掉下塑料骷髅 双叶尖叫了一路,祸尔螺斯特一边躲骷髅一边用手帕擦脸上的灰,只有京—— 京像知道每一个陷阱的位置 不是“反应快” 是“提前知道” 有一次,林马故意走错方向,脚刚抬起来,京的手就伸过来拦住了他 “那边是死路。”京说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林马当时没说话 但他记住了 “林马。” 京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嗯?” “你一直在看我。” 林马没否认 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树影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刚好能让京听见,又不会吵醒后座的人: “你到底是谁?” 京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林马看见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粉丝看到偶像的笑,是另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终于等到你问了”的笑 “我还以为你会猜出来呢。” 林马没有接话 他只是等 京把车速放慢了一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祸尔螺斯特还在研究那个指南针,双叶还在睡 然后他开口: “我姓京。” “嗯。” “京云宇。” “……你说过我们认识对吧?” 林马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我在认真回忆但什么也没搜到”的困惑。 “怎么样?想起了吗?” 京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亮得有些过分。 林马沉默了三秒。 “并没有。” 京笑了 “好过分啊……我这么说,你在怎么差劲也得装作认识吧。” “……?对不起?” 林马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真诚的困惑,还有一点“我是不是真的该记得”的自我怀疑 京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忍笑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他说,语气里那种“粉丝见偶像”的狂热淡了一点,换上了另一种东西——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你确实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很多事。” 林马看着他,没说话 京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让车子平稳地滑过一段没有路灯的黑暗路段 “你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在咒泉乡那里吧?”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就是娘溺泉里面,在你初次来到这次世界的时候。” 京说完那句话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双叶的轻鼾,像某种奇特的二重奏 林马没有动 他的脸依然朝着车窗,但目光已经从飞速后退的树影收了回来,落在车窗玻璃上反射出的、京的侧脸上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比刚才那句“你到底是谁”多了一点东西 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车速稳定,方向稳定,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车子又滑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车厢吞没成一个小小的、漂浮的光茧 然后京开口了 “因为我去过。” 林马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去过咒泉乡?” “嗯。”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京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林马听出来了 “我去的时候,”京继续说,车速依然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你刚好在战斗,我被你所救。怎么样这下想起了没?” “……”林马沉默半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是打那个巨人的时候,那个男生吧?” “答对了,那个巨人叫做野槌” “那你现在过来找我干什么?报恩?” 京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偶尔掠过一盏路灯,把车厢里照得忽明忽暗 “……怎么不说话了?” 林马偏过头,看着京的侧脸 那张脸被帽檐遮去一半,只能看见下巴和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五秒 然后京开口了 “林马桑,”他说,“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另一种—— 林马说不清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怎么要突然加敬语,有点恶心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警惕,“你说。” 京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他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车速稳定,呼吸稳定,连坐姿都没有变化 但林马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京说: “你能亲我一口吗?”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引擎的低鸣还在继续 双叶的轻鼾还在继续 祸尔螺斯特手里的指南针还在继续指着他自己 但这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马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看着京 京保持着看路的姿势,握着方向盘 三秒 五秒 十秒 “……你说什么?”林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京没有重复 他只是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让车子几乎是在滑行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奇怪。”他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都没戏。我还以为是报恩呢!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渣!” 车子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微妙的S形 京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跟着歪了半秒,又被他迅速扶正 后座传来双叶含糊的梦呓:“……乌鸦……别抢我披风……” 林马还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你认真的吗”,又从“你认真的吗”变成了“我现在应该跳车吗” 他看了一眼车门 锁着 他又看了一眼京 京依然看着前方的路,但那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喉结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维持“我很镇定”的假象 “……恩将仇报?”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受伤,“我只是想让你亲我一口,怎么就恩将仇报了?” “你管这叫报恩?”林马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还维持着“不要吵醒后座”的低音量,“报恩不是应该请吃饭吗?请吃饭不会吗?便利店的三明治也行啊!” “请吃饭太普通了。” “那送礼物呢?你哪怕买个夜光城堡模型给我也行啊!” “你自己已经买了。” “……”林马噎住 京趁机补充:“而且你那个是给结女的,不算。” 林马的眼神变得更危险了:“你怎么知道是给结女的?” “猜的。” “你猜得挺准啊。”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后座传来祸尔螺斯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建议音量控制。双叶的睡眠深度目前处于浅层阶段,容易被惊醒。” 林马回头看了一眼——祸尔螺斯特依然低着头研究那个指南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他肯定听见了 他绝对听见了 他只是假装没听见 林马深吸一口气,转回来,压低声音对京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京的语调依然很平,“亲我一口。”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被吸血鬼亲是什么感觉。” 林马沉默了 他盯着京的侧脸,盯着那个被帽檐遮住一半的下巴,盯着那双依然看着前方道路的眼睛 三秒后,他开口: “……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你知道我是吸血鬼对吧?” “知道。” “你知道吸血鬼咬人会变成吸血鬼对吧?” “你不是不咬人吗?” “……”林马再次噎住,“我咬过……” 京继续说:“现在你连结女都不咬了,怎么可能咬人。你刚才在鬼屋里还在啃糖苹果,我都看见了。” “那是我买的!” “我知道。我还看见你把糖苹果核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林马第三次噎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京说的都是事实 他现在只吸贩卖机里的血包 他吃糖苹果 他确实把核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但这些和“亲一口”有什么关系?! “这逻辑不对吧!”他终于找到声音,“我不吸血不代表我要亲你啊!” “但你是吸血鬼。”京的语气依然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被吸血鬼亲过。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活着的、不咬人的、还会精准投掷垃圾的吸血鬼——你让我就这么错过?” “你完全可以错过!” “不行。”京摇头,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这是人生清单里的一项。” “你的人生清单都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遇见吸血鬼,被吸血鬼亲,和吸血鬼做朋友,和吸血鬼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京开始掰手指计数,车速又慢了一点,“目前第一项已经完成,第二项正在进行中,第三项好像也差不多了,第四项得积累感情。” 林马看着那只在方向盘上掰手指的手,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就不怕我拒绝?”他问 “怕。”京回答得很诚实,“但拒绝就拒绝呗,我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问了,你没亲,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什么逻辑?” “幸存者偏差。”京一本正经地说,“问的人有50%的概率成功,不问的人0%。所以我选择问。”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属于那50%的失败区间。” “没关系。”京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可以下次再问。” “……还有下次?” “当然。你刚才在棺材房里不是收到一张纸条吗?‘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吗?’——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愿意亲我吗?” 林马盯着他,盯着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侧脸,盯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那顶始终压得很低的棒球帽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刚才在棺材房里?” “嗯。” “你也在?” “我一直都在。” “那我被偷袭的时候你在哪?” “在两步之外。” “你看见那个人了?” “看见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那个人太强了。”京的语气依然平静,“我怕提醒了会被他发现。而且你也没吃亏,我就没出声。” 林马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迅速回放棺材房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从阴影里传来的声音 那记直奔后脑的拳风 那句“真不愧是终结旧时代的人” 还有最后那张纸条 ——京全程都在两步之外看着? “你……”林马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救命恩人。”京答得飞快,“刚才在鬼屋里,你差点踩进陷阱,是我拦住你的。还有那个迷宫,你走错方向,也是我拉回来的。还有那个塑料骷髅掉下来的时候,是我用帽子接住的——那个骷髅差点砸你头上,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因为你没看见。你只看见我在两步之外站着,没看见我帮你挡了多少东西。” 林马沉默了 他确实没看见 他只看见京一直在两步之外,帽檐压得低低的,像个沉默的跟踪狂 但他没看见京接住那个骷髅 没看见京在岔路口提前伸手 没看见京在黑暗里默默调整方向,让他避开每一个陷阱 “……所以你是在保护我?” “不然呢?”京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你真以为我只是个粉丝司机?” 林马没说话 京继续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从华国那次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不是为了报恩,是想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后来发现你过得挺好的,有朋友,有同伴,还有人给你买草莓牛奶——” “你怎么知道草莓牛奶的事?” “猜的。” “又是猜的?” “嗯。”京点头,语气里没有一点心虚,“你书包侧袋里露出来的包装盒边角,是草莓牛奶的牌子。而且结女买的那种是特定包装,我在便利店见过。”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 侧袋确实鼓鼓的,那盒草莓牛奶还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抬起头,看着京 “……你观察得挺仔细啊。” “粉丝的基本素养。” 林马沉默了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双叶的轻鼾 祸尔螺斯特依然在研究那个指南针,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住宅区越来越密集,路灯也越来越多 京忽然开口:“所以,那个请求……” “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为什么?” 林马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 京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林马看见了 “……结女?”京问 “嗯。”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京笑了 不是那种“粉丝看到偶像”的笑,也不是刚才那种“终于等到你问了”的笑 是另一种 释然的 甚至是……欣慰的? “那就没办法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一点遗憾,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满足感,“我就知道是她。” “你又知道了?” “猜的。” “你能不能别老用猜的?” “不能。”京摇头,“这是粉丝的专属技能。” 林马没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京又开口了 “林马。” “嗯?” “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让你亲我。” “哦——我就说嘛。你不是主动想亲是吧?是不是有人和你玩大冒险之类……” “……不是大冒险。” 京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林马偏过头,看着他那张被帽檐遮去一半的脸,等着下文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五秒 然后京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微妙的……心虚? “是……就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 林马:“…………” 他看着京,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你在逗我”,又从“你在逗我”变成了“我现在真的应该跳车” “你刚才不是说‘人生清单’吗?” “那是为了显得有格调。” “你不是说‘幸存者偏差’吗?” “那是为了显得有文化。” “你不是说‘粉丝的专属技能’吗?” “那是为了——”京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声音更虚了,“……显得很深情?” 林马沉默了 他把头转回去,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京开始不安地动了动肩膀,久到后座的祸尔螺斯特终于放下了那个指南针,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但他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忍笑 “……所以,”林马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的平静,“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想知道被吸血鬼亲是什么感觉’、什么‘人生清单的一项’、什么‘你可以下次再问’——全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京连忙辩解,“我想被你亲是真的!” “……” “不是不是不是!”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方向盘又歪了一下,“我是说——我想和你拉近关系是真的!想保护你也是真的!刚才在鬼屋里帮你挡骷髅也是真的!” “那亲呢?” “亲是——”京噎住了,喉结动了两下,然后声音变小,“……是任务目标之一。” “什么任务?” “呃……”京的眼神开始飘忽,“就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增进感情的任务……” “增进感情要亲?” “有的感情需要嘛……” 林马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信吗” 京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总不能说“我绑定了攻略系统,主线任务是攻略你,支线任务是亲密接触,刚才那个请求是系统发布的限时任务,完不成就扣积分”吧? 那他会被当场扔下车 说不定还会被扔进路边的水沟里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编 “是……是我们老家的习俗。”他一本正经地说,“表达感谢的时候要亲一下。” “你老家在哪儿?” “呃……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多偏僻?” “偏僻到你没听说过。” “你说说看。”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了你肯定不知道。” 两个人开始陷入某种奇特的循环对话,车速随着京的心虚越来越慢,后面已经有一辆车不耐烦地按了喇叭 京回过神来,连忙加速,嘴里还在继续编:“反正就是一种……古老的……表示友谊的仪式。真的,很古老,比咒泉乡还古老。”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编得挺辛苦的吧?” 京噎住 “……还好。”他说,“平时有练过。” “练什么?” “呃……临场发挥?” 林马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住宅区越来越密集,路灯越来越多,远处已经能看到城市边缘的灯光 后座,双叶翻了个身,把披风抱得更紧了一点,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祸尔螺斯特终于放下了那个指南针,闭上眼睛,像是准备休息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京偷偷透过后视镜看了林马一眼 林马的侧脸被路灯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眼睛半阖,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任务失败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轻微的“嘀”声,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限时任务:与攻略对象进行亲密接触(亲吻任意部位)——失败】 【积分扣除:5点】 【当前积分:-23点】 京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负了 又负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几次负分了? 他已经懒得数了 但没关系,他还有机会 系统又响了: 【主线任务更新:获得攻略对象的信任】 【当前进度:68%】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90%】 【提示: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真诚 京看着林马的侧脸,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刚才那些话,有多少是真诚的? “我想保护你”是真的 “我想拉近关系”是真的 “我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也是真的 只有那个“亲一口”是系统逼的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继续戴着这顶“粉丝司机”的帽子,继续站在两步之外,继续用那些半真半假的话,一点一点靠近这个他追了这么久的人 “林马。”他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些话……确实有假的。”他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一点,没了那种心虚的飘忽,“但我想和你做朋友是真的。从华国那次之后,我就一直这么想。” 林马偏过头,看着他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京的脸上,把那顶帽檐下的阴影切得更深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京继续说,“你救过太多人,不会每一个都记住。但我记得你。我记得你当时站在那个巨人面前的样子,记得你回头看我那一眼——就一眼,然后就继续去打那个怪物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但我记住了。” 林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京,看着那双在帽檐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所以,”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不愿意亲我没关系。不愿意被我保护也没关系。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关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但我会一直跟着你。” “直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一天。”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双叶的轻鼾 然后林马开口了 “你刚才在鬼屋里帮我挡骷髅——” “嗯。” “是真的?” “真的。” “那个岔路口提前伸手——” “真的。” “在黑暗里调整方向——” “真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 “那你怎么知道陷阱的位置?” 京噎住了 完蛋 他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不能说“因为我有看过后文” 他只能—— “呃……直觉?”他试探着说 林马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编” “就是……那种……第六感?”京硬着头皮往下编,“我从小第六感就很强,能感觉到危险在哪里。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呃——预警机?” “预警机?” “对,就是那种……能提前发现危险的人。” “你妈是干什么的?” “呃……普通家庭主妇。” “她怎么知道你是预警机?” “因为——”京的脑子飞速运转,“因为我小时候每次家里来客人,我都能提前五分钟知道?” “怎么知道的?” “闻到的?” “闻到什么?” “客人带的……卤味?” 林马沉默了 他看着京,看着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看着那双努力维持“我很真诚”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很轻 但京看见了 “你的第六感,”林马说,“能感觉到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京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 一股微弱的风从副驾驶座那边吹过来 是林马的手 那只手越过两人之间的扶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谢谢。”林马说 声音很轻 但京听见了 他僵在那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把方向带歪 林马已经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 “这是对‘帮我挡骷髅’的感谢。”他说,“不是亲。别多想。” 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努力让自己的车速保持稳定 但他的手在抖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肢体接触!】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0%】 【任务进度更新:获得信任——73%】 【距离下一阶段还有17%】 【宿主请继续保持!】 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但他心里已经在尖叫了 ——他拍我了!! ——他主动拍我了!! ——他说谢谢了!! 后座,祸尔螺斯特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林马,又看了一眼京,然后把视线移开,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那个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双叶还在睡 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京偷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马的侧脸 那张脸依然平静,眼睛半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京知道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68%到73% 五点的进步 用一次“限时任务失败”换来的 值了 系统又响了: 【温馨提示: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宿主刚才的表现——勉强及格】 京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及格就及格吧 反正他还有机会 车子驶进城市的灯火里,把那个黑暗的、飘着轻鼾的车厢,甩在了身后 第364章 转校生 林马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门外的台阶上,和他鞋尖前面那一片被夜露打湿的水泥地 他站了一秒,然后推开门 “回来了?” 结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平稳,没有起伏,像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林马“嗯”了一声,低头换鞋。那双沾了灰的球鞋被他踢到鞋柜旁边,和结女那双干净的运动鞋并排放着 客厅里飘着味噌汤的气味,还有一点点烤鱼的焦香 他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沙发扶手边,自己陷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结女端着托盘出来,两碗饭,两碗汤,一碟烤鱼,一碟渍菜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咬了一口 “……好玩吗?”她问 林马看着那碟烤鱼,沉默了一秒 “还行。” 结女没说话,继续吃 林马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咬了一口 鱼皮烤得有点焦,但里面的肉很嫩 他想起那个城堡,想起那个棺材房,想起那个在阴影里移动的人,想起那张写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变吗?”的纸条 他想起京 想起那个在车上说“你能亲我一口吗”的京,想起那个在鬼屋里默默挡骷髅的京,想起那个最后说“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京 他嚼着烤鱼,没说话 结女吃完了自己那份,把筷子放下,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 “水放好了。”她说 林马抬头看她 结女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汤碗,像是在研究味噌的溶解程度 “……嗯。”林马说 他吃完饭,把碗筷收进厨房的水池里,转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结女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她看了一周的杂志,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林马收回视线,推开浴室的门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缸里飘着淡淡的蒸汽 他脱掉衣服,把自己沉进热水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个棺材房的暗红色光 那个从阴影里传来的声音 那双在帽檐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的手在水里动了一下 ——算了 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林马的枕头上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坐起来,揉了一把头发,那撮呆毛再次翘了起来 结女已经在厨房了 煎蛋的滋滋声,还有味噌汤煮沸的咕嘟声,从门缝里挤进来,把他从“还想再躺一会”的边缘拉回来 他套上校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衣领还是歪的,但今天不熨了 没时间了 玄关,结女已经换好鞋,手里拎着两个便当袋 她把其中一个递给他 林马接过来,塞进书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门,晨风迎面扑来,带着街道那头早点摊蒸笼里腾起的热气 走了几步,林马忽然开口: “昨天那个司机。” 结女侧耳 “有点奇怪。” 结女没问“怎么奇怪”,只是等他继续说 林马想了想,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形容 奇怪? 废话,肯定奇怪 但那个奇怪的人,最后说的是“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沉默了两秒 “……算了。”他说,“没什么。” 结女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便利店,路过那家他们常去的面包店,路过那个每天早上都会遇到遛狗的老太太 阳光越来越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林馆高中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 林马跨进校门的时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要迟到了”的紧张 是另一种 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走在自己左半侧半步的结女 结女也停下来了,微微侧目 “怎么了?”她问 林马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他说,“可能是佐佐木又在门口堵着。” 结女没说话,只是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扫过校门周围 没有佐佐木 没有黑色风衣,没有黑影,没有那一套“堵门”的戏码 校门和往常一样,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边走边啃面包,有人互相打着哈欠打招呼 林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没事就好 教室里,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把靠窗那排桌椅染成暖黄色 林马走到自己的位置,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坐下来,趴在桌上 昨晚睡得不好 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转 那个棺材房,那个声音,那张纸条,还有京最后那句“我会一直跟着你”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臂里 睡一会 就一会 教室里很吵 有人在讨论昨天的电视剧,有人在传作业,有人在小声背英语单词 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传进他耳朵里,又慢慢褪去 他快睡着了 然后—— “同学们,安静一下。” 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带着那种“有重要事情宣布”的官方腔调 林马没动,反正不是找他的。 “今天有一位转校生。”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是从华国来的,大家要好好相处。” 林马的手臂动了一下 华国? 他想起昨晚在车上,京说“我去过咒泉乡”“很久以前”“我在华国见过你” 不会吧 “来,进来吧。” 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 然后是—— “大家好,我叫京云宇。从今天起,和大家一起学习。” 那个声音 林马的身体僵了一秒 他没抬头 但他知道那个声音 那个在车上说“你能亲我一口吗”的声音 那个最后说“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声音 京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看见了靠窗那个位置,那个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的人 他笑了,但没有说什么 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那个趴着的身影上 “林马。” 没反应 “早乙女林马!” 林马的手臂动了一下,慢慢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睛半阖,那撮呆毛翘得比刚才更高了 他盯着讲台方向,眼神迷茫,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被拽回来 “站着听。”老师指了指门外,“出去。” 林马沉默了一秒,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穿过一排排课桌,拉开教室后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京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他转向老师,等着下一步指示 “你找个位置坐下吧。”老师说 京点点头,拎着书包走下讲台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靠窗那排——林马旁边的空位 坐下的时候,他把书包放在桌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林马正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脸朝着操场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京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翻开,动作自然得像在这里坐了很多年 结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还握着笔,但笔尖停在作业本上,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京身上扫过,落在他翻开的那本书上——崭新的,连名字都没写 然后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很短 不到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乱马从前排扭过头,看了一眼京,又看了一眼窗外罚站的林马,再看了一眼京,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小茜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咽回去了 小茜小声说:“上课呢。” 乱马撇撇嘴,转回去,但耳朵还竖着 教室里重新响起翻书声和粉笔敲黑板的声响 京坐得很直,眼睛看着黑板,但余光一直往窗外飘 林马还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撮呆毛照成浅金色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师刚走出教室,乱马就蹿到了京的桌边 “你叫京云宇?”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识你吗”的困惑 京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嗯。” “华国来的?” “对。” “你怎么坐林马旁边?” 京眨了眨眼:“因为那里空着啊。” 乱马噎了一下,觉得这个回答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林马还没回来,依然靠着墙,像是在等什么 小茜走过来,拉了拉乱马的袖子:“别堵着人家。” 乱马被拽开,但眼睛还盯着京,像在研究一个谜题 京没在意,站起来,走向教室后门 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林马脸上 他闭着眼睛,听到门响也没睁开 京站在他旁边,也靠上墙,双手插进口袋,看着操场上的学生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京开口了: “早上好,林马。” 林马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上 “……你怎么在这?” “转学。” “我知道你转学。我问你怎么转到我班。” 京笑了笑:“缘分。” 林马睁开两只眼,看着他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但京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扫了一圈 “你跟踪我?” “没有。”京摇头,“我来之前查过你的班级。” “……这叫没跟踪?” “这叫提前了解。” 林马沉默了两秒,把视线收回去,重新闭上眼 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声,有人在追跑,有人在喊“还我橡皮”,有人在走廊尽头讨论中午吃什么 京靠着墙,也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并排,不远不近 “你不进去?”京问 “还没到上课。” “那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睡觉。” “站着睡觉?” “嗯。” 京没再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林马隔着半米的距离,听着走廊里的声音,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林马开口: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京侧过头 林马没睁眼,但眉头动了一下 “是真的吗?” 京想了想,问:“哪部分?” “做朋友那部分。” 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 林马没说话 预备铃响了 林马睁开眼,站直,拉开门走进去 京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上 结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转着笔,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收回去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眼睛,在林马坐下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很短 和刚才看京的时候一样 第365章 我来教你 京侧过身,手肘搭在林马桌沿,下巴搁在掌心里,眼睛亮得像刚充完电 “林马同学——” 他拖长了调子,故意把“同学”两个字咬得黏黏糊糊 林马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后脑勺那撮倔强的呆毛 “…………” “林马同学~昨天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撮呆毛动了动 “什么提议?” “就是那个啊——” 京往前凑了半寸,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神秘语气: “亲——” “闭嘴。” 林马的声音从手臂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再敢说那个字我就把你扔出窗外”的威慑力 京笑了,收回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好嘛好嘛,不说了。那换个问题——” 他再次侧过身 “林马同学,你喜欢什么颜色?” “…………” “喜欢什么食物?” “…………” “喜欢什么类型的——” “你是不是很闲?” 林马终于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眼睛半阖,那撮呆毛翘得比刚才更高了 京眨眨眼:“不闲啊,我在了解你。” “了解我干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今天天气不错”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感觉到—— 一股风 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 是从左边 他偏过头 结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拎着自己的书包和椅子,绕过前排的桌子,一步一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动作很慢 很稳 像在进行某种精密操作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乱马从前排扭过头,嘴巴张成o型 小茜手里的笔停在作业本上,墨水洇开一个小点 京保持着侧身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结女走到林马桌边,把椅子放下 “咔哒” 椅腿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她坐下来 正好卡在林马和京之间 京眨了眨眼:“那个……同学?” 结女偏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转回去,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放在林马桌上 “我来教你写作业。” 林马盯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结女工整的字迹,一行一行,排列得像阅兵 “……哈?”他张了张嘴,“现在吗?” “嗯。” “而且——”他指了指结女,又指了指自己,“哪有人主动教别人的?”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笔塞进他手里,翻开课本某一页,指尖点在第一道题上 “从这开始。” 林马低头看着那道题,又抬头看了看结女的脸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碗没放调料的味增汤 他再看右边——京被结女的椅子背挡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半张脸,和那双依然亮得过分的眼睛 “…………” 他认命地低下头,盯着那道题 结女开始讲 声音很轻,很稳,像在念天气预报 “第一步,先化简这个式子……” 林马盯着她的指尖在纸上移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别的事 想昨晚那盏玄关的灯 想今早那盒被塞进书包的草莓牛奶 想刚才那阵从左边刮过来的风 想结女为什么突然要教他写作业 ——她明明知道他不需要教 ——她什么都没问 但她坐过来了 用椅子把他和京隔开,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这一步,明白了吗?” 结女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林马看着纸上那些数字,点了点头 “嗯。” 结女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很短 但林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他移开视线,盯着笔记本,假装在研究下一道题 结女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讲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马知道 她看见了,看见他走神,看见他根本没听,看见他点头只是应付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讲 一题,两题,三题 讲到第五题的时候,林马忽然开口: “结女。”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 “嗯?” 林马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 结女看着他,等了三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讲 第六题讲完的时候,她把笔放下,把笔记本合上,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她转向右边 “你可以坐回去了。” 京从椅子背的缝隙里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 “哦……好。” 他站起来,绕过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叮——” 上课铃响了 京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咽回去 他侧过头,看着林马 林马已经把脸埋回手臂里,后脑勺那撮呆毛对着他 他又看向左边 结女正把课本收进书包,动作很慢,很稳 她的侧脸被阳光照成浅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一排 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不是椅子 不是桌子 是某种看不见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 他收回视线,翻开课本,盯着上面的字,系统在脑海里提醒他建议与结女保持距离 他默默叹一口气 保持距离 保持就保持吧 反正他已经坐到了林马旁边 反正还有一整个学期 反正—— 他偷偷看了一眼左边 林马还趴着 ——会有办法的 教室里的粉笔声开始响起,老师的讲课声从讲台方向传来,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林马趴着,没动,但他知道,左边有一个人在安静地听课 右边有一个人在偷偷看他 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算了 就这样吧 第366章 水花 化学课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马的注意力已经飘到了窗外 阳光把操场的草坪晒成亮晃晃的绿色,几个体育课的学生正在跑步,远远看去像一排被风吹动的豆子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某种溶液的配制方法,声音平稳得像念说明书 林马趴在桌上,眼睛半阖,那撮呆毛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晃动 “……林马。” 左边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里拉回来 他偏过头,看见结女正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空烧杯 “接水。” 她说了两个字,然后把烧杯往他这边推了推 林马看了一眼那个烧杯,又看了一眼结女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皮肤照出一点暖色 他没说话,接过烧杯,站起来 后排,大志正在整理实验器材,抬头看见林马起身,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跟上去 “我也——”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从旁边闪过去,抢先一步走到了林马旁边 京云宇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烧杯,脸上挂着那种“我只是恰好也要接水”的无辜表情 大志眨了眨眼,看着京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烧杯,默默坐了回去 —— 洗手池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两个水龙头,一大一小 林马走到水池边,打开左边的水龙头,把烧杯放上去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冰凉的水流打在玻璃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京站在他旁边,也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烧杯放上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马的侧脸,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接水的烧杯,然后—— “咔哒。” 水龙头被他拧过了头 一股水柱从龙头里喷出来,不是流,是喷,带着压力,直直地朝着旁边冲过去—— 林马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道水柱的轨迹 它正对着结女 结女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另一支试管,正在低头观察里面的液体,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她的后背,她的头发,她的—— 林马的脚动了 一步,两步,第三步落地的时候,他已经挡在了结女和那道水柱之间 水花溅开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流进衣领,浸透衬衫,贴着皮肤往下淌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秒 京把水龙头拧回去的时候,林子已经湿透了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水珠从发梢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地板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笑 林子抬起手,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撩到耳后 水珠还挂在睫毛上,随着她眨眼轻轻颤动 那双血色的眼眸,此刻被水汽蒙上一层潮湿的光 “……哈。” 有人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京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闯祸的水龙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比刚才的水柱还大 林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你干的好事”的平静控诉 然后她转向结女 结女坐在那里,手里的试管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视线已经移到了她身上 两双眼睛对上 林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她早就习惯了 是因为她挡过来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想 只是看见水柱朝着结女喷过去,脚就动了 身体就挡过来了 然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结女说,她的声音很轻 林子“嗯”了一声,移开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透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京 京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他把水龙头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对不起。”他说,声音难得地没有那种“粉丝见偶像”的狂热,而是老老实实的、甚至有点心虚的,“我没想到会……” 林子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水 “没事。” 她擦完,把纸巾捏成一团,握在手心 后排,大志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干毛巾,走过来递给她 “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啊。” 林子接过毛巾,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什么杀伤力 因为大志说的是真的 她现在确实……挺可爱的 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挂在睫毛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 那双血色的眼眸被水汽蒙得又软又亮,连瞪人的时候都没有平时那种“别惹我”的威慑力 “可爱可爱!”旁边有人起哄 “这算是文艺汇演后的余兴吗?” “太棒了!” “要是乱马也来就好了。” “怎么可能啊!异想天开的家伙。”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林子没理他们,只是把毛巾披在肩上,擦了擦头发 京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没递完的纸巾,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在解一道超纲的数学题 他的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检测到攻略对象性别转换!】 【当前形态:女性】 【外貌评分:S+】 【——宿主请自行判断】 京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判断? 他怎么判断? 他刚才把人浇成落汤鸡,现在人家变成了女生,他应该说什么? “你好漂亮”? “对不起”已经说过了 “要不要换件衣服”? ——对,应该问这个 “你要不要换件衣服?”他终于开口,声音还算稳 林子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透的衬衫 “不用。”她说,“一会儿就干了。” 她把毛巾还给大志,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结女已经把她的烧杯接好了水,放在她的实验位置上 林子坐下的时候,感觉到左边的视线 她偏过头,看见结女正看着自己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她问 结女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继续做实验 但她的嘴角,在林子没看见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 很短 像某种被藏起来的笑 ——— 后排,京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烧杯里还装着刚才接的水,但此刻他一点做实验的心情都没有 他盯着林子的后脑勺 现在是一头湿漉漉的、披散着的长发——盯着那几缕贴在脖子上的发丝,盯着她偶尔抬手撩头发时露出的耳廓 系统还在刷屏: 【建议宿主保持冷静】 【当前信任度:73%】 【无变化】 京眨了眨眼 没变化? 他把人浇成那样,信任度居然没降? 系统继续: 【检测到宿主行为被‘保护意图’覆盖】 【攻略对象对‘保护性行为’的容忍度较高】 【本次事件:无负面影响】 【甚至可能……】 系统沉默了一秒 【建议宿主继续观察】 京默默叹一口气 观察? 他还能怎么观察? 他只能坐在后面,盯着那个湿漉漉的后脑勺,等着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子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大半,但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把校服的肩部洇出深色的水渍 结女也站起来,收拾好实验器材,把烧杯放回原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京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距离,但这次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头湿发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林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京 那双血色的眼眸此刻已经没了水汽,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懒洋洋的,带着一点“你有什么事”的距离感 “那个水龙头,”她说,“你下次别拧那么用力。” 京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歉意地笑容 “好。”他说,“我记住了。” 林子“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结女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地板上 京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影子渐渐远去 系统又响了: 【提示: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今天你做到了吗?】 京想了想 他说了对不起 他说了要不要换衣服 他说了“我记住了” 这些算真诚吗? —— 远处,林子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模糊的,带着一点无奈: “大志那家伙,说什么‘一如既往地可爱’……” 结女的声音更轻,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林子似乎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笑了 京站在原地,听着那个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身,走回教室 ——还好没给别人留下印象 第367章 更衣室的墙壁——当变态的阈值被无限刷新 “真是的,结果衣服全湿了。”林子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还透着湿意的校服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她抬手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撩到耳后 大志站在旁边,背靠着储物柜,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笑了笑 “差不多就行了,继续吐槽的话心情会变差的。” “就算不吐槽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林子瞥了他一眼,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控诉 大志摸了摸鼻子,视线从她湿漉漉的发梢移开,落在更衣室那面灰白色的墙壁上 “现在的场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说书人的语气,“说不定会有变态之类。从那面墙来说,就会‘砰’的一声……” 话没说完 “砰——!!!” 墙壁真炸了 碎砖和灰尘像被定向爆破一样朝室内喷涌,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吞没了半个更衣室 大志的声音被呛咳声取代,他抬手挡在脸前,眯着眼睛看向那面原本完好的墙—— 现在那里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洞的边缘还冒着烟 烟雾里,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来 “佐佐木……格影……!”大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的绝望 佐佐木从废墟里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黑色长风衣,而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胸口用银线绣着一个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家族徽章 头发依然用发胶固定成夸张的尖刺形状,但此刻沾了些灰,显得没那么精致了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不是四个 是两个 但那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和佐佐木一模一样 “早乙女林马——!”佐佐木的声音在狭窄的更衣室里回荡,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悲壮感,“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黑影格斗术真正的奥义!” 林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湿漉漉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在校服上洇开更深的水渍 她看了一眼佐佐木,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分身” “你又搞什么?”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好奇还是无奈 佐佐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黑影合体术!”他张开双臂,像在舞台上宣布压轴节目,“我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翻阅了家族秘传的所有古籍,终于找到了这门失传已久的绝技!” 他身后那两个分身同时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原理很简单——”佐佐木伸出一根手指,“我用自己的意识碎片,创造出一个完整的影之分身。这个分身,继承了我的全部性格、全部实力、全部记忆!” 林子眨了眨眼 “那不就是克隆吗?” “不是克隆!”佐佐木激动地反驳,“是影之继承者!他拥有独立的意识,独立的思考能力,独立的——” “独立的嘴?”林子替他说完 佐佐木噎了一下 他身后左边那个分身开口了,声音和他一模一样:“他说得对,我们确实有独立的嘴。” 右边那个也开口:“而且我们还有独立的脑子。” “闭嘴!”佐佐木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现在是你们说话的时候吗?!” 左边分身耸肩:“不是你让我们继承你的全部性格吗?你的性格不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右边分身点头:“对啊,这叫忠实还原。” 佐佐木的嘴角抽了抽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内讧,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为什么我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事”的累 大志已经从呛咳中缓过来,凑到她旁边,小声说:“我掩护,你先走。” “不用。”林子把湿发往后撩了撩,“你撤。我应付。” “可是——” “你在这儿帮不上忙。” 大志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是实话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书包,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废墟里的佐佐木,和他身后那两个正在争论“谁才是真正继承者”的分身 “那你小心。”他说 然后他猫着腰,贴着墙根,从更衣室的侧门溜了出去 佐佐木注意到了,但他没拦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大志 “早乙女林马——”他又喊了一遍,这次语气更郑重了,“你知道黑影合体术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林子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说下去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即将揭露终极秘密”的庄重口吻说: “那个分身,可以通过融合其他影子,不断变强!” 他身后两个分身同时点头 “阴影不断,影子不绝。”左边分身说 “实力缓缓提升,永无上限。”右边分身接上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在表演双簧 林子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水平?”她问 左边分身想了想:“大概比本体强一点?” 右边分身补充:“因为我们在来之前,融合了走廊上三个人的影子。” “三个人的影子能提升多少?” “不知道。”左边分身很诚实,“但感觉状态很好。” “对,”右边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佐佐木转过身,对着他们咆哮:“你们能不能有点反派的威严!现在是讨论状态的时候吗!” “不是你让我们继承全部性格的吗?”左边分身委屈地说,“我们只是在如实表达。” “如实表达也要分场合!” “可是场合不就应该如实表达吗?” 佐佐木捂住胸口,像是被这句话扎了一刀 林子站在废墟边缘,看着这出闹剧,忽然觉得—— 也许她不用出手 这三个家伙自己就能吵死自己 但佐佐木显然不这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林子,脸上的表情从“被下属气死的主管”切换回“即将复仇的挑战者” “早乙女林马。”他上下打量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贴在身上的衬衫,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角度,“不管你是男是女,今天,我都要用黑影合体术的终极形态,彻底击败你!” 他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动作很标准,看起来很专业 两个分身也同时后退,同样结印 三个人站在废墟中央,呈三角形排列,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砖、灰尘、还有从破裂水管里渗出的水渍——它们的影子开始蠕动 像活过来一样,朝佐佐木和两个分身的脚下汇聚。 “影子不绝——”佐佐木低吟 “阴影永存——”两个分身同时应和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看着它们像墨水一样融入佐佐木三人的脚下,看着他们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膨胀——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衣服湿了,我都还要打。” 她叹了口气 然后把湿发往后一撩,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来吧。” 她说 声音很轻 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慵懒 废墟中央,佐佐木三人的形态已经彻底改变 他们不再是三个独立的人 而是三个重叠的、互相融合的、不断蠕动着的—— 一团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人形,但边缘不断向外延伸,像某种正在生长的、没有边界的生物 “这就是——”佐佐木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带着回音,“黑影合体术·终极形态!” 两个分身的声音同时响起:“超越本体的存在!” “阴影不断——” “影子不绝——” “实力永无止境——!” 那团黑影猛地膨胀了一圈,几乎占据了半个更衣室 林子站在它面前,显得那么小 但她没有退 她只是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从发梢滴落,在那团黑影投下的阴影里,一闪,一闪 大志从侧门溜出去之后,没有跑远 他躲在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更衣室的方向 那面墙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巨大的黑暗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担心 他想起林子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在这儿帮不上忙。” 他知道这是真的,所以他得喊别人 更衣室里,那团黑影开始移动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地板在它脚下龟裂,墙壁在它经过时剥落 林子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它靠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黑影抬起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的阴影颗粒组成的手,朝她砸下来—— 林子动了 她的身体像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地飘向一侧,那只手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地板瞬间炸开一个大坑 “速度不错。”黑影里传来佐佐木的声音,“但——” “但什么?”林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佐佐木猛地转身——或者说,那团黑影猛地转身 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后面,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但你一直躲,是打败不了我的!” “是吗?” 林子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很轻,但在昏暗的更衣室里,在那团巨大黑影投下的阴影中,像一小簇突然燃起的火苗 佐佐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林子动了—— 她主动冲向那团黑影,湿漉漉的长发在身后扬起,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弧线 “什么——!” 黑影抬起手,朝她拍下来,但她没有躲 她让那只由无数细小阴影颗粒组成的手,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上——抓住 那些阴影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缠住她的肩膀,裹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黑影深处拖 林子的身影在黑暗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像沉入水底的石头 最后只剩下一缕湿漉漉的发梢,在黑影表面一闪,然后彻底消失 走廊拐角,大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被自己硬生生咽回去 不能喊 喊了也没用 他只能看着那团巨大的黑影,看着它把林子吞进去,然后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滚,像在消化什么—— —— 黑影内部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流动着的黑暗 林子感觉自己在下坠 那些缠住她的阴影像无数只手,把她往更深处拉 她没挣扎,只是放松身体,任它们把自己带到该去的地方 然后她落地了 脚下是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东西,像踩在巨大的海蜇上 她抬起头,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佐佐木格影 他站在黑暗中央,周围是不断涌动的阴影,像臣服于他的仆从 他穿着一件和外面那团黑影完全不同的衣服——黑色的和服,胸口绣着那个复杂的家族徽章,腰间挎着一把古旧的刀 “你……”佐佐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终于抓住你了”变成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子把湿发往后撩了撩,露出整张脸 “你抓我进来的。”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抓你——我是抓了你,但你为什么——”佐佐木的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你应该被困在外面那层影子里才对!这是核心区域!只有操控者才能进入!” 林子歪了歪头 “是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佐佐木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干什么?” “追我这么久,”林子又往前走了一步,湿漉漉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在校服上洇开更深的水渍,“不给你点礼物,说不过去。” 佐佐木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但他没有拔刀 因为他感觉到了—— 周围的阴影,那些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仆从,正在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 是某种……被更强力量震慑的颤抖 林子抬起手 掌心朝上 那只手刚才还被阴影缠着,此刻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有 佐佐木盯着那只手 然后他看见了—— 林子的掌心开始发光 亮 纯粹 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那光从她的掌心中央亮起,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星星 先是很小的一点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把周围的黑暗都照亮了 那些阴影在光的边缘扭曲、退缩,发出无声的嘶鸣 佐佐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什么?!” 林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自己掌心的光,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和刚才在外面时一模一样 像一小簇突然燃起的火苗 “追我这么久,”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几乎可以被称为“善意”的东西,“送你个小礼物。” 她把掌心往前一推 光炸开了 —— 走廊拐角,大志猛地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团巨大的黑影正在剧烈地抽搐、膨胀、扭曲 然后—— 一道光从它内部炸开 白色的、刺目的、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的光 那光穿透了黑影的每一寸表面,把它从内部撕裂 碎成无数细小的阴影颗粒 那些颗粒在空中飘散,然后像被阳光照射的雾气一样,迅速消融 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个人站在废墟中央 林子 她还保持着那个推掌的姿势,掌心朝前,指尖微微弯曲 她的头发还湿着,校服还贴在身上,水珠还从发梢滴落 但她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志张了张嘴 “……林马?” 林子收回手,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撩到耳后 “嗯。” 她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的领口还是微敞的,锁骨还是露着的,头发还是湿的 “这衣服,”她说,“得换了。” 大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傻,但停不下来 林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结女、京、乱马、小茜,还有几个听见动静的学生,正朝这边跑过来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黑影里,佐佐木问她的话: “这……这是什么?!” 她没回答 那是很久以前,在她还是“那个地方”的人时,学会的东西 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结女 包括大志 使用这招消耗很大,不过用在追了她这么久的佐佐木身上 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她把手插回口袋里 湿漉漉的头发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等着那些人跑过来 等着被问“发生了什么” 等着想一个能糊弄过去的答案 ——— 后记 绝技被破的佐佐木格影,在学校里被林子抓住,补好了墙 然后堂堂正正地决斗了一番 最后他高高兴兴地带着一身伤痕回到了家 校园的一角 午后的校园,阳光被教学楼切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块 京云宇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操场——然后停住了 走廊拐角,一个人正靠在墙上喝水 黑色的头发,随意的姿势,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 京的心跳漏了半拍 “林马!” 他几乎是瞬间切换了状态,脸上的表情从“无聊的转学生”变成“粉丝启动模式”,脚下生风地朝那个人走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 【等等,不对——】 京没理它 他太熟悉那个侧脸了 那张他在后视镜里看了无数次的脸,那张在化学课上湿着头发对他瞥了一眼的脸,那张—— 他走到那人面前,停下脚步 “林马同学~”他拖长了调子,嘴角上扬到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弧度,“一个人喝水多无聊啊,要不要我陪你——” 话没说完,那个人转过了脸 和林马一模一样的脸,但那脸上的笑容,和林马完全不同 邪气林马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种京从未在林马脸上见过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上当了”的戏谑 京的笑容僵在脸上 系统终于补完了它的提示: 【——目标识别错误】 【当前人物:邪气林马(林马的异世界同位体)】 【危险等级:???】 【建议:立即撤退】 京想撤退 但他的脚还没动,邪气林马已经开口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和林马一模一样,但语调完全不同——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很好奇你能编出什么理由”的兴味 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卡壳了 “那个……我以为你是……” “是我?”邪气林马往前凑了半寸,那双眼睛离京只有二十厘米,“是哪个我?” 京后退一步 邪气林马跟进一步 京又退一步 邪气林马又跟进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上移动起来,像某种诡异的双人舞 京的背撞上什么东西——一棵树 他无路可退了 邪气林马单手撑在树干上,把他圈在树和自己之间 那张脸近得过分,呼吸都能感觉到 “你刚才,”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是想调戏我?” 京的嘴比脑子快:“不是调戏!是——是增进感情——” “增进感情?” 邪气林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味道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京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好啊。” 他说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自己手里的水瓶,轻轻一用力—— 水柱从瓶口喷出来,不是流,是喷,带着压力,直直地浇在他自己身上 从头到脚 水花溅开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浸透衬衫,贴在皮肤上 等京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邪气林马 是邪气林子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挂在睫毛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 她依然是那个姿势——单手撑在树干上,把京圈在树和自己之间 但此刻的她,比刚才的“他”,多了…… 多了很多 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检测到攻略对象性别转换!】 【当前形态:女性】 【外貌评分:S+】 【距离:0.3米】 【——宿主请自行处理】 京处理不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盯着那双被水汽蒙得又软又亮的血色眼眸,盯着那几缕贴在脸颊上的湿发,盯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邪气林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弯了起来 “怎么?”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带着一种致命的慵懒,“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增进感情’——嗯?” 她把那个“嗯”字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钩子 京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的脸又近了半寸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十厘米 京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和某种淡淡香味的气息,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系统还在刷屏: 【距离过近!】 【心跳指数:185】 【——宿主,你还好吗?】 他不好 他很不好 邪气林子的脸还在靠近 八厘米 六厘米 四厘米 京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闭眼 但他闭了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 停住了 三秒 五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京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邪气林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她的脸离他远了一点——大概二十厘米 她歪着头看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果然上当了”的戏谑 然后她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京的身体僵住了 她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进他耳朵里: “还真是笨蛋呐~” 那个“呐”字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被我耍了吧”的得意 京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邪气林子已经收回手,退后两步,站在阳光里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校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但她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下次调戏人之前,”她说,抬起手,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撩到耳后,“记得先确认一下,你调戏的是谁。” 她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带着一点促狭的、还没笑够的光 “对了,”她说,“你刚才闭眼的样子,挺可爱的。” 然后她走了 留下京一个人,站在原地,靠着那棵树,保持着那个被壁咚的姿势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一道一道的明暗 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它说: 【检测到宿主心跳指数:212】 【当前状态:社死现场】 【建议:原地消失】 京也想消失 但他动不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刚才……是不是说……我可爱?” 系统没回答 因为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邪气林子隐约的笑声 京把脸埋进手心里 ——完了 他好像……被反杀了 第368章 辣味补偿 课间的走廊,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地面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京云宇刚从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她 邪气林子 她正站在走廊拐角,背靠着墙,低头看手机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 京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想起上次的“反杀”。想起那个0.3米的距离 想起自己闭眼的瞬间。想起她凑到耳边说的那句“笨蛋呐~”。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邪气林子】 【危险等级:S】 【建议:保持距离】 京想保持距离 但他的脚还没动,她已经抬起头,看见了他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上次一模一样——弯弯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点促狭的、还没玩够的光 “京同学——!” 她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京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但他只退了一步,她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然后—— 她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轻的拥抱。是实实在在的、整个人扑上来的、双臂环住他脖子的、带着体温和洗发水香味的拥抱 “好久不见啊!”她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带着一种“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吗”的夸张热情,“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吧!?” 京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心跳已经冲破了系统上次记录的212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她在抱我 她在抱我 她在抱我 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检测到肢体接触!】 【拥抱!】 【宿主心跳:245!】 【——宿主,你还好吗?!】 他不好 他很不好 邪气林子已经松开了他,退后一步,仰着脸看他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果然还是这么好玩”的戏谑 “怎么?”她歪着头,“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认……认识。” 邪气林子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好。”她说,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我请你吃拉面!” 京被她拖着往前走,脚步踉跄,大脑还没从刚才的拥抱里回过神来 系统还在刷屏: 【检测到宿主被拖行】 【建议:反抗】 【——算了,你反抗不了。】 京:“……” —— 拉面馆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小小的,门帘上印着一只胖乎乎的狸猫 邪气林子推开门,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老板——!两份超无霸巨辣拉面!” 她的声音在整个店里回荡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是她,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又来了?” “又来了!”邪气林子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这次有朋友陪我!” 她把京按在吧台前的位置上,自己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头看他 京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什么超无霸巨辣拉面?”他问 邪气林子眨眨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就是——”她拖长了调子,“吃了可以免单的那种。” 京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分钟后,两碗面被端上来了 京看着面前那碗面,沉默了 碗比他脸还大 汤是深红色的,表面漂着一层厚厚的辣椒油 面条粗得像筷子,上面堆着各种他认不出来的配料 碗边贴着一张纸条:「免单挑战:30分钟内吃完」 邪气林子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她嚼着,脸上带着一种“真好吃啊”的满足表情,脸颊因为辣味微微泛红,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京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面 “……你吃得完?”他问 邪气林子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冲他笑了一下 “当然!”她说,“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她继续吃 京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第一口下去,他的眼泪就出来了 辣 不是那种温柔的、循序渐进的辣 是那种一入口就炸开的、直冲天灵盖的、让人想当场去世的辣 京的脸瞬间红了 他张着嘴,拼命吸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样?”她问,“好吃吗?” 京说不出话 他只能点头 然后继续吃 一口 两口 三口 每吃一口,他的脸就更红一点。每吃一口,他的眼泪就更多一点 每吃一口,他离“当场去世”就更近一点 但他没有停 因为她在看他 因为她在笑 因为他不想在她面前认输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静如鸡 它可能也在流泪 —— 二十五分钟后,京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把碗往吧台上一放 “吃……吃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还红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但他吃完了 邪气林子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好厉害!”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想到你真的能吃完”的惊讶,“我第一次见有人能吃完这个!” 京喘着气,说不出话 但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得意? 然后他看见邪气林子面前那碗面 她只吃了三分之一 邪气林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碗还剩大半的面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忽然换了一种表情 不是刚才的戏谑 不是刚才的促狭 是一种……可怜巴巴的、求助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 “京同学。”她说,声音软了几分,“因为我实在吃不下了。你能帮帮我吗?” 她把那碗面往他面前推了推 京看着那碗面,又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有一点残留的辣油,看起来像一只做了坏事又装作无辜的小猫 他的大脑又开始卡壳 系统终于复活了: 【检测到请求:帮忙吃面】 【当前任务:无】 【建议:根据宿主身体状况自行判断】 京的身体状况:刚刚吃完一碗超无霸巨辣拉面,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奇迹 但他看着她那双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点辣油 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听见自己说: “……好。” 邪气林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不是戏谑 不是促狭 不是得意 “谢谢。”她说,声音也很轻 京低下头,把那碗面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开始吃 辣 还是辣 但他没有停 因为她说了谢谢 —— 三十分钟后,两个人走出拉面馆 京的脸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走路的脚步有点飘 邪气林子走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京同学。”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啊?” 京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他说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血色的眼眸照得透亮 “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来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京也跟着停下,看着她 邪气林子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浅金色的光里 她抬起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那个动作,和她平时那种“我在逗你玩”的样子完全不同 京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京同学。” “嗯?” 她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没有戏谑,没有促狭,没有那种“你真好玩”的光 只是看着他 安静地 认真地 然后她开口了: “明天,就明天。我会给你补偿的。” 京愣了一下 “……补偿?” “嗯。”她点点头,“你帮我吃了两碗面,把自己辣成这样,我不能白占你便宜。” 京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但她已经转身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明天见,京同学。” 她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在街道拐角 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眶还是湿的,心跳还是快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约定:明天】 【当前信任度:???】 【——宿主,你还好吗?】 京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拐角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帮她吃了两碗面 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辣 是因为——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下课铃 京抬起头,看着天空 明天 她说 明天见 第369章 补偿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京就已经站在学校后门那棵银杏树下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早 明明昨晚系统还在提醒他“保持警惕”,明明上次被反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要见她 十点整,邪气林子出现了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袖子长到手心,下身是黑色短裙配运动鞋 长发随意地披着,发尾被阳光染成浅栗色 她看见京,眼睛弯了起来 “早啊,京同学~” 京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早。” 邪气林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今天,”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准备了很久”的得意,“费用全我出!” 京愣了一下 “什么?” “约会啊!”她理直气壮地说,“说了要补偿你,当然要好好补偿。今天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看什么——全包在我身上!” 京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邪气林子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 “走啦走啦,第一站——吃东西!” —— 第一站是学校附近那家京从来没进去过的甜品店 邪气林子点了一份巨大的芭菲,外加两份松饼、三块蛋糕 京看着堆满桌子的甜点,沉默了 “……你吃得完吗?” 邪气林子已经把第一勺芭菲塞进嘴里,闻言抬起头,脸颊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吃得完啊!”她含糊不清地说,“武道家很缺能量的,饭量一般很大~” 京看着她在五分钟内消灭了一份芭菲、一整块蛋糕,还有半盘松饼,沉默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进食速度:异常】 【建议:不要和她比赛】 京默默拿起自己那份小小的芝士蛋糕,小口小口地吃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两碗巨辣拉面 ——她真的吃不完吗? —— 第二站是电影院 邪气林子选了一部恐怖片 京全程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点评: “这个鬼出来得太早了,没有悬念。” “这个尖叫太假了。” “这一段剪辑不错,气氛到位了。” 京:“……你不怕吗?”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怕什么?我见过比这吓人一百倍的东西。” 她说完,转回去继续看电影,但手伸过来,从京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 京低头看着自己空了一半的桶,又看了看她那桶已经见底的爆米花 她明明还有 —— 第三站是电玩城 邪气林子从抓娃娃机一路玩到射击游戏,从跳舞机玩到赛车模拟器 京跟在后面,看着她把每一个游戏都玩出“专业选手”的气势,看着她在跳舞机上踩出SSS评分,看着她在射击游戏里一枪爆头 系统疯狂刷屏: 【检测到目标人物战斗力:极高】 【——宿主,你真的要和她约会吗?】 京没理它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邪气林子在抓娃娃机前皱眉,看着她第五次失败后跺脚,看着她转过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京同学,你帮我抓一个嘛~” 京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投币,摇杆,下爪——抓住了 邪气林子接过那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好厉害!”她说,“比我厉害多了!” 京看着她怀里的兔子,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和昨天一样的弧度 忽然觉得,今天做什么都值了 —— 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街上亮起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京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都是邪气林子抓到的娃娃 她非说自己拿不了,全塞给他 “京同学。” “嗯?” “今天开心吗?” 京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嗯。”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那就好。”她说,“补偿就是要让对方开心嘛。” 京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你不用补偿我”,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喧闹打断了。 —— 前面街角,几个染着头发的小年轻正聚在一起,其中一个看见了邪气林子,吹了声口哨 “哟,美女~一个人吗?” 京的脚步顿住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她前面—— 但邪气林子已经开口了: “不是一个人哦。”她指了指京,“和朋友一起。” 那几个男生看了京一眼,又转回她身上,脸上带着那种“一个小白脸算什么”的不屑 “朋友?男朋友?” “不关你们的事吧。”邪气林子的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京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他握紧了手里的袋子,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 “等我一下。” 他把袋子塞进邪气林子怀里,转身就跑 邪气林子愣住了:“京同学??” 京没回头 他跑进旁边的小商品市场,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个面具——最普通的、白色的、没有表情的那种 然后他冲进公共厕所,拧开水龙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水哗哗地流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手指变得更修长,指甲变得锋利。脊背微微拱起,某种沉睡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龙人溺泉 这是他应对这个世界做好的准备之一 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戴上面具,转身冲了出去 —— 街角,那几个男生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被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起——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叠一个,最上面那个还在哀嚎 邪气林子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看见京跑回来,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见了京的样子 全身湿透 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裸露的手腕上,细密的鳞片在路灯下闪着光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从嘴角慢慢扩散到眼睛里,最后变成弯弯的月牙 “京同学,”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无奈,又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可爱”的宠溺,“你又把自己弄湿了。” 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邪气林子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 那张被鳞片覆盖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陌生 但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厌恶 只有笑 “全身都湿了。”她说,用手指点了点他脸颊上一片鳞片,“这玩意儿,能收回去吗?” 京愣愣地点了点头 “……能。” “那就好。”她把面具塞回他手里,“走吧,吃东西去。我饿了。” 京看了一眼那堆还在哀嚎的男生,又看了看她 她什么都没问 没问他为什么跑开 没问他为什么浇水 没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只是摘下了他的面具 然后说:“走吧。” —— 吃饭的地方是邪气林子选的,一家中华料理店 她点了一大堆菜——麻婆豆腐、回锅肉、糖醋里脊、炒青菜,还有两大碗米饭 京看着满桌的菜,沉默了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对啊。”邪气林子已经拿起筷子,“所以点了这么多。” 京看着她把第一口菜塞进嘴里,看着她腮帮子鼓起来,看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线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那几个人,她一只手就能解决 但他还是去做了 因为他想保护她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不是因为“攻略对象” 只是因为……她是她 京低下头,也开始吃 —— 一小时后,满桌的菜被扫荡一空 邪气林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饱了~” 京看着面前空空的盘子,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你到底是吃去哪了?” 邪气林子眨眨眼,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武道家嘛,消耗大。”她说,“昨天那两碗面根本不够。” 京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拉面馆里,她把面推过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我实在吃不下了……” ——“你是故意的?” 邪气林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猜~” 京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那两碗面,想起自己辣得流泪、辣得发抖,还是坚持吃完的样子 她一直在看他 从一开始就在看他 看他被辣哭 看他坚持 看他答应她的请求 然后她说“谢谢” 然后她说“明天补偿” 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但又好像……被温柔地对待了 —— 走出饭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街道上人很少,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京手里还拎着那些娃娃,鳞片已经退下去了,但衣服还湿着,贴在身上有点冷 邪气林子走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京同学。”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京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 他想说“因为想保护你”,想说“因为不想让你动手”,想说“因为我……” 但他说不出口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他,路灯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因为你不想让我看见?”她替他说完。 京沉默了 她知道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跑开是为了变身 知道他浇水是为了变强 知道他戴面具是为了不让她看见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 然后说:“走吧。” 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怎么会怕呢? 她见过比这吓人一百倍的东西 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他还是去做了 因为她是她 “谢谢。”他听见自己说 邪气林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不是戏谑 不是促狭 不是“你真好玩” 是……很温柔的、很轻的笑 “不用谢。”她说,“你本来就不需要变成这样。” 她顿了顿 “但你能为我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很轻,“我很开心。” 京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 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不需要了 ——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邪气林子停下脚步 “那我走啦。”她挥了挥手里的兔子玩偶——就是京抓到的那个,“今天很开心,补偿完成~” 京点了点头 “……嗯。” 邪气林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京同学。” “嗯?” 她站在路灯下,眼睛亮晶晶的 “你下次要变身的时候,”她说,“可以不用跑那么远。” 京愣住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京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宿主,不要忘记主要任务。】 【攻略目标:早乙女林马】 【当前进度:73%】 京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送给她的礼物——一个他偷偷买的、和她怀里那只配对的兔子玩偶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把那个玩偶收进袋子里 “都无所谓了吧。”他说 系统沉默了 【……宿主?】 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邪气林子消失的那个拐角 路灯还亮着 风很轻 明天,他还会来 不是因为任务 是因为他想见她 —— 远处,邪气林子的声音隐约传来,像是唱歌,又像是自言自语 京听不清她在唱什么 但他知道她在笑 那就够了 ——天道靡的意外之财 第二天,京站在五寸钉家的门前,按了三次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听——里面安静得像座空屋 “不在吗……” 他退后两步,抬头看着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昨天她说“下次不用跑那么远” 今天他就想来找她 但她在哪? 他不知道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位置:未知】 【建议:原地等待,或——】 “不用。”京打断它,“我自己找。” 他转身离开五寸钉家,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走过昨天那家甜品店,走过电影院,走过电玩城 每一处都还留着昨天的记忆 但每一处都没有她 —— 与此同时,商业街某家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天道靡正和朋友喝着下午茶 “所以那个男的后来怎么说的?”朋友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还能怎么说?”小靡搅了搅杯里的咖啡,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男人嘛,给点甜头就晕头转向了。” 朋友“啧啧”两声,正要继续追问,小靡的目光忽然被街对面的人影吸引住了 她的动作顿住 咖啡勺停在半空 “怎么了?”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生,正站在冰淇淋店门口,和旁边的女生说说笑笑 “那个人……”小靡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侧脸……” 她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个方向 “咔嚓” 照片拍下来了 虽然是侧脸,但那轮廓、那发型、那慵懒的站姿——绝对错不了 早乙女林马 风林馆高中那个出了名的“吸血鬼”,结女整天跟着的那个家伙 现在正和另一个女生在冰淇淋店门口有说有笑? 小靡的嘴角慢慢上扬 “一万日元。”她轻声说,“结女那家伙,肯定会买的。” 朋友凑过来看照片:“这是谁啊?你认识?” “认识。”小靡把手机收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惬意得像躺在钱堆里,“而且有人会花大价钱买这张照片。” —— 下午三点,风林馆高中侦探社 林马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杂志,眼睛半阖,那撮呆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两个小时 京不在,双叶不在,祸尔螺斯特也不在 整个侦探社安静得像间空屋 但他不在乎 安静最好 没人打扰最好 可以一直躺到晚饭时间最好 然后门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很响,完全不像是平时那几位的风格 林马睁开一只眼 结女站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表情平静得像一碗没放调料的味噌汤 但林马知道,那张照片,不一般 “怎么了?”他坐起来,把杂志放到一边 结女走到他面前,把照片递给他 “你看看。” 林马接过来,低头一看—— 照片上是冰淇淋店门口,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那个女生他不认识 那个人……他也不认识 但他的脸,他的发型,他的站姿 林马沉默了三秒 “……不是我。” “我知道。” “那你还拿来?” 结女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情绪,但林马觉得她在等什么 “这是谁?”她问 林马又看了一眼照片 那个人穿着休闲服,脸上的表情……不是他的表情 林马不会有那种“我在和女生聊天”的惬意表情 但那确实是他的脸 “林马。很显然你见到过。”他说 结女的眉毛动了动 很轻微,但林马看见了 “他在约会?” “……看起来是。” 结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林马手里抽回照片,低头又看了一眼 “一万日元。”她说 林马愣了一下:“什么?” “小靡卖给我的。”结女的声音依然很平,但林马听出了一点……无奈?“她说这是关于你的事情,一万日元。” 林马沉默了 他看着结女,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然后他问:“你买了?” 结女没有回答 但她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买了 她花一万日元,买了一张不是他的照片 “结女。” “嗯?”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上 “那个家伙……”他盯着天花板,“怎么这么闲。” 结女在他旁边坐下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它折好,放回最贴身的口袋里 林马偏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皮肤照出一点暖色 他想问:你为什么买? 但他知道答案 她会回答:“不关你的事。” —— 同一时间,冰淇淋店门口 邪气林马咬了一口甜筒,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 旁边的女生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你吃冰淇淋的样子好好笑!” 邪气林马把嘴里的冰淇淋咽下去,冲她眨眨眼 “好吃嘛。”他说,“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女生脸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伸手去抢他的甜筒 两个人闹成一团 完全没有注意到街对面,有人在拍照 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张照片,很快会被送到某个他认识的人手里 —— 傍晚,京还在街上走 他已经找了一下午 五寸钉家、甜品店、电影院、电玩城、昨天吃饭的中华料理店 每一处都没有她 天快黑了,街上亮起路灯 他站在昨天她消失的那个岔路口,看着那个拐角 手里还握着那个没送出的玩偶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位置:未知】 【宿主,今天可能找不到了。】 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玩偶收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 那个拐角还是空的 风很轻 路灯很亮 但她不在 “明天再找吧。”他轻声说 然后他走进夜色里 —— 远处,某个不知名的街道上 邪气林马正和那个女生告别 “今天很开心。”他说,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下次再约啊。” 女生红着脸点点头,转身跑进旁边的公寓楼 邪气林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然后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抬头看天 “京那家伙,”他自言自语,“今天会不会来找我?” 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想到京面对的自己纯情的模样,他不禁大笑起来,那笑声是如此的毫无顾虑和放肆 “那个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哈哈哈——” 笑声随着他的背影模糊,消失在街角 —— 同一片夜空下 京在回家的路上 邪气林马在回五寸钉家的路上 林马在侦探社的沙发上,闭着眼睛,那撮呆毛微微晃动 结女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张折好的照片 四个人,四个方向 但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370章 教室要开展的黑暗火锅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明天晚上!黑暗火锅!在教室!”提议的诸星当站在讲台上挥舞手臂,像是宣布什么重大革命,“每个人带一种食材!不许告诉别人带的是什么!放进去煮!煮出来吃什么全看命!” 同学们一片欢呼 林马趴在桌上,那撮呆毛纹丝不动 “……黑暗火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随便。” 旁边,结女被三个女生围住,正在被疯狂安利 “结女你也来吧!很好玩的!” “真的真的!我们准备带超好吃的调料!” “你不会拒绝的对吧对吧?” 结女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嗯。” 三个女生欢呼起来,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 前排,乱马已经站起来,双手叉腰,笑得十分得意 “我带什么我已经想好了!”他说,眼睛亮得吓人,“绝对会让所有人震惊的东西!” 小茜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我大概能猜到。”她转向旁边的女生,“小玲,我们带调料吧,至少保证能吃。” 小玲点头,两人开始讨论带酱油还是味噌 靠窗的位置,邪气林子正托着下巴看窗外,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有人凑过来问:“林同学,你带什么?” 她转过头,懒洋洋地笑了笑 “别人带啥我吃啥。”她说,“带东西多累啊。” 那人愣了一下,讪讪地走了 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京云宇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一直落在邪气林子身上 从她转过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早乙女林马】 【当前状态:慵懒】 【建议:保持距离】 京没有理它 他只是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夕阳镀成浅金色的发梢,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想起前天的约会 想起她说的“下次不用跑那么远” 想起她消失在拐角前的那个笑 昨天和今天一整天,她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像陌生人一样 他想知道为什么 放学铃响的时候,乱马一个箭步冲到林马桌边 “林马!走了!” “去哪?” “收集食材!”乱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准备带多少?” 乱马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 “秘密~” 林马叹了口气,站起来,被他拖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知道黑暗火锅的规矩吗?”乱马边走边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带什么,放进锅里之后,只能捞,不能挑,捞到什么吃什么!” “知道。” “那你准备带什么?” “还没想。” “那你怎么——” “你帮我带一份。” 乱马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林马的表情平静得像一碗没放调料的味增汤 “你不是说我帮你拿吗?”他说,“顺便。” 乱马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行吧。”他说,“那你可不能偷懒啊。” “好。” 两个人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另一边,京站在教室门口,等着邪气林子收拾东西 她今天动作很慢 慢慢地把课本收进书包 慢慢地拉上拉链 慢慢地站起来 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京的心跳开始加速 “京同学。”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有事?”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和平时一样 但京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说不出来 “……有话想和你说。”他说,“能去天台吗?” 邪气林子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前天一模一样 “好啊。”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夕阳正好 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台,把栏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邪气林子走到栏杆边,双手搭在上面,看着远处被染成金色的街道 京站在她身后两步的地方 和以前一样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率:正常】 【建议宿主先开口】 京深吸一口气 “林同学。” “嗯?” 她没有回头 京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像一幅画 “……前天,”他开口,声音有点紧,“你开心吗?” 邪气林子的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夕阳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橙红色的光里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开心啊。”她说,“怎么了?” 京张了张嘴 他想问:那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想问:你是不是在躲我? 想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他问不出口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 邪气林子歪了歪头 “京同学,”她说,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不会是在……想我吧?” 京的脸瞬间红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心跳指数:195!】 【宿主请保持冷静!】 【——但好像来不及了!】 邪气林子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个笑,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夕阳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真好玩。”她说 她又转回去,面对夕阳 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林同学。” “嗯?” “……你前天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是真的吗?”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得轻轻飘动 她没有回答 京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 “哪些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京愣了一下 他想说“下次不用跑那么远”,想说“谢谢”,想说“我很开心”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语气里,没有答案 只有问号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 京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样子 那个背影,和昨天消失在拐角时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站在她身后 不是两步的距离 是……他说不清的距离 “京同学。” 她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邪气林子没有回头 “明天晚上,”她说,“黑暗火锅,你会带什么?” 京愣了一下 话题转得太快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想 “……不知道。”他说 她笑了 那个笑,被风吹进他耳朵里 “那我帮你带一份。”她说 京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么?” “帮你带一份啊。”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你带的东西,我吃。我带的东西,你吃。公平吧?” 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又卡壳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提出交换食材】 【这通常意味着……】 【——宿主,你懂的。】 京不懂 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她在笑 那个笑,和昨天的一样 和今天下午的一样 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他分不清那是真心,还是……好玩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邪气林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身,走向天台的铁门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 “京同学。” “嗯?” “你刚才想问的那些话,”她说,“下次再问吧。” 她笑了笑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京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风还在吹 夕阳还在往下沉 远处传来归巢的鸟鸣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宿主,下次问的时候……想好问题。】 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想着她说的“下次” 吃黑暗火锅 第二天放学后,教室里飘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几个电饭煲被改装成火锅锅具,并排摆在拼起来的课桌上,红汤和白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各种奇形怪状的食材在汤里翻滚,颜色和形状早已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 同学们围坐成一圈,手里拿着碗筷,眼神里混杂着期待和警惕 “可以吃了!”诸星当一声令下,十几双筷子同时伸进锅里 乱马的筷子第一个扎进去,捞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嗯!这个好吃!”他又把筷子伸进去 小茜在旁边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是猪吗?什么都往嘴里塞。” 乱马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好吃嘛……不过和小茜你的菜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小茜的动作顿了一下 旁边几个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这小子,找死的方式真清新脱俗 果然,下一秒,小茜面无表情地抄起手里的碗,照着乱马的后脑勺就是一锤 “砰——” 碗碎了 乱马趴倒在桌上,后脑勺上冒着烟,但他的手还顽强地伸向锅里,夹了一块年糕塞进嘴里 “……你是真的不怕死。”小茜把碗的碎片放到一边,懒得再理他,转头和小玲讨论起汤底的味道 另一边,邪气林子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筷子在她手里转出花来 “京同学——” 她夹起一块看起来最嫩滑的肉片,放进京的碗里 京愣了一下,抬起头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得人畜无害:“多吃点啊,你看你瘦的。” 京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她,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谢、谢谢……”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投喂】 【建议宿主保持冷静】 【——但宿主明显做不到】 京确实做不到 因为紧接着,邪气林子的筷子又伸过来,夹了一块豆腐、一片年糕、一根不知名的蔬菜、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京的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了小山 “那个……太多了……”他弱弱地抗议 邪气林子眨眨眼,笑得更加灿烂:“多吗?这才刚开始呢。” 旁边,林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只有一碗白饭和一小碟蘸料 他的筷子从头到尾只伸进锅里一次,捞出一片已经煮得稀烂的白菜叶子,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结女坐在他旁边,面前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一小碗白饭,一小碟蘸料,锅里捞出来的一两块素菜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眼林马的碗 看到他那碗几乎没动的白饭,她默默地把自己碗里那块豆腐夹到他碗里 林马偏过头看她 结女没有抬头,继续吃自己的 林马看着那块豆腐,沉默了一秒,然后夹起来,吃了 锅里的汤还在翻滚 同学们的笑声、说话声、筷子碰撞声混成一片 乱马已经从桌上爬起来了,后脑勺还顶着个包,但手依然没停,正和旁边的男生抢一块看起来像是鱼丸的东西 小茜懒得管他,和小玲讨论着明天家政课的分组 邪气林子还在给京夹菜,京的碗已经堆得快要溢出来了,他只好埋头苦吃,脸颊鼓得像仓鼠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偷偷用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京偶尔抬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又赶紧低下头去,耳朵红得透明 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沸腾的火锅上,落在每个人的碗里,落在那些笑闹的脸上 “我吃饱了——”乱马把碗一放,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小茜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吃饱了?锅里还有呢。” “你们吃吧!”乱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林马,回去了。” 林马从座位上站起来,那撮呆毛微微晃了晃 结女也跟着站起来,把碗筷收拾好,放回原位 京还在埋头苦吃——邪气林子给他夹的实在太多了 “京同学,慢点吃,不着急。”她撑着下巴看他,笑得很满足 京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东西,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笑出了声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锅里的汤慢慢凉下来,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慢慢爬走 京终于吃完了那满满一碗的东西,撑得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邪气林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 京看着她走出教室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空了的碗,忽然笑了 “……明天见。” 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心跳:稳定】 【检测到宿主嘴角:上扬】 【——宿主,你没事吧?】 京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收拾好碗筷,走出教室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明天,还有明天 第371章 小七 第二天傍晚,小茜拎着购物袋从商店街回来,心情还算不错——至少今天乱马没惹她生气 然后她看见了路边那个小孩 大概七八岁,拄着一根比他自己还高的拐杖,站在电线杆旁边,低着头,背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小茜的脚步顿住了 她走过去,弯下腰,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在哪?” 小孩抬起头 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睛又圆又大,睫毛长得像假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我找不到家了……”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点哭腔 小茜的心瞬间化了 “那跟姐姐回家吧!”她一把抓住小孩的手,“先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慢慢找你家!” 小孩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 天道道场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客厅里正上演着每天固定的戏码—— 乱马和八宝斋为了电视遥控器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霞微笑着在旁边叠衣服,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小靡靠在沙发上翻杂志,偶尔抬眼瞥一下,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然后小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我回来了!带了客人!”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门口 小茜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拄拐杖的小孩 小孩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扫过客厅里的混乱场面,目光在乱马和八宝斋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缩回小茜身后 乱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谁啊这是?” “路上捡的。”小茜理直气壮,“找不到家了,我带回来先住一晚。” 八宝斋的目光从小孩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小孩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落在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上,落在那个小小的、抿着的嘴唇上…… 小茜先让乱马带他去洗澡,自己去为他找衣服 乱马低头看着那个拄拐杖的小孩,小孩也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小孩眨了眨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看起来无辜极了 “……行吧。”乱马挠了挠头,伸出手,“走吧,小孩,带你去洗澡。” 小孩乖巧地把小手放进他掌心 一大一小往浴室方向走去,拐杖在地上“笃笃笃”地响 客厅里,小霞继续叠衣服,小靡继续翻杂志,八宝斋继续盯着小孩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得像在研究什么宇宙终极问题 五分钟后 浴室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哇啊啊啊啊——!!!” 是乱马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浴室里到处乱撞,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音和乱马的怒吼: “你干什么!别跑!站住!那是洗发水不是武器——喂!” 小霞叠衣服的手顿住了 小靡的杂志停在某一页 八宝斋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浴室的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泡沫的小孩冲了出来,拐杖不知道扔哪去了,但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跑!!!”乱马追在后面,头上顶着半瓶洗发水,脸上挂着一条毛巾,看起来狼狈至极 小孩窜进客厅,哧溜一下钻到茶几底下 乱马刹不住车,直接撞翻了沙发上的小靡 杂志飞出去,小靡整个人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发型乱成鸡窝 “乱——马——!!!”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就砸过去 乱马躲开抱枕,冲向茶几,伸手去抓小孩—— 小孩从茶几另一头钻出来,灵活得像条泥鳅,直接扑进了小霞怀里 “姐姐救命!”他抬起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眶里含着泪花,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霞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满身泡沫、头上顶着洗发水瓶子的乱马,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微笑着把小孩护在身后 “乱马,你先去把泡沫冲掉吧。” “可是他——” “冲掉。” 乱马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小霞那张笑眯眯的脸,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意 “……哦。” 他灰溜溜地回了浴室 小孩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乱马的背影,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 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小霞低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眨眨眼睛:“我叫……小七。” “小七?”小霞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小七,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 小孩乖巧地点点头 小靡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咬牙切齿:“那个混蛋乱马……我要让他赔我发型……” 八宝斋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叫“小七”的小孩 看着他在小霞怀里撒娇的样子 看着他躲在茶几底下时那灵活的身手 看着他嘴角那飞快的一翘 八宝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小鬼……绝对不对劲 房间里,小茜正翻箱倒柜找衣服,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第372章 树上色鬼 洗完澡后,走廊上的灯光昏黄而安静,其他房间隐约传来小霞收拾碗筷的声响和小靡对着镜子重新做发型的嘀咕 八宝斋拄着拐杖,站在走廊中央,挡住了小七的去路 他一脸严肃,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这个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孩 “你不用装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笃定 “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小七抬起头,眨了眨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奶猫 “……老爷爷,你在说什么呀?” 八宝斋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还装?我说了,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气息,我们是同类吧?” 小七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同类?老爷爷也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吗?” “……不是那种同类。”八宝斋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浑浊的眼珠里闪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光,“我是说——你也是那种,会干坏事的类型。” 小七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坏事?什么是坏事?” 八宝斋左右看看,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然后蹲下来,用一种“老前辈传授经验”的语气低声说: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小孩。刚才在浴室里能把乱马那小子折腾成那样,这身手,这胆量,将来必成大器。” 小七眨了眨眼,没说话 八宝斋继续循循善诱:“既然我们有缘,爷爷教你一点真本事。看见前面那间房没有?” 他伸手指向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 “那是小茜的房间。她刚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肯定还在里面。你个子小,钻进去不容易被发现。爷爷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 小七的表情依然天真无邪,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八宝斋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的庄重: “去把她的内裤偷一条出来。爷爷重重有赏!”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问: “老爷爷,什么是内裤呀?” 八宝斋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忽然发现小七的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 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完了” 八宝斋后背一凉 他僵硬地转过头—— 小茜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双手抱胸 走廊上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爷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 八宝斋的嘴角抽了抽,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切换表情:“啊,小茜啊,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教育这孩子——告诉他做人要正直,不能偷东西,尤其是女孩子的东西——” “是吗?”小茜往前迈了一步,“可我听见的好像不太一样。” 八宝斋后退一步 小茜又迈一步 八宝斋又退一步 小七站在原地,乖巧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那“飞快地翘了一下”又出现了——这次没人看见,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八宝斋身上 “爷爷。”小茜停在八宝斋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没有没有没有!”八宝斋疯狂摆手,“我这是在测试他!测试他的人品!你看,他刚才多正直,完全不为所动,这小孩将来肯定是个好人——” “好人?”小茜冷笑一声,“你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去偷我内裤,然后夸他是好人?” 八宝斋的辩解卡在喉咙里 三秒后—— “砰——!!!” 一道人影从走廊上飞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树杈上 八宝斋挂在树枝上,像一只被晒干的咸鱼 小茜收回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小七 小孩正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扑闪扑闪,脸上写满了“姐姐好厉害”的崇拜 小茜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 “没事吧?那个老头没吓到你吧?” 小七摇摇头,乖巧地说:“没有。老爷爷人好像挺好的,就是说话有点奇怪。” “他说话一直都奇怪。”小茜叹了口气,蹲下来,平视着小七,“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小七用力点头:“嗯!我听姐姐的!” 小茜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牵起他的手 “走吧,姐姐带你去吃宵夜。小霞姐姐做了糯米团子。” “好~” 一大一小往客厅方向走去 小七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八宝斋 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什么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乖乖地跟着小茜走 八宝斋挂在树枝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沉默了 良久,他喃喃自语: “……这小鬼,比我还精。” 夜风吹过,树枝晃了晃 八宝斋继续挂着 客厅里传来小七软软糯糯的声音: “姐姐,刚才那个爷爷为什么要让我去你房间呀?” 小茜的声音:“别管他。他脑子有问题。” “哦……那什么是内裤呀?” “……这个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长大要多久呀?” “……吃饭,别问那么多。” 小七乖乖低头吃团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树上的八宝斋,还在挂着 第373章 侦探社的意外访客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侦探社那张堆满杂物的长桌上 双叶正撅着屁股,趴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往一座由卡牌搭成的“高塔”上叠最后一张牌 她的表情专注得像在拆炸弹,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稳住……稳住……”她嘴里念念有词,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祸尔螺斯特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 缸里养着一条金鱼,正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偶尔吐两个泡泡 他盯着那条金鱼,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世纪谜题 双叶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盯着金鱼看了一下午了,它欠你钱吗?” 祸尔螺斯特头也不回:“我在观察它的行为模式。” “它有什么行为模式?” “游来游去。” “……”双叶翻了个白眼,“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它游来游去的频率,和你的呼吸频率呈正相关。” 双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又看了看缸里那条突然加速游动的金鱼 “……你认真的?” “嗯。” 双叶沉默了三秒,然后决定不再理他,继续搭她的卡牌 角落的沙发上,林马正躺得四仰八叉。一本厚厚的轻小说盖在他脸上,书脊上印着一行长长的标题: 《关于我穿越到那个如和橡皮泥般柔软却不变形仍有其色的异世界这件事》——简称:《泥有异件》 一撮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整个侦探社安静得只剩下卡牌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金鱼偶尔吐泡泡的水声 然后—— “砰!” 门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双叶的手一抖,那座辛辛苦苦搭了半小时的卡牌塔轰然倒塌,散落一桌 她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西装,戴着墨镜,步伐整齐得像在阅兵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某种看起来就很贵的设备箱,进门后迅速分散到房间各个角落,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祸尔螺斯特的手指顿在金鱼缸上方,那条金鱼也因为震动猛地甩尾,溅出一小串水花 黑衣人队伍的最后,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侦探社里乱七八糟的摆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种表情,双叶很熟悉——她妈看见她房间时也是这个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侦探社?”女生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一种“我很忙,有事快说”的疏离感,“比我想象的……朴素。” 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面相温和的男子,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听了女生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小声说:“小雪,别这样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女生瞥了他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双叶、祸尔螺斯特,最后落在角落沙发上那个躺着的人影上 那本书还盖在脸上 呆毛还在晃 呼吸还在继续 ——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女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社长呢?” 双叶张了张嘴,指了指沙发上那个人 女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看了三秒 “……那个躺着的?” 双叶点头 女生沉默了 她旁边那个男子倒是笑了,走上前几步,在沙发旁边站定,微微弯下腰,用一种温和但不失礼貌的语气说: “请问,是早乙女林马先生吗?” 没反应 呆毛继续晃 男子等了三秒,又喊了一遍:“林马先生?” 依然没反应 双叶在旁边小声说:“那个……他午睡的时候,一般叫不醒的……”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样啊。” 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女生已经走到双叶刚才搭塔的桌子旁边,低头看着那一堆散落的卡牌 “你在搭塔?”她问 双叶点点头,又摇摇头:“刚才搭的,被你们吓倒了……” 女生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拿起几张卡牌,开始叠 动作很稳 很快 三分钟后,一座比双叶刚才那座更高、更稳的卡牌塔,立在桌上 双叶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你……你怎么做到的?” 女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高傲的样子:“手稳而已。” 她转身,看向沙发那边 那个男子还站在林马旁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叫一次 女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盖着书、露着呆毛的人 然后她伸出手—— “啪。” 轻轻在那本书上拍了一下 呆毛猛地一颤。 书后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林马的手从书底下伸出来,把书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浓重的起床气,扫过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扫过房间里那一排黑衣人,最后落在那座凭空出现的卡牌塔上 他眨了眨眼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书重新盖回脸上 “……在做梦。” 女生的嘴角抽了抽 那个男子倒是笑了,又弯下腰,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无奈:“林马先生,我们不是梦。我们是来委托的。” 书没动 呆毛晃了晃 “……委托什么?” 男子直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女生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依然躺着的人 “我叫高城雪。”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正式了一点,“最近我的住处附近,每天晚上都会发生奇怪的事情。我调查过,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处理这种事情的人。” 书后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又传来:“灵异事件?” “对。” “为什么不找警察?” “警察管不了。” “为什么不找和尚?” “找了,没用。” “为什么不找阴阳师?” “找了三个,跑了两个,剩下那个现在还在医院。” 书后面的呼吸顿了一下 呆毛停止了晃动 三秒后,林马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坐了起来 他盯着面前这个叫高城雪的女生,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清醒的意思 “……什么事件?” 高城雪的嘴角微微翘起——和刚才搭完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想知道?”她说,“答应委托,我就告诉你。” 林马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书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座卡牌塔 “你搭的?” “嗯。” “手挺稳。” “谢谢。” 林马从桌上拿起一张卡牌,随手往塔顶一放—— “哗啦——” 塔倒了 高城雪的表情僵住了 双叶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着高城雪,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说吧。什么事件。” 高城雪盯着那一堆散落的卡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不跟你计较”的语气开始讲述 她说话的时候,那个温和的男子——她的哥哥,高城和也走到林马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系列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是一栋看起来很高级的住宅,门口、走廊、窗户……每一张都有奇怪的影子 视频里更明显——有东西在移动,但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最近一周拍到的。”高城和也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讲解什么科普节目,“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持续到凌晨三点。我们装了监控,但每次拍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林马看着那些照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双叶已经和高城雪玩起了第二局卡牌搭塔 这次她们在比赛 双叶的手还在抖,但高城雪的手稳得像机器 祸尔螺斯特继续观察他的金鱼 黑衣人继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卡牌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金鱼偶尔吐泡泡的水声 林马把平板还给高城和也,靠在桌边,双手插进口袋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高城和也笑了笑:“我们希望你能去看看。如果真的是灵异事件,处理掉。如果不是,找出原因。” “报酬呢?” “你开价。” 林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边正在搭塔的两个人 高城雪的手刚放上最后一张卡牌 “啪。” 双叶的手一抖,自己的塔又倒了 高城雪的塔稳稳立着 她嘴角翘起,正要说什么—— “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在她塔顶轻轻点了一下 塔倒了 高城雪猛地转头,看见林马正站在旁边,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 “手滑。”林马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祸尔螺斯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金鱼喂了吗?” 祸尔螺斯特摇头 林马“嗯”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高城雪 “明天晚上。带路。”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高城雪盯着那扇门,又盯着地上那堆散落的卡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双叶在旁边小声说:“那个……他平时就这样……你别生气……” 高城雪没说话 她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张卡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下 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有意思。” 高城和也看着妹妹这副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吧。”他把平板收进公文包,“明天晚上再来。” 黑衣人开始有序撤退 双叶站在桌边,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卡牌,又看了看旁边那座被林马亲手毁掉的“高塔”,忽然觉得—— 这个叫高城雪的女生,和社长好像有点……像? 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的呼吸频率,刚才加速了三次。” 双叶回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祸尔螺斯特的目光依然落在金鱼身上,“她对林马,感兴趣。” 双叶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已经空了 但那个“嗒嗒”的高跟鞋声,还在走廊里回响 第374章 影 午后的阳光被教学楼的阴影遮去大半,厕所门口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 林马站在女厕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高城雪拍的,画面里一团模糊的影子正从墙壁里钻出来 他收起手机,推开门 “花子。”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花子,在吗?” 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最后一个隔间里飘出来:“……谁?” “我。去年那个。”林马顿了顿,“带老虎耳朵的那个。” 隔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瞄 那只眼睛看见林马——没有虎耳,没有尾巴,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 门缝又合上了 “你……你骗人。”花子的声音闷闷的,“那个姐姐有耳朵和尾巴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 他转身走出厕所,确认走廊上没人,然后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把手掌打湿,往头发上一抹—— 几秒后,他重新推开厕所门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林子 虎耳,尾巴,还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的血色眼眸 “这样呢?” 隔间的门猛地拉开,花子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别、别吃我——!” 林子:“……”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在离花子三步远的地方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不吃你。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问点事。” 花子从指缝里偷偷看她,确认她没有扑过来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手 “……什么事?” 林子站起来,走到洗手台边,靠着墙,掏出祸尔螺斯特的手机 “最近遇到点麻烦。”她把照片调出来,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花子犹豫了一下,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这个是……”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是‘影’。” “影?” “嗯。”花子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又缩回角落,“就是……不是完整的鬼。是被人造出来的。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按照命令行动。” 林子眉头动了一下:“被人造出来的?” “嗯……我以前听其他幽灵说过,有些厉害的阴阳师或者妖怪,可以用影子做出这种东西。”花子抱着膝盖,小声嘀咕,“但做这种东西很累的,一般人不愿意做……” 林子的脑海里闪过佐佐木的脸 那个家伙确实能用影子做出分身——虽然分身的脑子不太正常 但花子说的“影”,和佐佐木的黑影格斗术,是同一个东西吗? “这东西能自己变强吗?”她问 花子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但听别的鬼说,如果放太久不管,可能会吸收周围的阴气,慢慢长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种人造的东西,一般都活不长。主人死了,它也就散了。” 林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高城雪说她找过和尚、阴阳师,跑了两个,剩下一个还在医院 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简单,那些专业人士不至于跑路 “还有别的吗?”她问 花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一下——虽然那双眼睛再怎么亮也还是空洞的,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害怕了 “对了!上次来那个姐姐,叫什么……双叶?” 林子愣了一下:“她来过?” “嗯。”花子点点头,“她带了好吃的点心给我。还问我喜不喜欢这里,有没有朋友,会不会孤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子看着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叶那家伙……居然真的来了 “然后呢?”她问 “然后……”花子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我说我没有朋友,她说她可以做我朋友。还说下次带更多的点心来。” 林子沉默了 她想起上次离开的时候,自己随口说的那句“就让这俩家伙每天熬夜陪你吧” 那时候只是开个玩笑 但双叶当真了 花子抬起头,看着林子,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那个姐姐……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 林子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行了,我知道了。”她收回手,“那个‘影’的事,谢谢你。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花子点点头,又缩回角落,抱着膝盖,像一只躲在壳里的小动物 林子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花子。” “嗯?” “下次双叶来的时候,替我谢谢她。” 花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 林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阳光刚好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地上,金灿灿的 她把头发甩了甩,让热水淋身,虎耳和尾巴慢慢消失 恢复成林马的模样 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人造的影……吸收阴气慢慢长大……” 他收起手机,往侦探社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佐佐木那家伙,上次被自己打成那样,现在应该还在家养伤吧? 但如果“影”不是他弄出来的,那会是谁?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 厕所里,花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姐姐,手好暖。” ——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车厢里照得忽明忽暗 高城雪靠在座椅上,手里转着那张被她叠成小方块的卡牌——就是从侦探社顺手带出来的那张 “……那个侦探社,比我想象的乱。”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高城和也坐在旁边,闻言笑了笑:“但你玩得挺开心的。” “谁开心了?”高城雪瞥了他一眼,“我的塔被他毁了两次。” “两次之后,你笑了。” “……那是觉得他幼稚。” “嗯。”高城和也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幼稚到让你记住了。” 高城雪没说话,只是把那张卡牌在指尖转得更快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高城雪忽然开口,语气尽量随意:“那个社长,叫什么来着?” “早乙女林马。”高城和也答得很快,“你进门的时候就问过。” “我知道我问过。”高城雪顿了顿,“我只是确认一下。” 高城和也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 “……他长得不是挺不错的吗?”高城雪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 高城和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一路 “小雪,”他侧过身,用一种“作为哥哥我必须告诉你”的语气,温和但认真地说,“林马先生已经有未婚妻了。” 高城雪手里的卡牌顿了一下 “……哦。” “是气道场早士凤信吾的女儿,叫早士凤结女。虽然林马先生自己好像不太在意这个身份。”高城和也补充道,“他们俩也算是生活了一年左右了。” “哦。”高城雪又应了一声 卡牌又开始转,但速度慢了一点 高城和也看着她,忍了忍,没忍住:“就‘哦’?” “不然呢?”高城雪瞥他一眼,“我又没说要怎么样。” “你没说。”高城和也点头,“但你问了两次他的名字,夸了他一句长得不错,还从人家侦探社顺走了一张卡牌。” 高城雪的动作顿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牌——确实是她从桌上拿的 “这……这是证据。”她理直气壮,“万一以后他们处理不好我的委托,我可以拿这个当物证。” “物证什么?” “物证……他们虚假宣传。” ………… 夜色很深,高城家的宅邸沉浸在寂静里 走廊上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高城雪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手里还捏着那张从侦探社带回来的卡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个躺沙发上盖着书的家伙,一会儿是那撮晃来晃去的呆毛,一会儿是他毁塔时那副“手滑”的无辜表情 “……幼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把卡牌塞到枕头底下 闭上眼 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窗外该有的虫鸣都没有。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高城雪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东西 一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没有固定形状的东西,正从墙角渗出来 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扩散,慢慢下沉,慢慢朝她的床蔓延 她张了张嘴,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掐住 那团东西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砸,是飘。像一片巨大的、黑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覆在她身上 冷的 不是那种“冰块贴皮肤”的冷,是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像有人把她的体温一点一点抽走,换成别的东西 高城雪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至少不完全是——是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想挣扎,但四肢像被灌了铅,动不了 那团黑影已经把她整个裹住了 她只能看见天花板,看见那些壁灯昏黄的光透过黑色的雾气渗进来,一格一格,忽明忽暗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低沉的、沙哑的、像无数个人同时在低语的混响—— “高……城……雪……”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声音认识她 那个东西认识她 “你……逃……不……掉……的……” 黑影开始往她身体里渗。不是从皮肤,是从每一个毛孔,从每一次呼吸,从她睁着的眼睛、张着的嘴、颤抖的耳朵 高城雪想尖叫,但发不出声 她想挣扎,但动不了 她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把自己一点一点填满 冷 越来越冷 意识开始模糊 她想起那张卡牌,还压在枕头底下 她想起那个毁她塔的人,说“明天晚上,带路” 明天晚上 还有明天晚上吗? 黑影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身体。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天花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高城雪知道,它还在 在她身体里 在她脑子里 在她每一次心跳里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为高城一家除灵(上)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一辆出租车停在高城家宅邸门口 林马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被阴影笼罩的房子 双叶紧跟着跳下车,手里攥着她的多功能求生链,链子上的指南针正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哇……这磁场……这东西坏了吧?”她晃了晃指南针,指针依然转得像风扇 祸尔螺斯特最后一个下车,关上车门,目光扫过宅邸的每一扇窗户 “没坏。”他说,“它在探测鬼。” 双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疯转的指南针,咽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 林马没理他们,径直走向大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顿住了 冷 不是那种“冬天没穿外套”的冷,是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是吸血鬼 他对温度的感知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但这股冷,让他都觉得难受 “怎么了?”双叶凑过来 林马没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安静得诡异 昨天那些站成一排的黑衣人一个都不见,连高城和也的身影都没有 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二楼飘下来 林马顺着楼梯往上走 双叶和祸尔螺斯特跟在后面,指南针还在疯狂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 林马走过去,推开 高城雪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但真正让林马皱眉的,是她身上的气息 那股冷,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高城雪。”他走过去,站在床边 高城雪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转向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马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映出她苍白的脸,也映出她身后那团隐约蠕动的黑影 那东西还在她身体里 在皮肤下面,在血管里,在每一次心跳之间 “别动。”林马说 高城雪愣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 但和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不一样 这只手的凉,是……安静的 像深夜的湖水,像没有风的雪地 高城雪盯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林马没看她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闭上眼 三秒后,他睁开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高城雪看见了 然后她感觉到,身体里那股一直往外渗的冷,开始动了 不是往外逃 是往那只手的方向流 像有什么东西,被那只手一点一点地吸出来 她想挣扎,想尖叫,但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把她身体里的“东西”往外拉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林马的手忽然一紧 一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没有固定形状的东西,从高城雪的掌心被拽了出来 它挣扎着,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嘶鸣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高城家的宅邸上,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盘旋不散 双叶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指南针终于停止疯狂旋转,长舒一口气:“总算正常了——” 话没说完,指南针又开始转 比刚才更快 双叶的笑容僵在脸上 “……祸尔。”她的声音发颤,“这东西是不是彻底坏了?” 祸尔螺斯特没回答 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门里的景象,正在变 —— 房间里,林马的手还握着高城雪 那团被拽出来的黑影在他掌心挣扎、扭曲、嘶鸣,像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蛇 高城雪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 “结……结束了?”她的声音还在抖 林马没回答 他看着掌心那团黑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对 这东西太容易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握了她的手,它就出来了 像……故意被放出来的 林马抬起头,看向高城雪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色 不是警惕 是……困惑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脑子里 低沉的、沙哑的、和昨晚那个叫高城雪名字的声音一模一样—— “早……乙……女……林……马……” 林马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团被他攥在手心的黑影忽然炸开,不是消散,是炸开 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把整个房间吞没 —— 双叶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是乱的,被子掉在地上,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 但林马和高城雪,都不见了 “……人呢?”双叶愣在原地 祸尔螺斯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 冷的 已经凉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不对 那棵昨天还郁郁葱葱的老树,此刻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枯桩 远处本该是街道的地方,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祸尔……”双叶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是不是还在那个东西里面?” 祸尔螺斯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玻璃缸——他出门前顺手带的,里面那条金鱼还在游 但此刻,金鱼游的方向,是上下颠倒的 它头朝下,尾朝上,像在倒立 “……幻觉。”祸尔螺斯特终于开口,“从我们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中了幻觉。” 双叶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那林马呢?高城雪呢?” 祸尔螺斯特看向那扇敞开的窗户 窗外,雾气正在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游 “他们也在幻觉里。” 他顿了顿 “而且,应该比我们深。” —— 林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均匀的、死寂的灰白 街道两旁的房子看起来很旧,墙皮剥落,窗户破碎,有些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团黑影已经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还在 不是在外面 是在里面 在那个叫高城雪的女孩身体里,也在他的幻觉里 “林马?”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马转身 高城雪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周围,眉头皱起:“” “不知道。”林马说,“幻觉。” “幻觉?” “嗯。”林马顿了顿,“那东西故意让我们进来的。” 高城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她昨天在侦探社搭完塔时一模一样 “有意思。”她说,“我第一次被人拉进幻觉里。” 林马看着她,眉头动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么?”高城雪往前走了一步,和他并肩站着,“你不是在吗?” 林马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雾 是人 不对,不是人 是……影子 无数影子 它们从街道尽头的雾气里涌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高城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些是什么?”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跟着我。”他说 高城雪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有意思” 是……别的什么 她跟上去,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两个人,走进了那片涌动的影子 —— 走廊里,双叶已经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幻觉幻觉幻觉……都是幻觉……” 祸尔螺斯特站在窗边,盯着那条倒立的金鱼 它还在游 头朝下,尾朝上 但它的眼睛,一直在看他 “祸尔!”双叶忽然站起来,“我们得去找他们!” “怎么找?” “我……我不知道。”双叶愣住,“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什么都能推理出来吗?你推理啊!”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我们现在在幻觉里。推理的前提是‘真实’。没有真实,就没有推理。” 双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怎么办?” 祸尔螺斯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条金鱼 金鱼也在看他 三秒后,他忽然伸出手,把玻璃缸转了一圈 金鱼跟着转了一圈 还是头朝下,尾朝上 “它在告诉我们方向。”祸尔螺斯特说,“上下颠倒的方向,就是出去的方向。” 双叶愣住:“……你认真的?” “嗯。” “你怎么知道?” “它看了我三次。” 双叶沉默了 她看着那条金鱼,金鱼也看着她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说金鱼没脑子了。” 第375章 谢谢你 从走进街道开始 林马带着高城雪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有些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歪斜的房梁和破碎的家具 雾气在脚边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 高城雪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有说话 但她一直在看他的背影 那件沾了点灰的校服,那撮从后脑勺翘起来的呆毛,那插在口袋里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肩膀 ——这个人,明明第一次见面就毁了她两座塔 ——现在却走在她前面,挡着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林马。” “嗯?” “你后背有个影子。” 林马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高城雪嘴角翘起来:“骗你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转回去继续走 “……幼稚。” 高城雪笑出了声 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 前方出现了一座宅邸 很大,很旧,铁门歪了一半,门柱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院子里荒草丛生,隐约能看见里面那栋三层洋楼的轮廓 高城雪愣了一下 “这是……” “你家。”林马说 高城雪盯着那栋楼,眉头皱起来 确实是高城家的宅邸。但和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破败、荒凉、像被遗弃了几十年 “那个东西,”林马推开铁门,“把我们拉进幻觉,然后用你家的样子,造了这个地方。” 高城雪跟着他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枯萎的植物和破碎的窗户 “……品味真差。” 林马没说话 他踏上门前台阶的时候,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一声 然后——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从里面自己打开的 门缝里,无数黑影在涌动 —— 林马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黑压压一片,那些原本在地上、墙上、天花板上蠕动的黑影,像被惊动的蚂蚁一样,瞬间炸开 然后它们开始动 附身到门边的衣架上——衣架站起来,朝他们扑过来 附身到墙上的挂画上——画框飞起来,砸向林马的脸 附身到地上的碎玻璃上——玻璃渣悬浮半空,像无数把匕首,对准他们 高城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看见林马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闪,直接往前走 那些飞过来的碎玻璃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拦住,簌簌落了一地 那根扑过来的衣架被他随手一拍,直接拍进墙里,凹出一个人形 那幅飞过来的画被他接住,看了一眼,说“真丑”,然后撕成两半扔到一边 高城雪愣在原地 “……你都不躲的?” “躲什么?”林马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都是假的。” “假的也能砸死人吧?” “砸不到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城雪沉默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跟在他身后半步 看着他又拍飞一个花瓶,又踹碎一把椅子,又徒手捏爆一团扑过来的黑影 那个背影,忽然变得有点……可靠? 不,是很可靠 —— 他们穿过大厅,走上楼梯,穿过走廊,一路打砸 那些黑影附身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林马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拍、踹、捏、撕、踩 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波澜不惊 高城雪跟在后面,甚至开始有点无聊 “我说,”她开口,“你是不是在享受这个?” “没有。” “你嘴角翘了。” “没有。” “我看见了。”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跟好。”他说 高城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 —— 他们走到一扇门前 林马停下脚步 这扇门,和一路上那些破破烂烂的门不一样。它是完整的,干净的,甚至擦得发亮 门旁边,站着几个娃娃 巴掌大小,形态各异,穿着褪色的衣服,眼睛是缝上去的黑扣子 它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马 高城雪从林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些娃娃,眉头动了一下 “这是我小时候的……怎么在这里?” 林马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娃娃,又看了看那扇门 娃娃没有拦他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像守护着什么 林马伸出手,推开门 —— 房间里很干净 干净得和外面那个破败的宅邸完全不像同一个地方 窗帘是拉开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高城雪 是真的高城雪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呼吸很轻 身上没有伤痕,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隔着三步远都能感受到 林马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本体。”他说 旁边那个一直跟着他的高城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 “那我是什么?”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床上那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太顺利了 一路上那些黑影,虽然多,但全是假的 那些附身的东西,虽然凶,但全是不堪一击 这个“核心区域”,竟然只有几个娃娃守着,而且还没拦他 不对 林马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跟着他的“高城雪” 她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 那个笑,和一路上那些笑不一样 不是“有意思” 不是“我信你” 是…… “你还真是迟钝啊。”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高城雪那种清脆的、带着一点傲的语气 是低沉的、沙哑的、像无数个人同时在低语的混响 林马的眼睛猛地睁大 但已经晚了 一团黑雾从“高城雪”身上炸开,直直扑向他的脸 他下意识想躲,但那团雾太快,太近 从鼻子钻进去 从眼睛钻进去 从每一个毛孔钻进去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住 “高城雪”的脸开始扭曲 那张精致的脸,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那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没有固定形状的本体 “真不愧是……打败过吸血鬼之王的人。”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警惕性……也太差了。” 林马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影慢慢飘到他面前 “那些专业人士解决不了我,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黑影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因为他们太笨。” “只有你……是主动走进来的。” “只有你……会相信一个在幻觉里出现的‘她’。” 黑影凑到林马耳边,用高城雪的声音轻轻说: “谢谢你带我进来。” 林马的眼睛里,最后的光熄灭了 —— 房间外,那几个娃娃依然站在原地 它们没有动 它们只是看着那扇门 等着床上那个人,醒来 —— (附:林马一路打砸的快乐,是真实的。他确实有点享受。毕竟平时没什么机会随便砸东西。) 第376章 黑暗里睡大觉 林马沉入黑暗 他试着睁开眼——没用,睁不睁都一样 他试着动动手指——没反应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像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倒水,倒多少漏多少,一滴都留不住 “……真讨厌。” 他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害怕,是烦 就像睡到一半发现天花板在滴水,滴在脸上,你还动不了的那种烦 黑暗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沙哑的、低沉的、像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的那个声音——影 “早乙女林马。” 林马没说话 “你现在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的身体动不了,你的力量用不了,你的处境——非常糟糕。” 林马还是没说话 影等了三秒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求我放了你?” 林马想了想:“不要。” 影噎住了 它准备了那么多威胁的台词,准备了那么多折磨的计划,准备了那么多让这个“打败了吸血鬼之王的人”跪地求饶的套路 结果人家说:不要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吗?”影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困惑 “知道啊。动不了,用不了力量,被你困着。” “那你为什么不求我?” 林马又想了想:“因为不想求。” “……” “而且你也没说要杀我。”林马补充,“你要真想杀,刚才就动手了,不会跟我聊天。” 影沉默了 它觉得这个人类……不对,这个吸血鬼……不对,这个随便什么玩意,脑子有问题 但林马没给它继续思考的机会 “你家是哪儿的?”林马忽然问 “……什么?” “你家。你是从哪儿来的?是自己长的还是被人造出来的?造你的人是谁?你今年多大了——不对,你这种有年龄吗?” 影被这一连串问题砸懵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聊天啊。”林马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现在动不了,闲着也是闲着。” 影沉默了五秒 “我是由纯粹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存在,没有家,没有年龄,没有——” “那你怎么吃饭的?” “我不需要吃饭!” “那你靠什么活?怨念?怨念能当饭吃吗?什么味道的?” 影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是黑暗的化身,是怨念的集合,是无数人负面情绪的——” “行行行,知道了。”林马打断它,“那你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干什么?发呆吗?还是有别的影陪你玩?” “我没有‘玩’这个概念!” “那你的人生——不对,你的存在——挺无聊的啊。” 影彻底沉默了 它活了这么久,附身过那么多人,折磨过那么多灵魂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它的黑暗里,问它“你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干什么” 林马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 “喂?还在吗?” “……在。” “哦。”林马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会儿,你慢慢想。” “……什么?” “睡觉啊。你不是不杀我吗?那我先睡一觉。困了。” 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委屈?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怕我!怕死!怕再也出不去!” 林马想了想 “怕啊。但是怕也没用,对吧?我现在又动不了,又不能求你,那不如睡一觉。说不定睡醒了就有办法了。” “……” “对了,你要是无聊,可以想想我刚才问你的那些问题。想明白了再叫我。我睡醒之前别吵我,知道吗?” 影没有说话 林马等了三秒 “不说话就当答应了。晚安。” 黑暗里真的安静下来了 影漂浮在自己的领域中央,看着那个躺在黑暗里、已经开始放松呼吸的“猎物” 它准备了那么久 等了那么久 终于把那个打败了吸血鬼之王的人,拉进了自己的幻境 它以为会有一场战斗 会有一场折磨 会有一次屈服 结果人家问它:你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干什么? 然后睡着了 睡着了 着了 影在原地飘了很久 它不知道该干什么 威胁的对象睡了,那它威胁谁? 折磨的对象睡了,那它折磨谁?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本体,忽然觉得……有点空虚 “……他说的好像也对。”它小声嘀咕,“我平时确实没事干。” 黑暗里,林马的呼吸声均匀地响着 他真睡着了 影在原地飘了半小时,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缩小了一点,缩到角落里,也开始……发呆? 它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呆 但它忽然想起林马问的那个问题: “那你的人生——不对,你的存在——挺无聊的啊。” 无聊吗? 它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无聊 它又看了一眼那个睡着的吸血鬼 “……神经病。” 它小声骂了一句 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威胁的意味了 更像是一种无奈 影把自己又缩小了一点,缩成一个黑色的小球,飘在黑暗的角落里 等着那个神经病醒来 ……… 黑暗里,林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小 但确实是笑 因为他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不全是为了聊天 他在测试 测试这个“影”的反应速度,测试它的情绪波动,测试它的“智商” 结果还行 它会生气,会沉默,会委屈,甚至会嘀咕 有情绪,就有弱点 他闭上眼睛,放松呼吸,让自己真的睡过去 等醒来,再陪它玩 …… 黑暗的角落里,那个黑色的小球微微动了动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趁机动手 它只知道,那个神经病睡着之前说:“晚安。” 从来没有人对它说过晚安 它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晚安。”它小声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林马没听见 他真的睡着了 第377章 自我伤害 双叶在前面领头,祸尔螺斯特在后面跟着 他们在这个空间错位的地方走着,周围的一切都歪歪扭扭,明明应该是墙壁的地方变成了地板,明明应该是天花板的地方变成了窗户,双叶走了几步就开始头晕 “祸尔,我好像……有点想吐。” “正常。空间认知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你的前庭系统比你先崩溃。”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祸尔螺斯特正要开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双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马站在走廊尽头 但那个林马,不对劲 双眼空洞得像两个黑色的窟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林马?”双叶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马没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把手里的玻璃缸塞给双叶 “拿着。” 双叶低头看着缸里那条还在倒立游的金鱼:“……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本来是想测试活物对鬼有没有反应。”祸尔螺斯特盯着林马,语气依然平稳,“结果到现在成了累赘。” “那你还给我?!” “因为我现在需要两只手。” 话音刚落,林马动了 不是走,是扑 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出裂缝,人还没到,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祸尔螺斯特侧身躲开,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墙直接炸了一个洞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这、这不是林马吧?!” “不是。”祸尔螺斯特一边躲一边说,“真正的林马不会用这种速度攻击我。” “那他为什么打你?!” “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还手?!” “因为打不过。” 双叶沉默了 她看着祸尔螺斯特在走廊上左躲右闪,每一次都堪堪避开林马的攻击,每一次都狼狈得像在跳某种奇怪的交谊舞 而那个“林马”,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盯着祸尔螺斯特 “跑!”祸尔螺斯特忽然喊了一声 双叶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拖着往走廊另一头跑 金鱼在缸里被晃得七荤八素,倒立着继续游 “祸尔!你不是说打不过吗?!” “对。” “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在逃跑。” “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要跑?!” “因为不跑会被打死。” 双叶的脑子转了三秒,觉得他说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身后,林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快快快——”双叶疯狂甩腿,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祸尔螺斯特一手拉着她,一手护着那只被晃得翻白眼的金鱼,表情依然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祸尔!你还能跑多久?!”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跑得掉?!”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知道我们得跑。” 双叶:“……”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的这几个问题,全都是废话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祸尔螺斯特毫不犹豫地往左拐 “为什么往左?!” “因为右边是墙。” 双叶回头看了一眼——右边确实是墙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 又跑了几步,身后那个脚步声忽然停了 双叶回头—— 林马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像一尊雕塑 “……他不追了?”双叶喘着气 祸尔螺斯特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站在走廊中央的身影 “他怕了。” “怕什么?你?” “不知道。”祸尔螺斯特顿了顿,“但肯定不是好事。” 双叶低头看着手里那条还在倒立游的金鱼,忽然觉得,这个任务好像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比起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动,不如趁现在逃命!”双叶拽着祸尔螺斯特的袖子往后拖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现在能逃哪去?”祸尔螺斯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盯着那个站在走廊中央的“林马”,“而且他到底在怕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问金鱼吗?!” 双叶把玻璃缸举到眼前,那条倒立游的金鱼正用一只眼睛盯着她 “金鱼,你说!他怕什么!” 金鱼翻了个身,继续倒立游 “……它不理我。” “正常。”祸尔螺斯特说,“它只是一条鱼。” “那你让我问它?!” “你问了,它没回答,这个结果符合预期。” 双叶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 “砰——!!!” 身后一扇门被猛得踹开,门板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双叶和祸尔螺斯特同时回头 林马从门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高城雪 她闭着眼,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而林马,那个刚才还在追着他们打的“林马”,此刻正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看着这个真正的林马,一动不动 真正的林马看了一眼那个“自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复制品?” “……对。”祸尔螺斯特说,“刚才在追我们。” “打了吗?” “打了。没打过。” 林马点了点头,好像这个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 “看样子我算是来对时候了。又是复制品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怎么又来了”的疲惫 双叶愣了一下:“‘又’?你以前也遇到过?” 林马没回答,只是把怀里昏迷的高城雪往祸尔螺斯特那边一递 祸尔螺斯特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占用了——左手接人,右手还捧着金鱼缸 “……我的行动能力正在归零。”他平静地说 双叶看了他一眼,决定暂时不管他 因为她更想知道那个“复制品林马”会怎么处理 真正的林马往前走了一步 复制品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三米,像照镜子 “长得还挺像。”林马点评 复制品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会说话吗?” 复制品沉默 “不会说话?那你会什么?” 复制品依然沉默 双叶在旁边小声嘀咕:“它刚才追我们的时候挺能动的……” 林马回头看了她一眼:“追你们的时候能动能打,到我面前就不会动了?” 他转回去,盯着那个复制品,眉头皱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复制品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动了 一拳轰过来,速度快得空气都发出尖啸 林马单手接住 “嗯……不过怕也是正常的嘛。我理解你。” 复制品的另一拳又轰过来 林马另一只手也接住 两个拳头被他攥在掌心里,复制品挣了两下,没挣动 “力气还行。”林马点评,“但脑子不太行。我都说了我理解你,你怎么还打?” 复制品没说话,只是继续挣扎 林马双手一甩,把它扔出去三米远 复制品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又摆出攻击姿势—— 然后它停住了 不,不是它停住了 是周围的一切都停住了 无数个林马从走廊尽头涌出来 不是三五个,不是十来个,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像黑色的潮水,像镜子迷宫里的倒影,像某个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每一个都和真正的林马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校服,同样的呆毛,同样的插在口袋里的手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 全是空洞的、黑色的窟窿 双叶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祸……祸尔……你数数有多少个……” “数不过来。”祸尔螺斯特抱着高城雪,捧着金鱼缸,语气依然平稳,“但肯定超过一百。”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不知道。” 双叶深吸一口气,忽然发现自己的腿不软了 因为真正的林马已经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复制品也往前走了一步 整整齐齐,像排练过无数次 “喂喂喂……”双叶的声音在发抖,“这也太吓人了吧……” 林马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些“自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么多我。”他说,“挺有意思。” 下一秒,他冲了进去 双叶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看见那片黑色的潮水里不断炸开缺口 一个复制品飞出去,撞倒后面一排 两个复制品同时炸开,像黑色的烟花 三个复制品被扔向天花板,砸出三个窟窿 那些复制品也在动,也在打,也在反击 但它们的速度,比林马慢太多了 林马的拳头落在一个复制品脸上的时候,那个复制品的拳头才刚刚抬起来 林马踹飞第二个的时候,第三个才刚刚转过头来看他 林马捏爆第四个的时候,第五个才刚刚举起手 “……他在干什么?”双叶呆呆地问 “在打架。”祸尔螺斯特回答 “我知道是在打架!我是问——他怎么这么快?!” “这种问题就别问了。”祸尔螺斯特顿了顿,“因为林马很强啊。” 双叶沉默了 战场上,复制品越来越多 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从地板下钻出来的,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每一个都和真正的林马一模一样 每一个的眼睛都是黑色的窟窿 林马站在原地,被它们包围 但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恐惧 “影。”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弄一堆我的复制品,就能打赢我?” 没有回应 只有那些复制品在逼近 “你是不是觉得,让高城雪当累赘,我就得护着她,腾不出手?” 还是没有回应 “你是不是觉得,在幻觉里,你就是无敌的?” 复制品们停了下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 然后林马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那就让你看看。”他说,“在幻觉里,我能有多快。” 下一秒,双叶什么都没看见 她只看见那片黑色的潮水,忽然炸开了 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撕碎了它们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那些复制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击碎,消散,化成黑雾 林马的身影在那片黑雾里穿梭,快得像一道光 快到那些复制品根本看不见他 快到它们刚举起手,就已经被打散了 快到影根本来不及补充 三分钟 也许只有三分钟 双叶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复制品,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真正的林马,站在走廊中央,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他拍了拍袖口,转过身,朝他们走过来 “走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刚散了个步 双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祸尔螺斯特抱着高城雪,捧着金鱼缸,跟了上去 金鱼在缸里翻了个身,继续倒立游 —— 他们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推开那扇歪了一半的铁门 然后,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那些破败的房子,那些流动的雾气,那些歪歪扭扭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慢慢缩成一团 最后,他们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高城雪的房间 干净,明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床上空无一人 但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影 它没有附身任何人,没有伪装成任何人,只是以它本来的形态 一团黑色的、蠕动着的、没有固定形状的东西坐在那张椅子上 它看见林马,动了一下,然后高城雪从祸尔螺斯特怀里睁开眼睛 她醒了 林马没管她,直接朝影走过去 他抬起手,掌心开始凝聚力量—— “等等。” 高城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马的手顿住 他回头,看见高城雪已经从祸尔螺斯特怀里下来,站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 她看着林马,又看着那团影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就是我。”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祸尔螺斯特的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明显表情变化 金鱼翻了个身,继续倒立游 影没有说话 它只是在那里,蠕动着,像在等待什么 高城雪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马和影之间 “你是我的怨念。”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对不对?” 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那个声音,和高城雪一模一样 “对。” 第378章 正视内心 从幻觉里出来的那一刻,高城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祸尔螺斯特抱着 她沉默了一秒。 “……能把我放下吗?”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人往旁边一递 双叶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发现自己左手接人、右手捧鱼缸,和刚才的祸尔螺斯特一模一样 “我的行动能力也开始归零了。”双叶面无表情地说 高城雪从她怀里挣下来,站稳,抬头看向房间中央 林马正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团已经缩小成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球 影 它现在安静地飘着,像个做错事不敢出声的小孩 高城雪走过去,伸出手 影犹豫了一下,慢慢飘进她掌心 然后——融进去了 像墨水滴进清水,像影子融入黑夜,像她终于把那个被自己关在门外太久的东西,接了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双叶小声问:“这就……完了?” “完了。”高城雪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双叶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高傲,不是冷漠,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终于可以不用再绷着的、有点想哭但又忍住了的……复杂 “那个,高城小姐。”祸尔螺斯特忽然开口,“你哥哥在楼下。” 高城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看向林马 林马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微微晃着,表情平淡得像刚散了个步 她看着他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毁了她两座塔的人 他从来没有阿谀奉承过她 他甚至没正眼看过她几次 他毁她的塔、怼她的话、拒绝她的表白——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可以走 但正是这样 正是因为他不会假装,不会讨好,不会在她面前戴任何面具—— 她才想靠近他 因为他是真的 在这个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里,他是真的 “林马。”她喊了一声 “嗯?” “陪我下去。” 林马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站直,往门口走 高城雪跟上去 双叶看着他们的背影,凑到祸尔螺斯特旁边小声嘀咕:“她不会是要……” “嗯。” “你嗯什么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你就嗯!” “知道。”祸尔螺斯特的目光落在金鱼身上,“和你想的一样。” 双叶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正常游的金鱼,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条鱼,比很多人类都聪明 —— 楼下,高城和也正站在玄关,手里攥着手机,表情焦虑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报警 看见高城雪下来,他整个人愣住,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小雪!你没事吧?!昨晚我去敲门没人应,闯进去发现你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些人呢?那个侦探社的人呢?他们——” “哥。” 高城雪打断他 高城和也闭嘴了 因为他妹妹的表情,不太对 不是平时那种“我很忙别烦我”的高傲 也不是昨天那种“我遇见个有意思的人”的隐约笑意 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 认真 高城雪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喜欢他。” 高城和也愣住了 他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 林马站在三步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高城和也的大脑死机了三秒 “……谁?” “他。”高城雪指着林马,“早乙女林马。我要表白。” 高城和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高城雪说完,转身走到林马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快一个头,但此刻仰着脸看他的样子,不像平时那个下巴微扬的大小姐,反而像个……终于鼓起勇气的普通女孩 “林马。” “嗯。” “我喜欢你。” 林马低头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像确认什么似的,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高城雪眨了眨眼 “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 “你确定?” “确定。” “一点可能都没有?” “没有。” 高城雪沉默了 高城和也站在后面,整个人已经石化 双叶和祸尔螺斯特刚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这段对话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祸尔螺斯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手里的金鱼缸微微晃了一下——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不是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高城雪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尬笑,是那种……真的、轻松的、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的笑 “好。”她说,“我知道了。” 林马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难过?” “难过啊。”高城雪坦然承认,“第一次表白,第一次被拒,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顿了顿,又笑了: “但是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多了。” 她看着林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你知道吗,”她说,“我很久没有说过真心话了。” 林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以前的朋友,当面夸我,背后骂我。” “我哥对我好,但他不是我。” “我一个人待在那个大房子里,没有人能让我说真话。”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 “所以它才会出来。” 影在她身体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但是,”她看着林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你不一样。” “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的塔毁了。” “你第二次见我,又毁了一次。” “你从来没有夸过我。” “你甚至不愿意多看我几眼。” 她笑出了声 “但就是这样,我才知道,你是真的。” “你不会假装喜欢我。” “你也不会假装不喜欢我。” “你就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最后一句话: “所以,被你拒绝,我也不后悔。” “因为我说出来了。” “对你说出来了。” 林马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嗯”了一声 她转身,朝高城和也走过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着林马: “喂。” “嗯?” “以后还能找你委托吗?” 林马想了想:“那不关我的事,你得找祸尔螺斯特那家伙。” 高城雪笑出了声 那个笑,和她第一次在侦探社搭完塔时一模一样 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点“你果然还是这样”的无奈,又带着一点“但我就是觉得有意思”的欢喜 她转回去,一把抓住还在石化的高城和也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走吧哥,请我吃饭。失恋了,要吃贵的。” 高城和也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嘀咕:“失、失恋?你什么时候恋过?” “现在失的就是这个恋!”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啊!但是说出来就不难过了!你懂什么!” 兄妹俩的声音渐渐远去 双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又转头看向林马 “那个……她好像真的没怎么难过?” “嗯。”林马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你就这么拒绝人家?一点缓冲都没有?” “有喜欢的人了,还要什么缓冲?” 双叶噎住了 她想了想结女的脸,又想了想刚才高城雪的笑,忽然觉得—— 林马说得好像也没错? 祸尔螺斯特从她身边走过,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她的心跳频率在表白时达到峰值145,被拒绝后下降到120,走出门时恢复到85。目前数据正常,情绪稳定,不需要心理干预。” 双叶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测?” “观察。”祸尔螺斯特头也不回,“只是观察。” 金鱼在他手里的鱼缸里吐了个泡泡 —— 侦探社的沙发上,林马又躺了下去 那本轻小说重新盖在脸上,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双叶坐在桌边,手里摆弄着那堆卡牌 她想起高城雪刚才说的那句话: “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多了。” 她低头看着卡牌,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 祸尔螺斯特坐在角落里,盯着金鱼 金鱼也在盯着他 “你今天表现不错。”祸尔螺斯特说 金鱼吐了个泡泡 “下次还带你。” 金鱼又吐了个泡泡 双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人一鱼,忽然觉得—— 这个侦探社,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但也越来越……像家了 她低头,开始搭塔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 远处,高城雪坐在哥哥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团小小的、黑色的、温热的东西 那是影 是她自己的负面情绪 它现在安静地待在她身体里,不再是敌人,而是她的一部分 “哥。” “嗯?”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被拒绝了。” 高城和也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 “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难过。” 高城和也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是那种真的、轻松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的表情 “为什么?”他问 高城雪想了想,然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终于敢说了吧。” 她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平时高傲的壳照得透明 “以前不敢说,是因为怕被拒绝。” “现在被拒绝了,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而且,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不是我。” “但是,能让他那么笃定地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很好吧。” 高城和也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妹妹,好像长大了 不是那种“年龄增长了”的长大,是另一种 更深的 更好的 高城雪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哥,晚上吃什么?” “你不是说要吃贵的吗?” “对!我要吃最贵的!” “你被拒绝了还这么有胃口?” “就是因为被拒绝了才要吃好的!这叫疗伤!” 高城和也笑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向街道尽头 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把高城雪的脸照得亮亮的 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不是“有意思” 不是“我赢了” 是…… 是终于可以做自己的那种笑 —— 侦探社里,金鱼又吐了一个泡泡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着它,忽然说: “你听懂了,对吧。” 金鱼没理他 第379章 响黑白 今天是一个没话说的日子 天空仍灿烂,雀站电线杆 天道一家吃完饭,便安静下来看起了电视 “接下来是今早的寻人启事,这位是寻找它那位下落不明的主人的响黑白小姐(雌性,四岁)” 电视机前的小靡看着那只向着观众打招呼的狗,吃仙贝的动作不禁停了一瞬 “是狗欸。” 小霞把熨好的衣服折在一起,边干活边补充道:“而且姓响呢。” “难道是良牙家的吗?” 小茜微微歪头,此刻的她抱着小p,被这突如其来的广告吸引 “因为她十分想让自己的主人看自己刚出生的小宝宝……” 小狗配合主持人的声音“汪”了两声的同时,也举起了自家小狗 小p看着自家狗蹲在电视里,内心有些复杂,但是还是看向了小茜,却看到小茜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嘴里说道:“好可爱的小狗狗,好想抱抱看!” 小p淋了热水变回良牙站在道场外,心里想着刚才电视机的那一幕,也回想起小茜小姐所说的话 “好可爱的小狗狗,好想抱抱看!”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良牙的脸开始发烫 “话说我也离家很久了,不如趁此机会回家看看吧……”他自言自语,目光开始飘忽,“然后……然后就可以……超自然地邀请小茜小姐来我家……” 他开始想象那个场景—— 阳光明媚,他站在自家门口,姿态潇洒,语气淡然:“小茜小姐,我家新添了几只小狗,你要不要来看看?” 小茜一定会眼睛发亮,点头如捣蒜 然后他们就可以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他给她讲小时候的事,她抱着小狗笑成一团,夕阳西下,她转过头对他说:“良牙君,你今天真帅——” “嘿嘿嘿……” 良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上扬,上扬到耳根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热血上涌,一股无处安放的兴奋在四肢百骸乱窜 “砰!” 一拳 墙上多了个洞 “砰!砰!砰!” 三拳连发,洞连成了片 良牙在墙边腾挪跳跃,拳打脚踢,每一击都精准有力,每一击都在墙上留下新的伤痕 他的表情认真得可怕,眼神坚定得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修行 但实际上,他脑子里全是小茜抱着小狗对他笑的画面 “砰!” 又是一拳 “良牙?”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良牙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你在干什么?” 是小茜的声音 很近 就在身后 良牙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缓缓转过头—— 小茜就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面已经千疮百孔的墙 “道场惹你了吗?” “没、没有……”良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为什么要拆它?” “我、我在……在练习……” “练习拆墙?” “练、练习拳法……” 小茜沉默了三秒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下来的目的 “对了,良牙。” “是、是!” “你家里新生了小狗宝宝对吧?” 良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她主动问了! 她主动问了!! 她主动问了!!! “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良牙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小茜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 “嗯?不行吗?” “不不不不不不是!”良牙终于挤出声音,“可可可可可以!当然可以!非常可以!超级可以!” 小茜被他这串连珠炮似的回答震得愣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她顿了顿,“这周日?” 良牙点头,点头,疯狂点头 “好。”小茜笑了,“那周日见。”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那个墙……” “我、我修!” “嗯,交给你了。” 小茜抱着小p进了屋 良牙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心跳的声音大得像打鼓 “……她要去我家了。”他小声嘀咕,声音发颤,“她要去我家了……”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看着那面被他打得稀巴烂的墙 嘴角慢慢咧开 “修墙!”他干劲满满地撸起袖子,“先修墙!然后——然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家里好像挺乱的 而且那几只小狗…… 他挠了挠头 “得先回去收拾一下……” 他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小狗要怎么打扮才会显得更可爱? 第380章 Sister和Darling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乱马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准备再睡五分钟 门被拉开了 邪气林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漫画——《狗狗一般情商趋之若鹜》 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乱马,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漫画 “林马那家伙,自己有事干就让我当跑腿。”他嘀咕了一句,“还说什么‘帮忙带回去我要看的’——我看他就是懒得自己来。” 他随手把漫画往房间里一扔 漫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乱马脸上 “啪。” 乱马猛地睁开眼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邪气林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早安~乱马~林马让我还你的漫画~” 乱马把脸上的漫画拿下来,看了一眼封面——《狗狗一般情商趋之若鹜》 他的表情僵了一秒 “这不是大志借给林马看的吗?还我干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邪气林马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一脸无辜,“我就是个跑腿的。” 乱马深吸一口气,准备找他算账—— “砰!!!”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直接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道身影从门外冲进来,踩着门板借力,腾空而起,一脚踹向床上的人 乱马瞳孔地震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那一脚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踹在他刚才躺的位置—— 枕头炸开,羽毛漫天飞舞 “良——牙——!!!” 乱马从床上跳起来,满身羽毛 良牙站在床上,保持着踹人的姿势,脸上带着一种满足感 “早上好,乱马。”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好你个鬼,干什么……” 乱马话没说完,良牙又是一拳,把乱马打飞 “若是想报我这一拳之仇,就去我家找我……” “不用这么麻烦”乱马一脚踩在良牙嘴上,他身体前倾,重心前压,把良牙压倒在地 “你这家伙一定又是因为回不了家而找我对吧?真是的,早说嘛。” 良牙被他踩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手脚在空中乱挥 邪气林马眨了眨眼,从门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两人旁边,撑着下巴看热闹 “所以,”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好奇”的闲适,“你为什么要回家?” 良牙奋力把乱马的脚从自己嘴上挪开,喘了口气,然后—— “因为……我家的小狗产后恢复不好。” 乱马愣了一下 邪气林马也愣了一下 “……啥?” “小狗。”良牙重复了一遍,“产后恢复不好。我得回去照顾。” 乱马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良牙的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坚定,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邪气林马在旁边“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乱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揪住良牙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早说啊!!!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良牙被他晃得头晕,但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完美 理由找得不错 而且小茜已经先出发了,他一个人……呃…… 他一个人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乱马已经松开了他,开始穿外套: “走吧走吧,我带你抄近路。” “抄近路?” “对。”乱马系好鞋带,站起来,一脸自信,“我家厨房后面有条路,可以直接翻到火车道上,沿着铁轨走一段,再从电线杆抄过去,踩几个木桩就能到你家附近。” 良牙愣了一下 “……你确定?” “当然确定!”乱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小时候经常去你家玩,熟得很。” 邪气林马在旁边举起手:“我也去。” 乱马和良牙同时转头看他 邪气林马笑得一脸无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热闹。” “……你是去看热闹还是去看我?”良牙问 “都有。”邪气林马答得理直气壮 ——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天道家厨房后面的小巷子里 乱马指着前面那堵墙:“翻过去就是火车道。” 良牙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翻墙—— 动作潇洒,落地稳健 邪气林马跟在他后面,落地的时候甚至还转了个圈,像是在表演花样滑冰 乱马最后一个翻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火车快来了。” 三人沿着铁轨往前走 良牙走在最前面,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到家之后的行动—— 先把乱马这家伙卷进草席里扔河里 林马那家伙反正不碍事,不管他 然后换身衣服,等小茜小姐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在笑什么?”邪气林马从后面探过头来 “没什么。”良牙立刻收起笑容 “哦——”邪气林马拖长了调子,“是在想小茜的事吧?” 良牙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 邪气林马笑出了声 乱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别逗他了,一会儿掉沟里。” —— 火车道走完,三人来到一根电线杆前 乱马抬头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三下两下就爬到了顶端 “上来!”他朝下面喊 良牙深吸一口气,也开始爬 邪气林马跟在最后,一边爬一边嘀咕:“这电线杆怎么比我想象的高……” 爬到顶端,三人沿着电线杆顶端的横杠往前走——下面是街道,是屋顶,是偶尔路过的行人的惊呼 “那边有个木桩!”乱马指着前方,“踩着那个,跳到对面的屋顶上,然后……” 他忽然顿住了 良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第五根木桩 烂了 从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子,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都会断 “那个不能踩。”乱马说,“绕一下——” 已经晚了 良牙已经踩上去了 “嘎吱——” 木桩应声而断 良牙的瞳孔地震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邪气林马的反应比谁都快 他一把踩在良牙的脑袋上,借力往前一跃,稳稳落在第六根木桩上 “好险。”他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还好我反应快”的得意 良牙:“……………………” 你踩的是我的头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骂人了 他正在往下掉 “扑通——” 水花四溅 良牙落进了河里 —— 三秒后,一只小p从水里冒出头来 它浑身湿透,四肢在水里扑腾着,艰难地往岸边游 邪气林马站在木桩上,低头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乱马:“……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知道……”乱马面无表情,“就好。” “哦。”邪气林马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它变成那样挺可爱的。” 小p:“………………” 它奋力游到岸边,爬上岸,浑身滴着水,趴在地上喘气 然后它抬起头—— 小茜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他那精心准备的地图,一脸迷茫 小p愣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小茜 响黑白小姐 它正蹲在小茜脚边,用鼻子嗅了嗅小p,然后“汪”了一声,咬住小p的头巾一甩头,把它甩到了背上,随后转身就跑 小茜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诶?等等我——” —— 小茜一路追随,穿过小巷,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黑白坐在大门前,看着追上来的小茜,又“汪”了一声,用头拱开门 门里,热气腾腾 一个身影从蒸汽里走出来—— 良牙 他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干,但整个人看起来……意外的不错? 他站在门口,看着小茜,嘴角微微上扬 “小茜小姐。”他说,语气尽量平静,“你来了。” 小茜眨了眨眼 “刚才那只狗……” “是我家的。”良牙侧身让开,“要进来看看小狗吗?” 小茜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 她快步走进屋里,完全没注意到良牙微微颤抖的手 —— 远处,邪气林马和乱马站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 “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邪气林马看着乱马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有相机,你一定想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有趣的。” 乱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转身跳下屋顶,落在巷子里,拧开旁边的水龙头,双手捧水往头上一浇—— 水花四溅 几秒后,乱子从水雾里站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既然如此,该到我出场了!” 邪气林马从屋顶跳下来,落在她旁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 “好像很有趣啊。”他说,“叫我一个。” 乱子看了他一眼,眼珠一转,凑过去压低声音开始嘀咕 邪气林马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妙啊。”他说,“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往良牙家方向溜去 —— 良牙屋里,热气还没散尽 小茜蹲在客厅里,怀里抱着几只毛茸茸的小狗,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响黑白小姐蹲在她旁边,尾巴摇得像电风扇,一脸骄傲 良牙站在厨房里,手里捧着茶壶,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倒茶 拿杯子 放回茶壶 再倒茶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目光扫过台面——放了许久的荞麦面,母亲贴的便签,父亲临走前贴在冰箱上的字条: 「去北海道出差,夏天回来。」 良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三秒,又看了看那包荞麦面 北海道……夏天…… 也就是说—— 现在屋里只有他和小茜?! “砰!”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心跳快得像打鼓,呼吸开始紊乱,腿有点软,手开始抖—— 但他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转身,准备回去—— 然后一团东西从门外冲进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欢迎回来,哥哥——!” 良牙被撞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前直冒金星 他低头一看—— 怀里趴着一个小姑娘 双辫子,背带裤,脸蛋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良牙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谁?”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眼眶里开始蓄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啊!” “我、我没有妹妹啊!” “那现在有了!” 良牙:“???”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小姑娘死死抱着他不放,脑袋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啊哥哥~” 良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喊小茜帮忙,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良牙的身体一僵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有人来了哦~不去开门吗?” 良牙机械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长发垂落,笑得一脸灿烂 “亲爱的——!”她拖长了调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好久不见~” 良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抱着他不放的“妹妹”,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朝他飞奔过来的“亲爱的” 然后他看了看客厅的方向 小茜还在里面 抱着小狗 什么都不知道 良牙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你们……是谁……?” 乱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是你妹妹啊哥哥~” 邪气林子已经跑到他身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良牙的眼眶开始湿润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想死 客厅的门被推开 小茜抱着小狗走出来,嘴里还在念叨:“良牙,你家的狗真的好乖——呃?” 她愣住了 良牙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个双辫子小姑娘,旁边蹲着一个笑得像狐狸的漂亮女生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乱子从良牙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姐姐好~我是他妹妹~” 邪气林子也跟着站起来,冲小茜挥了挥手: “我是他未婚妻~” 小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狗,又抬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石化的良牙 “良牙,”她的声音有些惊讶,“原来你还有妹妹和……未婚妻?” 面对小茜的疑问,良牙自己也不到怎么回事 但如今也只能尴尬地说道:“也……也许吧……” 第381章 完美的计划 林子刚打完招呼,眼睛就亮了——小茜抱着小狗站在客厅里,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简直是最完美的“一起玩”对象 她抬脚就要往那边冲 “唰——” 一条腿横过来,精准地拦在她面前 乱子保持着高抬腿的姿势,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林子低头看了看那条腿,又抬头看了看乱子 “干嘛?” 乱子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看 林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良牙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演变 震惊 困惑 沉思 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良牙猛地一拍手,“既然我不在的时候,狗都能生儿育女,那我爸妈当然也完全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在乱子和林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定格在乱子脸上 “……所以你真的可能是我妹妹。” 乱子眨了眨眼,迅速切换表情,一脸感动地扑过去:“哥——!你终于想通了——!” 良牙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原来我有妹妹”的奇妙满足感 林子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凑到乱子耳边压低声音:“这都行?他就这么信了?” 乱子一边抱着良牙的胳膊往回拖,一边小声回:“别管,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快把他弄回房间。” “那你呢?” “我当然是‘陪哥哥叙旧’啊。”乱子冲她眨了眨眼,“你陪着小茜,别让她看出破绽。” 林子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乱子一个眼神怼回去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乱子把一脸恍惚的良牙拖进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子转过头,对上小茜的目光 小茜还抱着狗,站在客厅中央,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那个,”小茜开口,“良牙他……真的有妹妹吗?” 林子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有啊!你看我,不就是他未婚妻嘛!” 小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狗,又抬头看了看林子 “可是……你刚才不是和他妹妹一起进来的吗?你们认识?” 林子的笑容僵了一秒 完蛋 忘了这茬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挤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呃……我们是……闺蜜!对,闺蜜!我和他妹妹是好闺蜜,所以一起来看他!” 小茜歪了歪头,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一点 “……闺蜜?” “对!”林子用力点头,“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所以我也算他半个妹妹!” 小茜沉默了三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这个自称“未婚妻”的女生,表情实在太自然了,语气实在太真诚了,笑容实在太灿烂了——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而且她还那么热情地跑过来,好像真的很想和自己一起玩…… 小茜想了想,决定暂时不纠结了 “好吧。”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那你……要一起看小狗吗?” 林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要!!!” 她一把扑过去,差点把小茜撞倒 小狗被吓得“汪”了一声,小茜连忙稳住身形,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未婚妻”,忽然觉得—— 这个女生,好像确实挺可爱的? 房间里,乱子正把良牙按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别动啊,千万别动——” 良牙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脑子里还在消化“我有妹妹了”这个惊天事实 门外传来林子的笑声和小茜的惊呼 乱子嘴角微微翘起 完美 计划通 ………… 房间里,乱子坐在良牙对面,双手托着下巴,表情真诚得像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模范市民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她的表演 良牙坐得笔直,一脸认真,准备接受“妹妹”讲述的“家族秘史” “其实呢,爸妈当年去北海道的时候,不是两个人去的。” 良牙愣了一下:“那是几个人?” “三个人。”乱子一脸沉痛,“带着你。” “我?” “对,你。那时候你还小,不记事。”乱子开始即兴创作,“结果在北海道的某个小镇上,你贪玩跑丢了,爸妈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含泪离开。” 良牙的眼眶开始泛红:“然、然后呢?” “然后你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了!他们给你取了新名字,把你养大!而爸妈回到这里之后,生下了我!” 良牙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才——” “年龄不是问题!”乱子一挥手,“重点是你有妹妹!就是我!” 良牙沉默了三秒,脑子里开始整理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故事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当然是自己找回来的啊!”乱子一脸理所当然,“血脉的召唤,懂不懂?” 良牙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懂了 “那林子呢?”他问,“她说她是我未婚妻……” “哦,那个啊。”乱子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爸妈当年在北海道的时候,和另一家人定了娃娃亲。那家人后来也搬走了,最近才联系上。林子就是那家的女儿。” 良牙的脑子又卡了一下:“娃娃亲?我?” “对啊,你。”乱子用力点头,“虽然你那时候不记事,但婚约是定下来的。所以她来找你,很合理吧?” 良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故事……好像……确实……说得通?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有妹妹,还有未婚妻?” “没错!”乱子一拍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良牙沉默了三秒,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是高兴 不是困惑 是一种……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但又怕馅饼有毒的……微妙 “那我怎么从来没听爸妈提起过?” 乱子早有准备:“因为太伤心了啊!每次提起你,他们就哭!所以干脆不说了!” 良牙想了想父母平时的样子—— 好像……也说得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把抓住乱子的手腕: “走,跟我出去。” 乱子愣了一下:“去哪?” “去见小茜。”良牙的表情认真得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我得把你介绍给她。让她知道,我有妹妹了。” 乱子的嘴角偷偷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换上一副“我好感动”的表情: “哥——!你真好——!” —— 客厅里,小茜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三只小狗,林子蹲在她旁边,也抱着两只,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只叫小黄,因为它毛是黄的!” “那这只是小白!” “这只最胖的叫胖胖!” “哈哈哈哈胖胖好好笑——” 小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林子笑得头都快仰到后脑勺了 两个人已经完全混熟了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 良牙拉着乱子走出来,表情庄重得像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 “小茜小姐。” 小茜抬起头,看见良牙那张认真的脸,愣了一下:“怎么了?” 良牙深吸一口气,把乱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妹妹。” 小茜眨了眨眼,看了看乱子,又看了看良牙,又看了看乱子 “哦……”她点了点头,“你好。” 乱子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姐姐好~” 小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撸狗 良牙站在原地,等了三秒,发现小茜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挠了挠头,又开口:“那个……她真的是我妹妹。” “嗯,我知道啊。”小茜头也不抬,“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我是说……她是我亲妹妹!” “嗯。”小茜依然没抬头,“你们长得挺像的。” 良牙愣了一下,看了看乱子的脸——乱子那张脸,和乱马女体的时候一模一样,和他能像才怪 但小茜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子身上 林子正蹲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点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手里还抱着两只狗,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良牙的眉头皱了起来 未婚妻…… 他真的有未婚妻吗? 刚才乱子说的那些话,他现在越想越觉得……好像有点漏洞? 但如果说林子不是他未婚妻,那她是谁?为什么会和“妹妹”一起出现? 他盯着林子,眼神越来越复杂 林子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问:“肿么了?” 良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子看着他那一脸犹豫的模样,眼珠一转—— 机会来了 她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良牙走过去 良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子又往前走一步 良牙又退一步 “你、你干什么?” 林子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一直把他逼到墙边,然后—— 单手撑墙,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壁咚 良牙的瞳孔地震 林子凑近他,近到呼吸可闻,然后用一种又轻又软的语气说: “darling~你在想什么呀~?” 良牙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子继续演,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看见我太可爱,把你迷住了?” 良牙的脑子已经彻底死机了 小茜蹲在客厅中央,抱着狗,抬起头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胖胖,小声说: “良牙的未婚妻,好热情啊。” 胖胖“汪”了一声 像是在说:确实 乱子站在旁边,看着被逼到墙角的良牙,看着一脸“我是你未婚妻”的林子,嘴角抽了抽 但是完美就行了 计划通x2。 良牙被壁咚了整整三十秒,最后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我去倒茶!” 然后从林子胳膊底下钻出去,一溜烟跑进厨房,再也不敢出来 林子转过身,对上小茜的目光,笑着挥了挥手: “他很容易害羞呢~” 小茜点了点头,继续撸狗 林子走到乱子旁边,小声问: “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小茜听到了,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子乱子连忙摆手,乱子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姐姐,这只小狗叫什么呀?” “胖胖。” “胖胖好好听!” 小茜看着两人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 良牙家人,好像确实挺可爱的 厨房里,良牙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不能背叛小茜小姐…… 不能背叛小茜小姐…… 不能背叛小茜小姐…… 但是——为什么她壁咚自己的时候,自己一点都不讨厌? 而且好像……还有点……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行! 他喜欢的是小茜小姐! 是那个抱着小狗笑得一脸灿烂的小茜小姐! 不是那个把自己壁咚到墙角、戳自己脸的“未婚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两个女生的笑声,混着小狗的叫声,听起来热闹又开心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赶紧压下去,板起脸,开始烧水 ——就当……没发生过吧 客厅里,林子凑到小茜耳边,压低声音问: “姐姐,你觉得良牙怎么样?” 小茜想了想:“良牙君,是一个纯情的人呢。” “对吧对吧!”林子用力点头,“我就喜欢他这一点!” 小茜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未婚妻”对良牙的态度……有点奇怪? 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低头继续撸狗 林子蹲在她旁边,眼睛弯成月牙 ——完美 第382章 心之所向便是光 小茜有些好奇地歪着头,目光在林子和良牙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话说回来,”她忽然开口,“林子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良牙君呢?按理来说,像父母私定终身这种事,不是应该会很烦恼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说……你们其实是青梅竹马?”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乱子的嘴角微微一抽——完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准备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但良牙比她更快 他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向林子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想知道”的好奇 林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很平淡地开口了: “因为小时候,他救过我。” 小茜眨了眨眼:“诶?” “那时候我迷路了,一个人蹲在路边哭。”林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然后他出现了,把我带回了家。”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良牙,眼神温柔得不像在演戏: “他那时候明明自己也不大,却一副‘我是大人’的样子,牵着我的手,一路走一路安慰我。说什么‘别怕,有我在’、‘我认识路,跟着我就行’——结果他自己也迷路了。” 小茜忍不住笑出了声 良牙的脸一红:“那、那是意外……” 林子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们走了很久,天都黑了,最后是他爸妈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回去的。他被他爸骂了一顿,但他一句都没抱怨,还偷偷跟我说‘没事,我皮厚’。” 她看着良牙,眼睛弯成月牙: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良牙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林子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对你来说,那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那是很重要的记忆。” 她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我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听说他去了咒泉乡,听说他每天都在和乱马决斗——天天输,天天也不肯认输。” “哪有天天输!”良牙终于忍不住反驳,“我也有赢过的时候!” “哦?”林子挑了挑眉,“赢过几次?” 良牙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偶尔。” 林子笑出了声 小茜在旁边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一直看着他。”林子的声音柔和得像在讲睡前故事,“看着他怎么对朋友,对家人,甚至对陌生人——他从来不会摆架子,不会看不起人,不会因为自己弱就放弃。” 她转头看向良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笨,但他从来不逃避。他输,但他从来不认输。他迷路,但他从来不放弃找路。” 良牙的呼吸停了一瞬 “所以,”林子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是什么样的良牙,我都喜欢。” 良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笨也好,强壮也罢。”林子继续说,“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心之所向便是光。仅仅是因为他是良牙而已。”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小茜的眼睛亮了起来:“哇……好浪漫……” 乱子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她本来只是想搞个恶作剧,没想到林子演得这么投入,台词一套一套的,连她都差点信了 但良牙…… 良牙真的信了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感动到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何德何能”的微妙状态 他的眼眶有点泛红 不是因为感动——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为林子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说他温柔 说她一直在看他 说他笨但不逃避 说他输但不认输 说他迷路但不放弃找路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珠一转,忽然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良牙猛地回过神,脸瞬间红到耳根:“你、你——!” 林子笑出了声,退后两步,冲他眨了眨眼: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 良牙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乱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搂住林子的肩膀,冲良牙挥了挥手: “哥,我们先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你陪小茜小姐玩啊~” 说完,拖着林子就往厨房走 林子被她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冲良牙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良牙站在原地,目送她们消失在厨房门口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对上小茜的目光 小茜正抱着胖胖,歪着头看他 “良牙君。”她开口 “是、是!” “你未婚妻人真好,要好好珍惜哦。” 良牙的嘴张了张,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字: “……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个“未婚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刚才那些话—— 那些说她一直看着他,说他笨但不逃避,说他输但不认输,说他迷路但不放弃找路——“仅仅是因为他是良牙而已” 那些话,是真的让他心动了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跳得有点快 —— 厨房里,乱子靠在灶台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我是你妹妹”切换回“我是乱马”的疲惫 林子站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一根刚从冰箱里顺出来的胡萝卜,啃得嘎嘣脆 “我有点累了。”乱子压低声音,“你差不多也得了吧。” 林子眨了眨眼,把胡萝卜从嘴里拿出来:“怎么?你演不下去了?” “不是演不下去。”乱子揉了揉眉心,“是良牙那家伙……太认真了。你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情吗?他真的信了。” “信了不是更好?”林子又咬了一口胡萝卜,“说明我演得好。” “好过头了。”乱子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心之所向便是光’、‘仅仅因为他是良牙’——这些都是你自己编的?” 林子嚼胡萝卜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然。”她说,语气有点太快了 乱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恶作剧而已。等待会摊牌,让一切回归正常。” “嗯。”林子点头,继续啃胡萝卜 但她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飘向了厨房门口的方向 —— 客厅里,小茜已经抱着胖胖坐回了垫子上,正低头逗它玩 良牙坐在她旁边,但脑子里全是刚才林子说的那些话 “无论是什么样的良牙,我都喜欢。” “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心之所向便是光。” “仅仅是因为他是良牙而已。”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感动?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待过 乱马那家伙,只会天天找他决斗 小茜小姐……小茜小姐当然很好,但她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普通朋友”的那种 只有林子 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人,说一直在看着他 说他温柔 说他笨但不逃避 说他输但不认输 说他迷路但不放弃找路 他忽然觉得,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是不是真的很幸运?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她不知道那个秘密 她不知道,他淋了冷水会变成什么 如果她知道…… 良牙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想起那个咒泉乡的午后 想起自己不小心掉进那个池子里时,满眼都是黑色的水花 想起第一次发现自己变成小猪时的恐惧 想起这些年,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乱马知道,但那是因为自己曾经找过他,但是不了了之 小茜小姐不知道 他的父母也不知道 而那个自称“未婚妻”的林子,更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 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害怕吗? 会厌恶吗? 会觉得他是怪物吗? 良牙的手微微攥紧 他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传来两个女生的笑声,混着锅碗瓢盆的声响,听起来热闹又温暖 他忽然有点羡慕 羡慕她们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羡慕她们不用背负什么秘密 羡慕她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别人说“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牵着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把她带回家 这双手,也曾经变成猪蹄,在地上刨土 他想起林子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如果那是真的—— 如果那个迷路的小女孩,真的有过 如果她找了他这么多年 如果她终于找到他,却发现他会变成一头猪…… 良牙的胸口忽然一阵发闷 他站起来 “良牙君?”小茜抬起头,“怎么了?” “我、我去厨房帮忙。”良牙说,声音有点干 小茜眨了眨眼,没多想:“哦,好。” 良牙快步走向厨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也许是想再看林子一眼 也许是想确认,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想告诉她那个秘密 推开厨房门的时候,里面的笑声停了一瞬 乱子和林子同时转头看他 “哥?”乱子先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帮忙。”良牙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林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怎么?舍不得我?” 良牙的脸一红:“才、才不是!” “那就是想我了。”林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说吧,是不是被我刚才那些话感动了?” 良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确实被感动了 林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啦好啦,知道你感动。去陪小茜吧,厨房有我们呢。”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 林子的脚步顿住 她回过头,看见良牙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怎么了?” 良牙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想说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林子,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温柔的笑 最后,他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林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当然是真的。”她说,“每一句都是。” 良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子转身走回灶台,拿起那根被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继续嘎嘣脆地啃 乱子从旁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什么都没说 良牙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出厨房 他知道,那个秘密,他还是说不出口 至少今天,说不出口 但林子的那些话,他会一直记得 “无论是什么样的良牙,我都喜欢。”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跳得有点快 —— 客厅里,小茜还在逗胖胖玩 看见良牙出来,她抬起头: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良牙在她旁边坐下,“厨房……人够了。” 小茜没多想,把胖胖往他怀里一塞: “那你抱胖胖,我去拿点心。” 良牙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狗 胖胖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汪。” 良牙忽然觉得,这只狗,好像比他自己勇敢多了 因为它不用隐藏什么 因为它可以想叫就叫 他叹了口气,把胖胖抱紧了一点 厨房里,林子靠在灶台边,看着手里的胡萝卜发呆 乱子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刚才……是认真的?” 林子没说话 乱子等了三秒,然后耸了耸肩: “算了,当我没问。” 她转身去切菜 林子继续盯着那根胡萝卜,然后继续啃了起来 ——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客厅里传来小茜的笑声,混着胖胖的叫声 厨房里锅铲翻飞,香味飘散 良牙坐在垫子上,抱着胖胖,看着那扇厨房的门 门半开着 里面偶尔传来林子的声音 他听着那个声音,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赶紧压下去 因为他想起那个秘密 那个让他永远不敢真正靠近任何人的秘密 夕阳的光从窗户落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 胖胖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说吧 第383章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晚饭时间,客厅里的矮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炒青菜、味噌汤、烤鱼、还有一大碗白米饭,热气腾腾地冒着烟 小茜抱着胖胖坐在一侧,正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肉吹凉了喂给它 胖胖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乱子盘腿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碗,目光依然在小茜脸上飘来飘去 良牙坐在另一侧,坐得笔直,筷子拿得端端正正,但面前的饭一口都没动 因为林子坐在他旁边 很近的旁边 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近到她每次夹菜的时候,手臂都会蹭到他的胳膊 近到他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块石头 “良牙~” 那个声音从耳边传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良牙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林子正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手里夹着一块红烧肉 “张嘴~” “……什么?” “张嘴啊。”林子把红烧肉往他嘴边递了递,“我喂你。” 良牙的瞳孔地震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会吃!” “可是我想喂你嘛~”林子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张嘴~啊——” 良牙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块红烧肉已经抵到了他嘴唇上 温热的,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 林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逃不掉的” 良牙认命地张开了嘴 红烧肉被塞进去,他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好吃吗?”林子问 “……嗯。” “那就好。”林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夹了一块,“再来一口~” 良牙:“…………” 他认命地又张开了嘴 小茜抬起头,看见这一幕,眨了眨眼 “良牙君和你未婚妻感情真好啊。”她对良牙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羡慕——这令她不禁想起家里的那位 林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 良牙在旁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因为确实是她喂他 因为确实他吃了 因为确实……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乱子坐在对面,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饭局继续 林子喂完第三块红烧肉之后,终于放过了良牙的嘴,转而开始玩别的花样 她拿起自己的碗,往良牙那边凑了凑: “良牙君,我想吃那个烤鱼~” 良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烤鱼,伸手去夹 “不是让你夹给我啦。”林子眨眨眼,“我是说,你帮我夹,然后喂我。” 良牙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喂我啊。”林子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吃了我的红烧肉,礼尚往来嘛。” 良牙的脑子又开始转不动了 他看着林子那张笑得像狐狸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 他的脸又红了 “我、我……” “快点啦~”林子催促,声音又软又糯,“鱼要凉了。” 良牙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烤鱼,颤颤巍巍地往林子嘴边送 他的手抖得厉害,鱼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汤汁差点甩出来 林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出了声 但她没有躲,只是张开嘴,等着那块鱼送过来 终于,鱼到了嘴边 林子一口咬住,嚼了嚼,眼睛弯成月牙: “好吃~” 良牙松了口气,正准备把手收回去—— 林子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喂的特别好吃~” 良牙的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林子笑得更开心了 小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对乱子说: “你哥哥和你未来嫂子感情真好。” 乱子低头扒饭,用力点头,假装自己很忙 良牙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往哪里看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林子又夹了一筷子菜,这次是青菜 她没再让良牙喂,而是自己吃了,但吃完之后,她忽然开口: “良牙君。” “嗯、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良牙愣了一下 林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良牙的脸更红了 “喜欢你被我喂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样子。” 良牙的呼吸开始紊乱 “喜欢你明明很害羞,但还是会乖乖张嘴的样子。” 良牙的脑子已经彻底停转了 林子凑近他,近到呼吸可闻: “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欺负你。”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拂过良牙的心尖 良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林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个微微翘起的嘴角—— 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林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笑了,退了回去,继续吃饭 “今天的饭特别好吃。”她说,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良牙僵硬地坐在那里,面前的饭还是一口没动 小茜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子,小声说: “良牙君,你不吃吗?” 良牙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已经凉透的饭: “吃、吃……” 他拿起筷子,开始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但他的目光,一直往旁边飘 飘向那个正在啃烤鱼、笑得一脸灿烂的女生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 良牙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心跳的声音,大得像打鼓 乱子终于吃完了饭,放下碗,站起来: “我去洗碗。” 她端着碗走向厨房,路过良牙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良牙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乱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声说: “你自己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良牙:“…………” 小茜抱着胖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我也去帮忙。” 她抱着狗进了厨房,留下良牙和林子两个人坐在客厅里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良牙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林子放下筷子,伸了个懒腰,长发散落下来,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她转过头,看着良牙,嘴角慢慢翘起来: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呢~” 良牙坐在那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头 林子就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那种“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的笑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虫子的叫声 良牙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但又完全转不动——因为林子一直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 “那个……”他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去帮忙洗碗……” “不用。”林子笑眯眯地说,“厨房人够了。” “那、那我……” “你就在这里陪我。” 良牙噎住了 他僵坐在那里,目光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落在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饭上 林子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良牙君。” “在、在!”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良牙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林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戏谑的笑意,反而带着一点认真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跑?”林子歪着头,“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躲我。” 良牙沉默了 是啊,他一直在躲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从她说是他未婚妻的那一刻起,从她壁咚他的那一刻起,从她喂他红烧肉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在躲 可是……为什么要躲? 他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林子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筷子: “如果是因为我太主动了,让你不舒服……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带着一种从来没在她脸上出现过的低落 良牙的心猛地一紧 “不是!”他脱口而出,“不是不舒服!” 林子抬起头,看着他 良牙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林子眨了眨眼 “从来没人给我夹过菜,没人喂过我吃饭,没人……”他看了一眼林子,又赶紧移开目光,“没人壁咚过我。” 林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良牙的脸更红了:“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子止住笑,但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就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良牙噎住了 但他忽然发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想了想,又开口: “而且,你说的那些话……” “嗯?” “说你一直在看我,说我笨但不逃避,说我输但不认输……”良牙的声音越来越小,“从来没人对我说过那些。” 林子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个戏谑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良牙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她轻声问,“你是因为不习惯,才一直躲着我?” 良牙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如果……”林子往前凑了凑,“如果我以后不那么突然,不那么过分,给你一点时间适应——你愿意不躲我吗?” 良牙愣住了 他看着林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听见自己说: “……愿意。” 林子的眼睛弯了起来 但良牙没有像之前那样脸红,也没有低下头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三秒后,他开口了: “林子小姐。”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良牙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一边是小茜的脸 她抱着小狗笑成一团的样子,她低头喂胖胖的样子,她抬头说“良牙君,不过来一起玩吗”的样子 另一边是林子的脸 她壁咚自己时的样子,她喂自己红烧肉时的样子,她凑到耳边说“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欺负你”的样子 他喜欢小茜 喜欢了很久 从见到她开始,就开始慢慢喜欢,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依偎在她怀里的平淡与温暖 但林子…… 她让他心跳加速,让他不知所措,让他明明想躲却又不想躲 她说的那些话,让他反复回想 她做的那些事,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期待 他该选谁? 他选谁才是对的? 他凭什么选? 他有什么资格选? 良牙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但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秘密 他那个最大的秘密 如果林子知道那个秘密,她还会这样对他吗? 良牙抬起头,看着林子 “林子小姐。” “嗯?” “你……”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干,“你喜欢小猪吗?” 林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是一种……了然 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是邪气林马 她当然知道咒泉乡的事 她当然知道他会变成什么 她看着良牙那张紧张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种“我该不该说”的挣扎 然后她笑了 “喜欢啊。”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小猪多可爱。” 良牙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嗯。” “你……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林子歪着头,“介意你会变成小猪?” 良牙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不仅不介意。”林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我还想看看。” 良牙的瞳孔地震 “你、你想看?” “嗯。”林子蹲下来,和他平视,“现在就能看吗?” 良牙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他说“想看”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知道那个秘密之后,还这样笑着看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动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子的手 林子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良牙的脸 那张脸,还是红的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 他看着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林子小姐。”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你真的……不介意?” “真的。”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愿意。”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喜欢我?” 林子眨了眨眼 她忽然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了 按照剧本,现在应该是她调戏他的时候 应该说“当然喜欢啊,你这么可爱”,或者说“不喜欢怎么会喂你吃饭”,然后用那种又轻又软的语气让他脸红心跳 但良牙看着她的眼神—— 不是害羞 不是紧张 不是不知所措 那是……认真的 认真的,坦然的,毫不躲闪的 就像他刚才问“你喜欢小猪吗”的时候一样 就像他下定决心要说出那个秘密的时候一样 他在等她回答 不是等她调戏他 是在等她回答 林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喜欢。”林子说,她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里没有了戏谑 良牙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他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林子从未见过的、属于良牙的、真正的笑,“那我们在一起吧。” 林子的瞳孔地震 “你……你说什么?” “在一起。”良牙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你说你喜欢我,我说我喜欢你——那不就是在一起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你喜欢我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良牙歪着头,一脸认真,“你说你喜欢我。” “我说的是‘喜欢’!没说‘你喜欢我’!”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 良牙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说——我喜欢你。” 林子噎住了 她看着良牙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按理说,她应该调戏回去 应该说“我也喜欢你啊darling~”,然后凑过去戳他的脸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眼神,太认真了 因为他的语气,太认真了 因为他整个人,太认真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良牙 不是那个被她壁咚到脸红的良牙 不是那个被她喂饭不知所措的良牙 不是那个一直躲着她的良牙 是那个说出了秘密之后,如释重负的良牙 是那个得到了答案之后,不再躲闪的良牙 是那个—— 开始主动进攻的良牙 “林子小姐。” 他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头,看见良牙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我能叫你林子吗?” “……可、可以。” “那林子。”他往前凑了凑,近到呼吸可闻,“我能……牵你的手吗?” 林子低头看了看——他们的手还握着呢 “你不是已经牵了吗?” “哦,对。”良牙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我能……抱你吗?” 林子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这下完了,她脸有些泛红,只是偏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等等等……让,让我想一会……” “好可爱。” 良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未婚妻”脸红的样子,看着林子害羞的模样,他有些情不自禁地说出声来 “什,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第384章 迷路的妹妹 空气突然安静 林子看着良牙那张认真的脸,难得地愣了一下——这发展,好像真的有点超乎预料了 她挠了挠头,头发被蹭得有点乱,但很快,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 算了,要不……干脆坦白算了? 反正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再演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她张嘴正要说话—— “那个!” 乱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林子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哥,你别看她刚才那样,其实林子本人特别害羞的!” 林子眨了眨眼,转头看她 乱子冲她挤了挤眼,脸上写满了“让我来” 林子沉默了一秒,决定暂时不揭穿她 “真的?”良牙愣了一下 “真的真的!”乱子用力点头,“她平时见到生人都不敢说话的,今天是看见你太开心了,所以才有点……呃,开放了那么一点点。” 她用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其实她内心就是个小女生,喜欢可爱的东西,喜欢被人宠着,被欺负了也不会还手的那种——你得多了解一下才知道。” 林子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乖巧笑容 良牙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乱子说的好像有道理? 林子刚才那些调戏他的举动,什么壁咚啊喂饭啊耳语啊,确实不像一个“平时见到生人不敢说话”的女生能干出来的事 但如果乱子说的是真的……如果她平时真的很害羞,今天只是太开心了才这样……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真心话? “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欺负你。” “喜欢啊,小猪多可爱。” 良牙的脸又开始发烫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喜欢的是“小猪”,又不一定喜欢能变成猪的自己 万一她只是觉得小猪可爱,但真的看到一个大男人变成猪,还是会害怕呢? 万一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万一她发现自己真的会变成猪之后,当场就跑掉了呢? 良牙的手微微攥紧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子 她正站在那里,被乱子搂着肩膀,脸上挂着那个“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乖巧笑容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平时戏谑的表情照得透明 她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良牙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不能急 他对自己说 得慢慢来 得先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能接受那样的自己 得先让她多了解一下自己,也多让自己了解一下她 毕竟—— 这么可爱的未婚妻,真的很难再找第二个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那、那个……”他开口,声音还有点抖,“林子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林子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刚才不是刚吃过吗?” “也、也是……”良牙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林子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她说,声音软软的,“谢谢。” 小茜抱着胖胖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在客厅里那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乱子——良牙的“妹妹”——正搂着林子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林子——良牙的“未婚妻”——正乖乖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种“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乖巧笑容 两张脸 太像了 像到让她的眉心越皱越紧 “小茜?”乱子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小茜摇了摇头,抱着胖胖走过去,“就是觉得……你们长得好像。” 乱子的笑容僵了一秒 “呃……是吗?”她干笑两声,“大概是因为……我们关系好?经常待在一起的人,会越长越像的!” “嗯。”小茜点了点头,在她们面前站定,“所以你们经常待在一起?” “对对对!”乱子用力点头,“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所以长得像很正常!” 小茜沉默了三秒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胖胖,又抬头看了看乱子,又看了看林子 然后她开口了: “良子。” “嗯?” “你是良牙的妹妹对吧?” “对!” “林子是你的闺蜜对吧?” “对!” “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 “一起长大?” “对!” 小茜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 “那为什么,你和她长得这么像,和你哥反而不像?” 乱子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林子在旁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看戏模式启动 “这、这个……”乱子的脑子飞速运转,“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我哥长得像爸爸!很合理吧!” “嗯,合理。”小茜点了点头,“那你妈和你爸长得像吗?” “……不像。” “那你妈和林子长得像吗?” “……也不像。” “那你怎么解释你妈生出来的女儿,和她完全不认识的闺蜜,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乱子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缘分?” 小茜看着她,眼神平静 然后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保温杯 拧开 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那个……”乱子的声音开始发抖,“小茜,你、你要喝水吗?” “嗯。”小茜往前迈了一步,“喝点热水对身体好。” “是……是这样的吗?”乱子随着小茜的步伐,连连后退“为,为什么你要拿着水杯越来越近?” 小茜拿着水杯越来越近,乱子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那个、小茜,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小茜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就是看你有点热,想让你喝点热水。” “我不热!一点都不热!” “是吗?”小茜歪了歪头,“可是我看见你额头出汗了。” 她伸手,指了指乱子的额角 乱子下意识摸了一把——还真有汗 这是心虚的汗啊! 小茜又往前迈了一步,水杯里的热气飘出来,在两人之间升腾 乱子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林子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我就看看你怎么死”的笑 良牙站在客厅中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小茜举起水杯的那一刻—— 她的脚忽然一滑 “啊——” 整个人往前倾倒,手里的水杯脱手,热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乱子泼过去 乱子瞳孔地震 完了 要暴露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滚烫的热水和随之而来的社死—— “危险!” 一道身影从旁边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良牙 他挡在了乱子面前,双手张开,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道泼来的热水 “哥——!” 乱子的话还没说完,良牙已经动了 他没有硬接热水——而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乱子扇飞出去 “啪——!!!” 乱子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进旁边的书架里 书架晃了三晃,上面的书哗啦啦砸下来,把她埋在里面 热水泼在良牙身上,冒着热气,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 但良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扇飞乱子的姿势,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 小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良、良牙君……” 良牙转过身,看着她,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小茜小姐,”他说,语气平静,“你没事吧?” 小茜眨了眨眼 “我没事……但是,你妹妹……” 她指了指那个被埋在书堆里的、一动不动的“妹妹” 良牙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那堆书 “良子!” 他冲过去,双手扒开那些书,把埋在下面的乱子挖出来 乱子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一点被扇出来的口水 她抬起头,看着良牙那张焦急的脸,张了张嘴—— “我、我没事……” 话没说完,就被良牙一把抱进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的双臂紧紧箍着乱子,力道大得惊人 乱子的脸被他按在胸口,呼吸困难 她的骨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哥……哥……我喘不过气了……骨头……骨头要断了……” 良牙完全没听见 他只是抱着她,一遍一遍地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深深地弯下腰 “对不起!是都怪我不好……” 良牙转过头,挠了挠头,对小茜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反正良子也没出事不是吗?” 乱子无语地躺在书架废墟中,心中暗道不妙,自己在这么下去得被玩死 良牙的胳膊还箍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勒成两截。她的肋骨已经开始抗议了,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这绝对不是幻觉 “哥……哥……”她艰难地拍着良牙的后背,“我真的没事……你先松手……” “不行!”良牙一脸严肃,“刚才那么危险,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我没受伤……但现在快被你勒死了……” 良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妹妹”,终于意识到好像确实有点用力过猛 他连忙松手 乱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大口喘气,扶着膝盖站了三秒,然后抬起头—— 目光扫过客厅 良牙站在她面前,一脸关切 小茜站在旁边,还在为刚才的事道歉 林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种“我就看看你怎么死”的笑 乱子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太了解这些人了 小茜虽然现在在道歉,但以她的性格,待会儿肯定还会继续追问“为什么你和你哥长得不像”这种致命问题 林子那家伙,指望她帮忙?她不火上浇油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良牙…… 他现在是真心把自己当妹妹疼,但这份“疼爱”再持续下去,她真的会被勒死 不行 得跑 趁着现在还没暴露,趁着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她开口,往窗户方向挪了一步,“我去透透气。” “干什么去?” “散步。” 良牙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散步?” “嗯,就随便走走——” “不行!” 良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差点叫出声 “怎么能让你独自去散步!我们家人人是路痴,这是不会变的!”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 她当然知道良牙是路痴 但她不是啊! 她只是想找个借口溜走而已! “我、我就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 “那也不行!”良牙一脸认真,“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我陪你去!” 乱子:“……” 她低头看了看被良牙攥得生疼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我是为你好的哥哥脸”,忽然觉得—— 这剧本,怎么越来越难演了? “我也去。”小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乱子转头,看见小茜正抱着胖胖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所以让我将功补过”的表情 “刚才差点烫到你妹妹,我实在过意不去。让我也一起去吧,路上可以帮你照看她。” 乱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但小茜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良子妹妹,你不会嫌弃我吧?” 乱子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嫌弃”两个字 “……不嫌弃。” “太好了!”小茜笑起来,“那我们走吧!” 她一手抱着胖胖,一手挽住乱子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挽自己的亲姐妹 乱子被左右夹击——左边是良牙攥着她的手腕,右边是小茜挽着她的胳膊——整个人被固定在两人之间,动弹不得 她绝望地看向林子 林子站在墙边,冲她挥了挥手,嘴型无声地说:“保重。” 然后转身,慢悠悠地往厨房方向走去,背影透着一股“我去拿点零食边吃边看”的悠闲 乱子:“……”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被两人架着往门口走去 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扇窗了 —— 门外是一条小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良牙走在最前面,一只手紧紧攥着乱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小茜走在乱子旁边,抱着胖胖,偶尔低头和它说几句话 乱子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押送的犯人 “哥,”她试探着开口,“其实你不用一直牵着我的,我不会跑——” “不行。”良牙头也不回,“万一你走丢了怎么办?” “我就跟在你后面——” “那也不行。”良牙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屋里差点被热水泼到,我不放心。” 乱子沉默了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是真的在担心 不是演戏,不是假装,是真的在担心他这个“妹妹”的安危 乱子的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家伙……虽然蠢,虽然好骗,虽然把她勒得快断气——但他是真的在乎 他把她当妹妹 真的当妹妹 乱子忽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 但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 不行 不忍心也得跑 再待下去,她真的会被勒死、被追问死、被各种意外搞死 她得趁着现在还没暴露,赶紧脱身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左边是良牙,右边是小茜,前面是死路,后面是他们刚走出来的巷子口 唯一的出路,是…… 她抬起头,看向墙头 不高,以她的身手,轻轻松松就能翻上去 但问题是怎么甩开这两个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了 “哥,”她忽然开口,“你相信缘分吗?” 良牙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种……命中注定的缘分。”乱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比如说,我和你的兄妹缘分,就是命中注定的。” 良牙想了想,点头:“嗯,我也觉得。” “那你相不相信,有些人天生就会迷路?” “……这个我信。” “那你相不相信,有些人迷路的时候,会遇见命中注定的人?” 良牙被问懵了:“这、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乱子一脸认真,“你看,你迷路的时候,遇见了小茜小姐。我迷路的时候,遇见了你。这说明什么?说明迷路是通往缘分的必经之路!” 良牙的脑子开始转不动了 小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良子妹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乱子深吸一口气,“让我独自迷路一次吧!” 说完,她猛地甩开良牙的手,一个纵身,翻上了墙头 “良子——!” 良牙的反应比谁都快,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墙上扑去 但乱子比他更快 她在墙头上跑了起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边跑边回头冲他挥手: “哥——!不用找我——!我迷路一下下就回来——!” “不行——!” 良牙追在墙下,一边跑一边喊 小茜抱着胖胖愣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在墙上墙下上演追逐戏码,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但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良子妹妹万一真的迷路了怎么办? —— 巷子越来越窄,围墙越来越高 乱子在墙头上跑得飞快,脚下的瓦片被她踩得“噼啪”作响,时不时有碎瓦掉下去,砸在良牙脑袋上 良牙被砸得满头包,但脚步丝毫不停,眼睛死死盯着墙头上那个飞奔的身影 “良子——!别跑了——!危险——!” “不跑才会死——!” 乱子头也不回,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但良牙毕竟是良牙,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身体素质是真的强 他追着追着,忽然发力,整个人从地面一跃而起,双手攀上墙头—— 乱子回头一看,瞳孔地震 完了,这家伙上墙了! 她连忙加快速度,在墙头上狂奔起来 两人就这么在墙头上展开了追逐战 乱子的身手确实不错,在窄窄的墙头上跑得如履平地,偶尔还能跳起来躲过前面的障碍物 但良牙也不差,虽然体型比她大,但平衡感意外的好,追得越来越近 “哥——!你别追了——!我真的就是散个步——!” “散步哪有上墙的——!” “我爱好特殊——!” “还不停吗?看来没办法只能……” 良牙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乱子太熟悉了——是每次决斗时才会出现的、认真到可怕的眼神 她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哥、哥——!你冷静——!”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已经从耳边呼啸而过 “啪!” 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她脑袋上 “疼——!!” 乱子捂着后脑勺,脚下踉跄,差点从墙头栽下去 但良牙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二颗石子又飞过来了 “啪!” “啊!” 第三颗 “啪!” “你够了——!” 乱子捂着满头包,在墙头上跑出了残影 但良牙的投掷越来越离谱 一开始是小石子 然后是—— 一辆自行车从她耳边飞过去,砸在墙头的瓦片上,炸成碎片 乱子瞳孔地震:“自行——车——?!” “别跑——!” 良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中气十足 紧接着,一个花盆呼啸而至 “啪!” 碎瓦片混着泥土糊了她一脸 “咳咳咳——!” 乱子来不及擦脸,因为下一个已经来了—— 井盖 那个圆的、铁的、少说几十斤重的井盖,被良牙单手拎起来,像扔飞盘一样扔过来 “哥——!!!那是井盖——!!!” “我知道——!” 井盖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墙头,直接把那一段墙砸塌了 乱子脚下踩空,差点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扒住旁边的瓦片,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她没时间喘气 因为良牙已经追上来了 而且他的手里—— 乱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砖头 “哥——!会出人命的——!” “放心——!我瞄准的是后脑勺——!” “那是该瞄准的地方吗——!” 砖头飞过来 她躲开了 但没完全躲开——砖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衣服被刮破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嘶——!” 乱子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但良牙的投掷物,越来越离谱了 告示牌 路边那种铁皮的、插在地上的告示牌 被他一把拔起来,甩手扔过来 铁皮在空中翻转,边缘闪着寒光,擦着她的耳朵钉进墙里 “嗡嗡嗡——” 告示牌插在墙上,颤动着发出嗡鸣 乱子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这哪里是追妹妹,这是追杀啊! 下一个—— 电线杆 乱子看见良牙双手抱住那根电线杆,脚下一蹬,整个人往上一蹿—— “等等等等——!!!电线杆不行——!!!那是电线杆——!!!” 她的声音已经破音了 但良牙已经把电线杆拔出来了 那根少说几米高的、水泥的、上面还缠着电线的电线杆,被他扛在肩上,像扛一根筷子 “哥——!!!放下——!!!快放下——!!!会死人的——!!!” “放心——!我瞄准的是你的脚——!” “那也不是该瞄准的地方啊——!!!” 电线杆飞过来了 乱子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但电线杆没有砸到她 它擦着她的脚底飞过去,砸在墙头,直接把一整段墙夷为平地 “轰——!!!” 砖块瓦片四散飞溅,灰尘弥漫,呛得她直咳嗽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最后一截还没塌的墙头上,身后是三四米的深坑,身前是良牙那张认真的脸 “良子,”他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别跑了。” 乱子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沾了灰的、认真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那个还保持着投掷姿势的、肌肉紧绷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 良牙追上来 他的手里,已经拿起了最后一个东西—— 门口蹲着的那种、少说几百斤重的、纯石头的石狮子 乱子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昏过去 “哥——!!!那是石狮子——!!!不是棒球——!!!” “我知道——!” 良牙把石狮子举过头顶,整个人往后一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 扔了出去 石狮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抛物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乱子而来 乱子绝望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 “砰——!!!” 石狮子精准地砸中她的后脑勺 她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从墙头上坠落,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院墙,落进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咚——!” 灰尘腾起 然后安静了 —— 良牙从墙上跳下来,落在那户人家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花草,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通向一扇木门 但没有人 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 花盆后面,没有 水缸里,没有 晾着的被子下面,没有 甚至掀开了院子角落里的一个旧木板—— 只有几只受惊的蟑螂爬出来 “良子——!”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良子——!” 依然没有回应 良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院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明明看见她掉进来的 明明石狮子砸中了 怎么会不在呢? 他又转了一圈,把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没有 还是没有 最后,他站在院子中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 三分钟后 那扇木门后面,传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颤抖的声音: “……走了吗?” 门板轻轻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 两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瞄 确认院子里真的没人之后,门板终于被推开了 乱子从门后面爬出来,浑身发抖,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一点被摔出来的口水 她扶着门框,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刚才良牙掀被子的时候,她就在那床被子后面 不是被子下面,是后面 她整个人贴着墙,缩在被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大气都不敢出 良牙距离她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半米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幸好他没掀被子——掀的是被子下面 她活下来了 乱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 “闺女。”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 院子的角落里,蹲着三个人 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他们挤在一起,缩在墙角,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老头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韭菜叶子搭在他膝盖上,已经蔫了 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只狗,狗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乱子看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砸完我家墙……还要躲我家门后面……还要把我家狗吓成这样……” 她指了指那只炸毛的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乱子看着那三张无语的脸,看着那只炸毛的狗,看着那堆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花盆和晾衣杆—— 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最后,她挤出一句话: “……散步。” 空气安静了三秒 老头默默地把韭菜放下 老太太把脸埋进手心里 中年妇女怀里的狗“汪”了一声 乱子站在原地,感受着三道无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忽然觉得——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刻 第385章 安全回家 乱子打算走回去,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胖胖 胖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见乱子过来,抬起头“汪”了一声,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乱子的脚步顿住 她低头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胖胖怎么在这儿? 它不是应该在小茜怀里吗? 难道是小茜把它落下了? 还是它自己跑出来的? 不管怎样,这只小狗现在孤零零地蹲在路边,看起来又冷又饿,随时都有可能被路过的车撞到,或者被坏人抱走…… 乱子的心软了一秒 就一秒 下一秒,她已经蹲下来,把胖胖抱进怀里 “走吧,小家伙。”她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胖胖在她怀里蹭了蹭,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乱子抱着胖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本来是想直接跑路的,但现在怀里多了一只狗,跑也跑不快,而且万一被良牙发现她抱着狗跑了,那更解释不清 不如……偷偷把胖胖放回良牙家附近,然后继续跑? 对,就这么办 乱子打定主意,脚步加快了几分 —— 河边,夕阳把水面染成橙红色 良牙坐在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失败”的低气压 “良子一定迷路了……”他喃喃自语,“都怪我,没把她看好……” 小茜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狗绳——另一头拴着黑白 黑白正趴在地上,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嗅两下,尾巴有气无力地摇着 “我们已经让黑白闻着气味找过了。”小茜安慰道,“它一直找到那边就停了,说明良子妹妹可能只是走远了,不是迷路。” “那她为什么还不回来?”良牙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天都快黑了……” 小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白忽然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 “汪!” 它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朝着某个方向冲过去 狗绳从小茜手里滑脱,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黑白——!” 良牙也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 乱子抱着胖胖,刚拐过巷子口,就看见一团黑影朝自己扑过来 “汪!汪汪!” 黑白冲到她面前,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整只狗兴奋得上蹿下跳 乱子的表情僵住了 “……完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黑白——!你跑什么——!” 良牙的身影从巷子那头冲出来,然后—— 他看见了乱子 看见了乱子怀里的胖胖 看见了蹲在乱子脚边疯狂摇尾巴的黑白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良子?!” 乱子僵在原地,抱着胖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小茜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胖胖?”她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良子妹妹怀里?” 胖胖“汪”了一声,像是回答 良牙已经冲过来了,一把抓住乱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差点叫出声 “良子!你没事吧?!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乱子看着他那张沾了灰的、焦急的脸,忽然有点心虚 “……我、我就是散个步……” “散步散这么久?!”良牙完全不信,“而且胖胖怎么会在你这里?!” “呃……”乱子的脑子飞速运转,“我在路上捡到它的,正打算送回去……” 小茜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胖胖,低头亲了亲它的脑袋:“胖胖,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 胖胖委屈地“呜”了一声,往她怀里钻 良牙还攥着乱子的手腕,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良子,跟我回去。”他一脸认真,“天黑了,外面危险。” 乱子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但看见良牙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她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先跟他回去,再找机会跑吧 —— 三个人两只狗,浩浩荡荡地往良牙家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乱子下意识往客厅里瞄了一眼—— 空的 林子不见了 桌上的零食袋还敞着口,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但人已经没了踪影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跑得真快 小茜抱着胖胖走进来,把它放到垫子上,然后伸了个懒腰: “天快黑了,我也该回去了。” 乱子的眼睛一亮 小茜要走? 那她可以跟着一起走啊! “那个,小茜小姐!”她连忙开口,“我也——” “不行。” 良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斩钉截铁 乱子转过头,看见良牙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 银手镯 “良子,”他一脸认真,“你刚才乱跑,我不放心。今晚你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乱子的瞳孔地震 “哥、哥——!我保证不乱跑了——!真的——!你相信我——!” “不行。”良牙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了防止你再跑,我得采取一点措施。” “咔哒。” 手铐扣上了 一头扣在乱子手腕上,另一头—— 扣在暖气片上 乱子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良牙那张“我是为你好的哥哥脸”,沉默了三秒 “哥。”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妹妹?” “没忘。” “那你为什么要铐我?” “因为你刚才跑了。” “我那是散步!” “散步散到墙头上?” 乱子噎住了 小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良子妹妹,你哥也是为你好。”她走过来,拍了拍乱子的肩膀,“你就乖乖待着吧,明天我来接你?” 乱子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小茜小姐,救我……” 小茜笑了笑,转身往外走:“明天见~” 乱子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电话响了 良牙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儿子!是我!你爸!” 良牙愣了一下:“爸?” “对!我听说你回家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儿子!你刚才说什么?妹妹?你哪来的妹妹?” 良牙握着话筒,脸上的表情从“接到老爸电话的惊喜”逐渐变成“糟糕说漏嘴了”的惊恐 “呃……这个……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和你妈就生了你一个!哪来的妹妹! “她叫良子!”良牙连忙打断,“是亲妹妹!真的是亲妹妹!” “怎么可能?!”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我自己生多少我还能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回来!” “爸、爸你冷静——嘟嘟嘟——” 电话挂了 良牙握着话筒,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乱子蹲在暖气片旁边,手腕上还铐着那个银光闪闪的手铐,看着良牙那张逐渐崩溃的脸,忽然觉得—— 这可能是揭穿真相的最好时机 再演下去,等老爸真的回来,那场面……她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 虎牙 假发 那些用来伪装的小道具,一样一样被她扯下来 良牙转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那个“妹妹”的虎牙被摘下来,看见那头整齐的头发被拨乱,看见那张和“林子”极其相似的脸 “你……你……” 良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乱子站起来,晃了晃被铐住的手腕,叹了口气: “是我。” 良牙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个熟悉的发型,看着那个熟悉的、欠揍的表情—— “乱……乱马?!” “嗯。” “你……你为什么要假扮我妹妹?!” “因为……好玩。” 良牙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乱子手腕上的手铐,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副“我认栽了”的表情,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被人耍了整整一天 良牙把手铐打开,把手镯扔到一边 “嗯?” 乱子看着良牙阴翳下来的脸,眨了眨眼睛 “你不生气吗?” 良牙吐出一丝寒气,平静的眼神下充满了怒火 “当然了,混蛋……” —— 半个小时后,天道家的饭桌上 小茜端着碗,看着对面那颗满头包、还沾着灰的脑袋,忍不住问: “良子妹妹——你怎么搞成这样?” 乱子闷闷地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被良牙扔的东西砸的。” “他为什么要扔你?” “因为我是他妹妹。” 小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不回你哥哥那吗?良子。” “我才不要……那么粗暴的哥哥我一辈子不会回去了。” —— 侦探社里,灯光暖黄 双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往嘴里塞 旁边,林子翘着二郎腿,也在吃 桌上堆满了零食——薯片、虾条、巧克力、果冻、还有一大包饼干 “所以,”双叶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这些东西哪来的?” “有人送的。”林子又拆了一包虾条,“喜欢我的人送的。” 双叶眨了眨眼:“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我就不问了。”双叶说着,又撕开一袋巧克力,品尝起来 林子完全下庄 第386章 校园恋爱普查风波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侦探社那张堆满杂物的长桌上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双叶蹲在角落里,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甲虫标本 甲虫的腿少了两条,但她研究得很认真,仿佛在破解什么世纪之谜 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偶尔吐两个泡泡 安静 祥和 美好得像一幅画 然后—— “砰!” 门被撞开了 双叶手一抖,放大镜掉在地上,甲虫标本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正好落在祸尔螺斯特翻开的书页上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看那只少了两条腿的甲虫,又抬头看了看门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马脸上的书纹丝不动,呆毛也没晃 “请问——!”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里是侦探社对吧?!” 双叶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 短发,干练,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严肃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两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看起来像是某种秘书 “是、是的……”双叶愣愣地点了点头 女生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乱七八糟的房间,扫过蹲在地上的双叶,扫过窗边看甲虫的祸尔螺斯特,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盖着书的人身上 她沉默了三秒 “你们社长呢?” 双叶指了指沙发 女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盖着书、露着呆毛的人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睡着了?” “呃……算是吧。”双叶小声说,“他午睡的时候一般叫不醒的……” 女生深吸一口气,然后—— “啪。” 她轻轻在那本书上拍了一下 呆毛一颤 书后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林马的手从书底下伸出来,把书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浓重的起床气,扫过面前站着的三个人,扫过门口那扇还在晃的门,最后落在那沓厚厚的文件上 他眨了眨眼 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书重新盖回脸上 “……在做梦。” 女生的嘴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将林马脸上的书扯了下来 “没在做梦!我是学生会的!有正事找你!”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生,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抱着文件夹的“秘书” “……学生会找我干什么?” 女生把那一沓文件往他面前一递: “你自己看。”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风林馆高中恋爱关系普查报告(第三版)》 他沉默了三秒 “什么东西?” “恋爱关系普查。”女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我们学校是私立学校,校规明令禁止早恋——这个你知道吗?” 林马想了想:“……好像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女生点了点头,“问题在于,虽然校规禁止,但学生的情侣数量实在太多了。” 她从那一沓文件里抽出一张图表,指着上面的数据: “根据学生会的抽样调查,目前全校有明确恋爱关系的学生约占37.5%,存在暧昧关系的约占21.3%,单方面暗恋的约占15.7%——也就是说,超过七成的学生处于某种‘违规状态’。” 林马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表,眨了眨眼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很头疼。”女生把图表放下,揉了揉眉心,“抓吧,抓不过来。不抓吧,校规摆在那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又怕被理事会问责。” 她抬起头,盯着林马: “所以我们想找你帮忙。” 林马愣了一下:“找我?” “对。”女生点头,“你是侦探社的社长,据说处理过不少棘手的事件。我们想委托你——找出一个解决办法。” 林马的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那沓厚厚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女生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 “……我是侦探社,不是恋爱咨询所。” “我们知道。”女生旁边的眼镜男开口了,“但侦探社的职责不就是‘解决疑难问题’吗?我们这就是一个疑难问题。” 扎马尾的女生也点头附和:“对啊对啊,而且你处理过那么多事件,肯定有经验的!” 林马沉默了 他看了看双叶——双叶正蹲在角落里,用那种“有好戏看了”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了看祸尔螺斯特——祸尔螺斯特已经把甲虫标本从书页上拿下来,继续研究他的《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仿佛这边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一脸期待的学生会成员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解决办法?” 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你答应了?” “没答应。”林马靠回椅子上,“我就是问问。” 女生显然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她从那沓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们初步拟定了几个方案,你看看哪个可行——” 她开始念: “方案一:加强巡逻,抓到一对处分一对。优点是威慑力强,缺点是工作量太大,而且容易引发学生抗议。” “方案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每年随机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优点是省事,缺点是不公平。” “方案三:修改校规,允许早恋但设置‘恋爱许可证’制度。优点是顺应民意,缺点是理事会那边可能通不过。” “方案四:把问题推给家长,开家长会的时候让家长自己管。优点是和我们没关系了,缺点是家长可能反过来投诉学校。” “方案五:——” “停。”林马抬手打断她,“你们这不是已经有方案了吗?还找我干什么?” 女生眨了眨眼:“因为这些方案都有问题啊。” “所以呢?” “所以想让你想一个没问题的。” 林马沉默了 他盯着女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盯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双叶 双叶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那只少了两条腿的甲虫 他又看向祸尔螺斯特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别看我,我只会观察。” 林马:“…………”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重新看向那个女生: “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板,“我叫桐岛真纪,学生会副会长。” “副会长?”林马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两个“秘书”,“那会长呢?” “会长……”桐岛的表情僵了一秒,“会长他自己也在恋爱,所以回避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原来如此,那么就请您容许我回避一下。” 林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平静 桐岛真纪愣了一下:“回避?你回避什么?”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桐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慢慢往下移—— 落在他旁边那张椅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便当袋 粉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旁边还用记号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结女」 桐岛的眼睛眯了起来 “……结女?早士凤结女?一年级的那个?” 林马没回答 但他的呆毛,又晃了一下 桐岛深吸一口气,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表格,刷刷刷翻了几页—— 「早士凤结女,一年级,与早乙女林马关系:疑似同居,每日共进早餐,共用储物柜,经常并排走路,距离小于50厘米的次数超过阈值……综合判断:情侣概率97.3%」 桐岛抬起头,看着林马 林马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林马把书重新盖回脸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已经看见了。”桐岛把表格往他面前一拍,“早乙女林马,你和早士凤结女,对吧?” 林马的呆毛彻底不动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林马——!上次双叶推荐的那本书在哪儿——!” 乱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小茜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阵仗——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坐在林马对面,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两个抱着文件夹的“秘书”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角落里蹲着双叶,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只少了两条腿的甲虫,假装自己不存在 窗边坐着祸尔螺斯特,手里捧着一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 乱马的脚步顿住了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桐岛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 她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早乙女乱马?” “呃……是。” 桐岛低头翻表格,刷刷刷—— 「早乙女乱马,性别存疑,与天道茜关系:青梅竹马,同居,每天一起吃早餐,共用一间道场,经常斗嘴但从未真正吵架……综合判断:情侣概率99.8%(注:当事人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抬起头,看向乱马身后的小茜 小茜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桐岛又翻了翻表格—— 「天道茜,天道乱马未婚妻(家族约定),关系同上……综合判断:情侣概率99.8%(注:她可能意识到了,但不说)」 桐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侦探社中央,张开双臂,用一种“我终于找到组织了”的语气说: “各位——恭喜你们,全部入选了。” 乱马眨了眨眼:“入选什么?” “恋爱关系违规名单。”桐岛把手里的文件晃了晃,“根据学生会的普查,你们几位——林马和结女,乱马和小茜,还有——”她转头看向角落,“双叶和祸尔螺斯特。” 双叶的手一抖,放大镜又掉在地上 “我、我和他?!”她的脸瞬间红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她说得对,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每次出事都第一个找你?” “……因为她找不到别人。” “那她脸红什么?” 祸尔螺斯特终于抬起头,看了双叶一眼 双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生理现象。” 桐岛的嘴角抽了抽 她又转向乱马和小茜 “你们俩,有什么要说的吗?” 乱马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只是寄宿?” 小茜在旁边默默地点了点头 桐岛低头看表格,念出声来: “同居,每天一起吃早餐,共用一间道场,经常斗嘴但从未真正吵架,互相给对方夹菜,对方受伤时会紧张,对方和别人说话时会偷偷看……” 她抬起头,看着乱马和小茜 “你们管这叫‘只是寄宿’?” 乱马沉默了 小茜低头没看她 最后,桐岛转向林马 林马已经把书从脸上拿下来了,正靠在沙发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早乙女林马。”桐岛走到他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马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能申请回避吗?” “不能。” “……那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桐岛点了点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沓空白的纸,往桌上一拍: “很好。现在,你们每个人——写检讨。” 乱马愣了一下:“检讨?写什么?” “写你们为什么谈恋爱,违反了校规哪一条,以后打算怎么改正。”桐岛双手抱胸,“每人八百字,明天交到学生会。” “八、八百字?!”乱马的眼睛瞪得溜圆,“我作文从来没及格过!” “那是你的事。”桐岛完全不为所动,“写不完的话,就等着处分吧。”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学生会已经掌握了全校所有情侣的资料。别想着糊弄,也别想着逃。乖乖写完,这事就算过去了。” 门关上了 侦探社里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乱马爆发了: “八百字!!!我怎么可能写出八百字!!!” 他抱头蹲在地上,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小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帮你写。” “真的?!” “嗯,但是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冰淇淋。” “成交!” 林马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张空白的纸,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 找结女帮忙 她写字快,逻辑清晰 旁边,双叶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空白的纸,脸还是红的 祸尔螺斯特已经放下书,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纸 “写不出来?” 双叶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我不会写……我作文从来没及格过……”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我教你。” 双叶愣住了 “你、你教我?” “嗯。”祸尔螺斯特从她手里抽出那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首先,检讨要有开头、正文、结尾。开头要承认错误,正文要分析原因,结尾要表态改正。” 双叶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专注的眼睛——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你为什么要帮我?” 祸尔螺斯特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 但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因为你找不到别人。”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事实而已。” “那你继续教我。” “嗯。”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那篇八百字的检讨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另一边,乱马和小茜已经挤在桌子前,开始讨论冰淇淋的口味 “我要吃巧克力的!” “你刚才不是说请我吃吗?那应该是我选口味!” “你选你的,又不耽误我。” “……” 林马看着这一幕,默默站起来,走向门口 他得去找结女 得快一点 因为—— 他看了一眼乱马和双叶那边的进度,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张空白的纸 八百字 他连开头都不知道怎么写 —— 半个小时后,早乙女家 林马推开结女房间的门,发现她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纸 那张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你……在写什么?” 结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检讨。” “你也有?” “嗯。”结女把那张纸往他面前推了推,“刚才学生会的人来过了。”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开头、正文、结尾,逻辑清晰,字迹工整,已经写了五百多字 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写这么快?” “嗯。”结女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 林马沉默了三秒,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空白纸往桌上一放 “结女,能教教我吗?” 结女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短 像是在笑 “好。” —— 第二天,学生会办公室里,桐岛真纪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一沓检讨书 她拿起第一份,翻开—— 早乙女林马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开头承认错误,正文分析原因,结尾表态改正。 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写的 她又拿起第二份—— 早乙女乱马 字迹潦草,错别字若干,但内容居然意外的真诚 “喜欢又不是个人的事情,况且我也不一定是喜欢。” 桐岛的嘴角抽了抽 第三份—— 天道茜 字迹工整,内容简洁,最后一句写着:“我会监督他改正的。” 桐岛沉默了 第四份—— 双叶 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居然意外的完整 桐岛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小字: “本检讨由祸尔螺斯特辅导完成。” 她的眼角跳了跳 第五份—— 祸尔螺斯特 只有一行字: “我没谈恋爱,只是观察。如果非要写检讨,请定义‘谈恋爱’的标准。” 桐岛深吸一口气,把这沓检讨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楼下,林马和结女正并肩走进校门 乱马和小茜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边跑边斗嘴 双叶和祸尔螺斯特走在后面,双叶手里捧着一袋薯片,祸尔螺斯特手里捧着金鱼缸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桐岛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算了……” 她转身走回桌前,把那沓检讨收进抽屉里 “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管得住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 第387章 日洋道场开业记 结女找到林马的时候,他正躺在侦探社的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林马。” 没反应 结女走过去,轻轻把那本书拿开 林马睁开一只眼,看见是她,又闭上了 “……什么事?” “我哥买下一家道场。”结女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明天开业酬宾,让我们去捧场。”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你哥?” “早士凤麒圣。”结女顿了顿,“你之前见过。” 林马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三秒 麒圣…… 那个男人 他确实见过。不算熟,但凭感觉来说——很强 “日洋道场。”结女继续说,“之前经营不善,他盘下来了。开业有活动,人越多越好。” 林马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行吧。” —— 第二天,阳光明媚得有点过分 日洋道场门口,人山人海 红色的气球拱门下排着长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正忙着发传单、引导人流 门口摆着几张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赠品——扇子、毛巾、钥匙扣,还有印着“日洋道场”字样的t恤 结女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道场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早士凤麒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道服,腰系黑带,双手背在身后,正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的中年男人说话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偶尔扫过人群时,会闪过一丝让人不太敢靠近的光 “你哥……”林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挺忙的。” 结女点了点头 “来了来了——!” 乱马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紧接着,他和小茜挤过人群,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 “人也太多了吧!”乱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排队排了十分钟!” 小茜抱着胳膊,左右张望:“太热闹了……真是没想到。” “那边有赠品!”乱马眼睛一亮,已经往长桌方向冲过去了 小茜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人群的另一边,双叶踮着脚尖,手里举着两个刚领到的扇子,扇面上印着“日洋道场开业大吉”几个大字 “祸尔!你看!”她把扇子举到祸尔螺斯特面前,“一人一个!”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张兴奋的脸,默默接过扇子 “谢谢。” “不客气!”双叶已经把扇子摇得呼呼作响,“没想到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道场开业呢!”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穿着道服的员工,最后落在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他轻声说,“很强。” 双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谁?结女的哥哥?” “嗯。” 双叶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个面带笑容的男人,完全看不出什么特别 “你眼睛真尖。” “观察而已。” —— 道场内,麒圣终于从人群里脱身,朝他们走过来 “结女。”他喊了一声,然后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几个人,微微点头,“林马,又见面了。” 林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麒圣的目光又落在乱马和小茜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早乙女乱马?天道茜?久仰。” 乱马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 “听说过。”麒圣笑得很温和,“和咒泉乡沾点关系的人,多少会有点名气。” 小茜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容下面,藏着点什么 “今天人多,照顾不周。”麒圣往旁边让了让,“里面请,有免费的点心和饮料。如果想体验,也有体验课。” 他说完,又被人叫走了 乱马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你哥……人缘挺好的样子。” 结女没说话 林马也没说话 —— 半小时后,五个人坐在道场角落的休息区,面前摆着几盘点心和几杯饮料 双叶嘴里塞着蛋糕,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唔唔……这个好吃!” 祸尔螺斯特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一直落在那些正在体验课的人群上 乱马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表演呢……就是发传单送赠品啊。” “开业酬宾不都这样。”小茜咬了一口饼干,“你还想看什么?” “不知道……打架?” 小茜翻了个白眼 林马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杯结女递给他的饮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的目光扫过道场,扫过那些兴奋的孩子,扫过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最后落在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麒圣正在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两个人聊得很投入,偶尔还会比划两下,像是在讨论什么技术问题 林马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哥,”他忽然开口,“以前是干什么的?” 结女偏过头看他 “武道。”她说,“具体不清楚。” 林马点了点头,没再问 ——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身后跟着一队穿着统一服装的人。那些人手里抬着几个大箱子,箱子上印着“赞助商”三个大字 年轻男人跑到麒圣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老板!赞助商送的东西到了!说是给今天体验课的小朋友当奖品的!” 麒圣点了点头:“辛苦了,放后面去吧。” 年轻男人应了一声,带着人往里走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乱马身上停了一秒,然后—— “咦?” 他停下脚步,盯着乱马看了三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早乙女乱马!是你!” 乱马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天道道场的早乙女乱马!”年轻男人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乱马的手,上下摇晃,“久仰大名!真的久仰大名!我在格斗杂志上看过你的专访!” 乱马被他晃得头晕,嘴角抽了抽:“……专访?我没接过什么专访啊。” “不是专访!是别人写的!《论现代格斗技与传统武术的融合——以早乙女乱马为例》!”年轻男人眼睛亮得吓人,“那篇文章我看了八遍!真的八遍!” 乱马:“…………” 小茜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双叶嘴里还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唔……乱马居然还有粉丝?” 年轻男人已经松开了乱马的手,转身朝身后的那队人挥手:“快!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一个员工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年轻男人接过礼盒,双手递到乱马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乱马低头看着那个礼盒,不知道该不该接 “……什么东西?” “限量版格斗手套!”年轻男人的眼睛更亮了,“是我自己设计的!用了特殊材质,透气又耐磨,拳感超好!” 乱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默默伸手接了过来 “……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年轻男人笑得合不拢嘴,“对了对了,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乱马看了一眼小茜,又看了一眼林马,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期待的粉丝,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 年轻男人立刻掏出手机,招呼旁边的员工帮忙拍照 他站在乱马旁边,比了个夸张的剪刀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咔嚓——”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年轻男人捧着手机,激动得快要原地转圈,“我会永远珍藏的!” 说完,他带着那队人,蹦蹦跳跳地往里走了 乱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盒,沉默了三秒 “……我居然有粉丝?” 小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意外吗?” “意外。”乱马挠了挠头,“我以为就林马那种人会有粉丝。” 林马靠在椅子上,那撮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 下午三点,人潮渐渐散去 麒圣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转身走回休息区 “今天辛苦各位了。”他在结女旁边坐下,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人比预想的多,多亏你们来捧场。” “我们也没做什么。”小茜抱着胳膊,“就坐这儿吃吃喝喝。” 麒圣笑了笑,目光落在乱马身上:“听说你刚才收到粉丝礼物了?” 乱马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礼盒:“这个?” “嗯。”麒圣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叫山本,是我新招的运营。他以前是格斗杂志的编辑,听说我要开道场,二话不说就辞职来帮忙了。” 乱马低头看了看那个礼盒,又抬头看了看麒圣:“他是冲我来的?” “也有这个原因。”麒圣笑得很温和,“但他主要是冲‘格斗’来的。他一直想做一个能推广格斗文化的平台,日洋道场正好是个起点。” 乱马眨了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麒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晚上有庆功宴,就在附近的中餐馆,各位一定要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乱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哥……人挺好的。” 结女偏过头看他 “就是感觉……”乱马挠了挠头,“有点看不透。” 结女没说话,只是继续喝她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 傍晚,中餐馆包间里 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酸辣汤 双叶已经拿起了筷子,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吃吧。”麒圣笑着点了点头,“今天随便吃,我请客。” 双叶的筷子瞬间伸向那块最大的红烧肉 祸尔螺斯特坐在她旁边,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偶尔扫过桌上那些菜,但更多的是落在双叶那张塞满食物的脸上 乱马和小茜坐在对面,正在讨论哪道菜最好吃 “我觉得这个糖醋排骨不错!” “麻婆豆腐才够味!你尝尝!” 乱马和小茜正为哪道菜更好吃争得不可开交,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差点戳到对方脸上 麒圣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东道主我要活跃气氛”的笑容: “喝酒吗?我敬你们一杯。” 乱马头也不回地摆手:“不,我们都只有十七岁而已。” 林马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身份证: “嗯,我才十六岁……” 双叶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够桌上的啤酒瓶: “诶?我可以——” “不可以。”祸尔螺斯特的手比她的动作还快,一把按住酒瓶,“日本法律规定,满二十岁才能饮酒。” 双叶的嘴撅了起来:“我就尝一小口……” “一口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死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双叶瞪着他,祸尔螺斯特面无表情地回看她,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三秒 最后双叶哼了一声,缩回手,狠狠咬了一口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哼!不吃就不吃!肉比酒好吃多了!” 祸尔螺斯特松开按着酒瓶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欣慰 —— 饭局继续,菜一盘盘被扫空,笑声一阵阵响起 然后麒圣开始不对劲了 他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五次,脸从脖子根红到了额头,眼神开始飘忽,笑容逐渐变得慈祥 “林马——!”他忽然站起来,端着空酒杯,摇摇晃晃地朝林马走过去,“来来来,咱俩聊聊!” 林马抬头看他,呆毛警觉地晃了晃 麒圣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林马差点被压趴下 “你知道吗——!”麒圣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眼神迷离得像在看什么遥远的远方,“结女那孩子……我妹妹……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林马僵硬地坐在那里,偏过头看向结女 结女正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马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不管管? 结女的睫毛动了动,继续喝汤 林马:“……” “她小时候——”麒圣已经开始进入回忆模式,手臂紧紧箍着林马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拉,“特别乖!特别听话!从来不哭不闹!” 林马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是、是吗……” “是啊!”麒圣用力点头,差点把林马的脑袋晃下来,“但是!但是你知道吗——!”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林马耳边,用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语气说: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啊!”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你说,一个小孩,从来不哭不闹,从来不跟大人要东西,从来不撒娇——”麒圣的声音开始发颤,“那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她高兴还是难过?——我全都不知道!” 林马沉默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结女 结女还在喝汤,表情平静得像一碗没放调料的味增汤 但她的耳朵,好像红了 “后来我想通了!”麒圣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啃排骨的双叶吓得差点噎住,“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她不哭不代表她不难受!她只是——只是——” 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林马,眼睛里带着一种“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了”的郑重: “所以!你要对她好!知道吗!” 林马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我知道。” “你保证!” “……我保证。” “你要发誓!” 林马深吸一口气,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麒圣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 “哇——!” 他一把抱住林马,整个人趴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 “结女——!妹妹——!哥对不起你——!哥以前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你不会怪哥吧——!” 林马被他勒得翻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挥,最后终于抓住结女的袖子: “结……结女……救……” 结女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麒圣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哥。” 麒圣抬起头,满脸眼泪鼻涕,眼眶红得像兔子: “结女——!”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你清醒的话,就不会抱着林马哭了。” 麒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快要窒息的林马,又抬头看了看结女那张平静的脸,然后—— “哇——!” 他哭得更凶了。 “妹妹凶我——!” 林马:“…………” 乱马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小茜也捂着嘴偷笑,双叶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祸尔螺斯特难得地嘴角抽了抽 最后是餐馆老板看不下去了,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叫个代驾 结女点了点头:“麻烦了。” —— 十分钟后,麒圣被两个服务员架着塞进出租车后座,嘴里还在念叨: “林马……你要对她好……不然我找你算账……我认真的……我虽然喝醉了但我说话算话……” 林马站在车门外,看着那张从车窗里探出来的、满脸通红的脸,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你发誓!” “刚才发过了。” “再发一次!” 林马深吸一口气:“我发誓。” 麒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走回餐馆门口 结女正站在那里等他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又安静 “辛苦了。”她说 林马看着她,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想起麒圣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 “她不哭不代表她不难受。” “她只是——”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结女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你哥挺有意思的。” 结女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嗯。”她说,“喝醉的时候是挺有意思。” “平时呢?” “……无聊。” 林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和她并肩站着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 餐馆里,双叶趴在桌上,肚子圆滚滚的,嘴里还在念叨: “太饱了……走不动了……” 祸尔螺斯特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双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背我?”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蹲下来,把后背对着她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噌”地爬起来,趴到他背上。 “走吧!” 祸尔螺斯特站起来,稳稳地往外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并肩站在月光下的林马和结女,然后继续往前走 双叶趴在他背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 “祸尔。” “嗯?” “你力气还挺大的。” “……正常。” 双叶笑出了声,在他背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 —— 乱马和小茜走在最后面 “那个山本送的礼物,回去拆开看看?”小茜问 乱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盒:“嗯……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废话,有人送礼物当然高兴。”乱马顿了顿,“虽然是冲林马那种人才有的粉丝,但好歹是给我的。” 小茜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远处,出租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麒圣在车里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嘟囔: “林马……你要对她好……不然……我……我明天再找你算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 这一夜,月光很好 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388章 日常 今天,林马搬回来一些包裹,是早士凤信吾那边寄来的,说是结女妈妈收拾杂物时清理出来的,让结女自己清一清自己不要的东西 包裹堆在客厅角落,大小不一,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林马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几座“小山”,呆毛微微晃了晃 “这么多?” “嗯。”结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我妈的习惯,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攒到最后,一次性寄过来让我处理。” 她蹲下来,剪开第一个包裹的胶带 里面是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柜子深处特有的樟脑球气味。结女一件件翻开,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不要的?” “嗯。”她把包裹推到一边,“回头捐了。” 第二个包裹是书。各种类型的都有——小说、散文集、几本泛黄的武道杂志,还有一本《如何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结女翻了翻,把杂志抽出来放到一边,其他的重新封好 第三个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拿在手里有点分量 结女剪开胶带,打开—— 里面是一本记事录 深蓝色的封面,边角已经磨损发白,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结女愣了一下,把那本记事录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过去看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稚嫩,歪歪扭扭的: 「今天帮隔壁的奶奶提了菜篮子,她送了我一颗糖。糖很好吃,记下来。」 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林马眨了眨眼 结女继续翻 第二页: 「今天帮同学捡了掉进水沟里的橡皮,她说谢谢。记下来。」 第三页: 「今天帮路边的小猫爬下树,它舔了我的手。记下来。」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件小事。帮谁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回应——有时候是一句谢谢,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只是一次点头 字迹从稚嫩慢慢变得工整,从歪歪扭扭变成清晰有力的字体 但记录的格式始终没变:日期、事件、回应、感想 林马一页页看过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那个从“糖很好吃”变成“今天也很开心”的结女—— 他忽然开口: “你原来以前这么乐于助人啊?” 结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因为我爸爸从小就教导我,与其他人不同。正因为武道强大,所以要去帮助。只有吸引新鲜人进去,才能够发展武道。而武道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本记事录,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 “是吗?”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其实我一直觉得武道很帅气。虽然现在不怎么觉得了……” 结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是你习惯了。”她说,“习惯之后再坚持,就是热爱,不是吗?” 林马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嗯。”他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就差点放弃了。”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把那本记事录合上,放在膝盖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把那本记事录往林马手里一塞: “先不说这个了。你能帮我把这些搬到我房间里吗?我现在要出去买菜。” 林马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深蓝色的记事录,又抬头看了看她 “……行。” 结女已经拿起钱包,往门口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马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本记事录,呆毛微微晃着 她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马低头看着那本记事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它放到一边,开始搬那些包裹 一个、两个、三个…… 搬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想到的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不记了? 答案其实已经写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里了 林马把最后一个包裹搬进结女房间,出来的时候,目光又落在那本记事录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 那里有结女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今天帮林马整理了房间。他给我带了草莓大福。」 日期是三个月前 林马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记事录合上,放回原处,转身走向沙发 那撮呆毛,微微晃了晃 —— 菜市场里,结女站在一个蔬菜摊前,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目光却飘向远处 她想的是那本记事录 想的是刚才林马说的话 想的是他最后那句“要不是你,我就差点放弃了”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胡萝卜,对摊主说: “这个,还有这个,帮我包起来。” —— 侦探社里,祸尔螺斯特正盯着金鱼看 双叶蹲在他旁边,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你说,林马和结女,到底是谁先喜欢谁的?”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观察。” “怎么观察?” “等。” 双叶眨了眨眼:“等什么?”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落在金鱼身上,金鱼慢悠悠地游着,吐了两个泡泡 “等他们自己谁先发现。” —— 傍晚,结女提着菜篮回到家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林马正坐在沙发上,那本记事录摊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马正盯着最后一页发呆,听见门响,手比脑子快——一把将记事录合上,塞回茶几下面 “回来了?” 结女“嗯”了一声,换好鞋,拎着菜篮进了厨房 林马靠在沙发上,那撮呆毛晃了晃,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 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哗哗的,混着切菜的“咚咚”声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结女正低着头切胡萝卜,刀工利落,一片片薄厚均匀,排成整齐的一排 “那个,”林马开口,“记事录我放茶几下面了。” “嗯。” 结女应了一声,刀没停 林马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手起刀落,看着那些胡萝卜片在她手下排成整齐的队列,看着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皮肤照出一点暖色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桌前 林马低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菜 结女喝汤,目光落在他碗里,看见他快吃完了,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块过去 林马抬头看她 她没看他,继续喝汤 林马低头看着那块肉,沉默了一秒,然后夹起来吃了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 把整个厨房,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 第389章 学校的非正常人 林马和大志并肩走在校园里,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起来,”大志推了推眼镜,“你到学校来也有一年多了吧?” 林马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一年多了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站在咒泉乡那个奇怪的地方,浑身湿透,一脸懵逼 想起第一次见到乱马 想起第一次吃结女做的饭 想起第一次打架 想起第一次…… 太多了 打了这么多架 吃了这么多饭 认识了这么多人 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终结过一次战争,曾经把银子弹弹进狼人的咽喉,曾经打败了吸血鬼之王 “在想什么?”大志问 “没什么。”林马把手插回口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大志点了点头:“确实。”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化学实验室的时候,林马的目光忽然被吸引住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实验室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生,头发是少见的银白色,长长的,披散在肩上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正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试管架,手里拿着一支滴管,动作轻缓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马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大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哦,冰室学姐啊。” “你认识?” “不算认识,但听说过。”大志推了推眼镜,“冰室雪乃,三年级。化学成绩全校第一,据说实验操作比老师还熟练。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整天泡在实验室里。” 林马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看 冰室雪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是很淡的蓝色,像冬天的冰,像结了一层薄霜的湖面 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一眼,然后她就低下头,继续盯着她的试管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走吧。”他说 大志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马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 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那里,低着头,专注得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那些试管 “冰室雪乃。”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股气息不像是人啊……” “喂,你这么说,被人听到会不开心的。”大志压低声音 “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推论而已吧?”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在背后说你不是人?你会怎么想?” “这有啥的?”林马一脸无辜地看向大志,“我本来就不是人。” 大志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林马的呆毛得意地晃了晃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但林马脑子里,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不是因为她漂亮 是因为…… 那股气息 冷的 不是那种“没穿外套站在风里”的冷 是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像他曾经在战场上感受过的那些东西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林马忽然开口 大志偏过头看他:“嗯?” “在她身上,我没感受到一个正常人的温度。”林马顿了顿,“更像是……尸体。” 大志的脚步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马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嗯。”林马点了点头,“那股气息,我不会认错。” 大志沉默了三秒 “那……她是什么?” “不知道。”林马继续往前走,“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大志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要去查查吗?”大志问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再说吧。”他说,“学校的非正常人还算少吗?” 大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林马的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化学实验室的方向 那个白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隔着整条走廊,隔着午后的阳光,隔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又一次朝门口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这一次,她微微皱了皱眉 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盯着那些试管 林马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 大志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还是没忍住: “那个……你确定不去查查?”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她要是真有问题,”他说,“迟早会来找我。” 大志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马没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阳光里微微晃动 —— 化学实验室里,冰室雪乃低着头,盯着试管架上的那一排试管 手里的滴管悬在半空,已经停了三秒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实验 但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 傍晚,侦探社里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双叶蹲在角落里,继续研究她那只有两条腿的甲虫标本 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 安静 祥和 美好得像一幅画 然后门被推开了 大志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林马。” 没反应 大志走过去,把那本书拿开 林马睁开一只眼,看见是他,又闭上了 “……什么事?” “我查了。”大志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冰室雪乃。”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她确实是三年级,化学成绩全校第一,平时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大志顿了顿,“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她从来不和任何人一起吃饭。”大志的声音更低了,“午饭时间,她永远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有人见过她带便当,但从来没人见过她吃。” 林马睁开眼睛,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大志咽了口唾沫,“去年冬天,有一个男生想追她,送了她一盒巧克力。她收下了,说谢谢。第二天,那个男生请假了,说是重感冒,躺了三天。” 林马的呆毛彻底不动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大志摇头,“但很奇怪,对吧?” 林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有没有伤害过什么人?” “没有。”大志想了想,“至少没听说过。” “那就行了。”林马又躺了回去,“别人和平和你相处,就不要戳破那层窗户纸。” 大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马一眼 “那个气息……真的像尸体吗?” 林马没回答 但他的呆毛,轻轻晃了一下 大志推开门,走了出去 —— 侦探社里重新安静下来 双叶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声问:“什么尸体?”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别问。” “为什么?” “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双叶撇了撇嘴,继续研究她那只有两条腿的甲虫 林马躺在沙发上,书盖在脸上,呆毛垂着 但他的眼睛,在书下面睁着 冰室雪乃 白色的头发 淡蓝色的眼睛 冰冷的气息 他想起她第二次抬头看他的时候,那短短一瞬间皱起的眉头 那不是厌恶 不是不耐烦 是……困惑? 她在困惑什么? 困惑他为什么能感觉到她? 困惑他为什么站在那里看她? 还是困惑—— 他的存在? 狼人与雪女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侦探社那张堆满杂物的长桌上 双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一个银发飘飘的美女和一个举着巨石的肌肉男 书名长得离谱—— 《身为美女邻居的雪女姐姐因为我举比人高的石块而显露狼人能力对我感起兴趣——从而走上了交朋友恋爱见父母生孩子白头偕老的故事》 简称:《雪女与狼人》 双叶的眼睛瞪得溜圆,一页一页翻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哇……原来狼人举石头能吸引雪女……原来雪女喜欢这种调调……原来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冬天会冒冷气夏天会长毛……” 她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下来,把书举到眼前,用一种“我终于懂了”的语气感叹: “wow……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吗?” 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头也不抬: “令人羡慕在哪里?” 双叶把书往他那边凑了凑,指着其中一页,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想啊,为了在雪女父母面前证明自己决心,平常明明只能搬起一个小孩高的石头的男主,突破极限可以搬起比自己人形态还要高的石头,男主可是一米八高,你说说这要算下来得多重啊?”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翻书: “不知道,你自己算吧。” 双叶也不在意,继续翻书,翻到后面,又“哇”了一声: “而且为了守护雪女,与勇者艰难对战,避免自己女朋友被勇者收入后宫的同时,也向勇者展示了自己男人的决心,被认可了。” 她说完,把书合上,抱在胸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为爱突破极限,为爱对抗勇者,为一个人拼命——太浪漫了!”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所以浪漫的定义是:生一个冬天冒冷气夏天长毛的孩子?” “对啊!”双叶理直气壮,“这说明他们的爱情经得起四季考验!” “……”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看他的排水系统史 双叶抱着书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畅想: “你说,如果雪女和狼人的孩子冬天冒冷气夏天长毛,那春秋两季怎么办?是不是就正常了?还是说冷气和长毛会同时出现?那画面——哇,好想看!” 祸尔螺斯特没理她 双叶也不在意,继续说: “而且你看,男主为了雪女,从只能搬小孩高的石头,到能搬比自己还高的石头——这进步速度,比林马还快吧?” 祸尔螺斯特终于抬起头: “林马搬过石头吗?” “……好像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进步慢?” 双叶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这是在抬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双叶瞪了他一眼,把书抱得更紧,哼了一声: “反正这就是真正的爱情!你这种只看《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的人不会懂的!”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语气依然平静: “排水系统也是爱情的基础。没有排水系统,城市会被淹。城市被淹,就没有书店。没有书店,你就买不到《雪女与狼人》。” 双叶愣住了 她盯着祸尔螺斯特看了三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书,又抬头看了看他,脑子里开始转那个逻辑—— 排水系统 → 城市不淹 → 书店存在 → 能买到书 好像……有点道理? “你……你这是在强行关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双叶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但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地把书翻开,假装继续看,嘴里嘟囔: “哼,不理你了!” 祸尔螺斯特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吐了两个泡泡 好像在说:又来了,又来了 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双叶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那个……现在几点了?” 祸尔螺斯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三点十五。” “哦。”双叶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今天好像是《雪女与狼人》新册发布的日子。” 祸尔螺斯特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 “嗯。”双叶把书合上,抱在胸口,“之前一直没买全全册,今天正好出新册,我想去买。” 她顿了顿,眼睛往祸尔螺斯特那边瞟了一眼: “那个……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祸尔螺斯特抬起头,看着她 双叶的脸有点红,但她强装镇定,把书举起来挡在脸前面: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去也行!我自己也能去!”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合上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站起来 “走吧。” 双叶愣了一下,从书后面探出半张脸: “诶?” “走吧。”祸尔螺斯特重复了一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这本我看的也有点腻了。” 双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抱着书就往门口冲: “走走走!快点快点!去晚了可能就卖完了!” 她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你怎么突然愿意陪我去买?你不是说《排水系统》很有意思吗?” 祸尔螺斯特穿上外套,走到她旁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看久了也会腻。”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也会腻啊!我还以为你能看一辈子呢!” 祸尔螺斯特没说话,只是推开门,往外走 双叶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手里抱着那本《雪女与狼人》,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对了对了,”她边走边说,“你说新册会不会写他们生完孩子之后的生活?冬天冒冷气夏天长毛的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有自己的故事?” “不知道。” “如果孩子也谈恋爱,会找个什么样的?雪女混血找什么?狼人混血找什么?还是说——” “到了书店就知道了。” “也对!”双叶用力点头,脚步又快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阳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 书店门口,双叶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直奔轻小说区 祸尔螺斯特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漫画、杂志、学术专着、烹饪书、旅游指南…… 他的目光在一本《日本下水道发展简史》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继续往前走 “找到了!”双叶的声音从轻小说区传来,“还有三本!差点就卖完了!” 祸尔螺斯特走过去,看见双叶正捧着一本和手里那本差不多厚的书,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她翻开新册,直接跳到某一页,开始念: “哇!狼人真的去挑战勇者了!打得好激烈!这个勇者好强!不过狼人更强!——哦哦哦勇者被打败了!认可了!认可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祸尔螺斯特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买完就回去?” “嗯嗯嗯!”双叶头也不抬,继续翻书,“等我再翻两页——哇!他们生二胎了!这次是个女孩!冬天不冒冷气夏天不长毛——怎么回事?基因变异了?” 祸尔螺斯特看着她,嘴角微微抽了抽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 —— 傍晚,侦探社里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门被推开了 双叶抱着一本新书冲进来,后面跟着祸尔螺斯特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在整个侦探社里回荡,“新册超好看!狼人打败勇者了!还生了二胎!二胎是个女孩!正常孩子!”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双叶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开新册,继续沉浸在雪女与狼人的世界里 祸尔螺斯特走到窗边,坐下,拿起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继续翻 但翻了两页,他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双叶身上,落在她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上,落在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三秒后,他低下头,重新翻开书 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第390章 冰室雪乃的“哥哥” 夜很深了,化学实验室的灯光还亮着 冰室雪乃坐在靠窗的实验台前,手里握着一支滴管,却迟迟没有落下 试管架上的溶液已经静置了太久,分层处开始模糊,但她没有在意 她在想别的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熟悉的头像——灰了整整一年的头像 caius 她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那一段她几乎能背下来的对话 「人类当世界主宰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他们杀戮的过大于功,世界上有无数人认为他们才是地球的主人。他们划分食物链,把自己立于顶点。」 这是caius说的 那时候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进化之中,这就是注定的。动物们进化的分支不同,导致人类与动物主导的领域不一样。论真实实力而言,老虎不是更强吗?但是输给人类,那就是进化的问题了。不是常言弱肉强食吗?而枪支是人类进化脑子而来的,这一切不是就说的通了吗?」 caius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他说:「雪乃,你真的很特别。其他妖怪都恨人类,只有你替他们说话。」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她记得自己那时候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我只是觉得,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恨的。」 caius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然后他说:「那我认你做妹妹吧。」 她愣住了 「……什么?」 「妹妹。」caius说,「我没有亲人,你也没有。咱俩凑一对,以后有事互相照应。」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 从那之后,她叫他哥哥 他叫她雪乃 他们会聊很多事——他最近在哪个山头蹲着,她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化学配方,他今天吃了几个不听话的人类,她又拒绝了第几个想追她的男生 「你怎么不谈恋爱?」他问 「没兴趣。」她说,「人类太脆弱了。」 「那妖怪呢?」 「妖怪太丑了。」 caius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等着吧,」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既不是人类,也不丑。」 她没回 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然后有一天,caius的头像,再也没亮过 冰室雪乃翻遍了所有的聊天记录,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没有 caius最后一次发消息,说的是「我去办点事,回来聊」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等了三天 一周 一个月 她开始在网络上搜索——用那些只有妖怪才知道的暗网,用那些人类永远找不到的角落 她找到了一个组织 一个专门为妖怪建立的网络社区 她注册,潜水,翻遍了每一个帖子 终于,在一个隐藏的、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板块里,她找到了一个视频 标题是:「狼人caius——最后的战斗」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她点开了 视频的画质很差,显然是手机拍的,画面晃动得很厉害 背景是一片山林,月光很亮,能看清交战的双方 一方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至少有上百个,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另一方只有一个 灰白色的毛发,矫健的身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caius 冰室雪乃的呼吸停了一瞬 镜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月光下,一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黑色的头发,普通人的眼眸——即使在模糊的视频里,那双眼睛也亮得吓人 caius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 “我还没有…我还没有!” “真可惜啊,杀了人就是要下地狱。”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踩在月光和血迹之间 caius后退了一步,他眼眸充满了不甘与对生的渴望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月光里,低头看着caius,那双眼眸里带了些许怜悯与愤怒 然后他说: “你的‘证明’用错了方式” caius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可谈的了 那个人抬起手 caius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纯粹的、无法伪装的、直面死亡的恐惧 下一秒—— 视频断了 冰室雪乃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看见caius最后的表情了 愤怒,不甘、恐惧 是那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任何办法的恐惧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caius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嘻嘻哈哈、永远说“没事有哥在”的caius 那个说要认她做妹妹、问她“你怎么不谈恋爱”的caius 那个答应她“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的caius 他死了 死在那个人手里 冰室雪乃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月光很亮,和视频里一样亮 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冷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照常升起 冰室雪乃照常去上课,照常泡在实验室里,照常不和任何人说话 但她开始在网络上搜索另一件事 那个人的脸 那双眼眸 她找到了 「早乙女林马」 吸血鬼 侦探社社长 照片上的他,和视频里一样 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微微翘着,只不过眼睛已由人的眼眸变为了吸血鬼的了 冰室雪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网页,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 手里的滴管稳稳地落下,一滴试剂滴进试管,溶液瞬间变成淡蓝色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在跳动 一下 一下 很慢 很冷 同一时间,侦探社里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双叶蹲在角落里,继续研究她那只有两条腿的甲虫 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 阳光正好 一切如常 但没有人知道—— 在某个实验室里,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正在盯着林马的照片 那个人正在思考 思考一年前那个夜晚 思考视频里那个画面 思考caius最后的表情 思考—— 该怎么做 第391章 仇恨的暴风雪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祸尔螺斯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具躺得四仰八叉的躯体上 “林马。” 没反应 祸尔螺斯特又喊了一声:“林马,有人找你。” 那撮呆毛晃了晃,书后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谁?” “冰室雪乃。让你去天台等她,说有事。” 林马把书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三年级?找我?” 双叶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从角落里“噌”地窜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冰室雪乃?!那个银头发白皮肤的学姐?!她找你?!” 林马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什么?!”双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你想想啊!你那么强!她那么神秘!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神秘美少女突然约见强无敌男主,十有八九是——告白!”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告白?” “对!”双叶用力点头,已经开始脑补剧情,“你看啊,她平时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打交道,偏偏约你——说明什么?说明你特别!说明她注意到你了!说明她可能暗恋你很久了!” 林马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又看轻小说了” 祸尔螺斯特在旁边补了一句:“她昨晚刚看完《雪女与狼人》新册。” “那又怎样!”双叶理直气壮,“雪女喜欢狼人,冰室学姐喜欢吸血鬼——这不是很合理吗!” 林马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 因为确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挺合理的 但问题是—— “我约了结女吃午饭。”他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不去。” 双叶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去?!学姐约你你都不去?!” “不去。” “万一真是告白呢?!” “那就更不去了。” 双叶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这话要是让学姐听见,她得多伤心。” 林马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伤心总比误会好。” 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毕竟是学姐。”他叹了口气,“还是去一趟吧。” 双叶的眼睛又亮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林马没理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天台上,阳光很烈 冰室雪乃站在栏杆边,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 林马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风里晃来晃去 四目相对 三秒 五秒 冰室雪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早乙女林马。去年,你杀过一个叫caius的狼人。” 林马的呆毛,彻底不动了 风还在吹,阳光还在晒,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上课铃声 但天台上,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林马看着面前这个银发少女,看着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搞半天是来复仇的……”他松了口气 冰室雪乃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那个冷冰冰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什么?” “来复仇的啊。”林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挠了挠头,“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冰室雪乃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你不害怕?” “怕什么?” “怕我找你报仇。” 林马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如果是来复仇的,那事情就简单多了。你想复仇,就直接一点,杀了我,然后接下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了。” 冰室雪乃的眉头皱了起来 “杀……杀了你?你是怎么能讲出这么夸张的话的?” “因为是吸血鬼的缘故吧。”林马的呆毛晃了晃,“而且我不打女生,这也是这么直接的原因之一。” 冰室雪乃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我在陈述事实”的男生,忽然觉得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话,好像一句都用不上了 她本来想问他:你知道caius是谁吗?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你杀他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吗? 但现在,她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你……真的不怕死?” 林马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知道吗?我已经见过太多生死了。网上……现实。怕死到不至于,主要是离别最可怕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你……” 雪乃的话被林马打断,那撮呆毛在风里不耐烦地晃了晃 “有话了当点,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雪乃的手指微微攥紧。她盯着眼前这个人,盯着那双血色的眼眸,盯着那张没有任何愧疚表情的脸 她准备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话,结果他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复仇就动手”? “你!”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就没有一句道歉的话吗?!” 林马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你是说杀死你哥哥的事情说抱歉的话,我可以接受。”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但是……他杀了不知多少人,为了自己生命而残害别的生命,我想他早应该想好自己的结局了,也应该无悔才对。这就是我的想法。你不满可以随时动手,我不会反击。这不仅仅是身为男生不打女生的原则,更是因为我杀了别人哥哥做的补偿。” “为什么……”雪乃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话已经很充分了,错与对由你判断。而你也可以选择直接报仇,我愿意偿付。”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雪乃的银发吹得乱飞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动手。” 雪乃的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愤怒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杀了人还能这么平静? 他凭什么杀了她哥哥,还说什么“愿意偿付”? 他偿付得起吗? 她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犹豫,一拳直直朝林马脸上挥去 林马侧身躲开 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带着恨意,每一拳都落空 “你不是说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雪乃的声音在风中撕裂,“为什么躲!” 林马又躲开一拳,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做好了不动手的觉悟。想杀死我的话,还是等到你打得到我再说好了。”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 雪乃的眼睛里开始有冰蓝色的光芒闪烁——不是泪,是别的什么东西 周围的空气开始急剧降温,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出细密的冰霜 然后,第一片雪花落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雪 是从无云的天空里,凭空凝结出来的雪 暴风雪,从天台中央开始蔓延 林马的呆毛沾上了几片雪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已经开始泛白,冷得刺骨 “这就是你的能力?” 雪乃没有回答 她站在风雪中央,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卷起,像一尊从远古苏醒的冰雕 那些雪花围绕着她旋转,越落越快,越落越密,整个天台很快被白茫茫的一片吞没 林马没有反击。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雪花落在肩上、发上、睫毛上,一动不动 —— 教室里,结女放下手里的便当盒 窗外的天色不对 明明刚才还阳光明媚,此刻却灰蒙蒙的一片 更奇怪的是,这种灰只集中在天台的方向——其他地方依然是蓝天白云 她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往外走 “结女?”小茜愣了一下,“你去哪?” “天台。” 声音还在空中,人已经出了门 —— 天台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雪正烈 结女站在门口,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那两个身影上—— 雪乃站在天台中央,周身围绕着冰蓝色的光芒,脚下的积雪已经有半尺厚 林马站在三米外,身上已经落满了雪,像一座即将被掩埋的石像 他没有躲,没有反击,甚至没有抬手挡一下那些刀子般锋利的雪片 结女的眉头动了动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斗气便开始向外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那些疯狂砸落的雪花隔开 她走到雪乃身后,伸出手—— 那只手,稳稳地搭在了雪乃的肩上 雪乃的身体猛地僵住 “差不多够了。” 结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周围的暴风雪为之一滞 真诚的道歉 雪乃瞥了一眼结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敌意,而是某种……犹豫 “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她的声音很冷,但比刚才对着林马时已经软了几分,“我只是想要让林马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结女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想要他干什么?” 雪乃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里挤出来的: “道歉。一个诚恳地道歉。”她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我要让他愧疚。要让对夺走别人最珍贵东西的人负责才行。” 结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林马 三米外,林马正在应对从天而降的冰雹——那些冰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砸下来的时候像炮弹一样,在地上炸开一个个小坑 他左躲右闪,动作狼狈得像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那撮呆毛在风雪里疯狂晃动 “喂喂喂——这玩意儿会死人的——!” 他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带着一点无奈,但始终没有还手 结女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林马。” 那撮呆毛一顿 林马侧身躲过一颗冰雹,朝这边看过来 “道歉。” 结女的声音十分平静 林马愣了一下,又躲过两颗冰雹,然后叹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不再躲了 一颗冰雹砸在他肩上,闷响一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颗擦着他耳朵飞过去 第三颗直接砸在他脸上—— 他只是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看向雪乃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没有起伏,没有修饰 “对于你杀了你哥哥这方面,我感到愧疚。” 雪乃的眉头动了动 “但是我不后悔……”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林马的后脑勺 “啪。” 他的脸被往下按了几寸,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唔” 结女站在他旁边,手还按在他脑袋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抬起头,看向雪乃 “十分对不起。” 她的声音比林马柔和得多,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 “对于你哥哥的死讯,我深表同情。林马这家伙也表达了自己的愧疚,所以请你原谅他好不好?” 雪乃愣住了 她看着结女,看着那只按在林马脑袋上的手,看着那个被按得说不出话的吸血鬼——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那是……什么情况? 暴风雪停了 那些在半空中盘旋的雪花,忽然失去了力量,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像真正的雪一样 雪乃站在原地,盯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被按着头,表情闷闷的,呆毛从指缝里翘出来,还在不甘心地晃 一个表情平静,手稳稳地按着,像是在说“你接着说,我听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了那么久的愤怒,酝酿了那么久的恨意,结果被一只手按没了 “……你们,”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到底什么关系?” 结女眨了眨眼 “没什么关系。” 林马闷闷的声音从手底下传来:“同居关系。” 结女的手收紧了一点 “唔!” 雪乃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我走了。” 她往门口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 走了几步,又停下 “……那个道歉,”她顿了顿,“我收下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台上只剩下结女和林马 风雪已经停了,阳光重新洒下来,落在满地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结女松开手 林马直起腰,揉了揉后脑勺,那撮呆毛晃了晃 “你按我干什么?” 结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林马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我说的是实话啊,确实不后悔——唔!” 天台上,积雪开始融化,水滴顺着栏杆往下淌,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林马揉着后脑勺,那撮呆毛还倔强地翘着,上面的雪花化成水珠,一晃一晃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确实不后悔——唔!” 话没说完,结女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不是按后脑勺,是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林马瞪大眼睛,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结女看着他那双瞪得溜圆的血色眼眸,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手 “有时候道歉就要挑对方喜欢的话说,不然的话只是无效道歉。”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一脸困惑:“有什么问题吗?我都道歉了,肯定要表达自己的态度不是吗?” “不,既然低头了,就要有成效。”结女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教学楼,“你那种话只会让对方越来越生气。道歉的目的是消气,与之相反效果的是挑衅。” 林马愣了一下,然后眉头慢慢皱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 “原来我一直在挑衅对话吗?我还以为我在讲道理。” “讲道理固然重要,”结女转过头,看着他,“但是在某些情况下,要学会换位思考。理解对方,在同样处境下,你该怎么做,你该如何劝自己。毕竟道理是在双方都讲理的情况下,是最优方案。”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又翘起来,又垂下来 他盯着地上那一滩正在融化的雪,沉默了三秒 “……所以刚才我应该说‘我很后悔’?” “嗯。” “但我不后悔啊。” “那你也可以说‘我理解你的痛苦’。” 林马站在原地,呆毛垂着,上面挂着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转过头,对上结女的目光 “你脸上有伤。” 结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马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脸——刚才被冰雹砸中的地方,确实有点疼 但以吸血鬼的恢复速度,想消就消了 “没事。”他把手插回口袋,“不疼。” 结女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林马低头看着那张纸巾,又抬头看了看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 “所以,”他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她真的走了?” “嗯。” “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道。” 林马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教学楼,那撮呆毛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其实她挺可怜的。”他说,“一个人等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就换来一句‘对不起’。” 结女偏过头看他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在对峙。”林马的语气理所当然,“现在打完了,可以客观一点。”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天台上又安静下来,只有水滴声和远处隐约的上课铃声 过了很久,林马忽然开口: “结女。” “嗯?” “谢谢你。” 结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马没看她,只是盯着远处那片金色的教学楼,呆毛在风里轻轻晃着 “要不是你,”他顿了顿,“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办。” 结女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走了。” 林马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去哪?” “吃饭。” “饭还热吗?” “凉了。” “……那怎么办?” 结女推开天台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小卖部买面包吧。” 林马的呆毛翘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 第392章 还在挑衅 雪乃下楼后,她的朋友在下面等她 “就这样吗?” 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扎着马尾、一脸担忧的女生——铃木阳子,她唯一一个愿意说几句话的同学 阳子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你上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会打起来……”阳子小声说,“结果你就这么下来了?” 雪乃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打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雪乃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个被按住后脑勺的画面,那撮从指缝里翘出来的呆毛,那张闷闷的、说不出话的脸,“因为没理。” 雪乃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 阳子跟上去,走在她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你刚才说‘没理’,”阳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是为了一个杀人狂的话确实没有理由,但是你可是为了你哥哥啊。站在一个妹妹的立场,怎么没理?” 雪乃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盯着面前那条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走廊,很久没有动 阳子也停下来,看着她 三秒 五秒 十秒 雪乃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说,caius杀了人。” “那又怎样?” “他说,caius应该想到自己的结局。” “那又怎样?”阳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是你哥哥!不是别人的哥哥!他杀了谁,那是他的事。但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这件事,和‘理’没有关系。” 雪乃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其实我也想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雪,“哥哥的结局……我早就想过了。” 阳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杀人的时候,我没有拦他。他说‘人类都该死’的时候,我没有反驳。他笑着跟我说今天又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的时候,我只是点点头,说‘哦’。” 雪乃垂下眼,盯着地面上那一小块被阳光照亮的区域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我知道迟早会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让他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了校服的裙摆 “我只是……很难过。” 她抬起头,看着阳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冰室雪乃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流泪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淡,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不是因为caius死了。”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的哥哥死了。” 阳子愣住了 雪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向我证明了,雪女不是冷血的妖怪,是可以和人类一般,承载情感的。” 阳子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快步追上去,走在她旁边 走廊很长,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铺成一块块金色的格子 两个人踩着那些格子往前走,脚步声一前一后,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室里的讲课声 “你刚才说,”阳子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他证明了雪女不是冷血的妖怪。” 雪乃没说话 “所以……你以前觉得自己是?” 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 “我爸妈从来不问我。”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 “小时候摔倒了,膝盖破了皮,流血了,他们只是看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考试考了第一名,他们点点头,说‘哦’。考试考砸了,他们还是点点头,说‘哦’。” 阳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他们问你什么?” “什么都不问。” 雪乃顿了顿 “后来我就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阳子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每次考试考砸了回家,老妈都会唠叨一整天,老爸会叹着气说“下次努力” 虽然烦,但至少……有人在烦 雪乃什么都没有 没有唠叨,没有叹气,没有“下次努力” 只有“哦” “所以caius……”阳子试探着开口 “他不一样。”雪乃的声音忽然软了一点,很轻,但阳子听出来了,“他会在意我吃了没有,会问我今天有没有不开心。虽然平时都我回的很少,但是他依然没有被我的冷淡劝退。” 阳子沉默了 她想起雪乃平时在学校的样子——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从来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后来他就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天他说去办点事,回来聊。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阳子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淡得几乎透明的眼睛 “我等了三天。” 雪乃继续往前走,脚步很慢,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手机一直带在身边,生怕错过消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在枕头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屏幕。” “一周。” “我开始在网上搜他的名字。搜不到。什么也搜不到。” “一个月。” “我开始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他觉得我太冷淡了,是不是……他不想再理我了。” 阳子的心揪了一下 “后来我找到了那段视频。” 雪乃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站在一扇窗前,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子站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我看见他了。”雪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雪,“他站在月光下,对面有一个人。他看起来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了校服的裙摆 “他在我面前永远笑嘻嘻的,永远说‘没事有哥在’,永远一副天塌下来也能扛的样子。” “但那天晚上,他害怕了。” “很害怕。” 阳子的眼眶有点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人杀了他。” 雪乃的声音平得可怕 “我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人走过来,看着哥哥往后退,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看着他……” 她说不下去了 窗外的阳光很暖,落在她身上,但她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阳子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冷得吓人 “雪乃。” 雪乃没说话 “你刚才说,他证明了雪女不是冷血的妖怪。” 雪乃的睫毛动了动 “那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雪乃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希望你哭。”阳子说,“他希望你难过。他希望你因为他的死而痛苦。因为只有那样,才说明你是在乎他的。” “你不是冷血。你只是……还没有学会怎么哭。” 雪乃盯着她,盯着那张认真的脸,盯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 然后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一片雪花落下 雪乃哭了 她小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阳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她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走廊尽头,两道人影停了下来 林马站在拐角处,看着那边正在抽泣的雪乃,呆毛微微晃了晃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结女 “是我让她哭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自责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综合来看,是这样的。”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 “可是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啊?” “没说你错了。”结女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颤抖的背影上,声音依然平静,“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caius的自作自受罢了。不过身为同学,最好还是安慰一下。” 林马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你同意让我去吗?” “这有什么?”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又翘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毕竟安慰什么的,只有亲人才行吧?” 结女偏过头,看着他 “恰恰相反。”她说,“亲人带来安慰远远比陌生人带来的差。” 林马站在拐角处,呆毛垂着,一脸困惑 “为什么?” “因为亲人总会把目的搞错。”结女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那个颤抖的背影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教科书,“比如父母,他们安慰孩子成绩考差时,常常是安慰与说教并行。他们没有考虑孩子的心理——一个受过挫败的人哪能听得进去说教,而安慰更像是阴阳怪气。这不是使孩子的情况更糟了吗?”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消化这段话 “……所以陌生人去安慰反而更好?” “嗯。”结女点了点头,“因为陌生人没有‘你应该怎样’的期待。他们只是单纯地陪着你,听你说。这对一个受伤的人来说,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林马的呆毛翘了起来,又垂下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 结女愣了一下,伸手想拉他,但没拉住 “林马?” “我去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我去买瓶水” 结女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那个正在抽泣的背影走去,沉默了一秒,然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看你怎么试。” —— 林马走到雪乃和阳子身边,站定 阳子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雪乃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那双泛红的眼睛对上他那双血色眼眸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林马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哭的时候,比冷着脸好看。” 雪乃愣住了 阳子也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秒 然后雪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害羞,是愤怒 “你——!” 她的手已经攥成拳头,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林马的呆毛警觉地晃了晃,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滚——!” 雪乃一拳挥过来 林马侧身躲开 第二拳 再躲 第三拳 继续躲 雪乃追着他打,拳拳生风,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出细密的冰霜 林马左躲右闪,动作狼狈得像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那撮呆毛在风里疯狂晃动 “我说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错了——!” 阳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 三分钟后,林马灰溜溜地跑回拐角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上沾了几片雪花,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好像又搞砸了”的气息 结女靠在墙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以后安慰人要切入问题,不能随便说。”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不然更像打了胜仗后跑回去挑衅。” 林马:“……” “也不能随便夸别人好看,”结女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特别是女生。” 雪乃的拳头还攥着,站在走廊中央,周围的冰霜已经开始消融 她盯着林马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阳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说:“那个……他好像是来安慰你的?” “他那是安慰吗?!”雪乃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但怒气值已经爆表,“他说我哭的时候比冷着脸好看——这是什么鬼话!” “……确实不太像人话。”阳子诚实地点点头,“但至少他来了。” 雪乃愣了一下 阳子继续说:“你想想,他完全可以不管你的。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收下道歉了,他大可以转身就走。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雪乃沉默了 “……虽然说的话很欠揍。”阳子补充道 —— “唉~也许是我和她天生性格不合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了好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去小卖部吧。再晚了,连普通法棍都买不到。” 林马说完,拍了拍衣服上沾的雪花,那撮呆毛晃了晃,转身就准备往楼梯口走 结女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我真的很饿”的表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叹息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走在他前面 “走吧。” 林马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廊尽头,阳子收回目光,看向雪乃: “那个人……就是杀了你哥哥的?” 雪乃点了点头 阳子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声说:“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雪乃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我是说,”阳子挠了挠头,“他刚才跑过来说的那句话,虽然很欠揍吧……但他至少跑过来了。而且你看他躲你拳头的时候,明明可以还手的,但他就是躲,一下都没还。” 雪乃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的画面——林马左躲右闪,那撮呆毛疯狂晃动,嘴里还在喊“我说错了什么——” 确实,他一下都没还 “……他只是不打女生。”她小声说 “那不也挺好的吗?”阳子笑了笑,“至少证明他不是那种见人就打的疯子。” 雪乃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层平时冷冰冰的表情照得柔和了一点 “……走吧。”她说。 阳子愣了一下:“去哪?” “小卖部。”雪乃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去买点东西。” 阳子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要去小卖部?和那个家伙撞上了怎么办?” 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撞上就撞上。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也是。”阳子跟上去,走在她旁边,“他连还手都不敢。”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海龟汤之夜 侦探社里,灯光昏黄,气氛凝重 双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海龟汤大全·终极版》几个大字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是裁判我说了算”的语气宣布: “现在开始!我出一个汤面,你们只能问‘是’或‘不是’的问题,我来回答。最后猜出汤底的人赢!”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无聊。” “不无聊!”双叶一把抽走他脸上的书,“你每次都躺,这次必须参与!” 林马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那张兴奋的脸,又看了看坐在窗边翻书的祸尔螺斯特,叹了口气,慢慢坐起来 “……行吧。” 双叶满意地点点头,翻开小册子,找到一页,念道: “汤面:一个人半夜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原地起飞,他没有超能力。开始问吧!” 林马和祸尔螺斯特对视一眼 三秒后,祸尔螺斯特率先开口: “他是被外力拉起来的吗?” 双叶摇头:“不是。”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他有绑绳子吗?” “不是。” “有机器拉着?” “不是。” “有UFo经过?”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你为什么会想到UFo?” 林马一脸无辜:“半夜,起飞,不是超能力——那不就是外星人吗?” 祸尔螺斯特在旁边点了点头,一脸认真:“从逻辑上讲,这个假设成立。夜间能见度低,UFo常被目击于夜间,且具备将人类吸上天的技术能力。符合‘没有超能力’的条件。” 双叶的嘴角抽了抽:“……不是UFo。” 林马皱眉:“那是什么?反重力装置?” “不是。” “磁悬浮?” “不是。” “地心引力消失?” “不是。”双叶已经开始后悔出这个题了。 祸尔螺斯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沉声道: “我怀疑是空间折叠现象。他可能无意中踏入了一个空间裂缝,导致局部重力异常,从而产生‘起飞’的错觉。” 林马眼睛一亮:“有道理!或者是时间流速不同,他其实没飞,是周围的地面在往下掉!” 双叶:“……不是。” “那是平行宇宙重叠?他的一半身体在另一个重力系数的宇宙里?” “不是!” “量子隧穿效应?他瞬间移动到了半空中但看起来像起飞?” “不是!!” 祸尔螺斯特继续深入:“从神话学角度考虑,会不会是被神隐?某些传说中,人类会被天狗、狐仙之类的东西带走,表现为‘突然消失’或‘起飞’。” 林马点头附和:“对,天狗的话,日本传说里经常有。或者是镰鼬?速度快到看起来像飞?” 双叶已经开始用头撞沙发靠背了 “不是!都不是!” 林马和祸尔螺斯特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个谜题不简单” “那就只能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了。”祸尔螺斯特面色凝重,“四维生物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可能会表现出违反物理规律的现象。” 林马深以为然:“说不定是数据世界的bug,他其实是Npc,服务器卡顿导致他瞬移了。” 双叶:“…………” “或者是梦境入侵现实?”林马越说越兴奋,“他其实在梦里,但以为自己醒了!” “也有可能是集体幻觉。”祸尔螺斯特接话,“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相同的幻觉,统计上成立。” “外星人全息投影!” “古代文明遗留下来的传送阵!” “时间循环中的因果律崩溃!” “量子永生导致的平行世界叠加!” 双叶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挥: “停——!!!你们够了——!!!” 林马和祸尔螺斯特同时闭嘴,看着她 双叶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气说出汤底: “他踩到了没盖好的井盖上,掉下去的时候手舞足蹈,看起来像在起飞……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外星人!不是什么四维空间!不是什么时间循环!就是一个井盖!!!” 侦探社里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他转头看向祸尔螺斯特,表情复杂: “……其实我觉得自己猜的很合理。”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从概率学上讲,我们过度复杂化了。” “不是过度复杂化,”林马纠正,“是我们压根没往‘正常人类会出的事’那方面想。” 双叶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着头,生无可恋: “你们真的……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们玩海龟汤了。” 林马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晃着: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现实比我们猜的那些东西还魔幻。” 祸尔螺斯特点了点头,语气深沉: “确实。明明只是踩到井盖,我们却推导出了外星文明入侵。这说明我们对‘正常事件’的认知阈值,已经被训练得过高了。” “不是被训练得过高,”林马纠正,“是我们身边就没发生过正常的事。” 双叶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窗边,金鱼在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吐了两个泡泡 第393章 海边旅行 第二天,阳光照常升起,林马照常被结女从被窝里薅出来 “……再睡五分钟。” “不行。”结女把校服扔到他脸上,“今天周五,再坚持一天。” 林马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唔”声 那撮呆毛倔强地翘着,像是在抗议这个残酷的世界 —— 第一节是语文课 “早乙女林马。”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来念一下这篇课文,第二段开始。” 林马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课本 「私は、あの日、桜の木の下で——」 “我在那一天,樱花树下——”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但读着读着,那撮呆毛开始往下垂 「——彼女の笑顔は、まるで春の阳だまりのように温かかった。」 “——她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林马的呆毛彻底垂下去了 “……林马?”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继续。”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课本,继续往下念 念完坐下的时候,结女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 「走神了。」 林马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那撮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 第二节是数学课 黑板上写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粉笔字密密麻麻,像某种远古咒语 数学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上来做。”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林马站起来,那撮呆毛警觉地晃了晃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盯着那道题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写 教室里安静下来 那些窃笑的人渐渐闭上了嘴 林马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一行行公式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每一步推导都清晰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印下来的 三分钟后,他把粉笔放下,转身走回座位 数学老师盯着黑板看了十秒,又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黑板,最后推了推眼镜: “……正确。” 教室里一片死寂 后排某个男生小声嘀咕:“他不是成绩很差吗……” 旁边的女生小声回:“听说偏科……偏得特别厉害的那种。” 林马趴在桌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结女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数学不错。」 林马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和上一张塞在一起 —— 第三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女老师,说话带着点洋腔洋调,最喜欢让学生站起来读课文 “林马同学。”她的目光落在林马身上,“你来读一下这篇短文。” 林马的呆毛抖了抖 他站起来,翻开课本,盯着那一串串蝌蚪一样的字母,沉默了三秒 “……I……uh……the……” 教室里开始有人偷笑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撮呆毛烦躁地晃了晃 英语老师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理解: “林马同学,英语不是你的强项对吧?没关系,坐下吧。” 林马坐下的时候,后排的笑声更大了 结女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需要补课吗?」 林马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和前两张塞在一起 那撮呆毛垂得更低了 —— 第四节是物理课 “林马,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dsinθ=nλ……。” 第五节是化学课 “林马,这个反应方程式怎么写?” “Fe……” 第六节是生物课 “林马,细胞分裂的过程?” “……” 第七节是体育课 林马在操场上被罚跑圈,然后靠在墙上喘气 今天有点背时 —— 第八节是历史课 林马趴在桌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眼睛半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已经放弃思考”的气息 历史老师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说话慢吞吞的,像是随时会睡着 “今天我们来讲讲近代史上的几场重要战争……” 他开始在黑板上写板书 「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 「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 「人类·吸血鬼大战(1996)」 林马的呆毛动了一下 「美苏争霸后,1996年,吸血鬼势力开始大规模扩张……」 历史老师的声音慢吞吞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同年,吸血鬼共生理事会成立,结束了长达数月的战争。」 林马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他盯着黑板上那行「人类·吸血鬼大战(1996)」,呆毛僵在半空 “那一年的战争,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与异种族的大规模冲突。”历史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根据史料记载,战争持续了大约三个月,最终以吸血鬼共生理事会的成立告终。双方签订和平条约,开启了共存时代。” 教室里响起几声惊叹 “吸血鬼真的这么残暴吗?”有人举手问 “课本上是这么写的。”历史老师慢吞吞地回答,“至于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判断。”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想起那一年 想起那些站在他对面的面孔 想起王的最后一眼 想起星凪真被抬上担架时嘴角那个模糊的笑 “……林马同学?”历史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有什么问题吗?” 林马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他重新趴回桌上,那撮呆毛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马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结女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今天不顺?” 林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林马低头一看——草莓大福 “刚才买的。”结女的声音很平静,“吃吗?” 林马盯着那个小盒子看了三秒,然后接过来,拆开,咬了一口 那撮呆毛慢慢翘了起来 “……还行。”他说 结女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结女忽然开口,“明天周六。” “嗯。” “双叶说要去海边旅馆。住一晚。”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 “海边?” “嗯。”结女点了点头,“她说有家不错的旅馆,可以看日出。祸尔螺斯特也去。”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行吧。” “你不想去?” “不是。”林马咬了一口草莓大福,“就是觉得,最近事挺多的。” 结女偏过头看他 那撮呆毛在夕阳里晃来晃去,嘴边还沾着一点草莓大福的糖粉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就当放松。” 林马“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校门,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明天,要去海边了 第394章 旅馆规则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海岸线 京握着方向盘,帽檐压得很低,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后视镜里,后座的画面一览无余—— 双叶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嘴里发出 “哇——” “好蓝——” “好漂亮——”的连续惊叹 祸尔螺斯特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头也不抬,仿佛外面那片海和书里的下水道没什么区别 林马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 结女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是双叶出发前塞给她的「海边旅馆·游客须知」 她翻到第三页,目光落在一段加粗的文字上: --- 【特别提示】 本旅馆历史悠久,保留了许多传统习惯 为保障您的住宿体验,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 入住后请检查房间内所有灯具。如有不亮的灯泡,请立即联系前台更换。切勿自行处理 2. 旅馆内走廊24小时亮灯。如遇走廊灯光闪烁或熄灭,请立刻返回房间,锁好门窗,直至灯光恢复正常再外出 3. 本旅馆不提供叫醒服务。如有需要,请使用手机闹钟。如有人敲门声称是前台叫醒,请勿开门 4. 旅馆后方有一片海滩,仅供白天游玩。日落之后,严禁进入海滩 5. 如在海滩上看见任何“被冲上来的东西”,请立即转身离开,不要靠近,不要拍照,不要与任何人讨论 6. 本旅馆共有四层。没有负一层。如发现通往负一层的楼梯,请无视 7. 晚上11点后,请勿使用旅馆内的公共电话 8. 如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婴儿的哭声,请保持安静,不要敲墙,不要询问。婴儿会在天亮前停止哭泣 9. 早餐时间为7:00-9:00。用餐时请选择靠窗的位置。如所有靠窗位置已满,请回房间等待下一轮 10. 最重要的一条:如果您发现有人违反上述规则,请假装没看见。不要提醒,不要阻止,不要与对方交谈 祝您入住愉快 --- 结女的目光在第十条上停了三秒,然后把册子合上,放进口袋里 “结女姐姐——!”双叶从前面转过头来,眼睛亮得吓人,“你看完了吗?是不是超刺激!规则怪谈诶!我超喜欢这种的!” 结女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沉默了一秒 “……嗯。” “你说我们会遇到什么?会不会有那种——半夜敲门的声音?会不会有人影在走廊里飘?会不会——” “双叶。”祸尔螺斯特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现在的兴奋,和你一会儿可能出现的尖叫,大概率成正比。”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我可是看过《雪女与狼人》全册的人!” “那是小说。” “小说也是文化!” 祸尔螺斯特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 京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京同学。”结女忽然开口,“你订的房间?” “嗯。”京点了点头,“三间。双叶和祸尔螺斯特一间,你和林马一间,我自己一间。” 后座安静了一秒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你、你让林马和结女住一间?!” 京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有什么问题吗?旅馆只剩三间了。” 双叶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从概率学上讲,三间房,四个人,必然有两人同住。这是线性代数的基本结论。” 双叶瞪着他:“你这是强行科普!”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马的呆毛在书页边缘晃了晃,但人没醒 —— 车子继续往前开 二十分钟后,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屋顶上竖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汐音旅馆」 京把车停进停车场,熄了火 “到了。” 那撮呆毛晃了晃 林马的手从书底下伸出来,把书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 “……到了?” “到了。” 林马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那栋白色的建筑 阳光落在墙上,反射出柔和的光。门口有几盆绿植,叶子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正常 但结女知道,那本小册子里的规则,还在她口袋里 她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下来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双叶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结女姐姐!我们快进去吧!我想看房间!” 祸尔螺斯特走在她后面,手里依然捧着那本书 京最后一个下车,锁好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 他的目光在“汐音旅馆”四个字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 旅馆大堂不大,但很干净 前台站着一个穿和服的中年女人,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欢迎光临。几位预定了房间吗?” 京走过去,报了名字 女人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笑容不变: “三间房,306、307、308,都在三楼。这是钥匙。” 她递过来三把老式的铜钥匙,每把上面都挂着一个木牌,刻着房间号 京接过钥匙,分给其他人 “306是我和祸尔!”双叶举着钥匙,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 “307。”结女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数字,放进口袋 “308。”京把钥匙收好 林马站在旁边,那撮呆毛在门厅的穿堂风里晃来晃去,整个人还处于“刚睡醒不想说话”的状态 “几位请跟我来。”女人从前台走出来,领着他们往楼梯走 楼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墙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都是海边的风景——海浪、礁石、沙滩、日出 双叶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停在一张照片前面 “这张……”她凑近了看,“拍的是晚上?” 照片里是一片漆黑的海面,只有远处有一点模糊的光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笑容不变: “是的。那是几年前一位客人拍的。他说那天晚上在海滩上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拍出来就只有这样。” 双叶眨了眨眼:“看见了什么东西?” 女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客人没有细说。” 她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双叶和祸尔螺斯特对视一眼 祸尔螺斯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明显表情变化 —— 三楼,走廊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地毯是深蓝色的,踩上去软软的,几乎没有声音 女人把他们领到三扇门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306、307、308。早餐在二楼餐厅,7点到9点。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前台电话,内线拨0。”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晚上11点后,电话可能会有点……不稳定。建议尽量白天打。” 说完,她笑了笑,转身下楼了 双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 “她刚才说的‘不稳定’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 京把手里的钥匙递给林马和结女:“你们307,我和双叶他们306。” 林马接过钥匙,低头看了看那个木牌,那撮呆毛晃了晃 结女已经推开了307的门 房间里比想象中宽敞。两张床并排放着,中间有一个床头柜 窗户正对着大海,能看见远处白色的浪花 林马走进去,把书包往其中一张床上一扔,整个人就往床上倒 “我先睡会儿。” 结女站在门口,看着他躺平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把门关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片蔚蓝的海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想起那本小册子里的第十条: 「如果您发现有人违反上述规则,请假装没看见。」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本册子的边角 隔壁传来双叶的声音:“哇——这床好软——!祸尔你快来看——!” 然后是一个闷闷的“嗯” 结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床上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人 那撮呆毛,还在晃 —— 傍晚,夕阳把整片海染成了金红色 双叶拉着祸尔螺斯特去海滩捡贝壳。京说要去附近转转 林马还在睡 结女坐在窗边,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海,看着那些白色的浪花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回去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18:47 还有四个多小时,就到11点了 那本小册子里的规则,一条一条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锁检查了一遍 然后她回到窗边,继续看着那片海 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天快黑了 第395章 半夜·奇怪的动静 半夜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林马侧躺在床上,面向结女的方向 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很轻,很均匀,侧脸的轮廓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林马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 睡吧 他对自己说 明天还要…… 等一下 有什么东西不对 林马的眼睛又睁开了 不是看见的 是感觉到的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小时候每次半夜醒来,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他那时候怕黑,怕鬼,怕一切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长大了,那种感觉就再也没出现过 但现在—— 它回来了 林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用余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还在 就在门口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夜里,那一声“咔哒”清晰地钻进林马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门开了 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苍白,干瘦,手指细长得不像话 然后是头 一颗人头从门缝里探进来 不是“一颗人头从门缝里探进来”那种文学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 那颗头先于身体出现,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悬在半空,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房间里探 林马看清了那张脸 长 太长了 正常人的脸是从额头到下巴,那张脸是从额头到下巴再往下多出一截——下巴下面还有下巴,像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似的 眼睛是两条细缝,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嘴是弯的,向上弯,弯到一个正常人绝对弯不到的角度——不是笑,是某种被固定住的、永远不会改变的弧度 那颗头缓缓地转过来,扫视房间 扫过床尾 扫过窗户 扫过林马的脸 四目相对 林马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一个人睡在黑暗的房间里,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衣柜门会自己打开,窗帘后面藏着什么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两个鼻孔呼吸 闭着眼睛,但睡不着,因为一闭眼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那些恐怖片的画面 那些画面,他现在还记得 记得很清楚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他以为自己变强了,那些东西就再也不会来烦他了 但现在—— 那颗头还在看他 那个弯着的嘴,那个没有眼珠的黑洞,那个比正常人多出一截的下巴—— 林马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唰——!” 被子被他一把掀开,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双脚落地,站得笔直 那颗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马盯着它,那双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三秒 五秒 那颗头慢慢缩回去了 门轻轻关上 “咔哒。”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马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那撮呆毛炸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 “……林马?” 结女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困惑 林马转过头 她正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层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皮肤照出一点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半阖着,显然还没完全醒,但已经在试图聚焦在他身上 “你去干什么?” 林马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他的心跳还很快,快得能在胸腔里听见回声 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 “上个厕所。” 结女眨了眨眼 然后她“嗯”了一声,倒回枕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和那撮还炸着的呆毛 第396章 半夜上厕所 林马站在走廊里,那撮呆毛还炸着,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看了一眼307的门,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壁灯,深吸一口气,往厕所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 厕所门口贴着一张纸 白色的,边缘已经有点卷边,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几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学生写的,又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林马凑近看了一眼 --- 【厕所使用须知】 本旅馆历史悠久,厕所设施较为特殊。为确保您的如厕体验,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 本厕所共有四个隔间。没有第五个隔间。如看见五个隔间,请使用最左边那个 2. 如厕时请关门。如听见有人敲您的门,请勿回应。如敲门持续超过十秒,请用力跺脚三下 3. 如看见隔间门下伸出一只手,请不要理会。那只手只会伸出来,不会伤害您。如您试图触碰那只手,后果自负 4. 洗手台共有三个水龙头。最左边那个流出的水是热的,中间是冷的,最右边那个——请不要打开最右边那个水龙头 5. 镜子是正常的。如您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动作与您不一致,请立即低头,默数十秒再抬头。如十秒后倒影仍未恢复正常,请转身离开,不要回头 6. 本厕所没有窗户。如您看见窗户,请不要靠近。那不是窗户 7. 如厕结束后,请用洗手液洗手。洗手液是蓝色的。如看见红色洗手液,请不要使用 8. 擦手纸在洗手台右侧。如擦手纸盒里伸出任何东西,请假装没看见,用衣服擦干手即可 9. 离开厕所时请不要回头。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10. 最重要的一条:如果您在厕所里遇见任何“不是人”的东西,请保持安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它们一般不会主动伤害您。如它们主动与您搭话,请回答:“我只是来上厕所的。” 祝您使用愉快 --- 林马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那撮呆毛晃了晃 “……什么玩意。”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 厕所里的灯光比走廊还暗,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时不时闪一下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味,是那种……老房子的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檀香 林马扫了一眼隔间 一、二、三、四 四个 没有第五个 他挑了最中间那个,推开门,进去,关门 蹲下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马盯着面前的隔板,那撮呆毛警觉地竖着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沙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 隔间门下面的缝隙里,伸进来一只手 苍白的,干瘦的,手指细长得不像话——和刚才门口那只一模一样 那只手在地上摸索着,手指像蜘蛛的腿一样,一点一点往里面探 林马盯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 一把抓住那只手的手腕 那只手的动作僵住了 林马能感觉到它在他掌心里发抖,在发力想要缩回去 “你干嘛?”林马问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林马松开手 那只手“嗖”地一下缩回去了,速度快得像是被烫到了 隔间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就这?” —— 上完厕所,林马站起来,冲了水,推开门走出来 洗手台前,三个水龙头并排立着 他打开最左边那个,热水 洗了手 洗手液是蓝色的 擦手纸盒里没有伸出任何东西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他有点不习惯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见了镜子 镜子里,他站在那里,头发有点乱,那撮呆毛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正常 林马盯着镜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翘着 但自己的嘴角,是平的 林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镜子里的那个“林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从微微翘起变成明显的笑,又从明显的笑变成咧开嘴的笑 那笑容,不是他平时那种“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那种……正常人做不出来的笑 林马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倒影,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他想起了规则第五条: 「如您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动作与您不一致,请立即低头,默数十秒再抬头。」 他低下头 开始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抬头 镜子里,那个“林马”还站在那里 嘴角还翘着 但动作…… 不对 镜子里那个“林马”正缓缓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退向镜子的深处,退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空间 林马盯着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越退越远,越退越小,最后消失在镜子的最深处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 是从身后 从厕所门外 “嗒。” “嗒。” “嗒。” 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踩在他心上 林马转过身 厕所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点走廊的灯光 脚步声停了 然后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 不是那种试探性地、慢慢探进来的伸 是直接搭上来的—— 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细长得不像话,苍白得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手指冰凉,冰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林马的身体僵住了 那撮呆毛彻底炸开,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不能回头 规则第九条:「离开厕所时请不要回头。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但那只手已经搭上来了 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应该动吗? 他应该甩开它吗? 林马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不该让双叶选旅馆 说什么海边放松,看日出,享受悠闲时光——结果光整他一个人了 先是那张破须知,然后是那只从门缝底下伸进来的手,然后是镜子里那个笑得像神经病的自己,现在又是这只搭在肩膀上的爪子 林马深吸一口气,那撮呆毛还炸着,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我真的很困别烦我”的平静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 用力一扯—— “哗啦——” 一道黑影从门缝里被整个拽了进来,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马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勉强能看出是人形,但瘦得像竹竿,四肢细长得离谱,皮肤白得发青,眼睛大得占了半张脸,此刻正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你——”它的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玻璃,“你怎么能碰到我?!你怎么能把我拽进来?!” 林马低头看着它,那撮呆毛晃了晃 “你搭我肩上,我拽你进来,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那个东西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规则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害怕!你应该尖叫!你应该跑出去!你怎么能拽我!”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 “所以你是来吓人的?” “对……不对……是工作……”那个东西语无伦次,“我是厕所值班员……我的工作是制造恐怖氛围……让客人体验到本旅馆的特色……” “特色?” “规则怪谈!恐怖旅馆!这是我们汐音旅馆的招牌!”那个东西抬起头,一脸委屈,“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客人!” 林马盯着它看了三秒 “所以那只手也是你?” “对……” “那个镜子里会动的倒影呢?” “那个不是我……那是镜子里的东西……我们分工不同……”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又翘起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为什么我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事”的累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你走吧,别来烦我了。” 那个东西愣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墙角爬起来,点头哈腰: “谢谢!谢谢您!您慢走!您以后再来——不不不,您以后别来了!祝您入住愉快!” 说完,它“嗖”地一下钻进墙里,消失了 厕所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管还在嗡嗡响着,偶尔闪一下 林马站在原地,盯着那面墙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灯光依然昏黄,地毯依然深蓝,一切正常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马走到307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结女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游客须知》,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他 “去了很久。” 林马没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床边,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结女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秒 “……怎么了?” 林马盯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这地闹鬼。” 结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你注意点。” “……我知道了。” 林马躺了十分钟 那撮呆毛还垂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他闭着眼睛,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像是真的睡着了 结女坐在窗边,手里的《游客须知》翻到第四页 上面写着关于夜间噪音的规定,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已经完全黑了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光——可能是渔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海浪声 她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没有声音 明明能看见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像是有人按了静音键 结女盯着那片沉默的海,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转身的时候,她看见林马已经坐起来了 那撮呆毛炸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你也感觉到了?” 林马点了点头 门外,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清晰得能听见。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它们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来来回回,像在巡逻,又像在寻找什么 “咚。” 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 很轻,像是无意中碰到的 然后是沉默 林马盯着那扇门,那撮呆毛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渐渐远去 林马松了一口气,往后一靠——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不是刚才那种无意中的碰撞,是实打实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 间隔均匀 林马和结女对视一眼 没有人说话 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比刚才重了一点 结女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昏黄的壁灯照在深蓝色的地毯上,一切正常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退后一步,准备转身——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变得急促,像雨点一样砸在门上,力道大得整扇门都在发抖 结女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退,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 三秒后,敲门声停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小孩子在说话: “开门呀……里面有人吗……开门呀……” 结女没有动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是贴着门缝往里钻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呀……我们一起玩呀……” 林马的呆毛炸开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两步跨到门边,一把拉开结女,然后—— “砰!” 他一拳砸在门上 那扇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框都在发抖 门外的声音停了 林马站在门口,那撮呆毛炸得老高,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玩什么玩,”他说,“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林马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往后一倒 “继续睡。” 结女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回窗边,继续坐下 “你刚才那一拳,”她说,“如果门外是人,会被你打死的。” “那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人懂识趣儿。” 一切都刚刚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林马脸上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结女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窗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压在那本《游客须知》下面 「去海滩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远处的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了 有人在海里游泳,有人在堆沙堡,有人躺在遮阳伞下看书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结女坐在沙滩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正低头翻着什么 旁边站着祸尔螺斯特,手里捧着一本书——不是那本《城市排水系统发展史》,而是一本新的,封面看起来像是小说 双叶正围着祸尔螺斯特转圈,嘴里不知道在嚷嚷什么 林马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浴室 五分钟后,林子推开房门走出——她穿着一件简单的连体泳衣,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防晒衫,头发随意地披着,在阳光下泛着黑茶色的光 她打了个哈欠,往海滩走去 —— 沙滩上,双叶的嘴已经张成了o型 “祸尔!你、你、你怎么——!” 她指着祸尔螺斯特,手指都在抖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怎么了?” “你怎么身材这么好!”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正常。” “正常?!”双叶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你天天坐在侦探社里看排水系统史!一动不动!你怎么会有腹肌!这不科学!”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双叶,语气依然平静:“看书和锻炼,不冲突。” “你什么时候锻炼的?我怎么没见过?” “你睡觉的时候。” 双叶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太,太狡猾了!” 祸尔螺斯特没理她,低头继续看手里那本新书 双叶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挪威的森林》 “你换书了?排水系统史看完了?” “嗯。”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换换口味。” 双叶盯着他看了三秒,又看了看他那明显是被阳光晒出来的健康肤色,又看了看他那若隐若现的腹肌,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往海边跑去 “不理你了!我要去找结女玩!”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 结女坐在沙滩上,外衣披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双叶冲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喘着气告状: “结女姐姐!祸尔他身材比我还好!” 结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在看书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你……”双叶愣住了,“你知道?” “嗯。” 双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她气鼓鼓地抱起胳膊,盯着远处的祸尔螺斯特,嘴里嘟囔:“哼,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的。” 结女收回目光,继续看杂志 阳光很暖,海风很轻 —— 林子走到沙滩上的时候,双叶一眼就看见了她 “林子——!”她跳起来挥手,“这边这边!” 林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那撮呆毛在风里晃了晃 双叶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哇”了一声: “林子,你穿泳衣好好看!” 林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她:“……谢谢?” “不客气!”双叶笑得没心没肺,“你平时穿校服看不出来,原来你身材也这么好!” 林子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结女从杂志后面抬起头,看了林子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 远处,祸尔螺斯特站在沙滩上,手里的《挪威的森林》翻到第三十七页 双叶又跑过来了 “祸尔!你看那边!” 她指着海面,声音里带着兴奋 祸尔螺斯特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碎成一片片金色 “怎么了?” “你看那阳光!”双叶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祸尔螺斯特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嗯。” 双叶瞪着他:“你就‘嗯’一下?!” “不然呢?” “你应该说‘哇好漂亮’!” “那不是我的风格。” 双叶气得直跺脚,但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哼了一声,又跑回林子那边 祸尔螺斯特站在原地,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看着那个跑来跑去的背影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海边,阳光正好 结女坐在沙滩上看杂志 林子躺在旁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双叶在祸尔螺斯特旁边跑来跑去,试图拉他起来一起玩 祸尔螺斯特坐在那儿,手里捧着《挪威的森林》,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 直到—— “砰!” 一个排球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林子脸上 林子的呆毛猛地炸开,整个人从沙滩上弹起来,捂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谁——!” 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道歉声 结女从杂志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子那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把杂志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走吧,去吃早饭。” 林子捂着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双叶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子的胳膊:“走走走!我早就饿了!” 祸尔螺斯特合上书,跟在后面 四个人往旅馆方向走去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 早餐是自助形式 双叶端着盘子,在食物区来回穿梭,嘴里念叨着 “这个好吃” “那个也要” “再来一份” 林子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盘面包 她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鼓起来,那撮呆毛在窗边的穿堂风里晃来晃去 结女坐在她对面,端着一碗味噌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祸尔螺斯特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又捧起了那本《挪威的森林》 双叶端着堆成小山的盘子回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始大快朵颐 “唔唔……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唔唔……”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窗外,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 第397章 玉藻前 早餐时间,结女看着林子脸上的红印——那个排球留下的痕迹还挺明显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身手下降太多了。”结女端着味噌汤,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林子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鼓着,那撮呆毛晃了晃。她把面包咽下去,才慢吞吞地开口: “安逸的日子过多了,自然会下降。” 结女看着她,没说话 林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阳光把海面晒成亮晃晃的蓝色,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偶尔发出几声悠长的鸣叫 “而且这不是很好吗?”她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点,“这说明没什么麻烦了啊。” 结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子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很轻,但确实是笑: “如果可以,我还想继续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又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大家一起放松,和你一起度过这么安逸愉快的日子。” 餐厅里很热闹,隔壁桌的小孩在笑,远处有人在喊“再来一碗”,双叶在祸尔螺斯特旁边大快朵颐,嘴里还在嘟囔“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但结女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句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一点的味噌汤,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餐桌上切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带 双叶端着盘子回来了 这一次,盘子上的食物比刚才那一轮还要壮观——三个小笼包、两串烤鱼、一碗拉面、一小碟章鱼烧、还有一大杯橙汁 “砰。”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一仰,发出满足的叹息:“啊——幸福——”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双叶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你刚才说,”祸尔螺斯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要锻炼,要超越我。” 双叶的笑容僵了一秒 “对、对啊……” “然后你吃了两轮。” “这是……这是补充能量!”双叶梗着脖子反驳,“锻炼需要能量!不吃饱怎么有力气锻炼!”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从那堆食物上扫过,又落回双叶脸上 “是吗?”他说,“那你加油吧。” 话音刚落,餐厅中央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各位宾客——!”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笑容满面,“接下来是本旅馆的特色表演时间!由我们老板的儿子——一位真正的阴阳师策划的妖怪演艺秀!” 双叶的筷子停在半空 “妖……妖怪?” 她还没反应过来,舞台后方已经冒出了几个身影 首先登场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僧人 他没有脸 准确地说,脸的部位只是一片光滑的皮肤,五官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下平整的空白 无脸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那空白的“脸”朝向观众,像是在微笑——虽然根本看不出表情 “这、这是什么啊——”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祸尔螺斯特放下书,目光落在那僧人身上,语气依然平静: “无脸僧。在妖怪传说中,他们原本是修行高深的僧人,因执念过重,或犯了某些戒律,最终失去了面容。据说他们能以无相之面照见人心,是舞台主持的不二人选。” 双叶还没来得及消化,舞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两个庞大的身影从后台走出 一个长着牛头,身体却是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在地上缓慢移动,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闷响 另一个是蛇形的生物,直径约十五厘米粗,体长超过一米,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牛头蜘蛛怪物趴在舞台中央,那张巨嘴生物则躺在地上,胸口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板 “这这这——”双叶的手开始抖 “牛鬼。”祸尔螺斯特瞥了一眼,“日本神话中的海怪,牛头配蜘蛛或蟹身,能喷射毒液污染水源,拥有‘凶眼’凝视可使人疲劳而死。不过这一只看起来是经过驯化的,而且性格未必都是坏的——在某些地方,牛鬼被当作神明祭祀。”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那个蛇形生物:“那是野槌。土地神与妖怪的结合体,在《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被认为是草之女神草野姬的别名。不过佛教传入后,逐渐演化为只有大嘴的蛇形妖怪——善于钻地,力气极大。” 双叶看着那两个妖怪,已经说不出话了 舞台上,牛鬼抬起两条前腿,巨大的力量落在野槌胸口的石板上—— “砰——!” 石板应声而碎,裂成两半 全场掌声雷动 野槌翻了个身,用那张只有大嘴的脸朝观众点了点头,像是在鞠躬致意 “它……它没事吧?”双叶小声问 “野槌皮糙肉厚,这种程度只是挠痒。”祸尔螺斯特翻开书,仿佛这只是普通的科普读物,“古代文献记载,野槌体长约一米,栖于深山,行动受地形限制——它们下坡很快,上坡很吃力。但力气绝对是妖怪界的佼佼者。” 舞台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灯光暗下来,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从后台走出,腰间挂着三把太刀,手里却抱着一把电吉他 “接下来——”无脸僧那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响起,“有请铃鹿山的鬼神——大岳丸!为大家献上电音吉他独奏!” “大岳丸?!”双叶的声音已经破音了 “伊势国和近江国境内铃鹿山的鬼神。”祸尔螺斯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文献记载他能操控暴风雨、闪电、火雨,被称为鬼神魔王。原本有三把无敌神剑护体——大通连、小通连、显明连——不过后来被坂上田村麻吕和铃鹿御前设计骗走,最终被斩杀。” 大岳丸拨动琴弦,电吉他的嘶鸣声在整个餐厅回荡 几个绿色的身影从后台探出头来——那是河童,头顶的碟子里盛着水,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河童们排成一排,开始跳舞。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偶尔还配合着弹舌,发出“咯咯”的声音 “河童!”双叶终于认出了这个最经典的妖怪,“我知道这个!头上有个碟子,里面水不能洒!” 祸尔螺斯特点了点头:“源自中国的‘河伯’传说,也有说法是融合了水鬼的形象。它们喜欢把人拉下水,但也有善良的一面——不过这一面你一般看不到。头盖中的水是力量来源,一旦水洒了就会失去力气。” 音乐越来越激烈 舞台边缘,一个奇怪的身影正在忙碌地搬动道具 它的嘴大得惊人,大到能把整个头都遮住——不,那就是它的全部 一张巨大的嘴,下面连着小小的身体,正用两只短小的手臂费力地拖着一块布景板 “鬼一口。”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书页后面传来,“源自《伊势物语》第六段‘芥河’的故事。雷电交加的雨夜,一个女子在山路上奔跑,被恶鬼一口吞下。那恶鬼的长舌能伪装成诱饵,如同深海鱼类发光引诱猎物。不过眼前这只看起来是个苦力——专门搬道具。” 双叶看着那张巨嘴拖着布景板从舞台这头走到那头,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同情它 “刷刷——刷刷——”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舞台侧方传来 一个矮小的身影蹲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盆红豆,正在用两只小爪子反复揉搓清洗 它洗得很认真,动作均匀,节奏稳定,完全无视了舞台中央的喧嚣 “小豆洗。”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日本各地都有关于这种妖怪的传说,出现在夜间的溪畔或桥下,发出洗红豆的声音。有时还会唱歌——‘淘小豆,抓人吃,刷拉刷拉——’。听到这种声音的人容易落水。不过这只应该是被雇来当杂工的。” “刷拉刷拉——刷拉刷拉——” 小豆洗洗得更起劲了 大岳丸的吉他独奏进入高潮,河童们跳得更加疯狂,牛鬼和野槌在后台举着荧光棒欢呼,鬼一口拖着道具满场飞奔,小豆洗依然在角落里认真洗豆 双叶的嘴从始至终没有合上过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祸尔螺斯特 “你是说……这些……都是真的妖怪?”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说,“妖怪文化是日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从《古事记》《日本书纪》到鸟山石燕的《百鬼夜行图卷》,都有详细记载。它们有些邪恶,有些善良,有些只是普通的打工族——比如那个搬道具的鬼一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舞台上那只还在努力拖布景板的巨嘴 “至少它干活挺认真的。” 双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鬼一口终于把布景板拖到了指定位置,那张巨大的嘴咧开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然后它又蹦蹦跳跳地跑去搬下一块了。 “……好吧。”双叶深吸一口气,“我承认,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 林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探过头来,那撮呆毛晃了晃: “你才意识到?” 她的鼻子上还留着被排球砸出的红印,但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我早就习惯了”的淡定 节目的最后,大岳丸和酒吞童子的剑术表演落下帷幕 两人手持太刀,在舞台上你来我往,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又不至于快到看不清 每一刀都精准地擦着对方的衣角过去,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配合着灯光和音效,把整个餐厅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最后一幕,酒吞童子的刀停在大岳丸颈侧,大岳丸的刀抵在酒吞童子腰间 两人对视三秒,然后同时收刀,向观众鞠躬 掌声如雷 双叶的手都拍红了,嘴里还在喊:“太帅了!太帅了!” 祸尔螺斯特放下书,难得地点了点头:“观赏性很强,动作设计兼顾了真实感和舞台效果。” 林子靠在椅背上,那撮呆毛晃了晃,打了个哈欠 结女端起已经凉透的味噌汤,喝了一口 舞台上,大岳丸和酒吞童子退场,无脸僧再次走上台前,那空白的“脸”朝向观众,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响起: “感谢各位的欣赏!今天的妖怪演艺秀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将有更精彩的表演等着大家!” 观众陆续散去 林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和结女一起回房间—— “那个!请留步!” 一个穿着休闲服、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从后台冲出来,直接拦在了林子面前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焦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册子 林子低头看着他,呆毛晃了晃:“……你谁?” “我是旅馆老板的儿子,叫我阿拓就行!”年轻男人喘着气,“您是早乙女林马先生对吧?我认识您!您的名字太有名了!打败吸血鬼之王的人!吸血鬼共生理事会的前主席!” 林子的呆毛警觉地竖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双叶正在和祸尔螺斯特讨论刚才的表演,结女已经站起来,目光落在这边 “什么事?” 阿拓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出事了。我们签约的妖怪里,有一个跑了。” 林子的眉头动了动:“跑了?” “对。刚才表演结束后,我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它不在后台。然后有人看见它往墓地方向跑了——那边是我们明天表演的场地,现在还有几组妖怪在那边布置道具。” 林子沉默了一秒:“所以呢?你找我干什么?” 阿拓搓了搓手,表情尴尬:“那个……我想请您帮忙,一起去把它抓回来。” “为什么?”林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手里的妖怪不少吧?还有两大妖助阵,抓一个逃跑的妖怪不是轻轻松松?” 阿拓的脸垮了下来: “问题就在这里——我和它们签的只是表演契约。” 林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只签了表演,没签借力量。”阿拓挠了头,“我当初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妖怪们来表演就行,万一出什么事,它们肯定愿意帮忙。但刚才我去找大岳丸和酒吞童子,他们说——” 他捏着嗓子,模仿大岳丸的语气: “‘我们只是来表演的,打架的事别找我们。而且是你自己的问题导致妖怪逃跑,关我们什么事?’” 林子的呆毛晃了晃 阿拓继续说:“然后我去找其他妖怪——河童们说它们只会跳舞,鬼一口说要搬道具,小豆洗说它还要洗红豆……最后愿意帮忙的只有牛鬼和野槌。” 他指了指不远处 牛鬼正趴在角落里,八条腿不安地动着 野槌躺在它旁边,那张只有大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叹气 “就这俩?”林子看了一眼,“它们能打吗?” “牛鬼力气大,能喷射毒液;野槌皮糙肉厚,还能钻地。”阿拓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问题是,跑掉的那个……是玉藻前。” 林子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谁?” “玉、玉藻前。”阿拓缩了缩脖子,“日本三大妖怪之一,最强的妖狐。我们本来请她来表演的,她也答应了。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跑了——往墓地方向去了。” 林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结女 结女已经走到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去不去?”结女问 林子的呆毛晃了晃,又晃了晃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吧。” 阿拓的眼睛亮了:“您愿意帮忙?!” “废话。”林子瞥了他一眼,“你们明天的表演场地在那边对吧?如果那个狐狸不抓回来,明天表演出问题,那些普通观众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而且,把妖怪放出去乱跑,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阿拓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太谢谢了!” 林子摆了摆手,朝牛鬼和野槌走去 结女跟在她旁边 双叶从后面追上来:“你们去哪?我也去!” “不行。”林子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回房间待着。” “为什么!” “因为那边可能很危险。” “那我更要去——唔唔唔!” 祸尔螺斯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说的对。”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这种场合,普通人去了只会添乱。” 双叶瞪大眼睛,发出“唔唔”的声音 祸尔螺斯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等你什么时候能一拳砸碎石板,再考虑参战的事。” 双叶的动作僵住了 她想起刚才舞台上,牛鬼一腿砸碎的那块石板 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 “……唔。” 祸尔螺斯特松开手,她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 旅馆后方,通往墓地的路上 林子走在最前面,那撮呆毛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旁边跟着牛鬼和野槌——牛鬼八条腿走得稳稳当当,野槌则是一拱一拱地前进,那张只有大嘴的脸偶尔转向两边,像是在观察周围 结女走在林子旁边,手里的筷子转出花来 阿拓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兴奋 “那个……林马先生。”他小声问,“您真的打算帮我把玉藻前抓回来?” 林子头也不回:“不然呢?散步?” “不是不是!我是说……”阿拓顿了顿,“玉藻前可是三大妖怪之一,您不怕吗?” 林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往回走?” 阿拓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些传闻—— 他忽然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找对人了 夜风吹过,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 墓地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而那只最强的妖狐,正躲在暗处,看着这群人一步一步靠近 第398章 墓地之战 在林马刚刚踏进墓地时,其实就中了幻术 他疑惑墓地之中为何还有一间木屋,四周的墓碑和枯树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那片诡异的空地,和那扇半掩的木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一个老人坐在矮桌对面,手里端着茶杯,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林马盯着他看了三秒,那撮呆毛警觉地晃了晃 “坐。”老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蒲团,“茶刚沏好。” 林马没有动 老人笑了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放心,不是鸿门宴。只是有人托我……陪你说会儿话。”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老人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茶色清亮,热气袅袅 林马端详着那杯茶,没有喝 老人也不催,自顾自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好茶。” 林马看着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 一口 茶水入喉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他张开嘴,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桌面上,染红了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然后是眼睛 耳朵 鼻子 七窍开始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手上,滴在面前的矮桌上 林马撑着桌子,身体开始发抖 滑头鬼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依然悠闲,甚至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普通的迷药对你这种级别的吸血鬼,牵制效果太低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所以用了毒。烈性的那种。吸血鬼的体质虽然能抗毒,但适应的过程……会长很多。” 林马瞪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什么——不是恐惧,是一种“你等着”的平静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 只能趴在桌子上,身体开始本能地解析那些入侵的毒素 一秒钟像一年 滑头鬼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屋外,月光惨淡 —— 另一边,结女站在墓地边缘,看着那些涌上来的妖怪 数量不少 奇形怪状,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朝她扑过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只冲到她面前,爪子还没落下,人已经飞出去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下五除二,倒了一地 结女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那些妖怪躺在地上哀嚎,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但玉藻前还站在那里 她站在墓地中央,九条尾巴在月光下缓缓摆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石子——那些石子刚才像飞刀一样,把试图靠近她的妖怪全部击退 结女往前迈了一步 一颗石子呼啸而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停下脚步 玉藻前依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酝酿什么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月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在她身边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结女盯着她,拳头被握紧了些 她脸上已经挂彩了——不是刚才那颗石子,是之前几次试探时留下的 伤口不深,但在这张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月光下,两个女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墓地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木屋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第399章 你不要命了吗 牛鬼的八条腿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它庞大的身躯挡在结女面前,硬生生接下了三道迎面而来的狐火 野槌从地底钻出,用那张只有大嘴的脑袋撞飞了两个试图偷袭的小妖,然后趴在牛鬼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阿拓站在最后方,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那些咒语又快又密,像和尚诵经一样连成一片 他的额头全是汗,脸色白得吓人,但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停 结女借着这短暂的掩护往前冲 一颗石子呼啸而来 她侧身躲过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像有生命一样,封死了她所有前进的路线 她停下脚步,看着二十米外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玉藻前的九条尾巴缓缓摆动,脸上的表情依然看不出喜怒 但她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石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掩护我。”结女开口,声音很轻 牛鬼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再次往前压 野槌从旁边绕过去,试图从地底接近 石子雨更加密集了 牛鬼身上多了几道血痕,野槌刚从地底探出头就被砸了回去 结女站在它们身后,盯着那二十米的距离,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下沉——双腿微曲,重心压低,周身忽然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斗气 那些斗气像火焰一样在她身体表面跳跃,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轰——!” 她冲了出去 那些石子迎面而来,但在斗气的包裹下,撞上她的瞬间就被弹开,像雨点打在钢化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三米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玉藻前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九米 二十米 结女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周身斗气缓缓消散,脸上又多了一道血痕——是最后一颗石子留下 但她站住了 玉藻前看着她,那双狐眼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 “你……”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不要命了?”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和她对视 身后,阿拓的咒语念到了最后一句: “——缚!” 一道金光从玉藻前脚下冲天而起,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身体、九条尾巴 那些金光像有生命的绳索,越收越紧,把她整个人裹成一个发光的茧 玉藻前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没有挣扎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只是看了阿拓一眼,然后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回来吧!玉藻前前辈!”阿拓的声音因为脱力而发颤,但喊得很大声,“契约完成!您可以——您可以不用再跑了!” 玉藻前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团金光里,九条尾巴慢慢垂下来,眼睛闭上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 结女转身就跑 她穿过墓地,绕过墓碑,冲进那片被幻术扭曲的空地 木屋的门半开着,昏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她推开门—— 林马趴在矮桌上,七窍流血,染红了桌面,染红了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沾满了血 结女的身体僵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后她冲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 还在 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头—— 滑头鬼坐在矮桌对面,端着茶杯,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你来得正好。”他说,语气平淡,“他还没死。而且马上就快好了。” 结女盯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她站起来 滑头鬼也站起来 “小姑娘,”他笑了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结女没有回答 她一拳挥过去 滑头鬼侧身躲开,动作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第二拳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躲开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 滑头鬼像一条泥鳅,在这间狭小的木屋里游走,始终和结女保持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但就是打不中 “我说了。”他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结女停下动作,站在木屋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滑头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林马,然后转身,推开木屋的后门,走进夜色里 “替我问个好。”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下次再聊。”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结女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重新蹲到林马身边 “林马。” 没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林马。” 那撮呆毛动了动 “……嗯。” 声音很轻,很虚,但确实是回应 结女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被血糊住的脸,看着那些从七窍里渗出来的液体,看着那撮沾满了血的呆毛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 “能站起来吗?” 林马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抬起头 那双血色的眼眸半阖着,瞳孔还有点涣散,但里面的光还在 “能。” 他撑着桌子,一点一点站直。身体晃了两下,但最后稳住了 结女站在他旁边,没有扶他 她知道他不需要 林马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又看了看她脸上新添的那道血痕,呆毛晃了晃 “你也挂彩了。” “嗯。” “那狐狸呢?” “抓到了。” 林马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结果越抹越花 “……走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摔倒 结女的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林马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前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的手,很稳 —— 两人走出木屋,穿过那片空地,走进墓地 远处,阿拓瘫坐在地上,牛鬼和野槌趴在他旁边,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玉藻前站在那团金光里,闭着眼,九条尾巴垂着,像是睡着了 林马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回去睡觉。” 结女“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林马忽然开口: “那个老头……跑了?” “嗯。” “下次我找他算账。” 结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那张脸上还糊着血,那撮呆毛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好。” 远处,旅馆的灯光隐约可见 夜还很长 但天快亮了 第400章 表演结束 表演顺利结束,掌声雷动 玉藻前站在舞台中央,九条尾巴缓缓摆动,脸上挂着那种“我就是这么厉害”的优雅微笑 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嘴里还在讨论刚才那些幻术带来的奇妙体验——有人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有人看见了未来的自己,还有一对情侣手牵着手说“我们刚才看见的是一样的吗” 后台,阿拓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太好了……太好了……总算顺利完成了……” 牛鬼趴在他旁边,八条腿有气无力地摊开,一副“我累死了”的样子 野槌躺在地上,那张只有大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怎么看都像是在打呼噜 “辛苦了辛苦了。”阿拓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玉藻前前辈,谢谢您。” 玉藻前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后台深处 —— 入夜,温泉区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 更衣室里,林马抱着浴衣,盯着墙上那张「温泉使用须知」看了三秒 「本温泉历史悠久,男女分浴,请勿走错。男浴在左,女浴在右。如走错,后果自负。」 “又是规则。”他嘀咕了一句,推开男浴的门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池子里已经泡着两个人—— 祸尔螺斯特靠在池边,手里捧着一本防水书,封面上印着《温泉的起源与演变》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 京坐在另一边,毛巾搭在额头上,整个人泡得只剩一个脑袋在水面上,看起来舒服得像一只晒着太阳的乌龟 “哦,来了来了。”京睁开眼,看见林马进来,笑着挥了挥手,“还以为你要和结女一起泡女浴呢。”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理他,走进池子里,慢慢坐下 热水漫过胸口,漫过肩膀,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才叫生活。”京在旁边感慨,“白天打架,晚上泡澡,还有河童送吃的——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话音刚落,水面上忽然冒出一个绿色的脑袋 河童头顶的碟子里盛着水,两只小爪子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瓶牛奶和几碟点心 “客人,你们的夜宵来啦——”它的声音尖细,但语气热情得像便利店店员 祸尔螺斯特睁开眼,看了一眼托盘,点了点头:“放边上吧。” 河童把托盘放到池边的石台上,然后鞠了一躬,又潜回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京拿起一瓶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发出“哈”的一声:“舒服!太舒服了!这才叫享受!” 林马也拿起一瓶牛奶,靠在池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池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水声和远处的虫鸣 “那个……”京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八卦的意味,“林马,你和结女,到底什么关系?” 林马的呆毛顿了一下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京一眼,又看了林马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情侣?”林马说 “我知道了。”京的眼睛闭上了,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不禁上扬,“以后我也不想再烦你了。你也很困扰吧?” “你知道就好。”林马点头,“你再这样下去,我有点担心你的性取向了。” “行行行。”京摆了摆手,“别说这个了。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马沉默了三秒 他盯着手里的牛奶瓶,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在村子里。”他说 京愣了一下:“村子里?” “嗯。”林马靠在池边,看着头顶的木梁,“我接受了。”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这次他开口了: “从旁观者角度观察,你们的关系经历了三个阶段。” 林马和京同时看向他 “第一阶段:初识期。她对你抗拒,你对她无所谓。” 林马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阶段:习惯期。你们开始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处理各种事件。到后面她开始给你带早餐,你开始接受她的照顾。” 林马又点了点头 “第三阶段:确认期。”祸尔螺斯特顿了顿,“在你老家那个村子的时候,她向你表白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表白了?!结女那种性格会表白?!” “委婉地表白。”祸尔螺斯特纠正,“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直球,是那种‘我愿意和你一起’的暗示。” 他看了林马一眼:“然后他接受了。” 京盯着林马,眼神里写满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林马没理他,继续喝牛奶 池子里又安静了几秒 “所以……”京慢慢开口,“你们现在是情侣?” “不知道。”林马说 “不知道?!”京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人家都表白了,你也接受了,现在你跟我说不知道?!” 林马偏过头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都知道了,你还问个啥?” 京的动作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问问都不行吗?” 林马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池子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河童们“咯咯”的叫声,像是在嘲笑谁 —— 女浴那边,热气同样氤氲 结女坐在池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毛巾,正在冲洗身体 温热的水顺着她的肩背往下流,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双叶从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结女!我给你擦背吧!” 结女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双叶已经拿起了毛巾,一脸期待地站在她身后 “……好。” 双叶欢呼一声,绕到她身后,开始认真地擦起来 “结女,你的皮肤好好哦——又白又滑——” 结女没说话,只是继续冲洗自己的手臂 双叶擦了几下,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们在说悄悄话”的语气问: “结女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和林马……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女的手顿了一下 双叶继续擦着,但耳朵竖得老高 “就是……你们平时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处理事件,还住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 结女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是。” 双叶的动作停住了 “是?!”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们真的是情侣?!”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谁先表白的?!” 结女放下手里的毛巾,转过身,看着她 热气在她身后升腾,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雾里 “在天道道场认识的。”她说,“刚开始很抗拒和他在一起。” 双叶眨眨眼:“抗拒?为什么?” “因为都是父母自作主张的。”结女顿了顿,“当时的确气急了也没用。” “那后来呢?” “后来习惯了。”结女的声音轻了一点,“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处理事情。慢慢发现,他其实挺好的。” 双叶听得入神,手里的毛巾都忘了动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在他老家那个村子的时候,”结女的目光落在远处某个地方,“他还没被村子里的人接受。那天,我……和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结女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在这个不够浪漫、不够完美、甚至有些沉重的‘空间’里……试着调出一种新的‘底色’?” 双叶愣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结女转回去,继续冲洗身体 “他听懂了。”她说,“我愿意。” 双叶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毛巾,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所以……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嗯。” “没有正式表白?没有约会?没有——” “有过约会,但不是在约会上说的。”结女打断她,“也就是那样。” 双叶沉默了 她看着结女的背影,看着那些水珠顺着她的肩背往下流,看着她在热气里若隐若现的轮廓—— 然后她忽然笑了 “结女,你真的好酷。” 结女偏过头看她 “就是那种……不拖泥带水,不矫情,不啰嗦。”双叶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就是喜欢,说了就做了,做了就不后悔。太酷了。” 结女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冲洗 “……谢谢。” 双叶又拿起毛巾,绕到她身后,继续擦背 “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会结婚吗?会有孩子吗?孩子叫什么名字——” “双叶。” “嗯?” “你问题太多了。” 双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乖乖闭上了嘴 池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远处河童们的叫声 —— 温泉区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男浴那边,三个人已经泡得差不多了 京靠在池边,眼睛半阖,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 祸尔螺斯特收起那本防水书,慢慢站起来 林马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瓶子放回托盘 “走了。”他说 京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三个人换上浴衣,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夜色里 远处,女浴那边的灯也灭了 两个身影从更衣室走出来,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月光下,四个人在走廊里相遇 林马和结女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双叶在旁边捂着嘴笑 京打了个哈欠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明天几点起床?” 没人回答 夜风吹过,带着温泉的热气和远处的虫鸣 今天,也结束了 第341章 清晨的墓地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小茜脸上 她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着,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 “小茜,该起床了。” 小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的,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小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母亲 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的人,面容已经模糊了,但梦里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湿 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擦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 墓地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早云站在一座墓碑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小茜站在他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合十,但目光一直落在墓碑上那行字上 「天道……之墓」 母亲的名字 她没什么印象了 太久了 但每次站在这里,心里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悲伤,是一种……空落落的 旁边,玄马也站着,难得地没有变成熊猫 乱马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无聊,但也没说什么 五个人就这么站着,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早云念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他转过身,看向小茜,“你妈会很高兴的。” 小茜点了点头,没说话 —— 回去的路上,小靡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乱马,你妈妈呢?” 乱马愣了一下:“什么?” “你妈妈啊。”小靡歪着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爸爸经常带我们来扫墓,但你那边……好像从来没去过什么地方?” 乱马眨了眨眼,然后挠了挠头: “不知道。没什么印象。” “不知道?”小靡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你妈啊!” 乱马想了想,表情困惑: “从小就只有我爸带我。我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问过我爸几次,他都支支吾吾的,最后就变成熊猫跑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玄马 玄马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 “噗!” 一阵白烟过后,熊猫出现了 它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头,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熊猫 小靡的嘴角抽了抽:“……又来这招。” 乱马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熊猫面前: “爸,你到底说不说?” 熊猫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不说的话,”乱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可他的辫子猛得翘了起来,“我就把你扔进动物园,让你永远在那里杂耍赚钱。” 熊猫的耳朵抖了抖 三秒后,它抬起头,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它举起木牌,不敢直视乱马的眼睛,在上面写着 [其实……有一个秘密] 乱马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秘密?” 熊猫深吸一口气,然后写到 [你是爸爸一个人生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小靡的嘴张成了o型 小茜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早云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乱马的辫子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他盯着那只熊猫,盯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熊猫脸上 熊猫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树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乱马收回脚,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无奈,“你一个人生的?那林马呢?!” 熊猫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站稳,捂着被踹的脸,有些犹豫地写上了 [生一送一……] 乱马沉默了。 小靡沉默了 小茜也沉默了 早云似是猜到了,无奈叹息一声 乱马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朝熊猫走过去 熊猫连连后退,两只爪子疯狂摆动,在牌子上擦擦写写: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实话!] 乱马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熊猫蹲下来,一只爪子抱着膝盖,笔比刚才慢了很多: [当年……我带你去外面修行的时候,你妈已经怀孕了。] 乱马的眉头动了动 [我想把你培养成真正的男子汉,和她周旋了很久。”熊猫的笔速越来越快,“最后……顶着一头包和满身伤,带着你出门了。] 它抬起头,看着乱马,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们在外面锻炼了很久。你学会了功夫,学会了打架,学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来……你妈把林马寄来了。] 乱马愣了一下:“寄来?” [对。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寂寞,需要弟弟一起生活,一起玩耍。]熊猫的笔顿了顿,[她还说……]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 乱马蹲下来,和它平视:“还说什么?” 熊猫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又写道 [她说,如果到时候团聚的时候,我没能实现自己的诺言……那就让我切腹自尽。她自己也会自刎。] 风吹过墓地,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乱马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切腹自尽……?” [对,当年我给出的承诺就是如果不把你培养成男子汉就会切腹自尽!] 熊猫终于像得到理了一样,抬起头 乱马愣了很久,才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发现喉咙有点干 “……林马呢?” 熊猫的笔顿了顿,然后慢慢写道: [当时他还没出生。] 乱马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妈怀林马的时候,我已经带你出门了。]熊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他没有机会立这个誓。] 风吹过,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乱马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靡站在旁边,难得地没有吐槽 小茜的目光落在乱马背上,那个平时永远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看起来有点僵硬 “那……”乱马终于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她还好吗?” 熊猫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知道。] 乱马愣住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乱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该回去了。” 小茜愣了一下:“乱马……” “没事。”他头也不回,往前走,“反正从小就没见过,现在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小靡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只还蹲在地上的熊猫,最后把目光落在早云身上 早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玄马蹲在原地,抱着头,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一摇一晃地跟在最后面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乱马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单薄了一点 小茜走在他旁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前面的路,那根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乱马。”她终于开口 “嗯?” “你没事吧?” 乱马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像平时一样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意外。” 小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点点头 又走了一段,乱马忽然又开口: “小茜。” “嗯?” “你说,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茜愣了一下 她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面容,想起母亲离开时自己还太小,什么都记不住 “不知道。”她老实说,“我妈也走得早。” 乱马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面,熊猫一摇一晃地跟着,偶尔抬头看一眼乱马的背影,又很快低下头 早云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过墓地,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那座墓碑还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 第401章 前略,中略,后略 乱马一个人走在围栏上,散步 夕阳把整条河染成暖橙色,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留下细碎的涟漪 他想着那个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熊猫老爸说的话,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喜欢那种吊儿郎当的男人的妇人,铁定是不会存在的……” 他嘟囔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随意 然后—— “嘎吱。” 围栏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乱马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已经失去平衡—— “噗通——!!!” 水花四溅 河道危险的告示牌静静飘在水面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乱子从水里冒出头来,水没过她的腰部,她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暗自倒霉 “嘶……倒霉倒霉倒霉……”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正准备往岸边游—— “小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乱子抬起头 夕阳的余晖里,一个妇人正站在岸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像树枝,但又比树枝直得多,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某种长条状的物体 妇人的面容很温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担心 “来,抓着这个。”她把那根“树枝”伸过来,“我拉你上来。” 乱子眨了眨眼,伸手抓住—— 然后她下意识地一用力 “啊——!” 妇人被直接拉进了河里 “噗通——!” 水花又溅起一片 乱子愣住了 妇人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责怪 她看着乱子,忽然笑了 “真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呢。”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乱子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话还没出口,妇人已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自然而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女孩子啊,”妇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慈爱,“应该更有女孩子气一点。” 乱子愣在那里 不是因为被说教 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 很暖 像……像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温度 妇人收回手,转身,沿着河流慢慢往前走 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但那根绷带缠着的长条状物体,依然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乱子站在河里,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河道的拐角处 很久很久,她才回过神来 “……好慈祥的阿姨。” 她小声说 河水从身边流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乱子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往岸边走去 夕阳继续往下沉,把整条河染成更深的金色 ——— 乱子湿漉漉地走回家,一到道场大门,就被飞奔而来的玄马抱住 “乱马,即刻开始旅行吧!” “诶?这么突然,你是想干什么?!” “一刻也不能耽误!” 下一秒,早云踩住玄马鞋跟,玄马一个踉跄,把乱子压在身下 “请留步,早乙女兄。如此见外,为何连原因都不留下。” 乱子顶开玄马,发现从他的背包里飘落一封信,上面写到 [前略 我现在就过去 和香] 天道三姐妹看着那封信,纷纷猜测 小靡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来讨钱的债主阿姨!” 小茜歪着头:“还是说……被吃白食的餐厅老板娘?” 小霞一拍手:“一定是被伯伯骂过空门的老婆婆!” 玄马在地上挣扎着反驳:“才不是什么阿姨婆婆!” 乱子一热水浇在自己身上,身上还冒着热气,一脚就踩在还在自顾自念“完蛋了”的玄马脸上 “你是偷吃霸王餐还是偷东西了?” “什么意思?” 乱马对玄马喊道:“我是说如果不是做坏事了,你为何要逃!” “你竟然以这种眼光看自己父亲……” 玄马捂着脸,眼眶里居然泛起泪花,一副“我被儿子误解了”的委屈表情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别装了。快说,那个‘和香’是谁?” 玄马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神开始飘忽,四处乱瞄 早云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看这样子,八成是躲了很久的人。” 玄马猛地跳起来,试图去抢那封信 小靡眼疾手快,把信举得高高的:“不说清楚不给!” 玄马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小霞依然温柔地笑着:“伯伯,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玄马的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她是乱马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玄关传来: “请问,这里是早乙女家吗?” 玄马一听到声音,便立即使用水变成熊猫了 第402章 没心没肺 侦探社的电话被人打响 林马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风林馆高中侦探社,私家侦探,无论是出轨调查还是猫狗找寻都十分迅速,价格……” “等等等,林马。是我,乱马。现在我们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啊!” “严峻?” “是啊!你知道吗?其实你有妈妈啊!” “……” 林马沉默半晌后,斟酌了许久,回复道:“你特意打过来挑衅我的吗?” ………… 时间回到玄马变熊猫的那一刻—— 早云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高高摞起的寿司盘 “您好,寿司外卖!这是您订的……呃……”他低头看了看订单,“三十二盘寿司?” 早云愣了一秒,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几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空盘子 玄马从熊猫形态变回来,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送寿司的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早云斜了他一眼 玄马没回答,但那时候熊猫竖起的耳朵,已经说明了一切 送走寿司小哥后,玄马在客厅中央坐下,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和香……是乱马的母亲。”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乱马坐在门廊上,背对着客厅,听见这句话时,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小茜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轻轻推了他一下:“喂,你妈要来了诶。” 乱马没说话,只是盯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 “你不高兴吗?” “……太突然了。”乱马的声音很轻,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 小茜看见了,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 “请问,这里是早乙女家吗?” 那个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天道三姐妹几乎是同时从屋里窜出来,挤在玄关处,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来了来了来了!”小靡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乱马刚站起来,准备跟着,看自己母亲——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上了他的肩膀 玄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乱马的肩膀,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原谅我,乱马。” 乱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玄马拽着冲向院子里的池塘 “噗通——!” 水花四溅 乱子从水里冒出头来,一拳砸在熊猫脸上:“你有病啊——!” 但熊猫已经顾不上疼了 它趴在池塘边,浑身湿透,眼睛死死盯着走廊拐角的方向 乱子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妇人正被天道三姐妹簇拥着,往客厅方向走去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但那根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依然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和香 乱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长发滴着水,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啧。” 她转身走到岸上,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 熊猫还在旁边拍着脸,嘴里念叨着“嗷嗷嗷嗷嗷嗷”,整个人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乱子没有慌 她异常冷静 冷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着客厅走去 熊猫在后面丢在牌子:[你干嘛——别过去——!] 乱子被砸中了,但没理他 客厅里,小霞已经端上了茶,小靡坐在角落里假装看杂志,小茜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早云坐在和香对面,脸上带着那种老朋友见面的温和笑意 “好久不见。”和香微微欠身,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乱子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头发还在滴水,但那撮呆毛依然倔强地翘着 和香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啊,是刚才那个女孩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小茜的目光在乱子和和香脸上来回切回——真像啊,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等到在看向门口时,那里空无一人 乱马没进来 他为什么不来? 现在不是最好的相认时机吗? 小茜咬了咬嘴唇,在心里责备那个笨蛋 和香已经开始讲起以前的事了 “那还是十多年前吧。”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玄马那个家伙,站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一定会把乱马培养成真正的男子汉。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小霞叠着衣服的手停了一瞬 小靡从杂志后面探出眼睛 小茜的目光,终于从门口收了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上还顶着两个包。”和香轻笑出声,“是我打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乱子躲在门边,听着这些故事,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靠着门框的手,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走向玄关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响了三声 “喂?这里是风林馆高中侦探社,私家侦探,无论是出轨调查还是猫狗找寻都十分迅速,价格……” “林马。是我,乱马。现在我们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严峻?” 不知为何,乱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你知道吗?其实你有妈妈啊!” “……” 林马沉默半晌后,斟酌了许久,回复道:“你特意打过来挑衅我的吗?” “不是!我是认真的!”乱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来了!就在客厅里!那个在河边摸我头的人!她就是——她就是我妈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马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正经了一点: “……你相认了?” “没有!”乱子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那臭老头把我按进池塘里,不让相认。我现在浑身湿透,蹲在玄关,像个傻子一样给你打电话。” “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乱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告诉谁。”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林马的声音传来,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是吗?那你加油吧。” “诶?你就这反应吗?” 乱子奇怪于林马的反应,还想问什么电话却已经挂断,现在只能由他独自面对这个问题了 乱子在心里怒骂林马那个没心没肺的笨蛋 什么“那你加油吧”?就这?就这?!她都把“妈来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出来了,他就给一句“加油”?! 她本来还想再拨过去骂他一顿,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往外溜 那黑影背上背着个大包袱,包袱里露出锅铲、枕头、半袋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搪瓷杯 乱子无语地看着那个身影 好家伙,这里还有一个更烂的家伙 “站住。” 熊猫的身体僵住了 它缓缓转过头,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木牌: [我、我就是出去买包烟……] 乱子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一步一步朝熊猫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它的神经上 “买烟?” [对、对!] “你抽烟?” [……偶尔?]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熊猫的额头上开始冒汗,牌子上的字越写越潦草: [就……就最近……压力大……] 乱子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背着包袱、准备跑路的父亲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客厅里,她的亲生母亲正在和天道一家喝茶聊天,讲着十多年前的往事 而她蹲在玄关,浑身湿透,给一个没心没肺的吸血鬼弟弟打电话 现在她的父亲,正试图背着包袱逃跑 “你跑什么?” 熊猫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那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熊猫的耳朵抖了抖,没说话 乱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动了 三秒后,熊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那个包袱被扔到三米开外,锅铲、枕头、半袋米和搪瓷杯散落一地 乱子一屁股坐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熊猫躺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喘气,只能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客厅里隐约传来小霞的笑声,还有和香温柔的话语 乱子盯着天花板,那撮湿漉漉的辫子有气无力地垂着 “……老头。” [嗯?] “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熊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旁边够过木牌,慢慢写道: [很温柔。] [特别温柔。] [就是有点较真。] 乱子低头看了它一眼 熊猫继续写: [……她做的饭很好吃。]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你很像。] 乱子的嘴角动了动 “……听起来和你不是很般配啊。” 熊猫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它又写道: [她要是知道我变成这样……肯定又会打我。] “该打。” [……我知道。] 乱子又叹了口气,往熊猫肚皮上一靠,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的毛发里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她忽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反正跑不掉的是这只熊猫,又不是她 “老头。” [嗯?] “你要是再敢跑,”乱子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就把你的熊猫皮扒了,做成地毯送给妈妈当见面礼。” 熊猫的身体抖了抖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觉得,肚子上的这个重量,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客厅里,小茜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地往玄关方向飘了一下 她听到了乱子独自嘟囔的声音,其实刚才其他人都在好奇地问和香关于她和玄马的事情 但是她一直在关注玄关那边的动静,她为乱马暗自着急,也在心里责备她为什么不和母亲相认,明明机会这么好…… 小茜再次看向和香,而放置在旁边用绷带封印长条状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403章 下次一定 侦探社里,挂断电话的林马盯着话筒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放下 双叶从角落里探出头:“谁啊?” “乱马。”林马靠在椅背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说他妈来了。” “诶——?!”双叶的眼睛瞪得溜圆,“乱马有妈妈?!他不是只有那个爸爸吗?!” “谁知道。”林马盯着天花板,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那也是……我的妈。” 双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林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咽了回去 林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 “母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在他原来的世界,他有父母 普通的父母,普通的家,普通的日常 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穿越过来之后,他用的是早乙女林马的身体,继承的是早乙女林马的记忆 但那些记忆里,没有母亲 只有玄马 那个不靠谱的、整天变成熊猫的、动不动就逃跑的父亲 他跟着乱马修行,跟着玄马流浪,跟着他们一起掉进咒泉乡,一起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从来没想过“母亲”这件事 因为不需要想 因为没有 但现在乱马说:她有 那……他也有? 林马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和乱马那么像 如果乱马的妈妈来了,那也就是……他的妈妈? 她会是什么样的人? 她会怎么看他? 她知道他是吸血鬼吗? 她……会认他吗?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她肯定知道他 他打败吸血鬼之王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照片上过新闻,他的名字被写进历史书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从来没出现过 为什么? 林马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又垂下去 双叶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林马,你还好吗?” 林马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双叶总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没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久到双叶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双叶。” “嗯?” “你说,一个当妈的……会认不出自己儿子吗?”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怎么可能!自己的儿子,化成灰都认得!”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化成灰?” “比喻!比喻啦!”双叶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当妈的肯定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能认出来!” 林马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具身体,确实是早乙女林马的身体 可里面的灵魂,是另一个人 如果她认出来了……那她认的是谁? 是这具身体? 还是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儿子”? 林马的指尖微微蜷缩 然后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去天道家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他把便签贴在祸尔螺斯特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那家伙看书看得入迷,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双叶。” “嗯?” “帮我通知结女。” 双叶愣了一下:“你自己怎么不说?” “……自己不好意思。”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双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结女的号码 “喂?结女姐姐?林马说让你去天道家……他说自己不好意思通知你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反正你快去吧!” 挂断电话后,双叶盯着话筒,小声嘀咕: “不好意思?他是这种人吗……” —— 林马走在街上,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什么看不见的节奏上 脑子里还在转 如果她真的认出来了……那他该说什么? “你好,我是你儿子”? 不对 “你好,我是你另一个儿子”? 好像也不对 他从来没叫过谁“妈” 这个词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是每天都会喊的 “妈,我出门了。” “妈,今天吃什么?” “妈,我小说又没签约……” 那些日子,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他是林马 是吸血鬼 是侦探社社长 是没有母亲的人 ……不对,现在有了? 林马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 红灯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灯,那撮呆毛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绿灯亮了 他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有人按喇叭 他回过神,快步穿过马路 天道家的门,就在前面不远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 门里隐约传来笑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很热闹 很温馨 他听着那些声音,忽然有点不想进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去 是“早乙女林马”? 还是“林子凡”? 那个坐在客厅里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但她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他取代了这具身体,取代了这个身份,取代了这个人生 可她等的那个人,是“早乙女林马”,不是“林子凡” 如果她发现,自己儿子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林马没有再想下去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小茜站在门口,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林马?你怎么来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路过。” 小茜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眼神分明写着“你骗谁呢” 但她没拆穿,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吧。” 林马迈进门 玄关里,一双陌生的女鞋安静地摆在那里 木屐 很精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盯着那双鞋看了三秒,然后脱掉鞋,往里走 客厅里很热闹 小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见他,笑着点了点头 小靡靠在沙发上看杂志,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早云坐在矮桌旁,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温和 而坐在他对面的…… 是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人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面容温柔,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她正在说什么,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站在原地,和她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那女人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你是?” 她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干 就在这时—— “林马!” 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马转头,看见乱子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那根辫子乱七八糟地耷拉着 她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他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来了?!” 林马低头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路过。” “路过?!”乱子的声音拔高了,“你从侦探社‘路过’到我家?!”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乱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我妈在里面。” “……我知道。” “你看见她了?” “嗯。” “她……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问我‘你是’。” 乱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林马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 那张脸上,写着紧张、期待、害怕,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站在门口时的感受 原来她也是一样的 “乱子。” “嗯?” “你进去过吗?” 乱子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客厅走 “诶诶诶——你干嘛——!” “进去。” “我不——我还没准备好——!” “我也没准备好。” 乱子被他拖着走,挣扎了两下,挣开了 “不行不行不行!”她往后缩,整个人都快贴到墙上了,“你刚才没听见吗?那个臭老头发的什么破誓——如果不能把我培养成男子汉,就带着我一起切腹自尽!我妈还答应当介错人!”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介错人?” “就是负责砍头那个!”乱子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先砍我爸,再砍我,最后自己自刎——这是要灭门啊!”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挺麻烦的。” “麻烦?!”乱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我现在连进去都不敢进去,万一我妈觉得我不够男子汉,当场掏出刀来怎么办?!” 林马低头看了看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你现在这样,”他说,“确实不太男子汉。” 乱子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胸前的弧度被湿衣服勾勒得清清楚楚 “是啊。到时候不仅是我,说不定你也……” 林马轻松地说道:“没问题。” “诶?” “因为我是吸血鬼嘛,所以切腹什么的,完全……” 林马话没说完,乱子便上手拉扯他两边的脸颊 “你这个狡猾的吸血鬼,本来以为会一起死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活!” 林马站在原地,任由乱子把自己的脸揉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唔……唔唔……”他的声音从被捏变形的嘴里挤出来,“你……先放手……” “不放!”乱子手上又加了点力,“凭什么你能独活!我们不是兄弟吗!” “是兄弟……但我是吸血鬼……” “吸血鬼怎么了!吸血鬼就能不讲兄弟情义吗!” 林马好不容易从她魔爪中挣脱出来,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脸颊,那撮呆毛委屈地晃了晃 “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吸血鬼切腹不会死,但你切腹会死。所以如果你妈真要动手,我帮你挡着就行了。” 乱子愣了一下:“……挡着?” “嗯。介错人砍头的时候,我把你拖走。”林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她也砍不动我。” 乱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成交!” 她一把搂住林马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差点踉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你带我进去,掩护我!” “掩护你什么?” “掩护我……呃……”乱子想了想,“掩护我是邻居家的亲戚!”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邻居家的亲戚?” “对!你就说我是早云隔壁邻居家的远方亲戚,今天来做客的!” “你穿着湿衣服?” “我马上换!” 三分钟后,乱子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但至少不再滴水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林马: “走吧。” 林马点了点头,推开客厅的门 —— 客厅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小霞端着水果盘站在一旁,小靡从杂志后面探出眼睛,早云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而那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向门口 乱子僵在林马身后,整个人像一块被点了穴的石头 林马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个紧张得快要石化的“邻居家的远方亲戚” “这位是……”和香的目光落在乱子身上,温柔地问道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早云隔壁邻居家的远方亲戚。今天来做客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早云的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有隔壁邻居家的远方亲戚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小霞继续保持微笑 小靡从杂志后面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哦~” 而乱子,站在那儿,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到连笑都笑不出来 和香看着她,眼睛弯成月牙:“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叫什么名字?” “呃……呃……”乱子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叫……”林马接话,顿了顿,“乱子。” 乱子的瞳孔地震——好名字!自己刚想说来着! 和香点了点头:“乱子,好名字。来,坐这边。”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乱子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挪过去,僵硬地坐下 林马在她对面坐下,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和香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温柔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林马吧?” 林马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和香的笑容更深了,“你打败了那个什么……吸血鬼之王?还当了共生理事会的主席?” “副主席。”林马纠正 “那也是了不起的成就。”和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爸爸倒是把你教得很好呢。”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和香又看向乱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 “乱子,你和林马认识?” 乱子的身体一僵:“呃……认识……认识一点点……” “她是我朋友。”林马接话,“侦探社的常客。” 和香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温柔地笑着 “说起来,”她又开口,“林马,你哥哥呢?” 林马的呆毛顿住了 乱子的身体更僵了 “你哥哥乱马,”和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怎么不见他?”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他和爸爸在外面修行。” “修行?”和香眨了眨眼,“这么巧?我刚来,他们就走了?” “嗯。”林马点头,“修行计划早就定好的,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和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见见他呢。” 乱子的喉咙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和香的目光又落在林马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他 “说起来,林马,”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你长得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林马的呆毛警觉地竖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和香笑了笑,“你会更像你爸爸一点。但你……更像另一个人。” 林马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他的手,在桌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和哥哥都很像你不是吗?”林马摸了摸脑袋,哈哈一笑 和香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不过没关系。”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像谁都好,都是我的孩子。”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你是……乱马的弟弟。”和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虽然我没和你一起生活,但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笑了: “打败吸血鬼之王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个好孩子呢?”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干 乱子坐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 又聊了一会儿,和香站起来,整了整衣摆: “今天打扰太久了,我先回去了。” 小霞连忙站起来:“这就走吗?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和香笑了笑,“过几天我再来,到时候希望能见到乱马。” 天道三姐妹齐齐点头,脸上带着那种“一定一定”的热情笑容 和香走到玄关,穿上那双精致的木屐,然后转过身,看向林马: “林马。” “嗯?” “你哥哥那边……帮我带个好。” 林马点了点头 和香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林马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的手,轻轻抬起来,在他头上摸了摸 和河边摸乱子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温柔,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屐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傍晚的街道里 ——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小霞第一个开口,声音依然温柔:“那位和香夫人……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小靡从杂志后面探出脑袋:“而且长得真好看。” 早云放下茶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混过去了。” 小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乱子身上 乱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马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乱子才开口,声音很轻: “……好温柔。” “嗯。” “她就是我们的母亲。” “嗯。” 乱子转过头,看着林马: “你说,她是不是认出我了?”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我们演技其实还不错。” 乱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算了,反正过几天还要来。到时候再说吧。”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小茜走过来,在乱子旁边坐下,轻轻推了她一下: “乱马。” “嗯?” “总有一天,”小茜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叫她一声‘妈’的。” 乱子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小茜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 乱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谢谢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小茜的脸一红:“你很啰嗦欸!” “好。”乱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等着那一天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马: “你呢?不走吗?” 林马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天道家,走进被夕阳染成暖橙色的街道 走了几步,乱子忽然开口: “林马。” “嗯?” “其实,我刚才很想和她相认。”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乱子转过头,看着他,“老爸的那个承诺让我不敢说出来。” 林马沉默了很久 久到乱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待会打他一顿?。” 乱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主意啊,你头脑果然变聪明了啊。” “呵,毕竟在这里生活习惯了。” “是吗。”乱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也是,生活很久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 “别说话,陪我多走一会。”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 远处,和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但她留下的那句话,还回荡在林马耳边: “像谁都好,都是我的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很暖 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里,每天都会感受到的那种温度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侦探社里,双叶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 “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嘀咕,“吃晚饭的时间都过了。” 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本《挪威的森林》,头也不抬: “快了。” “你怎么知道?” “根据人类一般作息。” 双叶低头看了一眼金鱼缸——金鱼正慢悠悠地游着,吐了两个泡泡 “……这算什么判断依据?” “经验。” 双叶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反驳,门被推开了 林马站在门口,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回来了回来了!”双叶跳起来,“饿死了饿死了!快去吃饭!” 林马点了点头,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倒 双叶愣了一下:“你不吃饭?” “吃。”林马闭着眼睛,“先躺五分钟。”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金鱼吐了两个泡泡 像是在说: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第404章 八宝斋归来 继和香回去后,林马一直有些念念不忘 倒也不是那种“思念”,只是……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来 想她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想她看人的眼神,温和又从容 想她摸自己头的那只手,暖得让人想闭眼 最常想起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像谁都好,都是我的孩子。” 林马躺在侦探社的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但他没睡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画面,像卡带的录像带,一遍一遍地放 双叶蹲在角落里,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千足虫标本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马,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祸尔。” “嗯。” “林马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具“看似在睡觉实则呆毛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确实。”他说,“比平时更安静。” “他平时也很安静啊。” “安静和‘装安静’是两回事。” 双叶眨了眨眼,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她转回头,继续研究那只千足虫到底有多少条腿 —— 另一边,风林馆高中的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铺成一块块金色的格子 结女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手里抱着刚收齐的实验报告 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林马的母亲”这五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上次小茜打电话来说和香来了,她放下手头的事就赶过去 结果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没见到 好可惜,结女心里暗自叹息 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见到了 林马的母亲,那个被小茜描述得“温柔得不像真人”的女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整齐,头发也还算顺,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见父母”这三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被她默默压回心底 算了,反正还会来的 她抬起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桀桀桀桀桀——!” 一阵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奸笑声从教学楼后方传来 结女的脚步顿住 这笑声……太熟了 熟到她每次听见都想动手 她侧过头,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后操场的方向——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以诡异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时不时还伸手往旁边一捞—— “呀——!” 一个女生的裙子被掀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夫回来啦——!风林馆的女高中生们——!内裤们都想念我了没!” 八宝斋 那个消失了快一周的老色鬼,回来了 结女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一只撒欢的老猴子一样在操场上蹦来蹦去,那些被他偷了内裤的女生们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她动了 —— 八宝斋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包裹里已经装了十几条,质量上乘,颜色鲜艳,手感丝滑——今天简直是黄道吉日! “桀桀桀,下一个目标——那个扎马尾的——” 他脚步一转,正准备朝目标扑过去—— “咻——!” 一道破风声从背后传来 八宝斋的耳朵动了动,本能地想躲—— 但来不及了 “砰!” 什么东西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怀里的包裹脱手飞出,五颜六色的布料洒了一地 “谁——!谁敢偷袭我——!” 他捂着后脑勺,愤怒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深潭般的眼眸,平静得像一碗没放调料的味噌汤,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结女 八宝斋的嘴角抽了抽 “你——!” 话还没说完,那群田径队的女生已经追了上来 “就是他——!” “打死这个老色鬼——!” “我的内裤——!” 扫帚、拖把、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晾衣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八宝斋惨叫一声,被淹没在愤怒的海洋里 结女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揍得抱头鼠窜,脸上没什么表情 八宝斋最终鼻青脸肿地站在结女面前,身上还挂着几根不知道从哪来的拖把布条,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臭丫头……”他捂着被打肿的脸,咬牙切齿,“你等着,我早晚让你好看——” 结女没理他,只是低头整理怀里那摞实验报告,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八宝斋的怒气值又往上蹿了一截。他抬起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喂。”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懒洋洋的 八宝斋转过头,看见林马正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夕阳里晃来晃去 “林马?!”八宝斋的眼睛瞪大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这边很吵,我来看看。”林马走过来,在结女旁边站定,“就看见某只老猴子被一群女生追着打。” 八宝斋的脸更红了——气的 “你小子——!” 林马没理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一条女生内裤 粉色的,边缘还绣着小花,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八宝斋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想要吗?”林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八宝斋的喉结动了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扑了过去—— “拿来——!” 林马侧身一让,八宝斋扑了个空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顺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正好冲到结女面前 结女抬起脚 “砰。” 八宝斋的脸精准地撞在她的鞋底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林马走过来,低头看着他,那撮呆毛晃了晃: “一条内裤就搞定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八宝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讨好 “是是是,你们年轻人真厉害。我老了,打不动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八宝斋见在他们两人讨不到好,只得求饶 林马转过身,和结女并肩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实验报告被结女抱在怀里,偶尔有几页被风吹起,又被她轻轻按住 八宝斋趴在地上,看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林马……”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给我等着。” 他想起以前在华国游历时,听那些老前辈说过的一些“偏方”。专门对付人的。不是那种硬碰硬的打法,而是……阴招 八宝斋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吸血鬼是吧?哼,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国老祖宗的智慧!”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走去,背影里写满了“我还会回来的”的倔强 —— 夕阳继续往下沉,把整个校园染成暖橙色 林马和结女并肩走在走廊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几步,结女忽然开口: “那条内裤哪来的?” 林马偏过头看她:“什么?” “刚才那条。”结女的声音轻了些,“粉色的,带小花。”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个东西—— 就是那条内裤 “自己带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以防突发情况。” 结女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怕?” “怕?”林马把内裤重新塞回去,“我又不拿出来显摆。” 结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远处,八宝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暮色里 但谁都知道,那个老家伙,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405章 污染元神 半夜,月黑风高,正是做贼的好时候 八宝斋蹲在结女家的客厅里,两只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他已经在这儿埋伏了快一个小时,浑身关节都在抗议,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战利品”,这点苦算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两扇门,一左一右 左边那扇,是结女的房间 右边那扇,是林马的房间 八宝斋的目光在左边那扇门上停了三秒,又停了三秒,又停了…… “桀桀桀……”他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既然来都来了,顺便……也不是不行……” 他的脚,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朝左边迈了过去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 “砰——!!!” 一道黑影从门框上方砸下来,正中他的面门 八宝斋整个人往后飞去,后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脸朝下趴在地上,四肢抽搐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捕兽夹一样的装置——这是在吸血鬼时期,人类对吸血鬼搜查的高峰期时安装的 结女第一次带林马回家避风头,特意安装以防林马在自己睡觉暴走的装置。虽然一直没用过,到后面也就懒得拆了 此刻,它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受害者 八宝斋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上挂着两条血痕,眼眶里含着泪花 他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断 “臭丫头……”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怕把屋里的人吵醒 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他捂着鼻子,灰溜溜地从左边那扇门前退开,转身走向右边那扇门 这一次,他学乖了 他先用脚轻轻踢了踢门框——没事 他又伸手进去晃了晃——也没事 “桀桀……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八宝斋贼头贼脑地溜进林马的房间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身影上 林马侧躺着,一本漫画盖在脸上,呆毛从书页边缘探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睡得很死 八宝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对准林马的后脑勺—— “咔嚓。” 一根头发,到手 八宝斋把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塞进怀中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依然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吸血鬼,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笑 “等着吧……臭小子……” 他转身,溜出房间,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林马坐在餐桌前,端着味噌汤,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结女从厨房里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 “昨晚好像有什么动静。”结女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有吗?” “嗯。大概半夜。” 林马想了想,没想起来,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睡得很死。” 结女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八宝斋那边,一场针对林马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 八宝斋蹲在城外那片废弃的乱葬岗里,周围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几棵歪脖子老树,月光惨淡,照得那些无人认领的坟包像一个个沉默的馒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倒出林马的那根头发 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没什么两样 “桀桀桀……”八宝斋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小兔崽子,让你嚣张,让你坏我好事,让你和那个臭丫头一起欺负我……”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铲子,在乱葬岗最深处、据说埋过三个无人认领尸体的地方,开始挖坑 一铲,两铲,三铲 泥土翻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八宝斋皱了皱鼻子,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坑挖好了,约莫半米深,底下已经渗出了黑乎乎的水 八宝斋把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画满诡异符咒的黄纸——这是他昨晚连夜画的,用的可是从华国带来的正宗朱砂 “茅山术,——污魂咒。”他蹲在坑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飘出来的,“以秽土为基,以尸气为引,以邪咒为媒——” 他把黄纸折成三角形,压在头发上面,然后开始填土 一铲,两铲,三铲 坑被填平了,他还在上面用力踩了几脚,踩得严严实实 “这第一步,叫‘埋秽’。”八宝斋一边踩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给自己上课,又像是在跟那些埋在地下的孤魂野鬼显摆,“把目标的东西埋在极阴之地,让秽气慢慢渗进去,污染他的元神。这是老前辈们传下来的正宗手艺,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的把戏。” 他踩完了,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香,点燃,插在土堆上 七根香,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火光在夜风里忽明忽暗 “第二步,叫‘引秽’。”八宝斋盘腿坐在土堆前,双手结印,嘴里开始念咒 那咒语晦涩难懂,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语,又像是他自己胡乱编的——反正也没人能验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秽气聚首,元神蒙尘……” 念着念着,那七根香的火光忽然同时暗了一下 八宝斋的眼睛亮了 “有效果!真有效果!”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但很快又压下去,继续念咒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第三步,叫‘养秽’。接下来七天,每天半夜都要来念咒,让秽气慢慢渗进去。七天后,那小子的元神就会被彻底污染,到时候——”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桀桀桀……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嚣张。变得暴躁、多疑、自私,最好连那个臭丫头也一起恨上,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七天后 侦探社里,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林马脸上 他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双叶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蹲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放大镜,但目光一直往林马那边飘 “祸尔。”她小声喊 “嗯。” “你有没有觉得……林马今天有点奇怪?”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身影上 三秒后,他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双叶的眉头皱起来,“我怎么觉得他……更懒了?” “他一直很懒。” “不是那种懒!”双叶急了,“是那种……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他好像……更烦躁了?”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看书 “没有依据。” 双叶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再说什么—— “吵死了。” 一个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双叶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林马用这种语气说话 林马把脸上的书拿开,坐起来,那双血色的眼眸盯着双叶,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光,是另一种,让人有点害怕的东西 “能不能安静点?” 他的声音很平,但双叶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我、我就是问问……” “问什么问。你那些破虫子,有什么好研究的。” 双叶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有点干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千足虫标本,又抬头看了看林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标本放下,转身走进里面的房间 门轻轻关上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已经重新躺下了,那本轻小说又盖回了脸上 但那双眼睛,在书页下面,正盯着天花板 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就是……莫名烦躁 看什么都不顺眼 听什么都烦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没事的 大概只是没睡好 他闭上眼睛 但那股烦躁,还在心底,像一颗埋了很久的种子,正悄悄发芽 第406章 统统扔掉 祸尔螺斯特放下书,目光落在林马身上 “你刚才对双叶说的那些话,过分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没说话 “她只是想关心你。”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你不该那样对她。” “我知道。” “知道就好。去道歉。” 林马坐起来,那双血色的眼眸盯着祸尔螺斯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在命令我?” 祸尔螺斯特的眉头动了动:“不是命令,是建议。” “建议?”林马站起来,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度,“我不需要你的建议。” “林马——” “够了!” 林马一拳砸在身边的墙上,墙面裂开几道细纹 祸尔螺斯特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马也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三秒 五秒 然后林马的眼神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上那几道裂纹,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祸尔螺斯特依然坐在那里,看着他 林马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 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林马跑出侦探社,跑出那条熟悉的街道,跑进一片他不知道名字的街区 脚步没有停 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句话,那个语气,那一下砸墙——那是他吗?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不对 他记得 那股烦躁,从早上就开始,一点一点堆积,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发酵 然后祸尔螺斯特说了那句话 然后他就……爆了 林马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一盏路灯下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大口喘气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眼前开始恍惚 —— 九能带刀的脸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九能喊着“风林馆高中剑道部主将” 林马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这家伙有病吧? 后来九能被打趴在地上,还在喊“真是害羞的姑娘”…… 那种执拗,那种不服输,让林马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 画面一转 良牙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眼神倔强得像头牛 他们打过多少次?林马已经记不清了 每次都是良牙先动手,每次都是他赢 后来他知道,良牙喜欢小茜,而小茜喜欢乱马 但良牙从来没放弃过 那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往前走的样子,林马其实有点佩服 —— caius 那头狼人的脸,比其他人都清晰 月光下,他站在那片山林里,浑身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喊的那句话,林马一直记得 后来雪乃把那个视频发到了侦探社,看见caius最后的表情 愤怒、不甘、恐惧 然后他看见了雪乃 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待着,等了一年 她问林马:“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林马不知道 但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 该隐 吸血鬼之王 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林马的呼吸顿了一瞬 那是他打过的最强的人 力量上的强,也是那种……活了太多年之后,几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 他们打了很久 最后该隐被扣押下去,看着升起来的太阳,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如释重负 林马记得很清楚 —— 神崎 那家伙的脸一闪而过,带着那种让人讨厌的笑 他们打过,也合作过 林马对他的印象很复杂——不是纯粹的敌人,也不是纯粹的朋友 但那张脸,他记住了 —— 齐克 最后一张脸。 那是在他第一次遇到算是正儿八经的对手,很强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脸一个一个闪过,像一部快速播放的电影 九能、良牙、caius、该隐、神崎、齐克 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 有的成了朋友,有的只是过客 但他们都曾经站在他面前,和他打 有的和他拼,有的和他用命换命 林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打过太多人,杀过太多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不确定 —— 冷风吹过,把他拉回现实 林马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路灯 灯光昏黄,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他想起侦探社里,双叶转身走进房间时那个背影 想起祸尔螺斯特那句“你不该那样对她” 想起自己刚才那一下砸墙 那股烦躁,还在心底 林马站在原地,脑子里那些画面还没散干净,脚却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是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难受,想做点什么 做什么都行 “桀桀桀……小子,来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八宝斋蹲在垃圾堆旁边,手里捧着一个刚偷来的钱包,正翻得不亦乐乎 看见林马走过来,他眼睛一亮,把钱包往怀里一塞,蹦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看谁都不顺眼,想打人?”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但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红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八宝斋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老前辈传授经验”的语气说: “这就对了!我跟你讲,你现在这状态,正是干大事的好时候!以前那些破规矩,什么不打女生、不欺负弱小、不偷内裤——统统扔掉!想干嘛就干嘛,多爽!” 林马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想让我干什么?” “嘿嘿。”八宝斋搓了搓手,眼睛贼亮,“走,我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第407章 应得的奖品 林马蹲在公寓楼的阴影里,手里攥着刚从晾衣绳上顺下来的三件内衣、两条内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撮呆毛兴奋地晃来晃去 “啧,这件粉色的不错。”他抖了抖手里的战利品,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蕾丝边,弹性好,还是名牌——这个主人有品味。” 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我的内衣——!” 林马抬头看了一眼,那女生正探出半个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女生愣了一瞬——那张脸,冷峻中带着点慵懒,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光,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偷内衣的变态 林马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冲她点了点头:“谢谢啊。” “谢你个头——!!!” 女生抄起手边的扫帚就往下扔,林马侧身一躲,扫帚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墙上 “暴力。”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又被拦住了 三个年轻女生堵在巷子口,手里拿着晾衣杆、拖把、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平底锅 她们身后,晾衣绳上的内衣内裤被扯得七零八落,显然刚遭过贼 “站住!”为首的女生举着平底锅,气势汹汹,“你这个变态!偷内衣的!今天别想跑!” 林马停下脚步,看着她们,那撮呆毛晃了晃 “你们说,我偷了你们的内衣?” “废话!我们亲眼看见的!”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三个女生愣了一下 林马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慵懒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早乙女林马。”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身份证,“打败吸血鬼之王的人,吸血鬼共生理事会前主席,现副主席。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 女生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 “那、那又怎样……” “我救了全世界。”林马摊开手,手里那几件内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吸血鬼战争的时候,我在前线。共生理事会成立的时候,我在谈判。共生法签订的时候,我在签字。你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半夜被吸血鬼咬脖子,是因为谁?”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 林马把内衣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我拿几件内衣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奖品。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巷子里安静了三秒 “你放屁——!!!” 三个女生同时冲上来,晾衣杆、拖把、平底锅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马侧身一躲,从晾衣杆底下钻过去,顺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打不着。” 说完,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 三个女生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手里的武器举在半空,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追!” “追个屁啊!人都没了!” “报警!” “报警说他偷内衣?然后警察问偷谁的?偷我的?我还要脸呢!”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 城郊那间破屋里,八宝斋盘腿坐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中间,两只浑浊的老眼闪着兴奋的光 林马推门进来,把怀里那堆战利品往地上一扔,在他旁边坐下 八宝斋低头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粉色蕾丝……黑色镂空……这个是限量版吧?啧啧啧,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林马靠墙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还行。” 八宝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林马差点歪倒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有前途!那个什么破侦探社,整天帮人找猫找狗查出轨,有什么意思?跟着我,咱们干大事!”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什么大事?” “大事就是——”八宝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偷遍天下无敌手!你想想,你有吸血鬼的身体素质,再加上斗气加速,来无影去无踪,谁能拦得住你?” 林马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没人拦得住。” “对嘛!”八宝斋一拍大腿,“所以我要收你为徒!把我毕生所学都传给你!以后咱们爷俩联手,天下无敌!”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但隐约能看出几个手写的毛笔字:《八宝斋偷盗秘传·终极版》 “拿去!”他把册子往林马手里一塞,“这是我几十年心血的结晶!从如何挑选目标,到如何躲避追击,到如何应付失主——应有尽有!” 林马低头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配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插图 “……还挺详细。” “那当然!”八宝斋得意洋洋,“等你看完了,我再教你更高级的——比如如何在偷内衣的同时还能侦查是否为珍品,如何在被追的时候利用地形甩掉对方,如何在被打时卸力脱困……” 他越说越兴奋,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林马靠在墙上,一边听一边翻那本小册子,那撮呆毛时不时晃一下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结女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那道身影拉得又长又冷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五颜六色的布料,扫过八宝斋那张僵住的老脸,最后落在林马身上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林马。” 结女的声音很平静,但越平静越可怕 林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那本小册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内衣 三秒后,他动了 “他教的!” 他一把抓住八宝斋的胳膊,把那个老头往前一推,整个人从旁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八宝斋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扑到结女面前,抬头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我、我——!” 结女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下,她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八宝斋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你教的?” “不是不是不是!”八宝斋疯狂摆手,“是他自己学的!青春期!对!青春期到了!男孩子嘛,总有那么几天——呃不对,几年——会有点……想法……” 结女沉默了 八宝斋的汗已经流到脖子根了 “青春期?”结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对对对!青春期!”八宝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他平时多正经对吧?最近突然这样,肯定是体内激素作祟!你想想,他一个吸血鬼,那身体构造本来就和人不一样,青春期来得晚点,爆发大也正常嘛!” 结女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八宝斋以为她不会信了—— “有道理。” 八宝斋愣住了 结女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青春期……会让他偷内衣?” “会!当然会!”八宝斋连忙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呃不对,我是说……我听别人说的!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结女又沉默了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林马消失的方向 “那……该怎么解决?” 八宝斋刚想开口,袖子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一张黄纸从袖口滑出来,正好落在月光下 上面画满了诡异的符咒,还写着几个大字: 「污魂咒·解咒方法」 结女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纸上的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又抬起头,看着八宝斋 八宝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 “呃……那个……” “污魂咒。”结女念出纸上的字,“解咒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你对林马用了咒?” 八宝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对……”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辈子就喜欢干点……小坏事。”八宝斋往后退了一步,“救人帮人的事,我是从来不干的。你让我解咒?不可能。” 结女盯着他 八宝斋又退了一步 “那小子现在多好!想干嘛就干嘛!多爽!你干嘛非要让他变回去?” 结女没有说话 但她往前迈了一步 八宝斋的后背撞上了墙 “你、你想干嘛——!” 结女依然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污魂咒,翻了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解?” “不……不解!” “确定?” “确……确定!” 结女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更害怕的东西 “那我自己想办法。”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八宝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滑坐到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丫头……比那小子还可怕……” 远处,林马蹲在一棵树上,看着结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股烦躁还在心底,像一团烧不完的火,太刺激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 《八宝斋偷盗秘传·终极版》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如何挑选目标——年轻至上。幼的不要,老的不要,无主也行……」 林马看了三秒 然后把书合上,往怀里一塞 从树上跳下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还很长 自己还有容错 第408章 解咒 林马失踪的第三天,整个风林馆已经快被他掀翻了 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掀翻,是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掀翻 第一天,他摸进剑道部,把九能带刀的竹刀全部换成了粉红色蕾丝边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第二天早上,九能站在道场中央,举起那把粉红色的竹刀,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长啸: “这是命运的试炼吗!身为剑士,连竹刀的颜色都要接受考验!好!我接受!” 然后他穿着剑道服,举着粉红色竹刀,追了林马整整三条街 没追上 第二天,他溜进天道道场,把乱马的衣服全部换成了女款 等乱马洗完澡出来,面对那堆花花绿绿的裙子,整个人愣在当场 “林马——!!!” 那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但林马已经跑了 顺走了小霞刚晒出去的三条内裤 第三天,他钻进风林馆的女更衣室,等女生们下课回来,发现自己的储物柜里多了张纸条:「今日已取,明日请早。」 下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整个学校炸了 但没人能抓住他 九能追过,乱马追过,良牙追过,甚至有一回三个人一起堵他,结果被他从房顶上跳下来,当着他们的面顺走了良牙挂在院子里的——是的,良牙的 “你连我的都偷?!” “顺手。”林马说完,翻墙跑了 乱马蹲在墙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家伙……是不是不太对劲?” --- 阿拓接到结女电话的时候,正在研究一本从华国带回来的破书 “开坛做法?”他愣了一下,“给吸血鬼?” “嗯。” “他怎么了?” “被下了咒。”结女的声音很平静,但阿拓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茅山术的那种。” 阿拓的眼睛亮了 “茅山术?真的假的?我学过的!三个月!在华国!” “……有用吗?” “呃……”阿拓挠了挠头,“皮毛而已。后来回来又学了阴阳术,混着用应该……能行吧?” 结女沉默了一秒 “那就试试。” --- 乱葬岗 夜风刮过那些无人认领的坟包,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阿拓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小供桌,上面放着香炉、黄纸、一碗清水,还有几根不知道从哪砍来的桑枝和柳枝 他穿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道袍,皱巴巴的,背后还破了个洞 结女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根绳子 林马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你找我?”他看着结女,语气懒洋洋的,“想通了?要和我一起?” 结女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种眼神,林马忽然有点不敢对视 “八宝斋说你有话想和我聊。”他移开视线,看向旁边那些歪脖子树,“肯定是说教吧?说什么‘你这样不对’、‘快变回来吧’——无聊。” 结女依然没说话 林马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 然后他看见结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近到呼吸可闻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根绳子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你——?!” 林马本能地想挣脱,但结女的动作比他更快 十字扣、绕颈、锁腕——三秒之内,他已经趴在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 “喂——!!” 阿拓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厉害啊……这手法……” 结女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林马 林马在地上挣扎,那撮呆毛疯狂地晃动着,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阿拓看不懂的东西 “放开我!”他吼着,“你干什么!!” 阿拓缩了缩脖子,开始点香 “你现在放开我,我还可以不计较——!” 结女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林马忽然安静下来的东西 “……对不起。”她说,“我来晚了。” 林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有点干 阿拓已经开始念咒了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呃不对,这是金光咒……换个换个……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他一边念一边拿着桑枝在林马周围挥来挥去,那些柳条扫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林马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挣,是挣不动 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烦躁,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压下去 像有人往烧红的铁上浇了一盆冷水,滋滋作响,白烟弥漫 阿拓的额头开始冒汗 “踏七星罡……左辅右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他猛地将一张黄纸折成的替身符扔进火盆里,火焰“轰”地窜起三尺高,把周围的坟包都照得亮了一瞬 然后,熄了 林马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沾满了汗水和泥土 结女蹲下来,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 林马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那股疯狂的光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茫然 “……你为什么不早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结女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这样。” 林马沉默了 绳子解开了 他慢慢坐起来,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 结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 林马站起来 然后——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林马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结女,那双眼睛里全是困惑 结女也看着他 “这一下,”她说,“是替双叶打的。”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还有一下,”结女抬起手,又放下,“留着等回去再打。”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天,”结女转过身,往山下走,“跟我去道歉。挨家挨户。”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乱葬岗特有的那股阴冷 阿拓从旁边探出脑袋,小声问:“那个……我做的还行吧?” 林马看了他一眼,抬脚跟上结女的背影 “嗯,谢了。” 阿拓挠了挠头,开始收拾那些法器 --- 第二天,整个风林馆都见证了一场奇景 结女走在前面,林马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全是内衣内裤,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尺码 第一家,剑道部 九能带刀正举着那把粉红色的竹刀,对着空气练剑。看见林马进来,他眼睛一亮: “林马!来决斗!” 林马没理他,只是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竹刀——正常的,木色的——递过去 “还你。” 九能愣住了 “昨天那把呢?” “……我处理了。” 九能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好!青春期男性有些异样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惊扰别人就错了。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剑士之道,在于——”他抱着剑,转头闭着双眼讲着 话没说完,林马已经走了 第二家,天道道场 小霞正坐在廊下叠衣服,看见林马进来,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的笑 “林马君,来啦?” 林马走到她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三条内裤,叠得整整齐齐的,递过去 小霞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总有好奇的时候。”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不知道该说什么 乱马从屋里冲出来,看见林马,二话不说一拳砸过来 林马侧身躲过 “你还有脸来!” “我来还东西的。” 乱马愣了一下,低头看见小霞手里那三条内裤,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还偷了我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皱巴巴的裤子 “你的。” 乱马的脸红了 小茜站在门口,捂着嘴笑 第三家,风林馆女更衣室门口 林马站在那儿,手里拎着袋子,但一步都没迈进去 结女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进不去?” “……进不去。” “为什么?”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没说话 结女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自己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 “还完了。” 林马看着她,那撮呆毛晃了晃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林马忽然开口: “双叶呢?” “在侦探社。” “她……生气吗?” 结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加快脚步 --- 侦探社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双叶正蹲在角落里研究一只新的甲虫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林马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林马的呆毛垂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叶看了他三秒,然后“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 林马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对不起。” 双叶没理他 “那天那些话,不是我本意。” 双叶还是没理他 林马蹲在那儿,想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本新的《终级昆虫图鉴》 “送你。” 双叶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 “列文·比斯写的。”林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里面有甄选自牛津大学自然史博物馆150多年来收藏的500多万件昆虫标本。” 双叶接过那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看了三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拿这个送我?” “嗯。” “这么珍贵?” 林马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 “这个算是赔礼。我想我还得郑重地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角落里,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 当天晚上,林马找到了八宝斋 在城郊那间破屋里 八宝斋正在清点战利品,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转过头,看见林马站在门口,月光从背后照进来,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 “你……你来干什么?” 林马没说话,只是走进去,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破屋里传出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第二天,八宝斋躺在乱葬岗的坟堆里,鼻青脸肿,四肢抽搐,嘴里还在喃喃: “死小鬼……下手这么狠……” 但林马已经走了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 消息这种东西,总是传得特别快 尤其是“早乙女林马偷内衣被抓现行”这种消息 三天之内,整个风林馆都知道了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那时有点不正常,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拿这件事开玩笑 “听说你眼光不错?”乱马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青春期真是吓人啊!”九能挥舞着竹刀,眼睛亮得吓人 林马的呆毛垂着,懒得理他们 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天下午—— 小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马,有你的信。” 林马愣了一下,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温柔得像春风: 「听说你最近对女生的内衣很感兴趣?明天有时间的话,妈妈可以带你去商场挑。」 落款:和香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小茜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捂着嘴笑出了声 远处,乱马蹲在墙头,看着林马那张僵住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让你偷!让你偷!这下好了,你妈要带你去商场挑内衣了!” 林马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张信纸吹得哗哗响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明天得去看内衣了 第409章 你变小了啊 第二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百货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巨大的促销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乱子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那个笑得温柔的女人,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搂着自己肩膀的林马 “所以……”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来啊。”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和香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因为小茜也来了不是吗?”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商场里面——果然,小茜正站在内衣区门口,背对着她们,似乎在和店员说什么 “我、我其实可以在外面等……” “不行哦。”和香笑着走过来,一手拉住乱子的手腕,一手拉住林马的,“自己的贴身衣服得自己试。” 林马任由她拉着走,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乱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认命地被拖进商场 ——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那天晚上,早乙女家的锅炉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热水喷得到处都是 乱马和玄马浑身湿透,站在一片狼藉的浴室里,面面相觑 “是你干的吧,臭老爸。” 早云听到巨响,赶了过来“不,是你们两一起做的吧?” 两人谁也不承认,最后决定去天道道场借澡堂 天道家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玄马给早云搓着背,一脸讨好:“对不起啊,天道兄。恕我教子无方,竟把锅炉弄坏了。” 早云闭着眼睛,享受着搓背服务,“别这么说,乱马这个年轻人活泼好动而已。” 乱马蹲在角落里,也在给自己搓背,一脸不爽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 一道破风声从身后传来 乱马本能地一把抓住玄马,把他拉到身前 “哗——!” 一桶冷水泼过来,结结实实地浇在熊猫身上 八宝斋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桶,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个文胸,笑得贼兮兮的 “你看啊!是新的呢!” 乱马从熊猫身后探出脑袋,怒火中烧:“你又想干什么?!色老头!” 八宝斋晃了晃手里的文胸,眼睛亮得吓人:“我是说让你戴上去给我看看啊!” 乱马一脚踹飞他:“怎么可能啦——!” 八宝斋飞出去的瞬间,手里的喷头一歪,冷水直直地喷向乱马 “噗——!” 乱子站在浴室中央,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一脸愤怒 “臭老头——!!!” 她冲上去,与八宝斋缠斗在一起 —— 女澡堂里,小茜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姐姐,你不觉得我变得像个大人似的吗?” 小靡靠在墙边,瞥了她一眼:“哪里?” 小茜没理她,自顾自地窃喜,又转了两圈,然后伸手去拿自己的衣篮 手伸进去,摸了三秒 空的 她又摸了一遍 还是空的 小茜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衣篮,又抬头看了看小靡,又低头看了看衣篮 “姐姐。” “嗯?” “我的……文胸呢?” 小靡愣了一下,走过来翻了翻衣篮,确实没有 两人对视三秒 小茜的脸红了 小靡的脸抽了抽 小茜听到男浴室传来女生的声音,那是乱马的声音,以及还有八宝斋得意的笑容 “那个死老头……”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面部表情已冷了下来 八宝斋已经把文胸套在乱子身上,但是小了一些,乱子很难受 那件文胸的尺寸明显不对,带子勒进肩膀,背后的扣子勉强扣上一颗,另外两颗直接崩开 乱子站在原地,整个人僵得像一块被点了穴的石头 “快住手——!”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辫子有气无力地垂着,“好……好紧……胸部要被挤碎啦——” 早云瞪大了眼睛,指着乱子,手指都在抖:“乱、乱马君的表情很难受啊!” 玄马刚从熊猫变回人形,浑身还滴着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三秒,然后猛地捂住眼睛:“师,师傅那个难道是——”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语气低沉地说: “能够绞死将其戴到身上的人的诅咒文胸吗?!!” “你在说什么荒唐事啊!”八宝斋愤怒地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玄马后脑勺上,“这是小茜新买的文胸!” 他得意洋洋地指向一旁正在试图把文胸扯下来的乱子: “而且你们看,乱子穿起来多好看!虽然尺寸小了点——但是!这正是青春的魅力所在!紧缚的美学!少女的挣扎!” 乱子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更快了,但那文胸像是长了牙一样,越扯越紧 “唔唔唔——!” “别动别动!”八宝斋凑过去,一脸“老前辈指导后辈”的表情,“你这样硬扯是不行的!要像我一样,先左边,再右边,然后——” “然后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八宝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小茜站在休息区那边,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提着休息区那张沙发 “等……”八宝斋的嘴角抽了抽,“等一下,我还想说几句……” 小茜把沙发抡圆了,直接砸在八宝斋身上 “砰——!!!” 八宝斋整个人被拍进墙里,墙上多了一个人形大坑 小茜冲过来,一把抓住乱子身上那件文胸,用力一扯—— “啪!” 扣子崩开,文胸落进小茜手里 乱子长舒一口气,辫子重新翘了起来:“呼……得救了……” 小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胸,又抬头看了看乱子,又低头看了看文胸,脸色复杂 八宝斋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小茜 “小茜……难道你现在没穿文胸吗?” 下一秒,八宝斋再次起飞 “给我消失吧!你这个下流老头——!!!” 这一次,他直接撞穿了天花板,消失在夜空中 —— 小茜坐在自己房间里,手里拿着那件文胸,嘴里嘟囔 “真是的,明明这么期待穿上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件文胸,忽然发现扣子那里崩开了一颗 “啊……坏了……” 她愣了三秒,然后把文胸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小茜扭头就看见乱马正坐在地上,吓得她跳起 只见乱马有些扭扭捏捏,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关于你的那件……文胸……” 小茜听到这个话题,脸也泛起了红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什么的……这没什么。” “不是,我是说……”乱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目光飘忽,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啊……胸变小了?” 天道道场的夜空上,忽闻几道巴掌声 “你在生什么气啊?”乱马嘴里不清,脸上数道巴掌印,头上还有几个包,一脸委屈地坐在地上 小茜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脸比刚才更红了——但这次不是害羞,是愤怒 “是变大了啊……” “诶?” 乱马抬起头,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满脸阴翳的小茜 “所以才买了新的不是吗……” 小茜说完,才敢抬头,就发现乱马那个眼神——那个“你在骗我吧”的眼神,那个“我怎么不太信”的眼神,那个让任何女生看了都会暴走的眼神 “话说,你这种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乱马张嘴想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 话没说完,小茜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乱马如八宝斋一般,被小茜打飞了出去,翱翔在这个夜空中 第409章 去买内衣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一天,阳光透过纸门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道暖黄色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小靡的视线在乱马和小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还没和好吗?” 两人背对着背坐着,谁也不肯先转头 “都怪小茜追求虚荣——” “什么啊,真的变大了啊。” 小靡盯着乱马的背影看了很久,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复杂的谜题 忽然,她端起手边的水杯—— 哗啦 冷水泼在乱马身上,瞬间浸透了衣衫 还没等乱子从突如其来的凉意中回过神,小靡已经伸出手,双手稳稳地握住了某个部位 三秒后,她松开手 乱子这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你干什么啊?!” 小靡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 “没有错,乱马君,是你……”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乱子胸前,语气平静得出奇: “变大了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小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块刚要送进嘴里的腌萝卜悬在嘴边,迟迟没有落下 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回头看向小茜,正好对上那双瞪大的眼睛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走到小茜身后,手按在她肩上,正襟危坐 “真是抱歉啊……小茜。” “什、什么啊!”小茜的脸微微泛红,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也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就算你胸部再怎么变……” “但是连胸部都输给身为男儿身的我,果然很不甘心吧!” 乱子托起胸部,一边掂一边说,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炫耀刚买的菜: “要是能做到的话,真想分一点给你的呢。”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那层湿透的衣服照得半透明,轮廓若隐若现 小靡看着乱子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你在这些事情上赢也会很高兴吗?” 咔嚓 小茜手里的筷子应声断成两截 “给我差不多一点,你这个变态家伙!” 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巨大的木锤,抡圆了砸在乱子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乱子整个人趴在地上,辫子散开,头发乱成一团 恰巧此时,门被轻轻推开 和香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握着那把缠满绷带的长条状物体,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哎呀……你们还真是热闹。”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仿佛没看见趴在地上抽搐的乱子,也没看见小茜手里那把比人还高的木锤 小茜连忙把木锤藏到身后,脸上挤出笑容:“阿、阿姨……?” 和香这次来是想问信送到没有——上次与林马见面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只能托小茜代她转达 小茜笑着点头:“已经转到了!林马也说今早就会来这里。” 角落里,玄马刚端起茶杯,听见和香的声音,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他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水桶就往头上浇—— 噗 一只熊猫蹲在墙角,两只爪子捧着茶杯,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正在喝茶的熊猫 和香礼貌地向熊猫先生点头致意,然后转向早云: “玄马和乱马是还在修炼吗?怎么还没看到他们?” 早云干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视线飘向天花板:“呃……这个嘛……” 说不出口 怎么说得出口? 说您丈夫现在是一只熊猫?说您儿子刚才还在炫耀胸部? 和香轻轻叹了口气:“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呢。” 乱子趴在地上,辫子散乱,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小茜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和香,眼神坚定: “打起精神来,阿姨!我想乱马现在一定成为了男子汉中的男子汉了!我明白的……” 和香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小茜!” “是!”小茜用力点头,“我会竭尽全力地这么想的。”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女人身上,画面温暖而美好—— 如果忽略地上那个浑身湿透、头发散乱、正在默默发抖的“男子汉”的话 [如果乱马有一半身体是女儿身的这件事暴露的话,他们就得切腹自杀。] 乱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了,小乱子?你脸色不太好。” 和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地打量着她 乱子猛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吓人: “诶~~小乱子,非常非常健康啦~” “其实呢,阿姨!”小茜忽然开口 乱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死死盯着小茜: “什么?你要说什么!?” 小茜拖长了调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哎呀呀~~小乱——子——” 阳光在她们之间流转,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小茜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你的胸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呢。”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和香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乱子胸前 乱子的笑容彻底凝固 角落里的熊猫,默默把茶杯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那么,阿姨我给你买新的文胸吧!” 和香搂住乱子,手臂温柔地环过她的肩膀,那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乱子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诶……?”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和香已经开始拉着她往外走 “上次说一起出去,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小茜也一起吧?你的不是也坏了?” 小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和香笑得更温柔了,“年轻人就该穿适合自己的衣服。” 乱子被和香拖着往前走,回头用眼神疯狂示意小茜:救我!!! 小茜歪着头,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 “真是太好了呢,小乱——子~” “你——!” 乱子话还没说完,小茜已经哼着歌,转身往客厅外面走去 乱子看着那个悠哉游哉的背影,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她挣开和香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 楼梯口,小茜正迈步往上走,身后一阵风刮来,紧接着,一道人影已经翻到了她面前 乱子蹲在楼梯柱上,双手撑着膝盖,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小茜停住了 “要干什么啊?你这家伙。” 小茜回过头,看着蹲在那的乱子,脸上的表情很无辜 “我去换件衣服啊,不是要出去吗?” “骗谁!” “真的。” “你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哪个笑?” “就是那个‘小乱——子~’的笑!” 小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笑了吗?”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正准备开口,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一只手,正悄无声息地朝她靠近 玄马蹲在拐角,手里捧着一个热水壶,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就是现在! “哗——” 热水兜头浇下 乱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在一阵白烟中开始变化 三秒后,乱马蹲在楼梯柱上,浑身湿透,一脸茫然 “……啊?” 小茜仰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玄马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乱马的胳膊,把一个大包袱甩在他身上 “让我们去旅行吧,乱马!” “什么?!” 玄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父子之间才能听懂的急切语气低语: “万一在试内衣时变回男生,不就要切腹了吗?!” 乱马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对 切腹 妈妈拿着刀 自己跪在地上 那个画面……太可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小茜 小茜依然站在楼梯上,仰着头看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要放着阿姨不管吗?” 乱马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代替我妈去买文胸吧。” 小茜的眼皮跳了跳 “就算型号有些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旁边飞了过来 平底锅 乱马偏头躲过 紧接着是雨伞 他侧身一让,雨伞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 第三道黑影更快——那是一把短刀,直直地朝他面门飞来 乱马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往后一仰,从楼梯柱上翻了下去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玄马已经拖着他在往外跑了 “快跑快跑快跑——!” 两人冲出道场大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小茜站在楼梯上,保持着扔刀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 “型号小……型号小……那个混蛋……” —— 门外,乱马和玄马刚跑出几步,就撞上了一辆自行车 “让让让让——!” 外卖小哥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三人撞成一团 外卖箱翻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塑料水箱,里面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观赏鱼 一条长得特别肥的鱼从水箱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然后它张开了嘴 “噗——” 一口水,精准地喷在乱马脸上 乱子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辫子耷拉着,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那条鱼 那条鱼满足地缩回水箱,吐了两个泡泡 玄马也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一下,他也被水溅到了 一只熊猫蹲在自行车轮子旁边,两只爪子抱着头,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正在发呆的熊猫 就在这时,道场的大门被推开了 和香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小茜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香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一片狼藉上,落在那只抱头的熊猫上,最后落在那个浑身湿透、坐在地上、辫子散乱的少女身上 她眨了眨眼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 乱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街道那头传来,救了她的命 “哟。” 林马站在巷子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风里晃来晃去 旁边站着结女,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和香转过头,看见他们,眼睛弯了起来: “林马!你来的正好呢!” 和香的目光落在结女身上,温柔地打量着她,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这位是……?”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刚要开口,结女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早士凤结女。”她的声音平静,但比平时多了点什么,“林马的未婚妻。” 和香的眼睛亮了起来 “未婚妻?!”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目光在结女身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林马脸上,“真的吗?”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和香的笑容更深了,她走过来,双手握住结女的手,力道温柔却坚定 “好孩子……好孩子……”她喃喃着,眼眶微微泛红,“玄马那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把孩子教得真好。林马有出息,有未婚妻,还打败了什么王……”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结女: “上次听林马说关于你的,我就想见一见你。可惜上次来没见到你,我还可惜了好久。今天总算见到了。” 结女眨了眨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有点不知所措的痕迹 “谢、谢谢阿姨……” 和香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回走了 “来来来,正好!我们要去买文胸,你也一起吧!” 结女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马的呆毛也顿了一下 乱子蹲在旁边,辫子还湿着,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从“惊魂未定”变成了“幸灾乐祸” “对呀对呀,”她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结女也一起嘛,人多热闹!” 结女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乱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小茜从后面走过来,嘴角还挂着那个促狭的笑: “确实呢,难得阿姨这么高兴。”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终于开口: “那个……妈。” 和香转过头,看着他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解释之前偷内衣的事,想说自己是被咒术影响的,想说那些事不是他的本意—— 但和香已经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只手,还是那么温暖 “没事的。”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马愣住了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和香笑得很慈祥,“但是呢,下次想要的话,直接跟妈妈说。妈妈带你去挑自己喜欢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要再拿别人的了,知道吗?”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他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不是这样…… 不是这个原因……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和香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到让他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 “……知道了。” 他只能这么说 乱子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小茜也偏过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只有结女站在原地,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但她看着林马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和香满意地点点头,一手拉着结女,一手拉着乱子,往门外走 “走吧走吧!今天阿姨请客,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小茜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林马 “你不去吗?”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我在这等。” “行吧。”小茜挥了挥手,快步跟了上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道场里安静下来 第410章 买内衣 商场里,内衣区 和香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表情各异的女生 结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很稳 乱子的辫子已经干了,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不想活了”的气息 小茜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偶尔还会凑到乱子耳边说几句悄悄话 “这件怎么样?”和香拿起一件淡粉色的,在乱子身上比了比,“很衬你。”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 “我、我可以不试吗……” “不行哦。”和香笑得很温柔,“自己的贴身衣服得自己试。” 乱子求救地看向小茜 小茜歪着头,一脸无辜:“怎么了?小乱——子~” 乱子又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结女身上 结女正低头看着一件黑色的,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自己想办法 绝望了,希望彻底破灭 乱子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件淡粉色的文胸,走进试衣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小茜在外面笑出了声 —— 试衣间里,乱子看着手里那件文胸,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五分钟后,她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身材 转了个圈,又侧身看了看,辫子晃了晃 “唔……好像确实比以前……”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和香温柔的声音: “小乱子?试好了吗?出来让妈妈看看~” 乱子的身体一僵 “还、还没!再等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背后的扣子——刚才扣得太急,现在反而解不开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哎呀——!” 是服务员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气从头顶上方涌来 乱子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热水壶正在空中翻滚——服务员绊了一跤,手里的水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直地越过隔板—— “哗——!” 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下 乱子连内衣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体已经开始变化 乱马站在镜子面前,浑身湿透,那件淡粉色的文胸可怜巴巴地挂在身上,带子勒进肩膀,背后的扣子崩开两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乱子?妈妈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和香的声音越来越近 乱马的瞳孔地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男人,湿透,穿着文胸 这个画面要是被妈妈看见—— “我来了哦~” 门把手开始转动 乱马没有时间思考 他猛地跳起来,双手攀住隔板上沿,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翻了上去 下一秒,门被推开 和香探进半个脑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试衣间,眨了眨眼 “咦?人呢?” —— 隔壁试衣间里,小茜正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新选的黑色文胸 她转了个身,侧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还不错……”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动静 她抬起头—— 一张脸从隔板上方探下来,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乱马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身上还挂着那件淡粉色的文胸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一秒 两秒 “哇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震得试衣间都在抖 外面,和香的声音立刻传来: “小茜?!怎么了?!你那边怎么了?!” 小茜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疯狂朝乱马摆手让他躲起来,嘴上还要应付和香: “没、没事!刚才有一只虫子!” “虫子?”和香的声音里带着疑惑,“需要妈妈帮忙吗?” “不用不用!”小茜的声音都破音了,“已经跑了!” 乱马已经缩回隔壁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爬错方向了 这边不是他原来的试衣间 他探出头,往下一看 一个至少五十岁的大妈正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文胸,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在比划 乱马看到这一幕,连忙缩回去,手忙脚乱地往回爬 —— 小茜的试衣间里,她刚把乱马赶走,正准备松一口气 头顶又传来动静 乱马又探下头来 小茜的脸黑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边有个大妈!”乱马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恐,“我不能过去!” “那你也不能——” “先别说这个!”乱马打断她,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你换好了没有?” 小茜的脸更红了 “你——!” “我转过去!”乱马连忙把头扭到一边,但嘴上还在说,“不过说真的,你也别太在意尺寸的问题,我其实没兴趣一直看到小胸——” 话音未落,一阵恐怖的寂静 三秒后 “砰——!!!” 隔壁的和香猛地抬起头,看向小茜试衣间的方向 那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墙上 “小茜?!又怎么了?!” 小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意外的平静: “没什么,阿姨。刚才有一只虫子撞墙上了。” “虫子……撞墙上?” “嗯,挺大一只,已经解决了。” 和香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 试衣间里 小茜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简单的连衣裙,看起来和进来时没什么两样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和香正站在外面,看见她出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试好了?刚才那件怎么样?” “挺好的,我买了。”小茜笑得自然得体,“阿姨,小乱子呢?” 和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试衣间,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刚才还在的,突然就不见了。” 小茜的目光扫过天花板 在那片白色石膏板的某个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凹陷 凹陷正中央,一只湿漉漉的手正无力地垂着 小茜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 “可能是去别的店逛了吧?年轻人嘛,待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 和香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小茜已经端着水杯走到那排试衣间前面 “阿姨,你看看那边那个款式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结女的。” 和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 下一秒,小茜手腕一翻 一杯水,精准地泼向天花板上那个人形凹陷 “哗——” 水花溅开 天花板上的手猛地一抖,然后一阵白烟腾起 小茜已经端着空杯子走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阿姨,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和香转过头,什么也没发现,笑着点了点头: “好。” 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花板上的乱子浑身湿透,辫子重新垂下来,一脸生无可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变回女生了 至少不用像个变态一样,穿那件粉色文胸了 但镶在天花板上这件事,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远处传来小茜轻快的脚步声和和香温柔的笑声 乱子叹了口气 “……真是的,暴力女。” 第411章 吃饭 画面一转,他们已经坐在商场顶层的餐厅里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把整个餐厅照得明亮又温暖 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拉面、炒饭、炸鸡块、沙拉,还有几杯冒着气泡的饮料 和香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那种“我今天太开心了”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购物袋,正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子中央 “来来来,都看看!”她把购物袋往结女面前推了推,“这是给林马特意选的!” 结女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露出的那抹粉色,沉默了三秒 “……草莓图案?” “对呀!”和香笑得更开心了,“还有草莓味的呢!导购小姐说这种材质很舒服,而且这个款式是今年的新款——可以套在头上的那种!” “套在头上?”小茜刚喝进去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对!你看——”和香从袋子里抽出那条内裤,展开给众人看,“这里的设计特别巧妙,有弹性的边,套在头上刚刚好,不会勒,也不会掉。而且草莓味的是限量的哦!” 乱子盯着那条内裤,嘴角抽了抽,然后默默地把头转向窗外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妈。”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呆毛出卖了他,“我没有这个癖好。” “什么癖好不癖好的,”和香挥了挥手,“年轻人嘛,有点小爱好很正常。上次你拿别人家的内裤,我就说过,想要什么直接跟妈妈说。这不,妈妈给你买了一条——还带草莓味的!” 结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只要不在家里溜达就行。” 林马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结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我不想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头上套着草莓内裤的怪人在厨房里找牛奶。” 小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菜单挡住脸 乱子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林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和香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眼睛亮了起来: “哎呀,结女这么在意林马在家里的样子,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 结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结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马的呆毛警觉地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成年后。” 异口同声,连语速都一样 和香眨了眨眼,然后笑了:“想也是呢。那生孩子呢?” “噗——咳咳咳——!” 林马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结女也被呛到,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在桌布上 乱子终于从窗外的风景中收回目光,看见这一幕,嘴角疯狂上扬 小茜已经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菜单早就掉到了地上 “妈!”林马擦了擦嘴,呆毛炸得像一只受惊的猫,“这个问题太早了!” “早什么早,”和香一脸理所当然,“不是趁着年轻正亲热的时候吗?而且你们俩感情不是很好吗?没有上面的问题啊。” “和那个没关系!”林马猛地站起来,指着乱子,“话说,妈,你不问问乱子吗?她最近变化可大了!” 祸水东引 和香的目光立刻转向乱子,眼睛亮晶晶的: “对对对!小乱子!妈妈还没好好问过你呢!” 乱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林马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假装没看见 “那个……我……”乱子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辫子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我……还、还小……” “不小不小!”和香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你,多水灵!多漂亮!要是结婚的话,肯定是个好媳妇!” 乱子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红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我、我——!” “而且啊,”和香继续进攻,“我听小茜说,你和乱马关系很好?” 乱子的脸红得已经快要爆炸了 小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补刀: “对啊阿姨,他们关系可好了~他们心灵相通,和一个人没区别呢。” 乱子瞪了她一眼,但那个瞪眼毫无杀伤力,因为她整个人已经快熟了 “那小子……”和香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乱马那孩子,小时候就特别调皮,整天上蹿下跳的。玄马带他出去修行的时候,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受欺负。没想到啊……” 她顿了顿,看向小茜,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慈爱: “现在有了你这么好的未婚妻。” 小茜的笑容顿了一下 “阿、阿姨……” “玄马那个家伙,”和香笑得很温柔,“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在养孩子这件事上,还真是能干呢。把乱马培养得这么好,林马也这么优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小茜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乱子已经把头埋进臂弯里了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和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女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上: “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妈妈一定给你们准备最好的嫁妆。”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小茜偷偷看了一眼乱子 乱子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正好对上小茜的目光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窗外,夕阳正慢慢往下沉,把整个城市染成暖橙色 第412章 全家乐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餐桌上切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带 和香正拿着那条草莓内裤给大家展示,林马的呆毛僵在半空,结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乱子已经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林马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门口,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背着紫色小书包的圆脸小男孩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巧克力棒,嘴巴周围糊了一圈棕色 四目相对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举起巧克力棒用力挥舞:“诶——!是林马哥哥——!” 林马的呆毛猛地炸开 “我去趟厕所。”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马怎么了?”和香眨了眨眼 “可能是憋不住,太激动了。”乱马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 林马冲进厕所,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那个小鬼……绝对不能让他缠住 特别是,小新虽然见过林子很多次——但每次都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叫她“漂亮姐姐” 小新不知道林子就是林马 林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叹了口气,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把脸冷静一下—— 头顶的管道突然发出一阵怪响 下一秒,冷水从某个松动的接口处喷涌而下,精准地浇在他头上 “什么——!” 水花四溅 三秒后,林子站在洗手台前,浑身湿透,长发滴着水,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 “……又来?” —— 厕所隔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地移开视线 林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轮廓若隐若现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准备悄悄溜回餐厅找结女帮忙—— 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看见走廊那头,一个红色正在蹦蹦跳跳地靠近 小新 林子瞳孔地震,本能地往后一缩 但已经晚了 “诶——!漂亮大姐姐——!” 小新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直接扑在她腿上,两只手紧紧抱住,脸还在她腰上蹭了蹭: “好久不见!大姐姐今天也好香!是草莓味的!” 林子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小新……你、你怎么在这儿……” “和爸妈一起来吃饭!”小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姐姐也来吃饭吗?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小新一起坐?小新可以把自己的炸虾分给你!” “不、不用……” “那小新可以坐大姐姐旁边吗?” “……” 林子低头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回座位 和香在那儿 乱子在那儿 小茜在那儿 结女在那儿 如果她这个样子走回去,和香会怎么想? 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儿子变成女生,乱马也是这样的吧…… 画面太美,不敢想 “大姐姐?”小新歪着头,“你怎么不说话?” 林子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小新,姐姐现在有点事情,你先回爸妈那边好不好?一会儿姐姐再去找你玩。” 小新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 “真的。” “拉钩!” 林子伸出小拇指,和他拉了拉 小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子刚松一口气,就看见走廊那头,结女正朝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回事?”结女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湿了?” “男厕所水管爆了。”林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绝望,“快帮我挡着,和香在哪儿?” “还在餐厅。”结女侧过身,挡住她,“乱子和小茜也在。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 “我知道。”林子揉了揉太阳穴,“得想办法变回去。”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巧的保温杯 “热水?” “刚才倒的。”结女把保温杯递给她,“还没凉。” 林子接过杯子,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都这样倒霉。” 林子拧开盖子,正准备往头上浇—— “漂亮大姐姐——!” 小新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紧接着,那个娃又出现了 林子手一抖,差点把热水洒在自己脚上 “小新?!你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小新觉得大姐姐好像很困扰!”小新跑过来,再次抱住她的腿,“大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小新可以帮忙!” 林子低头看着他,又抬头看向结女 结女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自己解决 小新看到结女,眼睛又亮了:“诶——!还有一个漂亮大姐姐!” 他松开林子的腿,转身就要往结女身上扑。结女侧身一让,小新扑了个空,但也不恼,仰着头看着结女,笑得一脸天真: “大姐姐你好漂亮!和小新一起玩好不好?” 结女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 “大姐姐好冷淡!”小新也不在意,又转回头看向林子,“还是草莓味的大姐姐好!香香的!” 林子的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长发还在滴水 再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餐厅的门虚掩着,和香随时可能出来找她 不行 必须速战速决 她蹲下来,和小新平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小新,姐姐真的有事。你乖乖回爸妈那边,一会儿姐姐去找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小新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 “拉钩!” 林子伸出小拇指,又和他拉了一次 小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向餐厅门口 林子刚松一口气,就看见那小鬼跑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大声喊: “漂亮大姐姐!小新会等你的——!” 然后推开门,消失在门后 林子:“……” 结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你答应他了?” “不然呢?”林子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走了,快,帮我挡着。” 结女侧过身,挡住走廊那边的视线 林子拧开保温杯,举起手—— “漂亮大姐姐——!” 那个红色的小身影又出现在走廊拐角 林子手一抖,热水差点又洒了 “小新?!你怎么又又回来了?!” “因为小新觉得大姐姐好像在躲着小新!”小新跑过来,理直气壮,“大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小新?” 林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 “没有,姐姐很喜欢小新。但是姐姐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小新可以帮忙!” “你帮不了……” “小新很厉害的!”小新挺起胸膛,“小新可以帮大姐姐拿东西!可以帮大姐姐跑腿!还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子手里的保温杯上: “大姐姐是要喝水吗?小新可以帮你倒!” 林子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热水,她需要的是浇在自己头上 但这话能说吗? 她求助地看向结女 结女依然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探出头来:“小新——!你又跑哪儿去了——!” 美伢 她看见小新站在走廊里,旁边还有两个女生,连忙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念叨: “小新!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跑!不要随便打扰别人!” 小新回头看她,笑得一脸无辜:“妈妈!小新遇到漂亮大姐姐了!两个!” 美伢走到近前,看清了林子和结女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头: “不好意思,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结女摇了摇头:“没有。” 林子也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美伢的目光在林子身上停留了一秒——湿透的衣服,滴水的长发,还有那张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依然好看的脸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什么都没问 “小新,走了。”她伸手去拉小新 小新扭了扭身子,不肯动:“不要!大姐姐答应小新一会儿一起玩的!” 林子愣了一下,想起刚才确实拉过勾 美伢看向她,表情有点尴尬:“那个……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这样……” 林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确实答应了。一会儿忙完就去找他玩。” 美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她终于把小新拽走了 小新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喊:“大姐姐!小新等你——!” 门关上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子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 结女看着她:“三次。” “我知道。” “那小鬼回来了三次。” 林子的嘴角抽了抽:“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举起保温杯,这次确认了一下四周没人,然后把热水往头上一浇—— “哗——” 三秒后,林马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但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解脱”的光 “终于……” 话没说完,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婴儿车从门里被推出来 推车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广志。他一边推一边回头喊:“美伢,你先点菜,我带小葵透透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林马 四目相对 广志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林马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 婴儿车里,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正伸出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脚,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葵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广志 广志干笑两声:“那个……这孩子好像很喜欢你。” 小葵的抓得更紧了,嘴里还在喊:“咿呀——咿呀——!” 林马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刚才小新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血缘这东西,真可怕 “那个……”林马开口,“她多大了?” “快一岁了。”广志走过来,试图把小葵的手掰开,“小葵,乖,松开,这个哥哥还有事……” 小葵死活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嘴里发出抗议的声音:“唔——!”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弯腰,伸手,把小葵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 小葵立刻安静了,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脖子,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唔唔”声 广志愣住了 林马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怀里那个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广志,又看了看结女 结女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又被缠上了 “那个……”广志挠了挠头,“要不……你先抱着?我去叫美伢来?” 林马想说“不用”,但小葵已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行吧。” 广志转身跑回餐厅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林马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呆毛垂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女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葵,又看了一眼林马: “你很有孩子缘。” “这不是好事。” “是吗?”结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觉得挺可爱的。” 林马抬头看她,发现她正看着小葵,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你喜欢小孩?” 结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葵的脸蛋 小葵被碰了一下,抬起头,看见结女,又“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想去抓她的手指 结女的手指被抓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好软啊。”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美伢和广志一起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小新 “小葵——!”美伢看见小葵在林马怀里,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走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孩子太调皮了……” 她伸手想把小葵接过去 小葵扭了扭身子,死死抱住林马的脖子,发出抗议的“唔唔”声 美伢的嘴角抽了抽 “小葵!听话!” 小葵不理她,把脸埋进林马的肩膀里 美伢看向林马,表情尴尬:“那个……你看这……”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美伢和广志,又看了看旁边的小新 那小鬼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在喊“林马哥哥” “林马哥哥!”小新已经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怎么在这儿?你看到刚才那个漂亮大姐姐了吗?香香的草莓味的那个!”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那个……看到了。” “她去哪儿了?小新还想找她玩!” “……她有事,先走了。” 小新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林马怀里的小葵吸引了注意: “小葵!你怎么能一直和让林马哥哥玩!下来下来!小新也要一起玩!” 他伸手去拽小葵的脚 小葵踢了他一脚 小新更来劲了:“小葵踢我!林马哥哥你看小葵踢我!” 林马低头看着这一团混乱,又抬头看向结女 结女依然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加油 美伢在旁边叹了口气,对广志说:“你看,我就说不能带他们出来……” 广志干笑:“这不是挺好的吗,热闹。” 美伢瞪了他一眼 林马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那个……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美伢:“诶?” 广志:“这怎么好意思……” 小新:“太好了!小新要和林马哥哥一起吃饭!” 小葵在林马怀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 林马看向结女,那眼神分明在说:帮忙说句话 结女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人多吃着热闹。” 美伢和广志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那就……打扰了。” —— 餐厅里,和香正拿着那条草莓内裤给乱子展示,小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乱子已经把脸埋进臂弯里—— 然后她看见林马和结女回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还有一个被林马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乱子的呆毛僵住了 小茜的笑容也僵住了 和香抬起头,眨了眨眼: “林马?这是……?”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熟人。” “熟人?”和香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已经成熟到和一家人都可以当朋友了吗?没有一丝代沟吗?” 美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们家孩子太缠人,这位先生好心——” “林马哥哥!”小新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林马的腿,仰头看着和香,笑得一脸天真,“阿姨好!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 和香低头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哎呀,好可爱的孩子!” 小新的眼睛亮了:“阿姨夸小新可爱!阿姨你也很漂亮!” 和香笑得更开心了 林马抱着小葵在椅子上坐下,小葵在他怀里扭了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广志和美伢在旁边坐下,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 结女在林马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鸡 小茜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葵,小声问: “你怎么回事?去趟厕所,捡回来一家四口?”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乱子从臂弯里抬起脸,看见林马怀里那个小东西,愣了一下: “这谁家孩子?” “我家。”美伢连忙接话,“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喜欢帅哥,看到好看的就往身上扑……”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了看林马——浑身湿透,呆毛垂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脸生无可恋 又看了看小新——那小鬼正趴在桌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 “漂亮姐姐!”小新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乱子愣了一下:“我?” “嗯嗯!漂亮姐姐和小新见过的漂亮大姐姐一样好看!但是小新刚才那个漂亮大姐姐是草莓味的,你是什么味的?” 乱子的脸瞬间红了 小茜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和香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这孩子真有趣。” 小新又转过头,目光落在小茜身上,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这位姐姐!你好漂亮!你的头发好长!可以给小新摸一下吗?” 说着,小手已经伸了过去 小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弯下腰,把头发往他那边凑了凑: “好啊,摸吧。” 小新认真地摸了摸,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唔……这个姐姐是花香味的!” 小茜笑出了声:“小新,鼻子好灵啊。” 她看着小新那张圆乎乎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乱子: “说起来,小七要是见到小新,肯定能玩到一起去。两个都是这么活泼的孩子。” 乱子愣了一下:“小七?” “就是上次那个……”小茜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小七”的事乱子应该不知道,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小新一听有新朋友,眼睛依旧盯着小茜: “小七?是小新一样可爱的孩子吗?可是人家只想和大姐姐一起呢。” “嗯。”小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么小新就陪着我一起吃饭好吗。” 小新笑了笑,痴痴说好,转向乱子: “那这个姐姐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乱子张了张嘴:“我、我叫……” “她是乱子。”小茜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 乱子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更多的是“你干嘛”的无奈 小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乱子: “你喜欢吃青椒吗?” “会吃啦,我不挑食。” “乱子姐姐!你喜欢看动感超人吗?” 乱子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喜欢啊!特别是剧场版第三部,动感超人单挑外星怪兽那段——那招动感光波!太帅了!” 小新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人扑向乱子: “乱子姐姐——!你也是动感超人粉丝——!” 乱子被扑了个满怀,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喂喂喂——!” “小新最喜欢第三部了!那个怪兽长得好奇怪!但是动感超人的必杀技更帅!”小新已经彻底进入状态,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咻——啪——轰——!这样!把怪兽打飞了!” 乱子眼睛也亮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窘迫: “对对对!那个必杀技的姿势!要先这样——”她比划了一下,“然后再这样——” “不对不对!”小新纠正她,“小新看的是这样!左腿要先弯一点!” 两人就这么在餐桌旁边比划起来,一个五岁小孩和一个十七岁少女,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周围还有一圈人 小茜托着腮,看着乱子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见过乱马很多样子 打架时的样子 生气时的样子 被自己打飞时的样子 但很少见到他这么……单纯地兴奋的样子 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为了一个喜欢的动漫角色,为了一个聊得来的玩伴,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的,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场合,忘了一切 小茜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高兴吗? 是 看到他这么开心,她当然高兴 但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她看着小新那张圆脸,又看了看乱子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幼稚 但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茜姐姐!” 小新的声音忽然把她拉回现实 小茜眨了眨眼,发现小新正看着她,一脸认真: “小茜姐姐也喜欢动感超人吗?” 小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 “我其实不太了解……” “那乱子姐姐借小新一会儿!”小新理直气壮地说,“小新要和乱子姐姐继续聊!” 小茜笑出了声: “行行行,借你借你。” 乱子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 “什、什么借不借的!我又不是东西——不对!我不是——!” 小新已经拉着她的袖子,开始讲第四部剧场版的剧情了 乱子瞪了小茜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茜歪着头,冲她眨了眨眼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和香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对美伢说: “这孩子,真会热闹气氛。” 美伢干笑两声: “他就是太会了,经常让人头疼……” 广志在旁边默默喝了口啤酒,什么都没说 小葵在林马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继续啃手指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那边正在和小新比划必杀技的乱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小茜身上 小茜正托着腮,看着乱子,嘴角那个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微妙 林马收回目光,继续喝他的饮料 算了,不关他的事,眼下自己还有头疼的事情 餐桌上,笑声继续 “坚持”风波 新的一天 化学实验室里,雪乃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试管架,手里拿着一支滴管,动作轻缓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试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在她平稳的操控下缓缓变色——从蓝到紫,从紫到粉,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荧光绿 “成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她研究了三个月的成果——理论上能让人的“坚持力”无限放大 真正的、纯粹的、对任何事都能坚持到底的亢奋状态 她拿起试管,对着灯光晃了晃。荧光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莫名有点美味 就在这时—— “砰!” 一个足球从窗外飞进来,精准地砸在窗台上,弹起来,撞翻了一摞实验记录,又弹起来,撞飞了那根试管 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里面的荧光绿液体洒出来,在空中形成一片细密的雾 雪乃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伸手去接—— 但已经晚了 那团雾飘过她的指尖,飘出窗户,飘向对面的教学楼 雪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试管架,沉默了三秒 “……完了。” —— 剑道部,训练正热火朝天 九能带刀站在道场中央,手里的木刀挥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在喊:“左!右!左!右!为了剑道部的荣耀——!” 部员们被他感染,也跟着挥得更卖力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绿雾从窗户飘进来,正好飘过九能的嘴边 他张着嘴喊口号,那团雾就这么钻了进去 九能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挥得更狠了 “左——!右——!左——!右——!我可以挥一万下——!不——!十万下——!” 木刀在他手里像风火轮一样旋转,带起的风把旁边的部员都吹得东倒西歪 “部长!你太拼了——!” “拼?!这叫修行!武士之道,在于坚持!” 九能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手里的木刀越挥越快,最后—— “啪!” 木刀断了 九能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木刀,愣了一秒,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把新的,继续挥 “坚持——!永无止境的坚持——!” 部员们面面相觑,但很快,他们也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亢奋 “坚持——!” 剑道部里,一片疯狂的挥刀声 —— 半小时后,整个学校都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坚持”状态 操场上,田径队的成员们已经跑了二十圈,还在跑,边跑边喊“坚持就是胜利” 教室里,学生们正疯狂地写作业,笔尖都快磨秃了,还在写,写完语文写数学,写完数学写英语 食堂里,厨师们正疯狂地颠勺,锅里的菜翻得比人还高,边颠边喊“坚持才能炒出好菜” 广播室里,雪乃看着监控画面,脸色越来越白 “体液传播……二十四小时时效……”她喃喃自语,“现在全校都被感染了,除了……” 她数了数监控里那些还正常的人: 结女,正坐在天台上,一脸平静地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显然还没被感染 小茜,刚出教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靡,站在剑道部门口,看着里面疯狂挥刀的九能,表情微妙 还有几个角落里的身影——良牙好像又迷路了,正在某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转圈 以及…… 雪乃的目光落在另一个监控画面上 林马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兴奋地立着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雪乃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平时亮了一点 “林马……好像已经开始适应了?”她小声嘀咕 校园各个角落都几乎被感染,雪乃只能将尚未感染的学生召集在广播室里商讨对策 —— 剑道部门口,小靡双手抱胸,看着里面那个疯狂挥刀的男人 九能已经挥断了第七把木刀,现在正拿着第八把,挥得虎虎生风 “再来——!我可以挥到明天——!后天——!大后天——!” 他的刀法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但那股气势还在,越挥越猛 小靡的嘴角抽了抽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喂,九能。” 九能转过头,看见她,眼睛更亮了:“天道靡!你也来见证我的修行吗?!” 小靡指了指地上那堆断刀:“你的刀不够用了。” 九能低头一看,果然,木刀已经快被他挥光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我该怎么办”的眼神看着小靡 小靡笑了笑,从剑道部场地边上拖出一筐新的木刀,往他面前一放: “想要吗?” 九能疯狂点头 “一把五百。” 九能愣了一下 “五百?可是——” “坚持不需要代价吗?”小靡歪着头,笑得像个天使,“你看,你坚持挥刀,我坚持赚钱——这不正是我们各自的坚持吗?” 九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千日元的纸钞,拍在小靡手里: “先来十把!” 小靡满意地点点头,把木刀递给他 五分钟后,九能又挥断了五把 “再来十把!” 小靡的嘴角疯狂上扬 —— 天道道场里,早云和玄马正坐在棋盘前 将棋 他们已经下了三个小时 不,不是下,是“坚持”下 “将军。”早云落子 “哼,你以为这能难倒我吗?”玄马落子,反将一军 早云又落子 玄马又落子 两人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但谁也不肯停 “我还能下……一百盘……”早云咬牙 “我还能下……两百盘……”玄马咬牙 旁边,小霞正坐在一堆衣服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刚叠好的校服,放在膝盖上 叠完一件,拿起下一件 叠完一件,拿起下一件 她的动作始终那么温柔,那么标准,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叠衣机 衣服已经叠了三堆,每堆都有半人高 但她还在叠 “坚持……就是胜利……”她轻声说,脸上带着那种永远不变的微笑 —— 校园里,小茜正快步往广播室走 她刚进校门就发现不对劲——操场上那群跑步的人已经跑了快一个小时了,还在跑 教室里那群写作业的已经写了快一个小时了,还在写 就连门口的保安大叔都在疯狂地按着遥控器,把大门开开关关 “什么情况……”她嘀咕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小茜!” 乱马从拐角处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兴奋了一点:“你听说了吗?全校都疯了!” 小茜愣了一下:“你没疯?” “我怎么会疯?”乱马一脸莫名其妙,“我就是觉得……今天特别想打架。” 小茜的眼皮跳了跳 就在这时—— “站住——!” 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手里的木刀直直地指向乱马 九能带刀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太阳,脸上带着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热: “早乙女乱马!我要向你挑战!” 乱马的眼睛也亮了 小茜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乱马!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乱马转头看她,一脸认真,“别人的挑战,必须接受。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成为无差别格斗的传人!” 小茜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乱马已经挣开她的手,朝九能冲了过去 “来吧——!”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小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疯狂的背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广播室跑去 —— 广播室里,雪乃正对着监控画面疯狂记录 门被推开,小茜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雪乃学姐!乱马他——” “他被感染了。”雪乃头也不回,“我刚才看见了。” 小茜走到她旁边,看着监控画面上那个正和九能打得热火朝天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怎么办?” 雪乃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未被感染的只有几个人:你、我、小靡、良牙——那个迷路的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还有结女,和林马。” “林马?”小茜愣了一下,“他没被感染?” 雪乃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上,林马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他看着面前那个正在疯狂挥舞拖把的清洁工阿姨,表情平淡得像在等公交车 清洁工阿姨已经把地拖了二十遍了,还在拖,边拖边喊“坚持就是卫生” 林马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她拖过去 然后又挪回来 “他好像……已经适应了?”小茜不确定地问 雪乃点了点头:“林马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药剂对他的影响,可能只有最初的那段时间。现在……他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 “那结女呢?” 雪乃又调出一个监控 天台上,结女正坐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书,低头翻着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被感染。”雪乃说,“可能因为……她本来就很能坚持吧。” 小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雪乃: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雪乃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等。” “等?” “等药效过去。”雪乃把纸递给她,“二十四小时,体液传播。只要别再被感染,明天这时候,大家就会恢复正常。” 小茜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起头看着监控画面上那个还在和九能打架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二十四小时……他要打二十四小时?” “可能更久。”雪乃指了指另一个监控,“你看,良牙好像找到路了。” 监控画面上,良牙正站在一条岔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两边的路标 他已经在那儿站了十分钟了 还没决定往哪边走 小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迷路也能坚持的?” 雪乃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监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夕阳西下,校园里的疯狂还在继续 操场上,那群跑步的人已经跑了快五个小时,但还在跑,边跑边喊“坚持” 教室里,那群写作业的已经写了快五个小时,笔尖都快磨没了,但还在写,边写边喊“坚持” 食堂里,厨师们已经颠了快五个小时,锅里的菜早就糊了,但还在颠,边颠边喊“坚持” 剑道部里,九能还在挥刀 他已经挥断了五十多把木刀,但还在挥,边挥边喊“坚持” 旁边,小靡坐在一堆木刀中间,手里攥着一沓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坚持……真好。” 天道道场里,早云和玄马还在下将棋 他们已经下了快五个小时,手指都在发抖,但还在下 旁边,小霞还在叠衣服 衣服已经堆成了山,但她还在叠 脸上始终带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操场的角落里,乱马和九能还在打架 他们已经打了快五个小时,浑身是汗,但还在打 拳来脚往,谁也不肯停 “再来——!”九能喊 “看剑——!”乱马喊 天台上,结女合上书,站起来,往楼下走去 广播室里,雪乃和小茜看着监控,一言不发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二十四小时。”小茜轻声说 “嗯。” “话说为什么变成这样啊?” 雪乃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听我解释一下。” 小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学姐,不会是你……”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 校园里的疯狂,还在继续 十二个小时 又过了十二小时 二十四小时的“坚持风波”,已经过半 小茜蹲在广播室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目光呆滞地看着楼下操场 操场上,田径队的成员们已经跑不动了 不是不想跑,是腿实在抬不起来了 于是他们开始爬 一排人,整整齐齐地趴在跑道上,用胳膊肘和膝盖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嘴里还在有气无力地喊着:“坚……持……坚……坚……坚持……” 旁边,体操队的成员们正躺在地上,像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地蠕动 他们的身体已经软得像面条,但那股“坚持”的意志还在,每蠕动一下,就发出一声虚弱的“嗯——” 更远一点的排球场上,排球队的成员们正趴在地上,用脑袋顶球 他们像一群搁浅的海豹,用下巴撑着身体,仰着脖子,把排球一下一下地顶向空中 球落下,顶起来,落下,顶起来 有个队员已经顶了快两个小时,鼻子都红了,但他还在顶 “海豹……海豹才是排球的真谛……”他喃喃自语 小茜默默地把窗户关上,转身看向房间里 小靡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钞票 “两千……两千五……三千……”她一边数一边咧嘴笑,“九能那家伙,真是个宝藏男孩。” 小茜的嘴角抽了抽:“他挥了多少把了?” “算上刚才那把,第六十七把。”小靡头也不抬,“我给他打了折,买十送一,他开心得不得了。” “三万多……你就不怕他清醒之后找你算账?” “怕什么?”小靡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九能这人怎么可能会找人算账?” 小茜沉默了 她觉得小靡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小靡把一沓钞票塞进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乱马还在打?” 小茜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那个尘土飞扬的角落 两道人影还在纠缠 九能的木刀已经换了两百多把,但挥刀的姿势依然虎虎生风 乱马的拳脚依然凌厉,但步伐已经开始发飘 “第一千零三十七次挑战。”小茜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懒得数了。” 小靡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还有。”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雪乃的声音: “注意,注意。校内情况更新。良牙同学目前位于……” 一阵沙沙声 “……位于……呃……根据定位,他刚刚穿过了家政教室,现在正在往……往……我也不知道他在往哪走。总之他还活着。完毕。” 小茜和小靡对视一眼 “良牙到底是怎么做到迷路也能坚持的?”小靡问 “别问我。”小茜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只想知道结女找到林马了没有。” —— 林马靠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漫画,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他已经在这个角落待了快六个小时,在逃离那么多疯狂的人后,却因为图学馆的一个女生弄倒了书架,帮她整理才发现她是图书管理员 而且图书馆内有五个坚持要整理图书的图书管理员 她们把书架上的书搬下来,擦干净,再搬回去 搬下来,擦干净,再搬回去。已经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林马尝试过从她们中间穿过去,但每次刚站起来,就有一个管理员冲过来,把一本《世界百科全书》塞进他怀里,问“这本书要不要借” 他拒绝,她就把书放回去,继续搬 他再站起来,她又冲过来 循环 最后他放弃了 反正这里挺安静,还有漫画看。就是自己现在还没吃饭。 他翻了一页,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轻巧地穿过那群忙碌的管理员,走到他面前 结女 她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里有一点……林马读不懂的东西 “你怎么进来的?”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结女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管理员,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她们让我搬了三趟书。” 林马沉默了一秒 “然后呢?” “然后我假装去还书,绕到后面,就进来了。” 林马的呆毛翘了起来 “聪明。” 结女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递给他 “饭团。中午做的。” 林马接过来,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个三角形饭团,还带着海苔的香味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唔……好吃。” 结女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马嚼着饭团,看着她那张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角落好像也没那么闷了 窗外,那群管理员还在搬书 “坚——持——!搬——完——这——排——还——有——下——排——!” —— 校园的另一端,八宝斋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十二小时 他躲在女厕所的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那群女生还在巡逻 她们已经巡逻了 一开始,她们是在追他 追着追着,追不上了,就开始走 走着走着,走不动了,就开始爬 现在,她们趴在走廊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但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坚……持……老……色……鬼……一……定……在……附……近……” 八宝斋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活了八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在那天偷那个文胸 “咔哒。” 隔间的门把手动了一下 八宝斋的瞳孔猛地收缩 外面传来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 “隔……间……里……有……人……吗……” 八宝斋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脚步声……不对,爬行声,渐渐远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马桶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还有 还有整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中的那一抹粉红 “还真是来之不易的宝贝,我一定好好珍藏……”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 众人就这样在的药效内,坚持——一直到次日中午 第413章 阴符 新的一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乱马脸上 他睁开眼,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用棍子从头到脚敲了一遍 “嘶……”他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肩膀,又揉了揉腰,最后揉了揉昨天被九能木刀扫到的小腿,“昨天确实有点超负荷了……” 他拖着这副“战损版”身体,晃晃悠悠地来到客厅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八宝斋一个人坐在主座上,低着个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乱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喝茶的早云,小声问: “他在乐什么?” 早云放下茶杯,眨了眨眼:“在哭。” “哭?”乱马也眨了眨眼,“他哭什么?” “因为昨天那件事。”早云的目光飘向八宝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当时也误会他在偷笑,所以他还把我这个关心他的人骂了一顿。”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 八宝斋被乱马、九能、猛石三人围殴,惨叫了整整十分钟 输得太多次了 还拿林马没办法 最后就成这样了 闷闷不乐,垂头丧气,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老茄子 乱马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解气 “这样也好。”他在心里嘀咕,“以后应该不会再偷内衣内裤了吧?也算是个教训。” 他没去安慰八宝斋,也没去刺激他,只是默默地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饭 一整天,八宝斋都保持那个状态 低着头,不说话,不偷东西,不骚扰女生 安静得像个假人 乱马时不时瞥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晚餐时间,他都没再看到八宝斋的身影 “那老头呢?”他问小霞 小霞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闻言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好像回房间睡觉了。今天一天都没精神呢。” 乱马点了点头,没多想 累了就睡,正常 —— 夜深了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层银白色的霜 乱马睡得很香 梦里,他正在一片草原上奔跑,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小茜和那一家子人在前面等他——野餐 然后,画面突然变了 草原没了,阳光没了,小茜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扑面而来,烤得他皮肤发烫 “好热……好热……”他在梦里挣扎,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那股热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 “呼——!”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压在他身上,又重又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乱马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一只熊猫正趴在他身上,两只爪子抱着他的脖子,毛茸茸的大脸贴在他脸上,呼出的热气喷了他一脸 “……唉,这又是什么鬼?” 乱马深吸一口气,一脚蹬开熊猫 熊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乱马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胸口,翻了个身,继续睡 月光如水,照在乱马熟睡的脸上 那只熊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均匀的鼾声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直到—— “嘎吱。” 天花板上的一块木板被轻轻掀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 幽幽的绿光从洞里透出来,像两只飘浮在空中的鬼火 八宝斋 他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醒着,然后像一只老猴子一样,轻手轻脚地从天花板上翻下来 落地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扶住墙,稳住身形 “呼……”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转头看向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年轻人 乱马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声:“野餐……再给我块烤肉……” 八宝斋的嘴角抽了抽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乱马背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细细的、闪着淡金色光芒的毛笔,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嘿嘿嘿……”八宝斋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小子,让你昨天那么嚣张,让你引那三个家伙打我,让你……” 他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毛笔在乱马背后的衣服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布料上缓缓游走,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八宝斋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更亮了 乱马翻了个身,八宝斋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乱马咂了咂嘴,继续睡 八宝斋松了口气,绕到另一边,继续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那复杂的图案完整地呈现在乱马背后的衣服上,闪着幽幽的金光,然后慢慢隐去,像是融进了布料里,又像是钻进了皮肤里 八宝斋收起毛笔,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着乱马,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贼亮的光 “桀桀桀……小子,明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回天花板上,把木板盖好,消失在那幽幽的绿光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依然如水 熊猫依然打鼾 乱马依然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梦里,小茜刚给他递过来一串烤得金黄的肉串 倒霉的一天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乱马走在围栏上,打着哈欠,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身体总算恢复了……”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噼啪作响,“昨天真是要命。” 小茜走在他旁边的人行道上,手里拎着两人的书包,闻言瞥了他一眼: “能恢复就谢天谢地吧。下次再被那种药感染,我可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了。” “那你别让我看到你趴在地上的样子啊。” 两人就这么拌着嘴,往前走着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桀——!” 一阵熟悉的奸笑声从前方传来 乱马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八宝斋正蹲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两只浑浊的老眼闪着贼亮的光,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偷来的女士内裤 “这家伙……昨天不是还在哭吗?!”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朝电线杆扔去 石子呼啸而出,直奔八宝斋的后脑勺 八宝斋正沉浸在欣赏战利品的喜悦中,完全没察觉 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撞在后面的墙上,弹回来,又撞在电线杆上,再弹回来—— “啪!” 正中乱马脑门 “嘶——!”乱马捂着额头,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围栏上掉下来 小茜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疯狂上扬 八宝斋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发现乱马正捂着额头龇牙咧嘴,顿时笑出了声: “桀桀桀!小子,你这是给我行大礼吗?” 乱马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从围栏上跳下来,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你个死老头——!” 刚冲出去两步,拐角处突然走出两个人 林马和结女 林马一手提着书包,另一只手牵着结女的手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结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然后—— “砰!” 乱马一头撞在林马身上 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滚成一团,精准地栽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 烂菜叶、废纸团、空饮料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两个人埋了个严严实实 结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低头看了看垃圾堆里那个只露出一撮呆毛的人 沉默了一秒 “……” 林马从垃圾堆里挣扎着爬起来,头上顶着半片烂菜叶,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脸上写满了“我招谁惹谁了” “你干什么啊?”他看着乱马,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的平静 乱马也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身上挂着几根烂面条,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今天有点倒霉……” 结女走过去,弯腰把林马拉了起来 林马站稳后,抬头看向这一切的源头——那个还蹲在电线杆上笑得前仰后合的老头 “果然还是要教训你一下比较好。”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八宝斋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从电线杆上站起来,双手叉腰: “来啊,来啊!来打我撒!” 林马的眼神一凝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八宝斋身后 八宝斋的瞳孔猛地收缩,转过头,看见林马正低头看着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 “你、你小子——”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声从巷子里传来 紧接着,一辆送外卖的自行车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骑车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男人,头上还戴着一顶滑稽的鸭舌帽,嘴里喊着: “让让让让——让让——!” 沐丝 他踩着踏板,完全没看路 然后—— “砰!” 自行车精准地从林马身上碾了过去 林马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摔在地上 沐丝的自行车歪了两下,继续往前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八宝斋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林马,愣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桀桀桀桀桀——!”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让你打我!让你打我!这下好了吧!” 林马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上全是车轮印,那撮呆毛彻底炸开了 他抬头看向八宝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八宝斋已经跑了 他像一只得胜的老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巷子深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林马站在原地,浑身狼狈,一脸茫然 乱马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复杂: “……今天确实有点倒霉,对吧?” 林马偏过头,看着他 三秒后,他叹了口气,那撮炸开的呆毛慢慢垂了下来 “……走吧。” 结女走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林马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灰 几人重新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乱马走在校园里,伸着懒腰,那根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今天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他嘀咕着,想起昨天那些糟心事——被石子反弹砸脑袋,撞林马进垃圾堆,林马被自行车碾 “再倒霉也该有个限度——”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乱马——!决斗——!” 九能带刀高举木刀,气势如虹,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乱马叹了口气 然后他轻轻跳了一下 脚底精准地落在九能脸上 九能直挺挺地后仰倒地,木刀脱手,在地上滚了两圈 “早上好,九能学长。”乱马落在地上,日常打招呼 九能仰面朝天,望着被电线切割成碎块的湛蓝天空,喃喃自语: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乱马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 教室里,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翻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今天需要几个人帮忙去地下室搬旧教材……”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三个名字上,“早乙女乱马,早乙女林马,早士凤结女。就你们三个吧。” 乱马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名字好记。” “……这也算理由?” 林马趴在桌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散发着“我不想动”的气息 结女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教学楼后门,面前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很陡,灯光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地下室……”乱马探头往下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总感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林马的呆毛警觉地竖了起来 结女已经往下走了 —— 地下室里堆满了旧书 一摞一摞,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只留下窄窄的过道 三个人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要搬的是哪几摞?”乱马问 “老师说是靠墙那几摞……”林马指了指角落,“那边的。” 三人走过去,开始搬书 一开始,一切正常 然后—— “嘎吱。” 乱马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板——” 话没说完,脚下的木板直接塌了 “哇啊啊啊——!” 乱马整个人往下掉,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抓住了一本书 书被拽下来,连带扯动了旁边的书架 书架晃了晃,上面的书开始往下掉 噼里啪啦,一本接一本,全砸在乱马头上 林马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书里只露出一条乱晃的辫子,沉默了一秒 “……还活着吗?” 辫子晃了晃,表示还活着 结女走过去,弯腰把最上面那本书拿开 乱马从书堆里探出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我就说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天花板上,一块松动的木板掉了下来 林马侧身躲过,那块木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运气真好。”他说 然后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背撞在另一摞书上 那摞书晃了晃,开始倾斜 “喂喂喂——!” 林马来不及躲,被那摞书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乱马刚从书堆里爬出来,就看见林马被另一堆书埋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们是不是被诅咒了?” 结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刚才那一瞬间,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 “没有。”她语气平静,“只是你们两个比较倒霉。” 乱马和林马同时从书堆里探出脑袋,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老鼠 比老鼠大得多 “那个……”乱马的声音开始发抖,“不会是——” 一道黑影从黑暗里窜出来 一只野猫 它嘴里叼着一本破旧的书,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猫已经撞上了旁边的书架 书架晃了晃 晃了晃 然后—— “轰——!!!” 书架倒了 砸在第二个书架上 第二个书架倒了 砸在第三个书架上 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一排地往下倒 三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书架朝自己扑过来 “跑——!!!” 乱马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林马和结女紧随其后 三个人在倒塌的书架和漫天飞舞的书本之间左躲右闪,狼狈得像在拍动作片 终于,冲出地下室,冲上楼梯,冲回地面 阳光照在脸上,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乱马浑身是灰,头发上挂着几片碎纸 林马的呆毛彻底炸开,衣服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只有结女,身上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两人,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下次搬书,记得先看看头顶。” 乱马和林马同时看向她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站在安全区?” “嗯。” “你怎么知道那里安全?” 结女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们俩站的地方,看起来就很危险。” 乱马:“……” 林马:“……” 远处,教学楼里传来老师的声音: “书搬完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 十分钟后,三人重新走进地下室 书架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整个空间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灾难 “得……得收拾一下。”乱马有气无力地说 林马的呆毛垂着,什么都没说 结女已经开始捡书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片狼藉上,照亮了那些泛黄的书页 一只野猫蹲在角落里,嘴里还叼着那本书,看着他们,发出一声满足的“喵” 乱马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今天可能还没结束 “我们……应该不会再倒霉了吧?”他问 林马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觉得呢?” 乱马沉默了 远处,那只猫把嘴里的书往地上一丢,转身跑了 书落地的时候,带翻了旁边的蜡烛 蜡烛倒了 火星溅在干枯的旧报纸上 报纸烧了起来 三人同时转头 “……不会吧?” 话音刚落,火苗已经窜了起来 第414章 扫泳池 因为某些原因,林马、乱马和结女被罚打扫学校泳池 “为什么是我们三个?”乱马提着水桶,一脸不爽,“地下室着火又不是我们故意的!” “因为你们三个在现场。”老师推了推眼镜,“而且那只猫跑了,只能找你们负责。” 林马的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什么都没说 结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行了,开始吧。”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杵,“你俩先下去。” 为了方便打扫,林马和乱马对视一眼,走到水龙头旁边,拧开—— “哗——” 冷水浇头 三秒后,林子从水雾里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那撮呆毛变成了两撮垂下来的刘海 乱子跟在她后面,辫子滴着水,浑身散发着“我不想干活”的气息 结女站在泳池边缘,手里拿着拖把,低头看了看池水,又看了看自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她淋过狼溺泉。冷水一碰就会变成狼 变成狼没法拿拖把 所以今天她负责“岸上作业” 三人分工明确:林子和乱子下水清理池底,结女打扫泳池边缘 水花四溅,扫帚挥舞,泳池里回荡着林子和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抱怨声 “这池底怎么这么滑……” “你踩到青苔了。” “我知道——哇啊!” “你别拽我!” 结女站在岸边,看着那两个在水里扑腾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乱马——!” 小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她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气喘吁吁地跑到泳池边 “听说你们被罚了,我来帮忙……顺便送点喝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池子里看,正好看见乱子刚从水里冒出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一脸生无可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乱子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地解释这一切的祸源 “真的会有这种事发生啊。”小茜笑得很开心,蹲在池边,把饮料递给她,“喏,先喝点水。” 乱子接过饮料,仰头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小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后背—— 一道奇特的符号,正贴在乱子背后的衣服上 那符号很复杂,像是什么符文,边缘闪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小茜愣住了 “乱马……你背上是什么?” 乱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但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东西?” “一个……符号?”小茜伸手想摸,但手指刚碰到那符号的边缘—— 一股诡异的凉意从指尖传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本能地缩回了手 那符号闪了一下,然后消失 乱子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小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乱子那张无辜的脸,沉默了三秒 “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先别说这么多,我也来帮忙好了!” 小茜刷了刷袖子,充满了干劲 她说完,一脚踩进泳池—— 然后整个人直接往下沉 “咕噜咕噜咕噜——” “小茜——!” 乱子的瞳孔地震,连忙游过去,一把抓住小茜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小茜被拉出水面,呛得直咳嗽,双手在空中乱挥:“咳咳咳——我、我踩空了——” “你难道忘记了你不会游泳了吗?!” “抱歉……”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小茜还在往下滑,她只能双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整个人举出水面 小茜恭敬地坐在乱子手上,沉默了 “真是的,明明就是旱鸭子还来帮忙。” 乱子深吸一口气,托着小茜往岸边游 小茜双手抱在胸前,姿势端庄得像在坐轿子,“那也没办法啊,毕竟看着乱马一个人辛苦孤独地刷泳池,我怎么能一个人放心离开呢。万一出事不就遭了。” “呵,刷泳池能出啥事啊?” 游到一半,乱子的脚突然踩到一团滑溜溜的青苔—— “哇啊——!”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脱力,小茜从她手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啊啊啊啊——!” 林子刚游过来准备接力,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砸下来,本能地伸手去接—— 接歪了 小茜从她头顶飞过去,林子自己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水里,水花溅起 “噗——!” 小茜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正准备迎接入水的冲击,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小茜愣愣地抬起头,看见结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结女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小茜躺在结女怀里,姿势端庄得像电视剧女主角 “……谢了。” 结女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不客气。” 远处,乱子刚从水里冒出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林子也从水里探出脑袋,那两撮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脸茫然 泳池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小茜的声音响起: “那个……能把我放下了吗?” 结女点了点头,弯腰把她放回地上 小茜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水,抬头看向乱子: “你还说不会出事?” 乱子的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今天确实有点倒霉。” 第415章 林马醉了 次日,阳光依旧明媚,是个继续倒霉的好日子 乱马走在校园里,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念叨: “昨天那个泳池,那个滑倒,那个飞出去的,真不是故意的……” 小茜走在他旁边,闻言斜了他一眼: “你还说?昨天要不是你托不稳,我能飞出去吗?” “那能怪我吗?池底那么滑!” 两人拌着嘴,往前走着 然后—— 小茜一脚踩空 “哇啊——!”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乱马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 “你没事吧?” 小茜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点灰,拍了拍,表情平静: “没事,就是踩空了。” 乱马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个画面……太熟悉了 昨天他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倒霉 但小茜只是踩空了一次,爬起来就没事了 “怎么了?”小茜看他愣神,问 “没什么……”乱马摇了摇头,“走吧。” —— 中午,天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马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便当盒,筷子夹起一块炸鸡 结女坐在他旁边,端着一杯豆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切都很平静 然后—— 猛石从旁边走过,筷子一抖 一瓣大蒜从两根筷子中间飞了出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大志的便当盒里 大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瓣蒜,犹豫了三秒,然后夹起来,准备放回去 筷子一抖 那瓣蒜又飞了出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更明确 它直奔林马而去 “唔——!” 林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瓣蒜已经精准地落进了他嘴里 他本能地嚼了一下 蒜味在口腔里炸开 三秒后,他的脸开始泛红 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又慢慢垂下来,像是喝醉了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马?”结女偏过头看他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迷之微笑 “我……没事……”他说,声音飘飘忽忽的,“就是……有点上头……” 大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那个……对不起……” 猛石挠了挠头: “我不是故意的……” 结女叹了口气,放下汤碗,站起来,弯腰扶住林马的胳膊 “走吧,去社团。” 林马被她扶着站起来,脚步发飘,整个人软得像一根煮熟的面条 那撮呆毛彻底垂了下来,耷拉在额头上 —— 侦探社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双叶正蹲在角落里研究一只新抓来的独角仙 她抬起头,看见结女扶着林马走进来,整个人愣住了 “林、林马怎么了?!” “吃大蒜了。”结女语气平淡,把林马放到沙发上 林马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那个迷之微笑,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双叶凑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喂?林马?你还清醒吗?” 林马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她脸上,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双叶……今天天气不错啊……” “……他这是醉了?”双叶转头看向结女 “嗯。吸血鬼吃大蒜,相当于人类喝酒。”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看了林马一眼,语气平静: “从生物学角度讲,这很合理。大蒜中的某些成分对吸血鬼的血红细胞有特殊作用,会产生类似酒精中毒的症状。” 双叶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那林马喝酒的话,是不是会像人类吃大蒜一样?就是……没反应?” 祸尔螺斯特想了想: “理论上成立。酒精和吸血鬼的代谢系统应该不会产生特殊反应,顶多就是普通人的效果。” 双叶的眼睛亮了 她刚想继续问,沙发上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把大蒜端上来——!” 两人同时转头 林马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那撮呆毛翘得老高,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奇怪的渴望 “大蒜!给我大蒜!”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原来你不酗酒,是酗蒜啊!” 她转身跑到柜子边,翻出一盘早就准备好的蒜瓣——本来是打算驱魔用的,不过整个社团也就只能驱林马了 “来!大蒜!” 她把盘子端到林马面前 林马抓起一瓣,塞进嘴里 嚼嚼嚼 咽下去 他的眼神更涣散了,嘴角的笑更深了 “再来——!” 双叶又递上一瓣 嚼嚼嚼 咽下去 “再来——!” 双叶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盘子 结女看着林马,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不行。” 林马抬起头,用那双涣散的眼睛看着她: “为什么……我还要……” “不能贪杯。”结女把盘子拿开,放到林马够不到的地方,“你已经吃了三瓣了。再吃下去,今天就别想清醒了。” 林马盯着那个盘子,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像是在替他表达委屈 双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祸尔螺斯特说: “你看他那表情,像不像小孩子被抢走了糖?” 祸尔螺斯特看了林马一眼,点了点头: “非常形象。” 林马靠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喃喃: “大蒜……我的大蒜……” 结女在他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夹起一块玉子烧,递到他嘴边 “吃这个。” 林马盯着那块玉子烧看了三秒,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嚼嚼嚼 咽下去 他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一点 结女又夹起一块 林马又吃了 三块玉子烧下肚,他终于不再喊大蒜了 但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撮呆毛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还没吃够”的气息 双叶蹲在他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所以……吸血鬼吃大蒜真的会醉啊。那以后要是不想让他清醒,就喂大蒜呗?” 结女瞥了她一眼: “不建议。” “为什么?小酌怡情啊。” “先不说会不会和人类喝酒一样造成危害。就林马吃一瓣大蒜的模样,哪像小酌了。” 双叶想了想刚才林马喊“把大蒜端上来”的画面,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确实。” 林马靠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讨论自己,忽然开口: “你们……在说我坏话……”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双叶凑过去: “没说你坏话,在说你可爱。” 林马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也可爱……”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结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上那个半醉半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马靠在沙发背上,那撮呆毛慢慢翘起来,又慢慢垂下去 他嘴里还在喃喃: “大蒜……再来一瓣就好……” 没人理他 他又喃喃: “半瓣也行……” 还是没人理他 最后,他放弃了 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双叶小声问:“他睡着了?” 结女看了一眼:“嗯。” “真睡着了?” “嗯。” 双叶凑过去,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忽然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没反应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还是没反应 “真的睡着了!”她回头看向祸尔螺斯特,“大蒜对他真的跟酒一样!” 祸尔螺斯特点了点头: “观察结论成立。” 结女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瓣大蒜拿起来,放回柜子里 窗外,阳光正好 沙发上,林马睡得正香 那撮呆毛,终于彻底垂了下来 第416章 追寻根源 林马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了三遍 “唔……”他艰难地睁开眼,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像是也还没睡醒 天花板的纹路很熟悉——侦探社的天花板 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不知道谁搭上去的毯子,窗外阳光明媚,显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睡了一天?” 他试图坐起来,失败了 身体软得像煮熟的面条,每块肌肉都在抗议 “大蒜……果然不能当饭吃……” 正躺尸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双叶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只新抓的甲虫标本,嘴里喊着:“祸尔你快看!这只的钳子比昨天那只大——诶?林马醒了!” 祸尔螺斯特跟在她后面,手里捧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挪威的森林》,闻言抬头看了沙发一眼: “醒得正是时候。结女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了 结女提着两个便当袋走进来,看见林马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醒了?” “嗯……”林马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像是睡了一年。” 结女把便当袋打开,递给他一个饭团 “先吃点东西。” 林马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嚼了嚼,感觉力气慢慢回来了点 双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林马,你知道你睡了一天一夜吗?昨天下午你睡着了,晚上叫不醒,今天早上还是叫不醒,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吃大蒜吃的。”祸尔螺斯特在旁边补充,“从常理讲,吸血鬼的肝脏处理大蒜成分需要的时间比人类长,相当于深度睡眠状态。” 林马嚼着饭团,点了点头:“懂了,下次不吃三瓣了。” “一瓣也不行。”结女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没商量”的笃定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敢反驳 吃完早饭,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马靠在沙发上,那撮呆毛慢慢翘起来了一点 “这两天有什么新闻吗?” 双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 “有有有!大事!八宝斋那个老头这两天疯了!到处偷东西!偷完还显摆!昨天他在食堂偷了二十几个面包,被老师追着跑,结果他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面包全撒了,但是他又爬起来继续跑,一边跑一边笑,笑得特别瘆人!”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就这?” “还有还有!”双叶继续说,“剑道部那边,九能学长这两天也特别倒霉。昨天训练的时候木刀断了三把,今天早上来学校的路上踩到狗屎,刚才听说又被教室门夹到手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不止九能。”结女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点,“乱马也出问题了。小茜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乱马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从床上滚下来三次,穿衣服的时候袖子穿反,洗脸的时候水溅了一身,吃早饭的时候筷子掉了五次。” 林马的呆毛彻底竖了起来 “小茜自己呢?” 结女沉默了一秒: “她踩空摔了一跤,现在膝盖上贴了两个创可贴。” 林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倒霉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都是和乱马接触过的人 “祸尔。” “嗯?” “把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倒霉事件整理一下,从昨天开始。谁,什么时候,怎么倒霉的,和乱马有没有接触。”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一份清单摆在林马面前: 【倒霉事件清单·整理人:祸尔螺斯特】 1. 乱马:从昨天开始持续倒霉,包括但不限于被石子反弹砸头、撞进垃圾堆、地下室被书砸、泳池滑倒等 与八宝斋有直接冲突,而且最近 2. 林马:地下室被书砸,后被自行车碾压 与乱马有直接接触 3. 小茜:泳池落水,今日踩空摔跤 与乱马有直接接触 4. 九能带刀:昨日木刀断三把,今日踩狗屎、被门夹手 与乱马有直接接触,每天早上被踩脸 5. 大志:昨日便当盒里莫名飞进大蒜,后被大蒜噎到 与乱马接触情况不明 6. 猛石:昨日大蒜从筷子间飞出 与乱马接触情况不明 7. 双叶:无异常 8. 祸尔螺斯特:无异常 9. 结女:大概没啥异常 林马盯着这份清单,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原来如此。” 结女偏过头看他:“嗯?” “倒霉的程度在递减。”林马指着清单,“你们看,乱马最倒霉,我,小茜和九能第二倒霉,大志和猛石第三。这说明什么?” 双叶眨巴眨巴眼睛:“说明……倒霉会传染?” “对。”林马点了点头,“而且传染的规律是——接触越近,倒霉程度越高。乱马是源头,我和他直接接触,所以倒霉程度仅次于他。还有小茜和九能也有和他有直接接触,倒霉程度差不多。大志和猛石可能只是间接接触,所以只倒霉了一次。” 结女的眉头动了动: “所以……这是诅咒?” “八成是。”林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而且施术者很明显——八宝斋。” 双叶愣住了:“那个老头?他有这本事?” “他上次就用过污魂咒。”祸尔螺斯特的声音从书后面传来,“从华国学来的茅山术。会画符,会下咒,会赶尸。会这个不奇怪。” 林马坐起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林马先生?又出事了?” 阿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平静 “对。”林马开门见山,“你知道气运诅咒怎么解吗?” 阿拓沉默了三秒: “气运?你是说……倒霉那种?” “对。”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种东西一般都需要载体。比如被下咒的人身上的某样东西——衣服、饰品、皮肤上画的符咒之类的。皮肤稍微麻烦一点,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解。衣服这种,直接烧掉就行了。” 林马的眼睛亮了一下: “烧掉就行?” “对。只要把附了咒的载体烧掉,诅咒就解了。不过……”阿拓顿了顿,“载体一般是下咒那天穿的衣服。如果被下咒的人换过衣服,那咒可能已经转移到新衣服上了,得找到最开始那件才行。” 林马点了点头:“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找到了。乱马的衣服上有符咒。只要把他那天穿的衣服烧掉就行。” 双叶的眼睛亮了:“那简单啊!让乱马把衣服脱下来烧了不就行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沉默了三秒 “问题是……那是他最喜欢的衣服。” 房间里安静了 双叶的笑容僵在脸上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结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双叶才小声开口: “……最喜欢的衣服?” “嗯。” “有多喜欢?” “是他亲手做的……”林马想了想,“你看他有多喜欢。” 双叶沉默了 她又想了想: “那……我们能不能趁他不注意偷偷烧掉?” “他会发现的。” “发现了又怎样?反正已经烧了。” 林马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了解乱马 双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 林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要不直接靠武力。” “这样会结下梁子的。” 林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 窗外,阳光明媚 远处,八宝斋的奸笑声隐约传来 结女的目光扫视正在沉思的侦探社: “……直接说不就好了?” 众人沉默了 第417章 烧不烧 “不烧。” 乱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他视若珍宝的唐装,又抬头看了看结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沉默了三秒 结女的眉头动了动:“为什么?” “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乱马一脸认真,“是我亲手做的!你知不知道做一件唐装有多难?选料、裁剪、缝制——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的心血!” 结女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所以你是想继续倒霉下去?” 乱马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与其烧衣服,不如直接去找那个老头算账!只要把他打服了,让他解咒不就行了?” 结女沉默了一秒,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座机,拿起话筒,拨通了阿拓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侦探社?又出事了?” “阿拓。”结女开门见山,“如果把下咒的人揍一顿,能解咒吗?” 阿拓沉默了三秒: “呃……理论上是可行的。这种诅咒一般都是施术者主动解除最方便。但是……” “但是?” “但是这种玩意儿吧,有个很邪门的规律——你越想做什么,偏偏就做不成什么。所以这种‘直接找施术者’的方案,我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人提出这个方案了?” 结女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摩拳擦掌的乱马: “……嗯。” “让他别想了。你们要是去找八宝斋,百分之百会出各种幺蛾子,最后肯定碰不到他。” “知道了。” 挂断电话,结女转过身,正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乱马和结女同时转头 林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乱马身后,手正伸向他的衣领 那撮呆毛高高翘起,眼神里写满了“速战速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衣领的那一刻—— “乱马——!” 小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林马的手猛地一顿 乱马回过头,正好看见林马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林马?你干嘛?” “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师从拐角处走出来: “早乙女乱马!你今天的作业交了吗?” 乱马的注意力被转移,转过身去应付老师 林马的手默默收了回来,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 五分钟后,老师走了 林马再次出现在乱马身后 这次他更快,手已经碰到了衣角—— “乱马——!” 九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中气十足: “来决斗——!” 乱马眼睛一亮,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林马的手里只剩下一片被扯下来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那片布料,沉默了三秒 头发彻底炸开了 —— 十分钟后,乱马把九能揍趴下,回到走廊 刚站稳,就看见林马又站在他身后 “你到底要干嘛?”乱马一脸莫名其妙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犹豫—— 猛地伸手,直接抓住乱马的衣领,用力一扯 扣子崩开,唐装敞开了一大半 乱马的瞳孔地震: “你——!”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小茜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饮料,嘴巴张成了o型 她的目光落在林马手上——那只手正抓着乱马敞开的衣领 又落在乱马身上——那件唐装敞开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t恤 空气凝固了三秒 小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林马的呆毛僵住了 乱马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林马……你……” “乱马……我……” 小茜的饮料“啪”地掉在地上 她喊了一句: “不行啊!”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透明的果冻 林马的呆毛彻底炸开,那只抓着乱马衣领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乱马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一半的唐装,又抬头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小茜,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可以解释——”林马开口 “解释什么解释!”小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双手捂着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我都看见了!你、你、你对乱马——”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乱马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拢上,扣子崩了一地,只能用手攥着领口,看起来比刚才更狼狈了 “小茜,你听我说,林马他其实是——” “他其实是喜欢你?!”小茜的声音都破音了,“我知道你们是兄弟!而且你们俩体质也很特殊,但是、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以的啊!” 林马的呆毛彻底垂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已经放弃解释”的气息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不是!他是想烧我的衣服!” “烧衣服?!”小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为什么要在走廊里扯开!”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 乱马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林马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片被扯下来的衣角,举到小茜面前 “你看这个。” 小茜愣了一下,盯着那片布料看了三秒 “……衣角?” “对。衣角。”林马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上面有符咒。八宝斋下的。不烧掉衣服,乱马就会一直倒霉。” 小茜的脑子转了三秒,然后表情慢慢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 “所以……你刚才是在……撕衣服?” “对。” “不是为了……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哪个?” 小茜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是尴尬的:“没、没什么……” 乱马终于松了口气:“你总算明白了。” 小茜低下头,盯着地上那滩从饮料瓶里流出来的液体,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马,表情异常认真: “对不起。” 林马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小茜又看向乱马,这次表情更复杂了: “你也是。” 乱马挠了挠头:“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小茜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是什么……” “什么?” “没什么!”小茜连忙摆手,“那你们继续!我去买饮料——不对我已经买了——我去再买一瓶!” 说完,她转身就跑,脚步声越来越远 乱马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林马: “她刚才说什么?”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没听清。” “……算了。”乱马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服,又看了看林马,“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烧?” 林马举起那片衣角: “先烧这个。剩下的你回去自己解决。” “行。” 两人转身往侦探社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乱马忽然停下: “林马。” “嗯?” “以后要扯我衣服的时候,能不能挑个没人的地方?”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能有以后?” 乱马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远处,小茜躲在拐角后面,看着那两个并肩走远的背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那个画面……还真挺像的……”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禁断之恋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但那个画面,还是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奇怪的委托 诅咒解除后,八宝斋被狠狠揍了一顿,埋进了风林馆的花圃里 据说路过的人还能听见土里传来微弱的“可恶”,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侦探社里,阳光正好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双叶蹲在角落里研究一只新的甲虫标本,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挪威的森林》,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 一切都很和平 然后门被推开了 “请问——!”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生冲进来,手里还拎着锅铲,表情严肃得像是来抓奸的 双叶被吓得手一抖,甲虫标本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祸尔螺斯特翻开的书页上 祸尔螺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把甲虫拿起来,放回双叶手边,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女生快步走到沙发前,一把掀开林马脸上的书 “醒醒!” 林马睁开一只眼,看见面前这张陌生的脸,眨了眨,又闭上了 “……在做梦。” “没在做梦!”女生把书往旁边一扔,“我是美食社的社长!来找你办事的!”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事?” 女生的脸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那种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的、熟透虾子似的红 她的锅铲在手里转了两圈,最后被她藏在身后,整个人扭捏得像一根被拧过的麻花 “那个……就是……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林马看着她,没说话 “是猛石。”女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就是那个……美食社的大个子……我喜欢他。” 双叶的眼睛瞬间亮了,从角落里“噌”地窜过来,蹲在沙发旁边,竖起耳朵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但目光从书页边缘飘了过来 女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着林马: “我想知道猛石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还有……他对我……是怎么想的!”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气 林马盯着她看了三秒 “……就这?” “什么叫‘就这’!”女生的声音拔高了,“这可是人生大事!每天给他做饭,看他吃得很香,我觉得特别幸福!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厨师怎么办!” 双叶在旁边用力点头:“理解理解!暗恋的人都这样!每天都在纠结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女生看了双叶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懂我”的感动 林马揉了揉太阳穴,那撮呆毛晃了晃 “所以你想让我调查他?” “对!”女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拍在林马面前的茶几上,“这是委托费!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双叶盯着那个信封,眼睛都直了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从信封的厚度来看,金额不低。美食社的经费原来这么充裕。” “不是社费!是我自己攒的!”女生理直气壮,“为了猛石,这点钱算什么!” 林马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 女生的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嗯。”林马把信封往口袋里一塞,“三天后给你答复。” “太好了!”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锅铲都忘了藏,在空中挥了两下,“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马一眼: “对了,你名字叫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祸尔螺斯特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了下来 “……早乙女林马。” 女生点了点头:“记住了!林马先生!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侦探社里又安静下来 双叶转头看向林马,表情复杂: “她……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冲进来了?”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这和不知道效率如何就付了定金有什么区别?” 林马还是没说话 “她……是真的急啊。”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难得地发表了一句评论: “暗恋中的人,理智为零。” 双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林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今天,侦探社接到了一个 和香突袭侦探社 很不凑巧的是,和香居然来到了学校 而且已经站在侦探社门口了 林马看到她的那一刻,那撮呆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直地竖了起来 “妈?!” “哎呀,林马。”和香笑得温柔,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晃了晃,“多亏了这孩子的名片,否则妈还不知道你工作的地方呢。” 林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往沙发后面缩的身影 双叶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双眼睛在沙发靠背上方可怜巴巴地眨着 “那个……早上她的便当掉在地上,我帮她捡起来……她就问我叫什么,在哪个社团……我说侦探社……她就让我留个联系方式……”双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以为只是普通家长想了解一下孩子的社团活动……” 林马的呆毛炸得更开了 但他转过头看向和香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那种标准的“好儿子”式微笑 “妈,这说不上工作,小爱好而已。” 和香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 “嗯,你和这些可爱的社员要坚持下去哦。努力工作,给结女幸福。” 林马的呆毛稍微软了一点 然后和香在他旁边坐下,开始环顾四周 “这就是侦探社啊……比我想象的……朴素一点。” 双叶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朴素的意思是……” “东西有点乱。”和香笑得更温柔了,“不过年轻人嘛,乱一点正常。”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和香,又看了一眼林马,然后默默地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 和香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双叶身上,笑着挥了挥手: “小双叶,别躲啦,过来坐。” 双叶磨磨蹭蹭地从沙发后面挪出来,在林马旁边坐下,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 和香拉着林马的手,开始聊起家常 “最近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还行。” “结女那孩子呢?她对你好不好?” “……挺好。” 和香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马脸上,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 “说起来,你们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林马的呆毛顿了一下 双叶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哪、哪一步?”林马的声音有点干 “就是男女朋友的那一步啊。”和香理所当然地说,“牵手了?拥抱了?还是——” “妈!”林马连忙打断她,“这个问题太早了!” “早什么早。”和香挥了挥手,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妈也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你爸那家伙追我的时候,可比你主动多了。” 林马的呆毛又垂下来一点 和香继续说:“女孩子呢,都是害羞的。你不能指望结女主动,你得主动一点。约她出去吃饭,带她去看电影,天冷的时候把外套给她披上——这些小细节,女孩子最在意了。” 双叶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 林马偏过头瞪了她一眼 双叶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指甲 和香拍了拍林马的手,语重心长: “妈不是催你们。就是想告诉你,既然认定了一个人,就要好好对她。别像你爸那样,天天躲着我。”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和香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玄马那个家伙……我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见到他。你说他是不是在躲着我?” 林马沉默了三秒 “……大概不是。” “那他在忙什么?” “呃……”林马的脑子飞速运转,“修行……对,修行!男子汉嘛,要不断修行!” 和香眨了眨眼:“修行到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修行是很忙的!”林马连忙说,“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有时候直接在深山老林里过夜,根本没信号!” 和香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林马觉得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 然后和香笑了,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头: “说的在理,妈信你。” 林马松了一口气 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 和香站起来,整了整衣摆: “好了,妈还要去买菜。你好好工作,记得妈说的话——要对结女主动一点。”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还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双叶: “小双叶,谢谢你今天的名片。下次来家里吃饭,妈给你做好吃的。” 双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的阿姨!”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侦探社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马转过头,盯着双叶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但双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双叶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 “她问我叫什么,在哪个社团……我以为只是普通家长……”双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想到她会找过来……” 林马盯着她,没说话 双叶缩了缩脖子:“而且你妈好温柔……我以为这种妈妈不会给孩子添麻烦……”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探出脑袋,难得地发表了一句评论: “结论错误。温柔的妈妈才是最可怕的。” 双叶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无法拒绝。” 双叶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林马叹了口气,靠回沙发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窗外,和香的背影正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但林马总觉得,今天可能还没结束 果然吸血鬼的直觉很敏锐——没过多久,雪乃便来了 雪乃推开门的时候,侦探社里还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双叶缩在角落里,林马靠在沙发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散发着“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任何亲戚”的疲惫 雪乃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桌边,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帮我试个药。”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什么药?” “刚研发的。”雪乃翻开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理论效果是让人变得……油腻和主动。” 双叶从角落里探出脑袋:“油腻和主动?那不是社交达人的标配吗?” “社交达人是让人舒服,这个药是让人……不太舒服。”雪乃顿了顿,“具体来说,喝了之后会控制不住地说一些奇怪的土味情话,而且会主动去搭讪别人。” 林马的呆毛又垂下去了 “不试。” “这是实验需要。”雪乃看着他,“你上次欠我的。” 林马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想起了雪乃最后收下道歉时的那个眼神,以及理了理我都道歉了为啥欠她的逻辑 “……行吧。” 他接过试管,打开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味道有点甜,有点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怪味 三秒后,他的眼神变了 那撮原本垂着的呆毛,忽然翘了起来,翘得比平时还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转头看向双叶,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双叶~” 双叶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 林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研究甲虫的时候,我都觉得……” 双叶往后缩了缩:“觉得什么?” “觉得你比虫还专注。” 双叶愣住了 这……好像是在夸她? 但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林马继续说:“而且你知道吗,你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比虫的复眼还亮。” 双叶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夸她吗?这明明是在拿她和虫子比! “还有你的头发……” “头发又怎么了?” “比独角仙的角还顺。” 双叶彻底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祸尔螺斯特,眼神里写满了“他在骂我”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看了林马一眼,语气平静: “药效确实很明显。” 林马已经走到双叶面前,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墙和自己之间 “双叶~” 双叶的腿开始发抖:“你、你离我远点……”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侦探社的空气都清新了。” 双叶愣了一下 这个好像还行? “因为你一来,祸尔就会挪到窗边,把新鲜空气让给你。” 双叶:“……”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雪乃: “这药什么时候失效?” 雪乃头也不抬,在实验记录上刷刷刷地写着:“二十四小时。体液传播,建议你们保持距离。” 祸尔螺斯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林马旁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以了。” 林马转过头,看着他,笑容依旧灿烂: “祸尔~” 祸尔螺斯特的眉头动了动 “你知道吗,你每次看书的样子,都让我想起……” “想起什么?” “想起图书馆里那些落灰的旧书。”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 林马继续说:“很有味道。” 祸尔螺斯特的嘴角抽了抽 他松开林马的肩膀,转身对雪乃说: “有没有解药?” “没有。”雪乃继续写,“研发周期三个月,没时间做解药。”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三秒,然后重新拿起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林马又转回双叶那边,继续他的“调戏”: “双叶~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怎么了?” “像夏天的蝉鸣。” 双叶:“……这也算夸?” “让人印象深刻。” “你这分明是在说我吵!” 林马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吵得可爱。” 双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他 但林马没有放过她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双叶整个人圈在中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油腻: “双叶~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吃零食的时候……” 双叶往后缩了缩:“又怎么了?” “都觉得你很适合拍广告。” 双叶愣了一下:“什么广告?” “零食广告。” 双叶的嘴角抽了抽:“这还差不多……” “因为你能把一包薯片吃得像一桌满汉全席。” 双叶:“……” “那个满足的表情,那个陶醉的眼神,那个——” “够了够了!”双叶伸手抵住他的脸,“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了!”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探出脑袋,难得地发表了一句评论: “喊什么?” 双叶瞪了他一眼:“喊救命!” 祸尔螺斯特点了点头,又把脑袋缩回书后面 林马被双叶抵着脸,也不恼,只是换了个方向,朝雪乃走过去 雪乃头也不抬,继续在实验记录上写写画画 “雪乃~” “嗯。” “你知道吗,你认真做实验的样子……” 雪乃的笔顿了一下 “特别像……” “像什么?” “像在写遗嘱。太认真了。像是报着必死的决心写下的” 雪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写 “还有你的眼神……” “嗯。” “比福尔马林还冷静。透露着一种死人味。” 雪乃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林马笑得一脸真诚,“冷静的人才能做科学。” 雪乃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就继续低头写了 林马在她旁边坐下,凑过去看她手里的记录: “写的什么?” “实验记录。” “我能看看吗?” “看不懂。” “试试嘛。” 雪乃把记录本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林马低头看了三秒,抬起头,表情认真: “像天书。” 雪乃嘴角抽了抽,把记录本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结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便当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 林马凑在雪乃旁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双叶缩在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 祸尔螺斯特用书挡着脸 雪乃低着头,手里拿着实验记录,表情平静 “怎么了?” 双叶像是看到了救星,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结女: “结女!林马被下药了!现在跟个油罐似的!见谁撩谁!” 结女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林马 林马已经从雪乃旁边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笑容很灿烂,那撮呆毛翘得老高 “结女~” 结女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 双叶在旁边紧张地攥着拳头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探出脑袋 雪乃放下笔,抬起头 林马走到结女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都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双叶愣住了 林马继续说:“让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雪乃在实验记录上刷刷刷地写了一行字: 「对特定对象免疫油腻症状。需进一步研究。」 结女低头看着手里那袋便当,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马,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在动 “知道了。” 她把一个便当袋递给他 “先吃饭。” 林马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个便当袋,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好。” 双叶在旁边小声嘀咕:“凭什么……凭什么对我就是甲虫复眼……”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 “因为你是你。” 双叶转头瞪他:“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 “陈述事实。” 双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他 雪乃站起来,把实验记录收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马一眼: “二十四小时后自动失效。接触体液会传染。” 林马点了点头 “知道了。” 雪乃推开门,走了出去 侦探社里又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马和结女身上,暖洋洋的 林马打开便当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饭团和炸鸡 他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好吃。” 结女在他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的便当袋 双叶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小声对祸尔螺斯特说: “你看,他对结女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油腻。”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 “嗯。”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双叶愣了一下:“不需要什么?”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不需要用情话去表达。” 双叶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又看了看林马和结女并肩坐着的画面,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她低下头,继续研究她的甲虫 窗外,阳光正好 猛石的妹妹 阳光把放学的路晒得暖洋洋的,林马和猛石并肩走着,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九几,画面看起来像大人带小孩 “所以,美食社的社长,你认识吧?”林马开门见山 猛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那种大个子特有的憨厚笑容:“认识啊!她每天都来美食社做饭,做的饭可好吃了!” “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猛石想了想,“特别能做饭,特别能送饭,特别能看着我吃饭——有时候我吃完一碗,她马上又递过来一碗,我都来不及说谢谢。”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这算什么评价?算温柔吧? 他正准备换个角度再问,路边忽然窜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哥哥——!”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冲过来,一把抱住猛石的腿,仰起头,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可想你了”的表情 猛石低头看见她,笑得更憨了:“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呀!”小女孩理直气壮,然后转头看向林马,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是谁?” 猛石连忙介绍:“这是哥哥的朋友,早乙女林马。林马,这是我妹妹。” 林马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她的身高还不到他的一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在放学路上买冰淇淋的普通小学生 但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林马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你好。”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转开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被小学生嫌弃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在心里嘀咕: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的吓人 猛石完全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还在一手一个牵着两人往前走 林马走在他左边,小女孩走在他右边,三个人就这么走在放学的路上 林马一边走一边想起之前乱马跟他说过的话 他偷偷看了一眼猛石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又想到乱马那句“这也是你的未婚妻”,后背又是一凉 还好当时没冲动 还好只是妹妹,不然会比现在更尴尬 但不知为什么,林马总感觉那个小女孩一直在用余光瞥他,而且那种瞥法,不太像是小学生看哥哥朋友的眼神 更像是……在评估什么 林马决定忽略她,专心工作 “猛石,我问你几个问题。”他开口,“关于那个美食社的社长——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猛石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呃……叫……好像叫……小熊?” 林马的呆毛垂了下来 “……她每天给你做饭,你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没说啊!”猛石一脸无辜,“而且她每次来都穿着围裙,我就记得围裙是粉色的,上面有只小熊。” 林马深吸一口气 “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不是吃饭那种觉得,是……那种觉得。” 猛石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她做的炸鸡特别好吃,外酥里嫩;她做的饭团特别香,里面的梅子酸酸甜甜的;她做的味噌汤特别鲜,比我妈做的还——哎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就是随便问问。” “哦。”猛石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怀疑 两人又走了一段,猛石忽然开口:“说起来,她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林马的耳朵动了动:“怎么奇怪?” “就是……”猛石挠了挠头,“她每次给我送饭的时候,脸都有点红。我问她是不是发烧了,她说没有。我说那你怎么脸红了,她就跑了。” 林马沉默了三秒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她又来了,脸还是红的。”猛石的表情更认真了,“我觉得她可能是有什么病,但又不好意思说。林马,你是侦探,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她是不是生病了?” 林马看着猛石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为什么我要帮这种木头人查恋爱喜好”的累 “哥哥——!” 小女孩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我渴了。” 猛石立刻停下脚步:“渴了?那哥哥去给你买水!” 他转头看向林马:“林马,你帮我看着她一会儿,我去便利店马上回来!” “喂——!” 林马还没来得及拒绝,猛石已经迈开大步跑了 速度还挺快 林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面前那个只到自己腰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仰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小女孩开口了,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种撒娇的软糯,反而带着一种让林马不太舒服的冷静 “喂,你想问什么?”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是关于我哥的事吧?”小女孩双手抱在胸前,仰着头,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我都看穿了”的笃定,“那个美食社的社长,是不是让你来打听我哥的?” 林马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他妹妹。”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关于这种话题,女孩子可是很敏感的。” 林马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学生有点可怕 小女孩继续说:“你想查什么?我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对她什么看法?” 林马的呆毛彻底僵住了 这丫头……把委托内容全猜出来了? 小女孩见他没说话,嘴角弯起一个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笑: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委托人是谁。”小女孩盯着他的眼睛,“我出双倍价钱。” 林马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腰的小学生,看着她那双认真得不像孩子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你手头有这么多钱?” 小女孩的嘴角抽了抽 “而且,”林马继续说,“我拒绝被收买。”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五秒 那五秒里,林马觉得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 然后小女孩收回目光,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 “侦探社的人,都这么死板吗?”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远处,猛石正拿着三瓶水往回跑,脸上还带着那种“我跑得真快”的得意笑容 小女孩看着哥哥跑过来的身影,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 “我哥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什么奇怪的女人接近他。” 林马低头看着她 小女孩没有回头,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猛石: “你要是敢坑他,我饶不了你。”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我接的委托是调查,不是撮合。” 小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猛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水分给两人: “给!水!” 林马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小女孩也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拉着猛石的手,甜甜地喊: “哥哥,我们回家吧!” 猛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回家。” 他转头看向林马:“林马!明天见!” 林马点了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前走去,小女孩的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猛石的大手牵着她的那只小手,画面看起来格外温馨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公寓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这活儿,好像比想象的难 第418章 “那个……林马先生?” 小春站在侦探社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紧张,像是等着高考成绩公布的高中生 林马正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闻言动了动,把书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 “来了?” “嗯!”小春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锅铲在手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放下,“那个……调查结果怎么样了?猛石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对我……是什么看法?” 林马坐起来,那撮呆毛晃了晃 “问过了。” “然后呢?!”小春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他怎么说?” 林马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说你做的饭很好吃。” 小春愣了一下:“……就这?” “他还说你做的炸鸡外酥里嫩,饭团的梅子酸甜适中,味噌汤比他妈做的还鲜。” 小春的脸微微泛红,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他真的这么说的?” “嗯。”林马点了点头,“他还说你最近脸总是红的,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他觉得你发烧了。让我帮忙查查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小春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锅铲往桌上一放,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这个家伙!不是发烧啊!”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小春抬起头,眼眶都有点红了:“他就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没有。”林马的语气很平静,“他只感觉到了饭好吃。” 小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林马先生,你是侦探,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林马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小熊。” 小春愣住了:“……什么?” “小熊。”林马重复了一遍,“不是吗?” 小春的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不记得我的名字?!”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你当时没说。” “我没说?!”小春的声音拔高了,“我进门就说了‘我是美食社社长’!还说了‘我叫小春’!” 林马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只说你是美食社社长。名字没提。” 小春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那……那你怎么叫我小熊?” “猛石说的。” “猛石说的?!”小春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感动,是另一种复杂的东西,“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围裙上有只小熊,所以可能是因为那个。” 小春沉默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把锅铲,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马,表情异常认真: “林马先生。” “嗯?”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她站起来,把锅铲放在桌上,伸出手: “我叫小春。美食社社长。今年十七岁。喜欢的人是猛石。每天的愿望是看着他把我做的饭吃完。” 林马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握住: “早乙女林马。侦探社社长。今年十六岁。目前正在帮你调查那个只记得你围裙上有只小熊的木头人。” 小春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成交。” 两人重新坐下。 小春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起来: “所以,林马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直接表白吗?还是再等等?还是……”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想了想: “你了解他吗?” 小春愣了一下:“了解啊!他喜欢吃饭,喜欢吃肉,喜欢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除此之外呢?” 小春沉默了 林马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只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不知道他平时在想什么。万一他只是把你当厨师呢?” 小春的脸色白了一瞬 林马继续说:“我的建议是,先别急着表白。多接触,多了解,让他也了解一下你。等他开始在意你这个人,而不是你做的饭,再考虑下一步。” 小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只知道他喜欢吃饭。” 她站起来,拿起锅铲,脸上露出一个有点苦涩但又坚定的笑容: “谢谢你,林马先生。我会努力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马一眼: “对了,林马先生。” “嗯?” “下次再叫我小熊,我就不付尾款了。” 林马的呆毛顿了一下 小春笑了笑,推开门跑了出去 侦探社里又安静下来 林马靠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角落里,双叶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她怎么还威胁你啊……” “……嗯。” “因为你太差劲了?” “……嗯。” 双叶缩回角落,小声嘀咕:“侦探这行,真难干。”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难得地发表了一句评论: “记住客户名字确实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林马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闭嘴 祸尔螺斯特低下头,继续看书 热闹的早晨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开,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 乱马迈着轻快的步伐,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心情不错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猥琐身影 八宝斋正蹲在一户人家的晾衣架下,两只老眼贼亮贼亮的,手里已经攥着一条刚得手的白色蕾丝边内裤,正往怀里塞 “这家伙……昨天刚被埋进花圃,今天就又开始了?!”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咻——!” 石子精准地飞出,正中八宝斋后脑勺 “哎哟——!” 八宝斋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内裤脱手飞出,正好落在刚从屋里出来的主妇脸上 主妇愣了一秒,低头看了看脸上的内裤,又抬头看了看趴在自家院子里的老头 三秒后—— “抓色狼啊——!!!”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天空 附近晨练的大妈们闻声而动,抄着扫帚、拖把、甚至刚买的菜就冲了过来 八宝斋连滚带爬地想跑,但刚才那一下砸得他头晕眼花,腿都软了,没跑两步就被围住 “打死你个老不正经的!” “让你偷内裤!” “昨天就听说有个老头在附近晃悠,原来是你!” 扫帚、拖把、大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八宝斋抱着头缩成一团,惨叫连连 乱马站在远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晨跑 —— 半小时后,天道家的餐桌上 乱马正端着碗喝味噌汤,小茜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烤鱼 “刚才晨跑的时候,我看见八宝斋那个老头又被打了。”乱马随口说 小茜眨了眨眼:“又被打?他不是昨天刚被埋进花圃吗?” “是啊,今天就又出来偷内裤了。”乱马嚼着烤鱼,“被一群大妈围着打,那场面,啧啧。” 小霞在旁边叠衣服,闻言温柔地笑了笑:“爷爷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精力旺盛个鬼。”乱马翻了个白眼,“就是欠揍。” 角落里,玄马正和早云下将棋,闻言也插了一句:“那老头,挨打挨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但每次都不长记性。”早云落下一子,“将军。” 玄马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变成熊猫,用爪子把棋盘推乱 “你赖皮!” “没有没有,我只是手滑了。” 餐桌上吵吵闹闹,一片祥和 —— 而此时此刻,八宝斋正趴在道场后院的角落里,满头包,浑身青紫,像一只被踩过的癞蛤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屋里那个正在大口喝汤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臭小子……让你多管闲事……让你拿石头砸我……”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一根刚抽了一半就被追打时掐灭的烟头 还烫着 八宝斋的嘴角咧开一个阴险的弧度 他像一只老猴子一样,轻手轻脚地摸到乱马身后,举起烟头—— “滋——!” 烟头狠狠按在乱马后背上 “哇啊——!!!” 乱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碗都翻了,味噌汤洒了一桌 他猛地转过头,只看见一个猥琐的背影正疯狂往外跑,边跑边笑: “桀桀桀桀桀——!小子,让你砸我!让你多管闲事!这下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 乱马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背——衣服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烟头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块皮肤火辣辣地疼 “那个死老头……!” 他抬脚就要追,但八宝斋已经跑没影了 小茜在旁边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茜连忙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就是觉得……你今天的早餐,挺‘热闹’的。” 乱马瞪了她一眼,低头揉了揉后背,疼得龇牙咧嘴 小霞递过来一条湿毛巾:“先敷一下,别感染了。” 乱马接过毛巾,按在后背上,那撮辫子有气无力地垂着 窗外,八宝斋的笑声已经远去了 但那股烟味,还在空气里飘着 贫力虚脱灸 清晨的阳光照在乱马脸上,暖洋洋的,但他还是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背上那块被烟头烫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就是还有点痒——小霞说这是在长肉,让他别挠 “行吧。”他嘀咕了一句,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关节噼啪作响,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看来那老头也没多大本事,就剩点皮外伤了。”乱马套上校服,晃了晃脑袋,那根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今天应该能消停会儿了吧?” 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 刚拐上通往学校的路,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 “乱马——!决斗——!” 九能带刀高举木刀,气势如虹,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乱马叹了口气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那条腿带着惯性和熟悉的力道,精准地朝九能的脸踩去—— 乱马落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面前那个毫发无伤的九能 九能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早乙女乱马!”九能的脸涨得通红,“你是在戏耍我吗?!” “不是——”乱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我刚才用了全力啊……” “全力?”九能的眼睛瞪得溜圆,“你那软绵绵的一脚叫全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难道不是你在硬撑吗!”乱马急了,“算了,那就别怪我了!” 九能沉默了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到让人发毛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举起木刀,一步一步朝乱马走过来,“原来如此啊!早乙女乱马!我终于……终于变强了!” “开什么玩笑—!” 木刀已经劈了下来 乱马抬手格挡——挡是挡住了,但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你这一刀怎么这么重?” 九能笑得更大声了,木刀舞得像风火轮,一刀接一刀劈过来 乱马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十分钟后,乱马躺在地上,辫子散开,头发乱成一团,浑身上下全是灰 九能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我九能带刀,终于击败了早乙女乱马!这是历史的时刻!这是剑道的胜利!”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站在路边一脸震惊的小茜 九能的眼睛瞬间亮了,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小茜抱进怀里: “天道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九能带刀的女朋友了!” “砰——!” 小茜的脚精准地踹在九能脸上,把他整个人踢飞出去三米远 九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那个傻笑,喃喃自语: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小茜没理他,快步走到乱马身边,蹲下来,一脸担忧: “乱马!你没事吧?!” 乱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我没事……但是……九能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 “砰!” 拳头没砸在墙上 砸在了一张肉乎乎的小脸上 乱马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墙边,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顶着他那个拳头印 小男孩旁边还放着一个书包,书包上挂着小学生的名牌,一看就是正要去上学 “……完蛋。”乱马的嘴角抽了抽 小茜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乱马的衣领: “你怎么搞的!打人打到小孩身上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连忙蹲下来,围着那个小男孩上下打量 “小朋友,你疼不疼?”小茜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疼?告诉姐姐。” 乱马也凑过去,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拳印,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一脸紧张的大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秒后,他歪了歪头,用一种“你们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乱马 乱马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没事?” 小男孩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在乱马额头上弹了一下 “啪。” 很轻的一声 乱马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倒飞出去三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 小茜的嘴张成了o型 小男孩收回手,拍了拍书包上的灰,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小小的,书包在身后晃来晃去,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乱马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乱马!”小茜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乱马揉了揉额头,那个被弹过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 “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有点飘,“但是……那个小孩……什么力气?” 小茜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不对劲 今天的乱马,不对劲 —— 去学校的路上,乱马一直低着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九能打得过我,小孩弹飞了我……”他喃喃自语,“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小茜走在他旁边,也在想同样的事 忽然,她停下脚步 “乱马。” “嗯?” “我们去找东风医生。” 乱马愣了一下:“去哪里看看吗?” “对。”小茜点头,“你身体出问题了,让他看看。要是真有什么毛病,早点治。” 乱马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调转方向,往接骨所走去 —— 接骨所的门还是一如既往,上面印着“接骨所”三个字,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小茜掀开门帘,探头往里看: “东风医生?在吗?”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在的,请进。” 东风医生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看见是小茜和乱马,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哎呀,稀客。两位怎么有空来我这?” 小茜把乱马往前推了推: “这家伙今天不对劲,请您帮他看看。” 东风医生眨了眨眼:“不对劲?” 乱马挠了挠头,把今天早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东风医生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走到乱马面前,伸手搭在他手腕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东风医生睁开眼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乱马君,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 乱马想了想:“没有啊,就是昨天被八宝斋那个老头用烟头烫了一下,背上有点疼。” “烟头?”东风医生的眉头动了动,“只是烟头?” “对啊,就烫了一下,今天已经不疼了。” 东风医生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发黄的旧书 他翻了半天,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把书递给乱马和小茜 “你们看这个。” 乱马凑过去,看着那页纸上画着的几根银针,和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 小茜念出声来: “……失传百年……中此灸者,无论武功如何高深,皆会变得如婴儿般无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抬起头,看着东风医生: “您是说……乱马中了这个?” 东风医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症状完全吻合。力量消失——这是的症状。” 乱马愣住了:“可是我昨天只是被烟头烫了一下……” “那可能不是普通的烟头。”东风医生推了推眼镜,“施术者可以以各种方式将灸力传导到目标体内。烟头、针、甚至普通的接触——只要时机合适,都能成为媒介。” 小茜的脸色白了: “那……那怎么治?” 东风医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歉意: “解灸之法……已经失传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施术者。” 乱马和小茜对视一眼 八宝斋 那个老头,那个用烟头烫他的老头 又得找他一趟了 科查新成果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一支地质科考队正在这里扎营。队员们有的在整理样本,有的在研究地图,看起来和普通的野外考察没什么两样——直到一个队员指着不远处的山壁喊了一声: “那边有个洞!” 几个人凑过去,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洞口不大,但往里延伸得很深,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 “进去看看?”有人提议 “走。” 科考队里混着几个吸血鬼——不是那种很能打的类型,只是恰好在这里工作、顺便兼职安保的普通职员 他们走在最前面,以防万一 洞里比想象中深 走了大概十分钟,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拐角时,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尸体 整整齐齐,一排排靠着墙站着 每一具都穿着看不出年代的衣服,皮肤干瘪发黑,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哇——”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撞上后面的人 “别慌别慌,看看再说。” 几个吸血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 最里面,是一口棺材 黑色的,很大,表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比外面那些尸体加起来还多 棺材的盖子紧紧闭着,但光是站在三米外,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里面渗出来 一个吸血鬼壮着胆子伸手碰了碰棺材—— 他的手刚碰到边缘,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来 “好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渗进骨头里的冷 几个吸血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是他们能动的 “先出去。汇报。” ——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科学院 紧接着是地方政府吸血鬼领导 再紧接着,是封锁 整个山洞区域被围得严严实实,只允许科学院派来的人和精英吸血鬼进出 白天,棺材纹丝不动 那几个精英吸血鬼试了试,用尽了力气,棺材盖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连条缝都掀不开 “不行,白天动不了。” “那晚上呢?” “……等。”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深夜十二点整 棺材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然后,棺材盖自己掀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干枯,发黑,指甲长得像小刀 接着是头,是肩膀,是整个人 他站在棺材里,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瞪着眼睛看他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那个精英吸血鬼身上 “你是谁?”那吸血鬼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棺材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步子很碎 一顿一顿 像关节生锈了一样 身后的棺材里,那些被贴满符纸的尸体,也开始动了 他们从墙上“走”下来,跟在那个最前面的人身后 步子一样碎,一样顿 远远看去,像一群提线木偶被同一根线牵着走 “这什么情况——” 有人想跑,但腿已经软了 那个最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和人类无异的五官,只是皮肤发青,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所有听见的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 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低沉的,沙哑的,像无数个人同时在低语—— 山洞外,月光惨淡 那些尸体还在走 步子很碎 一顿一顿 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第419章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山林里一片漆黑 科考队的营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顶帐篷在风里瑟瑟作响 洞口那些被贴满符纸的尸体,此刻已经全部站了起来,跟在那道干枯的身影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步子很碎 一顿一顿 像一群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他们穿过山林,淌过溪流,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前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道领头的身影上——他的脸依然没有表情,眼睛依然空空荡荡,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 身后的尸体们齐刷刷停下脚步 然后,他们开始挖 用那双干枯的手,一下一下,刨开泥土,搬开石块 没有声音 没有停顿 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 —— 三天后,消息传到了地方政府吸血鬼干部那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长桌边,面前的档案摊开得乱七八糟 “采石场那边已经挖出三百多平米的地窖。”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指着地图,“深度大概五米,还在继续。” “那些尸体在干什么?” “不知道。就一直在挖。挖完就站着,也不动,也不跑,也不攻击人。” “领头那个呢?” “也站着。就站在地窖中间,一动不动。” 长桌最末端,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放下手里的烟,沉默了三秒 “让他们挖。” 旁边的人愣住了:“让……让他们挖?” “嗯。”中年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那些尸体既然不伤人,就先别动。挖完再说。挖完了,就在那儿养着。” “养着?” “对。找个地方,圈起来。定期观察,定期汇报。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问:“那要是他们突然开始伤人了呢?” 中年女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张地图上采石场的位置 “那就再说。” 窗外,风停了 —— 侦探社里,窗帘拉着,灯光亮亮的,一片宁静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双叶蹲在角落里研究一只新抓来的独角仙,祸尔螺斯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挪威的森林》,金鱼在旁边的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着 一切都很和平 然后电话响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没有要接的意思 双叶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研究甲虫 祸尔螺斯特翻了一页书,也没有动 电话响了五声,对方挂了 三秒后,又响了 林马的呆毛又动了动,还是没动 电话响了八声,又挂了 又过了三秒,再次响起 这次响得特别执着,一声接一声,像催命一样 双叶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点笑意: “接得真慢。让林马接电话。” 双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沙发:“林马!找你的!” 林马慢慢把书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伸手接过话筒: “……喂?” “林马。”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有件事要跟你说。”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听出了那个声音——星凪真 “什么事?” “最近有批东西从山里挖出来了。”星凪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采购清单,“当地记录是以前那些偷渡来日本的华国人,被尸毒感染之后被阴阳师收在山洞里了。” 林马的呆毛顿了一下。 “现在他们自己出来了。”星凪真继续说,“挖了个地窖,然后站着不动了。地方政府那边不敢动,怕出事。” “所以呢?” “所以想让你去看看。”星凪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现在这局面你也知道,吸血鬼和人类的关系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能再出乱子。” 林马沉默了一秒 “那些东西是什么?” “僵尸。华国那边叫‘僵尸’。”星凪真顿了顿,“被尸毒感染的活人,死后尸变。怕阳光,怕符咒,怕糯米。和吸血鬼不是一回事,但外人看起来差不多。” “所以怕引起误会?” “对。”星凪真点头,“现在这脆弱的共生关系,经不起任何‘长得像吸血鬼’的东西出来搞事。万一被普通人看见,以为是吸血鬼在吃人,舆论一炸,这些日子就白干了。” 林马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我去看看。” “行。”星凪真的语气轻松了一点,“地址发你手机上。那边有地方政府的人接应。小心点,那些东西不弱。” “知道。” 挂断电话,林马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三秒 双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什么事?” 林马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有批僵尸从山里挖出来了。我去看看。” 双叶的嘴张成了o型:“僵——僵尸?!” 祸尔螺斯特从书后面抬起头,难得地发表了一句评论: “僵尸和吸血鬼是两种不同的存在。前者源于尸毒感染,后者源于血液转化。生物学上毫无关联。” 双叶转头瞪他:“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林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撮呆毛晃了晃 “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双叶愣了一下:“现在去?早上去的?” “早上好办事。”林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些东西怕阳光。” 双叶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门关上了 侦探社里安静下来 双叶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祸尔螺斯特: “你说……他会不会带一只僵尸回来当标本?” 祸尔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按他的性格,应该不会。” “为什么?” “因为太麻烦了。” 双叶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窗外,阳光正浓 第420章 说教 林马连夜赶到采石场的时候,天还没亮,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四周一片漆黑 采石场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盏探照灯把中央那片区域照得雪亮 地窖入口处站着一排人,有穿制服的,也有便装的,个个表情严肃 林马刚走近,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就迎了上来 “副主席,您来了。”她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总算来了”的如释重负 林马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个子不高,扎着单马尾,穿着一身紧身的战斗服,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正用一种“我倒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的眼神打量着林马 “这是我女儿。”中年女人往旁边让了让,“小茉,叫副主席。” 女孩瞥了她妈一眼,又看向林马,嘴角动了动,最后不情不愿地挤出两个字: “副主席。” 那个调子,那个语气……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中年女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带她来干什么?”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我……我想让她历练历练……” “历练?”林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又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她打过架吗?” 女孩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训练了五年。” “我问的是打过架吗。” “……” 沉默 林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中年女人,那撮呆毛微微垂了下来: “这些东西的实力,现在谁也不清楚。它们能从那个洞里自己走出来,能挖三百多平米的地窖,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三天——你让一个没实战经验的孩子站在这儿,是觉得它们不会动?还是觉得我一定能保护好她?”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在以权谋私。”林马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你是地方干部,想给自己女儿找机会,我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这事儿不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却更让人难以反驳: “真出了事,害了她,也害了你。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中年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没再说话 那个叫小茉的女孩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有点愣”,又从“有点愣”变成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看她妈,又看了看林马,最后把目光移向别处 沉默持续了几秒 中年女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马,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副主席,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孩子的爸爸走得早。他不愿意初拥,一直用人类的身份活着,后来……就走了。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平时工作忙,也顾不上管她。她这性子,是我惯出来的。” 她看了女儿一眼,苦笑了一下: “今天谢谢您。要不是您点醒,我还不知道要犯多大错。”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没说话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个地窖入口,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我不是专门来做思想教育的。” 他回过头,看着中年女人: “星凪真通知我,说这边有情况,让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真出了事,我会尽力。”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马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地窖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孩: “你叫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小茉。” 林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站远点。”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别碍事。” 小茉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话: “……什么人啊。” 中年女人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是为你好。” 小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渐渐被探照灯吞没的身影,眼神复杂 远处,地窖入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马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林马离开人群,心里松了口气 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那种话,什么“害了她也害了你”,什么“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啧,感觉有点帅气 他一边走一边回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虽然平时不爱管闲事,但刚才那几句,说得确实挺有水平的 要是双叶在旁边,肯定又要说“哇林马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能说了” 可惜没人在 他继续往前走,探照灯的光在身后渐渐变淡,前方只剩下那个黑洞洞的地窖入口 又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远处那几盏探照灯,和灯下那几个小小的、一动没动的人影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了下来 ……没人跟来?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地窖入口,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自己来这,可不是揽所有困难的 按他的理解,这种任务应该是:他来,带几个地方的人,一起下去,有人照应,有人递手电筒,有人负责尖叫,他负责打 结果现在…… 他一个人 那群人全站在警戒线外面,一个都没动 包括那个刚才被他训了一顿的中年女人,也包括那个叫小茉的女孩 他走之前还特意问了名字,以为她会听懂“站远点”的反话,然后追过来说“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去”之类的 结果她真站远了 站得远远的,一动没动 林马的呆毛又垂下去一点 现在怎么办? 回去叫人? 太没面子了 刚才那一番话说得那么帅,什么“真出了事,害了她也害了你”,什么“你担不起这个责任”——现在自己一个人缩回去,让那对母女俩看着,然后说“呃,那个,我觉得还是应该大家一起下去比较安全”?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深吸一口气 没事,不就是几个僵尸吗 他见过吸血鬼之王,见过狼人,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几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僵尸,算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然后他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 还是没人动 包括那个叫小茉的女孩——她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林马的呆毛彻底垂了下来 ……祈祷着小茉还是别听自己的话,总该有个人打个伴照亮 哪怕是来递手电筒也行啊 但现实是,那群人站得像一排钉在地上的木桩,一个都没动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往地窖里走去 黑漆漆的入口像一张嘴,把他吞了进去 —— 警戒线外,小茉盯着那个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转头看向她妈:“他就这么一个人下去了?”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不用跟着吗?” “他让我们站远点。” 小茉沉默了三秒,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刚才是不是回头看了三次?”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也看向地窖入口 “有吗?” “有。”小茉点头,“第一次回头,异常留恋。第二次回头,希望破灭。第三次回头,绝望出现。” 中年女人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茉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妈,你说他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一个人下去。”小茉嘴角弯了弯,“他刚才训我的时候,还挺帅的。结果训完才发现,没一个人跟他去。” 中年女人沉默了三秒,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瞎说。他是副主席。” 小茉只是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副主席……是挺能干的。” 远处,地窖里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踢到了什么 然后是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早知道带个手电筒了。” 头一回进棺材 林马站在地窖入口,盯着眼前这片被挖出来的地下空间,愣了三秒 不是因为它恐怖 是因为它……太规整了 地面铺得平平整整,墙壁凿得光滑均匀,甚至还能看出几根柱子轮廓——这哪是地窖,这分明是地下宫殿的雏形 “……什么情况?” 他往前走了几步,借着探照灯从洞口漏进来的光,打量着四周 那些僵尸还在干活 有的在挖墙,有的在搬土,有的在用那双干枯的手一点一点把地面抹平——动作机械,节奏统一,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脑子里开始运转 脸上贴着符 说明被人操控 能操控这么多僵尸干苦力 还能让它们挖出这么规整的地下空间 这操控者……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 “不会是想当个土皇帝什么的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坐在最里面,周围站着一排僵尸,手里还拿着玉玺,开口就是“朕命你们去挖个游泳池” “……太扯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但脑子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远距离操控,还能有视野 这意味着操控者可能不在附近 但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对方应该也看见了 林马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还没完全凿开的石壁,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然在干活的僵尸 “也就是说……” 他想了想 “等这宫殿完工了,那家伙就会来吧。” 到时候就不是面对一群僵尸,而是面对一个能操控僵尸的人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一点 头疼 但转念一想,头疼也没用 来都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张黄纸 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中间隐约能看出几个大字 林马弯腰捡起来,凑近了看 “大将军到此……” 他眨了眨眼 “符?”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僵尸额头上的符纸,又看了看手里这张,形状大小都差不多,只是这张是从哪掉下来的? 正疑惑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不是那种“风吹过来”的凉 是那种……从后背一路窜到后脑勺的冷 林马的呆毛瞬间炸开 他猛地转过头—— 一张脸 就在他身后 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那张脸干枯发黑,眼睛空空荡荡,嘴张得老大,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领头的僵尸 它就站在那儿,张着嘴,盯着他 林马的瞳孔地震 手比脑子快——他一把抓起手里那张符,直接按在僵尸额头上 没反应 僵尸依然张着嘴,盯着他 林马低头看了看符,又抬头看了看僵尸 “失效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僵尸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那张大嘴直直朝他咬过来 林马本能地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僵尸胸口 僵尸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滑了七八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马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趴在地上的僵尸 “……还好我反应快。” 话音刚落,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动了 它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然后—— “嗖——!” 它以同样的速度飞了回来 林马的眼睛瞪得溜圆 “还带自动回正?!” 来不及多想,他侧身一躲,僵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但它很快又爬起来 又盯着他 又张开嘴 林马的呆毛彻底炸开 林马来不及多想,那道黑影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不一样了 不是单纯的扑咬,而是有章法的——那只干枯的手直取他的咽喉,另一只手从侧面划过来,指甲像五把小刀,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马瞳孔一缩,身体往后一仰,堪堪躲过那一抓,顺势一脚踹在僵尸腹部,借力往后翻出去三米远 “有脑子了?” 他站稳身形,盯着那个缓缓直起腰的僵尸 它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闷头猛冲,而是站在那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那个站姿,那个微微侧身的动作,那个蓄势待发的架势——那是武者的姿态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有人在背后指挥……” 话音刚落,僵尸动了 这次不是直线猛冲,而是左右腾挪,身形飘忽不定,速度快得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 林马侧身躲过第一爪,抬手格挡第二爪——那只干枯的手砸在他小臂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变强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僵尸已经贴了上来 爪、拳、肘、膝——每一击都奔着要害,招招相连,密不透风 林马左支右绌,身上已经开始挂彩 衣服被撕开几道口子,肩膀火辣辣地疼,额头渗出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依然没什么情绪 他只是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像是在等什么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终于,在僵尸又一次扑上来的时候,林马动了 他猛地矮身,从僵尸腋下钻过去,反手一掌拍在它后腰——那是人类腰椎最脆弱的位置 但僵尸只是晃了晃,转过身来,继续扑 林马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活的。” 没有痛觉,没有要害,不会累,不会停 和一个这样的东西打,根本没有意义 他需要找到那个操控者 就在这时,僵尸的攻势忽然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 林马捕捉到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换招了?” 下一秒,僵尸的爪子直直刺过来 五根指甲并拢,像五把匕首,直奔林马胸口 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噗——” 指甲刺进肩膀 疼 火辣辣的疼 林马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僵尸胸口—— “砰——!” 僵尸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 这一次,林马用了全力 它在地上滑了十几米,最后撞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棺材 那口贴满符纸的棺材,就静静地立在地窖最深处 僵尸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棺材旁边,没有继续扑过来 它只是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 “嘎吱——” 棺材盖被掀了起来 林马瞳孔一缩 下一秒,那道黑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是那口棺材盖 他侧身躲开,还没来得及站稳,那个僵尸已经到了他跟前 一双手按在他胸口,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飞去—— “砰!” 后背撞上什么东西 林马低头一看——棺材 那个巨大的、漆黑的、贴满符纸的棺材 他刚想往外冲,头顶一道黑影落下 “砰——!” 棺材盖砸了下来 眼前彻底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林马愣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周围——冰冷的木板,光滑的,严丝合缝 他试着推了推 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 还是不动 林马的呆毛彻底垂了下来 “……”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不来了 现在好了 被关起来了 还是棺材 他靠在棺材壁上,盯着眼前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身为一个吸血鬼好像还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那股渗人的寒意 很冷 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 是那种……会让人安静下来的冷 就像这个棺材,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林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了,先想想怎么出去。” 他重新睁开眼,盯着那片黑暗 那双血色的眼眸,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反而亮得惊人 陌生的地方 林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头顶是陌生的天空,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愣了三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肩膀上的伤还在,但已经不太疼了。周围是一片山林,远处隐约能看见炊烟,还有一只长得像牛但头上长着三只角的怪物正在啃树叶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这是哪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尸毒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力气只恢复了两成,但至少能走动了 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林马犹豫了一秒,还是循着声音走过去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破旧衣服、辫子扎得歪歪扭扭的少年,正拿着一把木刀和一只两人高的山妖打得难解难分 少年的身手很眼熟 那种起跳的姿势,那种落地时习性的动作—— “乱马?” 林马脱口而出 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被山妖一爪子拍飞,撞在树上,滑下来 “疼疼疼——你谁啊?!”少年揉着腰站起来,一脸警惕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那张脸,那个发型,那种表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过的。”林马想了想,决定先不解释太多 少年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哦”了一声,继续和山妖打 林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少年的身手虽然像乱马,但粗糙很多,完全是野路子出身 打了半天也没把山妖拿下,反而被追得到处跑 “需要帮忙吗?”林马问 “不用!”少年话音刚落,被山妖一尾巴抽飞 林马叹了口气,走上去,一脚踹在山妖肚子上 山妖飞出去五米远,翻了个白眼,晕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林马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好,力气虽然恢复不多,但踹个山妖还是够的 少年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哪来的?叫什么?会打妖怪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干?虽然没工钱,但管饭!”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管饭?” “对!”少年一拍胸脯,“我住的那户人家,饭可好吃了!虽然那个叫小茜的丫头做饭总是太咸,但习惯了也能吃!” 林马愣了一下 小茜? “你说谁?” “小茜啊。”少年挠了挠头,“天道家的女儿。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个表情?你认识她?” 林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跟着少年往回走 路上,少年自我介绍叫“乱马”,是个四处流浪除妖的 最近刚在村落安顿下来,帮那户人家干点杂活换口饭吃 林马听着他絮絮叨叨,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乱马的祖先 小茜的祖先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村落 天道家的院子比想象中简陋 几间木屋,一圈篱笆,院子里晒着干菜和兽皮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留着长发的少女正蹲在灶台前生火,被烟呛得直咳嗽 “小茜!”乱马跑过去,“我带客人回来了!” 少女抬起头 林马愣住了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你又在外面捡什么奇怪东西回来”的表情——完全是小茜 只是头发很长,长到垂在腰后,用一根布条随意扎着 “客人?”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着林马,“看起来不像村里人。从哪来的?” “路过。”林马说 小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哦”了一声,转身继续生火 “进来坐吧。”她头也不回,“饭马上好。” 林马想起乱马刚才说的话 “习惯了也能吃” 他忽然有点想笑 —— 晚饭的时候,林马终于明白“有点咸”是什么意思 那锅野菜汤咸得能把人送走 乱马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小茜!今天怎么比昨天还咸!” 小茜脸一红,但嘴上不饶人:“有得吃就不错了!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粮食。” “你这叫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你什么意思!” “你做饭就不能自己先尝一口吗?!” “行!那你别吃!” 乱马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又看了看小茜那张气鼓鼓的脸,最后叹了口气,端起碗继续喝 林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太像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真的好咸 —— 第二天一早,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马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一群黑衣人正围在篱笆外,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忍者服、腰间挂着三把刀的年轻男人 那张脸—— 林马揉了揉眼睛 九能带刀 穿着忍者服的九能带刀 “天道茜!”那个男人叉着腰,仰天长啸,“我九能一郎今天一定要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林马沉默了三秒 旁边的乱马已经把木刀拿起来了:“又是你!上个月被打的伤好了?” 九能一郎的脸抽了抽:“上次是上次!这次我带了一百个兄弟!” 他身后确实站着一群人,但个个鼻青脸肿,明显是刚从别处败退下来的 “他们怎么都带着伤?”乱马问 九能一郎面不改色:“那是……那是我们忍者世家的特殊训练!带伤作战才是真本事!” 林马没忍住,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战斗没什么悬念 乱马一个人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那群忍者打得满地找牙 九能一郎在逃跑的时候被石头绊倒,脸朝下摔进泥坑里,爬起来继续跑,边跑边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忍者,忽然觉得—— 历史可能真的不会变 —— 林马在村落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见识了乱马和小茜的日常拌嘴,见识了九能一郎的两次偷袭,还见识了那个叫早云的农耕老汉和东风医生的奇怪关系 东风一见到小霞就语言不清,小霞却笑着给他端茶,场面非常诡异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历史这东西,沾多了会出问题 第四天早上,林马找到了一处山洞 洞口不大,但往里走几步就豁然开朗。阳光从头顶的裂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柱 角落里甚至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可以当床 “就这儿了。” 林马把路上摘的野果放在石头上,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需要时间 等尸毒完全消退,等力气全部恢复,再想办法回去 外面隐约传来乱马的喊声:“林马——!吃饭了——!” 林马睁开眼,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去 第421章 你是什么 从山洞来到屋子,用不了多久 林马走着小路,几分钟便到了 他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天空如此灰暗,田间百姓闷着脑袋做着自己的事情 林马没有多想,只当是勤奋。而乱马的动作很快,他喊他,无非跑着 来回用不了多久,所以他便先行到屋了 而林马来到屋子里时,就发现气氛异常沉重 不,不是沉重 是凝固 像空气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屋子中央坐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叫人的话 它的轮廓勉强能看出人形,但皮肤是青灰色的,表面浮动着一种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的位置,有一条细缝 但它明明在“看”着所有人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这个东西……不对劲 从踏进这个村子第一天起,他就听说过山神的传说 保佑丰收,保佑平安,保佑雨水 村民们把它当神拜了几百年 但此刻亲眼看见,林马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神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神圣 是……饥饿 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掩饰的饥饿 村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其他几个长老也跪着,头都不敢抬 只有小茜站在屋子另一边,被两个穿着古怪的村民夹在中间 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那双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盯着那个山神,没有哭,没有求饶,只是盯着 乱马站在林马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神没有开口 但它那条嘴缝动了动 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它说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和那天在采石场听到的一模一样 “祭品。” 就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它要的祭品,是小茜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他想起在采石场地窖里,那个领头的僵尸张开嘴时,也是这种声音 直接钻进脑子里 无法拒绝 无法躲避 乱马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村正 老头跪在地上,头依然抵着地,但那只手死死按着乱马,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求你了,别动……” 他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在抖 “动的话,全村都会死……” 乱马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但他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小茜被那两个村民推着,一步一步往山神那边走 小茜的脚步很稳 稳得不像是被押送 更像是她自己要走过去 走过乱马身边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动了动 像是在说什么 但没出声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青灰色的、没有眼睛的、散发着饥饿气息的东西 乱马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指甲陷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但他没动 因为村正的手还在按着他 因为全村人的命,还在那个跪着的老头手里 林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山神伸出了手 那不能叫手,只是一团青灰色的肉瘤,从身体侧面探出来,缓缓向小茜靠近 小茜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但她没躲 林马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叫小茜的女孩 那个会踹飞乱马、会和乱马拌嘴、会在乱马出事时第一个冲上去的女孩 和眼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乱马动了 他挣开村正的手,一步跨出去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挡在小茜面前,张开双臂,对着那个青灰色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妖怪!”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钉在那儿 山神的手停住了 那条嘴缝又动了动 然后,那个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什么?” 乱马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儿,背对着小茜,面朝着那个东西 辫子在身后微微晃动 小茜在他身后,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不算宽厚、但此刻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的背影 林马站在角落里,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 他看着乱马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青灰色的山神,最后把目光落在小茜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是什么?” 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林马听出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是困惑 是……好奇 山神在好奇 好奇这个敢挡在它面前的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村正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抖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乱马……别说了……山神大人保佑咱们村子几百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没有它,咱们早就饿死了……咱们不能对它不敬啊……” 乱马挡在小茜身前,盯着那个青灰色的东西,咬牙切齿: “被这种妖怪保佑,也值得高兴吗?!它现在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是祭品!你们就这样跪着看着?!”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根本不能理解——!” 话音未落,山神动了 那只青灰色的、像肉瘤一样的手伸了过来 动作很慢 很轻 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它没有想伤害乱马 只是想把他拨开 就像人类拿东西不小心碰翻了一杯水 仅仅是一下 连“顺手”都算不上 乱马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滚出去三米远,撞在墙角的米缸上 “乱马——!” 小茜的声音在屋里炸开 她没有哭 没有喊 她只是抄起旁边那张矮桌,双手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山神的头砸了下去 “砰——!” 桌子碎成几块,木屑飞溅 山神一动不动 连头都没偏一下 那张青灰色的脸上,那条嘴缝依然紧闭,依然没有表情 但它“看”着小茜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小茜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桌腿还在发抖,但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东西,一字一顿: “你以为……我会遵从你这种东西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 山神没有生气 它只是伸出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小茜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小茜挣不开 它站起来 比坐着的时候更高,更高 它拉着小茜,一步一步往屋外走 动作很慢 很轻 就像大人拉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小茜被拖着往前走,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 她咬着牙,使劲往后挣,但那只手握得太紧了 挣不开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喊 但山神不理她 它只是继续走 继续往前走 往那个被村民们视为圣地的后山走去 乱马从墙角爬起来,额头上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顾不上擦 他看见小茜被拉着走远的背影 他看见那只青灰色的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 “小茜——!!!” 他冲上去 一把抱住山神的脚 那脚也和手一样,青灰色,没有温度,表面浮动着诡异的纹路 乱马死死抱着它,整个人挂在那儿,被拖着一起往前走 泥土蹭在他脸上,衣服磨破了,膝盖磨出了血 但他不松手 “小茜……小茜!!”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狼狈的 嘶哑的 但一直没停 小茜低下头,看见他 那张脸上全是灰,额头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正死死抱着山神的脚,整个人被拖着走,却还在喊她的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笨蛋。” 她小声说 但山神没有停下 它继续往前走 拖着两个人 一个握着 一个抱着 往那片灰暗的天空下走去 屋内,村正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 几个长老也跪着,一动不动 林马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那撮呆毛垂着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暂时还没做 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灰尘在光线里打转 第422章 营救小茜 林马站在原地,看着山神拖着乱马和小茜远去,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尸毒还在他体内肆虐,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难受难耐 但真正让他动弹不得的,不是尸毒 是那个东西本身 它身上没有斗气 林马在这个世界游历了这么久,打过吸血鬼之王,杀过狼人,见过妖怪——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气息 强者有强者的压迫,弱者有弱者的瑟缩 但这个山神,什么都没有 它只是……存在 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山本身 林马闭上眼睛,试图感知它的“动作” 只要是想战斗的东西,就一定会有征兆——肌肉的收缩、气息的流转、哪怕是最细微的杀意 但什么都没有 它走路,就像山在走路 它抬手,就像树在抬手 它拖走小茜,就像风把落叶卷走 在林马眼里,那根本算不上“战斗” 那只是……自然现象 就像你不会对着一场暴雨生气,不会对着山崩挥拳,不会对着洪水说你给我站住 林马睁开眼,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笑了 很轻,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这才是山神真正的恐怖之处 不是它的力量,不是它的饥饿,是它根本没把自己和人类放在同一个层面上 在它眼里,乱马和小茜,和路边的石头,和树上的叶子,没什么区别 它不恨他们,不爱他们,甚至不认识他们 它只是……需要 需要祭品,就像树需要阳光,就像山需要雨水 林马站在那儿,看着山神的背影越来越远,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尸毒让他动不了,但脑子没停 山神需要祭品——这是交易 村民提供祭品,山神提供保佑——这是共生 但共生关系里,一方不会把另一方逼到绝路 如果村庄没人了,山神去哪找下一个“供养方”? 所以问题不在村民,在山神本身 山为什么会“饥饿”? 山会饿吗? 林马眯起眼睛,想起刚才一路走过来时看到的景象——那些光秃秃的山坡,那些干涸的溪流,那些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采石场 那个荒废的采石场 他忽然明白了 山不是天生就饿的 是被人挖饿的 几百年前,有人在这里开山采石,一车一车往外运 他们把山当成取之不尽的仓库,凿开它的皮肤,挖出它的骨头,运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盖房子、铺路、修城墙 山不会说话 但它会记住 那些被挖走的石头,是它的一部分 当一部分永远消失,剩下的部分就会感到“缺”——那种缺失感,就是它现在表现出来的“饥饿” 它不是想吃人 它只是想把自己被拿走的那部分,要回来 但人类听不懂山的话,所以它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 于是有了山神的传说 于是有了祭品的交易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人类谈判 你给我人,我给你收成 一条命,换一季丰收 这笔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人类不懂山,山也不懂人 双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沟通”,结果只能是误解和悲剧 林马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沉默的山 它立在那儿,和几百年前一样,和几百年后也一样 但在它体内,有一个东西在躁动 那个东西,被人类称为“山神” 不是外表,是气息 那种“不是活物”的气息 而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林马眺望远方,感叹自己还真是命运多舛,未来不知还有多少这种事情要处理 自己站在这里,是身处过去,也是身处未来 行未来之事,补全过去之因,完后事之果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还在肆虐的尸毒,感受着远处那座山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脉动 但自己好像没啥招了…… 林马站在原地吹了会儿风,尸毒那股针扎似的疼总算消停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远处山神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行吧,去看看。” 动不了也得动 总不能真让那俩在这儿交代了 他迈开步子,沿着山神拖行的痕迹往前走 地上的泥土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边缘还沾着点点血迹——乱马的 走了大概一刻钟,林马忽然停下脚步 路边草丛里趴着一个人——乱马 他脸朝下趴在泥地里,辫子散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林马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命真大。” 他把乱马翻过来,背上继续往前走 乱马的身体很沉,但林马现在没力气计较这个 尸毒还在,力气只有两成,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但他没停 走了没多远,天忽然暗了 林马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已经堆满了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连喘气都觉得闷 “不会吧……” 话音未落,雨点砸了下来 先是一滴两滴,然后是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把人淋成了落汤鸡 三秒后,林子站在雨中,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那撮呆毛变成了两撮湿漉漉的刘海 “……烦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鼓起来了,又看了看背上那个还在昏迷的乱马 乱马趴在她背上,脑袋歪着,鼻子正好贴在她的长发上 雨还在下 林子背着乱马,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几步,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乱马的鼻子动了动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迷迷瞪瞪地,他看见眼前有一缕湿漉漉的长发,正在雨里晃来晃去 他的鼻子又动了动 痒痒的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谁……?” 林子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乱马揉揉眼睛,盯着面前那个湿透的背影,看了三秒 那背影腰很细,头发很长,肩膀窄窄的,看起来—— 他猛地清醒过来 “你、你是谁?!” 林子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和林马一模一样,只是线条柔和了,睫毛长了,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此刻看起来有点温柔 乱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见过女人,见过男人,见过妖怪,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他没见过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甚至他们还是男女生 而且这个陌生女人,现在正背着他,在雨里走 林子见他愣着,也不解释,只是继续往前走 乱马趴在她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你……你是林马的……” “姐姐。”林子随口说,“林马的姐姐。” 乱马眨了眨眼:“姐姐?林马有姐姐?” “现在有了。” “……啊?” 林子不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视野里一片模糊 乱马趴在她背上,鼻子又动了动 那股头发上的香味,混着雨水的气息,往他鼻子里钻 他又打了个喷嚏 “你头发……好香。” 林子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微妙 乱马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林子没说话,只是转回去,继续走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乱马,还没去过华国,还没泡过娘溺泉,对于女生,还是很是陌生的 所以他现在的反应,很正常 很……有趣 林子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乱马,那个天天吵吵闹闹的家伙 如果他在这儿,大概会怎么做呢? “阿嚏——!” 乱马又打了个喷嚏 林子把他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 山还在前面 她得在那之前,找到小茜 第423章 祭品入棺 乱马一路唠叨,讲述了这些年山神的作为 林子听着,了解了大概 祭拜山神,是几百年留下的传统。山里有个祭坛,是村民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时间造成的,很久前还只有个神庙 而山神一直在索取,鸡鸭牛羊鱼,活的 熟的被退回到山脚下 他听小茜说,山神是第一次取活人祭品的 林子不免多想,但怎么也想不到缘由 而林子赶到祭坛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不是雨停了,是雨被某种力量生生压住了——那些本该落下来的水珠悬在半空,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凝固在灰暗的天幕下 祭坛很大 大得不像是人类能造出来的东西 巨大的石块堆叠成阶梯,每一块都有两人高,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 阶梯的尽头,是一张同样巨大的石座,祭坛中央,端坐着一个人——小茜 她被放在那张石座上,双手交叠在膝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个被精心摆放的祭品 她的眼睛睁着,直直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的山神 山神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林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上去,脚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她低头一看—— 泥土里伸出一只手 干枯的,发黑的,指甲长得像小刀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无数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住泥土,撑起身体,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 尸体 那些被埋在山里的人 它们浑身裹着泥土,有的已经腐烂得只剩骨架,有的还挂着干瘪的皮肉,但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转过身,面朝林子,然后一步一步围过来 林子的呆毛晃了晃 “喂喂喂……”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也伸出了手 她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去—— “小茜——!” 乱马浑身是血,额头上还包着林子刚才胡乱缠的布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直直地朝祭坛冲去 那些尸体动了 一部分继续围林子,另一部分转向乱马,伸出那些干枯的手想要拦住他 乱马一棍砸开第一只,侧身躲过第二只,一脚踹飞第三只——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太重了,血还在往外渗 “乱马!”小茜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别过来——!” 乱马没理她 他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围过来的尸体,又看了看祭坛上那个端坐的身影,最后把目光落在祭坛中央—— 那里有一口棺材 黑色的,巨大的,表面贴满了符纸 和采石场地窖里那口一模一样 林子的眼皮跳了跳 她忽然明白了 这整个祭坛,这些尸体,这个山神——都是为了那口棺材 那里面,需要什么东西 “想什么呢!” 乱马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已经冲到了祭坛脚下,但那些尸体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根本爬不上去 林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尸毒还在,力气只剩两成 冲上去帮忙? 绕过尸体? 怎么办?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口棺材上 然后她动了 不是往祭坛上冲,而是往旁边跑 那些尸体跟着她移动,但速度比她慢得多 林子绕了一圈,跑到祭坛背面,那里尸体少一点,只有七八只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刺 一脚踩在一只尸体的肩膀上,借力往上跳,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翻身爬上了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下面的尸体伸着手往上够,但够不着 林子没停 她一级一级往上爬,手脚并用,狼狈得像只猴子 下面,乱马还在和尸体搏斗,浑身是血,但眼睛一直盯着祭坛上那个端坐的身影 上面,小茜坐在石座上,看着那个正朝她爬来的“陌生女人”,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林马一样,为什么背着她家的乱马走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又拼了命地往上爬 终于,林子爬到了祭坛顶端 她站起来,大口喘气,头发散乱,衣服破了,膝盖蹭掉了皮,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但她站在那儿,站在小茜面前,站在那口棺材旁边 小茜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问出一句话: “你……是谁?” 林子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长发披肩 “呃……”她挠了挠头,“林马的……姐姐?” 小茜眨了眨眼 “林马?姐姐?” “呃……说来话长。” 林子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她看见了 祭坛下方,那些尸体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面朝同一个方向—— 山神 那个青灰色的东西,已经走到了祭坛脚下 它抬起头,那条嘴缝动了动 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 “祭品……到了。” 林子看着它,又看了看小茜,又看了看那口棺材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山神要祭品,祭品是小茜 小茜被放在祭坛上,祭坛中央有棺材 棺材需要什么? 不知道 但能让山神这么大费周章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那如果…… 她做了个决定 “你在这儿坐着。”她对小茜说,“别动。” 小茜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林子没回答 她走到那口棺材旁边,伸手摸了摸棺材盖 很冷 和采石场那口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把推开棺材盖,躺了进去 “喂——!!!” 小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但林子已经听不清了 棺材盖在她头顶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那股熟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和采石场那晚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她不是被关进来的 她是自己躺进来的 外面,山神停下了脚步 它抬起头,看着祭坛顶端那口棺材,那条嘴缝动了动 乱马从尸体堆里爬起来,浑身是血,抬头看着那个方向,整个人愣住了 小茜坐在石座上,看着旁边那口忽然打开的棺材,又看着那个躺进去的陌生女人,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山神没有动 那些尸体也没有动 整个祭坛,忽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把那口棺材上的符纸吹得簌簌作响 第424章 寿命交易 棺材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林子躺在那儿,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我是白躺了?” 她嘀咕了一句,正准备推开门出去,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山神那种脑内传声,是真正的、带着点沙哑的女声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林子愣了一下 黑暗里浮现出一点点光,柔和的金色,像萤火虫的尾巴 光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温柔 “你是……”林子试探着问 “我叫阿青。”女子在她旁边坐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几百年前被活埋在山里的倒霉蛋。” 林子沉默了一秒 “……节哀。” 阿青“噗”地笑出声,笑了两声又止住,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躺进棺材里,见到人的第一句话是‘节哀’。” “不然呢?总不能说‘恭喜’吧。” 阿青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一点。 笑完之后,她靠在棺材壁上,看着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那一年大旱,颗粒无收,他们跪在山脚下求雨,求了七天七夜。后来来了个方士,说要活人祭。” 林子的呆毛动了动 “他们选了你?” “他们选了我。”阿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他们说,献给山神的祭品,必须是最好的。” 林子没说话 “他们把我绑起来,活埋在山里。”阿青伸出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我以为我会死。但我没有。山救了我,或者说,山把我融进了它自己的身体里。”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从此以后,我替它看着这片土地。看着他们一代一代地活,一代一代地死。看着他们把山挖空,把树砍光,把溪流抽干。看着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保佑他们。” 林子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你想过报仇吗?” “想过。”阿青笑了,“想过很多次。但我下不去手。他们是我认识的人的后代,是我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孩子的孙子。我怎么下得去手?” 林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你们这个时代还真是烂透了。” 阿青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们没有选择。”林子靠在棺材壁上,盯着头顶那片虚无,“你们生下来就被规定了命运。男人该干什么,女人该干什么,穷人该干什么,富人该干什么——全都规定好了。你反抗不了,也逃不掉。” 阿青听着,没说话 “女的守妇道,男的认命,所有人都是统治者的工具。”林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命在他们手里攥着,想拿就拿,想扔就扔。” 阿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但我没得选。” 林子偏过头,看着她 阿青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融进了骨子里的疲惫: “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不知道山外面是什么样子。我活了十几岁,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口那棵大树底下。他们说要把我献给山神,我就去了。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林子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阿青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我听你说那些话,我就知道,外面已经不一样了。” 林子愣了一下 “你从很远的地方来吧?”阿青笑了笑,“你说话的方式,你看人的眼神,你身上那种……怎么说呢,那种‘我能决定自己怎么活’的感觉——和我们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林子沉默了 她想起另一个世界,想起那些她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能随便上的学,能随便选的路,能和乱马拌嘴、能踹飞九能、能每天吃结女做的饭的小茜 那些她从不觉得特别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 “你说得对,”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外面确实不一样了。人有人权,男女平等,想上学上学,想干活干活,不想干活也能躺着——虽然躺着会被骂。” 阿青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林子看着她,忽然问: “你想去看看吗?” 阿青愣了一下:“看什么?” “那个不一样的世界。”林子认真地说,“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阿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 “为什么?” “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早就和这座山长在一起了。”阿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走了,山会难过。” 林子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青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温和的东西: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歪了歪头: “对了,你想不想用寿命换那个女孩活下来?” 林子点了点头 “一年够吗?” “够了。”阿青眨眨眼,“不过你确定要用寿命换?我看你身上那东西……” 她指了指林子胸口的位置: “你体内有尸毒,本来就缺时间。你拿一年的寿命换我帮忙,这一年的新陈代谢加速,反而会让你的身体更差。” 林子摆了摆手:“我是吸血鬼,新陈代谢反而更能帮我适应尸毒……” “所以你用一年寿命,换的其实不是她活下来,是你自己好得更快。”阿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林子的呆毛晃了晃 “……不行吗?” “行。”阿青走过来,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换白不换。” 一股暖意从额头涌入,流遍全身 那针扎似的尸毒感,忽然减轻了 林子的眼睛亮了 阿青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她: “好了,交易完成。一年的寿命换那个女孩活下,顺便把你送回去。” “回去?” “嗯。”阿青点了点头,“那口棺材本来就是连接两个时代的门。你躺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现在你想回去,我送你。” 林子站起来,看着她: “那你呢?” 阿青笑了笑: “我在这儿收拾烂摊子。” “什么?” “那么多尸体被我叫起床,可不是烂摊子。”阿青转过身,背对着她,“还得帮那两位两情相悦的年轻人,毕竟现在可不方便回去,有野兽就不好了。” 林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了一点: “阿青。” “嗯?” “谢谢你。” 阿青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走吧。” 棺材里忽然涌出一片白光,刺得林子睁不开眼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采石场的废墟里 头顶是熟悉的灰色天空,周围是那些熟悉的警戒线和探照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湿着,头发还滴着水,但身上的尸毒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呆毛晃了晃,他愣了一下: “怎么没淋热水就变回来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了——!” “快!符纸!” “别让它动!” 林马循声走过去,看见采石场中央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围成一圈,中间是那只领头的僵尸——那个曾经差点咬到他的东西 此刻它趴在地上,身上贴满了新画的符纸,那几个之前连棺材盖都掀不开的吸血鬼精英,正合力按着它,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再加一张!” “不行,力气太大了!” “坚持住——!” 林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小茉 那个被他训过的女孩,正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符纸,脸上带着一种“看我表演”的得意表情 她冲上去,趁着僵尸被按住的一瞬间,“啪”地把符纸贴在它额头上 僵尸浑身一抖,彻底不动了 小茉拍了拍手,转过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林马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大字 “副主席!你看!我抓住了!” 林马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全是灰,额角还有一道蹭破的伤痕,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个女人还站在警戒线外,被他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身后趴着那只差点让他交代在这里的僵尸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不错。” 小茉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两个字,嘴立刻撅了起来: “就这?” 林马没理她,走过去蹲在僵尸旁边,仔细打量那张被符纸贴满的脸 干枯,发黑,眼睛空洞 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这次,它不会再动了 他站起来,看向旁边那几个还在喘气的吸血鬼精英: “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 一个喘着粗气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它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开始出来就往这边走,我们拦都拦不住。” 林马皱了皱眉 自己爬出来的? 那个棺材……和阿青有关吗? 他想起阿青最后说的那句话——那口棺材是连接两个时代的门 如果这具僵尸是从那个门里爬出来的…… 那操控它的人……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这事,还挺复杂的 远处,小茉还在那儿叽叽喳喳地炫耀: “你看见了吗!我刚才那张符贴得特别准!直接贴——” 林马没理她 他只是盯着那具僵尸,盯着那些符纸,盯着远处那个黑洞洞的棺材口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操控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谁? 第425章 葡桃水 林马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只离开了几天,却像是过了几百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那套,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从荒山野岭爬出来的气息 “得,先换鞋。” 他走进教学楼,来到自己的鞋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一封信掉了出来 白色的信封,规规整整地躺在鞋柜底部的木板上,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林马的呆毛猛地翘了起来 情书?!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想想也是,自己这张脸,这副身材,这种实力,在风林馆高中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吧?有几个暗恋者不是很正常吗? 他弯腰捡起那封信,在手里掂了掂,那撮呆毛兴奋地晃来晃去 可是自己已经有结女了啊 这要是拆开了,看了内容,再拒绝人家,多伤人心啊 但如果不拆,万一对方一直等回复呢? 林马纠结了三秒,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是谁写的,万一能悄悄还回去呢?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乱马变弱了。——八宝斋」 林马的呆毛,瞬间垂了下来 “……什么玩意儿?”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 又翻回去,还是那五个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什么玩意……” 他关上柜门,往教室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变弱了……什么?” 林马脑子里“叮”的一声,灯泡亮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的事,想起那个时代的乱马,想起自己背着他走了那么远,想起自己躺进棺材…… 如果历史有影响的话…… 那乱马突然变弱,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林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开始飞速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救了小茜?改变了什么?让那个时代的乱马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还是……影响了某种因果?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得去看看。”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 天道道场的大门一如既往地敞开着 林马走进去,在院子里站了三秒 安静 太安静了 平时这时候,小霞应该在晾衣服,小靡应该在沙发上翻杂志,乱马和小茜应该在拌嘴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客厅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又走到后院 还是没人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连小茜都不在……” 他想了想,转身往外走 下一站,猫饭店 —— 猫饭店的门帘还是那条旧门帘,但掀开之后,里面的气氛明显不太对 珊璞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盯着窗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发呆”的气息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见是林马,愣了一下 “林马?你怎么来了?” 林马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乱马变弱了,你知道吗?” 珊璞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说了。” 她的声音有点闷,不像平时那么活泼 “听小茜说的。说九能居然能打赢他,说他被一个小孩弹飞了……”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马,“是真的吗?” 林马点了点头 珊璞沉默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杯茶,看了很久 林马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珊璞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觉得……不太可能。” “什么?” “乱马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弱?”珊璞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林马读不懂的东西,“肯定有原因。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林马看着她,没说话 “我去找他。”珊璞站起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管什么原因,我要亲眼看看。” 她转身就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林马: “对了,可伦好像一个人出去了。她说要去查点什么,没说去哪。”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可伦……出去了? 他想起那个木乃伊的老太太,想起她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如果她也觉得不对劲,那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去别处看看。” —— 右京的御好烧店,门口贴着一张纸条 林马凑近了看—— 「我们的营业地址搬到……」 下面画了一张地图,歪歪扭扭的,箭头指来指去,最后指向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地方 艾蒿谷,艾蒿岩 林马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三秒,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乱马一个人背着包袱,沿着这条山路,走向那个叫“灸术之乡”的地方 “……这什么情况?” 他挠了挠头,把那幅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追了这么久,问了这么多人,结果乱马只是去外地泡温泉了? 不对,灸术之乡不是温泉,是…… 管他呢,反正不在这个镇子 林马站在店门口,吹了会儿风,脑子里开始重新梳理这件事 自己穿越了,去了乱马祖先的时代 乱马变弱了,消息传到自己这里 自己追了一路,发现他们都去找乱马了 可伦出去了,珊璞去了,右京也歇业了 所以……其实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确实和自己没关系 首先,自己在过去做的事,就算影响到现在,那也只有自己能察觉 因为历史改变后,所有人的思想也会跟着变——他们不会觉得“乱马变弱”是异常,只会觉得“乱马本来就会变弱” 但自己不一样 自己记得原来的历史 所以自己才会觉得“不对劲” 那其他人呢? 他们只是觉得乱马出事了,所以去找他 很正常 林马又想了想 就算自己不去,他们也能找到乱马吧? 珊璞那么聪明,可伦那么老练,右京那么能干——三个人加起来,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变弱的乱马? 而且,那个灸术之乡看着也不远 应该没什么大事 林马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追了半天,结果人家只是出趟远门 自己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呢?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反正现在也没事 回去也是躺侦探社,双叶肯定又在研究什么虫子,祸尔螺斯特肯定又在看书,结女肯定又在…… 等等,结女在哪儿? 林马愣了一下 刚才追了这么久,好像没见到结女 天道道场没人,猫饭店没有,右京的店关门——结女去哪儿了? 他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算了,她应该也在忙自己的事情 林马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马走在商业街上,目光扫过两边的店铺 不知不觉间,他停在一家店门口 抬头一看—— 「甘味処·まんざいどう」 甜品店 他盯着那招牌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之前在这里打过工 那时候还是用林子的身份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但人特别好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去了 林马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 进去看看? 反正现在也没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 几张木桌,几把藤椅,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浮世绘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林马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菜单 “冰镇多汁美味葡桃水。” 女孩愣了一下:“啊?” “就那个。”林马指了指菜单,“有吗?” 女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点了点头: “有有有!稍等!” 她转身进了后厨 林马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应聘的时候 然后他就开始在这儿端食物 客人多是附近的老太太,偶尔有几个放学的中学生 工资三万 干了大概一个月,后来因为时间问题就没干了 林马正想着,女孩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 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淡粉色的液体,上面浮着几颗冰块,杯口插着一片柠檬 “请慢用!” 林马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葡萄的清香和桃香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杯水,忽然觉得有点舒服 外面阳光正好,店里安静又凉快 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有人需要他操心 就坐着,喝点东西,发会儿呆 挺好的 他又喝了一口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忽然变得很远 乱马变弱? 穿越影响? 结女在哪儿? 林马的呆毛慢慢翘起来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杯子里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风也轻和 ……今天,就这么着吧 喜欢乱马之人 林马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杯葡桃水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慢慢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一个穿着风林馆高中校服的女生 马尾辫,个子不高,看起来比他大一两届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林马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那个……请问,你是早乙女林马同学吗?”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坐直身子:“是我。” 女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攥着书包带,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林马说不出来的那种微妙 “我是三年级的,叫我千夏就行。”她顿了顿,“林马同学,我……想问你一点关于乱马君的事。” 林马的呆毛又晃了晃 最近怎么这么多乱马? “什么事?” 千夏低下头,盯着桌面,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你和乱马君的关系……很好对吧?” “还行。” “那……”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但又在努力装作很随意,“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马愣了一下 这个开场白,怎么有点耳熟? 他想起之前猛石那件事,那个叫小春的美食社社长也是这么问的——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然后就是“我喜欢他” 林马的呆毛慢慢翘起来一点 又是一个喜欢乱马的? “还行。”他说,“挺能打的。” “就……就只是能打吗?”千夏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他性格呢?对人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 林马看着她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问题,问得太详细了 不像普通朋友 “他性格……”林马想了想,“挺好的。虽然天天跟小茜拌嘴,但内心其实还是很温柔的。” 千夏的表情有点复杂:“跟……跟小茜同学关系很好啊?” “嗯。” “那……”千夏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你和乱马君……平时相处得多吗?就你们两个?” 林马的呆毛垂下来一点 这个“就你们两个”的咬字,怎么有点奇怪? “还行。”他说,“没什么事就天天见。” 千夏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换成一副“我只是随口问问”的表情: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毕竟是兄弟。” “嗯。” 千夏点了点头,沉默了 林马等着她继续说,但她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脸越来越红 三秒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谢谢林马同学!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店门口 林马坐在原地,呆毛晃了晃 “还是有点奇怪……” 不过他想起刚才千夏那个表情——紧张、害羞、欲言又止,和小春问猛石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是一个喜欢乱马的 林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葡桃水,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乱马那家伙,还挺受欢迎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门口的方向,那撮呆毛慢慢翘起来一点 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超远古祖宗辈有着不知多少年历史未曾中断的原始人野兽王朝登场 距离乱马回来已经过了不久了 关于他去灸术之乡,林马内情基本不知,只知道他变弱,去治疗 侦探社内,双叶摆弄着新买回来的等身人偶 等身人偶从纸箱里被拽出来——金发碧眼,穿着中世纪欧洲的蓬蓬裙,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洋娃娃微笑,看起来价值不菲 “怎么样?”双叶把人偶立在沙发旁边,双手叉腰,“是不是很漂亮!” 祸尔螺斯特从《挪威的森林》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对‘漂亮’的定义,和我不同。” 双叶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林马:“林马你说!” 林马躺在沙发上,那本轻小说盖在脸上,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闻言动了动,从书后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双叶:“……你这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嗯。” 双叶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但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摆弄那个人偶 她把裙子理了理,又把假发捋顺,最后让人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朝窗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祸尔螺斯特又抬起头,这次目光落在窗外,停了两秒 “林马。” “嗯?” “乱马好像在操场上。”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把书往下扒拉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朝窗外看去 操场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对峙 一个是一如既往猥琐的八宝斋,正坐在跑道中央,不知道在说什么 另一个是乱马——他站在八宝斋对面,双手抱胸,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看起来精神不错 林马的呆毛慢慢翘起来一点 “还真是。”他又把书盖回脸上,“那老头又惹事了?” 祸尔螺斯特的目光没有收回,又看了几秒 “看起来不像惹事。”他说,“乱马好像……恢复了。” 林马的呆毛又动了动 “恢复?” “嗯。” 侦探社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马的声音从书后面闷闷地传来: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双叶已经趴在窗台上,把脸贴到玻璃上,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不知道呢……而且八宝斋好像在熨内裤!乱马到底想干什么?” 林马没动 乱马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那撮呆毛晃了晃,继续躺 自己还有一大摊烂事没做好,星凪真还一直在催 身为侦探社,却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显得他们到像个骗子 或许是人手不够,毕竟开始到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维持 ………… 木筏顺着河流缓缓漂下,两岸的景色从密林变成荒原,又从荒原变成乱石滩 船头站着一个少女,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水流轻轻作响 她披着狸花猫色的外衣,长发被风吹得扬起,眼睛却一直盯着远方——那个方向,有她渴望的东西 “哈峬大人,还有多久?” 她回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船舱里,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动了动。龙鳞甲在黑袍下隐约闪光,柔和却不失刚硬的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低沉: “快了。” 少女撇了撇嘴,又转回去 船舱另一边,两个少年正挤在一起,目光落在岸边一个正在洗衣的少女身上 “来睦。”其中一个穿着道服的少年低声说,“你看那个。” 叫来睦的少年穿着虎皮肩甲,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敏杜,是女人啊。”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又僵硬地转回视线 来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虎皮肩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去打个招呼。” “等等。”黑袍下的声音响起,不重,但两个少年立刻停下了动作 哈峬站起来,走到船头,和那个少女并肩而立 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清冷的脸庞,坚定地眺望着位于远方的东京 那是一道必经之路,而那里有一座城镇,可以作为歇脚地,他要的东西马上就可以拿到了 “这次不是来玩的。”他说,“找到那个东西之前,别惹事。” 来睦和敏杜对视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少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 “听见没?别惹事。” 她说完,又转回去,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木筏继续往下游漂去 ———— 风林馆高中,操场 乱马和八宝斋对峙了一会儿,最后八宝斋依旧心平气和地熨着内裤,一件接着一件,甚至还把它们细心叠好 乱马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能释放大招了,从艾蒿谷回来,他学了一些东西,但是对这老头完全不受用,必须得激发他的斗志才行 “这个老色鬼……得使出绝招了。” 他嘀咕了一句,拉开了衣领,用手指勾住里面的细线,好似有什么绝密资料藏于怀里,而这资料正是击败八宝斋的关键 突然,一股气息 一股更原始的,更像是从深山老林里传来的,野兽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乱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侦探社里,林马的呆毛猛地炸开 他一把掀开脸上的书,坐起来,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方 双叶被他吓了一跳:“林马?怎么了?” 林马没回答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 祸尔螺斯特放下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夏天到了,有蚊子了?” 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比平时慢了一点 林马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双叶并排站着 远处,河流的方向,有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气息正在靠近 强的,弱的,奇怪的——混在一起,像是一群从远古走来的野兽 “成群的。”他低声说 双叶眨了眨眼:“什么?” 林马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那个方向,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乱马也在操场上站着,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 良牙蹲在某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屋顶上,鼻子动了动,抬起头 沐丝正骑着自行车送外卖,忽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沟里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条河上 那里,有一艘木筏正在靠近 木筏上,四个身影或站或坐 铃铛轻响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人类vs野兽 即将拉开序幕 第426章 飞龙升天破 危险的气息很快随着云朵飘走,乱马收回目光,刚才的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呆滞 但是那一股非人的气息让他隐约感觉这不是很宁静的生活要变得更加喧闹起来了 可眼下之急是把自己这该死的灸给破解,他到灸术之乡并什么用处 玄马带着他和右京,一路北去来到艾蒿谷,本立下“变不回来誓不还”的决心,可是艾蒿岩却没一点作用 短暂的灸疗达不到根本除治,乱马对此苦恼了很久 不过可伦似乎是听到了消息,特意前来帮助乱马,但是她也无法直接解除灸术,只能间接教给乱马一招,以此来对付八宝斋,拿到解法 经过一些曲折……小茜和良牙也牵扯进来了 乱马最终学会了那一招 必须得让龙乘着热气飞腾,仰冲天空 但八宝斋却一丝斗气都不显露,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冷淡 “抱歉,我的那一份要多加点虾行吗?” 右京摊前不比操场上的冷清,反而因为“决斗”“乱马复活”等噱头引来的不少人,这让右京的御好烧变得大卖起来 “好。” 乱马朋友的平太买了一份御好烧,坐在周边草地上,一边嚼着一边观看了半天的静止画面 “大介,乱马好像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大介没有回答,他也说不出原因,只是隐隐觉得接下来乱马的一步,将会扭转局面,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到底恢复了吗?这么看来只像是对人哈气的小猫毫无威慑力。” 大介评论着,就在这时,乱马迈着步子向前一踏 与此同时,他手指轻轻一拉,把藏在领子里的东西完全拉出来了,是一串照片,而且不同于其他,是非同凡响的那种 那一抹性感的粉色仿佛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般闪耀夺目 它恰到好处地承托起肌肤表面的高光,使得整个身体线条都变得格外诱人、妩媚动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种粉色并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或花纹,但却因此更显得清新脱俗、俏皮可爱 而那细腻柔软的蕾丝花边,则宛如点缀其上的点点繁星,进一步增添了一份优雅与神秘之美 再加上她轻盈灵动的动作和巧妙运用的灯光效果相互映衬,以及脸上流露出的坚定神情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无一不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绝招,乱马彻底出绝招了 不同往日的内敛,他一直保持着四角派的底线,而昨日为了对决,他竟彻底豁出去了,这一切都只为了变强! “就是这样!激起好色之心引起的热流一样可以激发‘飞龙升天破’!” 照片让乱马散的到处都是,宛如天女散花,着实让周边观众都拿到了一张照片 可伦一直在看这场战斗,当拿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立马就分析出乱马的动因 “原来如此,飞龙升天破是需要借助对手的斗气,将对手引入螺旋步伐的中心,发出巨大威力的招式。而八宝斋自是了解,是故不回应乱马。但是……” 陡然间,现场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因为温度过高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一直安安静静熨着内衣内裤的八宝斋色老头 “给我……” 一个巨人,形如八宝斋的斗气巨人,如充气一样 身躯一抖,猛然膨胀 “诶……?” 乱马呆住了,他看着狰狞的巨人,身形一顿 “给我!!!” 怒吼响彻整个操场,那是单纯对欲望的追求,显得如此强烈震撼 邪气逸散,平铺地面,把所有人的脚焊在地上 “总算热起来了,这下就可以使用那招了……燃起了,老头!” 乱马嘴角上扬,回想起训练内容。不仅仅是丑照,更是糗事,让他练成了“冰之心” 在右京,小茜面前被曝光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也就是说再怎样羞耻的事情他都不会再畏惧了 这不枉他废心神又废功夫去特训,这下他绝对会治好自己的 想到这里,黑紫色的巨手如鞭子般迅捷有力地抽了过来 乱马回过神,急忙起跳,多亏他并未失掉速度,不然就会中招了 “把东西交给我啊!!!” 那如鬼神的空灵声再次响起,八宝斋沦为了被欲望侵蚀的野兽了 斗气构成的巨物在操场上横扫,直撞 平太抬起手,气浪掀起的灰尘使得这一块未吃完的御好烧浪费了,但是眼下是自己兄弟乱马陷入了危机,显然他需要喊出一句 “加油啊!乱马!你的照片很可爱!别输给那个照片恶魔啊!” 大介一手拿着一张,完全一副“美不胜收”的样子,不过嘴倒是一直喊着加油,乱马 而在场的观众在收集完乱马散落的照片后,犹如偶像的粉丝一样,举起了各自手里的照片,大声喊道 “加油!乱马!” “一定要打败这个色老头!” “给内衣贼一点教训!” 场外的声音越来越多,乱马听到了,但是他完全没时间接收信息 八宝斋的攻击太密集了,相比以前,这种全靠欲望驱使的傀儡更难对付了 乱马下腰躲过鞭击,两手撑着,两腿一抬就是后翻,而巨手的抱拳砸击紧随而至,地面霎时裂开,分成几块 起伏的地块让乱马撑着的双手不稳,身形一晃就要倒下,但没想到八宝斋再次发起攻势,乱马也只得顺势一趴躲过了 “螺旋……必须要稳,引入中心!” 根本无法思考,乱马靠着本能站起,又靠着本能应对八宝斋的攻击 叶子被狂风吹落,又被阵风刮起,卷入了中心,围绕着操场转圆 “就是现在!” 乱马抬手,恰巧一把木刀架住了 是九能,他来抢辫子姑娘的照片了! “早乙女,那个照片我也要!” 九能眼冒精光,对着乱马手里的照片虎视眈眈 “咦——!九能前辈,我……哇——!” 又是一抹寒光,从乱马发丝擦过 “oh,no,no,no。Studeng在学校打架is not good~就让me这个校长来惩罚你们吧~” 乱马回身一脚踢在校长下巴上,虽然不痛不痒,但也算是好久不见的回应 “是你啊!” 就在此时,一辆自行车甩了过来 乱马侧身一避,使车子砸到校长的身上 “沐丝?” 暗器飞来,乱马插缝闪躲的同时,也不忘维持螺旋步伐 “要打乱马,加我一个!” “这群趁火打劫的家伙……” 乱马低头弯腰侧躲后闪,连续的闪躲正不断消磨他的耐心和体力 明明就差一步,差一步他就要使出那一招 可是面对这群无辜之人,他真的下不去手……吗? 细想一下,他们现在不是正在让自己陷入被动吗? “才怪嘞……!” 乱马弯腰蓄力,踩踏螺旋中心,反冲力使脚陷入地面,气流破空的声音宛若龙吟咆哮 此刻的飞龙正步步登高,迎热气飞升,扫平一切障碍,爆发点就在此刻! “飞龙升天破!” 乱马的怒吼夹杂的龙卷,狂风似要吞噬世界,把一切都卷入其中 人的惊呼声,中招的哀嚎声,以及照片得手的喜悦呐喊声在此刻汇聚成一曲 风无视着这一切,只顾着让龙进一步上天 而乱马也只顾上了从八宝斋衣角飞出的灸位人穴图 但是同样的,被风卷跑了 他的眼呆愣下来,但注意到一个人正不顾性命地奔入了龙的栖息地 为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乱马抬手,伸出手掌像是想拉回那人,却迟了一步 “小茜!” 第427章 无情飞舞的纸屑 龙御风而上,震撼天空,余音不绝 红火的龙躯,色彩折射赤红,蓝天犹如黄昏,龙须绵延细长,龙角直插天际 龙吟怒啸,于天之上,螺旋盘卧 在场之人皆被巨大气压所压得低头,看上去就像是向飞龙臣服,要不然也会被卷进去的 而乱马脑子已经放弃思考,几脚扑进了龙卷 全然不顾,内心是何等风险 他很快便踩在龙身,到了半空,强大的压力托起他的四肢,辫子如旗帜般被风吹得在空中乱打 “小茜!” “——小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乱马不解,去灸术之乡也是如此,小茜处处为他着想,甚至在他走投无路之时,愿意引火上身 风来的急,灌入鼻腔,灌入肺部。冷风刺痛气管,让人无法呼吸,但小茜坚定地看向乱马,把手伸了出去,她的手里拿着的正是从八宝斋衣领里滑出的灸位人穴图 二人的距离,说不上远,但也无法触摸 银河两头的牛郎织女须鹊桥相会,而乱马也正要这种契机 “可恶……没力气,游不过去。” 乱马拼命地伸手,做着无用功。上天有耳,听到了乱马的心声,破空之声从乱马脚下传来 “嗯……嗯?!” 沐丝登场的自行车,外卖箱正是帮大忙了 它们狠狠撞上乱马的下巴,脸颊。推力刚好把乱马推向小茜身边 “总……总算过来了。” 乱马晕乎乎地扑向小茜,手抓空了两下,第三下总算抓住了小茜的手腕 “小……” 砰 哐当 卷入龙卷的其他人,又撞了上来 本紧抓的手,却又因疼痛而松开 那些人被龙抛弃飞出,如螺旋钻头,在地面钻出一道大坑 观众们围了上来,看了看余威未散的龙卷,又看了看如垃圾场堆积的垃圾一样的九能等人 平太很明显有些担心:“乱马他们还没出来……” “和钻头一样,真厉害”大介拿来铁锹,分发工具,“全是令人讨厌的家伙,把他们埋了算了。” “是啊,好不容易一网打尽。干脆埋了。” 于是风林馆高中施工队临时建立,开始了填平地面作业 “承受了比我上次还要厉害几百倍的飞龙升天破……” 良牙的耳边呼呼声不断,他的脑海里回忆起在艾蒿谷的树林 那时他的斗气,因愤怒而产生,但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那如果小乱真的在龙卷里面……是不是就不得了了。” 右京放弃了自己的摊子,灰尘乱飞让她也无法继续叫卖了 可伦没有否认她的说法,眼睛死死锁定在龙卷中心的乱马 此刻的他们陷入了绝境 没有了其余的阻碍,乱马可以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小茜,但是一直有热流阻挡他们 小茜睁开被风吹的生疼的眼睛,现在她可以毫无顾虑地把东西交给乱马了,这是珍贵的,可以救回乱马的 而乱马此时才发现小茜的手中抓着的是什么,为了他,就为了一张纸,她便能义无反顾地冲进龙卷 龙尾的热气还在上升,乱马小茜身上的衣服被吹的破碎,纸也是如此 它若不细心保护,就成了碎片 而放弃小茜,她就不能安然无恙 一股极大的感动,恐惧席卷全身,这使他情不自禁地喊出 “大……大白痴,你太乱来了!!” 虽然乱马骂了小茜,但小茜也没力反驳了,高压缺氧让她只得维持伸着手的动作 “快点……” “拿……去……” 断断续续,传入乱马耳中却是小茜最后的声音 他无视热流,一下稳稳抓住小茜的手腕,立马把她拉入怀里 但小茜已经陷入昏迷,图纸从指尖溜走 厄运还在痛击乱马,但他不能让小茜拼了命换来的东西丢掉 他腾不出手,只得用嘴叼住 “很好,接下来……” “撕拉~” “嗯?不会吧!” 乱马眼看希望到手,可本就被风吹烂的纸显然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顿时顺着裂缝缺口烂成纸屑 “标有穴位的人体图,唯一能治好我的……” 如柳絮纷飞,纸屑从龙头旋到龙尾 一些纸屑飞出,落在可伦头上,她揭下一看,瞳孔一震 “快!那些纸屑全部不能丢!!!” 来不及解释,她立马勒令那些对纷飞的美而感叹的同学们,留住治好乱马唯一的希望 “一点都不能丢!” 她拿着木杖指向纸屑的大方向,平太收集,抱怨怎么可能做到 大介则是拿着扫帚一点点扫着地面上的残屑 “必须要全部收集,不然曾孙女婿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可伦年老的声音卷入龙卷,乱马绝望地看着龙头,又看向龙尾 一切都完了,他毫无希望了 “对不起……小茜……” 乱马心想着,情绪异常低落,就在这时龙走了,无风的衬托,他们要面临高空坠地了 “!小茜!” 他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在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不可能安全坠地 “对!我还不能放弃,至少……” 他紧紧抱着小茜,无畏地看向地面 “要让小茜平安无事” 第428章 乱马恢复了 风声呼啸,吹过耳畔 周围人担忧的声音传进乱马脑子里 “遭了,他们掉下来。” “乱马倒是没关系,可小茜……” “乱马他要怎么办!” 而乱马已无心去想了,希望破灭,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小茜不收到伤害 想到这里,他环抱小茜的手更紧了些 “八宝斋……你还活着啊!” 可伦转头,她听到泥土松动的声音,就见八宝斋一脸狼狈地从地里爬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熊猫看着八宝斋气势未减,只见他冲可伦哼了一声,又看向天上的乱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了” “乱马!?不可饶恕!元祖无差别格斗派究极奥义——” [那是!] “八宝大滑轮!!!” 硝烟从乱马背后铺来,火花包裹碎石击打在乱马的后背 “很好,借着爆炸产生的旋风可以避免撞在地上……唔?!” 乱马定眼一看,除了碎石,似乎还有一个动物乘着热风滑行 “飞鼠……?不,是色老头。” 八宝斋飞到乱马面前,奸笑道:“为了激发老夫的斗志而拍出来的照片,交出来。” “什么?” 八宝斋调整身位,拦住乱马:“拿谢礼来感谢特地救你们的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乱马如赶狗似的,晃腿几下与八宝斋维持着距离 “就是因为你,我们才会陷入这种局面……” 乱马掏了掏衣领,从中取出存货 “那么想要就自己去拿啊!” 乱马随手一丢,八宝斋伸着手去够,这正好给乱马提供了一处落脚点 “有可乘之机” 一个全身心投入的飞鼠,让乱马可以稳稳踩在上面 照这种滑行速度,就可以让小茜安全落地 但是这种飞机是没有明确的落点的,按照八宝斋滑行方向,他们肯定是要撞上操场周围的铁丝网的 “快躲避啊!” 乱马抓住八宝斋脑袋,慌忙令道 “开玩笑,那张照片我一定要拿到。” “要撞上铁丝网了啊!” 话语一落,乱马和八宝斋的脸便结结实实与铁丝网贴合在一起了 飞鼠坠机落地,乱马掉在他身上,把他当为了坐垫 同学们围上来,看着安然无恙的小茜,松了口气 “完全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不仅如此,脸上连铁网印都没有啊!” 听着周遭嘈杂的吵闹声,小茜睁开眼睛,风把她的头发吹的炸起,但是她一醒来便想着乱马所需的灸位人穴图 “乱马,图呢?” 她把乱马拉起,连忙询问 面对小茜期待的眼神,乱马无言以对 纸丢了,成屑了,他没救了 “婆婆,人体图碎片我们全都收集好了!” 平太找到可伦,用手捧着一堆纸屑。而大介身后也是一群人带着工具,里面都装着纸屑 “碎片?” 乱马失落的嘴角再次上扬,他扭过头,看向那一群为自己累死累活收集纸屑的同学,心中燃起了复活的希望 接下来就是拼图环节了,当乱马等人拼完后,才发现少了一块 他们看着缺失的部分,位于人体的腰部 可伦摇了摇头,叹息道:“标贫力虚脱灸破灸点的部分没了……” “不见了吗?”平太大惊,那自己忙活半天,用手趴在操场上找岂不是一点用处没有 大介看向失魂落魄的乱马,他双目无神,愣愣看着地面,“也就是说乱马他……”,见此,他也无法把结果说出来 “果然无法变回以前那样了吗?” “嘘,小声点。本人还在那呢。” 周围人的话语再次刺痛着乱马 希望又一次破灭,大起大落把仅剩的力量击垮 他踉跄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忧的众人 良牙,右京,可伦,还有同学,最后是一脸“不知如何开口”的小茜 “至今为止,谢谢你们。这么帮我,真的很感谢大家。” 小茜看乱马一副要独自离开的模样,想挽扭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右京和可伦呼唤着乱马的名字,众人看着他一个人跳上铁丝网,又跳走,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真希望他不要自暴自弃……好可怜” 右京拿着那标志性的大煎铲,她转头看到趴在地上昏迷的八宝斋,气急上头,两大铁板子啪啪打在他背上 “我要拿你去做煎饼!” 右京还想动手,却被良牙拦住,他下蹲,把八宝斋老鼠头上的碎片拿起 “这就是……” 可伦接过碎片,仔细端详起来 ………… 体育馆后 乱马失魂落魄地仰望天空,他的心如此平静,人绝望到极点的心情在此刻让他体会的淋漓尽致 “谢谢你们了,大家。还有就是……” 再见,小茜 乱马心想告别,也许再无见面机会,但他要独自踏上修行之路,尝试恢复 就在乱马下定决心的时候,一个比人还高的旅行包被小茜空丢过来 结实压在了乱马身上,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压扁的青蛙,像个大字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想偷偷离家出走吗?” 小茜凌乱的身形出现在乱马眼前,她衣服被风刮烂,她的头发被吹的炸起,但她的身影却是稳当地站在那里 “小茜……” 乱马艰难坐起,看见小茜的那一刻有些难以相信,又有些无言以对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但是……” “我想和你一起走。” 小茜低头看着乱马的眼睛,从中她看到乱马眼底里的复杂情绪,她能想象自己被拒绝,但她不会退让,因为有一件事,她需要要做…… “开什么玩笑,修行哪有带着女生一起的……” 乱马背起包,坚定地拒绝了小茜,但下一秒他就被旅行包压倒在地 “我只是想帮你拿行李罢了……” 乱马彻底死心了,蹲在一边默默不说话 小茜踱步靠近乱马身后,弯腰看着炸毛的乱马,声音放轻 “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要离家出走呢?就算实力变弱了……” “因为我失去一身功夫的话,就只能算是废人了……” 乱马委屈地戳着手指,现在他的心已经沉入谷底,任何人的安慰都不会起到作用了 “才……才不是的呢!”小茜见乱马如此贬低自己,连忙帮其否认,“就算这样,你还有很多优点啊!” 乱马来了兴趣,转头看向小茜 “比如……你听我说啊,就是说呢……你很……那样你知道吧?” 小茜手舞足蹈,最后双手一拍,红着脸憋出一句 “总之,你不要在意厉害不厉害的事了……” 乱马听着小茜的话,心寒的不能再寒 “喂,我有什么优点你倒是说……哇喔——!烫烫烫——好烫!” 乱马疼出眼泪,气急挥拳扫向身后,嘴里怒骂道:“你这家伙想干嘛啊!我现在明明很失落诶!!” 一个石墩,与乱马拳头相撞 下一秒,碎石落了一地 乱马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力量恢复了 “什么?早乙女力量恢复,怎么可能!” “不要骗人,谁会相信啊!” 九能等人与其他同学赶到时,就看见这么一幕 九能等人气势冲冲地冲向乱马,却被他一脚尽数踢飞 此刻,他的力量在众人见证下,恢复了 “我恢复了,小茜。” 乱马转头向小茜报喜,小茜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她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乱马的喜悦 没曾想,乱马转头为了发泄,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拆校工程 后面的两三天里,力量的失而复得 让乱马完全兴奋地把天道道场迫害的不成样子,而玄马为了逃避儿子的战斗欲只能变成熊猫避战 而在猫饭店里,新的客人悄然来临 第429章 气的造诣 位于风林馆高中的侦探社,今天来了位奇怪的客人 倒不是说奇怪,只是林马见过,而且问题也没有什么,只是对于乱林之间有些好奇 “你又来了啊,请坐请坐。要喝什么吗?虽然只有麦茶就是了……” 双叶从冰箱里拿出冰着的茶包,很快便将泡好的麦茶端上,双手撑着下巴,俨然一副饶有兴趣,想看看对方还能提出什么好玩的问题 “谢谢……”千夏抿了一口,推了推眼睛,上面闪着智慧的光芒 “请问一下,为什么乱马受危机的时候,你没出手帮忙?” “这个嘛……”林马翘着二郎腿,转着椅子想了想说道:“解释起来你很难理解吧?就是说我一过去,风会吹的更猛烈吧?毕竟本来只有对付几个人的威力,我再一过去威力会攀升的……那种东西很难控制,就是那种……你明白吧?” 林马现在很无聊,前一段时间千夏一直在跟踪自己,搞得林马有些烦,既然现在没什么事又很无聊,不如让她一下子全部问出来,了结心愿也算是了 不过听着林马云里雾里的解释,千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转入下一个问题 “林马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不把乱马加进自己社团,以此来让自己社团变成正式社团?” 听千夏这么一说,双叶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招啊。” 林马很快否认了,“为什么要把他加进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是我说一句,他就乐意听的。他走他的武道,我走我的闲路,这样大家合家欢不好吗?” “原来如此,是为了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这股情意……” “那么礼貌问一下,你们之间的情谊有多重?是单纯的兄弟,还是说你们互相喜欢对方?” 千夏话音一出,气氛顿时冷下来了 林马开始尝试拆解句子,明白词语意识 双叶看着双方冷下来的沉默,想活跃气氛却不知从何下手 而祸尔螺斯特他默默把书放下,从门口离开了 “呃……就是我能问一下……就是你这个问题……就是……有点涉及个人隐私问题了。你这……我……” 林马断断续续,不知该如何表达,本来是让她过来消遣时间的,但是这么一出着实让他无法接受,最终他扶额沉默了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千夏见气氛不对,连忙摆手,“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林马扶额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我懒得计较”的疲惫表情: “兄弟就是兄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哦……”千夏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又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所以是那种‘虽然不会说出口但关键时刻一定会出现’的关系对吧?”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千夏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朝林马鞠了一躬: “谢谢林马先生今天的解答!我写稿去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空着的椅子: “刚才那位同学呢?” “走了。”双叶指了指窗外,“买饮料去了。” 千夏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点了点头,推开门跑了出去 侦探社里安静了三秒 双叶转头看向林马: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林马靠回沙发上,那本轻小说又盖回了脸上,“反正不希望再来了。” “……你确定?” “不然呢。” 双叶想了想,觉得还是别追问了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杯子收了,正准备去洗,门又被推开了 不是千夏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 少女站在门口,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她披着狸花猫色的外衣,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盖着书的人身上 “这里就是侦探社?”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双叶愣住了,手里的杯子差点滑下去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把书往下扒拉一点,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 四目相对 少女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就是林马?” 林马慢慢坐起来,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股气息——和那天河上飘来的一模一样 “……是我。” 少女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铃铛又响了一声 她把外衣往后一撩,露出腰间别着的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我叫什么不重要。”她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什么事?” 女生把手伸进布袋,眼睛微眯,她和林马四目相对 “没什么……” 林马眼前女孩的身影突然消失,气息再次出现,却是在林马侧边 “只是听说你很强啊~” 双叶看见明明和自己看样子同龄的女生竟在一瞬间的瞬移到林马身边,她刚好的麦茶就这么掉在地上,碎片污渍乱了侦探社地面 林马无视了双叶的惊呼,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女生,对这种高速移动他毫无察觉,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对此的思考 “气息敛的好快,而且毫无波散,做到了全部散去……看来她对气的造诣在我之上。” 林马想着,摆了摆手说道:“只是浮名在外,其实难副罢了” “是吗?但是我不想听口头上的话,要的是实际上的行动……”女生凑到林马耳朵边,如同恶魔低语,猫瞳骤缩 “来打一场试试吧。” 公园闲逛,麝香王朝 侦探社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猫女贴在林马耳边,那句“来打一场试试吧”还带着温热的气息,但林马一动不动,连呆毛都没晃 三秒后,她退了回去,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没意思。”她撇了撇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林马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紧张什么?你又不是来杀我的。” “你怎么知道?” “杀人的不会提前打招呼。”林马端起已经凉掉的麦茶,喝了一口,“而且你身上没有杀气。” 猫女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站起来,在侦探社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双叶的那些标本,扫过祸尔螺斯特空着的椅子,最后落在林马身上: “我叫猫目世。不过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到这个了吗?” 林马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和常人不太一样 左眼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不断流逝的时间 右眼的瞳孔则深邃得像一口井,里面倒映着某种古老的记忆 “左眼能看透未来。”猫目世说,“任何攻击,我都能提前看到轨迹。所以没人能打到我。” 双叶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右眼能看穿过去。”猫目世继续说,“尤其是那些当事人最不想被提起的过去。” 她盯着林马,右眼的瞳孔微微收缩 “比如你——” 林马的呆毛猛地炸开 “别。”他抬手打断她,“打住。” 猫目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你怕了?”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猫目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放心,我不是来揭你老底的。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个很强的吸血鬼,想来试试。” 她用手指抵了抵眼角,语气变低了下来 “这是个诅咒,我无法体会别人的感受。有主观,也有客观。这双眼睛便是客观原因。” 林马身子坐直,然后起身,一个人走到门口 “边走边聊,我有点渴了。” 猫目世笑了笑,手伸进布袋,下一秒,她出现在林马面前 “谢谢,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猫目世跟在林马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商业街上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下班的人群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这个披着狸花猫色外衣的少女和前面那个懒洋洋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 林马在一家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投币,按了两下,弯腰从出货口拿出两罐咖啡。他转身,把其中一罐递给猫目世 “给。” 猫目世接过咖啡,盯着罐子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 “这是什么?” “……咖啡。” “我知道是咖啡。”她晃了晃罐子,“我是问,为什么要给我?” 林马拉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猫目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罐,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在侦探社里那种放肆的大笑不一样——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谢谢。”她说 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好苦。” “那是黑咖啡。” “不早说?” “你也没问。” 猫目世瞪了他一眼,但没把咖啡扔掉,只是捏着罐子继续喝,一边喝一边皱眉,但就是没停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商业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公园,秋千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空无一人 林马在秋千上坐下,猫目世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铃铛响了一声 “你这眼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马问 猫目世晃了晃秋千,脚尖点着地面: “生下来就有。我妈说,我出生那天,接生婆看见我的眼睛,当场就晕过去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后来村里人都把我当怪物。”猫目世继续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人敢靠近我,没人敢跟我说话,连我爸妈都不敢看我太久。因为左眼会看到他们什么时候死,右眼会看到他们以前做过的亏心事。”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挺有意思的,对吧?一个婴儿,一出生就能预知别人的死亡。” 林马没说话。 “所以后来我就离开了。”猫目世晃着秋千,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响,“一个人,到处走。反正也饿不死,右眼能看穿别人的过去,左眼能预知危险——想去哪就去哪,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她转头看向林马,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 “所以你知道我刚才在侦探社里看到什么了吗?” 林马的呆毛慢慢垂下来 “我看到你的过去。”猫目世说,“很乱的过去。事混在一起,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林马没说话 “但我没看全。”猫目世继续说,“右眼刚想往里探,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像是一堵墙,又像是一扇门——反正我进不去。” 她盯着林马,眼睛微微眯起: “你那里面,藏着什么?” 林马沉默了很久 久到猫目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你话挺多的,要受人待见就别多嘴。” 林马说完,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喝着咖啡 “是吗……我也没说要受人待见。说到底我也不是那个村子里的,我真正的家只有麝香王朝,我的家人只有那里的人……” 猫目世终于喝完咖啡,皱着眉捏着瓶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看向林马 “我在那里找到了我这双眼睛真正的目的,不是判死刑,也不是当神棍说命。麝香王朝自古以来就是以不断模仿动物而修行锻炼……” “象形拳?” “bingo~”猫目世打了个响指,然后一屁股又坐到林马身边,用手搂住林马 “在那里我已经鲜有敌手了,但我还不够强,我要更加精进自己的技艺……” 林马看了猫目世很久,忽然噗嗤一下,轻笑出来 “挺老套的……但是我有一个原则。” 猫目世看向林马,见此林马继续说道:“我不打……” “你不打女人——对吧?” 猫目世把话一接,她的手指在林马肩头轻轻敲打 “不是说了吗?我可以看见你的过去。而且你这个原则太随性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猫目世猛得从林马背后一推,逼得他踉跄几步,起身刚站稳身形,回身一看,一把刀子便直冲林马而来 “!”林马大惊之余,只得抬手,抓住了刀柄,刀尖在林马眼前不足几厘米的位置,白光晃了晃 然后,林马放下刀,看向一脸挑衅的猫目世 “你刚才是想杀我……” 但是这一句,却被猫目世伸出一根手指打断,她摇了摇手指,毫无规律地摇了摇脑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只是很相信你,况且我还有咖啡的人情未还。杀你?……你貌似有些应激了。” 听着她所说的话,林马是百分百不会信,失手就说故意的人,又不是很少 而且她刚才的表现…… 林马这么想着,肩头突然出现刺痛感,不知何时她竟然在自己那里划了一刀 “是刚才坐在那里的时候吗?这个家伙异常狡猾啊……” 林马眼睛微眯,观察着翘着二郎腿的猫目世,只见她晃着腿,对林马敌意的眼神毫无在意之色 “想教训我就过来吧,如果你做的到的话……” 猫目世咧嘴一笑,甜美的笑容让林马短暂的愣神了 但是他知道,这个女生无论是对气的造诣,还是速度可能都在他之上 约战时间——明天下午 林马没打算出手,他也不愿随意打架 “哼,我不会和你打的。” 林马转身,在没搞清敌人的能力之前,主动出击只会陷入被动 他尝试离开,却感觉腰上被什么东西拉着 “绳子……什么时候?” 猫目世一手拿着绳头,轻轻拉着,她知道单纯比力量比不过林马,但是她有着他绝对比不过的优势 “只是打一架,有什么关系?” 林马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拉到连连向前,待到稳住身形后,用双手抓住绳子 “为什么我一定要打架啊?” 他把猫目世用力拉过来,然后用脚一绊把她绊倒在地 “好了,现在我要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林马从她手里一下抽走绳子,刚要离开 下一秒,后背剧痛袭来 林马身体的力量开始流失,直到刀刃抽出身体才慢慢回来 他无法思考,为什么这个少女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出袭击,为什么她没有任何气息就可以接近自己 林马晃荡着身体,转身看向猫目世,垂下眼眸 “你……还真敢啊。” “因为你死不掉不是吗?常规手段,甚至很难对你造成真正的伤害。” 猫目世看不出丝毫愧疚,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刀,然后把手帕收进布袋 “那个里面有什么?”林马伤势恢复,重新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向那个布袋 “你发现了吗?不过也是,这么明显的事情,傻子都看出来了。”猫目世拍了拍布袋,勾唇笑道:“是秘密哦。” “嘁,真是小气。”林马擦掉嘴角上的血,回想起之前感受到不止一个气息 “你们有几个人?” “三……算上我四个。你很快就会见到的,有可能也不会见到,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哈峬大人,你自然不会有交集。” 猫目世摆着手指数着,其中提到的哈峬很明显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 “我们来这里只是借过一下,而我同行的目的就是你啊……” 刀尖指向林马,让林马有些尴尬无语 “为什么一定是我?” “你很强啊。人红是非多嘛~” 林马盯着她看了三秒,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最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别以为我不打女生就可以嚣张了。” 猫目世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我没嚣张啊~我只是想让你教训我,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踩到脚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双眼睛里,闪着一种“我是认真的”的光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 “踩到脚下?” “嗯。”猫目世点点头,把玩着手里那把小刀,“你要是让我踩一次,我就乖乖离开,再也不烦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林马沉默了三秒 “白痴一样。”他说,“你还是从我眼前消失吧。” “那就打我啊。”猫目世往前迈了一步,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别以为你不打女生就可以嚣张——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其实会打?”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这个逻辑…… “我没说我会打。” “但你也没说你不会打。”猫目世又迈了一步,现在她离林马只有两步远,“你只是说‘别以为我不打女生就可以嚣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警告我。但警告之后呢?如果我不听,你怎么办?” 林马沉默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打吧,违背原则 不打吧,这丫头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猫目世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你拿我没办法。” 她说着,抬起脚,作势要往林马身上踩—— 下一秒,她的脚落空了 林马侧身一闪,顺势抓住她的脚踝,往上一抬—— 猫目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在落地之前,她的手已经撑住了地面,一个后空翻稳稳站住 “反应不错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亮亮的,“再来。” 林马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啊,想让你教训我。”猫目世把刀收进布袋,双手叉腰,“你越是不想打,我就越想打。你越是不出手,我就越想逼你出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知道吗?我这双眼睛,能看到很多人的未来。但你的未来,我看不清。”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 “左眼看未来,应该能看到你接下来的动作才对。”猫目世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未来,一片空白啊。” “这个丫头……”林马的拳头握紧了,就算在无所谓,一个蚊子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叫也是令人厌烦的 “要打是吧?我明白了。” “你终于想通了吗?” 猫目世激动的目光逸散出的光太过刺眼,让林马不得不用手避开 “是,不过我需要和人交流一下。呃……明天,明天下午,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林马指在猫目世的额头上,遏制住她即将出刀的手 “在此期间,别在烦我了!” “呵~拖延时间你应该要更长的。不过,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是吧?我会来侦探社找你的。” 猫目世说完,手摸进布袋,下一秒她从林马眼里消失 林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显然对她的能力感到了一丝棘手,不过明天下午侦探社也没啥工作,就不去了吧 林马想到这里,嘴角缓缓上扬,转身向着公寓方向走去 第432章 放鸽子的代价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晚风吹过,带来远处烧鸟摊的香味 林马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伐,那撮呆毛随着他的节奏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今天真不错”的惬意气息 他哼着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见到伊人心欢畅~娘子莫要缠上哥儿~哥只是一个传说~ 啦啦啦~噔噔噔~哥只是一个传说~” 林马的嘴角翘得老高,呆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越想越得意——猫目世那丫头,现在肯定还在侦探社门口傻等吧?等到太阳落山,等到侦探社关门,等到双叶忍不住出来问“你找谁”,然后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 想到这里,林马调更高了 “噔噔噔~啦啦啦~半月江水永不休啊~ 明天后天都不见嘞~好哀伤哟~” 他拐过一个街角,夕阳正好从对面照过来,有点晃眼 “晚上好啊,林马君~”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晚上好。” 林马下意识地回答,脚步都没停 然后—— 他的头发猛地炸开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那个“林马君”的拖长调子…… 林马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 猫目世正靠在拐角的墙上,双手抱胸,一条腿微微曲起,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夕阳落在她身上,把那张笑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一只刚抓到老鼠的猫 “歌跑调了。”她说,“而你违约了。” 林马的头发彻底炸成了仙人掌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会走这条路?”猫目世接过话,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我能看到未来。你今天来没来,今天走哪条路,几点几分到这里——我早就知道了。” 她从墙上直起身,一步一步朝林马走过来,铃铛一步一响,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等到你了。”她在林马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那张僵住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你还敢骗我?” 林马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就没意思了呀。”猫目世眨了眨眼,“我就想看看,你发现自己被堵住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马的胸口: “现在我知道了——特别好玩。” 林马的头发慢慢垂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好,晚风轻拂,烧鸟摊的香味还在飘 本来应该是个完美的傍晚 现在……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猫一样的少女,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猫目世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昨天说了啊——让你教训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今天再给你加个选项。”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什么选项?” “要么你打我。”猫目世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要么我继续缠着你,要么你身边之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抬起手,又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选吧。” 林马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微妙的东西 愤怒,无奈,以及一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复杂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不累吗?” 猫目世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打架吗?为什么?这很好玩吗?” 猫目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Yes。这很好玩。” 林马看着她,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最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可不这么觉得。” 猫目世歪着头,等着他继续说 但林马什么都没再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猫目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挑衅的笑,也不是那种狡猾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笑 “知道了。” 她转过身,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那我走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转过头看她 猫目世已经走出去两步,脚步轻快,披在肩上的狸花猫色外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林马开口 猫目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马君。”她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点,“早士凤结女——是你的未婚妻对吧?” 林马的眉头动了动:“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猫目世转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回答得理所当然,“不错的女生。实力也好,性格也好,都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相比和你这个闷葫芦聊天,我和她之间,应该会有更多话题吧?” 林马的头发猛地炸开 “你想干什么?!” 猫目世终于转过头,夕阳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提了一嘴,你就这么紧张?”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马往前迈了一步,想要问清 但猫目世的手已经摸进了那个布袋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 只剩下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和晚风里若有若无的笑声 林马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那撮呆毛炸得老高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垂下来 “……什么跟什么啊。” 他转身,继续往公寓的方向走 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晚风吹过,留下令人发抖的寒意 夏天快到了,温和的气息让烧鸟摊前坐满了客人,热闹非凡 但林马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继续走,又感觉脚底一阵钻心的疼痛,抬脚一看,不知何时地面上被猫目世撒上了一层钉子 “可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林马咬牙切齿地把脚底的钉子拔下,又得费神把路面上的钉子清理干净 而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猫目世正眯眼看着林马的行动 “明明这么期待……失望——大失望啊喵~” 真有意思啊,林马 第二天,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侦探社那张堆满杂物的长桌上 林马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窗口,里面映出一张熟悉的脸——星凪真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惬意得很 “……然后呢?”星凪真问 “然后我就被堵在路上了。”林马靠在椅背上,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那个丫头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走哪条路她都知道。我放鸽子,她直接在路上等我。” 星凪真笑出了声,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被堵在路上……这倒是新鲜。” “新鲜?”林马的呆毛动了动,“你管这叫新鲜?” “当然新鲜。这不就是‘放学别走吗’,吸血鬼被人堵”星凪真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透过屏幕落在他脸上,“林马,你知道吸血鬼从古至今是什么样的种族吗?” 林马没说话 “染血的种族。”星凪真说,“战斗至上。战争、厮杀、鲜血——那才是吸血鬼的常态。虽然我否认战争,但现在和平了,也确实少了不少乐趣。”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千篇一律的生活,本来就是枯燥无味的。按理来说,你应该会选择接受才对——吸血鬼的心理会被逐渐同化。” 林马盯着屏幕,那撮呆毛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翘起来 “所以你是说,我应该出击?” “我可没这么说。”星凪真耸了耸肩,“我只是说,有人愿意陪你闹,总比一个人躺着强。” 林马刚要反驳,侦探社的门被推开了 他转过头,看见两个身影并肩走进来—— 猫目世,和结女 林马的呆毛猛地翘了起来 双叶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猫目世笑了笑,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路上遇到的。” 她看向结女,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这个姐姐其实很好。外表冷淡,内心很温暖。是我喜欢的类型哦。” 结女面无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向林马,又看向电脑屏幕,目光在那个红外线勾勒出的轮廓上停了一秒 “你在和人聊天?” “嗯。”林马点了点头,“星凪真。” 猫目世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为什么只有轮廓?” “吸血鬼的体质问题。”林马随口解释,“镜中无法成像。想看脸的话,得用红外线。” 他说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那层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星凪真的五官显露出来——那张脸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猫目世眨了眨眼: “原来你长这样。” “不然呢?”星凪真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猫目世,“你就是那个缠着林马的人?” “是我。”猫目世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我叫猫目世。请多关照。” 星凪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猫目世转过头,看向林马: “对了,昨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马的呆毛动了动:“什么事?” “打架的事。”猫目世往前迈了一步,铃铛响了一声,“让我打一场。” 结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向林马,又看向猫目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认识?” “算是吧。”林马说,“前天刚认识的。” “前天认识的,今天就约架?”结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马总觉得哪里不对 猫目世却不在意,只是盯着林马: “你就说打不打吧。” “不打。” “为什么?” “不想打。” “不想打,还是不敢打?”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猫目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结女: “你看,他就是这样。明明很强,却一直躲着。” 结女沉默了一秒: “他有他的原则。” “原则?”猫目世歪了歪头,“不打女人的原则?还是懒得动的原则?” 她顿了顿,又看向林马: “林马君,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不是为了杀你,不是为了害你,只是想打一场。你越躲,我越想打。” 林马盯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为什么要打?” “因为好玩。”猫目世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你的未来我看不清。因为你身上有太多让我好奇的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马更近了: “打一场,打完了我就走。怎么样?” 林马沉默了三秒 双叶站在角落里,看看林马,又看看猫目世,又看看结女,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碍事 她悄悄往门口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最后转身跑了出去: “我去看祸尔螺斯特打篮球!”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侦探社里安静下来 林马靠在椅背上,猫目世站在他面前,手摸进布袋,结女站在门口 三秒后,林马叹了口气: “……行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吐气吸气都感到艰难 不是那种“不想动”的动不了——是真正的,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上缠满了细线 那些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缠得密密麻麻,从手腕到肩膀,从腰到腿,每一处关节都被牢牢固定住 林马的瞳孔猛地收缩 猫目世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那种“偷到鱼的猫”的笑完全不同——是得逞的笑,是计划成功的笑 “三秒后,你就会说行吧,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她走过来,抓住林马坐着的椅背,“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下。” 林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线缠得太紧,压得胸口有紧,连说话都费劲 猫目世把椅子往后一拉,然后—— 猛地往前一推 椅子带着林马,直直地朝窗户冲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 阳光从破碎的窗口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马连人带椅飞出窗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砰!” 落地声从楼下传来 猫目世站在破碎的窗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结女: “放心,他死不了。” 结女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微微握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传来林马闷闷的喊声: “猫目世——!!!” 猫目世笑了笑,朝窗户挥了挥手: “君~” 她说完,手伸进布袋,下一秒,从结女眼前消失 只剩下窗外的喊声,和阳光里漂浮的灰尘 绝对的操控者 椅子从高空摔落,在地上砸得稀巴烂 木屑飞溅,零件弹跳,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 林马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灰,头发乱成一团,上面沾了一片碎木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气—— “该……死……” 话没说完,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实打实的、带着助跑的一脚 林马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撞开了化学教室的墙,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撞在一张实验桌腿上才停下 “Are you ok?我还真在兴头上,希望你不会这么快倒下。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和我打,你知道的……那就把藏着你心里的另一个喊出来,他一个会很高兴的。” 猫目世从墙壁外走了进来,俯视着林马,看起来有些不屑 “你说什么?” 林马爬了起来,用手扶住桌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再遭受过如此强大的冲击了,所以他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我说,我能看见。你过去的每一段……包括任何地方干的任何事。” 猫目世右眼微光迅速流动,湍急而凶猛,那是一个能深究对手任何特点的眼睛——弱点,一览无余 “他?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打算让他牵扯进来,让事情麻烦可不是我的风格。” 林马说完,他便感知到猫目世手上细微的动作,那是进攻的前兆 于是他迅速抓起椅子,丢向猫目世。但是这种攻击,却早早被其看穿 在椅子到来的前一刻,猫目世的手便伸进了布袋里面 此时此刻,外面晴空万里 鸟在校园上空飞翔,学生也在体育馆里打着篮球 可是在猫目世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一切都放缓了 篮球与地面接近却又在那一刻暂停,鸟停了翅膀,却悬停在空中 三秒 这三秒内,她拥有绝对优势 猫目世冲向林马,鸟再次开始飞翔,篮球落地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一道迅猛的直拳,如利刃出鞘般刺入了林马的心窝 这一切太快,林马没有时间反应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但是作为吸血鬼的他不会被这种攻击打断进攻的步伐 在一瞬间感受到痛处的他,迅速做出反应。林马抓住了身前的手腕,力道之大,正常的武道家都挣脱不开 “我还以为你能对女生有温柔呢……” 猫目世被捏的生疼,身体微微向下躬起,但另一只手却摸进了布袋 “果然还是那里!” 林马见猫目世一而再再而三地摸进布袋,心中猜测其中必有玄妙之处 他放弃这一大好的进攻时刻,转而去争夺猫目世腰间布袋 但面对提前把手伸进去的猫目世,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又一次 猫目世没有滥用这一绝对时刻,她抓住这次机会,从布袋里拿出一颗手雷 她换作被握住的手握住手雷,另一只手拔掉拉栓 待林马的眼神恢复光彩时,他被吸血鬼强化的嗅觉顿时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火药味,而这个味道的来源正在自己的胸口 “你干什么?什么时候说过要玩命了?” 林马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小姑娘手里拿出什么他都信,他也不敢去赌 此刻猫目世手里捏着握片,只要松开,三秒后,她和林马可能都得交代在这里 但是她脸上只有玩味与戏谑,对于生命她貌似并没有多么看重 “我是个疯子——我只想痛快地打一场,无关任何东西,双方使出自身全部本领。” 说到这里,猫目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馨然的微笑,可在林马眼里这就是一道催命符,保不齐下一秒,他就得英年早逝了 “我这人不喜欢食言。” “呵,但是在我眼里你还有其他东西没施展出来……看样子你又再次欺骗了我,林马君。” “……” 林马无言以对,他的确欺骗了这个陌生人两次,尽管他答应了她会动手,可是他只想抓住她,压制让其失去战斗能力 “不过你的本领对我来说毫无压力,所以有什么就尽管使出来吧!” 猫目世神色有些癫狂,也就在这一刻,一只红色的巨手从林马腰间伸出,抓住了猫目世,先是让她远离自己,又再粗壮的手臂上伸出一只小手 细小有力 轻松夺过了猫目世手里的手雷,紧紧包裹其中,三秒后,硝烟尽数吸收在里面 看着手雷被销毁,林马也再次把目光放心地放在了猫目世身上 “我不打女人,也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挑衅我。” “生气的话就动手,磨磨唧唧显得跟个娘们似的” 猫目世无所谓地在空中晃动双腿,被巨手握在手里像是被她提前预料到了,所以她毫无波澜 可就算这么说了,林马还是不打算使用更多的暴力手段。要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上辈子到这一辈子,对女孩子动手的时候屈指可数 动手也是气到头了,而近乎二十多年,又在这一个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林马的心境几乎被磨炼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崩溃的事情他经历过,绝望的事情他也经历过,甚至死亡他都有所了解 所以面对这一位十六岁少女时,林马甚至提不起丝毫斗志 “随你怎么说好了,要投降就快点说好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尝尝,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重他人 巨手微微发力,猫目世眼睛一瞪,双臂死死夹着身体两侧,那力道仿佛让骨头都开始作响,她的左臂还在不停地动,仿佛还想伸进腰间布袋里一样 “是吗?还真是温柔呢,不过我还是喜欢不温柔的。所以……让时间——暂停吧!” 在女音落下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蔚蓝天空从猫目世为中心变得灰暗,生物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散发熊熊炙热威能的巨手也变得平淡 双叶呐喊在空中停住,祸尔螺斯特拍下的篮球也稳在掌心之下 结女保持着刚刚迈出一步的姿势 林马的眼睛也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 这一时刻,是属于猫目世的“绝对时间”,她是这三秒钟的绝对操控者! 野兽斗兽场 很久之前,猫目世呱呱坠地之时 她的父母便意识到,此子并非凡夫俗子 一个不通外界的村子,诞生的异能者,造福与祸害并无两样,孤立是一定的 可她也没有生出一个身为被孤立者的心态,猫目世认为上天赐予她这个强大能力,不是去逃避,去自闭,去自暴自弃 她有着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绝对优势,而她在自己四岁有了自己意识时,又觉醒了另一个能力 『暂停时间』 这是对时间的顿悟,对世界的感知 为了不被滥用,父母带她离开村子,找到了一个对武艺极致追求从古流传下来的王朝 麝香王朝 里面的人在深山修行,与淋过娘溺泉的野兽通婚,继承野兽之力,拥有非人的力量 猫目世是她第二个名字 而也就是这一年,她获得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只怀表 她把力量藏于表中,等到使用之时即可爆发卡住时间三秒的力量 这不仅保证了能力失控,也在潜意识地让她有规范地使用自身能力,达到最强 仅仅十三岁,她便可以匹敌成年武道家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任何人的动作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不需要费心思去思考,也不需要用过多动作去消耗体力 锻炼到极致,进修到极点 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让世人仰望,猫目世从未放弃 现在的她面对这“绝对领域”,所做只是深吸一口气 斗气如被卷进漩涡,在她的嘴里聚集,凝实 要知道,这种越大,作为实体的斗气是需要很高的控制度才能达成的 所以面对这种东西,猫目世只需要打乱对方就行,至于如何打断…… 世界恢复光彩,在一刻 林马脑袋一痛,鲜血顺着额头从脸颊滴落,他眼前开始恍惚,视线周围变黑 “这是……” 他无法思考眼下情况,太糟糕了。似乎自己在不动用全力,自己就很难捕捉到猫目世 “怎么办呢……” 林马的大脑开始修复,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晰,清晰地看清了猫目世脸上轻蔑的表情 “笨拙的傻大个只会让别人的瞄准更加方便。” 猫目世抬手嘲弄着,从布袋里拿出另一件宝物 “我会不断激发的斗志,不是说吸血鬼是战斗狂吗?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个冒牌货……” 她说着,手指拉下宝物上面的扣子,几乎在很短的时间里,一个镰刀便从她手里变化而出 “我一直很喜欢华国的工艺品——精致,并且质量也不错。” 镰刀应头劈下,林马仓皇躲避 刀光剑影之间,校园树木连番倒下 林马侧身一避,脚步接近猫目世试图抱住,遏制她的行动 但是却被她轻松小跳避开了 “你还是无法改变你这愚蠢的想法,你改变不了你的本性,你不觉得自己的善良很傻吗?” 刀柄很长,猫目世旋转镰刀,便重击在林马腹部上,她继续扭转,刀背砸下,林马单手拦住 “别废话,继续。” 林马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多少情绪 可猫目世的嘴角却更上一层楼,笑声中是止不住地嘲弄 “你只是因为恐惧而逃避战斗,而一切都只会使伤亡更加惨重~” “自以为是,不想让别人和你一起受难,结果不还是让他们受到牵连吗?” “而你不过是空有一身力量的匹夫而已……” “放弃人类的身份,来到恶魔的世界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大义和众生。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可笑吗?” 镰刀再次劈下,林马侧身躲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砸进地面,泥土飞溅 他抓住这个机会往前一探,手刚碰到猫目世的手腕,她的身影已经退到了三米外 “你看,你连抓住我都做不到。”猫目世把镰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他,“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呢?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呢?都被你那该死的‘原则’吃掉了?” 林马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血已经不流了,但衣服上那一道口子还在,翻着边,露出里面新生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猫目世 “再来?” 猫目世见情况如此,她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说什么,做什么 林马都不会动手,仿佛这个“底线”真的把他手脚给绑的严严实实了 “再来。” 猫目世语气彻底冰冷,再次舞动镰刀冲向林马 林马看着猫目世的双眼,其中流光溢彩 下一秒,她的刀刃被人结实挡下 “终于……” 林马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略微比自己低一点的背影,眼里只剩下她的那一头因快速移动而飘起的长发 “你用这么危险的方法收集数据,还真是不怕死……” 结女冷冷的声音响起,她的手进一步发力,逼退了猫目世 猫目世借着这力道,向外退出,滑行数米,肩抗着镰刀,歪头站立警示来人 “啊~” 猫目世的语调很拖,听起来有些遗憾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结女默然不应,倒是林马上前拦在结女面前 “根据你所说,要发挥自己充分的能力。那么在规则里,我利用自身,让结女收集情报自然也在里面。” 结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呼吸比以往急了点,毕竟要在关键时刻插一脚,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猫目世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真的只会躲呢。” 她把镰刀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点地,整个人靠在刀柄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那现在呢?情报收集够了?要一起上吗?” “你貌似很有信心赢我们两人。” “并非,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在两大高手面前撑多久。” “不过我没有那么不讲道义,你的要求很快就会实现。不是我,结女只是为了提防失控。” 林马说完从结女手中接过一根发丝,同时为了避免失控,结女手里拿着一个冒着蓝光的装置——比上次出现可精密客气多了 “就是这个,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让他出现!” 猫目世眼中流光再次出现,仿佛看到了未来那激烈的一战 “你小心点,尽量控制自己。” 结女交代了几句,林马点了点头,这是唯一能快速解决事件的方法,他也懒得废话说什么了 希望那个家伙还在自己身上——林马想着,手几下系好了那根发丝 这一次林马清楚地感受到力量在自己意识间的流逝转移 在一道黑色的房间里,一个人被关押至此 里面没有光,但却能清晰可见 无边无际的世界里面,只有一人,像是超脱了这无生命的世界 他躺在地上,身上流了不少汗,似乎在刚刚训练了不久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一边,不禁瞪大了双眼 “天哪,我们好久没见了。虽然从没见过,但你一定知道我,我也一样。” “林马”盘腿坐了起来,刚开口脸上狡黠的神情便藏不住,显露了出来 “我都看到了。你的仁慈,你的善良被她如此践踏。她可真是一个坏小鬼,不过当然,你来这里自然是放我出去的吧?我知道,所以我会无条件地帮助你,因为我们身上流着的血是同一个嘛!” “林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看起来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十分不好受,他想向人吐露心声,却在无人的世界里找不到说话对象 “放心好了,在你休闲养家的时候,我可一直都在修行。我就是你的翻版,一个专门战斗的翻版。” “林马”说着,起身平视林马 “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我很快回来。” 他似乎是怕林马担心什么,迅速补充了一句,而在得到林马的默许后,他高兴地欢呼起来 “来大干一场吧!” “林马”蹦起,抱住了林马。林马愣了一会,最终还是抱住了自己 “我会为你报仇的。” 最后“林马”立下一道誓言,从林马身边走过 “那么就开始……” “林马”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却已经没入光亮了 校内,猫目世靠着镰刀看了许久,看不出什么——倒不如是早知结果,等待就是此刻 她的左眼告诉她,接下来有一场必败的战斗,可是她就是很兴奋,她想要,更多—— “战斗!” 一声激烈的呐喊在猫目世耳中炸响,她浑身开始发抖,头发炸起 她面对的不单单是一片大海,而是因为一些原因而爆发的海啸 她感受到了对方同样的战役,斗气铺面而来如深海般让人窒息 “多么完美——” “多么强大——”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在状态最佳!” 而一旁的林马完全没有理会已经摆好架势的猫目世,独自一人嗨了起来 他的腿破空无影,拳呼啸有声,血红的双眸映射出对“战”的渴望! 两个对战斗极度渴望的野兽,在此会面 随心所欲的战士,压制内心的强者 身体受欲望所控,迎来高潮 于学院中厮杀 “世界啊,暂停吧!” 猫目世没有给林马过多的反应时间,毕竟无视即是无礼,她使出万分本事,一脚力气重踹在林马的腹部 下一秒,林马的身影如流星飞向了剑道部的方向 剑道部的冲天呐喊声,在林马撞破墙的这一刻停歇了 九能上前,想要看清是何人打断自己 没想到从烟尘中伸出的拳头居然一挥,打在他的下颚上,九能顿时身体一扭,木剑从手里脱出,仰头倒在了地上 而林马也顺手接住木剑,拦在身前。以自己的本能反应,看穿猫目世接下来的攻击 又是一道强劲的力道踢在剑身之上,林马被踢得连退数步 就见猫目世挥动镰刀冲来,面对以木对刃的情况,林马不慌不忙,念出了一段咒语 “『Ferromorph』” 银白色的光辉围绕剑身,令其变得坚固 猫目世的刀刃被林马一挡,随即竟被其反压制过去,镰刀本就没有刀剑灵活,被林马近身之后,猫目世头一次出现后退的状况,她拉开长长的一段距离,抽空喊出 “暂停吧!时间。” 灰暗无光的颜色笼盖林马全身,猫目世趁着三秒的时间,又一次逼近 就在刀口已经勾住林马脖子之时,林马眼神又一次坚定起来,只见他剑刃一转,卡住了刀刃与棍柄的连接处 然后又是一脚,猫目世眼见难躲,拼命想要抽刀,但比力气哪能比过林马 她被林马狠狠地踹飞出去,镰刀从她手中脱出 而林马很自然地用左手帮她扶起镰刀,握在了自己手里 “怎么了?不是正在兴头上吗?站起来。看向我!” 林马的话语刺入猫目世耳中,但她没有生气,并按照他的话站了起来 林马见此微眯双眼,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高举左手的镰刀,冲她示意之后,推回给她 猫目世接住镰刀后,歪了歪头,显然不明白林马的意图 “我还没尽兴呢。如果你还有余力的话,就拿起武器继续吧!” 话音落下,林马把剑插进地里等待猫目世的回复 猫目世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眼中流光闪过 也就在这时,她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布袋 林马察觉不妙,但也为时已晚 时间再次开始恢复,飞刀直冲林马正面袭来,而猫目世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林马的武器拔在地里,若拔出也只能防御一侧攻击 “现在,你该怎么做?又该如何破局呢?向我证明吧!林马!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猫目世压不住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她那没有流光的眼睛溢出的是对鲜血的盼望 “Gachink!”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发出!这是两人全力一击的结果 猫目世压着镰刀的双手开始颤抖,并被反向退回 “怎么会?是依靠吸血鬼体质而毫无顾忌吗!” 猫目世的目光从林马肩头越过,发现刀尖停留在他的背后,难以进去半寸 “原来如此!一边反击一边利用斗气构筑起足以防下飞刀的罩子。一心二用,精密度却丝毫没有影响。不亏是吸血鬼,果真是……” 林马的鞭腿打断了猫目世进一步的分析,她又一次被打得趴在地上 “不够,令人失望。你的实力达不到我的逾期,你这个失礼的家伙……” 林马嘴中是对猫目世的失望,他看着用手撑住身体,低着脑袋的少女 在这一刻猫目世说话所带来的伤害加倍返还了给了猫目世 身为战士不会允许自己被这么侮辱 林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有在此刻暂停时间,刀刃便能划破他的肚皮,达到常人的致命伤害 即使是吸血鬼,也不会好受 “暂停吧!时间!” 猫目世一直是果断的人,她立即拾起镰刀,抬头起身挥向林马,可她没想到,林马早有反应,剑挡在了自己攻击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十分完美,没有任何破绽 三秒的时间让她没有多余时间调整,何况她拿到是镰刀 光彩恢复,林马见猫目世突然以站立的姿势面对自己,心下了然,便不再留手,趁其愣神的时候 用手覆在猫目世的脸上,手臂发力,一掼 猫目世只觉得身体一轻,失重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猛得撞在墙壁上 直到躺在操场上,背上的疼痛才将她拉过神来 “这就是……差距?” 猫目世喘着粗气,与林马对视 黑影似是被子,轻轻盖住猫目世整个人,而林马微微前倾俯下的身子,带着一丝敬意 “还有意识,抗击打能力可以说是很厉害了。你还有可以吗?” 可是这一句问候,就犹如炸弹,使猫目世的骄傲炸的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她唯有一句 “时间!暂停!” 林马眼睛一瞪,显然一副出于意料的表情 而猫目世则趁着这个时间稍作休息,翻身起立,弃刀后撤 待到林马再次恢复,整个战场已经被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集装箱了 其中有的箱门大开,有的却微微敞开只露出一条黑缝,更有连一条缝都没有露出的,仿佛危险就暗藏其中 可林马不在乎,他几步云淡风轻,持剑猛得突刺,刺破了箱门 “空的……是什么?” 他轻轻拔出“木剑”,箱子里竟是用发电机连着的电暖炉 “用这种东西模仿斗气热量,干扰我……还真是浪费资源。” 林马扭头的瞬间,一抹寒意先一步刺激他的脖颈 他迅速转头,持剑应对刺来的枪尖 “哈哈哈,被挡住了呢!” 猫目世的神情愈发癫狂,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不符合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对欲望的痴迷与疯狂 林马持剑向前一步,一推。猫目世便顺势后跳,踩在集装箱上,又是一跳,跃进上层的箱子里 “这个家伙,倒是学聪明了。” 此时猫目世已经换上了百兵之王——长枪 林马的长剑自然不占优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自有他的道理 可是面对这种环境,兵器上的劣势。林马没有害怕,反而是对猫目世的一种欣赏与感谢 全力以赴,做到此,林马深切地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看重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林马头上 他抬头一看,竟是20尺的标准集装箱,即使是空箱,最低也只会是两吨之上,只多不轻 “有点被小瞧了啊……” 见自己只是被对方用几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打发,林马心里的感受有一段很大的落差 不过还是单手一托,看起来并不是很吃力,在他托举的地方,铁皮微微陷了进去 “别藏了,就算你用这种东西限制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林马大声呵斥,而下一秒,他只感觉那只手上的重量还在增强——猫目世又添加了几个集装箱 做完这一切,她也是终于现身 枪背于身后,手握枪柄以一种蓄势待发的姿势随时准备冲出去厮杀 “呵,过来吧。” 林马见此,没有抗拒,反而欣然接受,平举长剑严阵以待 他们都深知这就是最后一回合,只剩下弦,一刻名为“理智”的弦束缚着双方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那一刻弦的崩断 在阳光的照耀下,二人紧张的氛围是那么引人注目 微弱的蓝光在结女手中一闪一闪,双方汗水从自己脸颊滴落,寂静的操场上一滴汗的滴落的声音都被他们捕捉 “就是……” “现在!” 林马丢出集装箱,它们从天而降,紧密排列限制猫目世的行动 而林马也放弃防御,举剑迎上枪尖 火花炸开,他们二人开始互相较劲 本就由木转化为铁的木剑质量根本不过关,开始蔓延出细细裂纹 而猫目世手中的长枪也被林马强劲的力道磨钝裂开 这不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兵器的对抗 可最终林马手中的木剑还是裂开,碎片散落在地上,一枪刺入林马掌心,鲜血被枪引出缓慢流出,可她又是一挑,让林马手掌变成两半,鲜血开始迅速喷涌而出 猫目世个人则是擦身而过,神情沉稳,然后她一开口语气又带着止不住的得意 “我赢了……” 猫目世缓缓站立,不管兵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场战斗的确是她赢了 然而林马只是看着自己手掌,晃了晃还是软趴趴的,再一眨眼又恢复成正常的了 “是吗?那么这个我就留作纪念了。” 林马没有争执,只是平淡地举起一个秀气的布袋,这正是挂在猫目世腰间的! “不,你怎么会……” “我额外留出心思想要进一步羞辱你的……不过好像失败了,可是给本体赚到一个宝物还是不错的。” 林马颠了颠手里布袋,里面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甚至拿着都没什么重量 “不,你不能这样!这对我很重要?” “比战斗还重要?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对战斗感兴趣呢。承载羁绊之内的……嗯哼?” 面对林马的调侃,猫目世红了脸颊,没有反驳,只是上前试图争夺布袋,却被林马单手拦停 “你不只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吧?还有其他人……?” “如果我回答你,你能不能……” “这不是说明要回这个玩意的条件。即使你不告诉我,东京就这么大,我自有方法感知。” “是的,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四个。哈峬大人还有其他两位来自麝香王朝的族人……其中他们一个是与老虎通婚,另一个则是与野狼通婚……哇——那个不能扯啊!” 猫目世一边把底全部抖露出来,一边拦止林马去扯布袋的袋口 “这是什么做的……算了,都不重要了。”林马扯了扯发现有些皮实,便松开手,布袋正好脱手砸在了猫目世脸上 “呵,哈峬是吗?我一定会去挑战他的,让他洗干脖子就好了。” 林马指着猫目世立下誓言,却在这一刻从被结女绕到身后,解开了林马头上的人之须 顿时,林马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海里 在里面“林马”看到了在小房间里玩着游戏的林马,而自己的健身用品全部被收拾到一边,跟个废品一样 “哇!你干什么?该死的家伙,我对你太温柔让你得寸进尺了吗?!” “林马”心疼地看着自己那些东西,但被指责的林马一点不慌,摊手连头都没有回 “这种东西都是自己变的,在我脑子想干啥就干啥,我真没想到自己脑海这么黑暗。” “随你啦,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我还帮你找一个很棒的东西让你恢复斗志。” 林马对于“林马”的这一番说词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走出光亮之门,来到了现实之中 一回到阳光底下,就看见猫目世一脸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 林马懵了,但是他并不想多问,而是一转身想要让结女一起离开,让猫目世一个人在这里收拾残局 可是下一秒,一道令他十分熟悉又尴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呵,哈峬是吗?我一定会去挑战他的,让他洗干脖子就好了。”——录音笔,猫目世装作单纯可爱的样子向结女显摆着自己买到的限量版 林马:“……” 一股极大,而且不是很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在猫饭店里,可伦面见到了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 以客礼相待,端茶倒水,询问去向,叙旧谈笑 他们回来了 战斗结束之后,林马回到了侦探社 窗户遭到破坏,想要修复的话也是一笔费用,而猫目世这个无赖估计也不会去出钱来补全自己的损失 “就这样吧,废墟风……” 林马看着窗户的破洞无奈地说道,结女喝着牛奶,平淡地补了一句 “其实更像叙利亚风格。” “没那么糟。” “原先也好不到哪去。我说了,按我的品味摆放会更好的。” “你不如去研究如何才能避免我每次都被麻烦找上的药。” “你在说什么蠢话?” “因为我傻,行吗?” ………… 林马经过一些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定还是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 毕竟缓缓升温,没必要赶上去修窗户挡风了,还能变得凉快一点——他倒是很喜欢凉凉的感觉 于是,在猫目世和结女二人的目光下,他安然地走到了电脑桌前,玩了起来,似乎什么重要的事都给他抛之脑后了 “你不准备一下吗?” “什么?” 结女提醒林马,示意他之前所说的话被录音笔记录在内 “林马,你还是履行一下比较好。” 猫目世附和道:“就是啊!你这样还算是君子吗?!” “那我就是小人呗。”林马不管不顾,神情自若地玩着游戏 林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的少女正抿唇笑着,看起来十分可爱 猫目世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足足一分钟,终于忍不住,并且还是用中文开口 “君言犹在耳畔,今竟偃旗息鼓、裹足不前,岂非食言而肥乎?” 林马听得懂其音,却不知其意,于是头也不回:“说人话。” “吾谓君既已许下战约,自当整饬衣甲、砺兵秣马,以全君子之诺。奈何效小儿女态,嬉戏于方寸之间?” “打游戏呢,别烦。” 猫目世深吸一口气,绕到他侧面,手指点着桌面,一字一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当日指天为誓,气吞山河,何其壮哉!今乃蜷缩于此,与草木同腐,不亦惜乎?” 林马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撮呆毛晃了晃:“我就是嘴欠,行不行?当时是你要打,现在打完了,我歇会儿怎么了?” “歇?”猫目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君以斗气化剑,破吾万般手段,夺吾心爱之物,意气之盛,可谓壮矣!今战约犹在,敌手未伏,乃欲效田舍翁,老死于户牖之下乎?” “什么田舍翁老死户牖,我就打会儿游戏。”林马转回去继续敲键盘,“再说了,那个什么哈峬我又不认识,他说不定早走了。我上赶着去找他,人家还以为我有病。” 猫目世气得脸都红了,手指戳着桌面,恨不得戳出一个洞来:“昔有季布,一诺千金;有尾生,抱柱而死。君不见古人重然诺如此!今君轻诺寡信,岂不惭于先贤?” “季布是谁?尾生又是谁?”林马按下暂停键,转过身看着她,一脸无辜,“我就问一句——那录音笔是不是你录的?是不是你放的?” 猫目世的眼神飘了一下:“此……此乃另一事也。今所论者,乃君之——”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猫目世惭愧地换回日语:“…是。” 林马摊手:“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设局坑我,还指望我乖乖往坑里跳?我要是真去找那个哈峬,你是不是又要录一遍?” 猫目世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此一时彼一时也。吾录君之言,乃激将之法;君践约而行,乃立身之本。二者岂可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混为一谈?”林马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用卑鄙手段录我的话,然后用我的话逼我去打架——那我不去,不是正好?这叫恶有恶报。” “你——!”猫目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在空中抖了三抖,硬是憋出一句,“君之言语,殊无丈夫气概!昔人有云: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君空负一身本领,乃与竖子争辩于斗室,岂不谬哉?” 林马眨了眨眼:“竖子?谁是竖子?” “你!” “哦。”林马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打游戏,“那你慢慢竖,我先把这个boss打了。” 猫目世气得差点原地转圈,一把抓住他的椅背,使劲往后一拽 林马的手从键盘上滑开,屏幕里的鼠标点在了[执子之手,历尘寰之变,卿发成雪,吾心犹春——恨天不与岁,惟愿此握,度卿余寒,来世亦当循此温,寻卿复识] “……你干什么?”林马的声音很平静,但那撮呆毛已经竖起来了 猫目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君若不去,吾便日日来扰。君游戏,吾拔插头;君小憩,吾击锣鼓;君会客,吾诉其君乃轻诺寡信之徒。吾倒要看看,君能撑到几时!” 林马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椅子转回去,重新开机 “你拔。我还有个存档。” 猫目世彻底无语了,她早该知道这个人的脾性,自己站在面前烦他,捉弄他,他无视 现在他居然平淡地玩起了美少女恋爱游戏,而且还是在两位真正的美少女面前——其中一位还是他自己的未婚妻 这该有多么不要脸的心态啊! 但当她看向结女,却发现她完全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这下她才明白,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病情一致 不过接下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静地看他玩着游戏,说不定他攻略全部角色,收集全部cG可能就回心转意了呢 猫目世对着自己自嘲地呵呵笑着,笑自己的想法貌似有些被这两家伙的感染的意思 到底是觉得自己做法没好到哪去,猫目世用中文掩盖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了,既然林马不听,自己也很难再相信这个跟电脑代码一样预设好的人能说什么让自己出乎意料的话 而另一边的街头处,良牙已经在这里迷路三天两夜了,位于街角的空地有一处不错的平地 在这里他可以放置一些生活用具,帐篷,火堆 一一清点之后,他决心出去购物。反正自己最终兜兜绕绕还是会回到这里,一天两天没区别 于是,良牙出发了 拿着手里的世界地图,上面的图案基本都是自己手绘的,虽然不精致,但也很潦草 而就在他穿过第八户人家的庭院之际,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在围墙外面响起 “小茜?” 说不上多惊喜,良牙本能之下就察觉情况不对,一步跨上三米高的围墙,就看见一个雄壮的背影,他身上肩抗着的就是小茜 “混蛋!” 良牙掷出手中的铁伞,伞头如标枪精准命中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巨大力道迫使其放开小茜 良牙又是一跃,扶住小茜,眼睛死死盯着此人,目瞪欲裂 “喂!你这痴汉小子想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对小茜无礼的!绝对不行!” 就在良牙关心小茜时,那地上蹲着正捂着脑袋的人发出一声奇特形似猫类动物的声音 “咕噜噜……” 他的指节咔咔作响,尖如利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起来这是将要发动攻击 然接下来小茜看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让她不自觉地喊出良牙的名字 最终,等待乱马赶到现场时 只剩下大字趴在坑里的良牙了 乱马四处看了看,发现攻击之人已经走远,又看了地面放着的书包 “这个挂件……小茜吗?” 乱马把良牙从坑里提起,这才发现对方已经翻了白眼,几巴掌扇醒他后,想要追问情况 得知小茜居然在良牙手底下被掳走了 “那家伙从哪来的?” 乱马脚步轻快,与一旁得用铁伞当拐杖的良牙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道,总之那家伙力量……” 良牙回忆起那人攻击自己的那一招,但凭手臂力量便稳抓自己使自己无法动弹,一招就将自己掼入地面,力大如牛…… “绝非凡人。” 乱马听见良牙这么一说,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警惕。就在沿途追踪的路上,二人还在猫饭店不远处的墙壁上发现被暗器定在上面的沐丝 他的长发盖住脸庞,嘴里唔唔地喊着珊璞的名字 “被击晕了吗?” 在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情报发现,此次是有两个不同的人打败了他们 乱马心下了然,这不就是自己在那时候感受到的气息吗? 良牙沐丝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碰巧遇上他们,于是几人都沉默地想着各自的事情 “被一个小鬼打败吗?” “你还真是一个没用的混蛋。” 良牙口直心快,但沐丝却不急于反驳,只是郑重地说道,语气和良牙那时与乱马开口时一样 “那个家伙速度,绝非凡人……” 听到同样的说词,良牙和乱马都是一惊 “他把珊璞给……” “掳走了吗?!”同样的遭遇,乱马良牙连忙追问 “珊璞和他有说有笑的离开,他们好像还是猫饭店的客人……” 沐丝留下热泪,乱马与良牙对视一眼,他们连忙起身,便向猫饭店那冲去,沐丝也紧随其后,跟着他们的步伐 然猫饭店里,可伦感叹时光变迁,便要为此送行 那位客人却摆了摆手,起身看向门外 —— 第433章 落日晚霞 天台上,晚霞微微红晕,微风拂过足球场,学生们激愤地宣泄青春的光彩 一个人,看着这和平的一幕,脑海中无数画面一一闪过 咒泉乡让他获得那该死的体质 东京让他获得了一个讨厌的未婚妻 后续的一件件,没一个好事 邪气林子叹了一口气,随手把饮料丢进远处角落的垃圾桶里,正中靶心 无聊——倒也是,不然她也不会每天找乐子玩 可是享受也是真的,也许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资源紧缺 吸血鬼占领地球的故事也不复存在。说起来那个家伙真的赢了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家伙 要知道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在他手里仓皇逃走,而一道白光把他带到这里,却发现让他来到了华国的洞庭湖 自己感受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气息,一瞬间便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的地方 也许是不同宇宙,也许是不同时空 这些他都不在意,而这个世界,和平安详,吸血鬼的气息还只存在阴沟,倒是林马的气息异常强盛 不止一个,也许是上天给他机会,让他去改变,让他去取代 可是结果出乎意料了,而他也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弃取代,转而共生 在这里是数不清的人与人之间温柔与关怀,自己没必要耗大功夫与微妙的可能性去赌 事实证明,他做的很对 同学们,甚至林马本人都没有去理会哪多的这么一个人,他甚至感受到其余与自己相同的气息也在各干自己的事情 她有时想若是不想干活,不如永远变成女生,找个男朋友,让他供养自己好了,一直和平下去,安度晚年,相伴终老 “真好呢……” 邪气林子看着晚霞,发出一声感慨。她转头看向邀自己上天台的男生,看起来他做了一些准备——精心打扮了自己,头抹了发胶,身上还喷了香水 邪气林子不是很喜欢闻香水,但也不是讨厌。她盯着男生的黑发,语气轻和而温柔 “话说,佐藤同学。你带我来天台,是有什么事吗?” 邪气林子大致猜到了,毕竟穿过走廊,她多多少少能听见一些八卦,不过听本人叫出来心里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被男生表白……有点兴奋啊——待会他被拒绝是什么表情呢?真让人感到兴奋。” 邪气林子侧过头,抿唇偷笑,随后又像是怕掩盖不住心思,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巴 佐藤看林子这番模样,还以为是她不舒服,连忙询问关心 “没事吧?林子同学。” 哦,原来是林子派的 林子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其实对于多了这么一个人,同学们是很好奇的,只是没有追问他从哪来 而自己的体质在被人发现后,自然有人把他和林马放在一起联系,很多人把他当成林马的弟弟来看待 也有少部分人称他可能是妹妹之类的角色 而他本人也很少给出决定性的答复,唯一一次可能就是在文艺汇演之前说自己是表弟。但是他在之后也和稀泥地把那身份给推开了 所以多数女生坚定地认他为男生,则为林马派,多数男生坚定地认他为女生,则为林子派 毕竟他也是两头站,一下叫自己林马,一下叫自己林子,连他都懒得分清自己与林马之间的区别了 而佐藤显然就是林子派的人,他抬头看见林子正一脸放光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话不用说出来——这个场景,别人的八卦无一不证明他是要表白来的 林子这表情……也许她注意到了自己这个人,在她帮助自己的那一刻起,或许他们之间就有了心电感应,她也许就等他这一句……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拒绝。” 丝毫不脱离带水,被邪气林子严词拒绝了,甚至没有安慰婉转 佐藤心碎了,邪气林子则是很得意,转身便打算离开了,她赚了一杯饮料,还看了很棒的风景,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而就在她下到三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从侦探社出来的林马 此时的他被猫目世拽着,结女在两边调解,怎么看都是有大事发生 而且那个陌生少女,邪气林子眯了眯眼 “很眼熟来着……” 第444章 “原来你在这里啊!” 猫目世上看下看,眼中流光四溢,此人在林马的过去看到过 “你认识我?” 邪气林子指了指自己,她原来这么出名了吗?自己都不知道 “嗯,你是林马的表弟和表妹之类的角色吧?” 猫目世自来熟地围绕着邪气林子一边观察,上摸下看 “很像,不仅是气息还是触感……” 邪气林子没有抵触,她只是看着这个少女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谁啊?” “猫目世。” “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 “那你摸我干什么?”邪气林子低头看着那只还在自己肩膀上捏来捏去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猫目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她,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好奇嘛。你和林马长得那么像,气息也像,但又不是同一个人。我左眼看你的未来,一片空白;右眼看你的过去,全是雾。” 邪气林子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种饶有兴趣的,是发现什么好玩东西的,是“有意思,继续说”的那种 “所以呢?看出来什么了?” 猫目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所以才好奇。” 她凑近了一点,盯着邪气林子的眼睛,像是要从那里面找到什么答案。“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和林马那么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邪气林子没回答。她只是偏过头,看向楼下——林马还站在那里,被结女拉着,似乎在说什么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不想管这事了”的气息 “他是他,我是我。”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他选他的路,我走我的路。像不像,不重要。” 猫目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邪气林子,然后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目标。我要找的是林马,不是你。” 邪气林子笑出了声:“那你去找他啊,缠着我干什么?” “我在路上!”猫目世理直气壮,“这不正要去找他,就看到你了吗?” 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跑,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叮叮当当地响 跑到楼梯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邪气林子一眼:“对了,你叫什么?” 邪气林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叫我林子就行。” “林子?那不是——”猫目世指了指楼下林马的方向,她看到过之前林马滥用这个名字的时候 “现在他叫林马,我叫林子。分得清。” 猫目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哦”了一声,转身跑了 铃铛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邪气林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然后她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向天空 晚霞已经快散了,只剩天边一抹淡淡的红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操场上的喧闹和远处街道的饭菜香 她忽然想起刚才猫目世说的话——“你的未来,一片空白。” 空白就空白吧。反正她也不想知道 楼下传来猫目世的声音:“林马——!我又回来了——!” 然后是林马闷闷的回应:“……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嘛!” “少来。” 邪气林子听着那声音,嘴角慢慢翘起来。她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空饮料罐——大概是刚才猫目世掉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她把手插进口袋,慢悠悠地往下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楼下的那些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而就在她一个人走出校门时,京倚在校门口拐角处,正等着什么人 “哟,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怎么会……你又没有对我做什么。” “最近我很忙啦,所以对你有些冷淡。” 邪气林子搂住京,把他身子压下来,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京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晚霞余光 “……你一直都这样吗?”他的声音闷闷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对!”邪气林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等很久了?” “没有。”京直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给。”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用浅蓝色的包装纸裹着,上面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带。邪气林子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也不轻,晃了晃,里面没有声音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拆开丝带,撕开包装纸,露出里面一个白色的纸盒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项链 银色的,猫的形状 眼睛是两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猫的尾巴微微翘起,爪子下面踩着一颗圆滚滚的毛线球,憨态可掬 邪气林子盯着那枚项链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你发财了?” “没有。” “那你买这个干什么?” 京把手插进口袋,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语气尽量随意:“就是看到了,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又不贵。” 邪气林子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 银色的猫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那两颗蓝色的小眼睛像猫目世盯着人看时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一声,把那枚项链带上,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京 “好看吧?” 京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枚项链上,又移开:“……还行。” “还行?” “挺好看的。” 邪气林子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这个人,夸人都不会夸。” 京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回来,看着她胸前上那只银色的小猫 猫的尾巴翘着,爪子下面踩着毛线球,看起来又懒又得意 “你最近是在打工?”邪气林子问 “嗯。” “打什么工?” “便利店。收银,理货,偶尔搬搬箱子。” 邪气林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晚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得微微飘起 她低头看着那枚项链,手指轻轻摸了摸猫的尾巴,忽然开口:“带我去看看呗。” 京愣了一下:“什么?” “你打工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我也想赚点钱。” 京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明天?” “明天。”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邪气林子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那枚银色的小猫在她胸前上一晃一晃的,像在夕阳里游泳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京。” “嗯?” “那个项链,真的是你挑的?” 京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不然呢?” 邪气林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京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松开 然后她笑了,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挺会掏女生欢心啊。可惜我是男的。” “和男的有关系吗?” “我请你正常一点。” 京没再接话,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第445章 龙精飞翔 哈峬站起身,看向猫饭店来人,是带着猎物回来的来睦和敏杜 来睦扛着小茜,他魁梧的身形下探出一个小脑袋,那是敏杜,他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珊璞 “我回来了,曾祖母,这些人是?” 珊璞快步上前,来到可伦身边。来睦也兴奋地来到哈峬面前,展示着自己肩上扛着的小茜 “哈峬大人,我要与女孩子一起喝茶了哦!你看。” 敏杜则是看着珊璞,和来睦脸上一致 “行程紧,我们没时间做这种事了。让猫目世一个人待在这里玩好了。我已经知道宝物的下落了。” 哈峬冰冷地说着,小茜停止了挣扎,看着她露出的下颚,不像是男生,让人忍不住去探究 而黑袍下黄金色的瞳孔,散发着淡淡的威严 “可是她怎么办?” 来睦口中的她正是小茜,他还没有和小茜喝茶呢 “她?这种没用的东西还是给我扔了吧。” 哈峬没有过多废话,用手抓住小茜,随手一丢,把她扔向了店门口的垃圾堆 门口的帘子被风掀起,小茜摔进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怀里 “没事吧?小茜。” 乱马轻轻放下小茜,用目光打量了全身,看起来小茜并没有被做什么 于是他再看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对黄金瞳 “我们走。来睦敏杜。” 哈峬不想惹事,即使在乱马眼底里感受到了危险,可他还是当作无事,与其擦身而过,似是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站住。” 乱马一声喊住了哈峬,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乱马先一步转身,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那道背影烧穿 “怎么了?小子。” 那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却让人感到它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感觉 “你对这个虽然不怎么可爱,而且因为强壮而没有受伤的女孩……做的事情不可饶恕。” 乱马话语之中没有丝毫退让,眼下双方气氛愈发紧张,可伦刚想劝说曾孙女婿,乱马便直冲了上前 “我要和你一较高下!” 言罢,乱马已然至哈峬跟前,只见他一拳直探哈峬黑袍之中,岂料却被她一掌扇至天花板上 猫饭店店门微震,木屑簌簌而落 “笨蛋……” 哈峬见状,不想把时间过多浪费,转身想走 不料乱马的身影再次跳起,想要从后袭击 哈峬只是微微侧头,一秒间出百拳拦截乱马 即便是良牙和沐丝也对这种拳法无法看清 “够了,结束吧。” 说着,哈峬便一拳向着要害,乱马见此以掌根挡下,又拉着手臂把哈峬牵扯拉近身位 袍子被乱马一记高踢撕烂,连带着下面的衣服一起被踢烂,哈峬眼睛一眯,刚想一脚踢开乱马,乱马则一手拉着袍子,一个翻滚避开的同时也揭开了哈峬的真面目 “呼——” 袍子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碎布如墨蝶般四散飘落 乱马翻滚倒地,手中紧攥着一片残破的布料,抬头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那并非什么“大人”,亦非什么“强者” ——那是一名女子 龙鳞甲紧贴着她的身躯,银白的甲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从肩头一路延伸至腰际,却又被什么东西从中撕开——乱马的那一脚,连甲带衣一同踢破了 衣襟斜斜地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还有锁骨下方那片细腻得令人惊叹的肌肤 甲胄的边缘在她胸口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宛如白玉上不经意划过的朱砂 她凝视着乱马,面沉似水,抬手将衣领紧了紧,指尖轻触撕裂的边缘 乱马定睛观瞧,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与这地方极不相称的脸 眉似远黛含烟,微微上扬的弧度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峻,却又不乏温柔;鼻梁高耸,唇色浅淡,抿起时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 然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才是真正的致命利器 金瞳,并非那种浅淡的、需细看方可分辨的金,而是纯粹的、浓烈的,仿若融化的黄金浇铸而成的色彩 瞳孔竖立,于昏暗中微微收缩,恰似某种远古的、沉睡于深渊的龙,被人惊扰,缓缓睁开眼,被惊怒,扫视一眼打扰它清眠的蝼蚁 她的头发洁白如雪——是月光,是初冬清晨覆于松枝上的第一层霜 碎发从额前垂落,被风拂起又落下,轻触眉梢,掠过颧骨,拂过耳廓边缘那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疤痕 青丝——白发及腰,被一根简约的银色发带松松地束起,几缕散落于肩头,覆在那片被撕裂的龙鳞甲上,宛如瀑布坠于断崖 她的手搭在衣领上,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肌肤白皙近乎透明,可见底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那并非深闺中所养之手,而是曾指挥过千军万马之手,是握过刀剑、沾染过鲜血,却依旧纯净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手若白玉,柔若无骨,却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她便如此静静地立于此处,衣襟半开,碎发凌乱,龙鳞甲上还悬挂着被踢烂的布条,狼狈至极 可她的脊背依旧笔直如松,下颌微抬,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毫无慌乱之意,唯有一股从骨髓中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息 那是龙潜于渊,无心伤人,却令人不敢近身的、天然的威严 ——迅疾如流星,卓尔不群;金瞳耀日,威风凛凛。肌如凝脂,娇嫩欲滴,却偏偏生就一双杀伐果决的眼;发如飞雪,垂至腰间,却偏偏身着这一身染血的甲,刚柔并济,不卑不亢,立于废墟之上,仿若端坐云端俯瞰尘世 乱马愣在原地,手里的碎布攥得死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小茜站在门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良牙手里的铁伞“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沐丝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可伦,端着她那杯早就凉透的茶,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疲惫 “小子……” 来睦和敏杜显然是看呆了 哈峬看了一眼他们,放在乱马身上的目光,头一次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你逼我的!” 哈峬抬手间,光芒万丈,热气盖住了乱马全身 而哈峬又是一跃,跳至半空,来到乱马上空 “绝技!龙精飞翔!” 那声音恍若从九霄云外坠落,又似自九幽深处升起,清越而悠远,带着某种古老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韵律 哈峬的身影在半空中展开,衣袂猎猎,白发如瀑,那双金色的竖瞳在夕阳下收缩成一道细线 她的姿态并不像在战斗——更像是在舞蹈 一种早已失传的、属于远古的、人与龙共舞时的祭仪 龙鳞甲上的碎布被气流撕扯殆尽,银白的甲片在光芒中折射出七彩的虹 她的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那些轨迹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乱马整个人笼罩其中 乱马仰头,看见的不是拳头,不是腿脚,而是一条龙 那龙无形无质,不过是光影与热浪交织而成的幻象 可它俯冲而下的时候,乱马分明感觉到了——那是山崩,是海啸,是远古巨兽苏醒时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第一声低吼 他抬手格挡,手臂却穿过了那片光芒,像是击打在水面上,力量被尽数卸去,只余下涟漪般的余震 然后,他感觉到了风 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朝他合拢 那些光,那些热,那些无形的轨迹,将他困在中央,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处可退 “这就是龙精飞翔。”他听见她的声音,不再冰冷,不再威严,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怀念什么的温柔 她的攻击无形 那不是拳,不是掌,不是任何人类能理解的招式 那是龙的语言,是龙在九天之上盘旋时,用尾巴划破云层留下的痕迹 乱马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小茜在门口喊他,声音却被热浪扭曲,变成一串听不清的音节 他看见良牙冲上来,却被来睦单手拦住 他看见沐丝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看见的是那双眼 金色的,竖立的,在夕阳下微微收缩,像某种古老的、沉睡于深渊的龙,被人惊扰,缓缓睁开眼,扫视一眼打扰它清眠的蝼蚁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光吞没了他 不是疼痛,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柔的、缓慢的、像是沉入深海般的窒息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将他托起,将他往下拽 他挣扎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不动了 意识如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身体里抽离,留下空荡荡的躯壳,在光与热的漩涡中缓缓坠落 好好享受吧 邪气林子倚在路边,等待着京在里面买东西,一旁有两个家伙一起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撩了撩长发,那两人的嘴巴便长得更大了些 “魅力意外地大嘛。” 邪气林子对于自己的外表着一些自知之明,毕竟天天拿它干着些坏事 邪气林子没有继续理会那两傻子的表情,转头看向便利店商店,京貌似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对于a牌牛奶和b牌牛奶犯了难 “……还有更傻的。” 邪气林子想笑,但是忍住了。毕竟大街上大笑出来只会使她比他们更傻 没想到的是,那两傻子其中一员找上了她 “是……是女孩子。要把握好机会才行。” 听着对方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邪气林子眼神一凝,刚要动手,不料一个人从她身后直接撞了上来,被她一推,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有树在一旁可以让她扶着 “是谁?” 邪气林子看着对方的背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自己退让了很多步,结果被当成软柿子了吗? “滚开。” 那人回头,露出那只如黄金耀眼的瞳孔 一阵威压重重把林子脚步压在地上,京很快听见动静,从商店里抱着一袋东西跑出 “发生什么事了?” 京慌忙询问,毕竟现在氛围在空气中就能察觉到十分焦灼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给我到一边,我很快解决。” 邪气林子捏了捏手指,指间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缓步上前,却被哈峬一只手拦停脚步 “你是……早乙女林马?” “……?” “原来如此,是那个死人妖的弟弟吗?你也进到过那个诡异的池子里了吧?” 邪气林子闻言,一愣。只见哈峬招手,敏杜随即端上了一桶水 “这是对你嚣张的惩罚,你和你哥就应该一辈子成为女生……” 本能间,邪气林子感到危机,那是一滩不可触摸的水,也许是咒泉乡未知的一滩,亦或是什么其他被诅咒的泉水 “你这家伙……” 邪气林子被人威胁,两拳呼啸而出,想要试探对方实力 结果显而易见,哈峬不仅轻松躲过,还来到邪气林子身后 并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桶冷水泼了上去 “噗——!” 喝了一大口水的邪气林子,胡乱出拳,被哈峬一脚踢开 京上前扶住,听邪气林子嘴里囔囔道:“取热水来!我要再战!” 哈峬静静看着对方在京怀里挣扎,冷笑出言:“没用的,你就。与你哥一起……” 哈峬转身,带着一脸落寞的来睦和敏杜离开 京见对方走远,这才放开的邪气林子 “你干什么?自己不出手就算了,还妨碍别人出手?!” “林马,冷静点。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而我也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而已。” 邪气林子对于京的解释并没有接受,反而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付不了?我让他一招,你看不出来?再者说,我现在心就很受伤!你想怎样?!” 她的手指戳在京的胸口上,一下比一下重 京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便利店的墙上,手里的袋子哗啦响了一声 “……疼。” “疼什么疼,我还没用力呢!”邪气林子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那枚银色的小猫项链挂在脖子上,水珠顺着猫的尾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锁骨上 她的火气忽然就下去了 “……算了。”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撩了撩,“你买好了?” “买好了。”京把袋子举起来给她看——两瓶牛奶,一盒饭团,还有一包新出的草莓跳跳糖大福 邪气林子盯着那包草莓大福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抽出来,拆开,塞了一个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走了。” “去哪?” “回家。”她转身往街道那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回去?” 京低下了脑袋:“不……” 看京一副“小孩犯错”的表情,邪气林子盯着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快走吧,你打算让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吗?要是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难道能忍心吗?” 京抬起头,看着邪气林子的脸,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一直在犯蠢……我受不了。”邪气林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话语间带着些许无奈 “快点!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了。或者你现在就在我眼下消失!” 京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一个浑身湿透,一个抱着牛奶和饭团,谁也没说话。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邪气林子走在前面半步,长发还在滴水,肩膀上的衣服洇出一片深色 那枚银色小猫在她锁骨下方晃来晃去,水珠顺着猫尾巴往下淌,在衣服上留下一条条细长的水痕 京走在她旁边,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飘 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肩膀窄窄的,腰很细,从侧面看过去,那道弧线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看够没有?”邪气林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 京的耳根红了,没说话,低头盯着手里的袋子 “想看就看呗,我又没说不让看。”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反正只有你看到。” 京的耳根更红了,差点把手里的袋子捏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邪气林子已经转回去了,只剩下那撮湿漉漉的头发在晚风里晃来晃去 他盯着那撮头发看了三秒,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你的项链。”他说 邪气林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小猫还挂在她脖子上,猫尾巴翘着,爪子下面踩着毛线球,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怎么了?” “进水了。”京伸手想帮她摘下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邪气林子盯着他那只缩回去的手看了三秒,然后自己把项链摘下来,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擦擦。” 京捧着那枚项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低着头,很认真地把水珠一点一点擦干净 猫尾巴、猫爪子、毛线球、还有那两颗蓝色的眼睛,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 擦完之后又对着路灯看了看,确认没有水痕了,才递回去 邪气林子接过来,没急着戴,托在手心里看了一眼——小猫在路灯下泛着暖色的光,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笑 她把项链攥在手心,没有戴回去 “怎么不戴了?”京问 “湿着戴不舒服。”她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回去再戴。” 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灯箱亮晃晃的,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 邪气林子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偏过头看向那扇玻璃门,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湿淋淋的女生,一个抱着牛奶和饭团的男生,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刚才,”京开口,声音有点干,“是不是真打算跟他打?” “不然呢?”邪气林子头也不回,“他都把水泼我脸上了,我不打回去,难道还给呐喊助威?” “你打不过她。” 邪气林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京沉默了一秒,低下头:“……猜的。” 邪气林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噗”地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会感觉了?” 京没躲,任她拍了两下,闷闷地说:“……我又不是傻子。” “是是是,你不是傻子。”邪气林子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笨蛋。” “……有区别吗?” “有。笨蛋比傻子可爱多了。” 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快步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 “到了” 邪气林子挥手与京告别,她已经从五寸钉家搬出,换到了一个小公寓里 生活的所有支出费用都由自己本体买单,而自己则借着红人的名号过得也挺滋润的 “原来你搬到这里了啊?” “嗯,三天前搬的。很温馨,你要进来坐坐吗” “你认真的吗?” 现在正值夜晚,孤男寡女……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果然是笨蛋呢。” 邪气林子哈哈笑着,真的最后挥手告别 在京的目送下,消失在楼梯间 她一个人回到家,进到浴室 浑身湿哒哒令她很不爽,不过京所说的话倒是挺像一个朋友该说的话的——心里有点感动 邪气林子打开热水器,等到热水充满浴池时,她整个人踏进了里面 浴室的灯光昏黄,水汽氤氲,把一切都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邪气林子整个人沉进热水里,长发在水面上铺开,像一匹浸湿的绸缎 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暖意从脚尖一点一点往上爬,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刚才被泼冷水时那股刺骨的凉意终于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的舒适 她靠在浴缸边缘,听着水声在耳边轻轻晃动 京那家伙,说“你打不过她”的时候,语气倒是挺认真的 不是那种“我觉得你不行”的敷衍,是那种……怕你受伤的担心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个笨蛋 她抬起手,看着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邪气林子把手放回水里,热水漫过手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淹了 她换了个姿势,往浴缸里缩了缩,热水没过肩膀,没过锁骨,漫到脖子根 长发在水里飘着,有几缕贴在胸前,痒痒的 她伸手去拨,手指从锁骨往下滑,拂过那些贴在皮肤上的湿发,触到胸前时—— 顿住了 手指碰到的,不是平坦的、属于男性的胸膛 那是一道柔和的、圆润的弧度 弧度不大,但确确实实地在那里,从胸口微微隆起,沿着那道弧线往下走,收束在肋骨尽头 邪气林子的手停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收回来 浴缸里的热水还在轻轻晃,水波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胸口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 她把另一只手也从水里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放在胸前,掌心贴着那道弧度,感受着皮肤下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心跳有点快,比平时快,快得不正常 “……什么情况。”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闷闷的,被水汽裹着,听起来不太像自己的 她又摸了一遍 从锁骨往下,沿着那道弧线,指腹擦过皮肤,带起一串细密的水珠 没错 不是错觉 不是水压造成的错觉,不是泡太久产生的幻觉 她低头看——水面上飘着几缕长发,遮住了大半视线,但水是透明的,能看见水下那具身体的轮廓 肩窄了,腰细了,胸前那两道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 再往下,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微微曲起,大腿的线条比记忆中圆润了不少 邪气林子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雾蒙蒙的,看不太清,但那两道弧度是真的,那个窄窄的肩膀是真的 她的手从胸口移开,往上游,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确实窄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滑了,小了,下颌线没有以前那么硬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的 不是梦 “……没变回去。”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热水还在晃,水汽还在升,她的手指停在脸颊上,没有收回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哈峬说,“你就。与你哥一起。”她以为那只是一桶普通的诅咒泉水,泡过之后淋热水就能变回去的那种 但这不是 她没变回去 热水浇过了,澡泡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变 那桶水,不是娘溺泉。是别的什么,是更麻烦的,是解不开的 她的手指从脸颊上移开,滑到脖子上,碰到那条银色小猫 她忘了摘 项链被热水泡得温热,猫尾巴翘着,爪子下面踩着毛线球,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在水汽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看她 她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又松开。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滴在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盯着那枚项链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摘下来,放在浴缸边缘,猫脸朝上,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对着天花板,像是在数水汽凝成的水珠 邪气林子靠在浴缸上,闭上眼睛,热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漫到脖子根 那头长发还在水里飘着,那两道弧度还在,那个窄窄的肩膀还在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没消失 哈峬说的“享受”,就是这个意思吗?不是短暂的,是一辈子的 她在水里坐了很久 久到水开始变凉,久到指尖开始发皱,久到那枚项链上的水珠凝了一层又一层,顺着猫尾巴往下淌,滴在浴缸边缘,一滴,一滴,又一滴 然后她睁开眼睛,从水里站起来。水声哗啦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她站在浴缸里,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长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两道弧度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比刚才看起来更明显了 她没有变回去,以后也不会变回去了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三秒,然后弯腰,把浴缸边缘那枚项链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猫尾巴硌着掌心,有点疼 她从浴缸里跨出来,赤脚踩在瓷砖上,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她打了个寒颤,但没缩回去 就那样站着,任凭水珠从身上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浴室里很安静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她把项链重新戴上,银色的猫贴在她锁骨下方,被水浸过之后更亮了,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在水汽里闪啊闪的 她的手指停在项链上,轻轻摸了摸猫尾巴,然后又往下移了一点,碰到自己的锁骨,再往下,是那道弧度 她的手停在那里,没动,也没收回来 就那样站着,水珠还在往下淌,滴答,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她把手收回去,拿起旁边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走出浴室 三人踏上征途 新一天的早晨,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邪气林子脸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不愿意冬眠结束的猫。闹钟响了三遍,她按了三遍 第四遍响起的时候,她伸手摸到闹钟,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九点一刻 她把闹钟扔到床尾,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坐起来 头发乱成一团,睡衣皱巴巴的,那枚银色小猫还挂在脖子上,猫尾巴翘着,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下巴尖尖的,锁骨下方那枚小猫贴在那儿,猫爪子踩着毛线球,看起来又懒又得意 她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刷了两下,又停下来,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脸还是那张脸,窄窄的肩膀,细细的腰,胸前那道弧度在睡衣下面若隐若现 她移开视线,低头漱口,水哗啦哗啦地响,把镜子里的倒影冲成一片模糊的白 邪气林子走进校门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裙摆皱巴巴的,那撮呆毛耷拉着,走一步晃一下,像一棵被晒蔫的草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她平时就没什么好人缘,现在这副样子,更没人敢惹 “林子同学今天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反正别管。”另一个声音回答 邪气林子没理他们,径直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走 中午,她一个人上了天台 推开门的时候,风正好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她没管,走到栏杆边,把胳膊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喧闹,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站了很久 久到腿开始发酸,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干又吹乱,久到那撮呆毛从左边耷拉到右边又从右边耷拉到左边 然后天台的铁门响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她旁边停下。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 “……你来了。”邪气林子开口,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胳膊里 “嗯。”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就知道你在这儿。” 邪气林子没说话 京也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又吹走 过了很久,她忽然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犹豫,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他,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京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京。”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嗡嗡的,听不太清 “嗯。” “我好像真的成了女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变不回来了。一辈子。” 京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来,轻轻放在她背上 没说话,只是放在那里。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如果不是抱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 她的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安慰我一下。”她闷闷地说 “好。” “你抱紧一点。” 京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睫毛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但他没躲 她在他怀里待了很久,久到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她盯着他看了三秒,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京愣了一下:“……你说?” “那我问你,那件事是什么都能干对吧。” 京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点了点头:“嗯。” “确定?” “确定。” “什么都能干?” “什么都能干。” 邪气林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那撮呆毛晃了晃 “那你别动。”她说 京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然后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唔——!”京整个人弯下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双手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点酸水 邪气林子站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拳头还攥着,指节发白 她看着他弯下去,看着他捂着肚子,看着他嘴角那点水渍,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肺里、从骨头里、从那些她说不清的地方,一口气吐了出去 “不错的一击。”她说 京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你干什么?” “发泄啊,作为朋友,我可是问了你,是你答应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京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直起腰 邪气林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撮呆毛在风里晃了晃,然后她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疼不疼?” “……你说呢。” “活该。”她松开手,转过身重新靠在栏杆上,胳膊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语气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谁让你答应得那么痛快。” 京揉着肚子走到她旁边,没说话 两个人又站了很久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这次他没躲 “京。” “嗯。” “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京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便利店还缺人。收银,理货,偶尔搬搬箱子。工资不高,但够吃饭。”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儿,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傻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转回去继续看天空 “行。我还以为会得到更加有趣的答案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电车上,车厢晃得厉害 乱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牌 沐丝坐在她对面,捂嘴偷笑着 良牙坐在沐丝旁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像是旅行呢!哈哈哈!” “别太高兴了,你们俩。”乱子咬牙切齿地抽出一张牌,看了一眼,脸更黑了,又把牌塞回去 沐丝笑嘻嘻地提醒:“到乱马抽牌了哦。” 乱子深吸一口气,从沐丝手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鬼牌。她的脸从黑变绿,又从绿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 良牙在旁边笑得更欢了,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惹得其他乘客纷纷侧目 “闭嘴!”乱子把牌往座位上一摔,“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没有。”沐丝说 “绝对没有。”良牙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乱子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三秒,然后把牌捡起来,重新理好,深吸一口气:“再来。” 电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车厢里,良牙的笑声还在回荡 第456章 宝来山一事 僵尸一事还没处理完,又有一个巨大的麻烦找上了林马 对于星凪真话是这样描述的 “位于宝来山上,有一处开发地。” “人类开发商与里面居民协商,迁走了无数人,但是山脚下有一户人家,不仅拒绝还打伤了人。” “地方政府派遣一支精英吸血鬼部队,前去交涉,竟然依然不敌。但从口中带来一丝情报,像是帝国残余……”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要是如此描述的话。那家伙带来的危险性可不是单纯其他麻烦能比的 若吸血鬼一方没有作为,那么人类可以单纯认为他们这里容纳了作为帝国的残余势力,吸血鬼帝国是不是想要复辟呢? 这帽子一扣下来,不仅理事会要散,就连好不容易地和平新秩序也得重新建立 林马不满地囔囔精英吸血鬼都是一群没用的鬼,完全比不上战争时的战力——打他可真是出全力了 可话是这样说了,宝来山还是要去。这也不是说儿戏的,宝来山要坐火车也得一趟远门 由于林马不会说漂亮话,那么把结女带上是最好的。还有就是带个活宝给那孤寡老人活跃一下气氛,祸尔螺斯特说他最近要去参加一个实践活动,暂时不能过来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侦探社那张堆满杂物的长桌上 林马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星凪真的脸,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所以,你是说,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带人。”星凪真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那杯茶,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结女肯定是要带的。你那张嘴,谈判不如她去。”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反驳 “再带个活宝。”星凪真继续说,“那种地方,孤寡老人待久了,脑子容易出问题。带个热闹的去,活跃活跃气氛。” 林马想了想:“双叶?” “不行。”星凪真摇头,“那丫头去了只会添乱。万一出什么事,你还得腾出手护她。” “那带谁?” 星凪真沉默了一秒,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天天缠着你打架那个。” 林马的呆毛猛地翘起来:“猫目世?!” “嗯。”星凪真点头,“她身手不错,脑子也够用,关键是——她不是人类。真出了什么事,你不用分心照顾她。” 林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猫目世确实能打,确实不用他操心,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而且,”星凪真补了一句,“她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带她去,正好。” 林马叹了口气,那撮呆毛又垂了下来:“行吧。” “那就这么定了。”星凪真放下茶杯,“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发你手机上。” “……你倒是早就安排好了。” 星凪真笑了笑,没说话 屏幕上的画面闪了一下,她的轮廓又变得模糊起来 “小心点。”她的声音从模糊的画面里传来,比平时正经了一点,“帝国残余,不是闹着玩的。” 画面暗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林马就站在了车站门口 结女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便当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猫目世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舔得滋滋响 “所以,”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去打架的?” “不是。”林马说,“是去谈判。” “谈判为什么要带我?” “因为你吵。” 猫目世眨了眨眼,然后笑出了声,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行吧,吵就吵。反正我也是顺路。” 检票口已经开始排队了。三个人走进站台,找到自己的座位 林马靠窗坐下,结女坐在他旁边,猫目世坐在对面,腿盘起来,从布袋里掏出一本漫画,翻得哗哗响 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城市慢慢往后退,变成田野,变成山 林马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想着星凪真说的那些话 帝国残余 那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猫目世从漫画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这次直接开口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猫目世把漫画放下,双手托着下巴,“你在想那个什么帝国残余的事吧?”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怕了?”猫目世歪着头,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没有。” “那你皱什么眉头?” 林马没理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田野已经变成了山,山上有雾,雾里有树,树影婆娑,像一个个沉默的人 猫目世见他不理自己,又转头看向结女:“姐姐,他平时也这样吗?” 结女正在翻一本薄薄的书,闻言抬起头,看了林马一眼,又低下头:“嗯。” “就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猫目世撇了撇嘴,又拿起漫画,继续翻。翻了几页,又放下,从布袋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嘎嘣嘎嘣地嚼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和猫目世嚼薯片的脆响 窗外,山越来越深,雾越来越浓 林马盯着那片雾,忽然开口:“到了之后,你跟紧我。” 猫目世愣了一下:“谁?我?” “嗯。” “你不是说我是来活跃气氛的吗?” “活跃气氛也要跟紧。” 猫目世眨了眨眼,然后笑出了声,把薯片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行行行,跟紧你。那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接话 火车钻进一条隧道,窗外瞬间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着,照在三个人脸上,明晃晃的 猫目世把薯片袋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她说 林马没回答,只是盯着窗外那片黑暗 隧道很长 火车在黑暗里穿行了很久,久到猫目世都快睡着了,才终于看见前方那一线光 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火车冲出隧道,窗外又是山,又是树,又是雾 林马的眼睛眯了起来 远处,有一座山,被雾裹着,看不清顶 那就是宝来山 第446章 猫目世蹲在路边,用一根树枝戳着一只正在泥土里扭动的蚯蚓,嘴里念念有词:“你也是出来旅行的吗?你家在哪儿?你老婆孩子在家等你吗?” 蚯蚓扭得更厉害了 “看来是被抛弃了。”猫目世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可怜的虫子。” 林马从她身后走过,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又绕回来了 猫目世还蹲在那儿,树枝换了一根,蚯蚓换了一条 这条比刚才那条肥,扭得也更欢 “这条有老婆。”她笃定地说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理她,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山上那片雾发呆 结女站在他旁边,从便当袋里摸出一大杯茶,递给他 林马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猫目世终于戳够了蚯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怎么不走了?” “不知道位置。”林马说 “你不是有地址吗?” “有地址。但找不着。”林马指了指山上那片雾,“进去就迷路。转了三圈,又回到这了。” 猫目世眨了眨眼,然后笑出了声:“原来你也会迷路啊。” 林马没理她 猫目世也不在意,在他旁边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一包鱿鱼丝,撕开,自己叼一根,又递给他一根 林马没接,她自己塞嘴里了,然后她又给结女塞了一根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看着木头发呆,两个嚼鱿鱼丝 雾从山上往下漫,湿漉漉的,沾在头发上,衣服上,睫毛上 然后一个人从雾里钻了出来 “终于找到人了——!” 那人穿着西装,皮鞋上全是泥,裤腿卷到小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雾水,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 他看见林马,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马的手,上下摇晃,力道大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是来帮忙的吧?一定是来帮忙的吧?太好了太好了!快跟我走!那边出大事了!” 林马被他晃得人都傻了:“……你是开发商的人?” “是是是!我是开发商的现场负责人!姓田边!田边一郎!”他喘着粗气,拉着林马就要往山上走,“你们可算来了!那户人家,我们怎么说都不听,还打人!派了好多人去,全被扔出来了!昨天又去了几个,到现在还没回来!” 猫目世叼着鱿鱼丝,歪着头看他:“所以你是来搬救兵的?” “是啊!”田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报警没用,找人说和没用,连请的那些什么……什么能人异士,进去也没用!”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马,“您是上面派来的吧?我看您这气质,一定不是普通人!” 林马没回答,只是把被他攥着的手抽回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那户人家,什么来头?” “不知道。”田边的脸皱成一团,“那户人家从来没出来过。我们派人去谈,连门都没进就被扔出来了。进去的人全吓傻了,问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是哆嗦。就连请来的那些什么……吸血鬼,也被打伤后丢出来。伤的还不轻,躺了好几天了。” 他搓着手,声音越来越低:“就看见一双眼睛。红的,在黑暗里亮着。还有……两个瞳孔。” 猫目世嚼鱿鱼丝的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说话 田边等了半天,见他们没反应,急了:“您几位倒是给个话啊!再这么拖下去,工期耽误了,我们公司——” “你公司在哪儿?”林马打断他 田边愣了一下:“在山下,我们有临时办公室——” “去那儿看看。”林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被打伤的人还在吧?” “在在在!都还在!”田边连忙点头,“有一个醒了,但一直发抖,问什么都不说。” 林马转头看向猫目世:“别戳蚯蚓了。” 猫目世把树枝扔了,拍拍手站起来,嘴里还叼着鱿鱼丝,含含糊糊地说:“我又没戳。” “你嘴里那根,刚才戳过蚯蚓。” 猫目世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鱿鱼丝,沉默了三秒。然后把整包塞进布袋里,面无表情地说:“我没吃过。” 林马没理她,跟着田边往山下走。结女走在旁边,把便当袋收好 猫目世跟在最后面,从布袋里掏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又把水瓶塞回去 三个人,一个西装男,往山下走去 雾从背后追过来,湿漉漉的,把山路一点一点吞掉 山下的临时办公室是集装箱改的,铁皮墙上贴满了施工图纸和告示牌,门口堆着几袋水泥和两把铁锹 田边推开门,一股汗味和烟味扑面而来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有的趴着,有的靠着墙,有的缩在角落里,身上都盖着毯子,脸白得像纸 一个年轻男人缩在最里面,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墙角,嘴唇一直在哆嗦,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田边走过去,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小野,有人来看你了。你把看见的,再说一遍。” 叫小野的年轻人没反应,还是盯着墙角,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猫目世凑过去,歪着头看他:“喂,看见什么了?” 小野的眼珠转了一下,落在她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铁皮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血……眼睛……红的……两个……”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里面……有人……不……不是人……”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开始发抖 猫目世站直身子,转头看向林马:“他说两个瞳孔。” 林马没说话,盯着小野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田边追上来:“您去哪儿?” “上山。” “这就去?!”田边慌了,“要不要再准备准备?要不要多叫几个人?那户人家——” “人多了没用。”林马推开铁皮门,雾涌进来,凉飕飕的,沾在脸上 猫目世跟在他后面,把那根刚才戳过蚯蚓的树枝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两个瞳孔,红眼睛,住在这种地方——这配置,不是妖怪就是鬼。” “也可能是人。”结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淡淡的 猫目世回头看她:“人?人能长两个瞳孔?” “能。”结女说,“生病了,就能。” 猫目世眨了眨眼,又转头看林马:“你信吗?” 林马没回答 他已经走进了雾里,背影越来越淡,像是要被那片白色吃掉 猫目世把树枝往路边一扔,快步跟上去 结女走在最后面,雾把她的身影也吞了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丫交错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雾从树缝里挤出来,一团一团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喘气 林马停下脚步,盯着前面那团雾 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 猫目世从布袋里摸出那把镰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着那团雾 雾散了 露出一栋房子 不大,木头做的,屋顶长满了青苔,门框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会塌 门口放着一把竹椅,椅上搭着一件旧外套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猫目世盯着那扇门,手里的镰刀握紧了:“这房子,看着就不对劲。” 林马往前走了一步 “喂——”猫目世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林马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里面那片黑,没进去 风从屋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霉味 还有别的味道,说不清,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翻出来 猫目世走到他旁边,镰刀举在胸前:“看见什么了?” “没看见。” “没看见你站这么久?” 林马没说话,抬脚跨过门槛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猫目世连忙跟进去,结女走在最后面 屋里很暗,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脚底下是木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像有人在哭 猫目世眨了眨眼,她的左眼和右眼都在转,但什么都看不清 那些光在黑暗里被吞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她攥紧镰刀,往前摸了一步 然后她看见了 黑暗里,有一只眼睛 红的 亮着的 像两团火,在很远的地方烧 又像两颗珠子,被人攥在手心里,从指缝里漏出光 她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盯着她 但那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上下的,叠在一起的,像两滴水融在一起,又没完全融 猫目世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双眼睛动了 从黑暗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来 慢的,稳的,像有什么东西踩着节拍,一步一步地走 木板在响 吱呀,吱呀,吱呀 猫目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什么东西,是林马 他没动,站在她身后,盯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 然后那双眼睛停了 黑暗里响起一个声音,很轻,很老,像是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王……是王回来了。” 木板又响了一声 那双眼睛又近了一点 第447章 谈判专家 林马的声音在黑暗里荡开,像是往深潭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散出去,撞上墙壁又弹回来,闷闷的,听不太清 “王?没这事。现在没有这个东西了。现在是新时代了——”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从正面劈下来 林马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 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快得看不清,只感觉到风——冷的,硬的,像刀片 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从锁骨一直拉到腰际,皮肉翻着,血还没渗出来 如果不是他闪得快,整个人都要被切块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 血开始往外渗,浸透衣服,顺着腹肌往下淌 伤口正以很快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 那个东西从黑暗里走出来 先是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那只手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指甲厚得像鳞片,指尖泛着青灰色的光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两只撑着天花板,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还有两只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随时会弹开的弹簧 它比林马高了半截,大概两米多。身体佝偻着,脊背拱起,把那件破烂的衣服撑得紧绷绷的,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皮肤上有纹路,不是伤疤,是某种天生的东西,像是蛇蜕皮后留下的痕迹,又像是树根在地面上蔓延 它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着 红的,两个瞳孔,上下的,叠在一起的 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林马,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什么东西在辨认猎物。 “是你。”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很沉,很闷,像石头在地上拖。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它认出了他 林马站在原地,胸口还在渗血,那撮呆毛垂着,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也盯着它,血色的,在黑暗里比那双红眼睛暗得多,但更稳 猫目世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的镰刀举着,刀尖对着那个东西 她的左眼在转,右眼也在转,但什么都看不清——若是没有光,那么这双眼睛也没用了 那些光在它身上被吞了,连轮廓都模糊 “你认识它?”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认识。”林马说,“它认识我。” 猫目世没再问,攥紧镰刀,往前又站了半步 结女站在最后面,她的手伸进便当袋里,摸到那个冒着蓝光的装置 没拿出来,只是摸着 那个东西盯着林马看了很久,那双红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风里的烛火 然后它动了——不是扑过来,是往前走了一步,木地板在它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王……死了。” 它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四只手在空中慢慢挥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赶走什么东西 “你杀的。” 林马没说话 他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血不流了,但衣服上那道口子还在,翻着边,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他该死。”他说 那个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瞬 四只手同时僵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然后它笑了——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笑,是某种比哭还难听的东西 “该死……对,该死……”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王……就是王。” 它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更快,快到猫目世根本没看清 那四只手同时挥过来,两只从上面劈,两只从侧面扫,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马没退 他往前迎了一步,右手挡住上面的两只手,左手抓住侧面的一只 可还是有空的,重重捶在林马侧腰上 那个力道,很大 但是林马在毫秒间便稳住了身体,使自己没有在结女和猫目世眼前飞出去 “冷静点,我是来谈判的。” 那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只手悬在半空,两只架着林马的胳肢窝,两只捧着他的脑袋,拇指按在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掂量一件易碎品 林马被它架着,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那撮呆毛垂着,沾着血,一颤一颤的 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那双红眼睛 “闻到了。”那个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像是在地下说话,“先王的味道……还有那个王。你杀了他。” 林马没说话 他的侧腰还在疼,那一拳打得结实,肋骨可能裂了一两根,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盯着那双眼睛,等它继续说 那东西没有继续说。它把脸凑过来,离林马只有几寸 那张脸终于从阴影里露出来了——青灰色的皮肤绷在骨头上,颧骨高耸,鼻梁塌陷,嘴唇薄得像一道疤 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那双眼睛,红的,两个瞳孔,叠在一起,此刻正倒映着林马的脸 它把林马往上托了托,像是在抱一个孩子 结女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林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我正在和人民拉近感情,这也是谈判的一环。” 结女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盯着那双捧着林马脑袋的手,沉默了一秒 “那它把另外两只手握住你的头,看起来想要把你的头捏爆,也是谈判的一环吗?” 林马感到脑袋开始疼,于是一脚踢在它下巴上 那一脚踢得结实,它的头猛地往后仰,四只手同时松开 林马从半空落下来,脚跟刚沾地,那东西已经稳住了身形,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又慢慢转回来 那双红眼睛盯着他,两个瞳孔收缩成一条线 结女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这也是你们谈判的一环吗?” 猫目世把镰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林马,嘴角翘起来:“谈判专家啊,林马。直接谈崩了。” 林马没理她们 他抬起手,擦了擦太阳穴——血从指甲扎进去的地方渗出来,细细的一道,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又抬头看向那个东西 “你想用什么方式谈判,我依你。” “那就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让的。” 第448章 话一说完,林马便一脚把那家伙踹出了屋子 他早受够了这家伙慢吞吞的讲话,明明自己低三下气地和他聊天,还一次次驳他面子 那怪物被踢入树林之中,身形潜入黑暗 令其出乎意料的是它那巨大的身体,在灌木丛生的地方能不发出一丝声响,宛如天生的猎手,正在静悄悄地接近猎物 “呵,果然有时候动手就是比动口强。这也是我讨厌打架的原因……” 林马的眼眸颜色变得鲜艳,周围空气突然扭曲,庞大的斗气在一瞬间探进了黑暗中 神崎的领域展开,所附加的技术性,那是需要多年努力的 而自己之前本该使用出来的领域,只是设想用巨量斗气构建出的空间,尽管没做出,但也有着初步计划 在丢失敌方视野,为了重新掌握,而构建的独特领域 此刻,林马脑海里,预想中,整片树林已经被自己斗气包裹住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便是若敌方在自己领域中行动,那么里面斗气形状的变动自己则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不过以他的实力,这种东西几乎无用就是了 林马站在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夜风里晃了晃 整片树林都在他的感知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斗气 那些无形的丝线从脚下蔓延出去,缠住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每一块石头 风穿过枝丫,斗气跟着晃动;虫子在腐叶下翻身,斗气也跟着颤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移动——不快,但很稳 巨大的身体在灌木丛里穿梭,不发出一丝声响,像一条蛇在水里游 “找到了。”他低声说,侧身,偏头。一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没躲第二次,抬手,掌心抵住那只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拳头,往后一带,那东西整个身体被拽出阴影,踉跄了两步 四只手臂在空中乱挥,像一只翻倒的甲虫 林马没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它稳住身形,看着那四只手重新找到平衡,看着那双红眼睛又亮起来 “还要打吗?”他问 那东西没回答,只是盯着他,两个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它又冲上来了——这次不是偷袭,是正面 四只拳头同时砸过来,上、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林马没躲,抬手接住两只,侧身让过一只,第四只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林马的头被打得往旁边歪过去,脖子发出“咔”的一声 那撮呆毛猛地炸开,又慢慢垂下来 他转了转脖子,又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拳头——指甲翻开,指节塌陷,青灰色的皮肤裂开几道口子,里面流出的不是血,是某种黑色的、黏稠的东西 那东西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那双红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林马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困惑 “你的头……”它说,“为什么比拳头硬?” 猫目世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镰刀,嘴角翘得老高:“因为他脑子是铁的。”林马没理她 那东西把受伤的手收回去,垂在身侧,看着伤口慢慢愈合 黑色的液体不再流了,裂开的口子一点一点合拢,翻开的指甲重新贴回指腹 它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马 “铁不硬。”它说 “嗯。所以……”林马把手插回口袋,“还打吗?” 那东西沉默了很久 那四只手垂在身侧,不再握拳,不再蓄力,只是垂着,像四根枯掉的树枝 它摇了摇头 “不打了。”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比刚才更闷,像是在地下说话,“打不过。你和王差不多……强。” 林马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看了它一眼:“跟上。带你下去谈判。” 那东西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它动了,跟在他后面,四只手垂着,脚步很轻,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 猫目世从屋里蹦出来,走在林马旁边,歪着头看他:“林马,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最讨厌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说过。”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猫目世掰着手指头数,“踹他,踢他,用斗气罩住整片树林,最后还让他打你脑袋——这不是暴力是什么?” 林马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谈判是基于双方都有未满足的需求,也就是共同利益。双方存在相互依赖的需求或待解决问题。” 猫目世眨了眨眼:“所以呢?” “前面条件满足。”林马继续往前走,“我只是用了一种比较激烈的沟通方式。” 猫目世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快步跟上去:“你管那叫沟通?那叫打架!” “打架是双方都想打。他打我,我没打他。这叫挨打。” “挨打也算谈判?” “算。他打完,气消了,愿意谈了。这不就是谈判的目的?” 猫目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转头看向结女,想寻求支援 结女走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感觉到猫目世的目光,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总之结果很好。” 猫目世的嘴角抽了抽,又转头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背影——那撮呆毛在夜风里晃啊晃的,沾着血,脏兮兮的,但还是翘着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是真的绝配 山路往下走,雾渐渐薄了,能看见山脚下的灯光,一簇一簇的,像萤火虫趴在黑布上 那个东西走在林马身后,四只手垂着,脚步很轻 它不说话,只是跟着,那双红眼睛盯着前面那个背影,两个瞳孔慢慢散开,又慢慢聚拢 山下,田边一郎正蹲在临时办公室门口抽烟,看见林马从雾里走出来,整个人弹起来,烟都掉了:“您回来了!没事吧?那户人家——” “带来了。”林马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那个巨大的身影 田边的脸白了,腿软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东西站在林马身后,四只手垂着,低着头,那双红眼睛从上面看下来,两个瞳孔倒映着田边那张惨白的脸 它没说话,只是站着 林马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家伙:“人我给你带来了。明天开始谈。工期耽误多少,你们自己算。” 田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话:“它……它愿意谈?” 林马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东西 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然后它蹲下来,四只手撑着地面,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得比田边还矮 那双红眼睛从下往上看,两个瞳孔里映着灯光,不再那么红了,暗了许多 “谈。”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很闷,但很清楚,“谈完,就走。不耽误你们。” 田边愣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那个东西盯着那根烟看了三秒,伸出两只手接过来,捏在指间,没抽,只是捏着 猫目世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这算不算谈判成功?” 林马已经走远了,声音从雾里飘过来,闷闷的:“算。” “不过我们倒是什么都没做?” 结女来到林马旁边,将水递了过去 “这和计划中预想的不同,不过问题解决了就行。” 林马接过水,喝了一口,又看向猫目世 “你之前说过是顺路对吧?那些人的气息看起来就在这里,你要不就在这里分开好了,反正我也现在也要回去了。” 猫目世没有反对,点了点脑袋后,决定尽快和哈峬大人汇合 林马突然发问:“对了,你和乱马他们没什么冲突吧?” 猫目世察觉到了林马的想法,笑道:“放心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之后,也只是一个可爱的美少女啊。” 听到她的话,林马一时语塞,只得看向结女 “回家?” “嗯。” ………… 在一个不知名的温泉旅馆里 一名中年男人吆喝一声,一位穿和服的美丽小姐便将杂乱桌面一扫而空,她的动作优雅而迅捷 被抛到空中的碗筷,她用托盘稳稳接住,这一段精彩的表演引得无数人鼓掌喝彩 “拜托你了,打扫一下露天浴池。” 另一个服务生从拐角探出个脑袋,吩咐好工作后,又转头去忙他的事了 乱子点头答应,她把碗筷端到厨房,然后又跑到浴池里边 而良牙此时正在用自己的手指劈柴,因为工作的重复,让他有些百无聊赖,一根根木柴放在面前,被其点成两半 沐丝从一边经过,他搬着一箱啤酒 良牙没有回头:“喂,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兼职啊?” “没办法,因为旅行的钱用完了嘛……” 沐丝汗涔涔地说着,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而事实只是沐丝把狸猫雕像误认为装着藏宝图和钱的背包了 “不仅是藏宝图,连钱都丢了啊!你这家伙!” “事实搜过去了,还有必要再讲吗?!” 眼看这两二货即将打起来,顺路打扫浴池的乱子,一泼冷水让他们冷静下来了 “一群白痴……” 乱子用手顶着木桶,一脸无语,但转念一想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她也算不上什么聪明人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哈峬一行人,才能找到开水桶 变回男人! 而且自己在餐馆里被打趴的账一定要还给他…… 第449章 露天浴室女子大战 拖地板 乱子看着被自己拖得光滑如镜的地面无声叹息 她是真的后悔把良牙那两玩意带到这里了,自己因为止水桶无法变回男人,只能去找寻那个传说中的开水桶 而哈峬那家伙…… 饭店之仇,自己不仅会报,而且开水桶自己也会得到 她一边想着,手上不禁多用力几分,一个没注意杆子便被她捏断了 乱子看着被自己用断的拖把,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自己应该回过头来去换一把新的,但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浴池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也随之震动 “是谁?” 乱子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踮着脚闪到了石头后边,伸出个脑袋往水池那张望 “原来是她?” 水雾之中,一个身影正从池子里站起来 湿透的长发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从侧面看过去,那道弧线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龙鳞甲被随手扔在池边,银白的甲片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被遗弃的蛇蜕 乱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哈峬 那个在猫饭店一掌把她扇到天花板上、一桶冷水把她变成这副模样的女人,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月光和水雾之间 她的脊背笔直如松,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沉睡 水珠从脖颈一路往下,顺着脊柱的凹槽流进腰窝,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乱子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缩回脑袋,后背撞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心跳快得像打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那个画面在循环播放——白的,亮的,水珠顺着往下淌…… 她深吸一口气,又探出头去 哈峬已经坐回池子里了,热水没过肩膀,只露出头和一小截脖颈 她的头发浮在水面上,散成一片,像融化的雪 那双金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水汽里微微颤动 “哎呀,在这里见面真是缘分啊!” 哈峬听到乱子的声音,连忙转头,但左右不见人,于是向上一看 “那是……我的衣服!?” 只见一个衣篮被绳子吊着,里面盛放着的东西即使在雾霭中也可被人看出,那是一套做工精良的龙鳞甲 “如果想拿回衣服的话,就告诉我开水壶的下落吧……” 乱子继续说着,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热气向着自己冲来 气功波碾碎了石头,使躲藏在石头的目标一览无余 哈峬飞跃上岸,低声骂了句蠢货,就想检查对方伤势 但当水雾散开的那一瞬间,哈峬愣住了 木桩加上一套和服 “替身术!?” 哈峬寻着气息回身,一个黑影从空降下 “看我用武力让你屈服!” 哈峬冷笑,嘲弄乱子的想法,刚想反击,就看到一对白花花的东西 “有破绽!” 她眼睛瞬间睁大了,反应也变得迟钝,被乱子一脚踢中,可下一秒还是通过化劲滑到乱子身后 而乱子则是一脚踢碎地板 哈峬躲在石头后面,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打止乱子想要冲过来的举动,又是左顾右盼看到了来睦和敏杜两个家伙正围着自己的衣服说些变态话语 她顾不上多少,一脚踹飞他们两个家伙,换好了衣服 然后挥手间,把乱子的和服也甩了过去 “真是不知廉耻,穿上它!” 乱子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她一边套着衣服,一边思考同为女生,哈峬怎么会脸红呢? 而一边水汽中,良牙和沐丝正在一旁看着 看到乱子换好衣服的那一刻,沐丝擦了擦起雾的眼镜,不爽地啧了一声 “看来这场打斗会变的很无聊啊。” 良牙没有回应自己旁边家伙的话,他还要自己还要捂着鼻子,因为鼻血正止不住地流出 就在这时,哈峬从地面一跃而起,展开了双臂 “绝技——龙精飞翔!” 听到这一个名字,良牙沐丝一惊,在饭店里见识到的,打败乱马的奇幻招式,悬浮在空中的绝技…… 捉摸不透,看不清出拳…… 乱子想着,缓缓俯下身子,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出,眼睛死死看着被雾气笼罩住的哈峬 “一定要看清!龙精飞翔!” “看招!” 哈峬大喊一声,两只手在一瞬间变换姿势,一只手握拳架在腰间,另一只向前伸直,如同威武霸气的龙头,夹带着滚滚热气 她的眼睛也变得如黄金般耀眼,在水气弥漫的浴池中,是如此显眼 而就在她周身,轨道处近下水面被重重划开,泛起水花,于躯干上下,水面被破开了两道大口子,直接凹了下去 沐丝良牙紧忙回避,小跳上岸防止被余波危急 乱子闪过,但脚下岩石却被破开一道裂口——天花板,墙壁尽数被破开,多个石头从天落下 她惊诧之余,也想到了什么 “你这次好像一次都没有打到我啊……” 哈峬咬牙,不禁流下冷汗,在这个地方,龙精飞翔完全施展不开——水面让自己的精度变差了 而乱子已经冲了上来,不过下一秒就被一块落石砸中了脑袋,坠入了水中 “看样子幸运之神抛弃了你呢……” 哈峬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抬起手就要施行最后一击 而来睦和敏杜却挡在了乱子面前,兴奋地问着她 “哈,哈峬大人……这是胸部啊!” “可以摸摸看?” 眼看这两玩意又想干什么不正常的行为,哈峬一气之下一炮轰飞了他们 乱子也在此刻清醒,眯着眼睛端详着哈峬 “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违和感呢……” 乱子从水中站起身,指向她 “难道你和我一样……” 话音未落,哈峬一炮打断,自己转身拖着两蠢货离开 ………… 敏杜背上了行囊,看向披上黑袍的哈峬 “真的不在旅馆里投宿吗?” 哈峬付好钱,转身走出旅馆 “不能在拖时间了,要尽快拿到宝物!” 而一旁良牙乱子也收拾好了行李,沐丝则背上了邮箱 他们紧咬不放,沐丝的呐喊声,良牙与乱子喷薄而出的斗气让哈峬所察觉 他们将在藏宝之处,一决胜负 第450章 追到宝来山 “这个!” “啊?” “见过吗?这三个人!” “啊?!” “就是这个!” “啊……?” 沐丝和良牙拿着一张画像——哈峬,来睦,敏杜 他们来到了一个菜棚,问一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的老人 “我阻止了,不能去宝来山……” 良牙闻言,点了点头:“宝来山……” “那里有一群可怕的妖怪,没人能平安归来……” 老人的脸变得阴森,但是乱子只是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 泥泞道路上,三人的脚步轻快 高山耸立云端,有云朵围绕在周围 “垂直的!” “是他们!” “轻易就上山了!” 而上到山上的哈峬,眼睛一凝对上了树林黑暗中多数绿光 “妖怪……说起来那个老头也说过。” 她走上前,借着微弱的阳光,看清了妖怪的真面目 “猴子?看来这就是宝来山的妖怪了。” 这些猴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它们露着一嘴獠牙,想要将这三个人捕食 可是下一秒,一股来自血脉的威压让它们闭上了嘴巴 那是一道不可触碰的禁忌 来自于远古时期,它们绝对不可以进犯的凶兽 来睦——老虎 敏杜——野狼 哈峬——龙 三道猛兽虚影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迫使它们让开了一条通往宝藏的路 哈峬不屑地嗤笑一声,带着两人穿梭进去 而后面跟上来的乱子和良牙等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一个女人带着两只宠物,无非是送上来的猎物 气愤到头的乱子也不会想到,怎么自己就被猴子针对了 好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脱离了猴子,乱子他们还跟丢了 就在他们士气低落的时候,来睦和敏杜对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倒不如说,他们手中的止水桶引起了良牙和沐丝的注意 “能够解决溺泉体质的烦恼。” “已经不需要乱马了!” 就这样,二人合力重击在乱子脑袋上把她击晕过去 他们站了出来,拦住他们 “在这里动手?用武力?” 来睦敏杜轻蔑地看着面前的手下败将,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除了止水桶,还要报在小茜小姐面前受辱之仇。” 良牙捏着拳头,先一步冲向来睦。而沐丝向后撤开,衣袖中飞出暗器,嘴里喊道:“要报在珊璞面前羞辱我的仇!” 拳脚的残影在空中翻动,良牙拳峰擦过来睦脸颊,留下一道痕迹,而来睦则是一肘重击良牙腹部,打得他弯腰吐出酸水 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手下留情,来睦乘胜追击,一脚把良牙踢出去,以让他的身体撞击数棵大树,躺在残缺的树干上才得以停下 “哇……” 良牙支撑起身体,吐出早上吃的早饭,随即踉跄地起身 “不仅很强壮还能耐打……” 眼前之人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相比之下,沐丝这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 衣袖中飞出的暗器,尽数被躲开。敏杜并未避其锋芒,而是脚步前压,从背后拔出大刀,斩断铁链 “没用没用没用!” 敏杜迅速来到沐丝身边,几刀之下,沐丝狼狈躲闪 “这种可难不倒我,我和乱马打了这么多次……” 沐丝甩出铁钩,敏杜一刀劈在上来,钩子借着反作用力弹到了树梢上,然后大刀又劈向沐丝了 躲闪之余,沐丝只能借着铁链在空中飞荡,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乱马……乱马会怎么做?即使在这种极端劣势的情况,也能冷静思考……寻找弱点……弱点吗?” 沐丝想到什么,猛得看向敏杜 “那这家伙的弱点!就是……” 想到这里,他结束了荡秋千,空中转体三周半稳稳落地,然后戴上了眼镜,指向了敏杜身后 “你看,那不是女人吗!” “哪里?” 敏杜竟中招了 沐丝掏出大摆锤砸在了他身上,把他击飞出去 两股力量在夜空下战斗 良牙躲避来睦挥来的树木,沐丝的铁链捆在了敏杜身上 而良牙和沐丝在乱马的长期打闹中,获得的战斗经验,是来睦敏杜不能比的 来睦虽强壮耐打,但速度慢于良牙 敏杜虽速度优于沐丝,但是弱点清晰 可是他们之间的平衡,却在一方一人的落败中被打破了 良牙被来睦擦中了脸颊,一道划到耳朵根的血痕出现在上面 沐丝刚把敏杜绑在树上,一转头戴上眼镜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离太远了,以他的速度赶不上 “那个大块头……” 沐丝拔腿冲向良牙 此时良牙已经被来睦轻轻捏着脖子,抬离地面,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一股死前不能完成愿望的绝望感包裹了他,他心念佳人,在心中呼唤无数遍小茜的名字,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就在这时乱子突然醒了,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良牙沐丝不在身边,那么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她不敢多想,只得拼命去寻找 远在东京的一头,小茜一个手抖打碎了一个杯子,小霞疑惑地看向她,小茜连忙摆手说没事 小茜拾干净碎片,垂下眼眸,刚才打碎杯子并非意外,只是偶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恍惚失神,但这只是错觉吗? 宝来山的夜空下,沐丝喊出良牙的名字,手中铁链飞得再快也救不到挚友性命 乱子听见那动摇山林的声音,脚步加快。沐丝的声音中,他们遇到的绝非善事,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随着来睦的发力,良牙的眼睛翻白,意识彻底遁入黑暗之中 第451章 宝来山争夺战 “这里是什么地方” 良牙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阔的地方,鲜花满地,雾气弥漫 他远眺风光,只见两人身影隔河而相望,面容慈祥,其相貌分明是死去很久的爷爷奶奶 “我难不成到了奈何桥,这里是地府?不行!我还没变回真正的男人,小茜她……” 他转身想往回走,不料便撞上了乱马和小茜幸福的样子,乱马搂着小茜,幸福地笑着,良牙仰望着他们幸福的模样 “这怎么行!” 良牙心情极速坠落,如同猛兽缠斗时坠入了低谷,发出了阵阵哀鸣,在山林之间回荡 现实之中,来睦冷冷看着赶来的沐丝,冷声道:“你还活着啊……” 但就在此时,他想丢下良牙,却发现手腕异常沉重,动弹不得 手臂缓缓下落,来睦尝试提起,但是反观他整个人却正在缓缓低良牙一头 “如此重的阴气……我的手……动不了了。” 良牙失神的瞳孔突然聚焦,抱着如此不幸的心情,他怎能一死了之 发出绝望的哀嚎,与对手殊死一搏,展开猛兽之间的厮杀 良牙怒吼出声,气波在此刻,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狮子咆哮弹!!!” 气浪夹带碎石升天,铁链也被卷入其中,断木被吞入光柱 如同一颗明亮的探照灯直射夜空,与星空相对 然后便是猛得砸下,包括世间万物 这就是狮子咆哮弹的最终完成型——挤压的气在空中释放,让所有东西摧毁的必杀绝技 庞大的气在一瞬间让场外的二人所察觉,乱子抬头看向天空,一道光柱照亮的夜空,引起了山体震动 “那是良牙的气!” 她反应过来,连忙冲向光柱方向 而另一边,在山里营地里休息的哈峬猛得起身,看向了那股浓郁的气 自己派来睦等人去寻找宝藏,怎会引发如此震动 是他们! 想到这里,哈峬连忙披起斗篷,动身前往 坑内,良牙单薄的身影屹立在其中 来睦被他踩在脚下,他被那沉重的气压进地面,形成了一个人形坑洞 敏杜与沐丝被一同掀飞,良牙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毫发无损的止水桶松了口气 走过去,轻轻提起,不料好像也有人用双手抓着 良牙把他一同从地里拔出,是沐丝,他没事 于是,这两兄弟对视一眼,欣喜地跑去实验 乱子目睹到良牙和沐丝的行为,心下一紧,他们抢了止水桶是为了什么?想到这,她回忆起可伦临行前对她所说的…… 止水桶可以永远固定样子的 “是因为这样吗?这两个笨蛋!” 河水奔腾,良牙沐丝喜极而泣 但是另一头乱子却心急如焚,但当她跌跌撞撞赶到时,只见到了一只猪和一只鸭 她试图用热水变回,却无济于事 “笨……真是一群笨蛋……” 事到如今,也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 她该怎么做,开水桶不知方位,现在还要带着一只猪一只鸭 正当她无计可施的时候,止水桶上的水瓢却在无风自动 ………… 哈峬赶到大坑中,用手提起来睦——此人已经翻白眼,很难想象刚才那招是何其恐怖的威力 而另一边,敏杜被绑在断掉的树干上向哈峬哭诉 但是哈峬没有理会二人,只是问道:“止水桶……去哪了?” 而还在转动的止水桶,让乱子明白他们带着止水桶的目的正是—— 哈峬似乎察觉到了乱子的想法,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来睦敏杜,走吧!一刻不能耽误,开水桶只能是我们的!” 乱子背上了鸭子和小p,提上了止水桶 开水桶争夺战,开始了 第452章 开水壶 乱子随着水瓢指引的方向,奔跑 而哈峬却直踩她的脑袋,三人借力上到了山巅 这是一处平地,远处是一个壶型巨石 来睦抬手扔下石头阻拦乱子的行动。哈峬不紧不慢来到那个壶石前,眼睛中闪过金色光芒 “开水壶……我族秘宝。” 哈峬声音中有些颤抖,手掌缓缓举起,赤色光波在手里聚集 巨石破开,滚滚热水从破洞中用出,这里地下水早被热水煮开,止不住地涌出 “好了,这下就万无一失……” 哈峬回眸,看到乱子已经冲出包围,她迈步走进热水中,水雾包裹住她的身影 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在湍急水流的猛烈冲击下紧紧贴合着纤细柔韧的腰肢 原本温婉柔和的面庞轮廓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清晰硬朗起来,仿佛经过了一场脱胎换骨式洗礼一般,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英气与坚毅气质! 只见她轻抬玉手,那晶莹剔透、宛如宝石雕琢而成的龙鳞便在灿烂阳光映照之下熠熠生辉——上面附着的点点水珠更是犹如夜空中闪烁繁星,璀璨夺目令人目眩神迷! 他往前走了一步,水雾从他身边散开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起来,像两团被水浸过的火 “久等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不再是女人那种清越的调子,是男人,是年轻男人,是某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需要刻意压低的嗓音 哈峬从热水瀑布中走出,碰上了跑来的乱子 “小子,你来了。” 他没有过多废话,挥手一道强大气流破开空气,直冲乱子而去 乱子一跃,脚下石头爆开,这时候的威力远超身为女生时候的气劲 “哼,果然和我一样原本是男儿身吗?!” 乱子蹲在炸开的石头边,鸭子紧紧抱住了她,小p也寸步不离 “所以你现在只有打败我,才能恢复男儿身了。我特别允许,你打败我之后就可以进入麝香王朝的秘宝开水壶泉水洗澡。” “正合我意!” 乱子冲了上去,小p鸭子则是因为高速从她身上掉下 哈峬见此,从地面一跃,呈着热气滑翔 “龙精飞翔!!” 不比之前,这是更强的热气,仿佛是真正的龙,它们鼻尖吐出的鼻息 乱子看到,热气之中闪过的金色光芒 她捂着肚子跌在地上,想要手撑住身体,却无力去做 “真是扫兴的家伙……” 哈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乱子,然后吩咐围上来的来睦敏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开水壶取回来回国。” 但是此时他们却露出慌张的神色,喊着他的名字,哈峬不解,但是下一秒,他们便摸着他的胸膛,震惊地说道 “胸部,胸部不见了啊!” “真的啊!肩也变宽了!” 哈峬一拳撂倒二人,大骂了一句 “从小跟着我怎么说这种傻话,我本来就没有!” 来睦敏杜单膝跪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十分抱歉。” “但是哈峬大人……” “只是传言所说的……” “女孩子到一定适当年纪就会膨胀胸部发育。” “我们只是为你好不容易发育出的胸部而惋惜。” 哈峬被这两二货感到一些无语,又教训了一顿,然后他发现乱子那边,小p和鸭子趁着自己不注意居然想触碰泉水 他想要阻止,但乱子突然站起 “看到了……你变回男人的龙精飞翔!我看到了!” “是吗?看你貌似还有说话的力气,就姑且听你说说好了。” “因为你之前都是女儿身,导致你使出的气劲比较弱,然后我完全看不清出拳方向轨迹。但是你变回男人时就不一样了!” 乱子回忆起自己被热气包裹的感觉,就像是遭受二次冲击,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跳到空中,借着气功在空中飞舞,被作为反作用力的气功则是在地面反弹二次击败对手!这就是龙精飞翔的奥妙吧!” 听着乱子的解释,哈峬不置可否地点了头,但态度依然傲慢 “所以你能反制吗?” “不能,但是我也有其他应对之策!” 乱子说完,突然拉开衣领,哈峬显然没料到,被这突发情况刺激了一下,趁此,乱子一拳刺了过去 但哈峬躲开之后,这一拳只擦中了他的脸颊 “真是出奇的害羞啊……” 乱子回头,对上哈峬充满阴翳的脸 只见他双手一张,多道气劲化作刀刃飞向乱子 “刀龙破斩!” 乱子躲闪之余,脸上身上多处出血,身后石头被其威断成多截 “躲开了吗?还以为能砍下你的脑袋呢……” 哈峬逼近乱子,而乱子的注意则是完全被哈峬砍下的壶型巨石吸引住了,里面还锁着开水壶 小p沐丝正站在上面,巨石滚落山峰,它们疯狂追赶 “开水壶!” 乱子想要争夺,却被哈峬击倒,她被其踩住了脑袋,哈峬双指指向乱子的脖颈 “好了,让我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吧。” 面对这危险的一幕,沐丝小p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乱子拼命挣扎而无济于事,只得看向它们,冲它们喊道:“快走!靠你们了!良牙沐丝!” 锋刃高举过头顶,小p鸭子含热泪背驰,与之争夺的还有哈峬两个手下 第453章 绝境爆发,夺取热水壶 再一次 乱子拉开了衣领,这是临死前的反扑,趁着哈峬愣神,她抬起双脚夹住了哈峬落下的手刃 “什么?!” 出乎意料的反击 乱子伸直腿,把哈峬甩了出去 然后立即起身,嘲讽:“大喘气了吗?你的气很不稳啊!” “混蛋……”哈峬转体落地,眼底里的杀意已经溢出 “话说她每次露出胸部,我就会害羞……” “你的弱点是胸部吧?” “哼,可笑。胸部……哈哈哈,怎么可能。让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变成女孩子吧。” “……” 另一边,开水壶滚落山崖 来睦敏杜去追,敏杜用铁链缠绕壶嘴,来睦一拉便轻松上来了 可下一秒,沐丝与良牙蹿了出来 沐丝用自己鸭嘴叼着刀,划断了铁链,在来睦敏杜惊讶地目光中,小p嘴叼跑了开水壶 “开水壶……” “不要走!” ………… “我们麝香王朝已经有四百年的历史了……从古至今都是武道集团。男孩过哺乳期就得离开母亲,所以女孩是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专心于修行……” “我也从老婆婆那听说了,你们为了得到力量和野兽通婚。” “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只是和附近强大的女性相亲。” 有一天,轮到哈峬了 为了王朝,他应下了。为了了解女孩,他来到娘溺泉,抓了一只猴子把它丢了下去,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被女孩的胸部吸引 被猴子踹下了溺泉,然后被自己的胸部吸引,被猴子泼上了止水桶 哈峬讲到这里,看上乱子的眼神怒火更盛 “我一看到胸部就会想到那时候的事情。所以胸部才不是我的弱点,而你简直就是触碰龙的逆鳞。” 哈峬瞳中金光一闪,“这样一来,你和那个猴女又有什么区别!” 乱子呆了,但是还是跳到空中躲开了哈峬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哈峬突然闪到乱子身后 “好快!” 来不及惊讶,哈峬的一记扫腿击落乱子 乱子在地上翻滚了数米才停下来,当她抬头之时,哈峬正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站不起来了吗?” 哈峬说着,又要痛下杀手 乱子翻身而起,一脚踢在哈峬脸上,把他击退 “气……他对气的造诣很高。”她喘着粗气,盯着哈峬脸上那道红印——她踢中了 但那种触感不对,像是踢在一块被风裹住的铁板上,力气被卸掉了大半 哈峬偏过头,用手背擦了擦脸颊,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盯着她,像盯着一只还在挣扎的虫子 “就这点本事?” 乱子没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把肺里那些火烧似的痛感压下去,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然后她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上弹,整个人像一支被绷紧的弓弦松开,从地面弹射而起 火中天津甘栗拳 她的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残影,快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拳点如雨,从四面八方朝哈峬砸过去 几百拳 每一拳都带着她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所有愤怒、不甘 哈峬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抬起来,不快,但每一掌都正好挡住她的拳头 掌心贴着拳面,往后一带,卸掉力气,再往前一推,把她整个人弹开 乱子的拳头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像打在流水上,使不上劲 “火中天津甘栗拳。女杰族的拳法。”哈峬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道菜名,“快是够快。但快有什么用?”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乱子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上一块石头才停下 半边脸麻了,嘴里有血的味道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趴下去了 哈峬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狼狈的样子。“你的挣扎,”他说,“不过是让我多浪费一些时间罢了。” 乱子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膝盖发抖,手指也在发抖,但她站住了。“那就太好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打到 哈峬侧身让过她的拳头,反手一掌切在她后颈上 乱子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脸磕在地上,泥沙混着血糊了半边脸 她趴在那儿,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翻开了,疼,但没松 “还爬得起来吗?”哈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乱子没回答 她只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身体从泥里拔出来 膝盖跪着,手掌撑着,脑袋垂着,像一只被踩了脊背的野兽,还在喘气,还在发抖,但眼睛还睁着 哈峬看着她,没有继续动手。他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看什么 乱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血,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她张开嘴,没说话 气从肺里涌上来,沉到丹田,又从丹田往上顶,顶到胸口,顶到喉咙,顶到那根绷得太紧的弦上 她的手抬起来,不是拳头,是掌,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把什么推出去 哈峬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气——不是拳,不是掌,不是任何他能用眼睛捕捉到的东西 是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的、压不住的、快要炸开的气 乱子的双手合在胸前,掌心贴着掌心,指尖朝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那股气顶到喉咙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这个姿势 气沉丹田,手合于前,然后——推出去 不是拳头,不是掌,是某种她只在良牙身上见过的东西 狮子咆哮弹。气从她掌心炸开,像一头被关了一万年的野兽终于挣开了锁链,嘶吼着朝哈峬扑过去 哈峬没接 他躲开了,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三米外 那道气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穿过去,撞上身后的石壁,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 烟尘弥漫,碎石簌簌地往下落 乱子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发抖 她盯着那个坑看了很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股气从身体里涌出来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哈峬站在三米外,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盯着她看了很久。“狮子咆哮弹?”他问 乱子没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她只是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招式已经普及到这里了?”哈峬的声音从那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用起来倒是不赖。” 乱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两根还在发抖的指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刚才那一下,她是怎么做到的? 风从山巅吹过来,凉飕飕的,把烟尘吹散 哈峬站在三米外,没有继续动手,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她,像在重新打量什么 乱子抬起头,对上那道目光 她的手还在抖,膝盖还在发软,但她站住了,没倒 “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依乎本能,乱子把心底的绝望之气打出,恰巧打出了这如猛兽争夺的招式 气沉丹田,双手交叉于胸,打出去 她只是看到良牙之前这样做了,所以她也这么做了 “该怎么评价你呢?你应该是第一次使出这招吧?精度什么的,完全抛弃了。” 哈峬冷笑着说完,再次发起了进攻。这一次他不想再留手了,他一股脑打出气波,但被乱子全部躲过 与此同时,小p鸭子的逃跑也进入了尾声 来睦敏杜把他们堵在悬崖边,步步紧逼 可鸭子和小p只是对视一眼,鸭子驮着小p转身一跳 来睦敏杜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跳下去,回过神紧忙跟下去 在空中,开水壶的热水从壶嘴露出 小p见状就要去淋,但鸭子也想。于是乎它们起了内讧,最后让来睦得手了,只见他一把抢过了开水壶 见此,小p一口咬在了来睦手上 吃痛的来睦甩手间,开水壶脱手飞出,倒落在河流上流 然后整个河成了热水 几人坠入水中 良牙沐丝变了回来,来源于开水壶的热水解除了他们的诅咒 最后只剩下了来睦和敏杜 解决他们异常简单,沐丝与良牙交换了眼神,手一指同一方向,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女人啊!” 不出所料,来睦敏杜全部中招 良牙沐丝立刻用石头砸晕了他们,然后急忙提着热水壶跑向乱子的方向 “等着我们!乱马!我们马上回去!” 第454章 飞龙降临弹 “你的弱点果然是胸部……” “你是喜欢胸部吧!” “略略略~” 乱子上躲下跳,把哈峬气得不行,气弹在山上乱冲 哈峬的气弹在山上乱炸,碎石飞溅,树木成片倒下 乱子左躲右闪,嘴里还不消停:“打不着打不着!你这龙爪子是没开刃的吧?”哈峬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掌劈下来,气浪把地面犁出一道沟 乱子借力往后翻,脚尖刚沾地,整个人已经旋了出去——不是跑,是转,脚底下画着圈,越转越快,像一只被抽起来的陀螺 哈峬的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她的身体顺着拳风转了一圈,又转一圈,那几圈像是踩在冰面上,滑不留手 哈峬的气弹追着她炸,炸一个她转开,炸一个她转开,那几个圈连在一起,像在地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螺旋步?!”哈峬的瞳孔猛地收缩。乱子没回答,她的脚还在转,越转越低,越转越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膝盖弯下去,腰弓下去,那几圈转得地面都开始跟着颤。哈峬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气弹在掌心凝聚——但乱子没给他机会 她的脚猛地蹬地,踩在漩涡的中心,一拳打出,那股被她转了无数圈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是现在!飞龙升天破!!!” 于螺旋中心,一只龙猛得抬头,赤红的身躯从地里钻出,阵阵热浪卷起道道沙尘 哈峬被卷上天空,身影消失 乱子站在坑内,喘着粗气。刚才因为闪避,体力消耗太多,她有些支撑不住了,脚步也些趔趄 “小茜……等我……很快……就可以变回男儿身了” 天空中,龙鳞甲还在发光 哈峬的身影从天而降,刚才那一招对他毫无作用,反而他还借着热气腾空飞行 乱子瞳孔微缩,哈峬居然乘在她打出的巨龙,自上而下返还给她 可一切都来不及,乱子趴在地上,飞龙升天破反作用在她身上可不好受 “让敌人置身于热气,再卷入漩涡中。在战斗漩涡中释放冰冷的气劲,再引发出龙卷风——女杰族的绝招啊……” “你怎么知道……” “我是龙的后裔,对于气劲都很了解。而且我发现你在把我的气炮画出一道道螺旋。” 哈峬得意地看着乱子,解释:“只需要在一瞬间释放与你一样的冰冷气劲。破解不成难题。” 这场战斗已经成一边到的局面了,哈峬对于乱子的任何招式都了解,而且都有应对之策 乱子听到哈峬的解释,知道自己再无能力交战,她趴在地上,身体的力气慢慢流失,疼,本该在战斗中就感受到的疼痛,在这一刻百倍返还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细细品味身体上伤口带来的痛。乱子不禁想起小茜,在脑海里描绘她的面容 那是如此温柔可爱——美中不足的是为什么她要流泪呢? 为什么呢?乱子想问,但是她已经无力想答案了 可是,她如果不变回男儿身的话,还有什么资格回去呢! 一想到这里,力气便回来了 她重新站起来,看向了哈峬。这惊人的屹立看呆了哈峬,他的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一定会有招式能击败你的!” “还不认输吗?苟延残喘的你倒是不丢人。可是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哈峬最后发出一道气波,光柱势如破竹,掀起气浪 可本该无法回避的一招,却被空中丢来的巨石挡住 乱子一愣,然后明白了什么,顿时欣喜若狂 “乱马!我们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乱子心里重燃希望。开水壶被良牙抛向空中,乱子哈峬的目光被同时吸引 哈峬先一步打出气炮,但是乱子向前一扑,迎着气炮前压,双手一伸 眼看要够着开水壶,不料地面开始震动 开水壶在乱子愣神的功夫,掉在地上,随后地面开始开裂,开水壶就这么落入了裂缝 “你过分的挣扎使我用出的龙精飞翔,这个山已经承受不住我招式的威力而崩溃。” 哈峬冷冷地俯视着乱子,看着她绝望的表情 “现在可能已经没有拿回来的希望了。” 乱子闻言,脸上再也掩不住失落绝望之色。良牙看着眼里,就在此时,地面再次震动 地面开始愈合了,乱子绝望地呐喊却没有什么用 “你骗我们,哪里来的女人!” 就在此时,来睦和敏杜居然醒了 良牙回头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于是转身抱起了来睦 “来帮一下忙,蛮力怪!” 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下,孤身一人跃进缝中,让来睦卡住了 “乱马,我一定会把开水壶拿回来的。你就这样打败哈峬吧!知道了吗?” 良牙站在凸出的石块上,回头瞥见乱子复杂的眼神,又补充道:“这样就两不相欠了!” 随即,一人钻进了黑暗 乱子看着他的背影,下定了决心,缓缓起身转向哈峬 “怎么了,飞龙升天破也被我破了。你已经没招了吧。” 哈峬继续嘲弄,但乱子没有受其影响,反而进入冷静的思考 “周围都是哈峬气炮轰出来的坑洞,连地震也是。周围空气中还有残余的热气……那就借助这些气旋再来一次!” 乱子想到这里,冲向了哈峬,但是没有立刻进攻,反而主动在他周围画着螺旋步伐 “哼真是蠢货,只要先一步释放冷气劲的话,你的飞龙升天破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拉棺罢了……” 另一边,来睦已经支撑不住了 敏杜用绳子套住来睦的手臂,猛得拉出,地面愈合了,而良牙还没出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夹死了呢……” “还真是千钧一发呢。太好了,来睦。” 来睦大难不死,目光瞥见了沐丝落寞的神情,他对着地上不死心地喊,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那家伙肯定死了啦” 敏杜毫无顾忌地说着风凉话 来睦则对那个把自己拉入深渊的家伙感到有些恼怒,但是对他的死感到了悲哀 可就在这时,地底突然响起了良牙的怒吼 “爆破点穴!” 随着碎石一起喷出的还有一泉热水 良牙举着热水壶,从爆开的地面跳出,对乱子大喊 “快进来!这是用热水壶煮沸的地下水!” 良牙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沐丝欣喜于良牙未死,而乱子则是十分感谢良牙所为 她猛然拉开了距离,这次她没有释放冷气劲,哈峬有些惊讶,但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乱子她想要自己释放的冷气劲打出,这怎么可能? 但是哈峬却眼睁睁地看着乱子被龙卷上了天,与那些热水一起 “迟了,乱马已经被自己的飞龙升天破吞噬了……” 乱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哈峬的热情彻底消退,他转身间为这个绝佳的男人默哀 可是,下一秒 一股死灰复燃的气息出现在了自己头顶上空 “那是!?” 哈峬猛然转身,那是乱马!他恢复了男儿身?! “看招!哈峬这可是修正版的飞龙升天破!飞龙降临弹!” 欢迎回家,乱马 在这里! 就在这里! 乱马挥出拳头,面对自己眼前的赤红气团,猛击了上去 在这里打出冷气漩涡,剩余的热气就会跟着进去 “哈峬!这是你的气弹!我要把它尽数还给你!” 乱马拳头没入气团,厚重的热气在一瞬间包裹住了哈峬,光芒在指缝中溢出,乱马的身影被吞入 来睦敏杜来不及担忧,就在气浪把一块块巨石吹翻,飞向他们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哈峬。” 乱马看着哈峬躺在地上。地面因为气弹被刮出漩涡,而哈峬正躺在中心位置 见他已无再战之力,乱马看向了良牙沐丝,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感动 “多亏了你们帮忙,我才能恢复男儿身。” 良牙伸出手掌,傲娇地说道:“没什么,这也是为了还你人情。” “请不要推辞,我是真心感谢。即使是因为你们太大意了,所以我才会被拖累……” 乱马说完,就挨了良牙一拳 “明明是我们救了你,你还呈什么风头啊?” “我都已经这么低三下气你们还想怎样?” 而就在乱马他们争吵之际,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是余震吗?” “不会吧!” “要塌了!!” “哇!” 地下水喷出,把乱马等人浇了透心凉 地面开始塌陷,来睦敏杜和哈峬被地面分割开来 眼见哈峬就要被深渊掩埋,乱子出手了 她踩在碎石,飞跃其中 ………… “近日宝来山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山体崩塌 在其中的开发商全部撤离,再无人员损伤。地区纠纷也被调解员解决,预计在明……” 电视上,新闻媒体曝光宝来山崩塌 小茜看着电视,只觉得名字意外熟悉,直到小靡提醒她才想起 “那不是乱马组团去的地方吗?” 小靡吃了一口仙贝,看向小茜 “几星期都没消息,难道是遭遇不测了吗?” 小茜听着小靡的话很不是滋味,但是自我安慰 “没事的,他肯定会回来的!” “是这样就太好了。”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厨房杯子掉在地上,碎了。早云供奉的神位,塌了。就连玄马穿着的草鞋,也烂了 “不详之兆啊……” 玄马捂着受伤的脚龇牙咧嘴地说着。小靡指了指,小茜却还是不肯承认,坚定地说道:“是错觉啦!” 天气升温,叶子缓缓飘落在庭院中 小茜走出大门,身后天道道场四个字贴在墙上,落叶被风吹的卷起,摇晃奔向远方 她担忧地望着天,心里所想——乱马……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霞走了出来,站在小茜身边,劝道:“要不先回去吧?乱马会回来的。” 小茜应下 她被小霞带到浴室前,道:“虽然升温了,但是还是有点冷吧?你去洗个澡暖暖身子好了。” 小茜默应,走进了浴室。可是她却里面看到里门的玻璃上有着一层水雾 有人?是谁? 她疑惑,小心走上前,细细辨认下还是三道黑影 贼吗?还是其他什么 不容她多想,小茜觉得还是把门拉开一探究竟较好 但出乎意料,映入眼帘的是凯旋的乱马等人 他们三人泡着热水,一脸惊讶地看着拉开门的小茜 沐丝看着有人闯进来,便指责道:“有,有人偷看男生浴室啊!” 良牙则是害羞地表示:“好久不见了,小茜。” 可他们的声音,全部都被小茜忽略了 她的眼里只有被撞见洗澡,低头掩饰尴尬的乱马 “hi……小茜,我回来了。” 乱马打了声招呼,把小茜拉回神。只见她红着脸转身,吐槽道:“你居然还有心思洗澡,这么轻松。都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你……” 见小茜吐槽完就要走,乱马急忙系上浴巾,走出浴池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想让你看恢复男儿身的我!” “我知道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乱茜相互背对站立,乱马一边穿衣,一边小声嘟囔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我可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头呢!” “说句好听的话有这么难……” 乱马换好衣服,他的话被小茜听到了。他转身之间,便感受到了温暖入怀,那是小茜,她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那力道仿佛是怕乱马在自己眼前消失而紧握不放 乱马感受着小茜的体温,他能闻到她的香味,温和令人放松。他的双臂不知道放在哪里,自然垂落,他仰望天花板,耳边回荡着小茜呢喃的话语 “乱马,欢迎回来。” 沐丝在浴池中戴上了眼镜,看到这一幕,向良牙吐槽:“他们完全不顾及旁边人的感受呢……” 而良牙则是心痛不已,转身背对他们,眼泪落下,拳头握响 “我什么都没看到!” ………… “是,乱马救了我?” “是哈峬大人!” 哈峬坐在椅子,脑海里闪过乱马的面孔 “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早乙女乱马。” 猫目世打了个哈欠,看向来睦 “哈峬大人真的败了,败给了那个叫乱马的?”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也许是胸部消失使哈峬大人发育倒退了……” “别在提胸部的事情!你们这些家伙!” 随着哈峬的怒吼声在日本海响起,回家的帆船已经在海域上扬帆起航 未来世界幻想 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堆满了旧报纸 上面记载了近二十年来特殊且重要的各国新闻 ——应对陨石粉尘,难道人类将失去光明的家园了? ——听专家分析,新时代我们将如何尽快解决黑暗问题 ——美国按耐不住,打破共生关系 ——谈判破裂,难道最新的战争又要打响? ——神秘的核爆现场,强行中断人与鱼之战 ——威慑全球性的政治力量,武道双子星 男人推开木门,房间扬起灰尘,他扇了扇皱着眉进来了,没有过多的含蓄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而房间里面,一个短发女人坐在椅子转了过来 “计划有条不紊地正在进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样一定可以的?” 男人并未言语,仅是稍稍抬头,其白色兜帽下的下巴若隐若现,那是一道历经岁月磨砺而愈发锐利的下巴——他的嘴角带有一道疤痕,看样子是与敌人厮杀后得来的战利品勋章 “因为有人这么跟我说过,我信她……” 男人说到这里话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讲下去。但是很快口袋里的铃声让他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柠檬形状的手机,型号有些老了 他打开柠檬盖子,屏幕亮了起来,上面的内容很多,但是多数是指责他义气用事,他把未来堵在了一个不知名的预言上 而说出这个预言之人没什么含金量,只是他最亲近之人,仅此而已 到时候不仅是人类,吸血鬼种族以及人鱼族都会死于黑暗之下 近日苏菲娅的继承人,圣德曼斯二世正在发起一项军事行动,以求人鱼族未来 “你的那位老朋友还没消息吗?是死了吗?” “我真不希望这样,毕竟马上就快清明了。” 男人说着,合上了盖子,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也不想这么做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政府成了摆设,集团垄断,人民只得向着垄断企业靠近才能活命 而他……必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才能拯救这个世界 他的女儿和他关系很不好,因为自己大多数时间没怎么陪她,甚至连过生日也只是请她的母亲帮忙带个祝福 其他地区,忠实自己的吸血鬼正拼命维护秩序。而还有个人正在拼命…… ………… 而另一处企业里——金有电器 一个身穿动感超人制服的男人正在奔跑——如果忽略掉他那紧张的神情,那么姑且可以看做是cos play了 而他腰间围着一条小包,他用手轻轻护着 就在男人继续奔跑的时候,恰巧碰上了在企业巡逻的工作人员,他从拐角出来,扭头就看到不远处自动门呈打开状态,而那里却没有任何人 他好奇走上去,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 其中乌压压一大片的动感超人站满了整个房间,他走进去扫了两眼,随后便出去了 下一秒,其中一个动感超人松了口气 男人又出来了,拼命奔跑,他来到可以上到天台的楼梯口,继续跑着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女生瞧着,她盯着监控画面,嘴角轻轻一勾,紧接着又瞅见另一个画面,心里暗叫不好,嗖的一下冲出门去 动感超人站在了这座建筑的顶端,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头环带起——头环上伸出许多细小的接收器 然后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嘴里大喊出声,全身开始散发出微微蓝光 电梯慢慢升起,一个中年男人平静地看着糜烂灯红,炫彩迷人的城市 而楼梯间,那个女生正在疯狂向上跑去 最后头环上的接收器发出蓝色的光芒,像是要发生什么,但直到男人声音都喊哑了都没发生什么 就在此时,中年男人从门外走出,他看向高处的动感超人,从腰间拔出配枪 女生也跟着他的身后,扑在那个男人身上妨碍他瞄准 “不行啊!爸爸!” “你别插手!” “我求你……” 女生请求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扣动了扳机,同时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野原新之助!” 而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光线直接命中在他的手臂之上 “我绝对不会让你诡计得逞!” 中年男人每多说一句,那个被命中的地方便石化一分 女生担心地喊出他的名字,在石化之前,那个男人从腰间扔出一个神似麦克风的东西 “现在……十分需要五岁的我!” 麦克风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中年男人看了,连忙上去抢夺 可女生却先他一步,得手后摁动按钮,一道奇妙的光芒包裹了她 她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第455章 未来未婚妻 结女从便利店里走出,刚刚从宝来山回来就得知山体坍塌的消息,不知是好运还是什么 她提着几袋刚刚买来的东西,走在大街上,路人行人很多,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她们手里牵着自己的小孩,另一只提着食材 结女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浮想联翩。自己以后也会成为这样吗?不过这倒是一定会走向的结果吧?没有战斗,没有任何麻烦出现 自己就这样和平下去,买菜回家做饭 而林马也会一直吃着自己做的饭,可能会有孩子之类的? 结女想着,突然回过神,摇了摇头,自己想太多了。现在自己才十七岁,想这么多干什么 她继续走下去,一直到路过公园 结女看了一眼公园里,就见风间等人在里面好似玩着扮家家酒 正男蹲在树荫底下,手里拿着一张画纸,用比画着什么 妮妮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画,兴奋地说着什么 风间站在滑梯上,振臂高呼,有一股领导风范 而阿呆则是一个人蹲在沙滩上,拿着根木棍插入一个装满沙子的铁罐,然后把它倒过来 “真是可爱……” 结女心想,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没想到妮妮等人居然围了过来 “哇!这不是那个大哥哥的未婚妻?!” 妮妮语出惊人,结女脚步一顿,有些疑惑,便转身蹲下问道:“你认识我?还认识林马?” “原来他叫林马啊——我认识他,之前他还和我们玩捉迷藏呢!而且有些信息在网上一搜就能查到!” 说着妮妮身后的风间站了出来,把自己手机亮了出来,一台智能手机。结女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了一台智能手机,看样子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也许有必要给自己和林马买一台手机用了 说起来自己用的电脑只是专门沟通村里的,在上面会有村子发来的任务。很少用来连接现实 结女看着发光的屏幕,上面有林马以前的照片,那是他还没变成吸血鬼的样子,干净利素的马尾,充满光的黑瞳 下面居然还有他的信息介绍——看样子林马已经成为名人了 “真是不可思议,他们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结女滑动屏幕,身高体重几几年加入风林馆高中,又是几几年成为副主席……还有亲属 “都是别人在网上收集来的资料编辑的个人信息网站。而且我们也没想到当初的大哥哥出名了呢!” 看着那群孩童放光的眼睛,结女无话可说,她很想说一个人出名不只是一个人,有可能身边之人都会收到影响 她就想说为什么之前村子里还要她别惹事生非,要低调一点,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站在世人面前,结女的心理有些得意,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将自己与林马的关系公之于众——尽管这是人尽皆知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小男孩飞速地跑了过来 他带着大大的笑容,搓着小手 “大姐姐,你今年几岁啊?我今年五岁了哦~” “我叫野原新之助,最讨厌吃青椒了。大姐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他问出一系列的问题,可结女都很认真地回答了 “早士凤结女,今年十七。喜欢的水果是草莓……青椒对于我来说只是能下嘴而已。” 小新还在傻笑,直到风间肘了肘他的肚子提醒道:“这位大姐姐是那位大哥哥的未婚妻啦。” “诶?”小新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打量起了眼前这位可爱的大姐姐 “哇!是你!” 他震惊地指着结女,而结女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你是谁啊?” 但很快小新又话锋一转,开始摩挲下巴思考这个眼熟的可爱大姐姐自己好像见过 “我不是说了吗?我叫早士凤结女,上次应该是在xxx餐厅见过的……” “哇!果然是你!” 小新再次震惊地指向结女,风间有些无奈,吐槽道:“其实真的不用装作特别熟的认识的人啦。” “嗯。” 结女点头赞同。随后又蹲下,从袋子拿出了五盒草莓牛奶,刚好一人一盒 “你们要喝吗?” “哇——这怎么可以呢……”风间还要说些什么,但小新已经接下了,牛奶在他的灵活的屁股上弹来弹去 风间眼见其余四人都收下了,自己也不好推脱便收下了牛奶 “姐姐好大腿哦!” “是大方才对。”结女只是纠正小新,随即想要离开,顿感凭空多出一道气息 她转身被一道光刺痛了眼,一个人竟然从一道光幕出现,一屁股压在了小新身上 这人是谁? 待光芒散去,结女放下了手,看向此人 爆炸性的棕发,炯炯有神的双眼,身披粉红色太阳花纹外篷 只见那人缓缓站起,眯眼看着太阳感叹,她沐浴在阳光底下,过分地享受阳光的温暖,就像是从未淋过光一样 她抬手,摁在自己脖上按钮,那外篷便被收进去 “什么人?” 结女突然发问,吓得那人一惊,反应过来后,便有些气愤地说道:“干嘛啦!突然吓人!” 结女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一堵,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理亏,客气地道声了歉,随后再次严肃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哇!这这这这不是!那个谁吗!?” 只见那个女孩指着结女,就开始大叫起来。结女被这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暂时没摸清楚对方目的是什么 “我的名字叫作民子,你是那个报纸上的结女吧?!” 女孩突然逼近结女,结女被吓得后退一步。这个女孩说的什么话?自己什么时候上过报纸了? “那个……不对,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那个女孩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严肃起来,随即观察起地面上的四个小孩 妮妮排除,女生不是 阿呆排除,新之助不会流鼻涕 正男也排除,不会是御饭团 只有风间,这气宇不凡,相貌堂堂 “又见面了!新之助先生。”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民子抱起风间,把他紧紧抱入怀内 “真荣幸又能见到你。快和我一起走吧,新之助先生。” 被这么对待,风间十分无奈,怎会有人会把他和新之助弄混,他开始挣扎,并指向一旁露着一半屁股的小新 “那个才是你要的新之助!” 民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小新还躺在地上,露着一半屁股的裤子没有提起 “你是新之助先生?” “是!” “不会吧?” 风间:“没有骗你啦!” 民子还是不死心转头看向后三人:“是真的?” 四人异口同声:“是真的!” 民子再次把目光投向新之助,只见他正扭着屁股 妮妮:“她很失望?” 阿呆:“一看便知。” “新之助先生我们快走吧!新之助先生正在等你,我们现在必须快点出发,到未来去!” “什么未来?” “就是未来。” 小新提起了兴趣,他拉起自己的裤子,“如果你对我有意思,想带我走就老实说。” “跟我走就对了!” “那里是不是只有凤梨可以吃啊?” “还有别的啦!” “吃下去的时候舌头会刺刺的。” “那是辣。” “吃了以后会便便的饲料” “燕麦。” “我想和大姐姐去泡温泉。” “胡来。” “那我要去什么地方啦!” “够了。” 民子似乎已经忍受不了小新跳脱的脑回路 “跟你在这边玩根本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但是下一秒,她平静了下来。民子看着小新的面孔,这熟悉的性格,让她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要找的野原新之助 “都这种时候你还是想要开玩笑……” “这种时候?” “我是说……遭了,差点又要被你影响了。” 她说着走向小新,俯身抓住了小新的手 “过来吧,我们要到未来去。准备咯。” 民子说完,抬起了话筒 但这一举动却被结女打断,其余四人也把小新拉开 “你到底是谁?你还没有说清楚……” 结女冷冷说着,她不会让一个小孩被平白无故地带着,而且还是以这么荒唐的理由 而其余几人则是七嘴八舌地对小新嘱咐不能和陌生人走之类的话 “小新,这个陌生人是谁啦!” 妮妮看向民子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但是被这么一说,民子好像受到了侮辱,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表示 “你们听好了,我可是野原新之助的未婚妻!” “未婚区?” 小新不解,但是妮妮却替他解释道:“就是以后要当小新太太的人啦!” “当我太太?” “是啊,这样你就明白了吧?” 民子点头,饶过震惊的结女,走到小新面前牵起了他的手 “就是新之助先生托我让我把你带去未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小新听完,顿时感到天都塌了,抬手看了看手腕,说道:“看样子我学钢琴课的时间要到了呢!” “未来有限量版的巧克比买哦!” 就这样民子牵手成功,她把话筒高举,启动了它 几人刚刚从未婚妻的消息回过神,结女就看到光芒包裹住了民子和小新二人,本以为在自己眼下就不可能带走,可没想到对方有可能说的是真的……未来的事情 结女想不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能容忍一个孩子被一个陌生人带走。于是乎,她与同担心小新的四人一起进入了光芒之中 几人消失在了公园里 第456章 老父亲 华国境内,因为陨石坠落,导致的海平面上升 近海的无数城市都受到了不小的财产人员损失,尽管政府立即下达应对政策,可那些城市也只能像水城威尼斯一般存活在世了 一条水道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红色的唐装穿着木船上,他的样貌变了许多,比先前多了几分沉稳 “就是这里!” 划船的人指向这里的海域,就在这个地方,突然出现恶性伤人事件 所幸武道家周游到此,听他的说法是要守护这个世界,直到光明,这太好了 男人顺着指向看过去,那里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他们自己脚下的气息异常猖獗 “是吗?原来是她的手笔……找我谈何必这样呢。” 男人低下声音说着,站在一旁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见男人掏出钱一股脑塞在那人身上,说道:“钱我付了,很感谢你能陪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要做的就是划船离开,记住不要回头!” 那人听着男人的话一愣,怀里的钱少数滑落在船上 男人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热身好运动,飞身一跃 而船夫在男人进水之后便迅速划船,在划船期间,他甚至能听到男人的厮杀声 不可思议。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要在阻力那么大的地方施展拳脚 最终船夫还是没有听男人的话,转头看向了男人的方向 不知何时,已经风平浪静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那里 “这……怎么?” 船夫惊呆了,连浆都脱手落入水中,不过还是在飘远之前拿了回来 是他害了他吗?早知道自己就提醒他有多危险了。自己早该干的。 船夫感到一阵恼怒,但明白自己待在海面上悔过也不是什么事,只得划船离开海上再做打算 ………… 粤省深圳 警察局内,随着船夫报案。这次恶性伤人进入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状态 他们不想让人员再次出现伤亡,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民,在自己管辖的地方消失 做完笔录,船夫从警察局出来,转头便撞见了浑身湿漉漉的男人 “啊啊啊!鬼,鬼啊!” 船夫吓呆了,那个男人从地狱爬回来了! “冷静点,我可不是鬼。想明白了,鬼可没我这么厉害。”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警局,船夫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个像鬼一样的男人径直走进警局里 不多时,他走了出来。临行前,很多警察走了出来向他的背影敬礼,这次之后,恶性伤人事件便消失了 而警察局里的档案也一直留着那个穿红色唐装的男人的名字——早乙女乱马 …………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数日子 女人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是苦的,她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急不慢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影从卧室门口探出来——先是半张脸,然后是整个脑袋,然后是整个人 那是她的女儿 女孩大约十五六岁,个子已经抽条了,瘦瘦的,像一棵还没长开的白杨 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着,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她随了她母亲的发质,又黑又亮,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脸型像父亲,下颌线条分明,却又不显得锋利,被一层薄薄的婴儿肥裹着,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桃子 眉眼之间是母亲的影子——那双眼睛,深潭般的,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在打量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合拢的扇子 鼻子是父亲的,挺而直,从侧面看过去,像一道被削过的山脊 嘴唇是母亲的,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一道很好看的弧度,像是春天里刚冒出来的新芽 她穿着校服,风林馆高中的,深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裙摆刚好盖住膝盖 领口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像是刚学会系,还不太熟练 她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拿着一盒草莓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正叼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妈,你在看什么?”她走过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旁边的坐垫里,腿盘起来,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这本来就是她家 “报纸。”女人说,“华国的新闻。” 女孩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上——一个穿红色唐装的男人站在水面上,看不清脸,只有那抹红色,在一片灰蒙蒙的海天之间,像一团烧着的火 “这个人……”她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长得有点像爸爸。”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报纸折好,塞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女孩也没追问,她习惯了母亲的沉默 她把草莓牛奶喝完,捏扁盒子,一个漂亮的弧线扔进垃圾桶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根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 “今天也要上学吗?” “嗯,今天是要出去远游,所以……” 女生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有些谄媚。女人叹了口气,拿出一踏钱 “够了?” “够了。” 女生接过钱,嘿嘿地傻笑。女人看着她,无奈地叹息 “你和我跟你爸性格怎么一点都不像?” “嘿,为什么一定要像?人有百态,活出自己的个性才是最棒的~还有谁要跟那个老家伙一样……” 女生话没说完,家里的门开了。客厅里的人看去,男人回来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男人收拾好衣服,见到女生,身形一顿 “要出去?” “嗯。” “去哪?” “不用你管。” 话说到这里,男人也没有多问。再问下去,自己在她眼里的地位又要下降了 于是他看向了结女 “她要去学校,你要送她吗?” “妈……” 女生拉着女人的手,摇了摇头。男人听着她的话,思考了一瞬,点头说道:“正好,我还有时间。” 话一说出口,女生愣了。她与父亲本身就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然后又因为父亲天天在外面忙,自己生日都来不及参加,导致他们关系已经进入冰点 男人说完,看向了女生,见此她也不再推托,乖乖地跟着男人出去了 走在昏暗的大街上,女生一直低着头走着,没有看男人 男人望着天空,双手插着兜,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自己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可是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开口呢?父亲,知心好友,或者是陌生人…… 自己怎样都不适合,也许他就该忙一辈子才好 想到这里,男人心里才明白自己与女儿之间的代沟有多大,大到连自己都难以开口。自己只是想融入她的生活,但反而一遍遍地搞砸,看样子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在女生眼里,自己的父亲走着走着就突然在叹息,不知道在叹什么,是因为什么,跟自己走路吗?还是什么? 但她不敢开口,小时候被父亲教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敢说再过五十年,自己还是不敢去招惹眼前的家伙,不是因为什么,只因他实在强的可怕 “到了。” 男人停下脚步,正在思考的女生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男人转头看着女生正捂着自己的鼻子,小声抱怨。男人没有说什么,反而在思考,思考自己该不该做那个 嗯,自己可以做的。这也许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方法,动漫里不都是这样的吗? 男人想着,心里有些激动,伸出手就要摸女生的头,但是这一举动被女生察觉,她躲开了 男人有些尴尬,放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最终还是放回了口袋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我很快就会到。” 男人说完,转身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女生面前,来无影去无踪便是他在女生面前的特点 “打你电话你会接吗?” 女生垂眸,小声嘟囔几句。随即便被自己好友招呼进校,准备开始远足 第457章 远游出行 “哦嗨哟~结衣~” 女生走在校园中,过往的人都向她打着招呼,这些都是因为自己老爹的功劳,这导致校园里的人都认识了她这么一个小透明 不过以自己的颜值也不会成为透明角色就是了 她坐在自己椅子上,放下书包,她的朋友明日香围了上来 “怎么办~结衣,说好要带的便当结果忘在家里了,这下要饿肚子了啦~” 明日香哭诉着,结衣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大气地说道:“那就和我一起吃吧!我妈妈做了很多呢,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哇——太好了!结衣是我的救命恩人!” 明日香抱住了她,头在结衣脸颊上蹭了蹭,长发垂落蹭的结衣鼻子有些痒 “没事啦,不是要远游吗?不吃东西怎么行。” 结衣推开明日香,转头看向自己的另一位朋友……他好像还在睡觉,那自己就先不打扰了 终于安静了下来,老师走进教室宣布远游注意事项 结衣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心里回想起校门前老家伙要摸自己的动作 他在乎自己吗?或许吧,毕竟网上都说没有父母不在乎自己孩子的。可是真的在乎自己孩子心理的又有多少? 相比于其他人,结衣更加努力,只因她是英雄的孩子。功课满分相貌满分体育满分…… 回家只有母亲陪伴,有时候母亲都不会在。仿佛世界都只有永远黑暗,也是自从她出生到现在天都还只是黑的 她真的看不到未来,既然没办法解决,那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呢。有时候自己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家里的那个老家伙 人类的未来……世界又不是只剩下他一人 结衣越想越气,就连手里的笔都捏成了两半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念注意事项,结衣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断成两截的笔,愣了三秒,然后默默把碎片塞进课桌抽屉里 明日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远足要带什么零食,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的。从她出生那年到现在,一直都是灰的 小时候她问过母亲,为什么天不蓝。母亲说,以前是蓝的 她又问,那以后呢。母亲沉默了很久,说,会蓝的 她信了。等了一年,两年,十年,天还是灰的 后来她不信了 “结衣?结衣!”明日香的声音把她拽回来,“老师在叫你。” 她站起来,后排那个一直在睡觉的男生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老师问她注意事项的第三条是什么,她答了。老师点点头,让她坐下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眼睛。那个老家伙要摸她头的时候,她看见了。他手指上又添了新疤 不知道又在外面跟什么东西打了架。反正他从来不跟她讲 远足的大巴停在操场上,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往上挤。明日香拉着结衣占了靠窗的位置,把背包往行李架上一甩,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累死了——早上起太早了——” “谁叫你这么兴奋。”结衣也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找了个合适舒服的姿势靠着 “没办法啊,你知道吗?这次远游好像是那个很有名的金有电器出资的呢!” 明日香说着,抱着结衣蹭了蹭 “真是受不了,结衣身上好香呀~”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从灰蒙蒙的城市变成灰蒙蒙的山,又从灰蒙蒙的山变成灰蒙蒙的海 结衣靠在窗边,看着那片灰暗的海面,脑子里空空的 明日香在旁边睡着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口水都快淌到她校服上了 结衣没推开她,只是把窗开了一条小缝,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各位同学,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金有电器海洋生态园!请大家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导游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职业性的热情,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有些突兀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明日香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角:“到了?” “嗯。”结衣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 海洋生态园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冷清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面是黑沉沉的海水,偶尔有几条发光的鱼游过去,在黑暗里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 解说员说那是深海鱼,为了适应黑暗进化出了发光的能力——所待水域压强是大气压的几千倍 结衣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想起母亲说“以前天是蓝的” 她没见过蓝天的样子,也没见过阳光照在海面上的样子 书上说那叫波光粼粼,说那像碎金子洒在水面上。她想象不出来 “结衣!快来看这个!”明日香在另一个展窗前朝她挥手,结衣走过去,看见一只巨大的章鱼贴在玻璃上,吸盘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呼吸 “好恶心——”明日香缩了缩脖子,“它不会突然炸开吧?” “章鱼不会炸。”结衣说,“乌贼也不会。” “那什么会?” 结衣想了想:“大概只有你做的饭团会。” “结衣!!”明日香气得跺脚,追着她要打。结衣笑着躲开,两个人绕着展窗跑了两圈,被老师叫住了 “别闹了,待会走丢了找不到你们。” 明日香吐了吐舌头,乖乖挽住结衣的胳膊。两个人跟着队伍往生态园深处走,经过一条长长的海底隧道 头顶和两侧都是海水,那些发光的鱼在黑暗里游来游去,像一盏一盏小灯笼 结衣仰着头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也没那么可怕。至少还有光,虽然小,但亮着 “这里以前是海边。”解说员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海平面上升之前,这片海滩很漂亮,沙子是白的,水是蓝的。很多情侣来这里拍婚纱照,还有很多小孩来堆沙堡。” 学生们安静下来,看着玻璃外面那片漆黑的海水 没人见过那个世界,但每个人都在想象 结衣把手贴在玻璃上,冰凉的。她想象阳光照在海面上的样子,想象白色的沙滩,想象小孩堆的沙堡 她想象母亲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来过这里,有没有和父亲一起,在蓝色的海水里踩水 “结衣。”明日香忽然凑过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说,以后天会蓝吗?” 结衣看着玻璃外面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母亲沉默了很久才说的那句“会蓝的”,想起父亲手指上的新疤,想起武道双子星这个名字 “会的。”她说 明日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挽着她的胳膊紧了紧。“那就你让爸爸快点加油吧。” 很显然明日香也知道结衣父亲正在做什么,但是结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她还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结衣跟着队伍往深处走,越走越暗 隧道两侧的灯光被调得很低,只剩下玻璃后面那些发光的鱼,在黑暗里拖着细长的光痕游来游去 解说员的声音在前面飘,闷闷的,被水压挤变了形 “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是金有电器海洋生态园最引以为傲的展品——来自人鱼族的深海巨兽,利维坦。” 人群安静了一瞬。结衣感觉到明日香挽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别怕,又不是真的。”结衣小声说 “谁怕了!”明日香嘴硬,但脚步已经慢下来了 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展厅,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在中央那个巨大的透明缸体上 缸体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个都大,大到结衣仰起头也看不见顶,黑沉沉的海水在里面缓慢地涌动,像一面竖起来的深海 她听见有人在倒吸冷气 那只东西贴在玻璃上 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这个缸体根本装不下它,只能蜷缩着,把鳍折叠起来,把尾巴卷起来,把那些数不清的触手缠在一起,塞进这个人类为它制造的牢笼里 它的皮肤是灰黑色的,粗糙得像被火烧过的岩层,上面爬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人类读不懂的文字 它的头贴在玻璃上。如果那还能叫头的话——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 嘴裂开的时候,结衣看见了里面那些排列成螺旋状的牙齿,一圈一圈地往里旋,像要把什么东西绞碎了吞进去 “哇——!!!”尖叫声在展厅里炸开 明日香在叫,但不是最大声的那个 结衣偏过头,看见圭一正从后面伸过手来,捂住了明日香的嘴 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别叫了。”他压低声音,“丢不丢人。” 明日香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溜圆,脸颊腾地红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圭一才松手 “你干什么!”明日香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让你别叫。”圭一把手插进口袋,偏过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丢人。” 结衣站在旁边,看着明日香追着圭一打,圭一躲,两个人绕着人群跑了半圈,被老师叫住了 她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把手插进口袋 解说员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利维坦,人鱼族于深海发现的超古代生物。根据人鱼族提供的数据,它的各项数值远超地球上现存的所有生物,包括已经灭绝的巨齿鲨——在其食谱之中。” 人群又炸了 巨齿鲨,那是写在课本里的东西,灭绝了几百万年,是海洋里最顶级的掠食者 这只东西吃那个当饭 “那它吃什么?”有人在问 “目前由人鱼族定期提供深海饵料。金有电器为其建造了专门的生态循环系统,确保其在人工环境中也能维持生命体征。”解说员的语气很平稳,像在念产品说明书,“当然,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金有电器同时制造了它的机械复制体。” 展厅另一侧的灯光亮起来 另一个缸体,同样巨大,同样透明,里面立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怪物 灰黑色的金属外壳,发光的纹路是嵌进去的灯带,嘴裂开的时候,那些螺旋状的牙齿是合金的,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机械利维坦没有动。它只是立在那里,像一尊被焊死的雕像 “机械利维坦的各项参数与生物利维坦完全一致。在紧急情况下,它可以替代生物利维坦执行生态循环任务,同时具备更强的可控性和安全性。”解说员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这是金有电器为人类与人鱼族共存所做出的努力之一。” 结衣盯着那只机械怪物看了很久 它不会呼吸,不会动,不会像旁边那只生物利维坦一样把身体贴在玻璃上,像要从这个牢笼里挤出去 但它和它一模一样 人类造了一个和自己害怕的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告诉自己,这个可以控制 她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 “结衣!快来看这个!”明日香已经跑到另一个展窗前,朝她招手。圭一站在她旁边,手还插在口袋里,目光却一直落在明日香脸上 结衣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玻璃后面是一群发光的水母,伞盖一张一合,触手拖着长长的光丝,在黑暗里漂游 明日香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亮亮的:“好漂亮!” “嗯。”结衣应了一声 “结衣喜欢水母吗?” “还行。” “那圭一呢?” 圭一偏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一般。” 明日香“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看水母。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再说话 结衣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来的两个人的影子——明日香的脸快贴上玻璃了,圭一站在她旁边,偏着头看她的侧脸 她自己的影子在最边上,模糊的,像被水泡过 ………… 吃完便当后,天空突然开始下雨,而且不小 导游站在车里,通知大家下雨涨水暂时无法回去,学校已经安排旅馆请大家注意自己的行李不要弄丢 明日香有些无奈,抱怨自己都快被水泡烂了,怎么一天下来全是水 结衣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路安静地坐着,来到了旅馆 男女分宿,结衣和明日香分到了一起 明日香很高兴,这代表她们可以在晚上尽情聊天了 第458章 参观园区 蓝蓝天空,白云飘过来 草坪上,男人和女人坐在樱花树下,简单的便当,充满着欢笑 结衣看着心底一动,正要走过去,天上却下起了雨,天又暗了…… 结衣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旅馆的灯关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明日香睡在旁边那张床上,被子蹬到腰际,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鼾声 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敲 结衣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转——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樱花树下两个人并肩坐着,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饭团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她知道那是谁。她快走过去,天就暗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被套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和家里不一样 明日香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结衣……水母……好漂亮……”然后又没声了 结衣没动。她睁着眼睛,听雨声打在玻璃上,打在屋顶上,打在窗外那棵不知道什么树的叶子上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透不过气 她想起父亲手指上的新疤。昨天送她上学的时候,她低头看见的 指甲盖旁边,一道新鲜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肉是粉色的,翻着边。他以前手上没有那么多疤 小时候她骑在他脖子上,两只手攥着他的头发,咯咯地笑 那时候他的手是干净的,没有茧,没有疤,握着她的小手,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整个手掌包住 后来他越来越忙,手也越来越多疤。她不再骑他脖子了。他也不再来握她的手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母亲从来不提,新闻里偶尔会闪过“武道双子星”这几个字,但配的图永远是模糊的,看不清脸 她知道他在打架,和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打,为了不知道什么理由打 明日香说“那就你让爸爸快点加油吧”。她笑,没接话 她不知道怎么让爸爸加油。她连他电话都不敢打。怕打了没人接,怕接了之后他沉默,怕沉默之后他说“在忙”,然后挂断。她宁愿不打 窗外的雨小了些。结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她想起梦里的樱花树。她从来没见过樱花。书上说樱花是粉色的,春天开,一树一树的,风一吹就落下来,像雪 她想象不出来。她见过的花只有灰色的、白色的、偶尔有朵蓝色的,长在路边,蔫蔫的,没人管 母亲说以前花有很多颜色,红的、黄的、紫的,开得到处都是,像地毯 她问那以后呢。母亲没说话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那条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的 但梦里那个天是蓝的。蓝得透亮,像玻璃,像水,像她没见过的那种颜色 云是白的,一朵一朵的,飘得很慢,像在散步 樱花是粉的,风一吹就落下来,落在男人的肩上,落在女人的发间,落在打开的便当盒里 她快走过去,天就暗了。雨落下来,花被打掉了,云被吹散了,那两个人站起来,转身要走。她喊,没喊出声 她追,腿迈不动。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那片灰蒙蒙的雨里 结衣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着被角,指甲掐进掌心里 雨声渐渐小了。明日香的鼾声还在继续,细细的,匀匀的,像一只在打盹的猫 结衣慢慢松开手,掌心几道月牙形的红印,火烧似的 她把手缩进被子里,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窗外那点灰光慢慢亮了些。天要亮了。雨还没停 她闭上眼睛 梦里的樱花树还在眼前转,粉的花瓣落了一地,被雨打湿了,粘在泥里 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便当盒还开着,里面的饭团被雨泡涨了,白生生的,浮在水面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淌下来的时候,枕头已经湿了一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凉的,手指上有咸味 她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面朝明日香的方向 她还在睡,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结衣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雨停了 窗帘缝隙里那点光越来越亮,把房间照成灰蒙蒙的一片白 明日香的闹钟响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按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结衣……几点了……” 结衣没说话。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闹钟又响了,明日香这次终于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睁开:“结衣?你醒了?” “嗯。” “你眼睛怎么红了?”明日香揉着眼睛凑过来,“没睡好?” “嗯。认床。” 明日香信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可怜的结衣,今晚我陪你聊到睡着。” 她的手很暖,软软的,掌心有汗。结衣没躲 她想起昨天父亲要摸她头的时候,她躲开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最后还是放回口袋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像她此刻这样,觉得那只手无处安放 ………… “先生,你有邀请函吗?先生?先生!” 机器人拦住了男人,因为这个人没有出示邀请函,而且他穿着白色的兜帽衣,掩住了上半张脸,怎么看怎么可疑 而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未来的ai很智能,与人类无疑,但终究是ai,情感是别人赋予的,意识是代码,你让他爱你,他就爱你,别人也可以,所以电影中机器人产生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 机器人还拦着他,可男人是要进去的,于是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证件,上面有他的照片,旁边烙印着几个字 世界联合特别行政委员 中文旁刻印着小一串的英文。机器人扫了一眼,在自己的资料库查了查,发现并没有这个证件,开口 “抱歉先生,这个……”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证件收了进去,随即硬闯了进去,机器人想拦但是男人的力气大的离谱 未来科技发达,很少有人可以超越机器的力量。但是眼下之人做到了 “先生,先生!保安!” 保安机器人从走廊两侧涌出来,银白色的外壳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脚步声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男人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机器人已经封死了退路,前面的还在涌过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他叹了口气 “我只是来找人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得很清楚 领头的保安机器人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红色的光学镜头对准他的脸,上下扫了一遍 “未识别访客权限。请立即离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男人没动。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那件白色兜帽衣被走廊里的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又抬头看了看那些机器人 “你们老板在吗?”他问,“叫他出来,我跟他谈。” “金有电器株式会社社长目前不在本园区。请预约后——” “那他在哪?” “无权告知。” 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保安机器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光学镜头疯狂闪烁,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危险等级 “先生,请立即——” “让开。” 他没有吼,没有喊,只是说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电压不稳,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它们 保安机器人的镜头闪得更快了,它们的数据处理器在疯狂运算,却找不到任何应对这个人的方案 领头的机器人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男人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动作不快,像散步,像逛商场,像走在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街道上 保安机器人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手指刚碰到那件白色兜帽衣,一股力道从衣料上弹过来,整条手臂从关节处崩开,零件散了一地 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窝,光学镜头里的红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其他机器人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它们的驱动电机嗡嗡作响,却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那片灰蒙蒙的光里 保安机器人站在原地,镜头里的红光慢慢恢复正常 它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零件,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一根一根捡起来 它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它的数据库里,有一张照片 很多年前拍的,像素不高,一个年轻人站在某个海边的码头上,风吹着他的头发,背后是灰蒙蒙的天 照片底下的标注是——早乙女林马 它把那行字读了三遍,然后把零件揣进口袋,转身往维修室走去 展览馆的侧门虚掩着,林马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光刚好亮起来 很柔和的暖黄色,一盏一盏地亮过去,像有人在给他引路 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两边是玻璃展柜,里面摆着金有电器这些年来的得意之作——仿生机械臂、深海探测球、量子通讯终端 他没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展厅尽头那扇门上 黑色的,很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走到门前,站定,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 门是从里面锁着的。他偏过头,看见门框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面板,亮着蓝光 他把手覆上去,面板闪了一下,弹出一行红字:权限不足 林马把手收回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那扇门发出一声闷响,门框从墙上崩开,整扇门往里倒下去,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他跨过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着,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几十个画面同时播放,全是生态园各个角落的实时影像 他听见门响,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那些画面一个个暗下去,最后只剩一个结衣 她站在海底隧道里,仰着头看那些发光的水母 明日香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圭一站在她们身后,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明日香的侧脸上 “你女儿?”那个人开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 林马没说话。那个人终于转过椅子,露出一张看起来很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西装笔挺,胸口的工牌上写着——金有正,技术总监 “她长得像她妈妈。”金有正说,“眼睛,嘴巴,都很像。” 林马往前走了一步。金有正没躲,只是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他。“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你知道我要来。” “猜的。”金有正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武道双子星之一,世界联合特别行政委员,早乙女林马先生。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参观生态园吧。” 林马没回答,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结衣已经走到机械利维坦的展窗前,仰着头看那只巨大的金属怪物,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日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偏过头看她一眼 “你把她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林马问 金有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带她来?是你女儿学校组织的远足。金有电器只是赞助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金有正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低下头,把眼镜重新戴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监控画面切换,变成那只生物利维坦的实时影像 它贴在玻璃上,嘴一张一合,那些螺旋状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你有没有想过,”金有正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个世界,为什么一直亮不起来?” 林马看着他 “陨石粉尘,海平面上升,战争,瘟疫——人类能想到的灾难,这些年都经历过了。”金有正站起来,走到那面监控墙前面,伸手摸了摸屏幕上利维坦的影像,“但你知道吗?真正让这个世界亮不起来的,不是那些东西。” “那是什么?” “是人心。”金有正转过身,看着他,“恐惧,猜疑,不信任。人类不相信人类,人类不相信吸血鬼,人类不相信人鱼族。我们造了那么多武器,签了那么多条约,开了那么多会——有用吗?” 林马没说话 “没有。”金有正替他回答,“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人害怕,其他人就会跟着怕。只要还有一个人想逃,其他人就会跟着逃。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武器,不需要更多的条约,不需要更多的英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它需要希望。” 林马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又像在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信这个?”他问 金有正笑了,那个笑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被粘回去。“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她信不信。” 他把目光移回监控屏幕。结衣还在那里,仰着头看那些发光的水母 她的侧脸在玻璃上映出来,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她说天会蓝的。”金有正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她为什么说这句话吗?”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金有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因为她想信。” 房间里安静下来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结衣的脸在那些冷色调的光里明明灭灭,像一盏快要烧尽的灯 金有正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利维坦,”他说,“你见过活的吗?” “没有。” “想看看吗?” 林马看着他。金有正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手按在另一块面板上 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通道里涌上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还有别的什么——一种很深很沉的、像从地底传来的呼吸声 “它在下面。”金有正说,“一直在等。” “等什么?” 金有正没有回答。他走进通道,脚步声在黑暗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林马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结衣已经不在了。画面上只剩那片发着光的水母,在黑暗里一张一合,像一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那片黑暗里 第459章 强者会议 结女从浑浑噩噩地状态醒来了 她打量着这个世界,很暗,但不是见不到一点光,而是一丝希望的光从远方照来,自己待的地方很破,但是远方却很辉煌 中间似乎用围墙隔开,只有一个路口 像是分割了天堂地狱 她起身扫视自己所处的位置,一个很烂的街区,而自己所处是一个公园,里面的设施很久很烂,像是没人修缮过的 “这是……啊!” 结女往旁边一摸,那是自己买的菜,所幸没丢。也许自己可能还要在这里待很久,所以她需要充足的后备资源,这些远远不够但是可以维持几天 她向外走了一段距离,大小街区,屋子是暗的,死气沉沉的,如同进到了一处无人镇。但她越走,人便越多 他们集中在这里,做着买卖,吆喝声传入结女耳中 “这个可是金有电器的高级货,很便宜的……” “一万一次啊,别多夹,我眼睛很细的啊!” 物价高的吓人,结女心想,而她一个人提着这么新鲜的食材自然很吸引人眼 结女走了很久,大街小巷中各种声音都听了个遍 “那五个孩子跑的到很快……” 结女找遍了街区,但没见到任何人。就在这时,一阵响动吸引了她 那是风间等四个孩子,而他们跟在一个飞鼠后面,飞鼠脚上是小新,飞鼠则是民子 “什么鬼?” 看着民子从自己身后滑翔过去,四小只也从她身边跑过去,妮妮还特意提醒道:“大姐姐,后面有可怕东西在追啦!” 结女疑惑,然后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飞艇正在降落,上面站在七个人,其中六个穿着新娘装,手捧鲜花,另一个则是穿着日本特有的白无垢,拿着折扇 “新娘?一组的吗?” 飞艇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撞上结女了。这么庞大的东西撞在身上肯定是会疼的,所以结女也跟着小新他们的步伐开始跑 “这是什么东西?” 她问民子,民子转身吃力地回答她 “一支超过三十岁还没嫁出去的大龄剩女啦!” “哈?” 结女低头躲开后方射来的玫瑰飞镖,转头看向那群人 只见领头的那个长头发女生正端着火箭筒,气急败坏地说道:“看招!玫瑰火箭!” 一发火箭从筒里射出,但结女几人转弯进入了巷子,躲开了 而新娘军团则是乘载飞艇降落,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 “躲开了啊……” 民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民子话音刚落,巷子口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边这边!”妮妮拉着正男的手,一溜烟钻到垃圾桶后面 阿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 风间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但嘴上还不忘指挥:“别挤在一起,散开散开!” 小新从民子背上跳下来,裤子又滑下去了,他提了提,一脸无辜:“我饿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风间的声音都变了调 结女把袋子往墙边一放,探出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飞艇已经降落在街口,那几个穿新娘装的女人正从舷梯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笃笃笃地响 领头那个穿白无垢的把手里的折扇一合,指着巷子这边,声音如男人般雄厚:“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非要抓回去不可!” “她们到底要干什么?”结女转过头问民子 民子蹲在墙角,喘得比风间还厉害,闻言抬起头,一脸无奈:“她们要抓我回去。” “?你犯啥事了。” 结女低头看着民子,怎么会有如此大摇大摆,在大街上抓人,还拿刀枪炮 “因为我父亲的原因……” “家庭矛盾啊……”结女见民子不愿多说,也不想多问。毕竟能拿着火箭筒的人在大街上追杀小孩子,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正男有些紧张,刚才被那些怪女人追,已经把他半辈子的心都给跳完了,“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要不去我家吧?肚子有些饿了不是吗?”小新无所谓地抱着头,望着灰暗的天空心里好似在想什么 听到小新这么一说,大家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而结女则是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民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放弃了回到自己家的想法 “那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吧。你要跟着吗?” 结女再次看向民子,她大致了解了一些这个时空的一些问题,面前自称民子所穿的套装可能是未来的多功能套装——即保暖防护于一身的便捷式衣。但是在这个地方,废墟遍地,野花枯萎,人们穿着的跟垃圾场里捡来的没什么区别,除了烂更多的是破,根本不防寒 也就是民子身处的是一个不错的阶层,进一步讲政府在这个时代可能已经没用了,但是暴乱还有犯罪在这里却不是很普遍,那么就是有其他社会组织维护了一定的秩序 “也许我可以去寻求帮助?” 结女看向那灰暗,以往澄澈的天空,推测之前一定发生过了什么毁灭性的天灾才会如此 ………… 东京,在几年前就沉入了海平面之下 现在灯火通明的是人们新建的新东京,而在新东京内,除了一个个让人望而生叹的摩天大楼 最瞩目,也是安保最为严密的地点——世界联合特别武道大厦 里面聚集了许多武道家,在里面他们领取职务,再飞往各地,打击豪强恶霸维持秩序 而大厦的最顶端,是来及世界两百多个国家,所选举的最强者 其中顶端的主会议室,唯有世界十大强者才能进到里面 他们分别是来自日本的早乙女乱马,华国的哈峬,大不列颠的格蕾顿,美利坚的阿美利,俄国的斯拉夫,法国的鸢尾,中东地区的沙哈拉,巴西的卡布拉尔,非洲的肯尼亚,以及最后一位不代表任何国家势力的早乙女林马 在得知开会议的消息后,那十人中,六人急忙从自己国家赶来。分别是大不列颠的格蕾顿,俄国的斯拉夫,法国的鸢尾,中东地区的沙哈拉,巴西的卡布拉尔,非洲的肯尼亚 首先到场的是非洲的肯尼亚,他作为一名纯血的非洲人,有着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加上武道锻炼,让他在非洲之地无人能敌 其次便是中东地区的沙哈拉,他出生于战火纷飞的地区,为停止战争,立志建立一个和平世界,于是拼命锻炼,在24岁之前来到武道大厦,并在30岁生日这天成为了中东地区公认的最强者 巴西的卡布拉尔,他出生便是武道世家,有着系统性的训练与资源倾泻,融会贯通的巴西战舞与各种技巧,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巴西最强 法国的鸢尾,她的血脉来自于曾经的皇室,出生于贵族。身为女生的她面对男生,风采更盛,凭借身体柔软度,能够打出意想不到的攻势,其战斗智商也让她在花季年华的年龄成为了最强 大不列颠的格蕾顿,生于现世,对时世之疾苦,深感悲愤。她不愿百姓受苦,欲见明日崇光,她有着天才般的头脑,能够解析应对毫秒间的攻击,并加以反击 俄国的斯拉夫,力量肌肉的美学,冰天雪地下的训练,让他修行出一身钢铁般的身躯,拳破万法,以伤换命,在喝醉的情况下,他的行动将变得神鬼莫测 他们六人等了许久,等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美利坚的阿美利,他穿着红白蓝三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金色的毛发让他在会议室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久等了,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吧?不知最近你们过得怎么样呀。” 他嘴里标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身上的气息像是刚刚旅游回来的一样 在场的几人没有回应,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桌子上的资料上面 阿美利见没有理会自己也不尴尬,则自顾自地坐在鸢尾一边 鸢尾看着阿美利,她的瞳孔如雨后晴朗的天空,她虽然表面没有表露什么,但在内心却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这个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一股烟味……好臭。为什么我要坐在这两个臭男人中间,一个浑身酒气,一个是刚从重烟区回来的吧!” “你迟到了。”斯拉夫用俄语嘟囔了一声,一股浓重的伏特加的酒气从他口腔里飘出,他翻了翻资料,眉头一皱 “利维坦?” “是,最近有些泛滥成灾了。乱马去华国那里清理了一只,然后特别是日本这一边,日本海那一块数量大增。” 格蕾顿翻了翻,如日般火红的瞳孔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人员伤亡多了不少,是金有电器集团吗?他们最近与人鱼族的来往有些密切了。” “说起来,我们国家附近海域也多了不少呢!” 阿美利想要插话进来,却没有人理会 “要加强人员部署,在它们出现的高频地区增加武道家巡逻。” 格蕾顿说完,把自己桌上的资料拾掇整齐 除格蕾顿的几人异口同声地说:“明白。” “然后再就是此次会议缺席人员……早乙女乱马,还有不用多说的早乙女林马。” “可以离开了?”一直没开口的鸢尾举起手,格蕾顿看向她,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 “哎呀,真没意思。” “每年都来这么几次,有啥用……” 在得到格蕾顿的允许后,几人纷纷起身,叽叽喳喳地离开了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内顿时只剩下了阿美利和格蕾顿两人 “你不离开吗?” 格蕾顿将桌面的资料一一收起,阿美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帮她的忙 “好了,谢谢你。” 收集完资料,格蕾顿整理了一会。随即她看向了阿美利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任何人,监控的声音系统也在会议结束后关闭了。” 她的红眼睛看着阿美利,他此时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拿出了一根雪茄 “你知道吗?我最近去夏威夷玩了。” 他一边说,一边剪开雪茄前端 “好玩吗?” “不。” 火焰在空中燃起,点燃了雪茄,阿美利吸了一口,白烟从他嘴里吐出 “没意思。我找不到热情,男生死气沉沉,而女生只能穿着保守的衣服站在沙滩上看着死寂的海洋……无趣,我看不到任何未来。” 阿美利此时的眼里失去刚才的光彩,反而多了一丝不苟,更深的是一股狠厉 “我想要终结,但是唯一有这个权力的却在沉默。他根本德不配位,他……” 气氛越来越沉,杀气好像要在空气中凝成实质 会议室的大理石桌在此刻猛得裂开一条缝,而源头只是阿美利用笔尖的轻轻一点 “我希望以后你能够跟他说一声,如果实在不想参加这个会议,那么他应该滚出这个大厦。” 阿美利站了起来,走出会议室前回头看了格蕾顿一眼,他的绿色瞳孔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笑意 “我会把你的话全部转送给他。” “麻烦你了。格蕾顿女士。”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 第460章 君王利维坦 地下黑暗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林马跟着金有正走了许久,一直没有抵达尽头 “你还真是信任我呀,林马先生。” “客气点,金先生。我们还没有熟到互称名字的程度。至于信任……那是基于我无敌上对我自己的。” 林马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毫无防备。他的半张脸完全被黑暗笼罩着,只是偶尔露出瞳孔血光 “自信!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金有正两手一拍,对林马的话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异常兴奋 “我知道你是无敌的。不仅是我知道,还是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你打遍天下无敌手,国家不敢惹你,怕你冷不丁地在它们的领土上扔出一颗堪比核弹的气弹,上次美国不就是吗?洛杉矶我记得交通瘫痪了不久,美国军方用卫星找到了你,你却当面威胁身处白宫的总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金有正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对于这个事,林马也有印象 人鱼族因为苏菲娅下位,她的儿子上来以后,便不断挑衅沿海国家……不仅是周边小国,更将五大常个个惹了一遍 为了让事态不进一步扩大,林马不得不站出来,将世界眼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对此,在人鱼族与美国即将开战的前夕,他的核爆千旋弹以不同时间地点,分别落在大西洋上空,形成空爆,造成了巨大威力 虽然无人员伤亡,但是船只经济损失惨重 “如果你们不想和平,一度要挑起战争的话。不如就由我来掌握世界好了。”——林马当时是这样说的,虽然后面被结女教训了,但最终还是停下了战争,并把仇恨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如今的五大常,面对于一个时刻能对他们造成核爆打击的普通人,自然是加强警备和沟通 所以在他们的联合下,大厦建起来了。通过招兵买马,与联合国合作,实行维和策略 共维和了百场局部战争,以及大大小小的地区冲突 不仅是这样,除了战争以外的犯罪行为,他们又通过额外的人员打击类似行为 想到这些,林马不仅有些头大,早知道自己便不让苏菲娅下台了,毕竟她下台前还让他帮忙斟酌了一下 眼看金有正越说越上头,林马连忙让打住,并令他说明最近利维坦出现事件为何越来越多 “呵,我知道这出乎了你的意料,早乙女先生。但是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是在手机里面讲不清楚的。” 金有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林马。通道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必要的牺牲?”林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没什么波动,但那撮呆毛在黑暗里晃了晃,“你管那些被利维坦吃掉的人叫‘必要的牺牲’?” 金有正笑了,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温和,温和得不像是在讨论生死。“早乙女先生,你知道这个世界每天有多少人饿死吗?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因为战争死去吗?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因为买不起药、看不起病、住不起房,死在路边、桥下、垃圾堆旁边吗?” 林马没说话 “你不知道。因为你不需要知道。你是武道双子星,你是世界最强的两个人之一。你站在那里,别人就不敢动。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站在那里,除了让别人不敢动,还做了什么?” 金有正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黑暗的通道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林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那双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着,像两盏没烧旺的灯。“你想说什么,直说。” 金有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早乙女先生,你很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但你没有野心。你没有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野心。你只是在维护它不要变得更糟。” 林马跟在他后面,没接话 “这就够了。”金有正说,“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做的已经够了。但是——”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偏过头看着林马,“对某些人来说,还不够。” “某些人?” “我。”金有正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笑了,“还有她。” 林马知道他说的是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通道里的灯光都暗了一度,才开口:“她不知道。” “我知道。”金有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所以她才觉得天不会蓝了。”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跟上去,走在金有正身后,那双血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像在消化什么,又像在压抑什么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门,铁灰色的,很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金有正把手覆上去,面板亮起来,蓝光扫过他的指纹,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比林马想象的还要大 天花板很高,高到看不见顶,黑暗像一床厚棉被压在上面,沉甸甸的 地板是玻璃的,不,不是玻璃,是某种透明的、能承受巨大重量的材料 脚下是海水,黑沉沉的,偶尔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游过去,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这里是……?” “你绝对想不到的,真正的,可以吹散世界阴霾的君主。这也是我得意之作,来看看吧,早乙女先生,融合了世界上无数优等基因才得出的最终产物,我称他为君王利维坦!” 随着金有正话落,一只巨大的身影盖住了灯光 林马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的生活 他的身躯比山还壮阔,无限向外延伸如山脉般绵延不断 他腹下的白鳞反着异样的光芒,爪子如世上最棒的宝刀,锋利坚硬不可摧 身上更不用多说,比其其余利维坦,他的身上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鳞片,如黑曜石般美丽深邃 黄金色的瞳孔俯瞰着林马二人,如同在世君王,那是藐视一切的眼神,只是一眼便让人臣服 “不错的名字……” 林马惊讶地看着头顶的巨兽,实在是美轮美奂 “就让他来终结一切吧。一切的人性,迎来胜利的希望之光!” 第461章 一天即可 “我需要干什么?”林马冷冷地说道 金有正笑了笑,那个笑容在君王利维坦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温和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头顶那只巨兽指了指 “清扫所有路上的障碍。那些对利维坦事件紧追不舍的武道家,那些快要摸到真相的记者,那些在联合国会议上反复提交议案的政客——我不需要你杀他们,只需要你让他们闭嘴。” 林马的血眸在黑暗里亮起。“闭嘴的方式有很多种。” “对。”金有正点头,“所以我交给你决定。你比我更懂怎么让人闭嘴。” 林马把手插进口袋,目光从金有正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只俯瞰他们的巨兽身上 君王利维坦的黄金瞳孔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像两颗被压扁的星星。“需要多久?”他问 金有正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世界很大,武道家很多,记者像蟑螂一样杀不完,政客比蟑螂还烦。但你是早乙女林马,你出手,没人敢吭声。”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天够不够?” 林马没说话。他盯着那三根手指看了很久,久到金有正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开口:“三天?” 金有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要多久?” “一天就够了。”林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在黑暗的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明天这个时候,所有障碍都会消失。” 金有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君王利维坦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早乙女先生。” 林马没回头。他的身影融进黑暗里,只剩那白色衣服在最后一点光里晃了晃,然后消失 金有正放下手,仰头看着君王利维坦。那只巨兽的黄金瞳孔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他会做到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只巨兽说。“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君王利维坦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像一座沉入深海的山脉 结衣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的,但比昨晚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在那层灰蒙蒙的布上泼了一层稀薄的白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明日香还在睡,被子蹬到了腰下,一条腿伸出床沿,脚趾头微微蜷着,像只翻肚皮的猫 结衣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片灰,灰的天,灰的地,灰的建筑,灰的海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没擦干净的镜子,偶尔有鸟飞过去,黑色的,很小,像一粒沙子掉进水里,连个泡都不冒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天深了一些 她用手捧了冷水拍在脸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一点 换好衣服,扎好头发,她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步子 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里面偶尔传出几声含糊的梦呓或翻身的窸窣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大厅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坐在那里了,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们脸上,白惨惨的,像一群还没睡醒的鬼 结衣没下去,转身往楼上走 天台的门没锁,她一推就开了。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雨后特有的那种湿漉漉的凉 她走出去,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 天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边界 她把手撑在栏杆上,指尖碰到铁锈,粗粝的,凉得扎手 风吹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打在脸上,痒痒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脚步声在她旁边停下,一个人影靠过来,胳膊肘撑在栏杆上,偏过头看她。“你起这么早?” 结衣偏过头,看见圭一站在她旁边,头发还翘着,校服领口没翻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嘴里咀嚼着今日的早餐,含含糊糊地说 “睡不着。”结衣转回去,继续看海 圭一“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风吹过来,又吹过去。过了一会儿,他把那盒牛奶递过来:“喝吗?” 结衣低头看了一眼,盒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你从哪弄的?” “楼下发的,早餐配的。”他晃了晃,“我不喜欢草莓味。” 结衣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凉丝丝的,滑过喉咙,把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压下去一点。“谢谢。” “嗯。”圭一把手插进口袋,也看着那片海 又沉默了一会儿。结衣把牛奶喝完,捏扁盒子,攥在手心里 她盯着远处那条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开口:“你信吗?天会蓝。” 圭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风吹着他的头发,把额前那几根翘起的发丝吹得更乱了。“不知道。”他说,“没蓝过。” 结衣没说话。她把捏扁的牛奶盒塞进口袋,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你昨天看见那个东西了吗?利维坦。” “看见了。” “你不怕?” 圭一想了想,说:“怕。但怕有什么用。它又不会因为我怕就消失。” 结衣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他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那种她看惯了的不甘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她忽然有点羡慕他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同学们陆续起床了,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从楼梯口涌上来,像潮水 明日香的声音最大:“结衣——!你在哪——!” 结衣站直身子,朝楼梯口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圭一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片海 “圭一。” “嗯?” “谢谢你的牛奶。”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懒洋洋地挥了挥。结衣转身走进楼梯间 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明日香一看见她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跑哪去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吓死我了!” “在天台。” “天台?那么早去天台干嘛?” “看海。” 明日香眨了眨眼,没再问。她拉着结衣往餐厅走,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行程——“听说下午还有海底隧道,比昨天那个还长,能看到更多鱼……啊还有那个机械利维坦,昨天没看够,今天要再去一次……” 结衣被她拉着走,听着她的声音,觉得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捏扁的牛奶盒 纸盒被体温捂热了,软塌塌的,像一团没用的废纸 明日香挽着她,走过走廊,纸盒被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462章 拜访天道道场 在小新的家门前,结女与他们告别,尽管他们再三挽留,她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而她现在的计划是先顺路去天道道场,小茜可能在那里,然后再去自己的公寓 路边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灰扑扑的,像很久没洗过的积木 偶尔有几户人家门口种着花,蔫蔫的,垂着头,花瓣边缘卷曲发黑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民子从光幕里掉出来,自称小新的未婚妻,说要带他去未来 风间、妮妮、正男、阿呆,还有小新,五个人追着民子跑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站在小新家门口,听那个穿粉色外篷的女孩说“新之助先生,你一定要来” 她没问民子未来是什么样的 她怕听到答案 拐过一条巷子,天道道场的门出现在视野里 和记忆中一样,灰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那棵老树还在,枝丫光秃秃的,像一把撑开的枯骨 她站在道场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在天道道场的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几个没脸的人站在那里 结女刚刚踏入正门,一股微风徐徐吹来 她感到屋里有一个人坐在客厅,她的气势不弱于自己,但是却十分平和,像是早早在那里等候 “原来她在家啊。” 结女站在玄关,鞋尖抵着门槛,没有急着进去 屋里的那个人也没有出来。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 她脱了鞋,走进去。走廊很暗,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拐过弯,客厅的门开着,一个人坐在那里 正对着她,面朝院子,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被窗外的灰光照得发亮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淡淡的疤 结女站在门口,没有出声。那个人也没有回头 “来了?”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结女“嗯”了一声,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小茜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那种长年累月、日复一日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瘦 颧骨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不明显,但结女看见了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黑得发亮,几缕银丝藏在耳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结女盯着那几缕银丝看了很久。小茜偏过头,看着她 “好久不见,我该叫你什么?其实你来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不过我觉得有点晚了,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结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几缕银丝上,又移开,“你一个人住?” 小茜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转回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在晃,风从院子里穿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乱马呢?” 小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无奈。“不知道。”她说,“可能在华国,可能在美洲,可能在海底。反正不在家。” 结女沉默了一秒。“你多久没见他了?” 小茜想了想,伸手把耳后的银丝拢了拢。“上个月见过一面。他回来拿东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回来’,然后就没消息了。”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超市的菜又涨价了 “你不想他?” 小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深潭般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她。“想有什么用。我更希望他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结女没接话。她把目光移开,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树上 枝丫还是光秃秃的,和外面那些树一样,分不清是死了还是在冬眠 “你变年轻了。”小茜忽然开口 结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说来话长……” “你是来自过去的吧?”小茜替她说完了 结女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像她一直在等 “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小茜转回去,继续看院子,“你身上有‘过去’的味道。年轻,干净,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磨出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结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小茜的侧脸,盯着她眼角那几道细纹,盯着她耳后那几缕藏不住的银丝 “乱马知道吗?”她问 “知道什么?” “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小茜沉默了很久。久到结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他知道。” 风又吹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又鼓起来 “我不是在等他。”小茜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是在这里活着。他回来,我活着。他不回来,我也活着。”她偏过头,看着结女,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觉得林马怎么样了?” 结女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什么怎么样。” “我认为林马那家伙和自己女孩关系可能不怎么好。”小茜挑了挑眉,“你想听听吗?” “自己女孩……我的孩子?” 小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不然呢。”小茜说,“他也只会和你在一起生孩子吧。” 结女没说话。小茜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那股潮湿的、混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你来我这里,是想问什么?”她背对着结女,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还是只是想看看?” 结女沉默了一会儿。“想看看。”她说,“也想问问你。” “这个世界,遭到陨石冲击。天空被灰尘遮盖,人类没办法,媒体在安抚人们情绪的情况下,通过专家的话一遍遍增加希望。当时人们认为这只是短时间,独特的体验。可是后来没人信专家的话了。货币贬值,物价上涨,物货稀缺,个人争斗,国家争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为此,我们这一群一直在想如何解决,而林马给出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他说‘要想解决暴力,就得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去控制’,当时他手底下理事会的吸血鬼已经各散奔逃了,他利用仅剩下忠于他的吸血鬼,控制了日本,强迫五大常给他修建大厦,使他能够将各地区的武道家招买过来……” 小茜说着,眼底里涌出对世事变迁的感叹,她像是对过去吐槽,把未来发生的炸裂事件一股脑吐出 “我是如此怀念。当然,武道家为了人类应该如此,但是相比之下,我们也有了自己家庭,这代表我们不能肆无忌惮地奉献自己的性命。” 小茜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深深叹了口气 结女沉默了许久,看向院子围墙外的天空,灰暗阴沉。不用多说,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也许你现在过去还能见到自己女儿。或许她们已经乘校车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的孩子跟她不是很熟,我希望他们能有多一点话题。” 结女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小茜并肩站着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重复某种古老的呼吸 “你想让我去见见她?”结女问 小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我想让你去,是你该去。她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不过我也可以算是她的母亲。” 结女没说话。她盯着院子角落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枝丫交错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摊开的手 “她们一个学校?”她问 “嗯。风林馆。”小茜转回去,把窗户拉小了一点,“同班。座位挨着。天天在一起混。” 结女想象不出自己的女儿和别人的女儿坐在一起的样子 她甚至想象不出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林马多一点?头发是黑的还是红的?眼睛是深潭般的还是血色的? 她发现自己一个答案都给不出 “你紧张?”小茜问 “没有。” “你骗不了我。”小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我也算是对武道有些研究了,对于气息的分辨还是可以的。” 结女没反驳。她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在学校叫什么?”结女问 小茜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你连自己女儿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未来的自己给她取什么名字。”结女的声音低下去,“她叫什么。” “早乙女结衣。”小茜说,“结衣。你名字里的‘结’,她名字里的‘衣’。” 结女愣了一下 “好。”她说 小茜笑出了声。“看样子你和今天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同。” 结女没接话。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道场里就你一个人?” “嗯。” “乱马不在,你女儿呢?” 小茜靠在窗框上,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上学去了。今天远足,下午回来。”她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快了。” 结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脸。那道从颧骨到耳根的弧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耳后藏了几缕银丝 她还是小茜,但已经不是结女认识的那个小茜了 “我走了。”结女说 “嗯。”小茜没回头,“有空再来。” 结女穿上鞋,拉开大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隐约的喧闹声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灰色的街道,灰色的房子,灰色的天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全是小茜刚才说的那些话——林马用暴力控制世界,武道家们有了家庭不能肆无忌惮,她的女儿和别人的女儿坐在一起,天天混 她不知道那个学校在哪。她不知道校车几点到 她不知道见了女儿该说什么 但她还是往前走 拐过一条巷子,远远看见一辆黄色的校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孩子们正一个一个往下跳 她的脚步慢下来 那群孩子叽叽喳喳的,有的在笑,有的在闹,有的背着书包跑得飞快,有的慢吞吞地跟在最后面 她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从车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另一个女孩扶住。两个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笑了 那个女孩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她的侧脸很白,下颌线条分明,像被刀削过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芽 结衣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女孩和同伴说笑着走进校门,消失在灰色的围墙后面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校门口的学生都走光了,久到那辆黄色的校车开走了,久到天边那层灰蒙蒙的光又暗了一度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去见女儿。她不知道怎么见 她怕见了之后,女儿问“你是谁”,她答不上来 她走在那条灰色的街道上,路过一栋栋灰色的房子,路过一扇扇紧闭的窗 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 第463章 西伯利亚冻土 西伯利亚的冻土之上 因为到了夏季,冻土大面积融化,从远处一眼看过去,森林树木倾斜,如同喝醉了一般 斯拉夫喝着烈酒,唱着民谣。光着膀子走在冰天雪地当中,根据当地村子指出,这个地方有一个高达三米左右的棕熊,为了维持自己高大的身躯把周围的野物都捕食干净了 但还不够,它甚至跑出来祸害村民 得到通知,此次前来便是他围剿这只棕熊来的 西伯利亚的冻土在脚下嘎吱作响,不是冻的,是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反复蹂躏出来的那种松软 斯拉夫踩着那些歪歪斜斜的树根,一步一个脚印,酒壶挂在腰带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辽阔无际的西伯利亚针叶林地带,我孤身一人,独自在流浪——” 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粗犷又沙哑,像被伏特加泡过的砂纸。惊起的鸟从枝头飞起,扑棱棱的,在黑压压的树冠间乱窜 他唱完一段,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继续唱 “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那凛冽的寒风陪伴着我——” 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光着膀子,胸口的肌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块块被水泡过的石头,身上冒着白气,那是汗,也是酒气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树越来越稀,地上的脚印也越来越大。不是他的,是熊的 那掌印比他的脑袋还大,陷进泥里,边缘已经结了薄冰 斯拉夫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又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走 林子尽头是一片乱石坡,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堆满了被熊翻过的石头 他停下脚步,酒壶也不晃了 那股气息就在前面,浓烈的,腥膻的,像一堆腐烂的肉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 他眯起眼睛,看见河床尽头那块最大的石头后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不是石头,是熊 那畜生站起来的时候,斯拉夫才看清它有多高。三米不止,毛是黑的,胸口有一撮白毛,像被人泼了一盆油漆 它的头很大,嘴张开的时候,里面那排牙齿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黄 它盯着斯拉夫,没有吼,只是盯着。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饥饿。 斯拉夫把酒壶解下来,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咔咔作响,像是很久没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了。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在蓄力 斯拉夫往前走了一步。熊扑过来了。它的速度比斯拉夫想象的要快,那只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地面被砸出一个坑,泥水溅起一人高 斯拉夫没躲,他抬手,掌心抵住那只熊掌。力道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腰,从腰传到脚底。脚下的泥土陷下去,没过脚踝。他撑住了 熊愣了一下,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斯拉夫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两条腿走路的东西,能接住它的掌 斯拉夫没给它想明白的时间。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在熊的胸口 那一拳砸下去的时候,熊的胸口塌了一块,嘴张开,喷出一口热气,腥臭的,混着血沫 熊往后退了一步,斯拉夫跟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熊的脑袋上,它整个身体往旁边歪过去,撞在石头上,石头碎了,熊也倒了 它趴在碎石堆里,嘴一张一合的,血从鼻子和嘴角往外淌,把那撮白毛染成了红色 斯拉夫站在它面前,胸口起伏着,白气从他身上冒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熊,看了很久 熊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小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灭了 斯拉夫弯腰,把酒壶从地上捡起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他把酒壶举到熊的嘴边,倾斜,酒液淌下来,淌过熊的鼻子,淌过它的嘴,淌进那摊血里。“敬你。” 他说,声音比刚才唱民谣时低了很多。然后把酒壶收回来,灌了一口,转身往回走 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的背影吹得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那些歪歪斜斜的树林里 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胸口那撮白毛被血浸透了,贴在皮上,像一面倒下的旗 “这该死的地方没有一点信号……” 冷风呼呼的吹,斯拉夫收起酒壶,望着树林,这意味着他得独自一个人徒步走回去 “咳……” 一个人在他背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斯拉夫忽然惊醒,猛然回头,后跳数十米拉开距离,他难以想象居然有人在这种地方能够不发出任何动静就接近他,而且没有散发任何气息 “哟,俄国的兄弟,你叫什么来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兀地站在雪地之中,平静地打着招呼 他见斯拉夫没有反应,默默地揭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下面的面容——冷峻带着一丝温和 斯拉夫认识这人,以及他标志性的伤疤,嘴角一处,眉眼也带着一处。那是林马特征,他听说过他,从来没来过会议室却在他们十人中意外地出名 “早乙女林马?” “正是在下。” 林马抱了抱拳,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此次前来是来谈条件的 “你好,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不是来喝酒谈笑的……” “呵,我大概知道你不怀好心。”不知道为何,斯拉夫总觉得林马找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别这么说,我这么做对你对我乃至整个人类世界都有好处。为何我们迟迟摆脱不了黑暗,终究是人性。各个国家完全不愿意耗费大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去研究一个高功率能源器具,甚至在后面被垄断产业控制,完全中断了研发进程。最近关于利维坦事件我希望你能不要管……还有就是转达给大厦的各位。” 斯拉夫听完林马的话,沉默了很久。他把酒壶从腰带上解下来,灌了一口,又系回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什么能源,什么垄断,什么人性。我只知道,有人被欺负了,我就去帮他。有熊吃人了,我就去杀它。你让我不要去管那些事——那我算什么?” 林马站在他对面,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斯拉夫,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是武道家。”林马说,“武道家的职责是保护弱者。我没有让你放弃这个职责。” “那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林马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雪被踩实,发出细微的声响,“利维坦的事,金有电器的事,那些政客、记者、武道家——你都不要管。交给我。再一步说,我只需要你闭嘴。”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两个人身上 “交给你?”斯拉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你连会议室都不来。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见。你让我们把世界交给你?”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有反驳 斯拉夫把酒壶又解下来,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我见过你女儿。”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去年,在新东京的武道大厦。她跟着格蕾顿来参观,站在走廊里,一个人。我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她说不是,她在等爸爸。我问她爸爸是谁,她说早乙女林马。” 林马没说话 “我告诉她,你爸爸很厉害,他是世界上最强的两个人之一。她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然后她就走了。”斯拉夫拍了拍胸口的雪,“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所以?” “她真好看,迸发着青春的活力,看到她我就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看见你预言中说过的‘结束’,看样子你的神棍不够专业。” 林马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天空,白白的带着点灰,在地球上任何地方都避免不了,整个世界就是一片灰暗 “所以你要我闭嘴?”斯拉夫把酒壶往雪地里一插,壶嘴朝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界碑,“凭什么?” 林马看着他,没有说话 斯拉夫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他比林马高了将近一个头,光着的膀子上还冒着白气,胸口的肌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块块被水泡过的石头 “你让我不要管利维坦——那我问你,你管了什么?” “我管了。”林马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管了什么?”斯拉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吼,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酒气的闷响,“你坐在那个大厦最顶上,你不出席会议,你不表态,你不投票。别人问早乙女林马在哪,他们说‘不知道,可能在哪个国家,可能在海底,可能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你的女儿站在走廊里等了你一下午,你没来。你的妻子一个人住在公寓,你一年回不去一次。你管了什么?” 林马的身形在风里晃了晃,没有反驳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雪地里拔出酒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我知道你威胁过美国总统,我知道没有你,那些国家不会乖乖坐在一起建大厦。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呢?现在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该做的事。有一个叫金有正的,你应该认识他……”林马说 “认识谁?还有该做的事?”斯拉夫把酒壶往腰上一挂,双手叉腰,胸膛挺得比熊还高,“你告诉我,什么是该做的事?让那些武道家闭嘴?让记者闭嘴?让政客闭嘴?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林马沉默了一瞬。“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人吵来吵去。需要的是有人去做。” “做?”斯拉夫笑了,那个笑容在冰天雪地里显得很突兀,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雪堆里,滋滋冒着白气,“你做什么了?你把金有正藏在那个破生态园底下,你帮他把利维坦养得越来越大,你让他在背后操纵一切——这就是你做的事?” 林马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金有正?” “我调查过。”斯拉夫说,“不过我知道你。你不是那种会帮坏人做事的人。所以你帮他,一定有你的理由。但你不说。你从来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说,我们怎么信你?” 林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那双血色的眼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着,像两盏没烧旺的灯。“我不需要你们信我。” “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们闭嘴。”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胸口的汗毛吹得贴在皮上,又吹起来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那头熊临死前的喘息 “如果我拒绝呢?”他说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形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旗 斯拉夫把酒壶从腰上解下来,放在脚边的雪地上。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像很久没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了 “我听过你的传说。”他说,“核爆千旋弹,空爆大西洋,美国总统被你吓得三天没睡好觉。那些武道家提起你的名字,声音都会低半度。你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林马没说话 “但你打过熊吗?”斯拉夫问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西伯利亚的熊,和你以前打过的那些东西不一样。”斯拉夫把拳头握紧,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它不会飞,不会发气弹。它只会扑过来,拍你,咬你。它不聪明,但它不怕死。因为它饿。”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饿过吗?”他问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在等什么 斯拉夫又迈了一步。“你没饿过。你从出生就是早乙女林马,你被玄马养大,你跟着乱马修行,你掉进咒泉乡,你变成吸血鬼,你打败了吸血鬼之王,你成了世界最强。你从来没饿过。你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那种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一只手在里头拧的感觉。你不知道饿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变成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冻土上回荡,像那头熊临死前的咆哮 “我饿过。”斯拉夫说,“小时候,家里没有面包,没有牛奶,什么都没有。我饿得啃树皮,啃皮带,啃雪。后来我学会了打猎,打狼,打熊,打任何能吃的东西。我不再饿了。但我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他停下来,站在林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那头熊,它饿。它把周围的野物都吃光了,开始吃人。它不是坏,它是饿。我杀它,不是因为恨它,是因为它必须死。” 林马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不是情绪,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你说完了?”他问 斯拉夫没有回答。他握紧拳头,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林马冲过去 速度比他打熊的时候快得多,快到林马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拳头铺面而来,可林马只是微微向后倾倒,那只如炮弹一般的拳头仅擦到林马耳朵过去 斯拉夫的肌肉贴近林马,但被他用右掌贴在腹部,手腕一翻,一转,斯拉夫的庞大身躯便离开了地面,朝着空中飞去,向着林马身后飞了出去 “你是个好人,但是我更希望你动动脑子。” 林马侧头看向倒在一片断木枝丫的斯拉夫,此时他有些狼狈,完全失去了刚才与熊交战的从容,这是正常的,因为眼前的男人比刚才那头熊强了数十百倍,进一步讲他比自己还强了不止一倍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才对!” 斯拉夫再次扑向林马,林马没有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正对斯拉夫 “我可没说过你脑子有问题。” 话音一落,一股重压全部倾泻在斯拉夫的小腿甚至更上一些达到了大腿的部分 他本来全身向前倾如同猛兽扑击,但是突然的压力使他全身丧失了平衡,使其整个人摔在地上,脸陷入冻土之中 “我说过,只是聊聊,犯不着动手。” 林马四处看了看,跑到一边,搬来了一块石头,放在斯拉夫前面,自己坐了下来 斯拉夫抬起头,下巴杵进地里,艰难地骂着,不过说的是俄语,林马并没有听懂多少,只是等着他骂完,自己再好好说话 斯拉夫骂了很久,骂到嗓子都哑了,骂到嘴里的泥都干了,骂到林马开始无聊地掰手指玩 他掰完左手掰右手,掰完右手又掰左手,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数 帽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哗哗作响,像一棵被风吹得没脾气的草 斯拉夫终于骂完了。他把脸从冻土里拔出来,呸呸吐了两口泥,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白气从他身上冒出来,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你就是个疯子。”他用俄语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冻土上,每一个音节都听得很清楚 林马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斯拉夫旁边,低头看着他 “骂完了?” 斯拉夫没理他 “骂完了就起来。”林马说,“地上凉。” 斯拉夫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不是因为地上凉,是因为他躺在那儿仰头看林马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踩在脚下的熊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把酒壶从雪地里捡起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你让我不管利维坦。”斯拉夫抹了抹嘴,“你知道他有多大吗?” “知道。” “多大?” “比山还大。” 斯拉夫嗤了一声。“山?什么山?富士山?还是我家门口那个小土坡?” 林马想了想。“比富士山大。” 斯拉夫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林马看了三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又灌了一口酒 “你控制得住它?” “能。” “凭什么?” 林马沉默了一瞬。那撮呆毛在风里晃了晃,像在思考什么。“因为我是早乙女林马。这还不够?”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冰天雪地里很突兀,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雪堆里,滋滋冒着白气 “你这个人,自大得像白痴,自大白痴。” 林马没反驳。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看了斯拉夫一眼 “利维坦的事,你别管。” “我要管呢?” “你管不了。” 斯拉夫把酒壶往腰上一挂,双手叉腰,胸膛挺得比熊还高。“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马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是在陈述事实。” 斯拉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胸口的汗毛贴在皮上,又吹起来 “那个金有正,”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信他?” “不信。” “那你为什么帮他?”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斯拉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把酒壶从腰上解下来,灌了一口,“你女儿,”他说,“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马顿了一下 “不知道。” 斯拉夫点了点头,把酒壶往雪地里一插,壶嘴朝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界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斯拉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等天蓝了。她生日快到了。” 斯拉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被粘回去 “那你得快一点。她等不了那么久。” 林马没接话。他转身,走进了那片歪歪斜斜的树林里 白色的兜帽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之间,消失不见 斯拉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酒壶,壶嘴歪了,朝天上杵着,像一根手指,在指着什么 他把酒壶拔起来,灌了最后一口,抹了抹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疯子。” 他嘟囔了一声,声音被风吞了,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第464章 未来之家 再次回到家时,这里已经破烂不堪了 结女望着自己居住的公寓楼,墙皮脱落,一层层地向上数,墙上甚至长了爬墙虎 下面的老树失去生机,空枯的枝头如同一只老手,被风吹的上下摇晃像给十几年不回家的孩子打着招呼 空地很干净整洁,花圃中也已荒芜,很久没人打理了 走进公寓楼,接待窗口上多了很多灰,连这里都没人清扫,如果是以前,结女甚至会帮助管理员奶奶一起清理干净 自己真的还住在这里吗?结女心里有些疑惑,到时候自己打开门,可能就会误入别人家,这多尴尬 但她还是来到了自家楼层,从走廊看过去,无数道门都落了灰,唯有一道木门被擦得锃亮 “太好了……” 不知为何结女松了口气,掏出自己家钥匙,只要没有换锁,那么自己就能进去,而且进自己家不算是私闯民宅 她这么想着,走到了那道木门前,将钥匙一插,进去了,但是……扭不动 自己好像把钥匙硬插进去了,卡在这了 怎么办 结女有些慌了。自己好像把自己家锁弄坏了,到时候就不是撞见未来自己的问题了,可能不仅会碰面还会一起面对这尴尬的问题 “……” 所幸结女力气很大,通过硬拔肯定将钥匙拔出 “砰!” 即使卡的很紧,但结女还是拔了出来——连带着门锁及把手 问题更大了 结女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连着门锁和把手的钥匙,沉默了三秒 门板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还翻着木刺,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她往里看了一眼——客厅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 家具还在,和她记忆里的位置差不多,但都蒙着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住,又像是刚被打扫过不久 “有人吗?”她试探着问了一声。没有人回答。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穿过那个黑洞洞的窟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 她把门锁和把手从钥匙上拔下来,攥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客厅比她想象的干净。茶几上放着几本书,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本翻开扣着,像是有人刚看完随手放在那里 沙发上有凹痕,不是灰尘压出来的,是有人坐过的痕迹 厨房的水槽里泡着一个碗,水已经凉了,油花浮在水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膜。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走廊 第一扇门是她的房间。她推开门,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只能看见床的轮廓。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毛绒玩具——是一只兔子,耳朵耷拉着,身上的毛已经磨秃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只兔子 第二扇门是林马的房间。门虚掩着,她用指尖轻轻一推,门开了 里面很空,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黑着,电源灯一明一灭的 椅子上搭着一件白色兜帽衣,和她在这个世界看见林马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布料是软的,凉的,带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她把衣服拿起来,抖了抖,里面掉出一张照片。照片是拍立得拍的那种,边角有些发黄,上面是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男人的脸被树枝的影子遮住了大半,看不清五官,连身形都是模糊的 女孩仰着头看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发亮,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着 她穿着校服,深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结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写的——“爸爸生日快乐。” 下面画了一个笑脸,圆圆的,有两个小酒窝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看那个女孩的脸 那是她女儿 不是远远看见的模糊侧脸,是正脸,笑着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把照片攥出了折痕 她连忙松开,用手心把折痕抚平,又抚平,直到那道痕迹不那么明显了,才把照片放回衣服口袋里,把衣服重新搭在椅子上 她走出林马的房间,关上门。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半开着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架 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一本翻开的作业本上。作业本上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的,像刻出来的。她凑近看了一眼,最上面一行写着——“早乙女结衣,高二,风林馆高中。” 她往下看。是一篇作文,题目被涂掉了,看不清。第一行写着:“我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是武道双子星,是世界最强的两个人之一。但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我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很少回家。一年大概两三次,有时候更少。每次回来,他都会摸我的头。他的手很大,很暖,但很粗糙,上面全是疤。我不喜欢他摸我的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每次他摸完,就会转身走。” “妈妈说他很忙,在拯救世界。我知道。但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偏偏要他来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来?为什么不能……让我来?” 最后那行字写着:“他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结女站在那张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暖黄色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本作业本,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看着那个女孩一笔一划写下的每一个字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把作业本翻过去一页,哗啦一声,像在提醒她时间 她伸出手,把作业本合上,又把手收回来。然后转身,走出那个小房间,关上门 “原来如此,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结女轻轻喃喃了一句。气氛好像就此冷了,客厅里许久没有声音 她一直认为自己身为武道家就该帮助别人,普通人如此,武道家也是如此。而林马的确是一个她认为很命苦的,林马经历的,她所看到的以及她所没看到的。让林马成长了许多,变了许多,唯一不变的也就是他的性格吧 那个一直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性格,会同情弱者的性格 当她了解林马后,那时第一次出现了“也许这个家伙可能和自己也许合的来的想法” 他不是一个冰冷的人,他也需要别人,他会逃避也会主动应对问题 尽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确气昏了脑袋,但冷静下来后,便习惯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急不慢,像踩在棉花上 结女转过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玄关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正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门锁窟窿 她穿着素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结女高一点,瘦一点,眼角有细纹,但不多 她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那女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又看了看门上的窟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子上,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被拔下来的门锁和把手,在手里掂了掂,“早该换了,一直在等你呢。” 结女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那个女人——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嘴角,只是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多了一些她还没经历过的东西 女人走进来,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是洗衣粉的味道,和那件白色兜帽衣上的一模一样 “站着干什么?坐。”她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结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 茶几上的书还是那几本,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本还扣着,像是被随手放在那里 “你看见了?”女人问。她没回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摞书上 结女“嗯”了一声。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那本扣着的书翻过来,合上,放在旁边 “那本作业本,你也看见了?” “嗯。” 女人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比结女粗糙一些,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她写得不对。”她说,声音很轻,“他不是糟糕透顶的人。她只是不知道。” 结女偏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和结女一模一样,只是下颌线柔和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她盯着茶几上那摞书,目光没有焦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跟她说那些事。不知道他为什么摸完她的头就走。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年只回来两三次。”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不知道他每次回来之前,都在门口站很久。有时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啊。” 结女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个女人的侧脸,看着她眼角那几道细纹,看着她耳后那几缕藏不住的银丝 “他不敢进来。”女人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他怕她问‘爸爸你要走了吗?’,他怕她问‘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在’,他怕她问‘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总是这样,学校里的孩子如何问她,她便把问题原封不动地带回来。问的多了,也便沉默了。’”她停了一下,把耳后的碎发拢了拢。“所以他站在门口,站很久,等到自己把那些话都咽回去了,才敲门。”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把茶几上那本书翻开一页,哗啦哗啦的,像在翻日历 女人伸手把书合上,压在遥控器下面 “你为什么不跟她说?”结女问。女人偏过头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说什么?说他很忙?说他很辛苦?说他爱她?”她摇了摇头,“她不需要这些。她需要的是他。我给不了她。” 结女沉默了 她盯着茶几上那摞书,盯着那本被压在遥控器下面的书,书脊上印着一行字,烫金的,在灰蒙蒙的光里闪着微弱的光——《如何与青春期孩子沟通》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行字变得模糊,变成一条金色的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我没办法。”女人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我没办法代替他。我没办法让她不怨他。我没办法让她知道,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她。” 结女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覆在女人的手背上 那只手凉凉的,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女人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该走了。”她说 “我知道。” “你不去看看她?” 结女沉默了一会儿。“我看过了。在校门口。她下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女孩扶住了。” 女人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总是这样。走路不看路。” 结女也笑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光越来越暗,那层灰蒙蒙的白变成灰蒙蒙的灰,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层稀薄的墨 “我走了。”结女站起来。女人也站起来,走到玄关,弯腰把那个购物袋提起来,从里面掏出一把新锁 “你换锁?”结女问 “嗯。总不能一直开着。”女人蹲下来,把新锁塞进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比了比大小,又拿出来。“你来之前,我刚从五金店回来。老板说这个型号的锁好几年没卖过了,存货只剩这一个。”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结女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像是期待之后的事情,那种感觉如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你终于来了。” 结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在旁边,看着女人把新锁塞进去,拧螺丝,调试,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好了。”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旧锁和把手塞进购物袋里,放在玄关柜子上。她转过身,看着结女。“你走吧。” 结女点了点头,穿上鞋,拉开门。风从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那声“咔哒”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落了锁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被擦得锃亮的木门,门上新装的锁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照片 照片边角的折痕还在,她用指腹轻轻抚过,像在擦什么东西 然后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关着,灯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一条,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她收回目光,走下楼梯 第465章 阿美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云层,云是灰的,天也是灰的,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天 飞机穿过去的时候颠簸了一下,他手里的咖啡晃了晃,洒了一点在裤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 空姐走过来,用日语问他需不需要纸巾,他摆了摆手,用流利的日语说不用了 空姐笑了笑,推着餐车走了。阿美利把咖啡杯放在小桌板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不想睡,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格蕾顿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有她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利维坦的数量在增加。” “金有电器与人鱼族的来往越来越密切。” “早乙女乱马缺席,早乙女林马缺席。”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点 飞机上不能抽烟,他知道,他只是想闻闻那个味道 窗外的云还是灰的,偶尔有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白惨惨的,像快要灭了的灯 飞机开始下降,耳朵里嗡嗡的,他嚼了嚼口香糖,把雪茄收回去 窗外的云越来越厚,飞机穿过去的时候颠簸得更厉害了,像一只被风雨打湿翅膀的鸟 终于,云层散开,底下是一片灰绿色的山,连绵起伏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悬崖峭壁,孤村立在崖顶,灰白色的石头房子挤在一起,像一群瑟瑟发抖的羊 阿美利下了飞机,没有车来接,只有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杂草长到腰际,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凉丝丝的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踩在石板上,笃笃笃的,像在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村口 几个老人坐在那里晒太阳,说是晒太阳,其实只是坐在灰蒙蒙的光里发呆 他们看见阿美利,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什么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问他:“你是上面派来的?” 阿美利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这里没有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阿美利笑了笑,说自己是来找龙的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那个拄拐杖的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指着村子后面那座最高的山:“在那上面。你一个人去?” 阿美利点了点头。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去吧。死了别怪我们没提醒。” 阿美利谢过他,绕过村子,往后山走去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丫交错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去,扑棱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地,寸草不生,只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风从洞里灌出来,带着一股腥臊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住了很久,很久 阿美利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看不见底。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洞口的岩石,粗糙的,凉的,上面有爪痕,很深,像被刀刻过。“出来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你在里面。”洞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像风箱在拉,一下一下的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往下落。然后,一颗头从黑暗里探出来 比阿美利想象的还要大。光那颗头就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皮肤是灰黑色的,粗糙得像树皮,上面爬满了青苔 眼睛是黄色的,瞳孔竖着,像蛇,但比蛇的更冷。它盯着阿美利,嘴一张一合的,露出里面那排锯齿般的牙。“你是谁?” 它的声音很低,很沉,像石头在地上拖。阿美利没有后退,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它。“我叫阿美利,来自美利坚。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龙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谈条件?”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嘲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阿美利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根雪茄,没拿出来。“你是高等生物,我也是。人类历史之前你是地球主宰,现在不是了。世界变了,你也得变。你不能再去吃人了。”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抖。“吃人?你们人类不吃动物吗?你们吃鸡,吃鸭,吃牛,吃羊。你们把猪关在笼子里,养大了就杀。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阿美利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吃。但我们不吃同类。你吃的那些人,和你一样能思考,会说话,有家人,有朋友。他们不是你的食物。” 龙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竖成一条细线。“他们和我不是同类。你们人类和我,不是同类。”阿美利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但你是高等生物。高等生物不只是力量强大,更是有同理心。你既然能和我说话,就能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想杀你,也不想被你杀。我只是想让你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活着。” 龙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美利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它才开口:“我在这里活了几千年。这里是家。我不走。” 阿美利叹了口气,把那根雪茄从口袋里拿出来,叼在嘴里,没点。“那就没办法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 龙往后退了一步,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阿美利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警觉。“你要和我打?” 阿美利摇了摇头 “我不想打。但如果你非要吃人,我就必须打。”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在犹豫,又像在酝酿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骇人的气势从远处压过来。不是风,不是声音,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霸道的、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攥在手心里的力量 阿美利的瞳孔猛地收缩,龙的身体僵住了,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怕阿美利,是怕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脚步声从山脚下传来,不紧不慢的,像在散步 石阶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往上走,红色的唐装,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团烧着的火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石阶在他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阿美利看着他越走越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眉眼间的疲惫,还有那双眼睛——不是血色的,是黑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早乙女乱马 他走上山顶,在阿美利和龙之间站定,偏过头看了阿美利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阿美利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和你一样。解决问题。” 乱马没再看他,转过去,仰头盯着那条龙。龙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龙往后退了一步,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恐惧越来越浓 它认识这个人,不,它认识这身气息。这是在山顶上,在高空中,在海面上,在任何一个它试图捕食的地方 它见过他,每次他来,它就逃 “你又来了。”龙的声音在发抖。乱马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龙又退了一步。它的身体从洞里一点一点挤出来,十米长的身躯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条被晾干的蛇 它的鳞片有好几处脱落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皮 那些伤,是乱马留下的。每一次他出现,它就多一道疤 “我跟你说过。”乱马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山顶上,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不要吃人。” 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愤怒,“我没有,是你们。我在这里活了几千年,这里本来是我的地盘。你们人类把山挖了,把树砍了,把动物都赶走了。我吃什么?” 乱马沉默了一瞬。那身红色的唐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去海里。”他说,“海里有利维坦,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龙的瞳孔猛地收缩。“利维坦?你让我去吃利维坦?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不是鱼,不是兽,是——”它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是兵器。”乱马替它说完。龙沉默了,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烧在一起的火焰 乱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你可以选择。去海里,或者死在这里。”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把阿美利手里的雪茄吹掉了,他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龙盯着乱马看了很久,久到阿美利以为它要扑上去了,它才开口:“我去海里。”然后转身,钻回洞里 地面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它的身体一点一点缩进黑暗里,最后只剩那双黄色的眼睛,在洞口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山顶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阿美利自己心跳的声音 乱马转过身,看着阿美利。“你也该走了。” 阿美利把那根雪茄叼回嘴里,没点 “你去过斯拉夫那里了?” 乱马没有回答,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往山下走 阿美利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林马也来找过我。” 乱马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 “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们闭嘴。” 乱马没说话。两个人并肩走在石阶上,脚步声一前一后,像在敲同一扇门 阿美利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你女儿,还好吗?” 乱马的脚步又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雪茄在这一刻被点燃,“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那身红色的唐装在灰蒙蒙的天光里越来越淡,像一团快要烧尽的火 阿美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那些歪歪斜斜的树之间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灭了 他又打了一次,又灭了 第三次,他把打火机收回去,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丢了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把他身后的脚印一点一点抹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灰暗的地道中,一个人鱼正在疯狂游动 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公文包,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看向那道不紧不慢却紧紧跟着后面的人影 那不是人!他快的超乎寻常了! 想到这里,他的尾巴更加卖力。为了甩掉那个人,他边游边掏出一颗胶囊 “拜托了,生物兵器。拖住他一分钟……一分钟就够了。” 他把胶囊扔到地上,胶囊迅速膨胀,不多时一个浑身精壮肌肉的无脸男便创造好了,一瞬间,他的气势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一定可以,我只要达到那个地方。” 人鱼心里出现希望,他看到了一道光芒,那里能承受超高压的隐藏门,只要是正常的生物,那么就别想打破 想到这,他钻进了光幕中。一个门猛得下沉把走廊的空间隔开 打斗声似乎消失了,人鱼顿时松了口气 一转头,一个人脸便怼到面前 吓得他公文包脱手飞到空中,而那人却抬手,公文包像是被用绳子拉着,被拽回到了他的手里 “你怎么可能?那道门……” 林马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只是淡淡地说道:“看你这么自信,我还真不好让你失望。所以我干脆把墙打破,还有你那个生物兵器……完全没有。” 他自顾自说着,公文包被他随意打开,资料被他翻动着,从中抽走了几页 “你们公司的研究成果非常不错,我就借用了。世界恢复光明的功劳,你们一定有一份,到时候会给你们奖章的。” 林马把资料塞进衣领中,转身就要从自己刚刚打出的洞离开 没想到那个人鱼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怒吼出声 “你以为你还能安全离开吗?!别把我们看扁了!我们可是最优秀的安保公司啊!” 他话语一落,这个房间红色警报响起 墙壁出现多出空洞,从内飞出无数机械无人机,上面配对着机枪以及其余杀伤力强的武器 “抱歉,是我失礼了。” 林马扫视了一眼周围,在心里评估了一会,随即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 “核爆千旋弹……” 霎时,炽热如太阳一样的火球,让整片水域开始沸腾,但是对于这片黑压压的无人机没什么用,防水耐高温的超级记忆合金这些都是它们被大卖的原因 可林马没有就此收手,最终火球长到了手掌大小,他用手掌握住,多余的光芒从他指缝中溢出 那些光芒不仅耀眼,还带着实质性的杀伤 它们被林马操控,纷纷飞向无人机 过了一会,在人鱼目瞪口呆下,林马踩踏着无人机的废墟离开了此地 第466章 有钱人的婚礼 在阿美利回到美国的第二天,他便得到了通知 利维坦的尸体出现在海滩之上,上面似乎留有捕食者留下的创伤 他知道乱马的威胁有了成效,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预兆,毕竟还一道坎要过去 林马的话的确通过斯拉夫的口转述给了世界各地的最强者 包括他,虽然不想承认,与林马对比,他和普通人应该没什么区别。一切都取自林马的兴致,他想救人类,他就有能力,他不想救,唯一能拦住他的可能也只有同为怪物的另一个武道之星了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在天空下显得荒废,可是这的确是他一直住的 阿美利走进去,露天泳池如大海一样,看不见底部 他不想追究清理人员为什么不换水,因为忙碌了一天的他连上床的力气可能都没有了 阿美利走进屋子,无数佣人过来为他宽衣解带,又为了换上了居家睡衣 女仆为他准备好了晚饭,这是一天到头唯一吃的正餐 健康医生询问他一天做了什么,受过什么伤害,一共吃了什么 早餐的牛奶加干面包,午饭的两根土力架就是他这一天所吃的东西 阿美利的手肘撑着桌子,整个人耷拉下来如失去灵魂地咀嚼今天的晚餐 心理医生坐在他对面,滔滔不绝地为他调解心理 这是每个最强都会配对的心理医生,以防他们站到人类的对立面,独霸一方 到那时候会很麻烦。不过对于阿美利来说,不配会更好,自己忙碌了一天,可不是回家听别人说昏睡小故事的 这极其像老师的教书,特别是教外语的 他讨厌,却不能说。说了就给他扣上心理有问题的帽子 心理医生还在说,阿美利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那面落地窗上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泳池的水也是灰的,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被遗弃的镜子 他嚼着嘴里的牛排,牛肉已经凉了,嚼起来有点费劲,但他没停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嘴里有点东西,就不用说话 “阿美利先生?您在听吗?”心理医生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那种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关切 阿美利把牛排咽下去,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在听,弗劳德先生。你说到童年阴影对决策的影响。” 心理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阿美利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也不在乎 女仆走过来,把空盘子收走,又端上一碗汤。奶油蘑菇的,上面飘着几片烤过的面包丁,香气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他拿起勺子,搅了搅,没喝 “明天有什么安排?” 他问,不是对心理医生说的,是对站在角落里的秘书说的 秘书翻开平板,念了一长串——会议、视察、签字、合影、演讲 阿美利听着那些词从她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像子弹,一颗一颗打在他太阳穴上 “听起来真是一天没有闲过啊,我这和华国的牛马有什么区别?” 阿美利长长“啊”了一声,靠着椅子,无奈地自嘲 “阿美利先生,别这么说。你有钱又有权,你完全可以推掉工作去享受生活……” “呵,那种暗无天日的享受想想就行了。再说我一走,那些家伙怎么办,你指望我把希望堆积在别人身上吗?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希望是要自己承载的,力量金钱以及美女都是这样!” 阿美利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屋子里的人平静地看着他,习以为常了 “好的,弗劳德先生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会比听一个人唠叨更有成效!” 弗劳德看着他,刚想说出话堵在嘴里,但他识相地起身离开了餐桌 “艾莉!我的艾莉呢!我需要点一首有激情的音乐!最好是能凸显我的身份地位的……啊!那样好了,我想换一下口味。就点一首华国音乐的好了。” 阿美利说着,与此同时,整个别墅之中响起一个女音,她优雅而不失亲切 “好的,阿美利先生。艾莉与你同在,正在为你搜寻音乐……这首将会符合你的标准,请收听华国音乐——《无敌是多么寂寞》”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阿美利刚把汤勺举到嘴边 前奏是钢琴,慢悠悠的,像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踱步 然后歌声起来了,男人唱的,声音浑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阿美利的勺子停在半空。汤滴下来,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他把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着,光从那些棱角里折射出来,在墙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影子,像雪花,又像灰烬 “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So good~” 阿美利喝下最后一口汤,打了个响指,艾莉关了音乐,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订一张去日本的机票谢谢。” “是的,先生。请问用途是……” “参加婚礼,金有企业不是宣布婚礼了吗?我应该去看一眼,作为尊重。” “已经为你订了一张日本的机票,正在为你包办飞机。” “不不不,正常就好。我希望坐在头等舱与人们聊天,这样闲的我很平凡。” 阿美利交代完一切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 “准备一套深色西装,最好能找到之前旧的,我希望那套款式,很衬我的身材。” 秘书低头应下,阿美利随即上到别墅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内设奢华,金壁玉板,金灿灿的大床上整齐摆着几个比人大的动物玩偶——狮子,老虎,龙 靠阳台一边摆着一架古董色的钢琴,他总是在回家时弹奏,就当放松心情 阳台直面远方,即使他从没有进去过,可还是被擦的一尘不染 他的衣柜里放着许多奇装异服,这不是他要出去穿的正式服,它们有专属的衣柜,他房间里的是他觉得很搞笑而且可以穿出去的搞怪衣服 他躺到那张金灿灿的大床上,把那只龙玩偶拽过来,垫在脑袋底下。龙的肚子很软,龙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在灯光下反着光,像在看他 “看什么看。”他嘟囔了一声,把龙的脸推到一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那条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的 他盯着那条缝看了很久,久到眼皮开始打架,久到那道光从灰变成白,从白变成灰 他闭上眼睛。那个梦又来了 梦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四周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走,迈不动腿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唱歌,很远,很轻,像从地底下飘上来的 他听不清歌词,只记得那个调子,慢悠悠的,像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踱步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的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把那只龙玩偶扔到床尾 龙翻了个身,肚皮朝天,那两颗纽扣眼睛还是盯着他 “再看把你缝上。”他说,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用手捧了冷水拍在脸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一点 换好衣服,下楼,秘书已经在玄关等着了,手里提着那套深色西装,旧的那套,他最喜欢的那套 “阿美利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嗯。”他把西装接过来,抖开,披在肩上 布料是软的,凉的,带着一股樟脑球的味道 他低头闻了闻,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想起母亲衣柜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想起她站在镜子前试穿,转过身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她就笑 车开到机场,他从贵宾通道进去,但拒绝了工作人员带他去休息室,自己买了杯咖啡,走到登机口,坐在普通候机区的椅子上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在哭,女人在哄,手忙脚乱的 阿美利偏过头看了她们一眼,把咖啡放在椅子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 小孩愣了一下,不哭了,睁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阿美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小孩接过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 女人连忙道谢,阿美利摆了摆手,说不用 登机的时候,他走的是普通通道,排在人群中间,前面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后面是一对老夫妇 没有人认出他 他喜欢这样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但他没有把挡板拉起来,邻座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阿美利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讲二战史的 “好看吗?”他问 老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阿美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飞机起飞的时候,耳朵里嗡嗡的,他嚼了嚼口香糖,把窗边的挡板拉上去 窗外的云还是灰的,偶尔有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白惨惨的,像快要灭了的灯 他闭上眼睛,那个调子又在脑子里转——“无敌是多么寂寞。” 飞机降落的时候,东京在下雨 灰蒙蒙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打在航站楼的玻璃上,像有人在哭 可是那道楼是如此注目,在雨幕中也是如此 那是金有电器企业的大厦,那里是喜庆的 第267章 玩后感 地壳深处,这里充满了岩浆 橘红色的河流在脚下缓缓流淌,偶尔冒起几个泡,炸开,溅出几点火星 林马踩在冷却的熔岩上,鞋底被烫得滋滋作响,但他没停,目光扫过那些嶙峋的岩壁,上面有被高温烧灼过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走了一段,停下脚步。前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四周的岩壁向内凹陷,像一个天然的祭坛 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文字,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从基因里长出来的图案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符号,指尖触到的不是石头的冰凉,而是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这就是你让我来的地方?”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被岩浆的咕嘟声吞掉大半 没有人回答。金有正不在,君王利维坦不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地底深处,面对着这根不知立了多少年的石柱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仰头看着柱顶 柱顶是平的,上面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光在流动,不是岩浆的橘红,是一种更纯净的、像被过滤过的白 那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林马盯着那颗水晶球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 入手的那一刻,光灭了 洞穴陷入黑暗,只有脚下岩浆那点微弱的红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等了一会儿,光又亮了,不是从水晶球里亮起来的,是从他手心里 “这就是他要的能量?” 水晶球从内到外散发着光芒,它是热的,十分热。林马用斗气在全身覆盖上了23c的隔温层,并在外面又设置了一层温度更低的斗气层以保持平衡 而这个球便是君王利维坦所需要的能源。它是由半机械构成的生命体,融合了无数优质基因,代码编写完全依靠各生物的dNA 而心脏若是只靠着金有电器的能源输送,那么它也只能当展示,眨眼睛。可是有了这个常年在地下,被岩浆滋润的水晶球,它便改写世界 林马总觉得君王利维坦并非最后手段,巨大的身躯就意味着需要很大的能源,若是这样,那么又哪来多余的能源让世界恢复光明呢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便消失了,最重要的是尝试。此次不行,他还有其他方法,那个小鬼的成果也算是底牌之一,只不过现在断联了 他这么想着,抬起头,直冲隧道,仅秒数间便回到了地表 ………… 远游回来,学校安排每人要交一篇玩后感 虽然不想写,但是每个人都还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了上去,其中不包括一些奇葩 “什么叫看见利维坦就哇哇哇地写了八百字?” 老师看着纸上哇声一片,十分直观地看出该学生有多害怕 “这个更绝,就一直说自己看着利维坦的眼睛,他也看着我,时间一秒,两秒,三秒地过去了。足足写到了一百六十秒!还不算标点!” 老师看得出来,这学生十分喜欢利维坦,只是缺少了词语修饰 “我觉得还好啊,结衣不是写的很好吗?” 其中一个老师抽出结衣的文章,展示。上面写的评级是A “哈,你不应该那结衣和他们比。结衣成绩好着呢。” 一个老师不满地囔囔,他在想结衣为什么不到自己班上,这样他就可以少些白头发了 相比于老师的吵闹,教室里边更加闹腾 明日香正在尝试叠加一千只千纸鹤的伟大工程 圭一的头垂了下来,他已经没力气了 说什么要叠利维坦,结果叠到后面完全叠偏了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狮子,可能吧,纸围了一圈像极了王的鬓毛。老虎,也许吧,它锋利的纸边如尖牙让人不寒而栗。又或许是利维坦,层层牙齿让人的目光引入无尽的黑暗,虽然他叠的没这么夸张 “哦!完成啦!” 明日香兴奋地举起一只千纸鹤,她的声音在班级里回荡 “来试试吧!” 明日香没有理会班级里人的目光,再次埋头苦干,而班级里的人也只是一眼,便扭头干着自己的事 他们习惯明日香总是在班级里闹腾,因为她动手能力是属于班级上前列的,有时候会有不错的手艺品出路,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你在做什么啊?” 结衣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明日香兴致勃勃地把所有千纸鹤往一个模上叠 “做利维坦啊?看不出来吗?我觉得直接叠没有挑战性,所以我决定做一个大号的班级吉祥物!” 明日香说完,已经把头部搭好了,千纸鹤的头弯弯,如弯刀完美地构建出利维坦一层一圈的牙齿 “可是你没地方放吧?” 结衣的灵魂质问使明日香从搭高地椅子上摔下,她摸了摸摔疼了的屁股,皱起眉头,看样子是真的想要保住自己的杰作 “你有办法吗?” “有啊。” “我去,那你不早说。” “主要是你也没问啊。” 结衣向明日香提出在这个学校有一处空教室,是自己父亲专门留给自己的。听说是从校方那边特意留下交给林马保管的 “社团?可我是网球社的,进别人的社团没问题吗?” 明日香有些顾虑。但是结衣让她放心,带着她以及拉着她那个大家伙来到了那间教室前 “好干净?这里面还有人吗?” 明日香指了指光洁的门把手,疑惑地看向结衣 结衣摇头,说道:“父亲每天都会派人来打扫这件教室。” “原来如此,你父亲对你真好。还有家产留给你!” 明日香双手一拍,语气里有些羡慕。结衣没有说什么,只是指了指那个大家伙 “好了,现在你把这个搬进去。我要挂牌子,以免那个清扫人员把这个全是纸的东西当废品拿走。” “好的!绝对完成任务!” 明日香敬了个礼,高兴地去折腾自己的利维坦了 结衣无奈地笑了笑,一个人向着学生会走去,她要去拿牌子,但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有,可父亲说自己把牌子放在那,那么就没问题吧 她这么想着,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从拐角走出的女生 结衣捂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喊疼,她抬眸想要看清是撞自己的人是谁,没想到只是一眼,她便愣住了 “妈妈?” 第268章 制定计划 一天前,位于野原一家 在这里,五小只获得了香香软软的白米饭,他们饿了很久,在野原夫妇面前是狼吞虎咽的 美伢笑着提醒他们别吃太快,经过时光的滋养让她的身材如同米其林轮胎人一样,脸颊厚厚的脂肪十分q弹 而广志因为时间的磨砺使他的发际线移到了后脑勺,他的头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小新他们边吃东西,边看着电视 小新咀嚼着米饭,心里却想着民子,他答应自己要买巧克比的,明天再见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坚定一点 灰暗的天空下,野原一家是显得如此温馨 明亮的灯光下,广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笑着说道:“让我们一起去洗澡吧!好好把汗洗掉!” 美伢则是收拾着碗筷,对一旁看着电视的妮妮道:“待会妮妮和伯母一起洗吧。” 洗完澡后,小新等人在广志口中得知了情况 陨石坠落,天空被遮,金有电器崛起,而金有增藏则是一个个把对不服从他的人,以及无法获利的人全部都毁掉 广志上班的双叶商事也是这样被毁 广志说完,电视的频道突然被换台 一个美女记者向电视机前的观众报道重大的新闻 声称金有电器金有增藏的女儿遇到了一个美好的姻缘,并决定结婚 “……” 小新愣住了 “现在播报九美子的夫婿” 金有增藏出现了,镜头也随着切换到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青年身上 他笔直身直,穿着蓝色的西装,金属纽扣在金有电器建筑发出的灯光下十分耀眼 “此我弊公司的骨干,风间彻!” 房间里,哇声一片 除风间外的四小只纷纷把目光投向风间 广志见此,只得安慰风间 “这,这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吧?” 话落,镜头上移 露出他英俊的面容,与此时坐在这里的风间十分相似 “我是风间彻,大家好!” “是本人啊!” 五小只再次惊讶地尖叫出声 “果然是看上人家的钱了吧!真差劲!” “我什么都没做啊。” “果然是风间的风格!” “平时你到底都是怎样看我的啦!” 妮妮和正男毫不留情地对风间说着 “两人的婚礼将在金有电器的大厅盛大举行,欢迎大家抢购门票哦!” 电视换台。五小只安静地坐在了电视前 阿呆转头看向闭着眼睛冥想的小新,担心地叫着他的名字 妮妮表示像民子这种对小新一心一意的人怎么会和风间这种人结婚呢?肯定是被逼迫的吧? 美伢点头,如果是金有增藏的话是有这种可能 而小新没有理会周围传来的声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脑袋回放与民子相处的过程 他们来到了未来,四处转悠 民子对未来的小新十分担心,一点都不敢耽误 于是在没有遵守承诺的情况下,带着小新来到了未来小新石化的地点 可那里只剩下了一个留声玩偶。在里面他们知道小新已经被增藏带走了,而新娘团正是他派来抓他们的 后面遇到结女,一路走在回家的路上 妮妮询问民子为什么会喜欢小新这个尴尬的问题 虽然小新的回答“果然是我的长相吧”被无情否决了,但是民子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与未来小新的点点滴滴 “在电车里,新之助把座位让给我。” “那是因为只有站着,才能看到外边的大姐姐吧?”正男一语道破 “还请我吃冰淇淋。” “那是因为那里的服务生是漂亮的小姐。”妮妮追击成功 “那这个呢?……在我悲伤的时候,总是会默默陪伴着我……” “可能是睡着了……”风间补上最后一击,彻底把民子的美好回忆污黑了 “客观来说……” “就是废柴女被废柴男吸引了。” 妮妮的话让小新和民子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但是下一秒,小新却冲民子挥拳说道:“别认识啊!久美!” 他一边加油,一边露出屁股在民子四周扭动 风间吐槽这算是打气吗?久美子抬起头,不置可否地承认了四小只可能说的是对的 “新之助是很傻,有点下流。吊儿郎当,散漫,懒洋洋的,还不可靠,做事马虎,拿他没办法……基本没优点的人。” 小新的屁股停了,他默默把裤子拉了上去 “说的真过分啊……” 可是民子话锋一转,她俯下身子,轻轻把小新抱起 “但是,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不是吗?” 四小只有些疑惑,民子继续说道:“你们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吧?就算有不开心的事,只要和他一起玩,就会很快乐吧?” 风间点头承认:“说的也是。他很傻。” 妮妮:“让人头疼。” 正男:“喜欢大姐姐。” 阿呆:“有很多缺点,但是……” 民子笑道:“和他在一起就会很快乐。”,她摸着小新的脑袋,脸上扬起笑容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小新突然挣脱了民子的怀抱跳了下来,嘴里还嚷嚷着 “爆炸头妖怪摸摸欧巴桑出现了!我才不要妖怪摸我的头!” 小新一边说着,一边跑了出去 民子等人疑惑地看着小新,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只有妮妮明白小新的心思,捂嘴笑着 有着小新的带路,他们很快回到了这里 可是没想到的是结女和民子在这里却分道扬镳了 之后就仅仅睡了一觉就发生了电视机上的事情 而小新的记忆忽然定格在与民子承诺的那一刻 他嘴里喃喃出声,让阿呆等人忍不住凑近听他嘴里说些什么 “巧克比……” “巧克比?” “我不去不行,民子姐还没给我买巧克比。我必须要去找民子才行……”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带上了一股坚定,似要与什么东西拼命似的 而金有电器大厅上空,烟花四射,灿烂如花,夹带着人们的欢喜飞上天空 阿美利下了车,不用伞,因为这附近有着一层防护罩,他们是金有电器专门用来防护的 阿美利的金色头发在人群很扎眼,以至于格蕾顿在远方一眼便能认出他 “好久不见了,格蕾顿女士……”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想相差甚至没有两天。” “客套话嘛,难道我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肉麻的话你才肯接受?” “那倒是免了。” 格蕾顿说着,领阿美利走了进去。里面由新娘团作为警备站岗,但是真正的防御力量则是那些由记忆合金堆积而成的ai安保机器人 “阿美利先生以及格蕾顿女士,容我代金有电器向你们问好……” 其中最为壮硕的一个机器人向他们鞠躬,格蕾顿回礼后,机器人看向一旁玩着手指的阿美利 “让我来为你们带路吧。尊敬的先生亲爱的女士。” 今天的夜晚十分疯狂,灯光照亮天空,形成了一层光罩,罩外,那些身处贫民窟的人艳羡地看着那栋高楼 结女挽着结衣走在大厅中,富裕堂皇似皇帝的宫殿,让结衣有些眼花缭乱 而两个少女出现在这个宫殿之中,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是林马的女儿啊……” “她旁边那个是谁?天哪,怎么这么像那个女人!” “二胎?” “从没听说过!” 结女忽视掉周围人嘈杂的讨论自己声音,她的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里面传来的同样是结女的声音,只不过更加成熟,可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里面的妇人是多么美丽动人 而这一切要回到结女刚刚下楼的时候,此时的她被自己请出屋子,心里盘算自己该何去何从时,结女出现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吐槽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未来的结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耳机,有些年头了,把它塞进了结女手里 “差点忘了……听好,你现在是想要回家对吧?要想回家,你就必须得进去金有电器的婚礼现场,他们将会在一天后举行,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还有记得把我女儿带过去……” 未来结女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交代完之后,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后在结女懵逼的目光下,走回了公寓 之后就是找上结衣,讲述一切。所幸是自己家女儿,接受能力很高,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和自己母亲除了皱纹白发都一模一样的少女就是过去穿来的母亲,也接受了母亲的安排,请了假与之同行 “听好,你现在的目的就是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迁入金有电器内部……” “明白。” 结女像极了一名女特工,在领会领导安排之后,便准备实行计划 结衣则是完全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她现在主要在吃 吃惠灵顿牛排——伦敦名厨的招牌菜 酥皮上刻有细致花纹,牛肉呈完美的三分熟,切面层次分明,搭配波特酒松露酱汁,口感奢华平衡 再吃炒饭——用的是斯里兰卡的高香陈米、西班牙的5J火腿丁、日本的无菌蛋黄,猛火快攻后粒粒分明、干香四溢 吃的大闸蟹,是专机从太湖运来的特供“头手货” 吃的烧鹅,指定要鹅农用特定谷物喂养到刚好90天的乌鬃鹅 “结衣?结衣!” 结女制定好计划后,一扭头发现结衣居然不见了,寻子心切的她四处寻找,就发现被男生围在那里搭讪却一个人默默吃着的结衣 结女拨开人群挤进去的时候,结衣正端着一盘烤乳猪,用叉子戳着脆皮,表情专注 “结衣!” 结衣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结女压低声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那群男生中间拽出来,“不是说了不要引人注目吗?” “我没有引人注目啊。”结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盘子,“我只是在吃。” “你一个人吃掉了两桌子的菜,还不叫引人注目?” 结衣想了想,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烤乳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那现在呢?” 结女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穿过大厅,绕过那些端着香槟杯窃窃私语的人群,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里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金有电器大厦的庭院,灯光把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照得像一个个绿色的蘑菇 结衣靠在窗边,把空盘子放在窗台上。“妈,你刚才说的计划是什么?” 结女沉默了一秒。“混进去。” “混进哪?” “金有电器的核心区域。那里有我想找的东西。” 结衣歪着头看她。“什么东西?” 结女没有回答。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耳机,冰凉的,硌着指腹 未来的自己说“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但她没说答案是什么 也许她只是相信,过去的自己走到哪里,她就能走到那里 “你爸也在。”结女说 结衣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里面?” “嗯。” 结衣低下头,盯着窗台上那盘空了的盘子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结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起公寓里那件白色兜帽衣,想起那张拍立得照片,想起作业本上那行字——“他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他不敢。”结女说 结衣抬起头,看着她。“不敢?” “你的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结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所以他站在门口,站很久,等到自己把那些话都咽回去了,才敲门。” 结衣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小提琴的声音,悠扬的,在人群的喧闹中浮浮沉沉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结衣问 “坏事。” 结衣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庭院上 灌木丛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需要我们阻止他吗?” “是的。” “我该怎么做?” 结女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走吧。”结女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往大厅深处走去 结衣跟上去,走在她旁边。“去哪?” “去找你爸。”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金色的,把手是水晶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结女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厅,比外面安静很多 几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们,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 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麦芽糖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旧的那套,他最喜欢的那套 他的眼睛扫过结女,落在结衣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阿美利先生。”结女认出了他 阿美利点了点头,只当是自己的粉丝,他和结女不怎么熟。目光又回到结衣身上。“你是早乙女林马的女儿?” 结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美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吃吗?” 结衣低头看了一眼,是草莓味的,包装纸皱巴巴的,像是放在口袋里很久了 她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 “谢谢。”她说 阿美利笑了笑,那个笑容在灯光下显得很温和。“你长得像你妈妈。” 结衣偏过头看了结女一眼,点头算是回应他的客套。“我知道。” 阿美利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那几个人中间 他们继续低声交谈,声音被音乐和喧闹吞掉,听不清 结女拉着结衣继续往前走。穿过小厅,又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她们坐着,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婚礼还没开始,新娘和新郎都不在 “爸。”结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大,但很清楚 那个人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眉眼间有伤疤,嘴角也有一道,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结衣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你怎么来了?”林马的声音很平,但结衣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 “妈妈带我来的。”结衣说 林马的目光移到结女身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结衣面前,伸手想摸她的头 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结衣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大,很暖,但很粗糙,上面全是疤 “爸。”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回家?”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结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快了。” 结衣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会帮你的。” 林马的身形一顿,没有抽回手。他就那样站着,让她握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终于等到了停下来歇脚的鸟 远处传来婚礼的钟声,一下一下的,在走廊里回荡 第469章 毁灭世界 “哦哦哦!是再来一杯!” 斯拉夫高兴地喝着酒,不得不说金有电器对待他们这些人情绪价值还是很足的,服务生一直写着再来一杯压在高脚杯下 写累了就换个人继续写,反正给斯拉夫的酒不能断 而鸢尾则是一直吃着高级甜品,蛋糕上的草莓都十分精致 肯尼亚和沙哈拉周围围满了那些投资人,混熟是一方面,另一面也是真的想在他们直接管辖的地区投资产业 卡布拉尔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足球比赛 至于哈峬,他不愿登场。将猫目世派来见见世面,他本人还要修炼 “嘿,你踩着我了!” 猫目世咋咋呼呼地冲着一个男人吼道,刚才她在宴会大厅里到处乱跑,没注意到一个男人走来 “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唯唯诺诺地道歉,猫目世也没有追究,反而左眼流光一闪 “等等,有趣的东西来了。我看到了……” 男人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猫目世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她穿过那些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的绅士淑女,裙摆被人踩了一脚,她没停,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笃笃笃地响,像某种急促的倒计时 拐过一根雕花柱子,她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扇门,门是金色的,把手是水晶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门口站着两个机器人,银白色的外壳,红色的光学镜头,胸口的标志是金有电器的徽章 猫目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左眼的流光从瞳孔深处漫上来,像融化的金子,一层一层地往外溢 她看见了,如果进去了 门里面会是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房。房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兜帽衣,背对着门,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婚礼还没开始,新娘和新郎都不在 那个人转过身来 猫目世眨了眨眼,流光褪去,抛弃了进去的想法 “……还真是个大人物。”她嘟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跑得太急,指甲缝里嵌进了一点蛋糕屑,粉色的,草莓味的 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眉,在身上蹭了蹭 “猫目世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安保机器人,它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 猫目世看着它,淡淡地说道:“散步而已。” “这里可不是散步的好地方,如果是散步的话,我向您推荐……” 话未说完,整个世界停下了脚步 猫目世受不了这种东西,于是,在她都想不到的情况下,把安保机器人的头拔了下来 “哼,让你待在花盆里面生出第二个家伙吧!这样子工作到头也算是子孙圆满了。” 猫目世把机器人的脑袋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无头的躯体还站在原地,红色的光学镜头灭了一瞬,又亮起来,像是在重新启动,又像是在困惑自己的头去了哪里 她穿过那根雕花柱子,绕过端着香槟杯的人群,回到宴会大厅 斯拉夫还在喝,面前的纸条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服务生换了三个,第四个正蹲在桌边奋笔疾书,额头上全是汗 鸢尾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草莓蛋糕,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你去哪了?”她问,头都没抬 “散步。”猫目世把机器人的脑袋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鸢尾瞥了那颗脑袋一眼,又看了看猫目世。“安保机器人惹你了?” “它挡我路。” 鸢尾没再问,继续吃蛋糕。猫目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光从那些棱角里折射出来,在墙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影子,像雪花,又像灰烬 远处传来笑声,是那群投资人。他们围在肯尼亚和沙哈拉身边,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像贴上去的 肯尼亚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摆在展览馆里的雕塑 沙哈拉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只是习惯性地弯着嘴角,像在应付一场不得不参加的考试 卡布拉尔还在看电视。足球赛踢到了下半场,比分还是零比零 他打了个哈欠,把脚搁在茶几上,皮鞋尖在灯光下泛着光 猫目世把糖嚼碎,咽下去,站起来 “又去哪?”鸢尾问 “找点喝的。” 她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果汁,橙色的,杯口插着一片柠檬 她端着杯子,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裙摆又被踩了一脚,这次她没停 拐角处,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麦芽糖,侧脸线条分明,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点 猫目世从他身边走过去,左眼的流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她没停,继续往前走 阿美利挂了电话,转过身,只看见一片被踩过的裙摆在人群里晃了晃,消失在那根雕花柱子后面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猫目世逛遍了整个大厅,左眼几乎全程闪烁 猫目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夜 防护罩把整个大厦罩在里面,灰暗的天被隔绝在外,灯光明亮得刺眼,像另一个世界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冰凉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还有身后那些模糊的人影,晃来晃去,像水里的倒影 她想起林马,想起那个站在监控屏幕前、穿着白色兜帽衣的男人 她想起他转过身时的眼神,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深、更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沉默 猫目世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嘴里喃喃自语 “那个家伙……终于是要毁灭世界了?” 猫目世的预言 光,被暗吸走了 就在大厅,一个巨大的破洞把大厅里的灯光向外吸走 而这个破洞之上,悬浮着一只巨兽——君王利维坦 那只怪物的黄金瞳俯视众生,宛如君王看着自己山河社稷 但是它并不是真正的王,它头上的才是 那道白色的身影冷漠地看着地面的一切,抬手间,君王利维坦抬起了它高贵的头颅 唯一的方法,在这一刻显现 君王利维坦的两腮处,发出微微红光,汲取了毁天灭地的能量,它的尖牙散发出微微赤色光芒 那只单薄的身影带着巨兽直冲云霄,冲到灰尘层之上 “让世界恢复正常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十分疲惫像是进行过了高强度的战斗 利维坦昂首的头颅发出吼叫,光芒散出它的口腔,如同一天后的黄昏,沉晕却比正午时更让人感到唯美 “这便是结局了。” ………… 猫目世眨了眨左眼,似是看到了一篇长篇的悲剧,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该死……眼睛好疼进沙子了啦!” 她揉着,一旁有人递上了手帕。是阿美利,他的金发即使不在阳光下,也是如此耀眼 “这位小姐,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的哭泣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也要适当宣泄才行啊。” 他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绅士些 猫目世看着这一头金发的男人,惊讶出声 “你什么时候靠近我的?你这个油腻金毛男!” 阿美利的笑容僵了一瞬。“油腻?金毛?” “不然呢?”猫目世把手帕塞回他手里,又揉了揉眼睛,“你身上一股烟味,头发油得能炒菜,还装绅士。你以为递块手帕就能骗到小姑娘了?” 阿美利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皱眉。“这是雪茄的味道。我没点,只是放在口袋里。” “那更恶心。”猫目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正在骗小姑娘?” “谁骗了?!我都是靠自己的魅力愿者上钩的!” “那看样子你天天空军了。” “你几个意思?” “我说的有点隐晦吗?好吧,意思就是你这种男人在我们女生眼里简直和社会上的无良青年没啥两样,吊儿郎当没什么魅力还自恃其高的男人。” “你真没礼貌!” 阿美利不想与其追究,只是喝了一口香槟,冷冷开口 “你看到了吧?” 猫目世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眼睛很特别,我看到的第一感觉就发现它的不一般,要想说特殊功能,我想还是时间系最帅了。” 阿美利咧嘴冲她笑了笑。猫目世有些无语,他的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在折损她 可阿美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 “当然是在夸你。有了时间系不是就看到未来的希望了吗?你看到了吗?” 阿美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他期望猫目世讲出那四个字 “当然。” 两个字。但阿美利更激动了 “怎么样,是不是所有女孩都换上了性感的内衣在阳光下享受。” “嗯,对。到时候你这个家伙就被送到监狱里面享受监狱的午饭了。不过望风时间还是可以让你晒一晒太阳的。” “我过的这么惨吗?” 阿美利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眉头紧锁。可最终居然笑了 “算了,那到时候就把自己钱全部捐出去好了。” 猫目世看着他,没有说话 婚礼即将开始,新郎新娘入场 宾客们全部被领入到一个新的场景,如一个擂台,风间与民子在中央牵着手缓缓升上台面 增藏则坐在一个玻璃屏障内,窃喜地数着金钱 第470章 高处不胜寒 大厅前门,新婚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们一个个清点来的人,以防有人没买门票就进来 而广志乔装之后,带着风间走了过来 新婚团其中一个人见证立马过去,拦住了他 “先生,门票!” “诶?什么?我们只是进来找人的。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正在结婚,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 “亲生父亲?” “你看看,这个孩子就不像那个谁吗?” 女人俯视打量着风间,这标准的精英小孩造型,和那个骨干员工风间彻居然有些相似 “怎么了?” 新娘团其余人围了过来,她们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风间 “这谁啊!?” “风间的私生子吗?” “不会吧?他明明那么正经……” “说不定哦……” 新婚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一旁的广志和风间见没成效,连忙哭惨 “这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亲,他还只有五岁啊!” “我好想见爸爸啊!哇啊哇啊哇啊——” 广志摸了摸戴在头上的帽子,风间手舞足蹈地哭着 站在后面的美伢和四小只也纷纷上来企图混进去 “快让他进去啊!” “不觉得很可怜吗?” “发发善心啊!有可能会心想事成的!” 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来往的宾客。新婚团见证就要驱赶,而小新一行人见无法浑水摸鱼,急忙启动b计划 “野原广志带上假发,找回了当年的自信与力量。” “野原美伢穿上了紧身衣,变回了年轻美貌。” “…………” 新娘团无语地看着他们,尽管是来闹事的,但她们也很难想象这家人的脑回路 “自欺欺人。” “自我满足。” “恶心……” “假发带歪咯。” 闻言,广志扶正了自己的假发,怒吼 “很啰嗦诶!我自己觉得行就好了啦!” 美伢则是连忙让小新等人冲出重围 新娘团见此,一边拦广志美伢,一边又要阻止小新等人去捣乱 就在此时,新娘团中有人大喊一句 “保安!保安啊!” ………… 阿美利看着猫目世,忽然愣住了。他看着她吃着糖,嘴角那上扬的弧度,这狡黠的微笑,鼻子一酸 “怎么了?被我的美貌惊呆了?” 猫目世咬着棒棒糖含糊地说着,她们两个都没有急着去看新郎新娘,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登场,给金有增藏面子就行了 而猫目世看着阿美利的脸,看到了他眼眶有些红,有些疑惑。作为美利坚最强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脆弱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有趣的过去击破了他的内心 “抱歉,是我失礼了。我想起了一个人……” 阿美利没有明说,但猫目世也知道,古往今来那么多故事里,能让想起的不是亲人就是爱人。爱人胜似亲人,亲人爱人如己 猫目世挑眉:“能让你如此牵挂的,真想让人知道她有多好?” “有了那双眼睛,你应该也能看到吧?”阿美利的声音变轻了,似乎思绪被勾到从前,但是还是回答了猫目世 “不,随便看别人隐私是不礼貌的。而且自己看哪有别人口中讲出来有趣,你知道吗?只有讲出来才算是合理宣泄哦!” 阿美利愣住了,没想到猫目世居然以自己打招呼的话回应他 她真的很像她,但又不像她。自己本不想在别人身上找她的影子,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可是与她生活久了,生活处处是她的影子,又怎能让人忽视? “嗯……我想想好了。我记得那是很久之前了……那算是一个秋天了……” 美国某个知名大学,那里有着最优秀的学子,他们有的是本地,有的是外地,还有的是留学生 阿美利是其中一个,他那是有着一头秀丽飘柔的金发,可是他本人却很内向 图书馆里人很少,阿美利独自在那里看书。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你好,这里有人吗?” 阿美利抬起头,看向那位女生。她长得很乖巧可爱,一头乌黑亮丽的棕发齐腰,那双碧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 “不……” 阿美利小声开口。女生闻言,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 他本以为他们俩没什么交集,可是女生却主动引起话题 “嘿,你看的是什么?真有意思,能我和我说说吗?” 阿美利看书看到一半,突然听到一个人叫他,不禁一抖。被吓到的他抬头瞪了一眼女生,指了指图书馆贴在墙上的告示 『please keep quiet 』 “哦,我很抱歉。”女生声音低了一度,像是在窃窃私语一样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就在阿美利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看书的时候,女生又问 阿美利又瞪了她一眼,但是那一眼里只带有“如果你不吵的话,随便你”的情绪 女生看出来了,高兴地坐在他旁边,随带把桌对面的书移到自己这边来 女生问:“嘿,你叫什么名字?” 阿美利低头,但还是回答了:“阿美利。” “阿美利?”女生歪着头,那双碧眼里闪着光,“像国家的名字。” “……嗯。” “那你是不是像国家一样强大?” 阿美利没回答,把书翻过一页,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女生的头发垂到桌面上,发梢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他没躲 “我叫艾琳娜。”她说,“来自得克萨斯。你呢?” “……纽约。” “哇,大城市!”艾琳娜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还是很兴奋,“纽约是不是有很多高楼?是不是有很多电影里那种咖啡馆?是不是——” “你能不能安静看书?” 阿美利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尴尬,是那种“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 她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真的开始看书了 阿美利盯着书页,过了很久,才翻过一页 那天下午,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艾琳娜的头发照成浅栗色。阿美利偏过头看了一眼,又移开,又看了一眼 在图书馆里,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阳光洋洋洒洒如同为铺摊一张画卷,青年少女在上面作画,刻印青春的痕迹 阿美利后面就很少看书了,艾琳娜的名字也被他遗忘在脑海里 但是又有一次帮教授搬器具的时候,他们再次撞上了 艾琳娜独自一人……不,她和自己闺蜜在一起,但是她的闺蜜和男朋友在一起亲热,完全没人关心她 她想要插话,却被晾在一边。艾琳娜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安静了下来,后来,她看到了阿美利 “天啊,我又看到你了。好久不见!” 艾琳娜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来到阿美利面前 “你是?” 阿美利还在等待教授从教室里出来,看到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有些疑惑 “你忘了我吗?好吧,你肯定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你!因为你很帅不是吗?看看你的金发!我真喜欢!” 阿美利头一回听别人夸自己,脸红地偏开自己目光,艾琳娜离自己很近,还仰头看着自己,眼里泛着星星 自己是优秀,这是众人皆知的。在家里没人会夸他,他们都当理所当然 艾琳娜又看到他手上那摞厚厚的书,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我帮你搬!” “不用。”阿美利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搬这么多,手会酸的。”艾琳娜已经把手伸过来了,指尖碰到书脊,凉丝丝的,“让我帮你嘛。” 阿美利往后躲了一下,耳根有点热。“……不用。你一个女生,搬什么书。”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抬起胳膊,弯了弯肘,用手指戳了戳自己上臂那块并不存在的肌肉。“你看,我力气很大的。” 阿美利看了一眼她那截细白的手臂,又移开视线。“……看不出来。” “那你让我搬一下,你就知道了。” “不让。” “小气。” 艾琳娜收回手,也不恼,只是跟在他旁边,走在那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的光斑 她偏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很安静,金色的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问 “记得。”阿美利的声音闷闷的,“图书馆。你话很多。” “我话多怎么了?”艾琳娜理直气壮,“话多的人才有朋友。你话这么少,肯定没什么朋友。” 阿美利没说话。他朋友很多,他们与自己竞争,给自己的压力很大,他不想被比下去,被父母批评 “被我猜中了吧?”艾琳娜笑出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那你现在有了。我叫艾琳娜,你叫阿美利。我们是朋友了。” “这就朋友了?” “对啊。我宣布的。” 阿美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照成金色 她的眼睛很亮,碧绿色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随便你。” 那天下午,他帮教授搬完器具,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艾琳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他出来,递给他一杯。“给。冰美式,不加糖。” 阿美利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的。他皱眉,又喝了一口。“谢了” “哭不?”艾琳娜捧着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你看起来就很像喝苦咖啡的人。” “……什么叫看起来就很像?” “就是那种,明明心里有很多话,但就是不说。苦的东西喝多了,说出来的话也是苦的。”她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没说?” 阿美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骗人。”艾琳娜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两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谁也没说话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了。”阿美利把咖啡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嗯。”艾琳娜应了一声,没动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走?” “我等朋友。”她笑了笑,“你先走吧。” 阿美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夜色里 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咖啡,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你真的不走吗?他们可能已经走了。” 阿美利开口,艾琳娜扭头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没什么啦,万一呢,我走了显得我多不厚道……” “那他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艾琳娜沉默了 她低着头,盯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的,落在脚边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美利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明明是这么阳光的少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的时候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可是他们拿她当什么呢?解闷的工具?无聊时的消遣?还是只是因为没人陪,所以才让她在旁边站着,像一盏不需要电的灯?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艾琳娜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茫然 “你干嘛?”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等你。”阿美利把手插进口袋,看着远处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街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哪有让朋友一个人站着的。” 艾琳娜愣了一下。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像小鸟一样扑腾的笑,是另一种——很轻,很淡,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刚才还叫我安静看书,现在又说要陪我站着。”她把咖啡杯捧到嘴边,抿了一口,凉了,她皱了皱眉,又放下,“你到底是喜欢安静还是喜欢热闹?” 阿美利想了想。“都喜欢。” “那不就是墙头草?” “那不是墙头草。”他偏过头看着她,“是分人。” 艾琳娜眨了眨眼,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她低下头,盯着脚边那滩从杯壁上滴下来的水渍,看了很久。“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 “嗯。” “你认真的?” 阿美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着他的金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从不骗人。” 艾琳娜抬起头,看着他。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他的侧脸很安静,金色的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擅长说话,不擅长表达,不擅长把心里那些东西倒出来给别人看 “阿美利。” “嗯?”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她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比现在厉害一百倍。你会站在很高的地方,很多人会看着你,很多人会听你的话。你会改变这个世界。所以不要在内耗下去了,充满希望地看看这个世界吧。” 阿美利偏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艾琳娜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塞进他手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街道那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看人很准的。” 她挥了挥手,然后跑起来,裙摆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那片被路灯照亮的夜色里 阿美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硌着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扔,举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比刚才更苦了 但他没皱眉,把剩下的喝完,捏扁杯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像在翻一本没人读的书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艾琳娜说的话——“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他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的笑,她的眼睛,她说话时那种风风火火的、像小鸟一样扑腾的样子 还有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咖啡,影子被拉得很长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去图书馆 她不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去问教授,教授说她转学了,家里有事,回了得克萨斯 他问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教授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捧着两杯咖啡,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一杯拿铁加一份糖浆。那是她上次喝的那种,他记得 他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久到咖啡凉了,久到路灯亮了,久到那两杯咖啡被他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我好像被放鸽子了。”他嘟囔了一声,声音被风吞了,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那些年,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斗牛,冲垮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踏上了一级又一级台阶 他的名字从无人知晓到家喻户晓,他的脸从报纸的角落登上了头版头条 人们说他强大,说他可怕,说他是美利坚百年难遇的天才 没有人说他孤独 他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不见脸,分不清谁是谁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手里的奖杯,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忽然想起艾琳娜说的话:“你会站在很高的地方,很多人会看着你,很多人会听你的话。” 她说的对 她说的都对 但她没有说,站在很高的地方,风会很大,很冷 后来他见过很多女人 金发的,黑发的,棕发的;蓝眼睛的,绿眼睛的,灰眼睛的 她们有的温柔,有的活泼,有的聪明,有的笨拙 她们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像候鸟,像潮水,像那些年他在图书馆里翻过的书页,一页一页翻过去,留不下什么痕迹 他找过她,很多次 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在每一个喝醉酒的凌晨,在每一个被闪光灯包围的瞬间 他托人查,查不到。他亲自去得克萨斯,找遍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镇,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她像一滴水,蒸发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影无踪 他把那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他低头看着糖纸上那只笑得很傻的卡通兔子,忽然笑了 “那时候的糖,真甜。”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猫目世站在他旁边,嘴里也叼着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你认真的?” 阿美利眼睛带着真切与坚定:“认真的。” 可艾琳娜从来就没出现在阿美利的过去,猫目世心里想着。不禁为这个男人感到同情 高处不胜寒。在家是讨父母欢心的公子,在学校是老师喜爱的学生及同学们羡慕的好学生 “真可怜……” 猫目世轻喃着,阿美利没有听清,只是与她一同看着天空,那里没什么,只有黑暗 希望这个词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希望是什么呢 阿美利问过很多人,最终只有AI给出的回答能让他满意——内心对某种可能性或美好结果的期待与向往 第471章 跟我走吧 在一个房间里,结衣无路可退 外面响起了一串紧促的敲门声,随后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传来 “结衣,开门。” 敲门声不断传来,如同催命的符咒 结衣知道外面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不会害自己的性命,但是如果自己就这么出去,后面的结局自己的命也长不到哪去 她该怎么办,结女在半路说是妈妈打电话给她,把水晶球给她后自己一个去了另一条路 而自己只能希望这道金有电器的钢门能抗的久一点 结衣看了看房间布局,这里是一个杂物间,放了许多杂物箱子,上方角落有一个通风管道 就是那个!唯一的生路! 还没等结衣高兴多久,钢门处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敲门变成一道道有节奏的重砸 一下两下 它催促着结衣,使她不能多想。只得急忙打开管道口,钻了进去 而等到林马撕开钢门,进到杂物间时,却只见空无一人的杂物,和不知通往何处的管道口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吗?” 林马摩挲下巴,现在的他要追回水晶球也就意味着他要和自己女儿站在对立面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他这么想着,走出杂物间的他口袋里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他拿出,放在耳边 “怎么?事情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 “呵,林马先生,这一切都是你太溺爱孩子了吧?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只有追回水晶球才能满足你孩子的愿望不是吗?至于关系什么的之后都会有时间的!” 里面的声音是金有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全都在意料之内 “你想好对策了吧?” “嗯哼,所以现在你只需要主持好新婚就行了。我相信你与金有电器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电话被挂断了,林马收起手机,心中隐隐不安 ………… 结女随着众宾客进厂,这里是一个大舞台,新郎风间彻与新娘民子从舞台中央升起 民子的连被头纱盖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风间昂首挺胸,向着众宾客打着招呼 “所以你让我们监视他们是什么意思?结衣怎么办?她一个人可以吗?” “别太小瞧那孩子了,她的决心可以使她潜力无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亡减少到最小以及没有。你可以做到的。” 耳机传来滋滋的电流音,金有电器将它扰乱了,也就是说再也接收不到任何指令的结女需要独自面对一切 怎么办?我能做什么?待会要发生什么? 结女完全不知道,但是通过未来的自己说出的话,待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至少会乱起来 结女这么想着,突然她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很微弱但是坚定,不像是大人的更像是一个小孩,那个男孩里从内心迸发而出的斗气却丝毫不差一个成年人 正常小孩哪里可能会有一个成年人的斗气 结女好奇地回头看去,一个红色短袖,黄色短裤的男孩站在婚礼会场的最高处,聚光灯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人看不清,可是阴影下的大眼却如此坚定 “久美!久美!久美!” 他喊着民子的名字,挥舞地双手想让自己矮小的身躯变得显眼一下 而站在台下的民子,听到那微小的声音,也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男孩,恍惚间好像看见自己心爱之人站在那里挥舞着双手 “久美!我来接你了!” “新之助先生……小新!?” 民子嘴唇翁动,眼睛呆呆地望着那个勇敢的男孩 “久美!久美!跟我走吧!” 第472章 新郎是我! 黑暗的管道里,结衣爬了很久 直到她觉得林马不会再次追上来,才敢在中途停下休息 此时的她没有退路,想要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自己唯一的就是找到出口 她继续缓慢爬行着,来到了一个道口上方,缝隙把灯光投到她脸上,宛如重回世间的生灵 结衣看着下方,是一个男人。他的旁边有两个安保机器人,似乎身份有些显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男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结衣额头上出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了下去,穿过了缝隙 “唔!” 结衣注意到了这点,但是也只能任由那滴汗滴在了机器人头上,发出嘀嗒的一声 不出所料的,她被人发现了 男人抬头看去,结衣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几乎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但是脸上挂着一副玩味的笑容,似乎正在策划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抓住她。” 男人没有丝毫废话,冷冷地下达了指令。机器人闻言,瞬间抬起了头,眼中红光一闪,即使是机械的身躯也一点都不笨重,只是一拳就轰在了管道上 钢铁的拳头透过管壁出现在结衣眼前,她知道眼下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应战 不过她可是武道世家,或多或少懂些功夫的 机器人撕开管壁,露出里面的少女。男人惊诧地说:“是你?” 话落,机器人被一脚踹了出去,撞烂了书架,瘫倒在上面 “哈!” 又是一声,结衣把另一个也撂倒,轻灵地跳下管道,落在房间中,摆出了熟悉的架势 “真是完美……和你爸一模一样呢。不过我已经有了他就不需要你的了。” 男人自言自语地说着,手缓缓放在身后的按钮上 “遭了!” 结衣见此,一脚踢出想要阻止,没想到男人更快一步,不仅如此,她的这一脚也踹空了,踢在了一扇强化玻璃上,将自己震得一麻 “连防弹玻璃都一脚踹不碎吗?看样子你并没有认真修行啊!” 男人笑着,就在此时,动感超人蜂蛹钻入房间里 结衣见状,一脚踏地,腾空一踢,只是脚感不对,被反震了回来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动感超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先是护住了男人,又是全部面向了自己 “怎么样?我的得意之作,动感超人。超合金制作,上面上传了无数武道家的战斗数据。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但是弱小的那些遇见这个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可恶……” 结衣蹲着身子,捂着被震麻的脚,四处寻找生机,但是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还被动感超人围满了 她回头看向那扇玻璃 “应该可以。” 只有以边角入手,她可能打破,找到出路 “动手!” 与此同时,男人再次下达指令 结衣一肘击打在玻璃边角,裂痕伴随着咔嚓一声出现在玻璃上面 “拜拜!” 结衣冲他挑衅地吐了吐舌头,猛得破开了玻璃,纵身一跃 动感超人刚伸出手,也只摸到了她的衣角 可是男人脸上不仅不慌,反而一脸平静 “就是这样,我算到了。一毫不差!” 男人说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向着那个无敌的男人打去了电话 “喂,是我金有正。嗯,你的女儿已经陷入了危险,她现在正在被金有电器的产品动感超人特供安保机器人追击,有了人身危险……” 金有正说完,挂断了电话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运行 金有增藏那个家伙靠着垄断和利益捆绑员工,他见短时间没有成效就私自中断他的伟大实验 所幸有的是人欣赏他,即使是这样,那人也不过是个棋子 自己真正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实验名扬天下,至于后果他完全不会去考虑 而接下来报复和实验同时开始了 ………… 婚礼现场,民子等人的目光完全被一个男孩吸引 野原新之助,一个普通的五岁男人。他站在那个婚礼最高处,最外圆也是最高处 民子看见那个小小的影子,大声喊出 “小新!” 台上,隐藏的音响扩大了民子的声音,本来是想让观众们听见他们的爱之宣言,可是突兀喊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让所有人的祝福都停顿了 风间听到小新明显一愣,他顺着民子的目光看去,聚光灯那,一个男孩不顾众人的目光,勇敢地站在那里,眼睛只是牢牢锁定在自己身旁的女生身上 “小新?为什么……小时候的小新在这里?” 风间的嘴唇翁动,他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 金有增藏坐在VIp贵宾席之上,听到民子的话,他也看到了那个小鬼 “小新……莫非是野原新之助!?” 他手重重拍在椅子的把手上,看着小新招手后,又是一跃落在一个人头上,又一跳落在另一个头上 他这么来来复复,脚步不停,只想早点带民子离开这个地方 民子有些欣喜地看着小新向自己奔赴过来,只是突然她回想起自己婚礼之前,父亲对自己说过的 “若是你觉得野原新之助会怎么样都无所谓的话,我就随你。” 是的,野原新之助在他手上。他变成了石像,性命交握在她父亲手里,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她会不择手段地保护他 民子内心天人交战,斟酌了很久,最后狠下心地冲小新喊道:“别过来!” 民子的话将小新刚刚迈出的新的一步给喊停 他呆呆地望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灯光之下如那么耀眼 “我要和风间结婚,所以请不要在管我了!” 民子说完,转身回去,挽起了风间的手臂,温柔地笑了笑,示意他不用在意 风间也礼貌地回了笑容,于是婚礼再次举行 那个男孩被人遗忘到了一边,仿佛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 无论是什么,都无法破坏婚礼下真挚的感情 小新傻傻地看着舞台上的她,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躲过了坏人,来到了未来世界准备吃限量版巧克比,她不是说她需要他吗?为什么两次都言而无信?他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明明……明明答应我了啊!” 小新喊出声,舞台上的人看着他,但紧接着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 久美子远远地看着小新,身体在发抖,但是到最后也只是将风间的手臂挽的更紧一些 妮妮四人冲破突围,跑到了现场的最上方的外圆部分,新娘团也紧跟上来,只是一上来就看见现场气氛这么热闹,然后就是那个马铃薯头小鬼居然站在宾客的头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多亏了小鬼头,现场气氛更加热烈了啊……哈哈哈!” 增藏无情地嘲笑着还在幻想里的小新 小新看着久美子脸上幸福的笑容,不禁低下了头,心情失落地喃喃 “为什么?为什么……久美。” 气氛越来越热闹,那些人欢呼仿佛是某种催化剂一下子点燃了小新的内心,让他呐喊震惊全场 “久美的新郎应该是我!” 话落,刚才还像是热油沸腾的人们,一瞬间冷却下来,把目光投向了小新 结女也惊于小新能说出这种话,但是她的眼神里多是一些认可 而民子听到小新的话时,世界仿佛都已经静音,她什么都听不到,脑袋里一直在绕着小新那句话的余音 风间的叫骂,父亲的责骂全都消失 只剩下了她还有小新 一道灯光照在那里,小新飞跃到空中,灯光从他背后洒下 他一跃而下,也就在这个时候,增藏愤怒地对着麦吼道:“新娘团!赶紧抓住那个小鬼!” 站在上面看戏的新娘团终于反应过来,加入了战场 到了这个时候,结女起身,明白此时自己应该上场了 新世界即将来临 白色的身影不断涌入,宾客被这壮观的场面惊呆了 那是一大片机器人,如汪洋大海,在金有电器的灯光反着银白色的光 “喔哦哦!” 小新拼命向下跑着,与向后散逃的宾客形成对比 而结女则是一拳一个,机器人很硬但是她能勉强应付,可是让她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机器人破坏头部是不会死的 这导致她的攻击没起多大功效 结女一边闪躲机器人的攻击,一边直接挺入敌群,拳头的破空声与机器的电流声在空气里交织 “不行,体力正在消耗。那个家伙到底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结女想着,一肘击退从后面扑来的机器人 忽然,她低头看见了机器人从胸口破洞裸漏出的核心——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原来如此。” 清场行动开始,有了目的的结女,只是几个回合便把场上几百个机器人给击败,再起不能 “呼——”她喘着粗气,随手拨弄了几下,把自己的头发拨正,然后看向那个男孩 那个家伙正在以自己孩童的身躯躲避新娘团的追捕 妮妮等人也带着小新父母进场,开始为小新减少阻力 而另一边,金有电器有人闹事的新闻也被人投在了电脑上 长大后的正男经营着一家破旧的便利店,至于漫画梦也在现实冲击下,投了二十几次都被编辑打回破灭 此刻他看着漫画,哈哈笑着。突然小电视转了台,其中有一个男孩的哭泣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那个男孩,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而且他发现这个身影与之前来便利店买东西的四个小孩有些熟悉,他们不正是风间,妮妮,阿呆和自己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与他情况相同的是妮妮,提前从联谊会场走出来散心的她,站在天台,远远看到空中的游艇播放着新闻 那个挥舞兔子,开狂暴的女孩有些眼熟…… 长大后的阿呆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人,此刻他正在桌前摆弄自己的小玩意,忽然,他转头看到了什么,惊讶地啊了一声 ………… 小新在翻滚了一圈,滚到了白无垢脚边,被她抱起来 民子被增藏抓住手腕,往后走。这场婚礼失败了,损失惨重 “抓到你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厚重犹如男人一样 “久美,你开心吗?” 小新失落地问 “不开心吧?因为……我现在很伤心啊……” 民子听闻,她忍不住回过头,结果便看到小新向自己伸出手,喊着自己的名字 有一瞬间,她居然在他身上看到新之助的影子,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才五岁 是的,新之助说他需要五岁的他。民子停住了脚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外边圆上面的几个柱子上,有几个动感超人雕像,或许……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个与新之助重合的身上 “新之助先生……小新!” 民子心重新变得激动,她指向高处的动感超人 “我找到新之助先生了!新之助先生,新之助先生他在那里!” 闻言的小新先是一愣,原本低落的头抬起,他向下一缩,钻进婚礼服,白无垢被弄得瘙痒难耐,而小新趁机又钻了出来,他看向民子指的方向,那有一个青绿色的雕像,与其他不同的是,头上带着一个环 “那个奇怪的装置,那个奇怪的姿势,就只有新之助先生会做!” 民子说完,猛得挣开了增藏的手,想要向着新之助那里奔跑,可是增藏却狠狠一脚踩在她洁白婚纱的裙摆上 而她不恼,反而果断地用手一把撕掉这妨碍自己的裙摆,飞了头纱,跑向高台,在这个过程中,她俯身牵起了小新的手,与他一同奔向野原新之助 结女呢?她在干什么,金有电器的机器人全部投入,不仅如此,金有正特制的动感超人机器人也出现了,结女踢在他身上,宛如普通人踢钢板,只有加大斗气量才能勉强解决,但是这代表她的消耗进一步增加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玲珑有致的身形从一边的VIp看台中跳出,她在整个会场上找了半天的路,总算看见结女的影子了 她落在地面,身体猛得前压,双臂张开,抱住了一个动感超人的后腰,随后身体一仰,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而动感超人则是脖子一扭,随着眼睛电光暗下,失灵了 “干的不错。”结女伸出大拇指,没想到这丫头一上来就解决掉了一个 “快点,我们撤!”结衣不想拖沓,拉住了结女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被包围在这么个圈子里,谁也能突破? 结衣正要离开,忽然一个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抬起眼眸,打量那人,健硕的肌肉,分明下颚线,斯拉夫,俄国最强 “接下来交给我。” 他只是淡淡说道,酒看起来已经醒了,可脸还是红的。话落,整个如一头巨熊扑杀进了机器人群,还没等结衣反应过来,一个带着电线的动感超人脑袋就飞来,掉在她的手上,电线还残有电,手心麻麻的 不仅如此,鸢尾等其余国最强都站了出来,除了…… “阿美利,他在哪?” 鸢尾一记高踢腿,把一个动感超人连带一群给踢飞 “不知道。我有预感,他遇上真正的危险了。” 格蕾顿回应她的话,用双手一推动感超人下巴,他的金属脖子顿时弯曲,压迫了电路,眼底里的光暗下来了 而结女的耳机终于恢复了信号,那里头的人周围有很多风声,似乎站在高处 “喂?” “我在。” “我现在该干什么?” “静默,帮忙。” 听到自己这么说,结女也很无语,自己这少话的性格该改一改了 不过细想一下,日本新东京的高处有多少,可是结女在哪?山上还是哪?但这也不是她该想的,她只要一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而正如结女所想,未来的结女此时正与未来的小茜坐在公寓的天台之上 小茜默默端出一杯热茶,上面的水雾仅在一瞬,便被天台上的狂风吹得倾斜 “要开始了。” “新世界……” “来了。” 第473章 大楼上,成熟的女人脱下了她的风衣,优美的曲线让人侧目 可是令人觉得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后背上居然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新肉已生伤痕难去 风从四处灌过来,呼啸声不绝于耳,小茜递上一杯烈酒,那人伸手去接,红唇轻启,入嘴辣喉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脸颊上起了红晕,手指放在栏杆上,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人惊醒过来,女人展开双臂,狂风怒号,风衣本搭在了栏杆上,却在这一刻被吹飞,但是那道身形一动不动如同屹立不倒的标杆 结女——很多年后 她的头发剪短了些,干净利落,几缕碎发扫过疤痕的边缘,明明很窄的肩膀,脊梁却挺得很直 小茜捧起一把弓箭,今天此刻她的眼睛亮得可怕,岁月在她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但是不知道是心理还是什么,她们还是比一般人都年轻 “你放心去做就好了,已经是时候了。” 小茜闭眼,感受风吹过耳畔的风爆声,她身侧是一袋银箭,早早准备,箭头即使在黑暗下也仍然让人觉得是新的 结女微微抬头,是酒的作用,热气从她身旁散发,使她盛于平日 “快了,还差一点。” ………… 林马走在走廊上,清脆的脚步声在拐角处响起,与之交汇 林马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此人标志性的发色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来人 “阿美利。” 他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而此人也从拐角走出,绿色的瞳孔莹莹生辉 “我敢说我们很久不见了。” 阿美利慵懒地走到林马面前,即使身高一致,也把自己的头颅抬头,以鼻孔示人 “是,我们真的应该重新联络一下感情了。” “不,没这个必要。” 阿美利咬着字,寒气吐在林马脸上,可林马没有丝毫不耐,只是揭下了帽兜以示自己的尊重 “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阿美利冷声说道,他淡定地打了个响指,周遭的温度开始提高 “我不只一人,而你,将会你面对你最不想面对之人。” 阿美利说完,转过身,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语气依然淡然自若 “你的做法的弊端很快就会出现,你并不是完美的。” 话落,地面猛然碎裂 从林马脚底开始开裂,而阿美利在动静发出的瞬间,身影消失不见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复杂的心情涌上林马心头,他用手攥紧了衣领,他不能就这在这里放弃,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这里,阿美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早乙女结衣 婚礼现场已然大乱 突然出现的巨型电器机器人,是金有增藏为了阻止民子和小新召唤出来的 无数的动感超人站在他那边,即使是最强也无法再在数量趋近无限的机器人下顾忌其余的人 结女看到结衣身后的动感超人举起钢铁之手,心急地一脚踢开了它 不料身后竟又出现一只,她回首,一记手刀划在了她的背后,结女身体一软,径直倒在了结衣怀中 “怎么会……” 结衣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开口,可是机器人不会理会她的复杂心情,只是再次高抬起它的手掌 结衣抬头,绝望之色流露在她的脸上,打也不打过,现场被围满也无法逃脱 要是他在就好了…… 手破开空气,呼啸声刺入结衣耳中,她闭上了双眼,不敢预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而然疼痛并没有在下一秒,结衣喘着粗气,不敢置信地睁眼看到了气息微弱的结女,然后再是抬头,望见了那道红色身影 “叔?” “我在。” 乱马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接下来有个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粘合了林马无数战斗经验的林马机器人,他屹立在那,似如本尊 乱马冷冷注视它,冷言道:“你不是他。” 机器人没有回话,迅速冲向乱马,与他交战 延续夙愿,最强之战 “砰!” 一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是乱马一记上勾拳命中了机器人的下巴,它的钢铁身躯完全扛不住这势大力沉的攻击,千斤重的躯体被远远打飞出去 “林马”撞破墙壁,整个身体被浸入灰尘中,而一抹刺眼的光芒在划破了尘幕,从中射出 而这一击被乱马随手一扇化解掉了,可偏离的攻击却扫向了观众席,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打在机器人身上发出清脆声 “坚定使命。” 机器人嘴里发出电流声,蹬开地面,高举拳头冲向乱马 而乱马看着高空中的机器人,主动俯身把背后显露出来,实则握拳蓄力,热流在他身边运转回旋 龙吟呼啸,赤龙升天 强气流卷跑了一切,破砖烂瓦,汽车告示牌一切地面上的事物全都无一例外 结衣抱着结女,躲在远处的她望着这一切,这场战斗早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 水晶球在她手里,所以有无数一个接一个的机器人出现 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结衣想不明白,乱马的重拳击打在机器人身上,它被狠狠地击退出去,到了一个出口处 机器人稳住身形,正向继续战斗,可是从黑暗中伸出的手却轻轻放在了它的头上 一瞬间,机器人的眼神暗了下去,斗气灌入它的电路,让它们断掉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对于这个机器人可以说是毫不吝惜,当做了垃圾把扔到一边,从黑暗中走出 “好久不见,乱马。” 林马冷声开口。阿美利说对了,那个他不想面对的人真的来了 “我们的感情真的淡了呢。”乱马无缘感叹,身上斗气开始运转升腾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是至亲不是吗?” 乱马没有说话,走到了林马面前 “我会尽到一个身为长兄的责任。” 话落至此,乱马的意思林马也明白了。他的事情早已全球周知,而乱马就是试图打醒他的 可他清醒的很不是吗?更何况整个日本乃至整个世界都处于他的领域范围了,乱马对他胜算也不大 “我想我们可以延续之前没打完的架了。” 几十年前,孩童的打闹被外人终止,直到今天,得以延续。算是一个小小的夙愿,他们一直都想知道他们两之间谁更强 他们成长到了父母的年纪,是最为稳重的年纪,而在这一时刻,无人能劝阻他们了 没人敢干涉这场最强之争,就像是两头狮子在打架,令人只能在远处观望 乱马凝视着林马脸上的伤痕,最后视线放到了一处被岁月蹉跎出的最不起眼的小褶皱上 他意识到他们两个都不在年轻,可是儿时未完之时却要在此刻终结 乱马脸上落寞的神色被林马尽观眼底,他们两个都尽量挺高胸膛,让自己气势压对方一头,可是这样反而显得有些幼稚 但事到如今,话语已经解决不了了 他们二人都做足了在这里了结一切的准备。乱马势必要纠正林马错误的思想,而林马只是想要拦在自己面前的人闭嘴 最强之战,在此打响 ………… 金有增藏坐进了巨型机器人里面,飞弹从背后飞出,轰向地面上的众人 他的计划全部被眼前的小鬼头打乱了 本来是想让新之助控制住自己女儿,可没想到的是不仅一团糟,反而让他们获得了希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起野原新之助拒绝自己诏安的画面,心中愤怒更盛,毫无留情地摧毁自己搭建起来的场地 而另一边,民子和小新与众人逃出会场 野原新之助还没死 在他们奔向身为石像的他时,金有增藏使他脚底下埋藏的炸弹爆炸,被浓烟包围的他着实让民子认为他碎成一地了 可是未来的阿呆却乘自制直升机赶来了,利用监控,无死角播放了这一段视频 恰巧的是,小新因为心不在焉被电线绊倒时把电线断开了,而这一段正是连接着未来小新脚下的镣铐的开关 未来小新只是被炸掉了高处,并且落到了一辆货车上 虽然事情越来越离奇,可是结果是好的就行 炸弹四处连炸,高空中一块碎石落下,砸向地面 小新只觉得天空一黑,抬头查看,就在这时,一道激光及时射来,爆破了碎石 摩托车的声音从远及近,停在了民子跟前 此人摘下自己头盔,一头长发如瀑倾下,她一笑中,一颗虎牙显露出来 “莫非你是……”小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小葵啊!已经长出大美人了啊!” 小葵听到小新这么一说,只是歪头一笑,这笑容与小新的笑如出一辙,一家人错不了 “很抱歉,打扰你们家人叙旧了!你们今天都得留在这儿!” 巨型机器人跳到他们面前,地震了一下,小葵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摩托车 “对于不听从我命令的人一切都……” 金有增藏话没说完,两道身影极速穿过,其中一名把那道红色身影踢出去,其重重地从侧边穿透了巨型机器人的身体 一瞬间的电路断路让它庞大的身躯跪在了地上 “你根本阻止不了我。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心慈手软了!” 林马的重拳如雨点一样,没有遮挡物的乱马被逼得不断退后,直至墙壁,拳头撞上去后破片四射,乱马在这一刻隐住身形 在林马没反应之际,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腰 下一秒,二人如脱缰之马,再次在整个会场上横冲直撞起来 结衣远远看着这一幕,自己做不了什么,眼下上结女的伤口还没止血,她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间,一个男人站在了她面前 背乘灯光,以一副救世主的形象站在他面前 结衣抬头,眼眶是红的,眼泪还在里面打转 “我们做个交易,事出于我,我可以救她,而那个对于你们没有任何用的水晶球——归我。” Happy Birthday 灰暗的天空被头一回照亮,乱马一把摁住林马的脸,怜悯地看着对方,随即用力一扔,把他扔进机器人群中 比起格斗技巧,乱马一直在修行,所以林马根本占不到上分,但林马根本就不是只修格斗技的武道家 下一秒,机器人群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一条够汽车开出的道路被开辟出来 林马站立在其中心,头发散乱,脸上挂了彩,看起来有些狼狈 相比之下,乱马的伤势就轻了很多 “现在快点停止你脑子里跟白痴一样愚蠢的想法!我不想再打下去了。” “是吗?你怕了吗?” 林马一脚猛踏地面,围来的机器人被震起,冲向了乱马 乱马早有应对,准备卸力之后再反手压制对方,没想到的是林马并没有硬冲过来,而是来到他面前后,忽然又消失不见 乱马惊讶,反手肘向身后,落空了。他不在后面,那他在哪?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得抬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什么? 热气洒满了整个会场,碎石被卷起,车辆缓慢移动 太阳……堪比太阳 乱马心里想着,热气冲进眼里,使他眼泪直流 “核爆——” 林马正欲念出,眼神一瞥就见到了一个惊天骇俗的身影 利维坦——君王利维坦 它正朝自己飞来,有了无数优质基因,此时的它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不得已,林马只得先行应对,但刚刚抬手,他整个人包括太阳便被利维坦巨口吞入,世界再次恢复成黑暗的局面 众人惊讶地看着那一幕,乱马更是不可置信,利维坦的实力超乎他的意料,也就意味着局势可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而利维坦体内,核心区域 “ to you~ to you~” 空荡的空间里,回荡着令人不寒而欲的欢快腔调 结衣抱着简单包扎的结女,隔着远远的看着金有正一边正在为利维坦实行指令,一边又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恶趣味在唱着生日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结衣不解地问,利维坦有了能源,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金有正反复回味这句话,每念一遍“为什么”,心中的答案就更加确切 世人不解,老板不支持,梦想明明可及却永远达不到 是那些吗?金有正想了想,都不是 那是什么呢? 他抚摸着金属面板,成就感填充了整个心脏 “这是我我研究出来的,做出来的。它就像是我的儿子女儿,你想一想我是‘为什么’?” 结衣沉默了,以她现在的实力大概可以把金有正拉下来,可是她不想这么做,承诺是一方面,自己必定要遵守承诺,而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心里也想看看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唤出太阳,让那么多人前仆后继,阻止拦截,保护运输——只是为了阻止这个东西诞生 金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结衣,从她沉默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他咧嘴笑道:“你知道吗?这原本是林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话一出,结衣便猛得抬头看向了对方 但是说话之人毫无察觉,只是说完之后继续操控起了利维坦去收集世界上的能源 结衣能说些什么,她看了看结女的脸,苍白无力。那个老家伙在做什么?他还叫记得自己生日?怕的就是连自己长啥样子都差点忘了,还好每年都会回来几次…… 与此同时,利维坦发现了一个惊天的能量源 一处高楼之上,结女开始翩翩起舞,身体散发的热量迫使她脱掉了衣服,她的线条如那么的优美,手臂纤细有力,舞蹈轻柔不失力量 “太棒了!”金有正难掩激动之情,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看了看结衣,那丫头正低着个脑袋,看不清脸 “感到高兴吧!你的生日,新世界的到来将会是同一天!” 金有正爽朗的笑容回荡在空间里,全速向着高楼飞去 灰暗无光笼罩着外圈人民,只是高墙之隔便让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可忽然,一只巨兽撞开了高墙,它嘶吼着,宣布以后再无天堂地狱 它把他们连起来,这就是“新世界” 特别的境地 乌云滚动,像是暴风雨前来的预兆,层叠的黑云上,是巨兽的鳞片在切割天空,锋利的尖牙如弯刀,吐息似是要把整个世界吸收进去 它随热流而动,为之趋之若鹜,那源头是不远处的高楼,在那里,美人在舞动,头发逆风飘着,指尖跳动,向着巨兽挥劈巨刃 巨兽眼中传达的景物传入金有正脑子里,一个扛着刀的巨人清晰可见,庞大的热源正是引巨兽最棒的诱饵 “那是什么?” 金有正不禁喃喃自语,大刀高高举起,巨人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犯人不逃反而向他迎来,这正合她意 结女眼眸低垂,汗水顺着脸颊,脖子在她优美的曲线上汇聚入谷,不只是舞动身体带来的热量更是需要喝酒,而为了让热量散在空中,结女选择脱下衣服只保留两件重要的遮挡物 这是最重要的环节,之前的记忆在这里断开可是未来的自己提醒过自己这里是最重要的 而现在她也要做了,斩开巨兽,斩开这乌云,斩开这世界! 结女向前一步,踏在地上,右手一放腰间,一抽,有力地挥动着,汗水流进嘴里,咸味在口腔中弥漫着,巨人明明无眼却如死神样以犀利的眼神解刨巨兽,看着里面的一切,然后挥刀劈向它! 刀口间烈风被顺着劈开,巨人手臂上没什么肌肉而带有毁灭世界的力量,这是一个屠夫以自己毕生的经验来杀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 但原理都是一样的,甚至少有见得有动物会在它手里存活,因为它的经验不是杀那些小动物的,而是针对这个地球 炽热的刀锋顷刻间砍在了巨兽坚硬的鳞片上,似是太阳的高温,让逍遥在万里高空的巨兽发出哀嚎,一股冲击随着悲转的声音破开了乌云 可只一瞬,阳光洒下,便又合拢了,像是有什么人特意补上似的 结女看见,眼里露出“果然如此”,她不遗憾,能做到如此她就满足了,这种东西在她几年的研究就发现不是普通的陨石落地而灰尘遮天的原因 只有特定的人来完成,自己做不到,但是自己的目的从不是这个,而是把自己亲人吞入腹中的巨兽 刀入三分,遮天的身躯上发出白烟 在巨兽体内的金有正只感到一阵地震山摇,无数仪器报出巨兽生命体征迅速下滑,可这么可能,吸血鬼的基因能确保它会在致死的攻击下存活,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动静令跪坐在一旁抱着过去的结女的结衣回过了神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金有正惊慌的神色,明明之前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会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呢? 不仅是这样,对于金有正来说,突发情况再一次出现,计划永远在超出自己预算 一个人走进了操控室,他是怎么进来的?自己设了那么屏障,用那么多区域压制他的能力,甚至想让他在这里葬身 可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个观光团一样,一脸无所事事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金有正这才明白林马所言的是无敌是何等的可怕 “你骗了我。” 林马冷声开口,这他早有预料,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与他这位朋友会面 “我从来没骗你,你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金有正摊手,想要表示自己的无辜,可是在下一秒,就被林马捏住了脸颊,整个人被举起 “你想干什么?我觉得我们的交情还不错。” 金有正艰难地说着,强大的力道让他喘不过气 “我是吸血鬼,感情不会让我停下脚步。” 林马冷言,手却自觉地松开了,他不会杀他,也不会杀任何人,这些家伙都会在蓝天后被清算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家伙停下吗?” 金有正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颊,嘴角渗出血丝,却依然在笑 “停下?”他仰头看着林马,那双眼睛里映着操控台闪烁的灯光,“你觉得它还能停下吗?它已经醒了。它饿了。它尝到了那个味道——你知道有多美味吗?比岩浆还烫,比恒星还亮。它不会停的。” 林马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向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高楼上那个还在跳舞的身影——未来的结女,他的妻子,结衣的母亲 她的头发逆风飘着,指尖跳动,每一次挥臂都像在劈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利维坦的伤口还在冒烟,但已经开始愈合 “你杀不死它。”金有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癫狂的平静,“它的基因里有你。你忘了吗?你亲手把血液交给我的。你说‘只要能救这个世界’。现在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在砍自己。” 林马眼里黄绿色的光芒闪过画面,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屏幕上,指尖触着那个小小的、正在起舞的人影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操控台 金有正想阻止,但林马只是把手放在一块凸起的面板上,闭上眼 斗气从掌心涌出,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巨兽的神经 利维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痛,是困惑 它在捕捉那个熟悉的气息——那是制造者的气息,是王的气息 异样的声音从林马喉间震动出来,像是一位君王下达命令,大刀卡在巨兽体内,但它感受不到疼痛,感受到的只有来自细胞的臣服 它立转调头,伤口中新肉长出,鳞片又一次盖上身躯 而在地面上 民子乘着小葵开来的摩托车,带着小新一路追着新之助的石像 因为一系列意外,它落在了一个过山车的座位上,而民子只能带着小新爬上铁架,上到轨道,爬上了正上坡的过山车 “还好赶上了——” 民子舒了口气,她看向灰青色的新之助,眼眶里泪水打转 这一路太不容易了,但是还不能停下 她得唤醒他,她该怎么做? 其他人还在帮助自己阻拦自己父亲,她也要做出一些贡献才行 民子想着,抱起小新,把他举到新之助面前,试图唤醒;脱掉小新裤子,把他光滑的屁股抵在他脸上,试图唤醒;小新扮演美伢,叫他起床,试图唤醒;小新挠他鞋底,试图唤醒……显然这些都无济于事,唯一有可能的是需要一个有能唤醒沉睡魔咒的真爱之吻 于是小新被强迫亲吻了一口自己的嘴,在一旁独自落泪 做了这一切,什么都没变 青绿色的新之助,洁白的民子,还有我独自落泪的小新 感受着耳畔吹过的风流,极速下坠的过山车使民子的心再一次提起 无能为力的感觉刺痛着民子的内心,她望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脸,想开口,嘴唇却只是翁动,话像是被风吹散到了后方 “新之助先生……” 民子轻念出声,语气温柔如水,她俯身,用手感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冰冷的温度在手指残留,她似乎想通过自身温度,把新之助这个坚冰给捂化 不远处,过山车行驶的轨道上,一处断崖透露着危险,只要到了那里,就会坠入一望无际的深渊 但她不怕,只要和新之助在一起就不会怕 之前也是如此,就算妮妮她们在怎么说,他在自己眼里也不会变,他给她带来的情感快乐不会变 此刻,天地都见证着他们步入死亡,生死与共 她牵起新之助那一只僵化伸出的手,耳边的声音清晰而又虚幻,那是临死前的幻觉 牧师问:“金有久美子,你是否愿意嫁给野原新之助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那她的回答呢? “我愿意。” 仿佛置身天地礼堂,由神明主导的婚礼开始,风呼啸着,无星的夜空,只有霓虹的灯光作为氛围灯,不过都无所谓了,万象为宾客,它们会为此祝福 他们将省去戴上戒指的步骤,女方轻轻把自己的嘴唇贴在男方僵硬的唇上,一丝无助又有一丝喜极的泪水在脸颊滑落,幸福的笑在她脸上绽放,又是昙花一现,迅速消散 即使是最大垄断集团领导的金有增藏的女儿也无法改变,这是人一生的终点,死亡无法避免 钱买不来生,也买不来爱。可现在民子只想与新之助坠入黑暗,他们将跨越永恒实现自己的爱 只希望这不是一厢情愿,而下一秒新之助也回应了民子的爱 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抖,哭泣的小新听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那是生的声音,不断跳动,要跳出来了 在哪呢?他用自己如铜铃般的眼珠扫视着四周,可单寂的过山车上只有我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 “民子姐,你听!他是不是在跳?” 小新震惊地说着,民子闻言,难以置信地把头紧紧贴在新之助的胸口 “新之助先生!” 失而复得的喜悦促使她猛得抱紧了新之助,而刚刚醒来的新之助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情况,只是一醒来就被一个女生抱住,他感受着她的体温,不知为何他把手轻轻放在女生背部,用自己宽广的臂膀怀抱着她 “抱歉,很对不起打扰你们二人的温存,只是我们好像还面临着一个诶。” 小新不合时宜地开口,示意二人看向前往 断崖就在前方,这确实是一个 让世界光亮起来 巨兽体内,林马做完一切,平静地扫过强装镇定的金有正,最后把目光定格抱着结女的结衣 他打量着她怀里的结女,有些许好奇,但终归还是知道那个女生是谁,随即他抬手,掌心顿显金光 『healing』 金光如外衣,披洒在结女身上,不仅是她,结衣甚至觉得自己的疲惫转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她昏了过去,现在保护她。等下了这个大家伙,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林马说着,便不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利维坦抵达目的地 结衣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他这一次出现在这里,救了结女,他的出现就像是一记强大的镇心剂,让她从绝望无力浮起 但是他做的事情依旧是不可原谅的,固执的心是不可原谅的 利维坦落地,林马带着结衣走出 巨兽的阴影笼罩着整片废墟,碎石瓦砾间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远处,婚礼现场的灯光还在闪烁,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一群吸血鬼从四面八方涌来,银白色的制服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他们把林马围了起来,手里的武器对准他,红色的光学镜头锁定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林马没停。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像在散步 “让开。”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些吸血鬼的处理器里 他们愣了一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乱马就站在那条路上 红色的唐装在灰暗的天光下像一团快要烧尽的火 他的身上还沾着刚才战斗时的灰,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 “还要再打一架吗?”林马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乱马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 “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还记得小新他们吗?他们马上就成功了。” 林马没有说话。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乱马的肩膀,落在那片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上 过山车的轨道在远处蜿蜒,像一条发光的蛇 断崖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在移动 “还真是一切顺利。”林马说 他收回目光,看向结衣 她站在他身后半步,怀里还抱着昏迷的结女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泪,但没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像在忍着什么 林马抬手,伸向她的头 可手指忽然停下一下,悬在半空 他想起也是这只手,想摸女儿的头,她躲开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最后还是放回了口袋 这一次,结衣没有躲,低着头任由他揉着 他的手落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软,和她妈妈年轻时一样 “对不起。”他说 两个字,很轻,像一片落叶触地,激起水面一片涟漪 很静像是被空气稀释 但结衣清晰地听到了 无论如何,血脉里的联系是无法被稀释的 她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是渴望的 她抬眸,眼里带着一丝倔强和高兴,林马收回手,对着那一行人说道:“我投降。” 闻言,吸血鬼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上,不敢冒这个险 他们看着林马的脸,又看了看身后的少女身上——她怀里抱着昏迷的结女,眼眶红红的,头发被揉乱了,像一只刚从暴风雨里捡回来的猫 “副主席……”队伍最前面那个吸血鬼开口,声音干涩,像生了锈的齿轮在转,“您刚才说……投降?” “嗯。”林马把手摊开,语气平淡,“投降。不打了。你们想抓就抓,想关就关。无所谓。” 吸血鬼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林马,又看了看乱马,又看了看林马,最后那排银白色的制服齐刷刷矮了下去 他们单膝点地,像很久以前他们跪在那个被称为“皇帝”的人面前一样 但这一次,没人喊“陛下” “副主席好!”领头的吸血鬼抬起头,光学镜头里映着林马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林马愣了一瞬 他看着那些跪在碎石瓦砾间的银白色身影,看着他们肩章上的徽章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的,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们,跪在地上,喊的是另一个称呼 那个称呼被历史冲淡了,像一杯泡了太多次的茶,只剩下颜色,没有味道 可是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呢 他上前,把领头的吸血鬼扶起,又示意他后面的一一起身 “去救人。” 他下达指令,吸血鬼得令后,齐刷刷地消失在了原地 一时间,无数银色之光奔向即将坠毁的过山车,可时间赶不上了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机器人,阿呆形状的 它的钢铁手掌拖住了小新几人,阿呆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阿呆!”小新兴奋地说着,没有哪个人会看见这么大的机器人而不激动的,何况是一个五岁小男孩 恢复过来的新之助一手抱着民子,一手抓着小新,稳稳落在了机器人的掌心 他没有过多犹豫,当机立断把自己头上的仪器摘下,转而戴到了小新的屁股上 下一秒,强烈的蓝光搅动着空气,产生的漩涡让天地为之色变 一束又一束光汇聚一点,刺入云层,再猛得扩散开来 两个小新的声音重叠,机器人落在地上,逃荒的众人停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似乎被惊呆了 新之助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而那束光柱也变得更大了 微弱的阳光透过云朵,洒在广袤的大地上,绿芽新生,万物复苏 “光下来了——!”广志摸着自己发光的脑袋,整个人愣在原地 秃了这么多年的头顶第一次这么耀眼,他差点以为自己变成了灯泡 美伢双手捧着脸,眯着眼睛仰望天空。那些久违的光落在她圆润的脸颊上,暖洋洋的,像有人用温水在洗她的脸。“原来这就是太阳……” 小新仰着头,嘴张成了o型,光从他头顶洒下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向新之助 那些大姐姐们外套还挂在身上,但此刻她们也想充分地享受太阳 她们摁下脖颈处的光环按钮,外衣被回收进去,露出里面被遮了不知多久的肌肤。她们站在光里,仰着头,闭着眼,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哇——”小新的眼睛亮了。他的目光从一个大姐姐身上跳到另一个大姐姐身上,最后落回新之助脸上。“这就是你的目的?” 新之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是在民子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有点傻,有点得意,又带着一种“你懂我”的狡黠 “不然呢?”他朝小新眨了眨眼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新之助二人笑得眯起了眼 他们的笑声在光里飘着,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叶子 大姐姐们围了过来 她们对这个救世主是崇拜的,此刻光有了,太阳有了,她们看着这个从石像里活过来的男人,披着阳光如披风,而浑身的动感超人衣服就是铠甲 “那就是拯救世界的男人~” “新之助先生~” “请你和我交往吧!” 新之助被她们围在中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高兴地应付四面八方的女人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整个人像一只被一群蝴蝶包围的熊 民子被挤出了人群 她站在最外面,看着那些大姐姐们把新之助围得水泄不通,嘴角慢慢抿了起来 “野原新之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新之助的耳朵里 新之助猛地回头,对上民子那双含着泪又带着怒的眼睛 她的婚纱被撕掉了裙摆,头纱早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灰 但她站在那里,比任何一个穿着白无垢的新娘都好看 新之助打了个哆嗦,连忙从那群大姐姐中间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跑了两步,他又停下 他回过头,目光越过那些还在发愣的大姐姐们,越过脸上还挂着泪的民子,落在那个小小的、穿着红色短袖的男孩身上 小新正仰着头看天,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小新。”新之助喊了一声 小新偏过头,看着他 新之助笑了笑,他的面具已经摘下,可他背对着阳光,刺眼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抬起手,朝小新挥了挥 “你的人生要由自己做主哦!”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跑了起来 民子在他身后追了上去,裙摆在光里飘着,像一面被重新升起的旗 小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看了很久 阳光越来越亮,云层还在散,天边那层灰蒙蒙的薄雾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这就是未来,真实现实的未来 希望由自己打造的未来 不知为何,小新也开始享受起了阳光,像是很久没晒过了一样 风间和妮妮等人跑了出来,担心地问 “你没事吧?小新!” “我?我没事啊!我刚才和自己拯救了世界呢!” 小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跑去追民子 风间等人追上去,不解地问 “你干什么啊?小新。事情已经结束了啊。” “我的巧克比,她答应我的还没给我呢!” 孩子的声音随风飘扬,人们欢乐透过破败的高墙传递 林马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结衣,也看着她怀里的那个女生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猛得撞来 林马回头,跳到空中,看向来人,飘柔的长发,清冷的脸庞,结女来了是自己的妻子 “你来晚了。” 林马开口,但车上的人却说道:“我一直都在哦。” 结女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多了几道细纹,几缕银丝,还有那双眼睛里沉淀着的、她还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她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还沾着灰,手臂上还有伤,但已经不疼了 那个金光,那个叫“healing”的东西,把她的疲惫和伤口一并带走了 “醒了?”未来的自己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的轻,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平静。她靠在跑车的引擎盖上,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嘴角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结女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碎石瓦砾之间 远处的天空正在变亮,云层裂开一道道细长的缝,光从那些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把把金色的剑插在大地上 她偏过头,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结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投降了。”未来的自己替她说完了,语气轻描淡写,她从引擎盖上直起身,走到结女面前,蹲下来,伸手拨了拨结女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辛苦了。” 结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只是别过脸,盯着远处那个白色的背影。“你一直在这里?” “嗯。”未来的自己笑了,“一直都在。” 结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刚才跟你说‘你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未来的自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着他走,而是等他回头。等了很久。”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一直在往前走,不肯回头。他以为是我抛弃了他,但我一直都在他的身后。” 结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发现人影在光里晃了晃,像是在听,又像只是被风吹的 未来的自己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装置,塞进结女手里 那是一枚椭圆形的金属片,表面光滑,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摸起来温热的,像被体温捂了很久 “这是回去的按钮。按下它,你就能回到你来的那个时间。”她低下头,凑到结女耳边,嘴唇翕动,说了几句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结女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她把那枚金属片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我懂了。” “嗯。” 结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疲惫的、沧桑的、却又异常平静的轮廓照得柔和 她站在那里,和她身后那个白色的身影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谁也没看谁,但影子投在地上,是挨在一起的 结女收回目光,按下按钮 光芒吞没了一切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橙红色的天空 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暖橙色,远处传来便利店关门的提示音,还有放学回家的孩子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她站在公园门口,手里空空的。低头一看——菜没了 那几袋从超市买来的菜,不知道丢在了那个时空的哪个角落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门推开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她鞋尖前面那块已经被踩得发白的地垫上 她换好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一个人正躺得四仰八叉,脸上盖着一个VR头盔,手里握着两个手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左边左边左边——不对右边——你闪啊——” 结女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他没有察觉,还在那里喊:“大招大招大招——我的大招呢——”手柄被他按得噼里啪啦响,身体也跟着扭来扭去,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结女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额头 他不动了 “嗯?”他把VR头盔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那双血色的眼眸里还映着游戏画面的残影,“……你回来了?” “嗯。” “晚饭呢?” “丢了。” 林马的呆毛顿了一下,然后把头盔完全摘下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丢了?今儿吃外送?” 结女看着他,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看着他因为打游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 “路上遇到了点事。”她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你先玩,我歇一会儿。今天就吃外送吧。” 林马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哦”了一声,重新戴上VR头盔,继续打游戏 手柄噼里啪啦地响,他的身体又开始扭来扭去。“左边左边——哎——你倒是躲啊——” 结女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色 她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身边那个正在打游戏的人 一撮头毛从头盔里伸出,在夕阳里晃着,沾着一点光,像一小簇被点燃的火 林马嘟囔了一声什么,继续打游戏 夕阳透过玻璃,结女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林马,时间仿佛在一刻暂停了 第474章 恋爱鱼竿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无所事事的林马被结女抓出来走动,理由是因为最近身体过于僵硬,担心他老了之后得老年痴呆 笑话,自己身体什么样他最明白,可还是拗不过结女强硬的态度,于是他被结女带出来一起散步了 “真是舒服的阳光呢,你说对吧?林马。” 结女轻轻开口,像是在感慨。而林马显然是会不到她的意,只是敷衍地说道:“很暖人心,就是有些热了,咱找个地方歇会乘凉你说怎么样?” 结女瞪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在她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威慑力 “我们才走了五分钟,你已经说了十遍休息了。” 听着结女的抱怨,林马无言以对,只是看着蔚蓝的天空,挠了挠下巴,尴尬地表示 “这天可真好。” 闻言,结女也不想再多说了,只是随时间走着 走了一会,他们便遇上了一个熟人 “哦,好久不见。良牙。” 林马打了声招呼,打量起满身灰尘的良牙,看起来是旅行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回东京的路,不过都无所谓,他背上的钓鱼竿倒是显眼的很 “好久不见,请问一下。小茜小姐现在在何处?” 林马指向天道道场的方向,良牙点头感谢,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路痴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林马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得意于自己的善行,随即散了会步便跟着结女回去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结女起了床,急匆匆换上校服,来到客厅却发现桌上摆好了早餐,她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林马,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准备好入赘了?” “别乱说,只是今天起的有点早,有点闲。有时候吃一下我做的饭,好让你这‘盐王爷’参考一下正常人做饭应该放多少。” “我做的还可以下口。”结女坐下,冷冷说道。“而且厨子做饭爱吃不吃。” 林马耸了耸肩,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吃着 突然二人想到了什么 “林马……你说你起的很早?” 结女手止不住的颤抖,脸黑成锅底般 “也许是最近有些勤奋也说不定……”林马的声音弱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同时放在了客厅电视上的钟表上——10:00。整整迟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在干什么?昨天发生了什么?林马回忆起自己好像玩得太嗨了。而结女则是想起自己和父亲商量最近的村里杂事,忘记调闹钟了 不过事已至此,先吃早饭吧 ………… 不出所料,他们不仅被罚站还有放学留校 不过林马放学之后需要去侦探社一趟,而结女真的就只能在教室里待到时间结束了,她也能选择跟林马一起过去,不过相比之下,结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没有去 就这样,林马一放学,就来到了侦探社,见到了正在读杂志的双叶和一脸困意的祸尔螺斯特 不想理会那个用头钓鱼的家伙,林马有些好奇双叶怎么会读上杂志,这不像她的性格 对此,双叶指出了杂志上的一个展品——恋爱鱼竿 “你看你看,这个鱼竿是不是很神奇。” 她把杂志展开,伸到林马面前,这使他能仔细看到上面的内容 “这种东西会有买吗?” 林马不会去怀疑这个东西的功效,因为奇怪的他见到得太多,这玩意不妨碍是其中一个了。只是对于恋爱,真的会有人去选择速成而不是真意吗? “会啊,你看。我们的社团角落不是有一根吗?是我用社团经费买的哦!” 话音刚落,林马的拳头便落在了双叶脑袋上,他指责道:“别拿经费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双叶捂着脑袋,小声吐槽:“你自己还不是拿经费买一些杂物什么的。” 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林马也很好奇这玩意的功效,于是乎,他拿起来挥舞在空中笔画了一下子,只是苦于没有实验品实验功效 “啊!我有个点子!”双叶从林马面前冒出,夺走了鱼竿,来到窗户口,对着外面放线 “此乃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林马对此有些无奈,嘲笑她的天真,这种陆地上的鱼竿怎么会有人上钩 忽然,窗外一个吸盘朝着林马飞来 林马反应迅速,一个手掌扇飞,吸盘后面跟着鱼线,迅速缠绕住了双叶的鱼竿 “什么?!” 双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险些被拉下去,还是林马和祸尔螺斯特反应迅速,及时拉住了她的衣服才幸免于难 可鱼竿却在下一秒从双叶手里脱手,三人看着鱼竿,怎么说也不能让社团经费打水漂,于是,林马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鱼竿,意想不到的是吸盘却在此刻戏剧性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大鱼上钩,犯人猛得收线,林马抓着线,脚抵着地面如同冲浪般留下一路的划痕冲向了源头 良牙,这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露天拿着鱼竿像个神经病一样 林马此时很想骂他,但是此时却骂不出来,不知是对神经的包容还是什么,反正就是骂不出 “你干什么?” 林马用拳头轻轻敲打良牙,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怎么会是你?!”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拿这个鱼竿……” 林马看着用手弹掉自己头上的吸盘,眼睛注视对方 “我……这……嗯,普通的鱼竿,你懂吧。” 良牙收起了鱼竿,心里松了口气,刚才差点被这根“恶魔”鱼竿做了交易,用它去对付小茜了,所幸只是林马,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他可真是个笨蛋,居然想用这个对付小茜 “是小茜吧?”林马看得出他的心思,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可听说了,这根无论从形状还是什么来看是恋爱鱼竿吧?你来这根东西是来对付小茜的吧?” 唔……被看穿了吗?良牙偏开目光,吹起了口哨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这种东西看起来一点功效都没有呢,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尝试吗?” 林马笑了笑,歪着身子去寻找良牙的眼睛 “你很啰嗦诶!” 良牙一拳给林马镶进墙面,恰巧此时小茜与正在被九能追杀的乱马走了出来 木刀挥舞,破空声打碎一路上的墙壁 乱马轻轻跃到空中,又落在了良牙头上,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为什么你一定要站在别人头上打招呼!” 良牙挥舞的铁拳,乱马躲过的同时拉开架势,此时小茜也发现了许久不见的良牙,向他打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友未见,甚是想念,何况是良牙这次远超过了一周 “就在刚刚……其实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良牙哈哈笑着,一只手从包里拿出礼物,另一只手和乱马打着拳 “见不到你真的很担心呢,你这些天都去哪?” 听小茜这么一说,良牙用那只打拳的手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向她说起了近些日子的见闻 而一旁的乱马一刻不停地敲打着良牙的脑袋,九能也从后面抱住了小茜 当然,打扰叙旧的家伙在下一秒被一人一脚踹飞 良牙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马突然横叉一脚,挡在他与小茜之间。见这个碍事的家伙突然冒出来,良牙生气地就要赶走他 “良牙,你也不想你拿钓鱼竿钓小茜的事情被她发现吧?” 林马低声,用只有他们两才知道的声音说着 风静了,良牙瞪着眼睛,手心里冒出汗来 他似乎想不到,林马居然以这个事作为了把柄 “你想表达什么?” 良牙一把搂住了林马,把他压到一边,低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良牙是真心喜欢小茜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出一些建议……” 林马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天,今天也是晴朗的一天呢 “什,什么?那乱马呢?你不管他了吗?” “别管那个家伙了,其实我一直觉得从小玩到大的你才是我最亲的哥哥啊!” 林马说着,不顾别人的目光,竟一把抱住了良牙。小茜看着这一幕,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吗?” “无半点假话——” 良牙抓住了林马的手,眼神里有一丝诧异还有一点高兴 小茜从海量信息回过神来,立马斥责林马 “林马你怎么能这么说,乱马才是你的亲哥哥吧?” “在我眼里血缘不是唯一,但是我对良牙的仰慕之情却切切实实。” 林马反过头,抓着良牙的手更紧了,紧到连良牙都感觉到一丝诡异 “林马,回家咯!” 良牙和小茜还在思考,结女的声音出现在校门口,时间到了 “就这样,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再会。” 林马挥了挥手,语气里好像还带着一丝依依不舍 在良牙小茜的震惊目光下,背影渐行渐远 “林马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良牙转头看向小茜,他不了解,因为他很久没回来这里了 “可能是很久没和乱马在一起了。也许最近几天我们可以一起办一个聚会,你要来吗?良牙。” “求之不得。” 第475章 道场表演 夜晚,是无数人放纵自己欲望的时候 蜿蜒曲折的星河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炫彩的灯带,高楼大厦下暗黑中栖息着无数疲倦的生灵 林马站在公寓楼的顶楼,天台乘着凉风,他的碎发被风吹起,血红的眼眸在夜里格外醒目,他的心躁动着 他搞不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是毒,那么他的体质不会拖到现在的。几乎没有毒可以正面击破他的身体,就像是蜉蝣撼树般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的清了,林马的头脑很清醒,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晰 唯一的可疑点落在了那根鱼竿上,虽然很难相信,但是这个世界的怪诞力量林马还是很快接受了 可是他居然没有一点……想要恢复 看样子是那根鱼竿不知不觉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思想,所以他才会感到不错。有一股享受罪恶的快感在林马心里发芽,他能感受到的是这是对结女的背叛,但是他的心否认不掉——他的爱是1/2的了 风愈发大了,林马觉得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为了避免结女担心,他下楼回到了屋子里 “你去哪了?” “散步。” “你还有这雅兴?” “宅男偶尔也是想出去逛逛的。” 林马一回到家,就看到结女穿着睡衣,侧躺在沙发上,她手里抱着的是一只小猪玩偶,听到林马回来的动静,她头也不回地说着,眼睛一直看着电视 “对了,父亲寄来的包裹到了。你下去拿一下好吗?” 一集到头,结女揉了揉眼睛,看向了还没把外套脱下的林马 “你怎么不早点说?” “因为刚刚才打来电话,反正你还没换衣服,再出去一趟吧。” “好吧。” 林马只能把刚脱下的外套穿着,重新出门,下楼去取快递 为了方便,他想着从围栏上一跃而下,可是忽然觉得这样影响有点恶劣,万一被人学去可不好了,所以还是乖乖地坐了电梯 当电梯屏幕显示1后,两侧铁门缓缓开启 管理员正坐在出入口间的管理室,玻璃窗里她正在挫着指甲,“小伙子,下来拿快递啊?” “唔,你还没睡啊。奶奶。” 林马有些惊讶,像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到了这时候还不睡觉,着实少见 “嗐,这时候哪睡得着,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明天还要上学吧?” “不,恰好放假了。”林马摆手,来到了窗口 “是吗?那要不要帮奶奶我除除杂草?” “话说是不是有个叫麒圣的人邮过来的包袱。” 林马岔开了话题,挠了挠脑袋,看着这夜空询问 “麒圣?”管理员奶奶停下了挫指甲的动作,抬起头,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哦——那个高高壮壮的年轻人?上次来的时候还帮我搬过花盆呢。人挺不错的,就是说话有点……怎么说呢,像在念经。” 林马忍不住笑了一下。麒圣确实有那种气质,站在那儿像一尊会说话的仁王像,字正腔圆,一板一眼 上次喝醉后抱着他哭的样子,倒是打破了那个人设 “对对对,就是他。”林马接过包裹,牛皮纸信封挺沉的,边角被压得有点皱,封口处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毛笔写着「早乙女林马 様」,字迹倒还算工整,但明显能看出握笔的手在抖——大概宿醉还没完全醒 “你拆开看看呗,奶奶也好奇。”管理员奶奶把指甲锉放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听八卦的小姑娘 林马犹豫了一秒,还是撕开了封口。里面掉出一张厚实的和纸,折成三折,展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开头就是「林马君,近来可好?愚兄叨扰了。」——愚兄?上次见面还端着架子叫他“林马先生”,这次倒自己降辈分了 “写的啥?”奶奶探过头来 “嗯……邀请函。”林马大致扫了一眼,“他那个道场要搞什么周年庆表演,让我去捧场。还说什么‘届时务必赏光,愚兄扫榻以待’。”他念着念着,嘴角抽了抽,“这词儿也太……” “肉麻?”奶奶替他接上了 “……差不多。” 信的后面几行字迹明显更潦草了,像是写到一半又开始犯困。最后一句是「上次酒后失态,贤弟莫要见笑。若得闲暇,来道场小酌几杯,愚兄准备了好酒。」——好酒?麒圣那个道场不是连饮料都是赞助商提供的吗? 林马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抬头看见奶奶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怎么?” “没什么。”奶奶笑了笑,重新拿起指甲锉,“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还挺招人疼的。那个什么圣——哦,麒圣,堂堂一个道场主,对你说话这么客气。” “那是因为他喝多了还没醒。” “醒不醒的,话写出来了就是写出来了。”奶奶朝他眨眨眼,“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就别端着啦。去吧去吧,什么时候去?” 林马想了想,最近事情确实有点杂,侦探社那边双叶新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等着他签字报销,乱马那边据说又跟良牙约了架,小茜还说要办什么聚会。但道场表演也就一天的事,挤一挤总能挤出来 “周末吧。”他把信封塞进口袋,“周末没啥事。” “那奶奶提前祝你玩得开心。”奶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几声,“哎哟,聊着聊着倒是困了。小伙子,早点回去睡吧,别让你家那位等急了。” 林马闻言,脑子一个穿睡衣的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又是那个带头巾的家伙,“她不会等的。她看电视看入迷了,连我出去都不知道。” “你就嘴硬吧。”奶奶笑着关了管理室的灯,“晚安。” “晚安。” 林马转身走向电梯,按了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麒圣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那股认真劲儿倒是透过纸背透出来了 上次在饭馆里哭着喊“你要对她好”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林马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踏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前,他朝管理室那边看了一眼 玻璃窗里已经黑了,奶奶大概是去里间休息了 “道场表演啊……”他嘟囔了一声,“总不能空手去吧。” 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林马靠在扶手上,脑子里开始盘算——带瓶酒?带个花篮?还是像上次一样空手去蹭饭? 结女肯定要跟着去,那要不要顺便叫上乱马和小茜?人多热闹,麒圣应该不会介意 算了,先回去问问结女再说 “叮——”电梯到了。林马走出来,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玄关的灯还亮着。沙发上,结女已经靠在扶手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放深夜购物节目 那只小猪玩偶被她夹在胳膊底下,脸被挤得变了形 林马愣了一下,走过去,弯腰把遥控器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关了电视。想了想还是找个张毯子,给她盖上,天气虽然热起来了,可是终归还是要盖的 结女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玩偶里,继续睡 林马站在沙发边看了她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放在茶几上。自己则是走到了窗边,发起了呆 天气升温,躁动的心寄于弯月,星点缀在黑墨间化作闪闪而浓厚的光,而星河又像是头巾捆绑着人的心,心系向往 周末,去看场表演吧 第476章 一起去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 蔚蓝天空,白云走来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在林马看来是这样的 一场聚会,小茜在电话那头说会把良牙邀起,与乱马叙叙旧 林马喝着茶,吃着结女做的日式早餐,电视上播放着最新一期的偶像剧——《伪装成吸血鬼的男神居然真的是吸血鬼》 主角很帅,而且性格也不错。在看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主角了,或许这也是这部剧人气很高的原因 “吃饭完就收拾一下吧,我们等会要去小茜那里,得做好准备。” 结女的声音从卧室里响起,她正在里面换衣服,他们公寓离天道道场还挺远的,正好顺路去买些东西,毕竟空手去什么的不太好 结女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林马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个假装喝血浆的男主角身上 茶已经凉了,他没注意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不是那种很张扬的蓝,是雨后天空被洗过一遍、还挂着半道彩虹的那种蓝 领口缀着几朵细碎的白色小花,不是真的花,是绣上去的,针脚细密,像有人一针一针把春天缝在了上面 裙摆刚好盖过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蝴蝶结的翅膀微微翘着,像随时会飞走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柳枝拂过水面 她抬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廓边缘那一小片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她的侧脸很好看 眉形修长,不浓不淡,像是画师蘸了最适中的墨,一笔勾成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从侧面看像一道被精心打磨过的山脊 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细细的红线,微微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贝齿 她还戴了一条项链,银色的,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她锁骨之间一闪一闪的 那锁骨很漂亮,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月光下微起伏的沙丘 林马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三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她是不是穿的太正式了 “你看什么?”结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马放下茶杯,难得没有移开目光。“看完了整天的好心情。 结女愣了一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涟漪荡开又迅速平复 她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那种少女被夸后的娇羞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白杨 然后她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个事实:“我确实好看。” 既然本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林马也无话可讲了。结女能大方地接受对自己的夸奖,所以有时候夸奖尴尬的不是本人而是夸奖者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穿这么正式有免过头了吧?” 林马疑惑地看着对方清秀的脸庞,她服装简约令人舒适 “是吗?我觉得这件衣服很一般啊?” “嗯,相比你之前,倒是多样化了一点。” “我觉得我以前没那么古板。” “你开心就好。” 林马吃完早餐,把盘子碗筷收拾到了池子里,然后出了厨房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我想先把碗洗了,毕竟待会回来等油凝固了就不好了。” “没事没事,我回来自己洗就成,还是快点行动吧。我感觉时间有点不够了。” 结女听见林马的话,心里有些困惑,毕竟以他们俩的速度,在聚会开始前,何时出发都不晚,但是想到还要沿途买些礼物看望对方便打消了疑虑 出了门,林马开始琢磨该带些什么东西作为礼物了 小茜带个毛绒绒的东西好了,乱马的话随便就行,还有良牙…… 想到这里,林马的大脑直接宕机了,就连自己走进一个陌生店铺都不知道 “林马?” 听到有人喊他,林马立马回过神来,就看见结女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瞳孔中还映着难以抉择,模糊的自己 “啊?怎么了。” 林马抚平自己躁动的心,盯着结女的眼睛,一脸的“我很正常” “emm……我刚才问你觉得我们买些什么礼物才好?” “哦,随便,随便就好。这里挺不错的,就在这好了。这是卖啥的?” 林马尴尬地笑了笑,在店里踱步四处乱逛,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商品——宠物店,狗还有猫 “你确定吗?” “哈哈哈,开玩笑一下。”林马挠了挠头,想笑却笑不出来,他能感受到那个东西似乎影响自己越来越严重了,他该怎么办? “是吗?那行吧,我觉得去那个卖杂货的地方不错,好像是有些可爱的挂坠,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结女指向门外的杂物铺,林马点头,他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他们走出宠物店,行人们人来人往,车道上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一颗皮球弹跳到马路中央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女孩冲了出来,车声长啸,预示着接下来的哀嚎 “遭了!” 林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想不起来,他正欲行动,没想到的是路口冲出一人,他强壮的身躯轻轻搂住女孩,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垫子 良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灰,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擦破的皮 女孩妈妈赶来,孩子哭着扑进她的怀里。妈妈教训孩子的同时也不忘感谢这位年轻人 良牙拍了拍裤腿,表示没事。母亲的责备声和孩子的哭泣声渐远,良牙抬起满是灰尘的狼狈脸,开始期待与小茜共享午餐的时光 可是他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走到东京已经是极限了,若是要找到天道道场还不知道要多久 不过今天他也很幸运,碰上了林马等人,他们能带他一起去 “我们又见面了,良牙。” 没等良牙发现他们,林马便主动冲上去打起了招呼 “唔……是林马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你。” “因为我们也刚好去聚会,要一起去吗?” 良牙点头,他也正苦恼这件事呢,即使提前几天出发可是他还是找不到路 “那就出发吧!” 林马往良牙那里靠了靠,而良牙也发现林马头上有一块红印,那是他上次弄的吗?还没消? 结女看着他俩,她能直观地看出林马好像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总感觉是墙要塌了 不过话都到这份上了,而且两个男生的友谊深厚也没什么,结女很快把疑虑抛之脑后 逃跑的恋情 “呵——啊!” 天道道场院子里,乱马的练功声音从早上响到了现在 小霞张罗好了一切,包括聚会的布置 小茜望着时钟,又把目光放在了一头包的熊猫身上,然后又转移到了乱马身上 一如既往的辫子在练功时上下摇晃,身穿着白色背心,手臂上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他越来越努力了 乱马击破最后一块瓷砖,长长舒了口气,他貌似很久没和林马聊过天了,即使常在学校见面,可还是很少会和对方说话 他清晰地记着,他们以前的亲密时光,还记得林马之前宁愿饿着肚子,也会把食物让给自己的贫困日子 嗯……现实可能不同。但是感动就对了 乱马抬眼看向天空,这一次他还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位亲弟弟 ………… “啊,同花。” 双叶打出手中的一串黑桃牌,看了看左右的人 “那我就……‘杀’同花。”祸尔螺斯特把手里的一坨“杀”打出,上面花色全是黑梅花 “那就‘闪’同花”大志把一坨闪打出 “……” 几个人看着牌堆,最终雪乃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为什么打扑克的时候需要把另一种牌型加进来。” “因为上次我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几张。”——双叶平静地说着,说是几张其实把除去扑克的牌拿出,就只有不到五毫米 “哦,这样啊。”雪乃把一张诸葛亮打出,她手里的牌合起是同花顺 “那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打牌?” “我想想……好像是你研发出什么药水,让我们过来参观,结果没端稳把整个实验室炸了后,门口被堵住了呢。” 祸尔螺斯特看向窗外——午后正好,阳光明媚 现在的他们被局限在这里,上星期双叶和祸尔螺斯特因为某些原因受罚,合力打扫了,而且还抽出空余时间在里面打了几把双叶带来的扑克 大志则是弹琴时不小心打扰到了学校徘徊巡逻的鬼魂被罚,尽管很想吐槽,但是他还是迎下来了 他想着提前把这事做了就好,就在放假的时候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发生这事 “喂,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双叶看向雪乃 雪乃没有回答,指了指墙上的规则须知 【化学实验室中任何东西禁止饮食】 “……” 现在等待时间过去,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林马与良牙并排走着,结女走在身后,看着他们俩交谈甚欢 良牙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马对自己的态度现如今如此之好,好到像是一种仰慕,可能是他原身的魅力被人发现了 就在他们聊天的间隙,不知不觉就到了天道道场大门前 早云在那里扫地,等候客人前来 “哎呀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啊。请进吧。” 早云摆出笑脸,迎着几人进去。林马进到屋子里,就看到了坐的规矩的小茜,以及倒挂在树上的乱马 “他那是干什么?” 林马问,小茜喝了口茶,说道:“不知道,可能是等有些人等的有些急躁。” “谁,谁急躁了!” 乱马跳了下来,几步来到了林马面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招呼他坐下来 而林马,不知是因为许久未见还是因为什么,他的心像是被不断电击一样,让他久立难安 特别是坐在良牙身边,让他有点想忍不住…… 良牙的一举一动宛如一根鱼竿,勾住了他的视线,让他随之偏移,又勾住他的心跳,为他随之跳动 越来越奇怪了!林马一把捏碎筷子,自己需要冷静!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主动跳进了院子里的鱼池 熊猫吃着竹子,默默举起牌子 [他这人心思越来越猜不透了。请问一下,作为他的未婚妻,你有什么头绪吗?] 结女也沉默了,看了一眼池子里湿漉漉的林子,冷冷说道:“天气炎热,正常。” “你未免也太包庇过头了吧!” 乱马看着林子那不正常的举动,热到啥样需要跳水降温? “我一直是一个很公正的人,如果情况允许,我甚至可能是一名优秀的法官。” 结女毫不客气地夸奖自己,在旁人看来她的性格真的是无可厚非的了,可是刚才她说的话与林马做的事完全没有信服力啊! “那个淋湿的法外狂徒你应该管管的。” “是吗?他一直很听我的话的。” “他是你养的小狗吗?” “比那强。” [这就是年轻任性。] 眼下确实无礼,相比林马的不正常也无法隐瞒了 结女看向林子,大脑开始飞速分析运转,很快便得出结论 这家伙又招惹上了谁了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林子淋湿之后居然受冻打了一个喷嚏,仿佛这一池冷水是一盆圣水,把她的吸血鬼体质驱散了 “怎,怎么会。” 林子眼里的血眸变淡,这是吸血鬼之血变淡的表现,也是因子失活的现象 “林马,你的眼睛变淡了诶。” 小茜发现此事,惊呼出声。其余几人也显然被小茜所说的话引起注意 她的眼珠越来越淡,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烛,可是胸前的燃料还在不断的加码,只要目光所及,见到那个用鱼竿把自己钓起的人,自己的心就会止不住躁动,这水已经止不住了! 想到这里,林子飞身一跃,没有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出了围墙 “嗯,这下傻子也看得出这小子出事了。容我问一下,他是不是这里出了问题?” 乱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奇之中还带着一丝担忧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结女放下碗筷,起身。向几人告别,就要去找人 “等一下!让我们一起去吧。说实话林马这样,我们也很担心。你说对吧?乱马。” 小茜叫住结女,同时看向乱马。只见他望着林马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啊,可能吧。” 顾不上这个傲娇的家伙了,寻找林马迫在眉睫 于是几人光速消灭桌上的饭(天道家规,不准浪费食物),动身前往去寻找林马 良牙自然也加入其中,而且他下定决心要第一个找出林马,向结女好好表现一番,顺便踩一脚乱马这个家伙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只是这一笑多少让行人有所回避 停止了大笑,他立马开始动身寻找。像林马这种武道家,一些寻常地方肯定找不到,所以站的高看得远才是重要的 于是他一跃来到屋顶,站着闲家了望天边,这天着实热 忽然,他在一处街角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错不了是林子!不过好像她旁边还跟着个人?是谁?乱马吗?难道他要先他一步抓到?怎么可以! 良牙心中不服输的烈焰燃烧起来,单脚一踏便冲向了不远处的柔弱的身影 她继续走着,与那个男生一起,像是独自密会的偷腥者,享受此刻的甜蜜 走到拐角时,她察觉到了身后,回头一看 啊!白捡一千块日元 女孩高兴坏了,向身旁男生展示着。全然不知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追兵 第477章 很快就好 良牙把头从墙里拔出,转头看向女生,错不了那个身影 他扒了扒头上尘土,阔步走去,把手放在了女生肩上,不料反手被女生过肩摔出 “怎么回事啊?!” 男生惊呼,看着被摔出的人,只是越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看样子自己已经脱离这个世界,与女生享受太久平常日子了 “这个人突然把手放在我肩上,好恶心。” 女生拍了拍肩,说话时音色确实与林子一致,只是语气不一 良牙倒翻在地上,背靠着墙,视角整个颠倒过来,看着那个女生的确是林子模样,但是大体上却不一样 好像……之前来自己家自称是自己未婚妻的女生?她怎么在这? “是你!” 良牙指着那个女生,认出了她。林子,但不是这个世界的,邪气林子瞥了一眼良牙,似是想起了什么 “又见面了啊。良牙君。” “你不是那个自称是我未婚妻的那个女生吗?!” “嗯,就是我,但是是我骗了你。” 林子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只能坦白,她看着良牙的囧样 “那你这是?” 听林子的话,良牙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询问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跟你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林子不用猜都知道他指的是谁。不过她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没什么兴头,所以摊手表示没看见 “没见过。你自己找吧。” 良牙抓了抓头,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京,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继续跑去找 邪气林子看着良牙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京,说:“走吧,打球去。” 京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体育馆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个人,”京开口,“就是你说的那个?免费给你吃的好人?” “嗯。”林子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她把手插进口袋,脚步轻快,“不说他了。让我见识一下你今天能被我打成零杠几。” 京苦笑了一下,跟上去。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良牙看着林子的背影,他并不讨厌她,可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林子 那她在哪呢?话说回来,林子今天与之前的异常举动也很让良牙感到疑惑,到底是为什么呢? 忽然,一根不长不短刚刚好的带线的玩意出现在他脑海里 鱼竿!真相就是鱼竿啊! 想到这里,良牙立马动身前往自己的帐篷,只不过出发容易,回去难 不过只要往空地的方向走,绕地球几圈怎么样也可以达到吧! 良牙激动起来了,只要知道了为什么,如何解决还难吗? 他一拍手,一合计就打算找其他人商量,只不过还没等他正式行动,一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的目的——早乙女林马,真正的此世界唯一的早乙女林马 “啊!找你很久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大家很担心你诶。” “是啊……我也找了你很久了呢。” 林子冷冷开口,鱼竿的效果在彼时找她时渐渐发育,到此刻为最大化 “你……”良牙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只见林子轻轻朝他走来,那根不长不短刚刚好的带线的玩意从良牙脑子里来到了现实,就在林子手上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才会这样的?良牙心里一寒,被控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无法违抗并不想解除 “我说你啊,干脆就不要离开东京了。修行之事我可以与你相互修炼……” 语出一人寒,良牙身后冷汗不断冒出,鱼竿威力体现出来了,可是人和时机都不对啊! 不过林马在以往从没赢过自己,良牙重获信心,只要打趴她之后再治好就行了 良牙嘴角一勾,正欲出击,就见一个吸盘被林子甩了过来,被勾住的效果可不太好,良牙已经在林马身上得到了证实,所以他只能躲开 “喂,你想干什么啊!?” 良牙惊了,这小子出杆的距离可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明知故问,当然是要钓你啊!” 林子用力抛出鱼竿,良牙偏头躲开,瞪大眼睛看着吸盘从自己脸颊擦过,随即自己则趁着鱼线收回的间隙,顺着线冲向林子 “接招!看我用武力解决这一切!” 林子冷静地看着他,看着良牙的铁拳离自己越来越近,到最后停在自己眼前 “……” 林子斗气继续爆发,直到盖住良牙整个人,这下他彻底动弹不得了,就如同一个蚊子被包在琥珀中,令人欣赏,不过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要用武力解决?” “你变得很强了呢。”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被人踩住了脖子 林子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碎发在风里晃了晃,此刻柔和的脸庞毫无温度。她手里的鱼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来,吸盘捏在指尖 “林马,你听我解释”良牙手臂青筋暴起,想要挣脱束缚,可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中无法自拔 “大家都很担心你,结女、乱马、小茜——他们都在找你。你跟我回去,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什么事都没想过隐瞒,除了这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件我不想说出口,不过我觉得只要你接受我,一切都好说了。” 林子说着,抬起了手,吸盘口出现在良牙眼前 “不行,不行啊!” 良牙惊慌了起来,这要是被吸住了,他这辈子宁愿做个小猪! “放轻松,我很快就好” 第478章 “格斗钓鱼派” 吸盘口离良牙越来越近,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绝望感包裹着良牙全身 林子看出了他全身被绝望之气包裹,顿察不对,那阴郁潮湿的感觉像是一个人掉进了沼泽,让人无法动弹 失策了。林子眼神一凝,调动全身力气想要脱离,但良牙更快,以其为中心的光柱迅速扩散,林子抬手护住自己的要害,鱼竿也因此脱手飞出 光芒散去,良牙跪倒在地上,他的攻击成功把斗气驱散,但是刚才的绝望感的确让他双腿有些发软 “你还真是倔强。” 林子从烟尘中重新出现,她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些许擦伤,不过多亏了爆炸前护住要害的举动,这使她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可恶,那就再来!狮子咆哮弹!” 良牙双手作发波打出,气波朝着林子飞速行去,可这种气的招式,在发动前林子便可以察觉,于是她便以更快的速度闪到良牙身后 “什么!?” 良牙没想到林子的速度变得这么快了,竟然直接在自己眼前消失,但是多年的经验使他的身体自主动了起来,一肘凿向林子 “真难过,我本不怎么想要伤害你的。” 林子接住了,并再次反推回去,随即五指如剑刺在良牙后背,拳头然后收拢,拳劲穿透良牙,他的瞳孔猛得缩紧,身体瘫软向后倒下,林子趁此接住了他 “很疼吧?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只要……?鱼竿?我的鱼竿……” 林子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的鱼竿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出去 “偏偏这个时候,没办法只能把你先带回去了。” 林子这么想着,扛起良牙,离开了此地 过了一会,姗姗来迟的乱马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坑,空气弥漫着的正是良牙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那人去哪了?没想到,今天坏事一件接着一件。乱马低头沉思,忽然看到不远处插着一根长长的玩意 那是……鱼竿吗?好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地里钓鱼。乱马走上去,把鱼竿捡起。而且鱼钩也成了吸盘 莫非……乱马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一个神秘的钓鱼格斗派传人来到了东京 相比林马是提前接到了消息,然后挑战他没想到失败,为了复仇心不在焉,最后在聚会中无愧自己而逃跑 于情于理,可失败乃兵家常事自己作为亲哥又怎么会怪他,只不过会嘲笑几天而已。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那良牙呢?他不会就是偶然遇见那个神秘的格斗钓鱼派传人,也被击败了。可恶,那个男人还真是厉害 想到这些,一切都通了 乱马举起这根鱼竿,像是举起了绝世珍宝一样,这根线索就是他遗留下的武器! “呵,不管是钓鱼还是炸鱼,敢这么对我的弟弟,挑衅到我头上来了……” 乱马收起鱼竿,准备召集小茜等人从长计议 ………… 邪气林子打完球,发现自己钱包忘在学校了 于是去取,路过化学实验室时,看见一堆石头堵住了这里 好奇心作祟的她把这些堵门的巨石随脚踢开,就发现了里面藏匿起来的几人 “打牌不带我一个?你们太坏了吧?” 打了几乎一个上午牌的几人,见到救星,顿时喜笑颜开,无视了邪气林子的抱怨,纷纷逃出了实验室,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林子懵逼地看着四散奔逃的几人,呆呆发愣 “我是什么可怕的人吗?” 第479章 威逼利诱 下午 良牙的意识从黑暗中醒来 绿的 眼睛把图像传到大脑,是绿的,这个材质……是自己的帐篷? 良牙猛得坐起,鼻尖传来一股麻辣火锅的香味 自己这是死了吗? 忽然,他看到出口处的亮光,一个人蹲坐在那里 光线从她背后洒来,毛茸茸的金边被勾勒出来。虽然冰冷,但也温暖,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传到良牙耳里 “可怜的人啊,你死了。现在的你转生到了这个世界……” 林子话没说完,良牙的重拳就挥了过来,她也只好偏头一躲,一肘击入心窝,再次击晕了他 “真可惜,还打算用温柔的方式哄骗他呢……算了,在那些人赶来前,搞定吧。” 晚上 良牙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插在空地上。对,就是耶稣的那种 双手被牢牢捆绑,双腿并拢被五花大绑 “这次她又想干什么?我真求她了。” 良牙暗道不妙,连忙想要挣脱束缚,林子站出来了 她喊道:“很好。” “好你个头啊!你干什么?”良牙怒吼道,同时不忘继续尝试解绑 “威逼利诱,利用了自然得用威了。” 林子平静开口,良牙只觉得一阵无语 “到底利在哪呢?” “我本打算和平解决你,不过现在看来得用的手段暴力了。” 闻言,良牙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但肯定不对劲 “好了,张开嘴,别说话,会呛到的。” 林子如一个恶魔一样,伸出了手,但不是交易,而是施以恶行 滚烫的辣汤一勺一勺地喂进良牙的嘴里,第一次醒来时闻到味道就是这个,这个便是林子的第二手段——麻辣鲜香牛肉果冻鸡蛋饺子汤 不过配菜都被林子一个人吃了,现在轮给良牙的只有汤,也是最难以下咽的部分,不仅是烫,还有的便是辣,不是一般的辣,入口时,你的舌头就像是进到了一处烤架上,带着痛觉的被针扎入味的同时,还有撒上孜然辣椒面,烤制外酥里嫩,送入食道的瞬间,宛如一个人拿喷枪怼进里面,让你强制与枪口火焰舌吻般难受 总之辣就对了 而林子正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一点点让良牙臣服于自己。虽然自己不喜欢男男,但是自己刚好能变成女的不是吗?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良牙,一直爱着小茜对吧?可是貌似良牙一直没被她看成可以交往的对象呢。没关系,无论良牙如何自降身份,像一个烂泥被人践踏,如流浪犬一样被人踹走,似垃圾一样无人理会,在我这里都会是金子一样宝贵的哦。” 良牙气愤地看着林子,他都搞不清楚这家伙是挑衅还是表白了,但是眼下之急是让她给自己松绑,眼下情形很明显,打是打不过了,那么就先稳住好了,这就叫“美男计” “是吗?我真是感动呢!那么能不能请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想好好抱一抱你呢。” “当然可以,darling。” 林子把良牙从十字架上放下,但没松绑,自己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良牙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林子的香味传入鼻子刺激着大脑,使其一片空白 “不错啊!不过亲爱的,我更想亲手抱一抱你呢!我想你给我松绑可以吗?” “哦~你真讨厌,还是个贪心个家伙。” 林子的头在良牙怀里蹭了蹭,像个家养的小猫一样依存在他身上 “不过我拒绝。” 良牙呆住了,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太贪心了,我觉得我们寻寻渐进比较好。从交往开始吧!” “你这是交往的方式吗?!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还有就是你这计算的眼神都要把我给千刀万剐了,所以我拒绝。” 听林子这么一说,良牙彻底没了脾气 而林子也没管耷拉个脑袋的良牙,转头煮起了正常食物,惩罚归惩罚,自己厨艺还是要显摆一下的,毕竟求偶的是自己 “能问一下,你是从哪找到我的鱼竿的吗?” “那个啊?我记得好像是放在你的衣服堆里,说到这个,我还把你的衣服给重新洗了一遍。” 林子指向那些被晾起的衣服,短袖长袖裤子……内裤? 良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可是他此刻再愤怒也是无能狂怒,于是他还是把力气省下来了 “好了,来吃的东西吧。” 林子把自己煮的大锅烩盛了一碗,端着就要喂良牙,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如此不识抬举,居然偏开了脑袋 “呵,我良牙这人怎么可能会屈服。别小看我了,我这人就算是死也不怕,肚子饿算什么?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林子闻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子似乎正在思考对策,很快她叹了口气,把勺子放进了自己嘴里 “不吃算了,错付了我一番心意。” 她转头自己一个坐下了,面对着篝火,背影有些单薄脆弱,脸上神情失落不像是假的 良牙看着她,自己与林马好像也没什么大恨,有的只有小恨,自己还打了他那么多次。这么说来,自己好像也太不当人了 终究良牙还是心软了。退了一步,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不行。”林子嘴里已经吃的鼓鼓囊囊,指了指空荡荡只剩下残渣的锅底 “已经没了哦,让你傲娇。” “谁是傲娇啊!亏我还那么愧疚!” 良牙说着,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熄灭,即使自己没有战斗力了,也要去战斗!这是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就当他扑向林子,张嘴就要撕咬时。林子反手一巴掌就把他脸摁进了地里 “好可怕,别吓我啊。时候也不早了,就别玩了。” 林子说着就把良牙拔出,然后抬手一掀,使良牙滚进了帐篷 良牙狼狈地咳嗽几声,温暖罩住了他,然后林子也侧躺在他的身边 “干什么?!知不知道在地上滚这样很脏的!” 听到良牙的话,林子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没事,我不嫌弃。” 闻言,良牙愣住了。不嫌弃这几个字是他做梦都想听人说的,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用说都知道。可是这时这个男生却在自己面前说出来了,想也是,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又怎么会惊奇,可是小茜不一样,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夜夜作伴,只为了待在她身边 这个女生说的对,自己的确很卑微 良牙还在胡思乱想,林子的手却悄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无论是对爱情的卑微,还是纯情的暗恋,不服输的韧劲……我全部都接受了。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我?小茜吗?就非她不可吗?” 林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落,眼神也落寞起来,忽然,她瞪大了眼睛,来自对他的期盼出现在她的眼底,使她眼里充满光芒 良牙盯着她的薄唇,言语间透露的一种卑微,很难想象,良牙也未曾设想过鱼竿效果如此之强 “良牙,我问你。难道我就不行吗?是只有小茜才可以吗?” 林子的问题抛出,良牙沉默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非小茜才好吗?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小茜的确作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填满了他的心,只是每当有另一个人出现时,自己又开始摇摆不定了,难道自己真的爱小茜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小茜的爱了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林子是真的不行 “我不知道。” 话说出口,良牙转口了。他不承认自己不爱小茜,也不否认林子对自己的爱 心会说谎,但是行动不会,他也像看看自己是哪一边的 喜欢的事情 林子已经失踪一天了 针对此事件,乱马与几人严重地商量了一遍计划 “他一定是再次挑战后失败被抓住了。” “可我从没听说过这个流派。”结女冷冷说着,林马这人在假期里一不动二睡觉的,去挑战别人?她很难想象他会因为打不过人而愧疚的场景。虽然武道需要平和之心,但并非这种摆烂之心 “孤陋寡闻是正常的,连我之前都没听说过,想必世界之下奇葩流派千千万万,不认识的占一半。” 乱马拿出鱼竿,指着上面的特殊的鱼竿,理直气壮地说道:“还有就是,你们是不是没发现林马的脑袋上有一个红印,这个印记不是拳头样的也不是什么样的,偏偏就像是被吸盘吸出来的一样?” “真的诶,其实我看到林马额头时就想问一下的,但是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就没说。” 小茜的说词更让乱马昂起胸膛,这为他的推理增添了些许底气,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名侦探,名侦探。看样子他们兄弟都有当侦探的潜质 “既然如此,你把召集起来的目的是?” “自然是要找他的,大体招式都知道了,应对措施还不简单吗?”乱马叉腰,已经想到了自己的胜利的模样 “这是信号弹,找到林马的时候可以发射,找到良牙的时候也可以发射。” 乱马将信号弹给到每个人手里,眼里似是燃烧起了斗志 “好了,让那个家伙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吧!这个计划就是叫作‘为林马良牙献上的勇者’计划!” “好!去找林马吧!” “我们走!” 士气高涨的几人走出屋子,钓鱼竿这个线索被由结女拿着,理由是林马是结女的未婚夫,凶器就让她拿着好了 ………… 早上,林子吃的是番茄炖牛肉咖喱 良牙这次吃了,不然到时候逃跑的时候可能会没力气 今天的风有点大,林子坐在空地上,享受风拂过脸颊的感觉,像极了一位因爱所忧郁的少女 良牙无语地看着对方,逃跑计划在心里谋划,只是这绳子绑的是真好,自己竟然挣脱不开 到了午后,已经没食材做饭了,于是只能把良牙包里的应急食粮拿出来充饥 “啊——” 良牙手脚被绑,只能让林子喂着吃 午后,风小了些,云层压得低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林子把勺子递到良牙嘴边,良牙偏过头,躲了一次 “不吃?” “……不吃。” “那饿着。”林子把勺子收回来,自己吃了,嚼了两下,又舀了一勺,“啊——” 良牙瞪着她,腮帮子鼓了鼓,最后还是张了嘴 咖喱已经凉了,米饭有点硬,但胜在是良牙自己包里背的应急食粮——他最喜欢的那家便利店买的,当时买了两份,一份在路上吃了,另一份一直没舍得 没想到最后进了林子嘴里 “这是我自己买的!” “我知道啊,所以很好吃。”林子又喂了一勺,趁良牙嚼的时候,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咖喱渍 “我有理由怀疑你这家伙只是想要把我的食物吃完。” 良牙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家伙把自己旅行要用的食材全部吃了,自己要怎么在之后的旅行生存下来啊 林子看着他,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吃了口咖喱,含糊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良牙愣了一下:“怎么解决?” 林子歪了歪头,碎发被风吹起来,遮住半只眼睛。她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缺钱,我给你钱。” “这算是包养吗?” “你知识还真是渊博啊。” “别小瞧我这历经世界的大脑,为此我学会了别人一眼就看出什么意思的比划方式。” “你这脑子都用在这种地方了?”林子把最后一口咖喱塞进嘴里,把饭盒往旁边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所以说,你的逃跑计划想好了吗?” 良牙身体一僵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从早上开始就在数我走了几步,看了几次哪个方向,风吹过来的角度——你当我是瞎子?”林子弯腰,凑近他的脸,“还是说,你觉得我中了那根破鱼竿的毒,脑子也跟着坏了?” 良牙别过脸,不看她 “你想跑就跑呗。”林子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我又没拦你。” “你的言行很不一哦。”良牙示意她看一看自己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 “哦,是吗?爱令人失去理智呢。”林子洗了洗手,看了一眼天空,风更大些,云层压得更低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变成小p之后就困不住你了吧?” 良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有这么简单挣脱绳子的方法啊。不过这小子居然把自己的特点看的这么清楚 “对了——”林子烧柴,忽然想到了什么 “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蠢事?”良牙顿感不妙,他能感觉到林子算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你还真是一个纯情的男生呢,良牙。” 林子起身,嘴里说着不明意义的话 “什,什么?你想干什么?” “你还不明白?我要干的事情……你会喜欢的。” 为爱而战斗 林子把良牙推倒在地的时候,良牙的后脑勺磕在一截露出的树根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林子已经跨坐在他腰间了 她低头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骨的棱角上,微微用力往上抬 良牙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一路烧到脖子,像被开水烫过的虾 他想偏过头,但那只手捏得太紧,他偏不动。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只是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林子凑了下来。她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带着一股咖喱和柴火混在一起的味道 良牙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蝴蝶 然后—— “咚。” 一声闷响 林子捂着鼻子往后仰,踉跄着从良牙身上翻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鼻头红了一片,眼眶里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揉了两下,嘴里含混地嘟囔:“……好疼。” 良牙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她。他脸上还挂着那层没褪尽的红,额头上多了一道红印——那是被林子额头撞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没事吧”,又觉得这场景问什么都不对,于是只是沉默着,把自己从半躺的姿势挪成坐姿,和林子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风从空地边缘吹过来,把篝火的余烬卷起来,细碎的火星在灰暗的光里明灭 这时,一个声音从空地边缘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冷冷的,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林子和良牙同时转头 结女站在那里,一手拿着那根鱼竿,一手插在口袋里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显得格外亮,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火在烧 她看了一眼林子——跨坐在良牙腰间,长发凌乱,鼻头红红的 又看了一眼良牙——衣服皱巴巴的,额头上红了一块,脸还红着 良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结女想的是哪样 林子倒是很镇定。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垂到脸前的碎发撩到耳后,鼻子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我没错”的坦然 她看着结女,结女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像两把没出鞘的刀在比谁的刃更冷 然后结女抬起手,拉动了信号弹的引线 “咻——砰!”一道红色的光拖着长长的尾烟蹿上天空,在灰白色的云层下面炸开,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不到半分钟,乱马从东边的树林里蹿出来,小茜跟在他身后,裙子被树枝挂了一下,她低头扯开,脚步没停 西边的方向,几个侦探社的熟面孔也陆续从树影间现身 一群人呼啦啦围过来,把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乱马是第一个冲到场中央的。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良牙,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子,最后目光落在结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毛拧成一团。“怎么回事?” 林子抱着胳膊,下巴微扬,鼻子还是红的,但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我要带良牙私奔。” 全场安静了一瞬。风从空地边缘灌进来,把篝火的余烬吹得满地打滚 小茜张了张嘴,看了看良牙——他还坐在地上,衣服皱巴巴的,额头上红了一块,脸比刚才更红了 她又看了看林子——裙子沾了灰,头发有点乱,鼻子红红的,但站得很直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乱马盯着林子,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这句话是开玩笑的证据,但林子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笑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几度:“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带良牙私奔。”林子一字一顿,像是怕他听不清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结女。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一点光在闪 “抱歉。”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了。” 结女没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鱼竿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攥着鱼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风从空地边缘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良牙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我还没答应呢。” 林子转过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没答应。”良牙抬起头,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推倒我,跨坐在我身上,撞了我的额头,然后宣布要带我私奔——你问过我吗?” 林子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问过 她瞪着良牙,良牙也瞪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林子先移开了目光。“……那你现在回答。” 良牙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有疑惑的,有担忧的,还有几道他分不清是什么的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沾了泥 “我拒绝。”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子没动。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我拒绝你的拒绝。”她说着,看到了结女手里的鱼竿 “你很快就会同意的。” 一瞬间,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利用斗气移动的她只能预判,任何人都无法反应,这也包括了她自己,不过她可以提前预定位置,使其精准落点 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就听见“啪嗒”一声——那根鱼竿从结女手里脱手,被一只白净的手抢了过去 林子站在结女原本站的位置,鱼竿握在手中,吸盘那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一条找不到方向的鱼 “还给我。”结女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根鱼竿,像盯着一只偷了她冰箱里布丁的猫 林子没理她。她把鱼竿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吸盘那头的纹路,鼻头还是红的,但眼里的泪花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光 “原来……在你这啊。” 双叶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根鱼竿看了三秒,忽然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那个鱼竿我也有一个!”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她。双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上次用社团经费买的那个嘛!林马还敲了我的头!” “然后呢?”乱马抱着胳膊,眉毛拧成一团 “然后……”双叶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角落,“然后我看了说明书!那上面写得可清楚了!” 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不知道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是随手从哪儿撕下来的,边角还卷着毛边。“这鱼竿的效果,是被吸盘吸到的人会对甩竿的人产生不可抑制的爱意。那个爱意的深浅,看额头上的印记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林子的额头。林子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那儿有一个淡淡的红印,圆圆的,像被盖了一个章 “一开始是圆的,像一元硬币。”双叶掰着手指头数,“时间越长,印记就会变形。先变成小鱼苗的形状,再长成鲤鱼的形状。到鲤鱼的时候,那就无可救药了——满脑子都是甩竿的人,看别人都像看白菜。” 小茜凑过来,盯着林子的额头看了半天,然后小声嘀咕:“……她那好像已经成鲤鱼了。” “那就是爱溢满了。”双叶拍了拍手,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表情,“解决方法也很简单——让吸盘重新吸一下印记,把那条‘鱼’钓走就行。吸盘一贴,鱼就顺着吸盘跑啦!谁钓走都行,钓走之后,印记会跟着吸盘走,吸盘贴在哪,印记就移到哪。” 乱马听完,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这不就简单了”的自信。他大步朝林子走过去,伸出手:“把鱼竿给我,我帮你把那个什么鱼钓走。” 林子抱着鱼竿往后退了一步,像护食的猫。“不要。” “你不是想解除这个鬼效果吗?”乱马的眉毛又拧起来了 “我不想。”林子把鱼竿抱得更紧了,“我现在很好。心动动的,很有感觉。”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他转头看向结女,眼神里写满了“你不管管?” 结女没看他,只是盯着林子,语气依然平淡:“林马,过来。” 林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动,声音嚣张地说道:“你做梦呢。” “可恶,那就动用武力吧。” 乱马说完,几人已经把林子围了起来。林子扫了一眼人群,嘴角上扬,扬起拿鱼竿的那只手,一挥,鱼线绑着吸盘向着四周飞去 人墙在鱼线甩出的瞬间往四面八方散开,像被风吹乱的落叶,又像早有预谋的溃逃 良牙一个人被留在空地中央,双手还绑在身后,想跑却迈不开腿,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根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吸盘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救命——!!”吸盘从他头发上擦过去 他喊得撕心裂肺,声音在空地上空炸开,惊起远处树梢上一群灰扑扑的麻雀 但那些四散奔逃的人没有一个回头,他们正忙着躲开那些从鱼竿上甩出来的、带着吸盘的鱼线,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朝四面八方探出去,逼得所有人连连后退 祸尔螺斯特往旁边的灌木丛里一滚,借着枝叶的阴影藏住身形 他的呼吸很轻,心跳也压得很低,像一个被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 他的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盯着林子握着鱼竿的那只手,盯着她手腕转动的角度 不能被她发现。他知道林子的领域已经开了,那是一种比肉眼更敏锐的感知——她不需要看,只需要“感觉” 空气的流动、地面的震颤、心跳的频率,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藏起来不是办法,但至少能拖延几秒 林子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双血色的眼眸在灰暗的光线里扫了一圈,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找到了 灌木丛后面那个压低的呼吸,那颗藏得极好的心脏,都在她的领域里像一盏点亮的灯,无处遁形 她正要调整鱼线的方向,把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背后忽然一紧 一双手从她腋下穿过,交叉扣在她胸前,把她两条手臂牢牢锁住 林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扣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白皙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认识这双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她偏过头,目光越过肩膀,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 结女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发丝蹭着她的耳廓,声音还是平的,像念课文:“刚才。你用过一次。” ——闪现到敌人身后的那一招。她看一遍就会了 林子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又缓缓恢复。“……学得挺快。” 结女没接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空地边缘,双叶终于从那片慌乱的人群中回过神来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那根被林子丢落的鱼竿——是刚才结女锁住她的瞬间,她为了挣脱,鱼竿脱了手,正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吸盘朝上,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双叶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抢过来,甩出去,把那个什么鱼钓走,解除印记。她不知道怎么用鱼竿,她没钓过鱼,连鱼线都没碰过 但眼下她是唯一一个离鱼竿最近的人,其他人都还在十步开外,被那些散落的鱼线逼得不敢上前 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像一只准备偷鱼的猫,蹑手蹑脚地朝那根鱼竿靠近。一步,两步,三步。没人注意到她 林子在和结女较劲,额头青筋都绷出来了,双臂被锁得死死的,根本腾不出手 祸尔螺斯特还藏在灌木丛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乱马和小茜被另一根鱼线挡在空地边缘,正绕一个大圈 双叶的手指碰到了鱼竿的握柄。凉丝丝的,木质的纹路硌着掌心,比想象中重一些 她攥紧,一把抄起来,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把鱼竿往身后一带——就像她小时候跟她爸去河边钓鱼,看他甩竿的样子那样 鱼线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吸盘拖着那条银白色的线,画出一道又高又远的抛物线,朝空地的方向飞过去 方向没问题 力道刚好 弧度完美 唯一的毛病是——她瞄准错了人 “啪嗒。” 吸盘不偏不倚,正正地拍在结女的额头上 空地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风都停了。结女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些,但那表情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抬眼看了一眼额头上那个圆圆的、带着纹路的吸盘,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还保持着甩竿姿势、张着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嘴的双叶 结女感到一股微妙的情感从心底升起,她想要压制这种情感,所以慢慢松开了锁着林子的手 林子获得自由,踉跄了一步,转过身,看见结女额头上的吸盘,眨了眨眼。又看见双叶手里的鱼竿,又眨了眨眼 她伸出手,把吸盘从结女额头上拔下来,捏在指尖,顺势一拉,鱼竿便从双叶手里脱出,飞到了林子手里 “……”林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双叶 “干的不错。” 林子冷笑,场面要开始乱起来,这对她没意义,她只需要钓中良牙就好了 想到这,她甩出鱼竿,可没想到从一旁灌木丛忽然飞来一块石头——祸尔螺斯特在计算这个吗?不是武道家的他为了精准度需要计算的东西很多,不像他们一样可以力大飞砖 但是太慢了!林子手一动,石子便从手旁飞过,甚至连碰都没碰到,而鱼线的方向没有改变,这场战斗是她赢了! 林子在内心窃喜着,突然,手背传来痛感,石子居然在空中改变了方向转而击中了他,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鱼竿也因此脱手飞出 而鱼竿的新主人则换成了举弓瞄准的小茜 “哪来的弓啊?!为什么你会随身带着这个东西?”林子忍不住吐槽,刚才竟是由小茜一箭击中了空中的石子,让它改变方向的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结女虽然中招了,不过幸好还是自己人,而你已经彻底孤立无援了吧?” 小茜说着,就又甩出了鱼竿,吸盘眼见冲着林子飞去,可她却闪开了,而中招的换成了不远处的良牙——吸盘贴在了他的胸口 “哇!?” 良牙惊讶了一瞬,心里觉得这样也不错,但是现在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感受到了爱的力量,良牙猛得爆发出全身之力,绳子就这样被他撑开 自己也不能这样在一边看戏了,要战斗才行! “爆破点穴!” 良牙上前,一指点在了林子身后 爆炸冲击将毫无防备的林子给炸到空中 就是现在! 气沉丹田,双掌推出 “猛虎高飞车!” “狮子咆哮弹!” 两道气波从不同方向,交汇在林子身上 它们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团铺天盖地的光芒,把林子整个人吞了进去 第480章 上学路 纵使世界鬼诞万千,林马也要上学,因为上次的事情,导致他不怎么想面对良牙 还有就是上次对结女说的话,虽然她貌似不怎么在意,但是林马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决定做些什么补充她 林马喝着味增汤,不知为什么今天好像格外的闲,可能是结女蓄意报复,但是林马相信她是不会这么小心眼的 ………… 一日之际在于晨,太阳刚刚升起时,一阵清亮柔和的钢琴声便从大志的屋间传来 这是他每日起来的习惯,一切都只是为了纪念已故之人 她的样貌,她的温柔都历历在目,可逝世之后声音竟是第一个遗忘的,而大志只有弹琴,才能回响起澪那甜美的声音 曲落,大志舒了口气 “我出门了。” 吃完早饭,大志拿着书包走出屋子,路上街坊向他打着招呼,这孩子平常的乐于助人让他积攒了不少人缘 阳光从东边斜过来,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 大志走在亮的那一半,书包带挂在右肩,左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刚拐过丁字路口,迎面就撞上一股风 风里带着面粉和奶油的甜味,还有一点…… “哇啊——!” 一团白色的影子从拐角冲出来,速度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大志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人还是动物,身体已经被一股蛮力撞得转了半圈,后背撞上电线杆,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 书包飞出去,课本散了一地,风把几页纸吹起来,像鸽子拍翅膀 那团白色影子也倒了 她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裙子翻上来,露出一截安全裤 嘴里叼着的半截面包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大志的膝盖上,夹心的那一面朝下,奶油糊了他一裤腿 “疼疼疼——”她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头长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卷过的稻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课本,最后目光落在大志身上 “我的面包呢?” 大志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糊了奶油的面包,沉默了两秒。“……在这。” 少女盯着那片面包,脸“唰”地红了,比面包里的草莓酱还红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那片面包,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嘴一撇,嘴角往下耷拉,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抢了鱼的猫 “不能吃了。” 她一把将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味道还行,眼睛眯了眯,又嚼了两下,然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抱歉啊,弄烂了你的面包。”大志又说了一遍,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课本 “没关系!”女生大声应道,仿佛错的真的是大志一样 她蹲下来,帮他捡起一本英语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过去。“你人还蛮好的嘛,一般被撞的人早就骂骂咧咧了。” 大志接过课本,笑了笑:“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可不一定。”女生歪着头,理直气壮,“我是故意的。我赶时间,撞到人也不会停。是你自己反应慢,没躲开。” 大志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跟眼前这个逻辑清奇的女生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只是叹了口气,把课本塞进书包里。“那你现在可以继续赶时间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生忽然凑过来,脸离他很近 大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又撞上电线杆。“……大志。” “大志君~”她拖长了调子,眼睛弯成月牙,“你真是个亚撒西的人呢。” 大志嘴角抽了抽。“……谢谢。” “不客气!”女生站直身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叫铃兰,女子高中格斗舞蹈队的。记住了没?” “记住了。” “那就好。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请我吃面包赔罪。” “是你撞的我。” “是你没躲开。”铃兰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因果关系要搞清楚,大志君。” 大志低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沉默了 “好啦好啦,我走了!”铃兰收回手,转身就跑,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条活泼的尾巴。跑了没两步,她又停下,回头冲他喊:“对了,你哪个学校的?” “风林馆。” “诶——!”铃兰的眼睛亮了,“好近!那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这次是真的跑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大志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被拍过灰的英语课本 风吹过来,把他裤腿上的奶油味吹散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沾了草莓酱和奶油的裤腿,又抬头看了看铃兰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谁要跟你这种不讲理的家伙见面。” 他掸了掸裤腿上的面包屑,把书包带往肩上拽了拽,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格斗舞蹈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穿着体操服、一边跳舞一边打架的画面 “……算了,不关我的事。” 他加快了脚步。风从身后追过来,把街道两边的树叶吹得哗哗响 阳光越来越亮,把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短 大志和铃兰,一个往风林馆高中跑,一个往女子高中跑,方向相反,背道而驰 女子舞蹈格斗大赛 “结女——能帮帮抬一下这个东西吗?有点重啊。” “结女,帮我看一下这个题目可以吗?好难——” “结女——” “结——” 中午,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课桌上,把橡皮切成两半 林马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目光时不时往结女那边飘一下,又收回来,又飘一下 ——想找机会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结女被几个女生围着,左边一个问她能不能帮忙搬教具,右边一个把数学练习册递过来,后面还有一个在喊“结女——帮我看一下这个作文开头——”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点头,接过练习册,看了三秒,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递回去 搬教具,她一个人抱起那摞比课桌还高的文件夹,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回来的时候,又被另一个女生拦住:“结女,你知不知道这个社团申请表怎么填?” “这里写名字,这里写志愿理由。”她指了指表格上的空白处,然后绕过那个女生,回到自己座位上 林马全程目睹,笔转掉了一次,捡起来,又转掉了一次 他想说“上次那件事,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那天是被鱼竿控制了”,想说“其实我心里只有你” 但每次刚要起身,就有人抢先一步喊“结女——”,然后她就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林马终于逮到一个空档——结女一个人去走廊接水。他站起来,腿都迈出去了,被从后门冲进来的乱马撞了一下肩膀 “干啥去?” “……没事。”林马又把腿收回来,坐下了 乱马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小茜说:“中午那个面包还有没有?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 “又饿了。” 小茜轻笑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个面包扔给他 乱马接住,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林马趴在桌上,觉得自己今天的作战计划彻底失败了 中午,他端着便当盒在走廊上转了一圈,最后在天台找到了大志 大志正坐在阴凉处,膝盖上摊着一本乐理书,筷子夹着一块玉子烧,没往嘴里送,目光落在书页上,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林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菜,又合上了。“没胃口?” “不是。”林马抱着便当盒,靠在栏杆上,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我有话想跟结女说,一直找不到机会。” 大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筷子还举在半空。“现在不就是机会吗?她应该在教室吧。” 林马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大志,大志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大志眨了眨眼。“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不是不敢。”林马把脸转回去,“是每次刚要开口,就有人找她。” “那你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啊。” “她什么时候一个人过?” 大志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把那口玉子烧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合上乐理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继续等吧。我回去午睡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马一眼。“林马。” “嗯?” “你要是总想着找一个完美的时机,那就永远都找不到。” 风从天台吹过来,把林马的头发吹起来 他没说话,大志也没再等,推开门走进了楼梯间 林马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便当盒还是没打开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学生会的人推开了教室的门 “打扰一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走到讲台前,手里拿着一沓报名表,清了清嗓子。“风林馆高中要与隔壁女校进行一场友谊对决。项目有排球、羽毛球、百米短跑、还有……格斗舞蹈。”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格斗舞蹈是什么鬼?” “边跳舞边打架?” “听着就好累……” “安静——安静!”马尾女生拍了拍讲台,“每班至少需要一名女生参赛,项目自选。有志愿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报名。” 乱马从前排扭过头,看向小茜。“你去不去?” 小茜正在低头削铅笔,闻言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为什么去?。” “没为什么,为班级争光一下嘛。” “那你一个人就可以赢得十项金牌了。” “我又不是女生!” 马尾女生翻了翻报名表,点头:“有人要参加吗?” “我参加。”小茜把铅笔往桌上一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诶——?”乱马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不是不去吗?” “我只是考虑了一下,又没说不去。” 这时,后排一个男生忽然喊了一句:“林马不是也能变成女的吗?让他上啊!”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 林马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神还是涣散的。“……变你个头。” “就是就是!”双叶从旁边探出脑袋,“林马变成女生超好看的!比女生还女生!” “你能不能别添乱?”林马瞪了她一眼。双叶吐了吐舌头,缩回去了 “这下遭了,果然这个体质很麻烦呢。你说对吧?” 乱马看着林马,他无话可说,但是面对同学们看戏的眼神,却做不到拒绝 “你也报名?” “哈?”看着林马指着自己的手,乱马困惑出声,“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要你能变成女生秘密报出来,你最好陪我同甘共苦,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吗?” 林马低声威胁,乱马气愤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但还是以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这家伙啊!要是我报名了,我能变成女生的秘密不就直接暴露了吗?” “不会哦!你想想若是你男扮女装……” 林马话没说完,乱马的拳头便一下揍在了他的脸上,同学们看着这一幕弄不清怎么回事,但看着乱马这么气愤的模样,应该是林马说了不该说的话 “嗖主意你倒是一直出。”乱马拍了拍手掌,但小茜一个人去他着实有些不安心,不过这他是不会承认的 “没办法呢,谁叫我是你哥哥呢。” 林马惊讶地看着脸红的乱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那只能以亲属的身份来陪同你了吧?” 这家伙!话至如此,林马也清楚乱马不会参加了,便没有强求 而半推半就之下,自己竟真的报了名 第481章 力量至上 放学后,林马把侦探社事务推辞掉了,说自己有重事缠身,不去的话严重性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一生 祸尔螺斯特与双叶表示理解 林马站在校门口,等待结女出来,她有时会晚一点出来,因为帮助值日的同学一起值日 要是他去帮她不就能搭上话了吗?林马忽然想到,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等她出来了 这种马后炮的想法着实让林马有些烦,他靠着墙上,思考该如何正常交流 这时候就应该使用一下祸尔螺斯特给自己的《如何在男女吵架后恢复正常》了 林马翻开第一页。第一行写着:第一步,冷静。不要急着解释,先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他想了想,自己已经冷静了一整天了。从早上冷静到放学,连句话都没搭上。再冷静下去,结女可能要以为他哑巴了 他翻到第二页。第二步,寻找合适的时机,主动开口。注意语气,不要带有攻击性 林马盯着“合适的时机”四个字看了三秒,想起大志在天台上说的话——“你要是总想着找一个完美的时机,那就永远都找不到。” 他把小册子合上,塞回口袋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从不远处跑过来 她跑得很快,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校服不是风林馆的,是隔壁女子高中的,深蓝色的外套,裙摆比风林馆的短一截 她跑到围墙边,没停,脚一蹬,手一撑,整个人翻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像练过很多次 林马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堵墙——三米高,上面还有防盗铁丝网。这些都是因为之前墙体被破坏,新安装上的,既然如此,她是怎么翻过去的? “啊!被发现了!” 女生看到了林马,惊呼出声。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事后才叫出来,但是林马还是表示了尊重,扭头装作没看见 “啊!被无视了!” 女生又惊呼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大喊大叫,这是生怕做偷事不被人看见吗? 林马觉得这位翻墙来的女生嗓门确实不小 他怕被路过的风纪委员发现,把两人都当成共犯,于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叫什么名字?” “铃兰。”女生从墙边蹦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风林馆的校服真好看啊,深蓝色的,比我们学校的灰不溜秋强多了。我可以摸摸你的袖子吗?” “不可以。” “小气。” 铃兰撇了撇嘴,没上手 林马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深蓝色外套,裙摆确实比风林馆的短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腿上有几块青紫,像是磕碰的旧伤,她也没遮 “你来干什么?”林马问 “打探情报。”铃兰答得干脆利落 “什么情报?” “就是你们学校那个什么格斗舞蹈的参赛选手情报啊。谁报的名,练过什么,擅长什么——我都要知道。”她顿了顿,下巴微扬,一脸“我就是在作弊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坦然 “你倒是诚实。”林马说 “那当然,偷偷摸摸的多累啊。”铃兰理直气壮 “那你打探到了吗?” “还没有。”她歪着头,目光在林马脸上转了一圈,“所以我现在正在打探。” 林马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结女还没出来。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铃兰,她正用那种“快告诉我”的眼神盯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他想了想,说:“哦。”然后就不说话了 铃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你就‘哦’一下?没了?” “没了。”林马把手插进口袋,“你打探你的,我等人。咱俩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你不阻止我?”铃兰瞪大了眼睛 “阻止你干什么?你是翻墙进来的,又不是我翻的。校规也没规定本校学生有义务阻止外校学生打探情报。”林马的语气平静,“再说了,你就算把参赛选手的情报都摸透了,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论格斗,可能没人能赢我,除了那种又有技巧又有数值的怪物,其他的人,只需要力量碾压,技巧就是花架子。” 铃兰愣了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吗?你不是男的吗?” 林马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报的是女生名额,脸不红心不跳地改了口:“……我说的是我一个朋友。女的。” 铃兰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猜我信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吧,你们风林馆的人真奇怪。” 她转身往围墙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马。” 她点了点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好像在品味什么,然后冲他摆了摆手,“谢啦,不打探了。反正你那个朋友说的也对。” 她脚一蹬,手一撑,又翻过了那堵墙 这次落地的时候,她的校服裙摆被铁丝网勾了一下,撕开一道小口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马站在原地,又等了大概五分钟,结女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书,书签夹在三分之一处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马看着她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起口袋里的那本小册子,想起第一步冷静,第二步找合适的时机——现在算是合适的时机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再不说,他又要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结女。”他开口。结女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 “上次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嗯。”结女应了一声,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抬起头,发现结女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脚步不急不慢,书包带在身后晃来晃去 他赶紧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你‘嗯’一下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听到了的意思。” “然后呢?” “没有然后。”结女把书翻过一页,目光还落在字上,没有看他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她把书合上,偏过头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你不是说了吗?不是那个意思。” 林马噎了一下。他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演练了好几遍,现在全用不上了 结女已经转回去了,继续看书,继续走路,脚步不急不慢 林马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口气,别人都说不在意,自己再去想也是空有的内耗吧? 想着,脚步加快了些,跟在了结女的身后 第482章 细雨 今天是个沉闷的下雨,离格斗舞蹈比赛的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大志提着自家购物袋,来到附近的超市买点肉菜,根据便条上所写的买完之后,他便走出了超市,站在了屋檐下看着这绵绵细雨 “雨下的好大啊……”大志看着,脑海里女生曾经与自己一起在小亭子躲雨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不过说多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自己也释怀了不是吗? 他苦笑,撑开雨伞,漫步走在大街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以防踩到水潭水渍溅到裤腿上 “说起来林马也真的报了名啊。我记得他以前还挺在意自己是个男生的吧?不对,也许是乱马来着。” 大志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跑偏了,想这些干什么 于是继续走 沿着道路有一会了,这天黑的压得路上行人都抬不起头 而大志则是一路观察这街景,一些从没见过的店铺刷新了他的见识,就在这时,一个牌子上写下的四个大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格斗舞蹈] 啊!还真有啊?大志看着店铺,明明街边的生意都还不错,只有这个灯光开着却还是感觉死气沉沉 大志站在那扇玻璃门前,手搭在门把上,愣了三秒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轴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像老鼠在叫 里面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整个空间亮晃晃的,像医院的走廊 器械散落一地——哑铃、弹力带、瑜伽垫,还有几个半人高的沙袋,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 空气里飘着汗味和橡胶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让人想打喷嚏 铃兰就在房间正中央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正在踢腿 一脚 又一脚 每一脚都踢在同一位置——沙袋上那块已经磨得发白的皮面上 沙袋纹丝不动,但她的手在抖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又开始踢 大志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退出去 他盯着铃兰的背影,盯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背心,盯着她踢腿时绷紧的小腿线条 风从门口灌进来,把她马尾的发梢吹起来,又落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女生也是这样一个人待着 在那个音乐教室里,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她坐在钢琴前,一遍一遍地弹同一段旋律,弹到手指发烫也不停 她的背影也是这样的——瘦瘦的,肩膀窄窄的,脊背却挺得很直 大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塑料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铃兰的脚停住了 她偏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大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转身就跑 雨还在下,他没撑伞,也没想起来撑 脚下的水潭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水花溅到裤腿上,溅到鞋面上,溅到塑料袋上,塑料袋里装着的西红柿在袋子里滚来滚去 他跑过了两个街角,才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雨落在他的后背上,凉丝丝的,把他从刚才的失态里拽回来 他抬起头,盯着灰蒙蒙的天,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咸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我跑什么?” 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被雨声吞掉了大半 他撑着膝盖,又喘了几口,然后直起身,把被雨淋得皱巴巴的购物袋从地上拎起来 西红柿已经摔裂了两个,汁水把袋子染成红色 他叹了口气,把裂开的西红柿挑出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把剩下的拢了拢,抱在怀里,继续往回走 雨还在下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街空荡荡的,只有雨帘在路灯下斜斜地飘着 没有人追来 啊!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一口气轻松地舒了出来,他身上已经湿透了,也没了撑伞的必要了吧? 继续走吧,一股劲走到家然后再好好洗个澡好了 ………… 回到家后,大志把菜放到桌子上,快步走到浴室 “湿黏黏的真难受,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蠢事啊。” 大志再次吐槽,放好水,泡进了池子里 女子高中,天鹅之梦 女子高中的教室比风林馆的明亮一些,窗户朝东,清晨的阳光会斜斜地铺进来,把第一排同学的课桌染成浅金色 铃兰坐在靠窗的位置,但不是倒数第一排——她坐在第三排 成绩中上,不好不坏,老师提问她能答上来,但不会抢着举手 同学们对她的印象是:开朗,爱笑,嗓门不小,走路带风 课间的时候,她的座位旁边总是围着人 这个借笔记,那个问她周末去不去逛街,还有从隔壁班跑过来的,趴在窗台上喊“铃兰——中午一起吃饭啊——” 她每次都应,从来不拒绝。不是因为她闲,是因为她觉得拒绝别人的时候,对方会难过 她不想让别人难过 但铃兰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往校门口走,有的去便利店,有的去车站,有的手挽着手说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铃兰换上了舞蹈服,黑色的,紧身的,把身体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走进舞蹈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窗外的光已经没有那么亮了,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 她没有开灯,走到把杆前,把脚放上去,开始压腿 姿势很标准 从小学芭蕾的人都知道,基本功这种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铃兰从来没有断过,即使在母亲住院的那段日子里,她也会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扶着墙,一遍一遍地做tendu 老师夸过她很多次 “铃兰的芭蕾底子很好。” “铃兰的动作非常干净。” “铃兰在这件事上总是意外的认真。” 最后这句话,是同班的女生说的 那天社团活动结束,有人问铃兰为什么不去联谊,她说不去,要练舞 对方瞪大眼睛,说——你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认真啊 铃兰笑了笑,没解释 她没办法解释 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芭蕾当成“必须做好的事”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也许是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穿上芭蕾舞鞋,站在镜子前,母亲在身后鼓掌 也许是母亲住院后,她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扶着墙,心想“至少这件事,我能做好” 至少这件事,她不会半途而废 舞蹈室里的灯终于被打开了 舞蹈社的社长,一个扎着马尾、个子高高的女生,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见铃兰,愣了一下 “你今天也来?” “嗯。”铃兰从把杆上收回腿,活动了一下脚踝,“下周就比赛了。” 社长走进来,把包放在墙角,也开始换衣服。“你那个独舞,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社长笑了一下,“上次校际汇演,你说还行,结果评委都看呆了。” 铃兰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社长也不再问,两个人各自做着热身 舞蹈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脚尖点地的声音和呼吸声 铃兰站在镜子前,开始走动作 起手,转身,跳跃,落地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但每一个落点都稳得像钉在地板上 这是芭蕾舞最矛盾的地方——看起来轻盈飘逸,实际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 她最擅长的角色是《天鹅湖》里的奥杰塔 不是黑天鹅,是白天鹅 纯洁、脆弱、在绝望中挣扎的白天鹅 老师说她的气质适合白天鹅,但她的技巧适合黑天鹅 铃兰不喜欢这个评价。她觉得白天鹅和黑天鹅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想要挣脱什么 只是黑天鹅会攻击,白天鹅不会 她练的独舞叫做“死亡的天鹅舞” 不是天鹅湖里的任何一段,是她自己编的。老师说她疯了,比赛跳原创风险太大 她不听 这支舞讲的是一只受伤的天鹅,在湖面上独自挣扎,最后沉入水底 铃兰把结尾改了很多遍,原来她编的是天鹅死去了,后来改成天鹅沉入水底,但水面上还漂着一片羽毛 社长看过一次,沉默了很久,说:“这个结尾……你不是在说天鹅吧。” 铃兰没有回答 她又练了两遍,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舞蹈服的领口浸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外面街道上的车声和人声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母亲已经出院了,身体还需要休养。她昨天去医院看她,带了一袋橘子,坐在床边一个个剥给她吃 母亲吃了两个,说够了 铃兰把剩下的放在床头柜上,说“我下周比赛,你来看吧” 母亲笑了笑,说好 铃兰知道母亲会来 不管身体多差,她都会来 以前学校的演出,她每一场都来,坐在观众席第三排靠左边的位置,铃兰一上台就能看见她 后来母亲住院,来不了 铃兰在台上跳舞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紧张,是那种“有一个人在看着你”的踏实感 现在母亲出院了,又可以来了 铃兰把窗户关上,回到镜子前,又开始练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舞蹈室的灯显得格外亮,她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社长已经走了,走之前给她留了一瓶水,压在镜子下面 铃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不凉了,温温的,带着一点塑料的味道。她靠在墙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叶子 她看了几秒,移开目光,去更衣室换衣服 校服穿回去的时候,裙摆有点皱了,她用手抚了抚,没抚平,也懒得管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不快,脚步很轻,像是在回忆刚才的舞步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一盒番茄牛奶 吸管插进去,第一口有点酸,第二口就习惯了 她叼着牛奶盒,低头走路,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动作——起手要再慢一点,转身的时候头要留久一点,落地的位置偏了,差了两厘米 两厘米。她停住脚步,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 明天要改 她继续走。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又落下 远远的,能看见自己租的那间公寓的灯光了 小小的,亮亮的,在灰暗的夜空下,像一颗不会掉下来的星星 铃兰把牛奶盒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投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被其他垃圾垫住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小声说 然后她加快脚步,走进了那栋灰色的公寓楼 危险的天鹅 周六 林马吃着多层面饼,上面洒点番茄酱,酸甜酸甜的,豪迈的加料一口下去特别充实 结女从房间里走出,看到了在餐桌前吃饼的林马,提醒道:“上次我哥哥说的道场表演,下周就要举行。” “唔?和比赛同一天?” 林马一颤,一勺子把沾着番茄的面饼挑到了自己脸上 “后一天。” “哦,那来的及。”林马从容地把脸上的酱汁擦掉,忽然想到了什么 “关于那个格斗舞蹈,有什么特定规则吗?我还不知道,万一到时候触犯规则可就遭了。” 结女没有说话,这种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一沓资料 林马看着厚厚的关于格斗舞蹈规则的资料,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是要临时抱佛脚吗?”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掀开了前两页 1.参赛者仅能为女性,双性不行,男扮女装不行,心理上的更不行 2.躲避攻击需边跳边进行躲避动作 3.舞蹈期间所有攻击不能违背舞蹈动作 ………… 还有一些零碎的规则,几乎都是关于评分标准的 还有一些违规事项也被记录在上面 不能用武器不能注射某某药剂还有…… 这些他都不用关心,因为他不会这么去干 不过不能违背舞蹈动作,也就是说比赛者要做到随机应变,在舞台上把所有动作都要完美地呈现给评委,而且还必须串联成一首舞 不过舞蹈动作又有什么评判标准?林马大致了解了一下,终归是他还能做到的 “哈,我想只需要一刻钟就能解决吧?” 林马语气中带了些轻蔑,不是他太过自傲,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这种东西该如何难到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且说铃兰清晨起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医院看望自己的母亲 这次一来,惊喜与感动双重。喜于医生观察,母亲病情复杂但略有好转,只是不宜多活动还需静养,感动的是母亲听闻她比赛的事情,亲口说出来的祝福让她干劲满满 她许下承诺 “奖杯将会在下周送来,到时候你的旁边肯定会金光闪闪的,让隔壁吹嘘自己儿子多有才的王老爷子羡慕去吧。” 母亲笑着看着她的脸,那是掩不住的骄傲。自己女儿即将踏上赛场,她什么都做不到,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嘴里一直念着祝福的话语 直到出了医院,铃兰心情一下子泄了,欢呼雀跃,带着母亲的期待与祝福,这着实使她心情难以平定 也许她该庆祝一下?不,她更应该去练习才对。庆祝的事她希望会和母亲一起在外面拍美照庆祝 她心里想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医院大门口 走了有一段,便来到了格斗舞蹈这边 她看着招牌,仿佛那是来自胜利的曙光,踏进去宛如卸下了万分担子,浑身有使不完得劲,现在急需使出来证明自己 为了防止肌肉拉伤等一系列意外,今天的她决定只做些基本的热身运动来舒活筋骨,然后练习一下动作。至于那些柔韧力量训练先搁置到一边,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就这样,一家名为格斗舞蹈的门店里 一名女孩开始了翩翩起舞,她优美的身姿行如蝴蝶,行踪难测。但高昂起的头颅证明她是一只高雅的天鹅,手划过的弧度像是张开了羽翼,羽毛在阳光下铺展,染出金灿的光边,脚尖抵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宛如天鹅的嘶吼,死亡的天鹅舞,临行的绝望吼叫,但绝望的不是她,她也并非天鹅 灯光下,染着金边的羽翅散出的凛冽的寒气显然是一把大刀,杀死天鹅的刀就在她的手上,天鹅步入死亡,这是它命中的归宿,只有零落的羽毛落入湖面平静入睡 舞毕,这一次地板与墙面上有着明显的刀痕,其深度连通了黑暗与外面的阳光 『死亡的天鹅舞』 死亡并不是对于她的,而是她所遇见的每一任对手,死亡就像是一场比赛的终点,通常她总是比对手们提前看到他们的终点 而失败,将会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当她拾起自己的包裹时,室内只剩下狼藉 铃兰叹息一声,道:“看样子又得花时间补墙壁了。” 可她现在没时间,背上包裹后,她冲出门外 还有事情更重要。她急匆匆地躲避路上行人,即使撞到了也会大声说声对不起。铃兰翻越高墙,跳到了一个转角处 这是与大志初次见面的地方,如果有缘的话,那他们肯定还有重聚,如果是这样的话,流露出同样眼神的他也会对自己产生祝贺吧! 事实证明,铃兰的猜想没什么问题 大志依然从那个街角走出,看到铃兰的第一时间是震惊的 没想到,即使不在上学时间也能遇见这个女孩 “你怎么在这里?”大志惊讶地询问 铃兰则叉腰回应“我不能在这里吗?” “没,我又没说这句话。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你。”大志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女生性格也太无理了些,相反还是澪更好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说点好话吧。” 大志刚要说出话一塞,被女生莫名话给堵了回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按照她的逻辑偶遇就要说点好话,有点莫名奇妙。不过对方女生要求了,自己拒绝对方会不会有些尴尬,还是应了吧 “呃……祝你天天向上?” 这次轮到铃兰说不出话了,这句祝福与她预想的偏差太大了 大志说完那句“祝你天天向上”,空气安静了两秒 铃兰盯着他,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你是不是在逗我”,最后定格在一种“算了,跟他计较也没用”的无奈 她叹了口气,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你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说话。” 大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于是只是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等她继续 铃兰没有继续。她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踢了两下,石子滚到路边,卡在排水沟的缝隙里 她盯着那颗石子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大志的衣领上 那里别着那枚发卡,旧旧的,樱花形状,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你还戴着它啊。”她轻声说 大志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那枚发卡,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又放下来。“……嗯。” “很重要的人送的?” 大志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把铃兰马尾的发梢吹起来,又落下。她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自己找到了答案 “行吧。”她把手插进口袋,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就罚你……”她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来看我比赛吧。” 闻言,大志明显一愣。罚他?为什么?只是说错话就要面临这么严重的惩罚吗? 不对,林马好像也会去那场比赛。能看到他穿女装……?是女的身体穿还是男的身体穿呢?这种问题明显会让人好奇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大志答应了 而另一头,正在为格斗舞蹈试衣服的林马打了个喷嚏,不知是谁在悼念他 没多想,便继续让结女为他挑选比赛要穿的战斗装了 第482章 战前特训 风 很冷 而林马很热 因为什么? 天道道场里,林马一脸黑线地坐在中央,他身上穿着塑型的紧身衣,丝袜包裹紧实的腿部 众人的视线看的林马害羞,脸有些泛红 “所以来这里训练了啊。” 乱马拿着体操棒,捶着自己的后背。林马扶额说道:“不准拿武器。” 闻言,乱马双手一摊,棒子被随手扔到了地上,一脸无辜 “我又没打算用这玩意对付你。” 话落,林马站定,与乱马相对而站 乱马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摩拳擦掌,而林马也缓缓拉开架势 “砰——” 沉重的敲击声在道场中回荡 是乱马,他突然把地上的棒子甩到了林马头上 “优雅!要优雅!你那样怎么算的了优雅?要从容不迫!要淡定自若!” 乱马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无语地看着林马正捂着自己的额头喊痛 “你这家伙,未免有些兴奋过头了吧?”林马咬牙切齿地说道,后又指着乱马,喊道:“那你说,什么叫优雅?” 林马突然发问,搞得乱马也愣了一瞬,就当他摩挲下巴,细细思考时,一泼冷水忽然泼来 措不及防被灌入一摊冷水的乱马,打了个哆嗦。乱子愤怒地顺源头看去,是玄马啊!那个臭老头到底干什么鬼? “喂!臭老头,干什么啊?这有你的事吗?” 玄马不语,只是拿出了一张宣传海报 “第一等奖——纯金奖杯 第二等奖——纯金奖牌一枚 第三等奖——限量版动感超人/动漫手办周边……” 乱子把上面的内容,一一念出,而且一想就知道玄马的心思是什么了 “你是想让林马把纯金奖杯拿回来?” 但玄马没有理会乱子,反而重重地拍了拍林马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放心好了林马,我们也会陪你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的!你可要为我们挣口气啊!” 林马被拍的踉跄几步,随后气愤地一肘打在玄马下巴上,把他打倒在地就没管这个老家伙了 “继续吧!乱马!” “喔!来吧!林马!” 天道道场里,武道的荣光再次散发起来 ………… 第二天早上,铃兰穿着便装,扎了一个丸子头,在街道上慢跑着 一方面舒缓紧张的情绪,一面又能提前做好准备热身活动 就在她沉下心来,思考自己的战术打法时,两道黑影突然从她身边擦过,掀起冷风,吹拨她的额上碎发,她惊异地看着那两道黑影从自己身边路过,似是在交战,隐约传来争吵 “好快的速度……太惊人了。居然有人能达到这种速度,真厉害。” 那是她望尘莫及的速度,也很好奇究竟是经过了何其恐怖的修行才能达到如此实力 而她所敬仰的人正是战了一夜的林子和乱子 乱子先是泼了水说是要让林子适应女体的速度和力量,又是追着她练了近身缠斗 期间违反规定的事情一旦做了,就会被体操棒重击脑袋,按她的话讲,吸血鬼皮实耐造,刚好可以满足严峻修行的要求 而一夜的高强度战斗,已经把两人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林子正被乱子揪住脸颊,而她也用力反捏着她的脸 僵持了有了一会,二人也纷纷力竭地倒在了屋顶上 “你这家伙还真是变强了许多啊。”乱子喘着粗气,而林子翻身侧躺没有回应她的话,见此,乱子气愤地一拳敲在了林子头上 “干什么啊?”林子气愤出声 “你好像忘记了怎么尊重哥哥。” “我本来就没有尊重过你。” “你这小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街灯刚刚熄灭 林子翻身侧躺,把后背对着乱子,整个人无力地躺着 乱子喘了几口气,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拽了拽林子的发尾。“起来,还没完。” “完了。”林子把头发从她手里扯回来,“我死了。” “吸血鬼不会死。” “那我现在不想当吸血鬼了。” 乱子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弯腰一把揪住林子的后领,把她从屋顶上拎起来 林子挂在半空,像一个被提起来的布偶,四肢垂着,晃来晃去 “你是没骨头了吗?” “嗯,正是软动物。” 乱子松开手,林子“砰”地摔回屋顶,后脑勺磕在瓦片上,闷哼一声,但没动,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地喘气 “你这副样子,比赛那天怎么办?”乱子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到时候台上可没人给你递毛巾,也没人帮你喊暂停。” “到时候再说。”林子把脸转开,躲她的手指,“反正我只要上台,随便比划两下就能赢。” “随便比划?”乱子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收回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被我追着打了半宿,连我的衣角都没摸到,还随便比划?” 林子沉默了一瞬。她睁开一只眼,看着灰蒙蒙的天 “会赢的。” 晨跑与河畔 小茜本来与乱马兄弟俩一起晨跑的,可是到后面他们越跑越快,竟把她丢在后面,不过她也没想去追,自己按照自己的节奏才合适 她小跑,绕着街区跑了一圈,才回到道场 趁着这个时候,她都会去道场后面劈两块砖 乱马蹲在石柱上,吃着花团子,看着姗姗来迟的小茜,吐槽道:“你回来的真慢呢小茜,我感觉都快要到中午了。” 小茜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劈砖上似是使出全身力气,那砖十分干净地被劈成两半 小茜舒了口气,转头看到乱马突然凑到了自己眼前,被吓了一跳,哇了一声 乱马把最后一块团子丢进她嘴里,提醒道:“格斗舞蹈做这种暴力动作不好吧?手受伤可就遭咯。” “这是正常的训练啊!”小茜缓了过来,把嘴里的团子吞了进去 乱马看着空落落的包装袋,忽然想起来这是林马带过来的零嘴,自己好像一块都没留……算了,不重要了 毕竟舞蹈生需要保持身材 乱马这么想着,林马洗好澡,出现在身后,纸扇用力抽打在乱马头上——小茜看到这一幕,心虚地转过头,自己一个人修炼去了 “好疼!你这家伙……” 乱马跌在地上,吃痛捂着脑袋,回头怒视林马 “你才是呢,居然把我特意带过来的东西给吃完了。我都没尝过呢!” “有什么关系?一起分享不好吗?” “分享到底在哪?” 不想理会乱马,林马决定研究一下自己的出场,这玩意也得有讲究 要符合本次舞蹈也要有逼格 对于这个,结女联系了齐克,他可能会有独特的见解,不过接线的是柳冰,她们浅聊了几句,她才得知齐克闹了别扭,一个人离家独自修行了 所以关于出场方式林马得自己想,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形式要优雅 首先第一个方案便是林马一个人想出的动作 他取名为360度的炼狱无双旋风闪耀着光辉灿烂的托马斯垂直降落 不过被其他人立即pass掉了,理由就是名字又尬又长 乱马一拍掌,一合计,凑到林马耳边压低声音:“我建议你换个正常点的。像什么‘月光降临’、‘樱花飞舞’之类的,至少听起来像个正经的舞蹈选手。” “难道我那个不像吗?” “我觉得一般的舞蹈选手取不出那样怪诞的名字。” 还是来研究动作吧。这种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对于从小就在修行,而且常年修行在外的林马来说,即使荒废了很久,也依然能展现超过的柔韧性 ………… 研究了有一会,林马决定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优势,而自己的优势便是习过气流派的招式 即使很多被禁了,但仍有些可以使用,偷偷用 “出场飞行会帅一些吧?” “普通人很难想象到吧?” “可是原理就这么简单,和踩着空气一样,你踩着斗气然后让它拉着你走就行了。” “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平淡地接受这种说法。” “那就以魔术的形式来解释好了。” 乱马盯着林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能接受 于是两兄弟合计,击掌落定了 然后再是名字 “引经据典好了,显得有文化。”乱马提出自己的建议,可是林马却无情地提醒道:“关键是我们引啥?引得不对反而显得有些装过头了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乱马沉下脸,与林马陷入了沉思 而顺着河流,一处草坪,河畔 铃兰就坐在斜坡上,来往行人很少,偶尔也只有零散的情侣走过秀恩爱 她望着天空发呆,很久以前自己母亲常与自己出来散步来着,明明那时身体很好,为什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她站起身子,滑下斜坡,反正这里人少,不如就在这里训练好了 想到这里,铃兰抬起了手,安静的夏日中,清风随其共舞,风随她而动,贴合手臂吹拂,转瞬间,她猛得下低身子,双手似是饮水般轻点凉泉 水荡开了,恢复平静却又忽然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入进去 铃兰回转身体,两手如水车,舀起滩水,把太阳映入其中。那金光灿烂的一滩水,仿佛是胜利者的王冠一样,遥不可及却触手可得 她低垂的双眸,身心投入舞蹈,就像是一个人看着沉入水里深渊的天鹅,独自为其悲哀悲伤 风静,舞不止,反而是掀起了更大的风流。青草弯了腰,不敢直视此人,吹来的不只是清冷,她仰起身子,阳光毫无保留地扑在她身上 这场比赛,她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什么都注意到了,除了那个林马之外另一个参赛选手也得知了基本信息 那个人在这个专业赛场上比不过她,只有那个神秘的林马 她究竟是何人? 铃兰抬手咬着指甲,眼底里有一丝狠厉,她会赢的,无论是谁 小茜与奥尔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跳的不错 音乐响动,身影舞动 一方未落败前,她们都不能停止 奥尔良踏着舞步,身影鬼魅,几步便接近到了小茜面前 柔软白皙的手伸出,但在接近小茜的瞬间染上刀剑才能散发的寒气 就当她以为小茜会在此躲过去时,小茜就却做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伸出与她相反的手,拍了上去,牵住了 奥尔良愣住了,可舞步没停,迫不得已她只能与之跳起双人舞步 说来奇怪,她与小茜的配合天衣无缝,就像是多年的搭档在此刻会面 “跳的不错嘛。”奥尔良看着对方,在下方发起了攻势 她的脚尖如长枪刺向小茜,却被小茜以拉开双腿的方式使其刺空了,并钉在了地面 奥尔良瞳孔一缩,小茜却微微向后一退,想要就此让她失去平衡,结束比赛 下一秒,奥尔良牵着小茜的手却突然一拉,把小茜向自己这边拉来,而另一只手换作搂住了对方的腰身,回身一扭,借助此力,居然强行稳住了 小茜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在惯性中往前倾斜,眼看就要撞进奥尔良怀里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量,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转了一圈 裙摆旋开,深红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奥尔良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的细碎闪粉 观众席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呼,前排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一闪一闪的 “你还挺重的。”奥尔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脚下的舞步却没停 “彼此彼此——”小茜将手轻柔地贴在奥尔良腹部,以看似轻却让人不得不放手的力量推开了她,拉开了距离 她们恢复了独舞 灯光下,深红色与星空色在平凡的舞台上交织乐曲 她们的脚步时而随着乐曲的激进而擂鼓,时而又会跟着曲子平和调整气息 乱马看着,小靡突然发问 “如果是乱马的话,能看出是谁赢吗?” 闻言,乱马开始思索,不出半分钟给出答案 “奥尔良……?我感觉她的技巧明显是比小茜强的,也许这就是外行与内行间的差距吧?不过目前来看,小茜会赢。” 话落,小靡看去。小茜脚步在地上平滑移动,高踮起脚尖,气息稳定,相反奥尔良一直在做出力的动作,不过到底还是专业的,不会因此耗尽体力 银色的耳环一闪如星,深红服装醇厚如酒 音乐还在继续,但节奏已经变了 奥尔良的呼吸开始发沉,脚下的步子虽然依旧踩着节拍,但每一次落地都比之前重了一点 小茜看在眼里,没急着进攻,只是把自己的舞步压得更稳、更轻、更密 她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在奥尔良的攻势间隙里飘来荡去 不硬碰,不抢拍,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对方的力道化进自己的旋转里,再借着那股力量把自己推开 一来一回之间,奥尔良的舞步渐渐有了裂痕——并非技巧上的,而是体力上的 她擅长的是爆发,是那种一击必中的凌厉 可小茜不给她停下来蓄力的机会,每一次她要拉开距离重整旗势,小茜的脚尖就点到她跟前,逼着她继续动,继续跳,继续消耗 台下的观众看不出这些门道。他们只看见两个人在灯光下旋转、交错、分开、又合拢,裙摆翻飞如蝶,手臂舒展如翼 掌声一阵接一阵,分不清是给谁的 但奥尔良自己清楚。她的腰已经开始发酸,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呼吸乱了,虽然只有她自己听得出来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个高难度的旋转甩出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 只是一下 小茜看见了 她没有犹豫,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从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划过去,裙摆擦着奥尔良的小腿 奥尔良本能地想躲,但那一瞬间的失衡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的身体往旁边歪,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想抓住什么——什么也没抓住 她摔了 不是狼狈的扑倒,是一种早就蓄谋已久的、被对方一步一步引向的、不得不倒的跌倒 她的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最后整个人侧躺在舞台中央,喘着气,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 音乐还在继续,她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实实在在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一波盖过一波的轰鸣 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 小茜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动,耳垂上那两颗银色的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弯下腰,朝奥尔良伸出手 “跳得很好。”她说 奥尔良趴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不甘,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把手放进小茜的掌心里,被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裁判举起小茜的手,宣布她获胜 奥尔良退后一步,朝她鞠了一躬,转身走进那片黑暗的通道里。她的背影挺得很直,步子不急不慢,像她来时一样 观众席上,乱马把最后一颗巧克力流心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小靡没听清,问他说的啥 乱马咽下去,眼睛还盯着台上那个深红色的身影 “姑且还算是不错吧。” 第484章 台上,小茜已经退场了。她走过选手通道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和登台时一样 深红色的裙摆在灯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像一朵花合上了瓣 她回到休息室,林子已经不在了,看样子她势必要做出之前策划出的超级登场方案了 小茜的脚步声还在走廊里回荡,另一边的舞台已经暗了下去 一双琥珀色瞳孔在黑暗里亮起,那里传来阵阵不知从何吹起的风,像是人为控制,清扫着舞台上的尘埃残渣,把它们一扫到擂台下 光如月光般皎洁,平铺出一条光道,银白色的冷的,像是冬天月亮被碾碎,碎石洒了一地 那些光晃悠悠地上浮,飘在空中,慢悠悠地转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此庄重,没人会想去破坏它 当舞者踏在光道上,身形光暗交汇时,风林馆高中广播部终于出声 “下一场,是樱花女子高中的百胜冠军,号称‘死亡的天鹅舞’的独舞者——铃兰!” 铃兰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 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小的铃铛,但她走得很稳,铃铛没响 她穿着白色的舞裙,不是那种蓬松的、甜腻的白,是旧雪的颜色,是月光照在冰面上的颜色 裙摆很长,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拂过舞台,像水漫过石滩 头发散着,黑得发亮,发尾微微卷曲 额前编了一小股辫子,绕到耳后,用一枚珍珠发卡别住 珍珠不大,但在那些银白色的光粒里,一闪一闪的 她站在舞台中央,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音乐没有响。那些光粒还在飘,越飘越多,越飘越密,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雾里 她抬起头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洋洋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倦意 刹那间,全场气氛被瞬间点燃 欢呼,呐喊——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年轻的舞者助威 而铃兰只是观望台上观众,没有紧张也没有笑,像是在寻找某个身影一样——确认了结果后 她抬起了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那些飘浮的光粒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她的指尖聚拢,一颗一颗叠在一起,在她掌心上方凝成一朵小小的、发光的白色花苞 花瓣一片一片绽开,无声,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敲了一下 花开了 光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屑,从她指尖簌簌落下来,落进她摊开的掌心里,又从指缝间漏下去,像捧不住的流水 她合上手掌,把那些光攥灭了 鼓掌声还没响起来,音乐先到了 如秋风萧瑟,战场上的擂鼓 鼓声沉闷节奏很强,如雷霆乍惊,回荡在会场的梁椽之上,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与之匹配 当聚光灯打在通道的另一侧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他们都期待他以何种姿态去面对战斗 可是没人出现在那里——但场上的变化,却让众人都注意到了 一个黑影,居然笼罩了整个擂台会场,这怎么可能?! 观众们心想,抬头便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人影,如此单薄,没有施加任何防护,威亚。但是他就在那,不知何时,罩住了会场的光源,吞噬掉了“月光”,他背着手观测铃兰的一举一动,只有血瞳凝视,所有表情皆藏在了阴影,而那眼神底下分明藏着“蔑视”二字 “砰!” 黑影直挺挺地降落在了地上,突然光芒刺亮众人的眼睛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林子已经出现在那了。她洁白如玉的玉背泛着白光,手臂纤细但肌肉线条却很明显 勾勒出现的眼影,如一把开封的刀剑直搠众人 樱花女子高中广播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举起话筒说道:“与之对决的是风林馆高中的早乙女林马同学!她被称……呃……” 风林馆高中广播部看向樱花女子高中广播部,举起了话筒 “好了!让我们赶紧进入正题吧!这两位究竟谁会获胜呢?!” 林子抬手,光从指缝中流走,面对一个普通女生真的有必要使出全力吗?在林马看来是没什么必要的 所以他的血瞳如被风吹的篝火摇曳明灭,只有反射着光时才显得耀眼 下一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切仿佛只是为了走过场而已 林子冷冷地说道:“好了,我们开战吧。” 第885章 舞者间的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舞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奇幻魔法之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American San Francisco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剑术比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美国旧金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农场猪符咒 凄凉的房间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吃着什么 他狼吞虎咽,看起来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美味,可是凑近一看却只是一罐小小的牛肉罐头 现在在他的面前已经摆了将近上百罐了,可是胃还是没填满 “可悲……” 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站了一个黑影 他后腰架着两把长刀,交叉而插在腰间,手却是抱在胸前全然没有防御的姿态,他仿佛和这个男人是认识的 “行动失败了。” 男人冷冷说道,嘴里因为吃着东西而含糊不清 “呵,我们想要的是恶魔的力量,但是有些富人却只想要他们的财产。我说过我们应该和他们合作,十三区对于我们来说防御还是太紧了。” 黑影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一个女生,白发如雪一般披在肩头,可是她的上半张脸却用黑布死死蒙着,只露出右眼来,血色眸子露出的是兴奋的神色 “我们早该动手了。现在更不好干了,我们现在就像是给主角派经验包的反派一样,愚蠢至极。” 女人毫不客气地批判了男人的做法,她想要一举攻破十三区,即使这样会耗损很多兵力 “呼——” 男人终于吃完,转过头来看着女人,此刻他那充满裂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对于谁,女人已经察觉出来 “是觉得我破坏了你的计划?那么我大可不必和你合作了,你现在的做法已经完全让我感到耻辱。藏身于这么个阴暗的地方,你答应过我,赢了之后吸血鬼的地位会更高贵些的。” “但是你从来没赢过。因为什么?那些紧咬不放的执行部专员吗?” 男人的话语刺痛了女人的心,她时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当男人话落之时,剑就立马出鞘斩向了男人的脑袋,可是白光闪过,顺着刀刃流出的鲜血却是从手臂里流出的——男人竟然用手臂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该隐远不止于此,就凭你?我现在看不到任何希望。” 女人后撤跳开,剑缓缓收入鞘内 “至少我证明了我不是废物。你的刀还不够利。” 男人的手臂转眼间就愈合了,毫无疤痕仿佛那一刀就没有砍刀他身上一样 房间里还回荡着女人收刀的空鸣声,她转身欲走,男人却叫住了 “你就打算这么离开?” “不然呢?我说过了,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女人推开门的手顿在那,房门微敞,但她还在等男人开口,可是如果理由不符她心意,她绝对会立刻离开 “该隐作为旧王,他有着不错的手段和力量。我们崇拜他,是他的力量,可是他却输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臭丫头身上,你不觉得可悲吗?而恰巧证明了,他愧对于该隐之称……” 男人滔滔欲绝,把积压在心底的想法一股脑说给了女人听 “愚蠢,你果然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旧王之所以是该隐,只是因为他是旧王,是让吸血鬼复兴的皇帝。” 女人说着,血眸微眯,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粗厚的脖子 “复兴?我可不认同你的说法。正如那个女孩所言,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带着我们走向灭亡……你没看到吗?我们现在种族太过于和平了,以至于可能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有这样才能复兴吸血鬼。” 男人咧嘴一笑,看起来很丑陋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卧底来的?”此时此刻,女人完全弄不清男人想要表达什么,一会赞叹旧王一会赞叹女孩,他身为复辟的领袖,信仰如此不坚定,该如何管理好底层追随他的人? “卧底?”男人笑了,笑声粗粝难听,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配得上‘卧底’这么高级的词?不。我只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手,那双手刚刚接住了女人的一刀,伤口已经愈合得毫无痕迹,但裂纹还在——不是伤疤,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灵魂在表皮之下的断裂 “……我只是开始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崇拜的力量,到底值不值得崇拜。” 他走到墙角,搬开一堆杂物,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子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能量波动从里面涌出来,女人下意识按住了剑柄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几块碎裂的魔法石,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祭坛,祭坛上刻着某种古老的图腾。那图腾不是吸血鬼的蝙蝠纹章,也不是人类任何已知文明的符号——那是一条盘踞成环的龙,龙首咬着龙尾,龙身上刻着十二个空槽 “你认识这个吗?”男人把照片递给她 女人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恶魔圣主?” 那墨绿色的恶魔绝对错不了,神圣的力量是无数人所向往的 “当时该隐不是一直让我们去寻找一些有魔力的石头吗?可惜还没找到就急着发动了战争……” 男人把纸再一次折好,放进柜子里 “每一种石头的魔力都无法估量,那是源自于恶魔的力量,无穷的魔力可以无限制地使出超乎寻常威力的招式。” 男人看着女人,眼神里是对符咒的向往,没人能抗拒恶魔的力量 “地点?” 女人猜到男人说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如此,获得这种石头就一定可以恢复旧王的荣光吧? “加州内陆,一家农场附近。” 男人把地址说完,继续用自己的指甲翘起了罐头吃。女人看着他如熊宽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女人把照片收进怀里,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是加州午后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那只露在外面的血色眸子 她抬手整了整蒙在脸上的黑布,沿着废弃仓库的铁梯向下走去 楼下等着的几个吸血鬼见她出来,纷纷站直了身子 “去加州内陆。”她言简意赅,“有件东西要取。” “什么级别?”一个瘦高的吸血鬼问 “能让旧王的荣光重新燃烧的级别。” —— 加州内陆,五号州际公路以东 金色的草甸绵延到天际线尽头,被热浪蒸出波浪形的蜃影 偶尔几棵橡树散落在起伏的丘陵上,树荫底下停着懒洋洋的牛群 林马站在一条土路的岔口,手里拿着一张从加油站顺手扯来的地图,正面看完看反面,反面看完再看正面,最后把地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应该是往北走的。”他自言自语,“旧金山在北边,北边是上北下南,上北下南……”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太阳在头顶正上方 “……中午。分不出东南西北。” ——该死的良牙居然把他给带坏了 他是从旧金山出来的。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没等到对接的人,他决定自力更生——反正苏菲娅给的传送坐标偏差动辄几百米,万一能把自己传送回正确位置呢? 结果传送胶囊用了一颗,人没回到旧金山,反而落在一片望不到头的草甸中央 魔力的余波在空气里噼啪响了两声便消散了,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齐腰高的野草丛中,与几头茫然注视他的奶牛面面相觑 到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风衣口袋里装着他仅剩的东西:两颗魔力胶囊,星凪真送的那把短刃,还有克里斯给的打刀——用布条裹着背在身后 白色兜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他把帽子掀开,露出一头黑发在风里乱糟糟地翘着 远处出现了一排木栅栏,栅栏后面是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农舍,红色谷仓在农舍旁边,再往后是大片大片的果树 一辆生锈的皮卡停在谷仓门口,挡风玻璃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有人的地方就有方向,林马朝农舍走去 栅栏门没锁。他推开时,铰链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惊动了趴在门廊上的一条老牧羊犬 那条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尾巴在地板上敷衍地拍了两下 “连狗都懒得叫。”林马嘀咕了一声 “它叫过了。只是你没听见。” 声音从侧面传来。林马转过头,谷仓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女孩。她大概十七八岁,穿着沾满干草屑的工装背带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棕色的卷发扎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肩上,手里提着一桶刚挤的牛奶 她打量了林马一眼,目光在白色兜帽和背后的长条布包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迷路了?” “没有。”林马面不改色,“我只是在探索。” “探索到我家谷仓门口。” “……探索的方向比较随机。” 女孩笑了一下,把牛奶桶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是从城里来的吧?这附近最近的小镇也要开车四十分钟。”她说着,朝谷仓里努了努下巴,“我爸在修拖拉机。你要是想借电话,屋里有一台,不过信号不太好,得站到门口那棵橡树底下才能打通。” 林马想说自己是来找人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找谁?找塞莲娜·梅·霍普?他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星凪真只发了对接暗号和一套衣服,对接暗号到现在也没用上 肚子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农场上空回荡了足足两秒 女孩挑了下眉毛。老牧羊犬终于把另一只耳朵也竖了起来 “……你们这里有吃的吗?”林马放弃挣扎 “有。不过你得帮忙。”女孩提起牛奶桶晃了晃,乳白色的液体在桶里荡出水声,“帮我把这桶提进厨房,我请你吃午饭。” —— 农舍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格子桌布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柠檬味 女孩叫艾米丽·莫雷诺,父亲是这片农场的第三代主人。她动作麻利地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牛肉罐头、一袋切片面包和一瓶自制蓝莓酱,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碟黄油,把平底锅架在炉灶上烧热 “家里没什么好的,凑合吃。”她用刀背敲开罐头的封口,“爸修拖拉机要修到下午,不用等他。” 林马坐在餐桌旁,看着艾米丽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什么。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把短刃,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背部的锯齿整齐排列 “刀借你。开罐头好用。” 艾米丽接过短刃,翻转着看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这可不是厨房用的刀。” “厨房用的刀是什么样的?” “至少没有锯齿。”她把刀刃嵌入罐头的接缝处,手腕一转,铁皮发出清脆的切割声,“不过确实好用。比我家那把破开罐器顺手多了。” 牛肉罐头倒进平底锅里,油脂遇热滋滋作响,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艾米丽把面包片切边,抹上黄油在另一个锅里煎到两面金黄,又把蓝莓酱舀了两勺在碟子里。罐头里的牛肉被翻了两下,她撒了些黑胡椒碎,熄火装盘 端上桌的样子虽然粗糙,但分量十足 林马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愣住了 “怎么了?”艾米丽坐到对面,把抹好蓝莓酱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很好吃。”他说完又塞了一大口 牛肉入口即化,油脂渗进面包里,和甜丝丝的蓝莓酱混在一起,咸甜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这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艾米丽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微微翘起。“多吃点。你看起来像是走了很久。” 林马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点头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渐渐转为午后温吞的暖金色 老牧羊犬从门廊溜进厨房,趴在艾米丽脚边打起了盹。空气安静得只剩刀叉碰撞盘子的轻响和远处果树林里传来的鸟鸣 林马吃了两罐牛肉、四片面包、半碟蓝莓酱,最后把杯子里已经放凉的牛奶一饮而尽。他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救了我一命。” “一命换一桶牛奶,很公平。”艾米丽收拾着空盘子,头也不抬地说 林马看着窗外的果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就是那种……不正常的、一般人不会遇到的事情。” 他说得很含糊,因为他不确定艾米丽是否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虽然吸血鬼理事会已经登上了人类的视线,但这种偏僻农场上的人有时候接收消息就是很慢 艾米丽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想了想 “搞得这么神秘吗?我想想……上次好像没什么,只是有几个像人的黑影站在我家的牧场里。”她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我爸过去看,可是又没东西。” “是吗?”林马抱胸沉思片刻,现在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了,本以为是什么简单的人鬼纠葛,结果到这里居然还会发现有吸血鬼想要犯事的足迹——美国分局咋办的事? 突然,房子的门被推开了 搞不清楚状况的林马下意识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而来者也只是一位端着猎枪的中年男人 “完蛋。” 林马手立刻松开了刀柄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枪主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客人,相反一个握着刀的人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的餐桌前与自己可爱的女儿共进午餐,这不是劫匪也得毙了! 举枪的瞬间,他便扣动了扳机,温彻斯特步枪枪口瞬间爆发出火光,一颗子弹迅速朝林马脸上飞去,却在半空停了下来 “听着,我只是来吃饭的。仅此而已。” 林马双手举过了头顶,示意自己投降,而此时的农场主也放下了枪,开始仔细打量起了来到自己家偷粮的老鼠——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林马最终还是被请了出去 躺在草垛上的林马懊悔自己来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他看着天空,只能静观其变了 第488章 农场堵劫 五号公路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行驶在上,并向着东面极速奔驰 姐姐塞莲娜握着方向盘,卡门则是坐在后面,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看着组织发来的报告 “那个派来的人耗了我们太多时间了。这真不能怪我们对吧?” 卡门一想起自己和姐姐在那里等了那么久,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就感到生气 “或许他已经到了任务地点呢?记住,我们这次只是拿东西,其余的随机应变。” 姐姐塞莲娜说完,突然猛打方向盘,踩死了刹车 “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停,这导致卡门的脑袋一前冲又一后仰,一头撞在车窗 她不满地看着前面的司机,但是越过前面玻璃就能看见一行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堵人墙一样 “该死,要调头吗?” 卡门看着,那好像是劫车抢劫的?现如今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路上,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组织的,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不,你仔细看看。” 塞莲娜冷冷说道,血眸在此刻如夜灯般明亮,这是吸血鬼因子开到了最大,此时塞莲娜就是一个紧绷着的小猫,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她 “它们怎么敢?”卡门惊怒,“我们都没去找它们,它们敢来找我们?” “有备而来啊。冲过去——” 话落,不知是因为许久未动的车辆还是因为对方本身听力超绝,发现了危险的预兆 那堵人墙迅速分离,但又有着秩序向着面包车逼近 塞莲娜一脚油门,整辆车便如离弦之箭,发动机咆哮着,铁皮盒子向着人群扑去。改装之后,这辆面包车不输任何跑车,而且内部也有不少功能,这是执行部特发的车辆 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些人依旧紧咬车不放,爪挠铁皮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他们追上了250km/h的车子,掌拍玻璃的声音刺入两姐妹的耳朵里 “我们该怎么办,开窗用枪驱赶吗?”卡门看着从身侧刺进来的爪子,瞪大眼睛 “就这么直接开去目的的话,那里会有一户农家,所以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至少别把这些东西带到人群面前。” 塞莲娜盯着路前方,左右摇晃试图把车上的人给摇下来,可是这种东西就是陆地上的藤壶。卡门抬头甚至看到了他们在给车开天窗 “冲击枪!” 卡门拿起座位上的枪械,它的枪口如一个雷达,一根突出来,顶端为球型的如天线般的部位正在积蓄能量 当先锋部队掀开天窗时,就看到了卡门正举枪对着他们,冲击波猛然爆发推开了车顶了所有人 “呜呼!再来一次。” 冲击枪的强大威力兴奋了卡门,她迫不及待再次发射一次了,但是这种枪需要的一发一充能 “来不及了!”塞莲娜惊恐地说道 农场的不远处,公路之上 一位如被雪披盖的女子,站在车正对面 高速行驶的车辆根本来不及减速,但是她脸无恐惧之色,而在黑布蒙住之后也看不出恐惧 她把腰间的两把刀,用手指轻轻抵开其中一把,洁白的刀身就像她的发丝一样,银白无暇 她唯一显露在外的血眼爆发出骇人的红光,面对即将撞上来的面包车,她的巧手有力地握住刀柄,刀刃划过空气,整把刀让她用力地向前劈砍 足以让自己信服的实力,不例外地让整个车分成两半,趴在车窗外的人就这样被一半的铁皮盒子压住。卡门和塞莲娜则是在出刀的一瞬,踹开车门跳了车 女子似乎也早早猜到了,又是一挥,刀刃带来的气流如长江涌向刚一落地的塞莲娜,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中了 “看枪!” 卡门抬枪便射,可是瞄准下却丢失了目标 一股寒意从身后吹来,激起一背冷汗 “没用。” 白光闪过,卡门的意识遁入了黑暗 艾米丽抬头看着天空飞过的乌鸦,顿感不详,此时的林马正躺在仓库里,藏在了一个美国电影常常藏身的地方 草垛能简单提供温暖,食物艾米丽能勉强援助一些 “我居然有点思乡了……”林马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自己这怎么突然就变成跟流浪汉一样的角色了 艾米丽看着对方,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你是外国人吧?” 林马一顿,看了看对方,标准的美国农场面孔 “怎么了?” 艾米丽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为什么我们能无障碍交流?” 林马不知如何解释 或许是特权吧?毕竟穿越者总该有点金手指才对。他的手指就是无障碍与各国人交流? 林马没有回答,坐起来后突然感到了一丝异乎常人的气息——吸血鬼?来接机的? 他没有丝毫怀疑,他等得快要疯了,异国他乡,而自己只想快点结束,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可是一出门,他就为自己愚蠢感到后悔。林马从未说过自己已经离开了,按照原地址可离这里有点远 事实上,持刀的杀气凛然,人群密不透风 林马看着为首之人,那血色的眸光证明了自己的种族——吸血鬼,果真是美国分区的? 既然如此,就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一把刀迎头劈下 第489章 原来是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林马反而冷静下来了 女子出刀速度很快很随意,这证明她只是想要推开一切挡路的,而非真的只是单纯杀 既然这样,铁器相撞,火花四溅,林马利用短刃的锯齿卡住了女子的长刀,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倒飞进了人群 “你是谁?” 林马一脸警惕地问道,虽然气质不像个坏人,但是却像个疯子 “Jeremiah Sundown。叫我Jeremiah就好。”女子被人扶起,腹部还有一个脚印,刚才试探之下她发现面前之人实力不俗 听到她的名字,林马回想了一下星凪真提供的信息,发生不是其人。而且这玩意看起来年龄有点老了,名字是上世纪的牛仔风 “耶利米·桑当?现在可不流行牛仔,而且牛仔得有枪。你只是刀。” 桑当听了,只是笑了笑,把手摸向了口袋,林马见状立马警觉起来,莫非她真有枪不成? 可是桑当只是把一个用皮夹装着的证件拿了出来,展示给他,以他同样的血眸来看,他的身份可能和那俩丫头有关系 “塞莲娜·梅·霍普……”林马看了看,十分陌生的名字,这样看来是找人的——还是执行部证件,难不成是来执行任务的? “她不在这。” 白痴!她当然知道不在这里。桑当把证件收了起来,举刀向着林马眉心,冷眼注视 “滚还是不滚?” 这人好没礼貌。林马心想,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也没必要挑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走。” 话落,在桑当震惊的目光下,林马转头告别艾米丽,绕过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平生第一次被如此羞辱……”桑当握着刀柄的手不断地颤抖,眼底里虽有怒火,但现在主要不是去干人,而是去寻宝 所以她立马带着人扫荡了整个仓库,包括抓住了里面的艾米丽,既然生活在这,那么应该会很熟悉,这样找宝也好找 只是他们在仓库里寻宝无果,刚想到农场其他地方找时,林马又回来了 “你又干什么?!” 桑当又把刀握住了,这家伙一直挑衅自己,莫真不是执行部的人? “东西忘拿了。”林马自顾自说着,一头钻进草垛里,把克里斯送自己的长刀拿出,系在腰间 “这家伙……”桑当咬牙切齿,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叫对方快些拿完了,快点走 而林马在临走前,还嘱咐道:“你们要好好对待别人小姑娘,千万别动粗……” 说完,他潇洒离去,只留下一脸气愤的桑当和茫然无措的艾米丽 而走到半路,林马这才想起自己是迷路了不是来旅游的,所以还是回去跟着对方比较好吧? 他转头刚想让对方捎自己一程,就不知不觉地被一只血手搭住了肩膀 “哇——!你谁啊?” 林马转头,着实有些吓一跳,但很快就被对方的血液吸引,平静了下来 “美国分区第二十三局执行部专员……请,请问,刚才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过这里。” 她看起来十分虚脱,连话都说不转了,而且身上伤势也有些骇人 林马见此只得把手放在塞莲娜的脸上,被陌生人这么突兀的一摸,她刚想挣开就发现一股暖流流遍了自己的身体 『healing』 身为吸血鬼,想要快速恢复就只能借助因子,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只是靠着手便将除自己外的人治好了…… 塞莲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清冷慵懒,可是那双血眸毋庸置疑——吸血鬼,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你没事吧?” 林马看着对方,如果讹上自己可不好了,而且这个家伙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搞不好是美国变态一类的人物 就在他这么想时,又是一只血手抓住了林马的脚踝,这一下突击是真的把林马心都快吓出来了 在自己这么放松警惕的时候,给自己来这么一下,是正常人都会吓出病来的吧?不过自己是吸血鬼就是了。林马下意识间,给了那只手主人的脑袋一下迫使她放开了手 “卡门!” 塞莲娜被林马反应吓了一跳,可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看到自己的妹妹,然后林马还给她一下,还好吸血鬼几乎是死不掉的 “我不是故意的。”林马见对方认识她,低头细看之下那人好像还是个女生,自己无缘由踹了她一下,着实愧疚 『healing』 这两下治疗险些没给林马魔力给榨干,现在的他十分疲惫,这都是因为他学习魔法时不精,后补习时用出的魔法乱七八糟的步骤过多导致的魔耗高于正常水平几倍 “谢谢。”塞莲娜感谢道 林马喘着粗气,血眸好像有点淡了“没,没事。” 而在这时,卡门忽然发现林马的服装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网上吗?对,是手机上! “啊!原来是你!” 卡门突然惊叫出声,吓了林马和塞莲娜一跳 第490章 一切顺利 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林马沉默地看着这两女孩子,看着她们怨恨的目光着实让全身难安 “呃……我可以解释。”林马小心开口 “等会再解释吧。我们得确保农场主人的安全,他们已经到那了?” 塞莲娜看着林马的血眸,似乎是在探究对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他们?是那个白色头发的女生吗?到了,她刚才还找你呢!真是来得巧啊,我们开始工作吧。” 林马尴尬地笑了笑,这下他有个不得不回农场的理由了 “是的,我们马上就会工作。在此之前,我得先跟你说一下任务内容先生。”塞莲娜拉住了他,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救了她们,这点尊敬还是有点 “好吧,你说。”林马乖乖地站住,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首先对于复辟组织,我们的宗旨就是根除与抓获……” 塞莲娜开口的一句话,林马便顿感不妙,复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农场那边的白毛女生就是复辟的小头目?这么巧?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块石头——刻着猪符文的石头。”塞莲娜把照片拿了出来,林马端详了一会,确保自己在艾米丽家里没有看到过 “好了,这些就是全部内容。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计划得变一变了。” 塞莲娜说完,看向了农场,继续补充道:“可不管怎么说,优先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谁拿到符咒都会有灭世的能力。而猪符咒的能力便是电光眼。” 电光眼?Super man?林马这么想着,跟着她们屁股后潜伏进了农场 已知白毛女生已经进到了屋子里搜查,而根据十三区给的装置来看,其能量波动在农场的猪圈里 她们可能根本就想不到那么强大的东西会储存在那里吧! 卡门等人摸进了猪圈,猪粪味浓郁,石槽里装着黏糊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的残渣 而粉红的肥猪正好奇地看着来客,眼睛里装着一个孩童般天真 “天哪,我们不会要进去吧?真是恶臭。”卡门不满地抱怨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塞莲娜已经进到其中之一,粉红小猪被客人惊扰,站在了栅栏边缘 “哦,对了。这不是有一个男生吗?我想他一定不会忍心让可爱的少女进去这肮脏的猪圈的对吧?” 卡门把目光投向林马,却发现那家伙根本就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毕竟一把血糊脸上还卖萌,没人喜欢厉鬼装可爱 没有理会深受打击的卡门,林马根据对魔力独特的感知力,寻着深处找去 “他简直就是个怪人。”卡门指着林马背影囔道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的确是一个会埋头苦干的家伙。”塞莲娜头也不抬,在猪圈里寻着,如此恶臭待会肯定要洗澡了 而唯一闲下的卡门,只能在猪圈外扫视,毕竟亲自动手还需要克服一下自己的大脑,浑身细胞都在劝告着让她离开 就在这时,林马忽然停住了 卡门见状,连忙上前,看对方是不是找到了 结果自然是找到了,只不过却让人难以下手 石槽里浑浊的液状物好像还有气泡滚上来,而其中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隐约在其中露出小角 “你确定吗?”卡门一脸黑线 “你试不试不就知道了?”林马不敢去看,他从未试过与猪抢食物 “真是没用!这时候能不能展现你的男子气概?”卡门不知道哪来的嗓门,突然喊道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我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女鬼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林马觉得再看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吐出去,于是打算叫塞莲娜过来商量 “厚礼谢——”卡门突然惊叫出声 林马转头看去,就看见一条跟人长的蛆在那里蠕动……农场主?原来他被人甩到猪圈里了,不过他们可能就这么放弃排查猪圈了,这么脏的地方没人会来第二次 “快点解绑啊!”林马吩咐道 却被卡门囔了回来:“你自己怎么不解。” 好吧,自己其实也有点嫌弃他身上污垢。林马想着,上前抬手对着农场主 『create water』 简单清理了一下,他便松开了绳子,可是农场主身上还有臭味 “没死真是太幸运了。感谢主,感谢上帝!” 林马看着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农场主,无奈叹息一声,居然连一个好脸都没给自己 不过这倒是可以让他帮自己拿出来了,也免得那两个女孩说自己一个男生咋滴咋滴 随即他便让农场主帮自己拿起了猪符咒,不过上面还是很脏,需要用水冲一遍 “话说你那些神奇的魔术是怎么回事?”卡门突然好奇地问道 “魔术技巧而已。”林马随口说道,随即用水流冲洗猪符咒,将它变得一尘不染 “好了,任务完成了对吧?”林马拿起猪符咒,一股力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魔力源源不断如泉水般涌上来——无限魔力,不过是体验卡 “当然,只是那群人怎么解决。诶,对了,我姐呢?”卡门话落,林马这才发现塞莲娜不见了 怎么回事?林马看向猪圈门口,隐约猜到了什么 “走,我们出去看看。” 林马把猪符咒塞进兜里,用手握住了刀柄,带着卡门与农场主,一起走了出来 在外面,冷风萧萧 黑影如墙般密不透风,杀意凝聚成实压得人喘不过气。而c位就是那位持刀的白毛女生,她身边是艾米丽与塞莲娜 “毫无打斗声音……只是一瞬就分出了胜负?”卡门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这就是那个怪物背后的人,比怪物还有怪物 “交出符咒。”白毛女生没有废话,直接点出了自己的目的 “行呗。”林马点头,卡门瞪大眼睛看着他亲手把符咒抛了过去 女生颠了颠手里的符咒,眼睛微微发亮,不是血红的光,反而因为魔力变成了金黄色的光 “你干什么?”卡门惊怒地瞪着林马 “要人质呗,怎么可能要物不要人。”林马一脸无奈,他需要一个时机,进攻的时机 收到货的白毛女生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她认为这个林马可能是个软柿子,吓吓就真给她了,那么就别怪她不讲承诺了,先将最弱的重伤,让她们带个累赘就不会逃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凝,一束激光突然射向林马,可是她射中的目标只有林马站在原地的残影 偏僻的农场,在这时站满了人,远处看去宛如黑云压城 而胜券在握的白毛女生,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 她怕了,因为所有人都会怕,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天生的恐惧,源自于细胞层面的 不只这些原因,还有林马的白刃不知何时架在了她的脖颈,黑影散开成一个包围圈,只是在反应过来后便立即行动,只是这样也迟了 林马身边是茫然的艾米丽扶着晕厥的塞莲娜,即使是有两个累赘的情况下,黑影也不敢贸然进攻 那刀刃上散发出的寒意,是比地下百米还有冰寒的冷气,围成的圈是老虎立下的地盘,贸然进去只能是成为猎物 “真是一场误会,我还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呢。” 林马脸上再无喜色,他刚才真的犯了场蠢事,只是到了别的国家就因此放松了,结果差点和敌人成为了朋友,还让普通人卷入了进来 “滚开!” 白毛女生大脑迅速放开,这种恐惧让她迫不及想要远离这个源头,一肘击中正在观察人质伤势的林马腹部,趁机跳开拉开了距离 “开枪!” 远离了自己人之后,卡门这把冲击枪终于派上了用处 一击强有力的冲击能量再次汇聚,直击白毛女子心口,将她振飞进农场屋子,那脆弱的木质屋子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威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被掩埋了 “又是这种感觉……我讨厌和吸血鬼打架。”林马捂着自己的腹部,和人类打架真的不一样,宛如钻心断骨的痛啊 不过凭借的吸血鬼体质还是很快缓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黑影 林马猛得一挥,白光切开了周遭的空气,那些黑影被一招秒杀,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都是复辟势力的?”林马指了指地上还有一线生机的黑影 “对,要活捉的!”卡门说着,一颗粘性手雷就甩在黑影们上,炸开后强力粘胶把他们都定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说你这么强?害我以为你只是个靠脸吃饭的下乡领导。”卡门检查了地面上的黑影,以防没有粘牢固 “吸血鬼有靠脸吃饭的说法吗?”林马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吸血鬼就是靠战战战,杀杀杀呢 “当然,最近就提倡‘自由’了,想干啥就干啥。你也知道我们吸血鬼就没有一个丑的,不管是天生还是后天都是又帅又美的。”卡门检查完毕,最后把视线投向了没有动静的废墟中 她所说的林马当然知道,因为因子有美容整形的作用嘛。吸血鬼的气质本就高人一节,就是因为天生的猎手不需要低头看人导致的居高临下的感觉 “oK,闲聊几句之后得干正事了。” 林马刚想再说几句,没想到此刻那片废墟中,一块木梁被人抬起,显然在如此多重物之下,有这种力量的也只能是里面的吸血鬼了 一束激光再次向林马射来,他只能将一旁的两人推开,自己则往后跳去,来到了猪圈里头 “我真的有必要在猪圈里打架吗?” 他这么想着,那女生的速度已经明了,卡门和塞莲娜碰上她只能是白扯,只有他有一战之力 果不其然,几乎是没有丝毫阻碍在外面的人都没用反应过来时,白毛女生握着剑,眼睛冒光地走了进来 “感觉自己就像穿进了漫威dc……和一个眼睛装白炽灯的家伙打架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林马想着,可白毛女生已经不会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了 刀刃反射着光,整个猪圈的缝隙里隐约有光渗透出来 与克里斯的战斗中,林马只学会了断剑,那么就专攻断剑好了! 林马眼睛微眯,对方的双眼中激光直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而其手中动作更是精准迅猛 他要同时兼顾刀刃与激光,早知道他就该想一个更优解了 刀刃与刀刃相撞,金属的回鸣荡于猪圈之上,传入外面更是让卡门紧张起来,再怎么说那也是领导啊 但是看了看晕厥的塞莲娜,姐姐还是比领导重要 农场主看着自己倒塌的屋子,心里一阵酸楚,卡门见状连忙安慰执行部会赔给你的 现在除了卡门,全场无人可以再战了 林马与女生的较量还在继续,卡门决定进去帮他,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她这么想着,忽然一个身影倒飞出猪圈门口,卡门下意识去接,还以为是林马 可接入怀里,却发现一股淡淡香味馨入鼻尖——那是一股雪落在青石上瞬间融化的那种清冽,带着远山晨雾的凉 “靠,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的卡门连忙把白毛女生丢在了地上 再次抬头,就见林马衣衫褴褛地走出了猪圈,如果不说,还以为是与猪抢食的流浪汉呢 “一切顺利。” 林马竖起大拇指,把刀收入刀鞘 第492章 夜店老板 美国分区第二十三局执行部里 由我们亲爱的局长亲自接待了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卡门·茱恩·霍普与塞莲娜·梅·霍普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而林马则是坐在局长椅子上,一副优雅做派,喝着美味的鲜奶可乐 “我从未见过这种喝法。”卡门盯着林马,以一种“你怎么能浪费这么好喝的可乐”的眼神看着他 不过林马毫不在意,毕竟他之前刚刚获头功,理应嚣张一会,不过这种确实不好喝就对了 现在他身上穿着全新的衣服,由局长亲自派发最好的行动风衣,以及黑色长裤和作战靴 哈,被人尊敬的感觉也不错。林马得意地想着,不过自己来这里不是来享受权力的滋味的,相反比起这个,他觉得还不如回去睡觉,毕竟那里有个聪明家伙等着自己回去犯蠢然后收拾烂摊子呢。虽然对于对方没了自己可能轻松些,可是他自认为没他对方可就闲得无聊了吧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林马翻看了档案,这些东西都是卡门找来的,办事效率那是No.1 “这……我该如何说起。你们辞职之后当喜剧演员绝对会登场世界荧幕上粉墨登场。”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档案,结案速度是快,但是误判率也是真滴高 林马甚至能在上面发现因为吸血鬼弯腰被人诬陷是尾随自己准备谋害的案例,结果呢?卡门告诉自己他们对于双方都使用了大记忆恢复术,然后两个人一致对外,把这家分局给投诉了 他有理由怀疑这家是卧底开的分局而不是正规官方的,他们简直就是在毁坏名声的好吗?! “我想,如果不是复辟组织在这里亮相,美国总局应该不会把这种级别的任务交给你们吧?” 林马十分无语,但是作为文明人还得有点领导风范,不然底下员工见到自己可就没有威信了 “算了,这项任务由我亲自参加,本局人员调动也全部听我指挥。我有预感这地下可能会有一条大鱼,不是一天两天能钓上来的。” 林马起身,把最后一口可乐喝了下去,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卡门心里不禁有些愤懑,可是他说的话在理,而且实力也有资格……她一定会变强,成为让人刮目相看的对象的 分局长见林马走后,松了口气,但是挨批之后心情总归不好,就又把卡门塞莲娜两姐妹给说了一顿,心情舒畅后,就放两人回去工作了 “气死我啦!”卡门无能狂怒 “分局长说的也对,是我们没有接好机,导致后续任务出了差错。”塞莲娜郁闷地说着,卡门见此,也只好抱了抱姐姐以示安慰 “没关系的,都是那个家伙不好。哪个人会知道他不按常人的方式登场,害我们等了那么久,耽误时间。都是他不好。” 也许卡门的安慰有了效果,塞莲娜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一点阳光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的肚子都快饿坏了。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会加仿血调料,你一定会喜欢的。”卡门兴奋地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带着自己姐姐去品尝美食 塞莲娜同意了,载着卡门开车离开了分局 而林马则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在电话亭里打公共电话 “搞啥啊,日本根本打不通,果然跨国还是太勉强了吗?” 林马失落地走了出来,本来打算向星凪真吐槽一下她找给自己的麻烦,还有向结女抱怨这里人生地不熟,然后央求苏菲娅把自己带回去的 魔法能源胶囊在这时用了,自己的确也能回去,不过就是无法控制落点了,到时候落到荒郊野岭就得当几周野人才能回家了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辞职当个闲居吸血鬼。”林马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现在虽然薪资不错,但是有时候给自己出的鬼工作都是以人与吸血鬼的共生关系的大事……当然也是囧事 “我怎么能没换现。早知道让那些家伙给自己一些零钱了。”林马这才发现自己连能花出去的钱都没有 “可恶啊!”林马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举着一个迷彩灯牌——上面写着[Go—Go] 一脸迷惑的林马顺着女孩后方看去,就看到一个不那么隐秘隐晦的夜店……呃,白天也开吗? “没钱。”林马摆了摆手,表示如今困境,可是那女孩竟执意让他进去,无奈之下,他只能进去了 一开门,酒醉金迷的感觉扑面而来,空气中的糜烂气息让林马神经顿时放松下来,而台上摆着的是一杯浅绿色的鸡尾酒,酒香四溢,当真验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即使跟着十几米,林马仿佛也闻到它蕴含在里面的成分——迷药 “这真的是啥正经地方吗?”林马看向女孩 女孩摇头,十分坦率 “对不起,我还是未成年。”林马转头就想走,可是却被女孩拉住,此时她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弱弱如兔子一般 “我们老板找你。” 林马十分确信自己不认识道上的朋友,这种低俗的东西更是碰都不会碰,要是一张照片流出去,他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就像是上次内裤事件一样 “好吧,让我想想,我可能没这方面的想法。我拮据自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林马巴拉巴拉说一大堆,女孩显然是一句都没听懂,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然后继续拉着林马想要去见自己老板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女孩?!”林马急得不行,看着女孩那湿漉漉的眼神简直是在用猫爪磨自己心肝,典型的美人计啊!可惜的是自己不接,毕竟自己也能是美人 林马转头,女孩这次就再也拉不住了 到了门口,他刚想推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大汉带着一群大汉站在那里,显然是打算来强的了——其中他们一位更是脱了上衣,抖了抖胸肌展现自己的绝对力量,自信地冲他笑了笑,而林马也对他笑了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他本不想多说什么,秉承着有市场就有销售的原则,他不想多管,不过看清这家店的套路后,林马猜测可能是通过女性吸引别人来打枪,然后强买强卖——至于那个女孩,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切都是在演他 …… 夜店里,林马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前椅子上,摇晃着手里的鸡尾酒,不喝因为未成年,但是就是优雅 而在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大汉明显是被这灯渲染的有些晕了 女生紧张地给他调酒,不过是冰可乐罢了——摇晃增添风味,毕竟劳动后的果实最难得 “所以,你们老板是谁?”林马放下酒杯,用手拖着下巴看着女生 女生被盯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无助地看向那扇入口,那不是通往外界的,那是夜店内部的,老板就在里面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是特殊揽客还是因为什么?不过还有种可能就是你们老板认识我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林马拿起调好的可乐,顺滑入口,与平常口感无疑 “不过不管什么。现在,叫他出来……” 霓虹闪烁,照的林马的脸明暗交汇,半边彩脸上是激发全部的血眸,它发出的光丝毫不弱于头顶的彩灯 客人几乎被吓跑干净了,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大汉们与吧台前调可乐的女生和喝可乐的林马 而黑暗中,一双血眸似乎是被什么召唤,抬眸看向了林马所在的方向 第493章 黑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回美国 清晨,林马从自己床上醒来 还记得昨天在美国当流浪汉的经历,让他有点不想回去了 可是如果只是说美日机票贵的话,星凪真宁愿报销也会让他过去的 而且昨天他还在美国,如果就这么消失,也很奇怪吧——魔法能源胶囊也只剩一个了 “我的腰。”林马明明很年轻,此时却在床上抱怨自己的腰很酸痛,大概率是魔法消耗太多了 而结女做完早饭后,敲了敲门,通知里面的人出来 “传送回来是对的,还好我没在美国过夜。”林马听到结女敲门的声音,起身拖着鞋打开了门 结女敲门后转身回餐桌了,林马还需要洗漱一番才行 “美国好玩吗?”结女一边喝着味增汤,一边问道 “不好玩,体验了一遍流浪汉的漂泊流离。”林马本来还想说其他的,比如被激光眼滋的龇牙咧嘴之类的丑事,不过细想还是算了 他去到洗手台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刷完牙洗完脸连忙走了出来,来到结女面前 “怎么了?这么慌张。”结女平静地吃着饭 “那个……就是道场表演。你哥不会还在等我吧?”林马突然想到到今天为止,他还没赴约,一次两次就算了,他难道还要继续推脱下去吗? “嗯哼。”结女抬眼,眼里似乎在说“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已经替你去了。没什么,只是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哈。”林马强颜欢笑,擦了一把冷汗,他还以为结女哥哥一直都很生气呢,只有上次喝酒喝嗨了才有正常人的表情 “话说你今天没工作吗?”结女突然看向他,像是一位家庭主妇送自己丈夫去上班。但是他们都是学生 “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东西推了。毕竟那地方离日本着实有些远了。”林马挠了挠头,内心天人交战 “随你咯。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别后悔就行了。”结女吃完了,收拾碗筷 “要不我今天陪你一起去买菜吧?”林马小心提议 “别了,我与苏菲娅已经约好了一起出去逛。我还得介绍附近的特色呢。”结女摆手拒绝,林马想不通一族之主是哪有闲工夫出来玩的? 就这样,本来还想留在日本的林马,在结女的目送下,传送回美国 这一次,大范围设定在旧金山,只要偏差不大那就没问题 林马施展传送,他的身体化作光点在空气中消散开来 再次睁眼,林马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马桶上,而四周装饰风格好像是位于一家餐厅 “我得赶紧出去。” 林马这么一想,刚想推开隔间大门,就听见从厕所门进来的人的声音——女的 女厕所? 林马手一抖,错开了门把手。该死的差错,还有下次自己一定会安分地待在日本 现在只能把门一锁,想一下对策了 林马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像极了一位艺术品——马桶上的沉思者,在那里掩面思考着 “浑身湿漉漉的走出去其实也没毛,只不过会很怪吧?不过怪比当变态好。” 林马一想也对,于是抬手向着自己头上施展魔法 『create water』 一大串水流被冲上天,又迅速如瀑布一样下落 林马的身体也在此时变成女生,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塌了下来,像从厕所里爬出的女鬼 林马像是为了鼓舞自己,小声对自己说了一句“没毛”,解开门锁,推开门走出来,就撞上站在门口呆愣的卡门 想必是看到了厕所隔间里突然窜出一串水流,然后从地上流了出来震惊了对方 而且吸血鬼各感官都很敏感,想要隔着一块木板认出对方也是很简单的 林马因为变成女生,低了卡门一头,她仰头望着卡门,左看了一下厕所门,右看了一下天花板……最后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里的血红黯淡下来,战意完全丧失 林子走出厕所,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推开店门走了出来,期间还看到了以探究目光盯着自己的塞莲娜。想必是从厕所里走出一个湿身美女有点震惊了她,不过这也很正常,万一水管爆了呢,反正她又没看见像是厕所被堵住后,一摁马桶就会窜出水流的场景 站到街上,路上行人纷纷对这位浑身湿透的女生侧目,冷风刮过她的身体,她不冷吗? 林子捂着脸,思考自己回美国的意义何在 第495章 鸡符咒 在美国的旧金山下 一处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十三区。布莱克警官站在监控器的大屏幕上,观测最近警员所搜查到的可疑地点 之前吸血鬼与人类大战时,是十三区带领美国人民坚守抵抗。而胜利之后,吸血鬼发自诚意地与他们合作,所谓“人鬼之盟”,让他们很多工作都轻松了许多 但是在世界上,那些暗潮涌动的地方有许多蠢蠢欲动的势力想要重新编排世界。其中,最近出现的吸血鬼复辟势力最为具有代表 布莱克看着屏幕,看似风平浪静却是山雨欲来的假象,还好最近有了起色,执行部那边捕捉到了一位身份不低的复辟势力人员 “看起来你很发愁,布莱克警长。”成龙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那是他的侄女 “是的,成龙。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了。问话什么都问不出来,毫无发展的进度只能任由他们在底下暗谋,到时候可就是毫无准备地挨打了。” 布莱特头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向了成龙希望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能出个主意 “如果可以,我真想帮助你。可是我得忙着去找那些遗失在外的符咒,但是收集齐之后我想你的工作也会更简单吧。”成龙寒暄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他觉得继续站在这里也只会干扰自己好友 “但愿如此,祝你好运成龙。”布莱克告别成龙后,又对小玉嘱咐要好好听话 “借你吉言。”成龙点头回应,带着小玉离开了 ………… 旧金山的小巷里,林子无奈地抓着一个小伙的脑袋,四周躺着的人无异是痛苦地扭动 枪支散落在地,很明显这伙青少年正在聚集在这密谋什么 而她一个小姑娘只是误闯了小团体交易现场。吸血鬼融入社会也不是很好,他甚至能看到地上那几个散发微弱红光的瞳孔 本来只是想问路来着,林子松开了手,那人脑袋上出现红色的小姑娘手印,像是被女朋友甩了一巴掌一样,不过是换到了额上 “第二十三局在哪?”林子垂下血眸,如刀扎进那个尚有交谈能力人的心里,恐惧在血液里蔓延,让林子闻到了恐惧的味道 “我,我不知道”那个小伙子挣扎着向后爬着,眼前的女生仿佛洪水猛兽般可怕,他们不该轻视一位带着长刀的女性 “……”林子望着天空,旧金山很蓝,空气里是那种垃圾味,因为小巷里堆满了垃圾,她不应该把希望寄托于这些人身上的 最尴尬的就是自己还没钱吃饭,现在回去吗?不如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样反而像个无赖人渣 忽然,林子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地上躺着的一群人。她走上前,想要看一下交易的物品,没想到地上的一位吸血鬼突然暴起,本来微弱的血眸却在此刻如开满功率的电灯般耀眼夺目。只在瞬间,便似暴怒的狮子扑向了林子 可惜蜉蝣终究是蜉蝣,林子反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依然奋力地去摸交易物品 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这里的不对了,林子看向那个物品,是一个箱子,里面看起来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她曾在电影上看过一些黑势力会通过一些底层人的手运送物品 “事情不会闹大吧?最好别是其他势力的玩意。” 林子想着,动手揭开箱子,里面是装着一块小盒子,而盒子里装着的则是一枚印着鸡图案的石头 “我想和那个差不多。” 她拾起鸡符咒,嘴里喃喃道。也就在这时,地上躺着那几个吸血鬼靠着自身体质迅速缓了过来,见交易物品被抢,他们的眼里冒出血光,像是要用眼睛把林子撕碎 “让我看看你的魔力。” 林子把手里那个扔了出去,面对同伴,他们的选择居然是用手扇飞,看样子他们不怎么懂得团队精神 阴暗的巷子里,随着鸡符咒的催动,魔力的光辉迸发出闪光。野兽发起猛攻的嘶吼在狭窄的地方回荡,行至最后,林子抬起明亮的血眸走出小巷,使自己的身影步入阳光 行人走在街上,看着冷不丁从巷子里走出的女生 也许是野猫在争夺地盘也说不定 第496章 魔术师 “鬼眼已经被抓住了。计划有变。” 黑色的衣篷位于城市高楼上,迎向冷风听着衣料呼啸,他的眼神犹如高位者对蝼蚁般俯瞰着自己的王朝 “可笑的黑魔法师,我们需要的是恶魔的力量。而不是那些丑陋的家伙。” 他伸出手,风穿指缝流走,城市高空自然是冷的,对于任何普通人来说,不仅是温度,更是低头看向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时,那股离地面忽远忽近的视角错觉——恐惧也会使人发冷 可是他不会,他很强,恐惧不会在他身上产生 当血眸抬起的一瞬,那宛如琉璃炫彩的光芒倒映着天空,如湖面般平静,可转眼间光芒仿佛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黯淡下去 精密对自己身体的操控,这也不只是普通吸血鬼那么简单 与蔚蓝相接的天际,浓郁的强者气息狂暴的倾泻着,毫无保留,被他全部接受,就像是王下乡微服私访,所到之处,任何东西都藏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感觉 楼顶之人微微一笑,猛得握紧拳头,强烈爆鸣声像是一道惊雷炸响,仿佛高楼都微微在晃动,而他的斗篷被风吹起,腰带从左到右散发着红紫蓝光。那些灰色的东西赋予他无人能比的魔力,还有权能 几经周折,林子还是找到了二十三局的路,这是她第二次来美国了,下次来应该也就没问题了 话说进去前也得变成男生才行,所以林子便用『create water』与『Fire』组合让自己变成男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也许之后就可以随身随地交换变身了吧 至于身上湿湿的,先去艾利克斯那吧 于是林马将鸡符咒交给了他们,在这里他还认识了与局长交涉的布莱克警长,好像是来交换线索进度的,反正与他无关 “走了拜拜。”林马挥手从会议室里出来,肚子在这时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走了这么久连早餐都没得吃。”林马这么想着,就看见卡门端着一袋子甜甜圈向自己走来,一边走一边高兴地吃着,看样子是吃完饭过了很久饿了,吃点甜点压慌 卡门同时看到了林马,也看到了他疲惫的眼神 “辛苦了。”她点了点头,与他擦身而过,刚想继续吃下一个口味,结果手一摸发现袋子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 嫌疑落在林马身上,卡门扭头看向会议室门口,可林马早就离开了 “该死,这个小孩。”卡门只能无能狂怒,气冲冲地去找塞莲娜了 离开第二十三局的林马,一路找到了艾利克斯 夜店深处,艾利克斯推出他近日发现的信息——一些照片,而且内容高度一致,里面拍摄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黑色衣服的人 “这倒是像极了我在农场看到的那些人。他们是一伙的。”林马吃着甜甜圈,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血眸依然瞩目,很容易就看出来这不是人 “一些残留的清道夫无法在新世界生存,他们思想还停留在很远之前。无处可走的他们只能被‘国王’收养。”艾利克斯解释道,林马不明白他里面所说的国王是什么意思,好像在吸血鬼的世界,王这个头衔是必不可少的。艾利克斯自然看出林马的疑惑,继续说道:“他是旧王的谋臣,一切谋反与政策都是他策划的。但是由于对旧王的不满,在他一登基的时候,他就又开始谋划把旧王推下台了。” “他想要权力?”林马挠了挠头 “不,远比那更多。”艾利克斯指出照片上的地点——很多着名的银行 “没人抓住过他?”林马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傻,但是不说的话,他还没想出其他问题 “从来没有过。”艾利克斯冷冷地说道:“他力大无穷,速度快的只有残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些戏法。” “戏法?魔术吗?”林马惊讶,一个魔术师把警察耍的团团转,他只在电影里看过 “是的,火。他能利用烈焰焚烧一切,就算钢铁厂里的高温融化钢铁一样,那些人无法突破这道火墙。” 也不知道艾利克斯说的是真是假。但林马确定的是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棘手,甚至是更大的麻烦 林马突然开口:“我需要信息。” “什么?”艾利克斯困惑地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林马,光线高照,阴影里只有血眸在闪烁 “位置。” “你想要单枪匹马的拿下?”艾利克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马 “看情况而论吧。”林马在艾利克斯手里拿到地点信息,一个街区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夜店 第497章 四个符咒 某某街区 林马俯视着高空,这种几乎没有消耗的飞行深得他心 而作为副主席的他本可以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喝美味的冰镇美国汽水,外加美式快餐。但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快点工作完,然后好好休息一顿 此次任务,他也不打算一个人去硬干。所以现在街区散步的,遛狗的,烧烤的,望风的,打自由搏击的全是他的人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那么假如有一群呢?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自己叫来的都隶属精英行列,而且都是年轻人,建功的心那是八百辆坦克都拉不回来 不过听着耳机传来他们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林马也感到很无语 他迅速落地,地面附近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向他报告情况 “一切正常。” 虽然林马也看到整整四个小时都没可疑身影,但还是不免多问了一句 “真的吗?会不会是你们疏忽了什么?” 话落,人群中一个人猛得抬起血眸,这异样的一幕吸引了林马的注意 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也许是疏忽你身边了。” 闻言,林马只感觉属于符咒魔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自己之前少的可怜的余量——符咒被抢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道残影从林马身前擦过,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看样子最强的怪物也遇到了硬骨头啊。” 听到对方说的话,林马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称作“怪物”,虽然自己很强,但是搞得自己好像很可怕一样 “我牙口可能比你想的要好。”林马永手指扯了一下嘴角,尖牙展示出来,如剑士向对手展示自己的武器,而轻蔑的眼神则是不客气地打量对方——对方是固有的反派黑袍形象 “那就来试试。”那人附身却扬起头颅,目光如狮子般死死咬住自己的猎物。而身体就如一把拉满弦的弓,重心压在脚尖。很普通的跑步姿势,可是他身上却有不可阻挡的气息 “散开!” 林马立即下令,话落,那人整个人如投石车投出的巨石砸入了林马怀里,裂骨声清晰地传入把脑袋贴在林马胸膛上的男人 而这股毁天灭地之势,带着他们滑行百米远,途径障碍物尽数湮灭,此刻他们便在道路上横驰,所幸的是道路上人全部被疏散了 “你还好吗?”男人嘲弄地关心林马,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把被撞懵的林马甩到了屋子里 “最强也不代表无敌嘛。” 男人身上已经四项神力了,蓝色的牛符咒,红色的龙符咒,紫色的兔符咒,以及橙色的鸡符咒。他腾空升起,双手展开如真神,嘴里吞吐炙热的火焰 听着外面烈焰翻滚的声音,林马瘫在别人家的厨房里,显然在思考对策。可情况来不及让他过多思考,外面还有其他人——这次有点超过他想象了 吸血鬼快速恢复,林马很快站了起来,从被自己撞出的破洞走出,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见他还有余力,男人抬手便是一道火球,林马则是以同样水魔法尝试对波,可惜的是他的魔法太烂了 火球如一面墙壁,所到之处无不被焚烧殆尽。这是一次势在必得的攻击,即使对方自愈有多强,也会被这一击重伤,高温是所有生物都无法跨越的障碍 男人得意地看着被火墙淹没的林马,他没想到的是打败他会如此简单 “我会在这片废墟上重现旧王朝的荣光!” 庞大的魔力几乎快要把他淹没,也许是体内力量过于杂乱,让他需要调节一下,也就是忽然的冷静,让男人察觉到了不对 “第三之力。” 林马的声音在他正下方响起,巨人的手掌从林马周身钻出,抓住了位于上方的男人。男人看向林马,只见他毫发无损,衣服也只有一缕烟在向上飘着,其神态更是从容,仿佛只是散步,姿态随意地插兜站在那 斗气肆意倾泻,如洪水决堤,周身气场炽热耀眼 林马轻轻一跃,便来到了男人同样的高度,拳头如炮弹轰出,将男人从空中击落 “不许动!” 男人向后重重落在地上,林马还在空中,他伸出手利用鸡符咒使其被掌控,随即他用力挥舞手掌,隔空把林马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溅起,林马趴在地上,身上仿佛被千斤压住,而透过烟尘隐约看到火光,这是龙符咒使用的前兆 想要起身,但身体却被死死压制。林马的手摸向刀柄,火焰在此刻扑来,吞没了他,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林马 “谁会怕啊。” 林马这么想着,对自己使用魔法 [physical Enhancement V] 身体强化到五倍,那一点念动力已经无法完全压制林马了。他使用『Freeze』降低自身温度,炙热的高温火焰冲击使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清具体情况,烟尘遮天蔽日 “音爆千旋弹。” 林马手中掌握着气弹,斗气不断注入,质量压着他的手掌,已经很吃力了,但是他依然再添加 “再多。” “更多……” 赤红如烈阳,那颗气弹被不断压缩,能量将势不可挡 也许是察觉到了威胁,男人动用兔符咒想要迅速上前查看林马的情况,可是烟尘太多,能看到的也只有他缓缓站起的身影,以及出鞘的长刀。不仅是烟尘造成的视角阻拦,行动上更是被围上来的精英吸血鬼所牵制,数量一个接一个,仿佛不会疲倦,因为吸血鬼从来不会累 “音爆千旋弹 plus版,早就想试试了。”气弹被林马掷出,如闪耀的明星,冲破了烟尘做的幕布,直直向着男人袭去 那蕴含的质量所能带来的动能,是常人不可阻挡的 而男人不一样,牛符咒赐予他力大无穷的神力,只需要动手便可拦下,就像接气球一样 可是他所忽略的是,从刚刚就一直针对林马的他,但此次林马并不是单独行动的 一辆极速行驶的车子猛得撞上了他的后背,发出沉闷声响,虽然他身为吸血鬼并无大碍,可是这一下也使他注意力被吸引,因此中门大开 这下,挡住气弹再无可能 第498章 第二回合 巨大的冲击使周围的一切都沉寂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 在场之人的耳朵嗡嗡,可他们没有理会,只是呆呆地看着位于爆炸中心的男人,以超高的感知以此检查对方是否还能战斗 卡门坐在车里,头枕在安全气垫上,晕乎乎的 “成功了?哈,我真棒。”卡门喃喃着,晕乎地从车里爬出来,她离男人最近,刚才极速的飞车撞上去时,就像是撞上了一面墙壁,纹丝未动 四周烟尘遮挡了视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烟尘,它们不要钱吗?卡门心里想着,下一秒,一只手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还没死。”沙哑的声音,从烟尘里幽幽地传出,那时远时近的声音仿佛烟尘就是他的喉舌,让卡门分不清他在哪 巨大的力道,卡门已经喘不上气了。烟幕里另一只手也抬起,明显是要终结她的性命 “姐……姐姐……”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卡门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与塞莲娜的点点滴滴。如果能活下去,她绝对不会再抢姐姐的甜甜圈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一根折叠式战术绳梯,带着破风声砸在男人和卡门之间。绳梯末端还挂着一个人 塞莲娜 她甚至没等直升机降落到安全高度就跳了下来。风衣在气流中猎猎作响,血眸在烟尘中亮如两盏灯 “放手。” 声音不大,却像是命令 男人抬头,看到的不只是塞莲娜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无数身影从上面跃下——十三区的特遣队,执行部的精英专员,一个接一个,像是被风吹散的黑色花瓣,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在废墟上 他们的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训练有素的证明。也是警告 “就凭你们?” 精英专员一拥而上,男人顾暇不及手中的少女,投身于与精英的战斗中,孤虎与鬣狗们间的战斗,胜负难分 塞莲娜则抱着卡门,看着她脖子上的手印,心中怒不可遏 “上去。” 塞莲娜冷冷说道,卡门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就被一把甩到空中,掉到了飞机里 精英专员拔出武器,刀剑与男人的手臂相撞,居然迸出金属的火花,专员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扑杀 塞莲娜的血眸死死锁定男人,如同一个光学瞄准镜,手中的沙漠之鹰是她特意带出来对付吸血鬼的大杀器 随着七声巨响 七发子弹划破空气,直冲男人飞去,擦过冲向男人的专员侧面,无死角封死了别人的退路 “乌合之众!” 男人血眸里红光随着巨吼,气场让在场精英都不得不后退 鸡符咒的魔力勒令子弹停滞在空中,随后以同样的速度返回 塞莲娜拔出短刃,这是林马给她的,说是没啥用,只能开罐头,你要的话就给你吧。她的身影消失在子弹击中她之前,全身化作残影冲向男人 兔符咒的魔力使男人不需要额外把因子放在对速度与反应力的提升上,牛符咒也是如此。因此因子全被放在对身体强度的提升 短刃砍在他身上与普通刀剑并无区别,而塞莲娜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兔符咒带来的提升。仅仅几招就被甩飞出去 卡门看着地面上的一幕,自觉不能只是呆愣在这,飞机还有武器,一把大口径狙击枪,正好 瞄准,发射 卡门丝毫没有含糊,而在这个余光下,她看到一旁因为使用过多斗气而躺在那里安静看戏的林马 “那个家伙……大家都这么努力。” 下意识,卡门就想端枪把林马射死,可是还是忍住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于是她继续瞄准男人,给塞莲娜与大家进行远程支援 破败的街道上,火花与金属相撞几乎是不停顿地发生在林马眼里 现在的他说不上不能行动,只是很累浑身被榨干的累——斗气招式对于吸血鬼的作用仅限于冲击了 骨头是酸痛的让林马已经不想再动了,摸着自己的刀,心思却飘回了日本 “结女在做什么呢?逛街吧……我想想,今天是美国周一下午。东京还只是上午九点啊!希望她玩的开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精英专员狼狈地逃到了林马这边,身上挂了彩,血眸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因子消耗过度的征兆 他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躺在瓦砾堆上的少年 “副主席……那家伙开始无差别乱炸了,兄弟们撑不了多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的恢复速度不对劲——明明没有符咒加持自愈,却比我们快出一大截。我怀疑他身上还有什么我们没探测到的东西。” 远处又是一声爆炸,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夹杂着碎石屑扑面而来 林马无奈地叹息一声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他缓缓坐起身,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像是有人往里面塞了碎玻璃。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过头,看了那个专员一眼 血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专员被这目光盯得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生了根 现在林马的状态明显不对,魔力枯竭,斗气透支,连站起来的动作都透着勉强 这样的副主席,还能做什么? “你过来。”林马说 专员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凑近了些 林马抬手,轻轻抱住了他。那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朋友间的相会,但下一秒,专员的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吸力从脖子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血液深处被硬生生抽离 专员的身体开始发软,四肢像被抽走了筋骨。他想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血眸中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有人从烛火上方缓缓盖下了灯罩 吸血鬼的进食本就是将人类的血液与生命力一同汲取 难受,但不代表不痛苦 专员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颜色褪去,轮廓晕开 他想起了自己加入执行部的第一天,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其他吸血鬼时那种“原来我只不是怪物”的释然,想起了那个在东京的身影——旧王已死,新世当立 这是他愿意为这个时代战斗的理由 而现在,他把这份力量交给了副主席 林马松开他 专员软绵绵地倒在一旁,呼吸微弱但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血眸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是两颗被磨砂处理过的红宝石——需要时间恢复,但不致命 而林马站了起来 血眸重新亮起,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明亮 专员体内的斗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虽然远不够恢复全盛状态,但足够他再打一轮了 骨头的酸痛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意识的角落 “谢了。”林马低头看了一眼倒地喘息的专员,语气没什么波澜,“躺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回去给你批三天带薪假。” 专员张了张嘴,想说“副主席您下口能不能轻点”,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挤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林马已经转身了 他从瓦砾堆上走下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打刀悬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节律 远处,男人的咆哮声和武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所以说——”林马将刀从鞘中抽出小半寸,寒光映在脸上,“吸血不只是用来吃饭的。” 刀身归位,发出一声清响——第二回合 第499章 终结回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虎符咒于日本 费尽千辛万苦 林马又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家,美国那边的事情自己已经不想再管了 符咒由塞莲娜她们揽功带给安全的十三区就足够了,剩下的等自己休假几天吧 “还有一个重量级等着自己去应付呢……”林马是这么想的,麒圣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林马担心哪天那个家伙会打到自己这边来 阳光明媚,结女回到家正好看到了林马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电视,姿势随和如小猫 “你忙完了?我还以为把你叫过去会有什么大事。” 结女把买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林马哼唧几声,疲惫地有点不想开口,但还是回应道:“我给自己批的假期,她会理解我的。” 看到如此堕落的林马,结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卧室,打开电脑与村子里的那些老家伙聊了起来 她需要这样时刻向那些家伙提供林马最近的状态,结女可不相信一个生活晚睡晚起的男生会有什么坏心思 [麒圣回村了。他向我们说了,林马最近很忙,我希望你能代替我们盯紧一点,最好寸步不离。] 这些老家伙也太杞人忧天了……结女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回复自己明白了 “结女!我的布丁不见了!”林马喊着 看吧。一个会吃布丁的男孩会有什么坏心思。结女起身离开电脑桌,来到了外面,到厨房打开冰箱,在深处找到了布丁 “你藏这么深是怕谁偷吃吗?”林马吐槽。结女坐到了沙发上,现在到她看电视了,正好在播喜欢的动漫——爱吃蛋糕的中年糖尿病大叔日常 入口即化的口感着实让林马惊艳了一下,而甜而不腻更是让林马几下就吃了干净 “果然还是在自己家过的舒服。”林马吃着布丁,回忆起了在美国的流浪生活……那时忆苦思甜当真让他体会到了 “对了。”结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在那仰着椅子的林马,“你明天休假?” “嗯哼。”林马回应 “那可以和我一起去网球场吗?”结女询问道 林马回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有点期待。不过她为什么冷不丁说要去网球场?算了,去就去呗,反正比待美国当流浪汉强 ………… “虎符咒……在日本?”成龙手里端着叠叠乐的书籍,老爹坐在自己书桌前翻阅古籍 当时圣主作为统治亚洲的火之恶魔,其力量被洛奇分为十二符咒分散到了各地,而躯体更是被封印成一块石头,只有鼠符咒的化静为动才可让它获得躯体 虎符咒坠落到了日本,作为阴阳调和工具,使在妖怪盛行的大陆上出现了阴阳师的职业 “调和正气与黑气使之平衡,这就是虎符咒的功效。” 上面的古文字被老爹一字一句的翻译出来,但成龙感觉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可能会为了出一趟远门,当然小玉不知道就行 坐上十三区的飞机,成龙还是感到一阵不真实,自己就这么离开了旧金山? “日本?我们是要去秋叶原那些地方,我想看看我最喜欢的手办——超级驼鹿。” 成龙听到小玉的声音,惊讶地看向一旁,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小玉。你不是应该……”话一说出口,成龙便感到无奈,“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飞机已经到了空中,现在回去也不现实 但成龙还是嘱咐他们这次不是去玩的,也不会去秋叶原那些地方,而是一个封印了日本大妖的地点——栃木县那须町的杀生石 传说那是封印着九尾狐的地方,不过都是传说了,成龙自然不相信那些鬼神之事 飞机的引擎不断轰隆着,穿过白云,他们横驰在太平洋上 窗外是小玉不会想错过的景色,所以她格外兴奋 至于成龙,他一个普通考古学家反复被拉扯进秘密探员的事务里,照顾小玉让他心神疲惫,所以在飞机上他睡得格外的香 温泉网球赛 这是位于栃木县那须町的杀生石——不远处的网球场 据说是老板为了赚钱而特意开到这里的,封印了九尾狐的石头能够吸引不少游客。所以这里不仅开办了网球场还有一家温泉旅馆 “叫我来就为了这个吗?”林马诧异地说道 “不然呢?”结女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杯热咖啡,“我想着你工作累了会喜欢这次放松的。” 林马嘴角抽搐,他还以为是结女突然提起对网球的兴趣了呢 “既然来了,就过来打打网球吧。”不知什么时候,结女已经换了一套轻便的运动装 “我不会打网球。”林马老实交代 结女把球拍递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去网球场”的意思是坐在场边喝饮料看结女打球,顶多帮忙捡几个球 “没关系。”结女已经站到了发球线后,单手握着球拍,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我教你。” 阳光穿过球场上方的护网,在绿色地面上切出一道道菱形光斑 远处是那须町连绵的山丘,杀生石被围栏圈在球场东侧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几根注连绳缠绕在石头上方,白色纸垂在风里轻轻晃动 偶尔有游客在那边拍照,完全不知道那块石头底下封印着什么 林马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两圈,握法不对,像是拿苍蝇拍 “不是那样。”结女走过来,掰开他的手指,重新调整握拍姿势,“食指稍微分开一点,拇指扣在这里。”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林马低头看着自己被纠正的握姿,又看着对方白皙温暖的手 “然后呢?” “然后你把球打过来就行。”结女退回去,轻轻抛起手中的球,挥拍 那动作行云流水,从后摆到击球再到随挥,像是一种被反复练习过千百次的仪式 球越过球网,弹跳一次,精准地落在他脚边——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林马挥拍,没打中 空气里只有球拍划破风的嗡鸣声,那颗黄色的球从他拍框外侧滚过去,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这是我热身没做好。”林马面不改色 结女点点头,又发了一个。同样的弧线,同样的落点,温柔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林马这次看准了,球拍迎上去,倒是打中了 但球没有飞向对面,而是斜斜地飞向右边的广告牌,砰的一声弹进了草丛里 “方向不对。”结女说,“你的拍面是打开的,球会往右偏。击球的时候手腕要锁住,拍面朝向你要打的方向。” 林马捡回球,站到发球线后面,学着结女刚才的动作抛球 球抛得太高,等他举拍去够的时候,落点已经在头顶后方了,勉强把球打过去,软绵绵地撞在球网上,滚了两圈停在网袋下面 “……” “第一次打这样已经很好了。”结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真诚,但林马总觉得她在笑 “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可是你的嘴角——” “你看错了。” 林马深吸一口气,把球拍换到左手试了试,更别扭,又换回来 他调动体内的吸血鬼因子,强化视力和反应速度 球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慢了一些,他甚至能看清球表面的绒毛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结女再次发球 这次他看清楚了,球拍对准了来球的方向,发力—— 球飞回去了 虽然弧线诡异,高度离谱,但它确实越过了球网,落到了结女的半场 林马几乎要握拳庆祝 然后结女轻轻一挥,球以一道刁钻的对角线回到了他反手位的角落,落地后向外侧旋出去,弹跳低得几乎贴地 林马冲过去,球拍伸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球擦着拍框外沿飞走 “反手位是你的弱点。”结女认真地说,“步法也要再快一点。” “我才打了两分钟,你就在分析我的弱点了?”林马撑着膝盖喘气,“你是认真的吗?” “我一向认真。” 接下来半个小时,林马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吸血鬼的战斗天赋和运动神经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他能看清子弹的轨迹,但对网球的落点判断总是慢半拍;他能以残影般的速度移动,但在球场上跑起来总是跑错方向;他的力量足以打碎墙壁,所以每次发力击球都会把球打出界外,有一次还差点砸中路过的老人 “抱歉!非常抱歉!”林马跑过去捡球,连连鞠躬 老人摆摆手,笑着说了句“年轻人真有劲”,慢悠悠地走了 结女站在对面,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呼吸平稳,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林马怀疑她根本没有出汗,那只是做做样子安慰他 “休息一下吧。”结女走到场边长椅边,拧开水瓶喝了口水,“你打了四十分钟,一个回合都没赢过。” “你还数了?!” “没有。”结女把水瓶递给他,“只是大概记得。” 林马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胸腔里那股燥热 他瘫在椅子上,球拍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天空 那须町的天很蓝,比旧金山蓝得温柔,没有海雾,没有咸腥味,只有远处山林传来的蝉鸣和球场边自动贩卖机低沉的嗡嗡声 “其实我的运动神经其实很差?”林马忽然问 结女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你只是没有训练过。网球和战斗不一样,战斗不需要太多规则,只要打败他就行了。网球不只是把球打过去就ok。” “所以你承认我战斗很强?” “你打网球的时候像一只被逗猫棒耍的猫。” “……这个比喻我不是很喜欢。” 结女轻轻笑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再打一局?”她问 林马看着手里被捏出汗的拍柄,又看了看对面那片绿色的半场 “我感觉我没那么多兴致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可是这次我一定要赢一分。” “好。” 结女重新走回发球线,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网球 风从杀生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运动短裤的边角和扎成马尾的黑发 林马弯下腰,双手握拍,血眸微微发亮 然后结女发球 那颗球像一道黄色闪电,砸在他的底线内侧,弹起时带着剧烈的上旋,几乎从他眼前飞过 他伸出手,只摸到了空气 “……你刚才一直没尽全力?” 结女无辜地眨眨眼:“我在教你啊。” 林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颗已经停止滚动的球,沉默了三秒钟 “再打一局。”他说 结女点头:“好。” ——然后他输得更惨了 三人组的到来 林马脱掉衣服,露出底下坚实的肌肉,房间很空旷,窗外的景色是绵绵不断的山脉 “很好。”林马把刀随便找了地方放下,换了身和服,太阳图案的 “去泡温泉咯。” 林马走进男浴池的时候,水雾正从汤面上袅袅升起 他先在淋浴区把自己冲干净——这是规矩,虽然他觉得温泉里的硫磺味比肥皂好用多了——然后拉开玻璃门,热气扑面而来 池子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着泳裤的中年男人靠在池边,双臂搭在石沿上,仰头闭目,表情很是惬意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在林马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你啊,好久不见。” 成龙坐直了些,朝林马点了点头 林马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他没多说什么,走到池子另一边,慢慢滑进水里 水温刚好,比体温高一些,但不烫,像被一层热毛巾裹住了全身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成龙先开了口,语气随意,“你是来旅游的?” “算是。”林马盯着水面上的白雾,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朋友一起。” 成龙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重新靠回池边,视线落在玻璃门外那片连绵的山脉上 夕阳正在西沉,山脊线被染成暗金色,像一条沉睡的巨兽 安静的 成龙心想,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日本人在公共场合不太爱说话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除了点头就是几个字的回答,既不多问也不寒暄 挺好的,比那些一见面就拉着你聊半小时的美国人好多了 林马这边则在想另一件事 成龙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当时在二十三局,布莱克警长和这个考古学家一起来交换线索,两人握了手,布莱克介绍说是“老朋友、资深顾问” 林马没太在意,只记得这张脸在某种直觉上让他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之前见过来着 现在这个人出现在那须町,出现在杀生石旁边的温泉旅馆里 巧合? 林马不太相信巧合。尤其是他刚从美国回来,而复辟势力、符咒、十三区这些事还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脑子里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理由把这个人的来意弄清楚。不是为了执行部的工作,纯粹是——他不想泡温泉的时候还得惦记着隔壁石头会不会被人动 “成龙先生。”林马开口了 成龙侧过头看他,有些意外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会主动搭话 “你这次来日本,是有什么工作吗?”林马的语气很随意,像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我记得你是考古学家。” 成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还记得我的职业啊。是的,有点事情要处理——那须町这边有个老物件需要确认一下。” “老物件。” “一块石头。”成龙没有避讳,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传说是封印妖怪的,我的……叔叔对这个很感兴趣,让我来拍几张照片、记录一下。” 林马的睫毛垂了一下 石头。封印妖怪。杀生石……那个九尾狐玉藻前就这么被人惦记吗?真得问问阿拓了 他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脖子以下全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落在雾气蒸腾的天花板上 成龙以为他失去了兴趣,便也转回去继续看山 两个人在氤氲的硫磺气息中各自沉默着,像两块被水浸泡得发软的石头 ——只是其中一块石头知道,另一块石头来这里的目的,远不止“拍几张照片”那么简单 而一架飞机也精准地飞到了杀生石不远处,降落在了山中空地。唯一的不会打草惊蛇的好地方 从飞机上下来了三个人。男人穿着白色西装,梳着自己的红发,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较矮的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橙黄色的墨镜挂在脸上,比他们都壮的则是一套黑色的普通款式西装,鼻子上贴着一枚创口贴 “真幸运不是吗?可爱的老虎就盘踞在那块石头上。” 周说着,就要带着工具上前采集。拉苏有些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来日本,他想去看看日本大街或者是着名的东京塔,最后再尝一口拉面 “放松点伙计,这里是日本,经费又不是我们出的。相比其他,我们可以尽情享受一下不是吗?”阿奋把手搭在周的肩膀上,用眼睛向拉苏示意 “当然了,我们可以。”拉苏也同意了 几人就这样走了,在虎符咒唾手可得的情况下离开了 第501章 黑影兵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夜晚来临前的宁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分开的虎符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乱马:我竟是他妹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