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还愿计划》
第1章 被攻略的王爷(1)
春禾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穿成了个男的。
春禾:“……”会玩。
自己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书房,看布置摆设,原主身份不一般啊。
她闭眼,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谌(chen,音同“陈”)弘毅,是大周国皇帝的亲弟弟,封号睿王,享亲王俸禄。
宫里的太后是他的嫡亲母亲,当今天子谌弘文是他的嫡亲哥哥,按说以原主的身份地位,只要不造反,可以在大周朝横着走。但是最终,原主却落得个那般下场。
故事转折要从那日说起。那日,他外出游玩围猎的过程中,突然遇到一个女子,那女子张皇失措,说话颠三倒四,不明就里。他觉得女子十分不对劲,就把女子带回府里细细盘问,结果除了名字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女子名叫向冰瑶。问亲眷家人,均说死光了,问她如何到的围猎场地,就说是不小心走进去的。
笑话,堂堂睿亲王出行围猎,所过之处均要细细筛过不下三次,她一个女子是如何避过将领把手、丛丛围挡进入围猎之地。
原主疑心向冰瑶,遂将其留在府中,细细套话。但是在和她越发频繁的接触后,逐渐喜欢上向冰瑶,他内心深处虽觉得不对,但是却像是有什么牵引着他。
他向她表明心意,愿意将其聘回府中,却被女子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由拒绝。
原来是原主当时已经成亲,府中已有睿亲王妃,王妃还为其生下一子一女,其他侍妾也为原主诞下两子一女。
原主不愿强求,但是又忍不住经常关注女子的动向。他发现,不只是他,所有和向冰瑶接触过的男子都喜欢她,包括英国公世子、刑部侍郎、锦衣卫掌事、威武大将军的小儿子、四皇子……就连他那个素来勤勉从不感情用事的皇帝兄长谌弘文也对向冰瑶动心。
他深觉不对劲,多次出言提醒皇兄,但是却被皇兄认为是嫉妒心作祟,轰出皇宫。原主想要杀了向冰瑶,可是在看向向冰瑶时,却又不由自主的被其所吸引,又对其放下杀心。
后来,向冰瑶住进他府上,两人更是日日见面,原主深陷其中。
一次,两人醉酒后,颠鸾倒凤。他想对她负责,给她名分,但再次被其拒绝了。她表示不愿意做妾。
原主贬妻为妾,将向冰瑶迎娶入府。原配发妻不忍受辱,悬梁自尽。那一儿一女也对原主憎恨至极。
他们在向冰瑶进府的当晚,在羹汤中下毒,不但没有成功,还被向冰瑶反杀。
向冰瑶和原主说,是下人投毒,原主也没有去调查,只是打杀了几个下人,这个事情就了解了。
婚礼当晚,向冰瑶突然说她怀孕了,不方便圆房。原主大喜过望,被向冰瑶要求分床睡的时候也没有不高兴。
之后两人就一直分床而睡。原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儿子出生,原主高兴不已,取名谌鸿兆。
在给谌鸿兆办满月酒当日,一群反贼突然杀进门来,当头的反贼高喊:“狗贼谌弘文已经伏诛,还不投降!”
原主惊怒交加,正待呵斥贼人时,在反贼身后走出来一身穿铠甲之人,从奶娘手中接过他的儿子逗弄,而他的妻子站在反贼身边巧笑嫣兮,在原主不解看过去的时候,悠悠的说道:“一个王妃之位而已,怎么配得上我。要站,就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要不是为了孩儿,我一天都不想在你身边多待。”
原主哪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他想起身说些什么,但是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制止他,还没等他挣扎出来,他就被当胸一剑,倒地而亡。
那身穿铠甲之人,还在说话:“让你在瑶儿身边,占着瑶儿夫君的名头,让我孩儿叫你父王,你们谌家都是贼!都该死!”
原主到死魂魄从身体里挣脱出来,看着叛军反贼杀光了他全府,他飘去皇宫看皇兄和母后,结果看到皇兄的头颅被人割了高挂在摘星阁……而母后,因不堪受辱,用发髻上的金钗刺喉而死。满宫的妃嫔全部受辱,有的跳河自尽,有的想和叛军同归于尽,还没出手,就被一刀割破喉咙……
原主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明知道向冰瑶有问题,还会爱上她,明明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都看不到,为什么那么英明的皇兄也会陷入其中?甚至亡国。
看过整个故事线的春禾,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攻略文小说,女主就是向冰瑶,她是个穿越女,随身携带了一个攻略系统,系统给出攻略目标和攻略值,攻略值达到某个节点,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奖励,且攻略值越高,还会触发被动,使被攻略的男人对她越发死心塌地。
原主就是被攻略的对象之一,原主之所以会时不时的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原主常年佩戴的一个玉佩。
那是原主祖母赠送的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原主从小就佩戴着。玉佩时不时地散发一些气蕴能让原主短暂的清明。但如果和向冰瑶对视或者长时间的和她在一起,玉佩那点气蕴根本抵挡不住向冰瑶的攻略。
所以后期原主才会那样如同失了智般对向冰瑶言听计从,甚至为其休弃发妻。
春禾:“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他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身不如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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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攻略的王爷(2)
春禾睁开眼,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王爷,瑶风院的那位姑娘醒了。”
春禾过来的时间点是刚刚从猎场接回向冰瑶。按照原有的剧情,在这段时间,向冰瑶会先攻略原主,获取一定的攻略值,为之后她的所作所为提供相应的助力。然后在原主提出纳她为妾后拒绝原主离开王府,接着偶遇攻略各种男配,结识男主,最后再回来找原主当接盘侠。
春禾学着原主的习惯说:“嗯,好生看管,若她找本王,不用理会。还有,伺候的安排丫鬟,守门的安排仆妇,不要安排男的。”
“是”。
等侍从下去,春禾敲击桌面,立时房间角落便出现一个持剑少年。这是原主皇帝兄长给他安排的暗卫之一。
春禾对他吩咐道:“你安排小九在暗处盯着她,不允许她和外界联系,也别让她接触别的男的。”
“是。”
等暗卫下去后,春禾问系统:“这个向冰瑶什么来路?是修仙者穿越还是系统加持?”不然怎么可能让一群男的对她死心塌地,还让原主失去思考能力,宛若傀儡。
系统:“姐,刚才我去查了一下,是系统加持,她身上不是有一个攻略系统吗?是通过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来决定对攻略对象的控制度,好感度越高,控制度越高。”
春禾挑眉:“你能搞定它吗?”
系统:“……我搞不定……但是我可以呼叫主脑,让主脑稽查部过来核查一下对方系统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就可以即时进行抹杀报废。”
春禾:“时间多久?”
系统:“很快,等我一分钟。”
春禾:“等等,如果有问题的话,你让稽查部先不要动手抹杀。”
系统:“……好”总感觉姐在憋大招。
一分钟之后,系统回来了。
系统:“姐,有结果了,那个系统是个盗版系统,她的出厂号码没有在主脑那里登记过,所以稽查部在问你怎么处理。”
春禾:“你让他……”
春禾嘀嘀咕咕一阵,系统瞪大眼睛,难以理解。但还是按照春禾的交代去和稽查部说了。
系统:“办好了。稽查部还在它代码里面埋了一个远程控制的开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启动,将它报废回收。”
春禾震惊扬眉:“干得漂亮!”那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戏就好了。
而与此同时,在瑶风院的向冰瑶脑袋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一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她抱着头,疯狂呼唤系统:“怎么了?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吗?你快看看我这是怎么了?快给我处理了!是有人要害我?”
数息之后,痛感消失,向冰瑶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瘫在地上。脑海中终于响起了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系统重启中……数据传输中……请等待……数据传输完毕……重启成功。”
向冰瑶:“系统?”
系统:“在的。宿主。”
向冰瑶:“刚刚是怎么回事?”
系统:“刚刚是系统定期更新,所以进行了短期的关闭,所以宿主会有所不适。”
向冰瑶火冒三丈,对着系统一顿输出:“你还有更新?你说这叫不适?我都快痛晕过去了!那下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你就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本系统恶意过大,给予一次电击惩罚。”
话音刚落,向冰瑶就浑身颤抖起来,然后晕倒在地,头顶还在微微冒烟。
远程看着这一切的春禾,和系统两个笑的停不下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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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之前做过古代的任务,但没有这么悠闲富贵的日子,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建功立业,一整天忙的要死。而这次不同,谌弘毅本身就是个闲王,当今圣上是他亲哥,太后是他亲妈,平日里除了时不时去宫里打个卡,其他时间都悠闲享受的很。
不是狩猎就是泛舟湖上,不是外出游历就是办办鉴赏会。
春禾到了这里,当然是先玩起来。
正当春禾玩疯了的时候,瑶风院正等着谌弘毅的向冰瑶一连几日都不见人,有些焦急。
询问丫鬟均回复王爷不得空,让她继续等着。
她询问系统:“333,现在怎么办?人我都见不着,怎么攻略?”
系统电子音响起:“别急,他把你带回来,肯定有用。”
可是一连半个月过去了,系统333也有点焦急了,这睿王不会把人忘记了吧。
向冰瑶开始假意绝食,表示见不到王爷就不吃饭。
所以正当春禾在郊外皇庄办赛马比赛的时候,就收到了府里的传信。
绝食啊?关她春禾什么事呢?
所以春禾放下信件,又在庄子上玩了半旬,再次接到府里的传信。
春禾想想,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搞下去,女主死了就没得玩了。
等春禾回府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三天了,向冰瑶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半个多月,她虽然明面上不吃饭,但是她可以在系统商场买营养液,私下偷偷吃,但是那也是要花钱的。本来以为谌弘毅几日便会回来,没想到半个月了还不见人,她都赊账给系统好几千积分了,系统也不再给她赊账。这几日她都是喝水填肚子的。
没办法她只能假装投湖自尽,逼谌弘毅现身。
春禾刚回府就交代下人:“去,把那姑娘带到议事堂。”
看到小厮欲言又止的表情,春禾才想到如今那位女主刚死里逃生,大病初愈,不宜下床。
但是关她什么事呢?所以春禾无视了小厮的表情,冷漠地走向议事堂。
没一会儿,春禾就见到了向冰瑶,看来是真受苦了,瞧这脸白的,这走两步都喘。
而向冰瑶看着眼前的男人,立即捏紧手帕按在胸口,眼中蓄满泪水,又委屈又伤心的看着春禾,控诉道:“不知王爷把小女关在府中是何意?小女多日请见王爷,王爷为何避而不见?”
边说着,还边拿手帕摁着眼角,配上一身素白的衣裳,当真是楚楚可怜,难怪当时能吸引到原主。
但是现在是春禾来了。
而春禾不为所动,只端着茶杯喝茶,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还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
“怎么样?这个角度是不是很美?好感度上升了吗?”
“……好感度0。”系统冷漠的回复。
“怎么可能?他不喜欢这一款吗?”向冰瑶不信邪,腰肢摇摆的走向春禾,还欲语还休的望向春禾。
春禾:“……”
系统333:“好感度0。”
“什么?你是不是坏了?”向冰瑶瑶抓狂了。
系统333:“检测到宿主对系统不敬,一次电击惩罚。”
然后春禾就看着向冰瑶浑身抽搐的歪倒在地。
电击结束,系统333:“好感度+10。”
向冰瑶晕眩当中听到系统汇报的声音:“……”这个什么王爷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自觉抓住谌弘毅喜好的向冰瑶,柔柔弱弱的对春禾开口:“王爷,奴家心口好痛,是不是快死了?”说着就要往地上倒去。
春禾开口:“别急着晕。本王有些事需要问问你。”
向冰瑶一时不知还要不要倒?
春禾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你是如何进的本王的狩猎围场?”
向冰瑶扶着身子站起身,寻了个椅子坐下。开口回到:“王爷,小女子早前已经回复过王爷了,小女是被贼人掳走,醒来就发现躺在围猎场中,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掳你的人可有印象?”
“不知。”
“你祖籍是哪?家父姓甚?我可托人将你护送回家中。”
“家父向福诚,是知州府一商户。”向冰瑶要想在这个世界行走,必然要有个身份,这个身份就是系统333给做的。所以向冰瑶一点也不怕查。
“可要本王护送小姐归家?”春禾说。
向冰瑶:“王爷日理万机,不敢劳烦王爷,只需王爷托人向父亲送个信,让父亲派人来接小女即可。这段日子还要叨扰王爷了。”笑话,她还要攻略这个王爷呢,走了怎么攻略啊?她的积分啊积分。她要建后宫,她要当皇后,她要干出一番事业!
第3章 被攻略的王爷(3)
然而春禾说的话,让她呆愣原地。
春禾:“本王家中已有妻妾,姑娘孤身一人,不好在本王府中寄居。为了姑娘清誉,本王在城中还有一个别院,城中人不知那处别院在本王名下,姑娘可前往别院安心等待你父。”
向冰瑶:“可是……”
春禾打断:“好了,时日不早,姑娘尽快收拾行李,本王会派几个丫鬟给姑娘支使着。临湘,你跟着姑娘,帮着收拾一下,好好把人送到。”春禾给了婢女临湘一个眼色,就走了出去。
向冰瑶站起来还要追,就被临湘拦住了:“姑娘,王爷还有要事,奴婢带您过去。”
向冰瑶看着春禾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最终怀着不甘的心情去往别院。
本来她还想着靠着这个王爷的身份,在外面干些大事,可是这个王爷偏偏不解风情。
系统333只能说:“没事,我们还有其他的攻略对象。你出去了,接触他们也更方便。”
对啊,还有其他的优质男性,她既要也要。
在向冰瑶畅想未来“幸福”生活的时候,春禾正在王妃的正院解释道:“那姑娘有些邪性,我本想查查她什么来历,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但我看着不是个安分的,我把人打发去了城南那处院子了。”
原主冷不丁从外面接了个姑娘回来,还不对王妃解释半句,府里早就谣言满天飞了。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保护家人,那他就要做到最好,身心健康一起保护。
王妃诧异的看着春禾:“王爷真的放那姑娘走了?王爷难道不是……”
春禾义正言辞的打断她:“王妃想什么呢?你夫君是这样的人吗?孩子们那你也去说下,别想太多。”
王妃为自己误会王爷,不自在的别过头,为春禾倒了一杯茶。
“终于舍得给本王一口水喝了?”春禾调笑道。转而想起什么,对王妃说道:“最近府里的下人还是太闲,多教教他们规矩。”
“是。王爷可要留下吃饭?”
“不了,我要进宫一趟。”
春禾要进宫一趟,见一见皇帝和太后,在原剧情中,向冰瑶出府后不久就遇到了微服私访的皇帝谌弘文,然后对其展开攻略,使得几个男的为其大大出手,皇帝醋意大发的后果,就是找借口贬黜了很多情敌。还为了多和女主相会,多次微服出宫,政务都搁置下来。
为了斩断女主的助力,也为了这个国家的稳定,皇帝不能被攻略。所以她必须进宫一趟。
进了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抽空抬眼瞥了春禾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朕听说前些日子,咱们的睿亲王在皇庄上玩的乐不思蜀了,如今怎么想起进宫了?”
春禾嘿嘿一笑,不以为意,俯下身向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放下奏折,抬手揉了揉双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说吧,什么事?你小子没事是不会来朕这的。”
春禾将早就想好了的说辞搬出来:“臣弟近日常常梦见皇祖母,皇祖母她老人家说想您,我说她可以入您的梦,可是皇祖母说她做不到。后来臣弟想了又想,想起来皇祖母曾给臣弟一枚玉佩,或许是这个玉佩的原因,臣弟才会时不时的梦见皇祖母,因此臣弟今日来,是给皇兄送这枚玉佩,也好圆皇祖母心愿。”
原主的皇祖母对他们兄弟俩一直都很好,他们俩小时候多半时间都是皇祖母宫里待的多,早前皇祖母仙逝,皇帝还罢朝三日守灵。
所以当听到春禾这么说,皇帝沉默了一阵,就让大太监接过玉佩,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问春禾:“皇祖母仙逝已有五载了吧?”
春禾:“是。”
皇帝:“你常常梦见皇祖母吗?”
……并没有。原主也没有怎么梦见那位老人家。
春禾:“有段时间没有梦见了,但是近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能梦到。”
皇帝:“行吧,那就放朕这。你去见见母后吧,她前段日子还在和朕说,你在外面玩野了。”
“是。”春禾在走出御书房前,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皇帝从旁边厚厚的一摞奏折上拿起一份细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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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向冰瑶这边。
向冰瑶本来以为就算离开王府,王爷那边也会派人过来伺候,结果发现整个别院里只有她一个人和两个王府派来的丫鬟婆子,临湘以王爷身边离不开人早就已经走了。
向冰瑶和系统吐槽:“这个谌弘毅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个王爷吗?给点人怎么了?而且还让我就这么从王府出来了,还分文不给,他还是个王爷,怎么那么小气。身边就这两个人,我能干什么啊?!而且好感度不是已经上升了吗?这个好感度要上升到多少才能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
系统333:“需要好感度达到60%以上。”
向冰瑶一甩绣帕,看着站着的两个丫鬟婆子,语气不太好的问:“你们都叫什么?”
年轻的丫鬟站出来:“奴婢小九,是王爷派来服侍姑娘的,这位是刘婆子,负责姑娘这段时日院中的打扫、浆洗和吃食”。
旁边的刘婆子在小九提到她的时候,略屈了屈膝。
向冰瑶:“那刘婆下去打扫一下吧,小九你先给我倒杯水。然后去打听打听咱们周围住的都是谁。”
小九:“这处别院是王爷早些年间圣上赏赐的,周围的多是勋贵人家,在咱们院两边住着的分别是英国公府和镇北侯府。”
系统此时出声:“宿主,英国公世子、镇北侯的小公子都是咱们需要攻略的对象之一。”
这么巧?
当然不会这么巧,这可是春禾专门从谌弘毅那些个宅子里挑出来的。
向冰瑶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接近攻略对象的时候,刘婆子走了进来:“姑娘,可要准备饭食?”
向冰瑶看着她,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刘婆子接着说:“还请姑娘支使些银两,奴婢好去置办些米面肉菜。”
向冰瑶:“王爷没给你们钱吗?”
“这……府里的开销一直是王妃发放,王爷不管这些事。”
向冰瑶真的是要呕血了。谌弘毅这个铁公鸡,假大方。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搞钱。
“今天先不做了。小九,咱们出去吃。带我去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是。”
第4章 被攻略的王爷(4)
小九带着向冰瑶到了聚辉楼,在点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后,她尝了两口,觉得真不错,不愧是京城第一大酒楼,然后就开始大口扫荡桌上的菜品。
在王府绝食了大半个月,还没吃两顿,就被打发出来,她的五脏庙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等吃到心满意足的时候,向冰瑶抱着肚子歪在桌边,招呼小二把掌柜的叫来。
向冰瑶告诉掌柜,自己手里有独家菜谱,可以做给掌柜,如果掌柜满意,可以提供给掌柜,利润四六分成,她四聚辉楼六。
她信心满满的看着掌柜品尝,幻想着接下来数钱数到手软的景象,笑容越来越大。
掌柜品尝后确实被菜品惊艳到,但是却没有如向冰瑶想象的那样答应向冰瑶的条件。而是提出直接买断菜品,还要求向冰瑶只能向他一家提供菜品。
向冰瑶当然不答应:“这菜品如何,掌柜尝过自然知道。京城中也不是只有你这一家聚辉楼,还有别家,不知道我拿着这个菜谱去找他们……”话中意思明确,威胁掌柜,如果不按她的条件来,那么她就要把菜谱提供给其他的竞争对手。
然而掌柜的也不怂,他在板凳上坐下,看着满桌的餐盘,对向冰瑶说到:“别的先不说,姑娘先把饭钱结一下吧。”
可向冰瑶哪有钱啊?她出来就是为了搞钱的,本来以为这掌柜的会答应她的条件,然后为了报答她,给她免了饭钱。
谁知道这个掌柜的这么小气,简直是奸商!
向冰瑶:“既然掌柜的没有诚意,那本姑娘就告辞了。这顿饭钱,就挂在睿王府上吧。”
说着就拉着小九往外走去。谁知没走几步,就被一群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掌柜还坐在座位上,眼神都没有给向冰瑶一个,只是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我这聚辉楼开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来找事的。我今儿就明说了吧,今儿姑娘一是要把这饭钱结了,二是答应在下的条件,否则我只能将姑娘移送至衙门。”
向冰瑶被吓到了,这帮古人怎么那么不好糊弄,她色厉内荏的大声喊道:“你们敢?我可是睿王的贵客,我身边的这位小九姑娘可是睿王的贴身婢女。”还把小九推向前。
小九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饭没吃一口,锅没少背。
小九答到:“奴婢确实是睿王府的婢女,向小姐也在王府待过一段时间,但是昨日已被王爷送出来了。奴婢是王爷暂时配给向姑娘支使的。”
向冰瑶扯了扯小九的衣袖,这姑娘是傻的吗?这时候说什么实话,先脱身最重要啊。
掌柜:“姑娘初来乍到可能还不知道,就是睿王到我这聚辉楼,也是从不赊账的,姑娘现在是要替睿王赊账吗?要想扯着睿王的虎皮脱困,未免想的太好了。”
“我这也忙的很,姑娘还是早做决断。”
向冰瑶心都凉了半截,都怪小九,话都不会说,害得她计划落空。
幸好小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然是要啐她一口。
没钱还敢出来大酒楼吃饭,不会先谈生意在吃吗?谈不拢没钱给饭钱,搬出他们王爷以势压人,对面不吃这一套,还怪她说实话?
向冰瑶思考半天:“你想花多少钱买我的菜谱?”
掌柜:“姑娘这道菜,虽然比较新奇,但是用料却不难猜。只是现如今为结个善缘,也节省时间,本店愿出100两买下这个菜谱。”掌柜说的是实话,这个菜谱里面的调味料现在猜不出来,但是只要花费时间,总会摸索出来,到时候别家也能做。
他现在买下这个菜谱只是在别家研制出来前利用新意赚一笔。等别家研制出来,这个就没有什么新意了。
“100两?才100两?你们打发叫花子吗?你们这么大个酒楼,这么做不昧良心吗?”向冰瑶咆哮。
“100两,多一分都没有。如果姑娘不愿意,那就把饭钱结了自行离去吧。”
向冰瑶屈辱极了。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只能先吃这个哑巴亏。
向冰瑶:“一百两就一百两。”
在向冰瑶给出写出菜谱,签好合作文书后,掌柜并没有给向冰瑶银子。
掌柜:“姑娘这顿饭钱总共是120两。既然与姑娘有缘,我做主给姑娘算100两,如此咱们就算两清了。”
向冰瑶:“……”欺人太甚!
小九赶紧拦着,在向冰瑶耳边耳语:“姑娘,对面势大,咱们如今先出门再说。而且您如今也吃饱饭了,咱们也不亏。”
向冰瑶:“……”怎么可能不亏,这可比她一开始想的差远了,她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没办法,向冰瑶又向掌柜写了一份菜谱,才拿着一百两银子出门。
即便再如何不甘,向冰瑶也只能先离开。
掌柜在人离开后,就打发人去报信:“去,给爷说一声,事情办妥了。”
这边向冰瑶疯狂在脑海中呼喊系统:“333,快帮我找英国公世子和那个什么镇北侯少爷在哪?我要攻略他们。没权没势,谁都可以踩她。”
第5章 被攻略的王爷(5)
系统333:“镇北侯的小公子在军郊校场,英国公世子在听风阁听小曲。”
“听风阁?那是什么地方?”
系统333:“是青楼。”
向冰瑶:“走。”她一定要把世子拿下!然后好好教训那个掌柜!
春禾这边接到系统的汇报,知道向冰瑶找英国公世子去了。她也往那边赶过去,她要往向冰瑶身上放点东西,才能使这个事情更好玩。
春禾在系统的帮助下改变样貌进入听风阁,然后在和向冰瑶错身而过的时候,往向冰瑶身上拍了一张倒霉符。这个倒霉符不仅会让她自己倒霉,她身边的男人也会跟着倒霉。
接着她就隐在人群中,准备看戏了。
向冰瑶女扮男装带着小九进入听风阁,得到系统333的定位,知道英国公世子周南轩在半月河厢房。她直奔厢房,正巧碰上周南轩下楼。
两人在楼梯上碰上。
向冰瑶想的很好,先故作摔在周南轩怀里,然后在“不经意间”发簪掉落,满头青丝落下,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暴露,配上温香软玉在怀,不信他不动心!
可是正当向冰瑶迈步向前时,却踩空楼梯,身子向前摔了一个狗吃屎,牙齿磕在楼梯上,嘴唇呼啦啦的冒血。
“嗷呜”向冰瑶痛呼出声。好痛!
她捂着嘴唇蜷在楼梯上,一阵阵的抽气。
“噗呲”周南轩笑出声。哪来的傻子?
“好感度上升20,现在好感度20。”系统333尽职汇报进度。
向冰瑶赶紧抬头,她现在嘴巴痛的厉害,说不出话,只能用她那饱含泪珠的眼睛委屈的望向周南轩。
周南轩:“……”怎么个意思?咱俩可隔着好远呢?这眼神什么意思?别想讹他!
系统333:“好感度上升30,现在好感度50。”
向冰瑶看周南轩不理她,还准备从她身边走过,赶紧伸手扯住周南轩的衣摆。
看着衣摆上沾到的血迹,周南轩皱了皱眉:“……”这是真的要讹上他了吧?不能够!
他给了身旁的小厮一眼,小厮上前把向冰瑶一把扯开,周南轩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
向冰瑶起身想去追,却被小厮一把拦住,挣扎间,衣服突然被扯破,露出白花花的脖颈和肩膀,向冰瑶惊呼一声,周南轩回头一看。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白,还娘们唧唧的。转身跑的更快了。结果就一个脚拌脚平地摔在地上了。
周南轩:“……”都怪那个男的!
系统333:“好感度上升10,现在好感度60。”
正当向冰瑶高兴不已的时候,看到周南轩走回来,她又娇弱的抱着自己的肩膀,低声啜泣,这幅小白花的样子,还不把人迷死?
结果就等来周南轩的一拳头。都是这个男的,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走那么快,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那么大个脸。
“啊!”向冰瑶被打倒在地,一脸懵逼。
向冰瑶:“系统,他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喜欢我吗?他怎么能打我?”
系统333:“……”,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南轩打完一拳还不解气,又踹了一脚,骂道:“滚!别让小爷再见到你!”
向冰瑶:“……好感度真的有60吗?”
系统333:“真的,他这……可能是害羞。不都有那种口嫌体直的男人吗?而且你现在可是男装啊……”
向冰瑶:“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333:“他英国公府不就在你住的地方隔壁吗?守株待兔还不会吗?之后你女装去试试,可能就好了”系统都无语了,这宿主怎么这么笨啊?勾引人都不会。
春禾在旁边和系统磕着瓜子把戏看完了。
系统:“姐,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啥让我去把那个垃圾系统的程序改成那样了。那个垃圾系统现在显示的好感度实际上是厌恶度,越讨厌一个人‘好感度’越高,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激发被动,被动就是暴力输出。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春禾:“她不是想攻略吗?那就去继续攻略啊。攻略到头发现自己被打的更惨。”
系统:“那还要干扰其他那些男的接触到向冰瑶吗?”他之前可是被大姐吩咐了去干涉不让女主接触到那些男配的。不然也不会这段时间还只遇到一个男的而已。
春禾:“不用。把他们都放出来,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系统:“好咧。”系统喜滋滋的去删改数据了。
第6章 被攻略的王爷(6)
等向冰瑶把嘴上的伤养好,穿戴一新后,就日日守在英国公府外。
这日终于等到了英国公世子出行的马车。
自那日在听风阁丢了那么大个脸后,周南轩就没有出门了,而是在府里待着。可是待着待着也是各种倒霉,不是拉屎摔在恭桶里,就是吃饭噎着,不是出门被门槛绊了就是被小厮扫地的扫帚打到脸……
他快疯了,但也不敢出门,怕出门倒霉的时候被大家看到,那就是丢脸丢到外头了。
好在没几日,倒霉事就没有了。所以周世子收拾收拾心情,又出门了。
结果一出门,就碰到一个脸熟的人。
看着走着走着突然撞在他怀里的姑娘,他被撞得后退一步,屁眼子就被车辕捅了……
周南轩:“……”嗷呜!!!!!他想叫出声,但是尊严告诉他,不要在街上叫出声!
所以他忍着痛苦往前挪了挪,终于摆脱了车辕,他铁青涨红的脸色才好多了。
他这时才有空打量眼前的女的。他身旁的婢女已经冲上去给了那个女的一耳光:“放肆,英国公门前也容你撒野!还不快跪下给世子赔罪!”
向冰瑶脸上挨了一下,立马肿起指印。她咬了咬牙,转头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周南轩:“小女也不是故意的,世子怎么打人呢?”然后面色一变,惊讶出声:“是你?”
周南轩这才发现,这眼前的女的,是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见周南轩没出声,向冰瑶赶紧道:“世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日在听风阁的事就这么快忘了。世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做派,可是英国公府的教养?”
周南轩终于想起来,顿时一阵恶寒,好端端一个男的,为什么要扮女装啊,什么毛病,而且每次见到他都没有什么好事!
想到刚刚的那个痛苦,周南轩脸更黑了。
系统333:“好感度上升10,现在好感度70。”
向冰瑶听着好感度的声音,更加信心满满,她见周南轩不说话,说:“不过本姑娘大人大量,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只要你和本姑娘道歉,本姑娘就原谅你啦。”
然后抬着下巴傲娇的等着周南轩的道歉。
好感度都已经到70了,她相信他肯定会对她道歉,然后请她吃饭,再求娶她。
哼!可不能那么轻易答应她,她还要多看看美男呢,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过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表现表现。
结果没等到周南轩的道歉,等到了又一个巴掌。
周南轩身旁的婢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世子给你道歉!你冲撞世子在先,你可知冲撞勋贵子弟是什么罪名,世子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只是给你个小小教训,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还在这不知狗头嘴脸的叫嚣,来人,给我绑了,给她点教训。”
婢女身后出来两三个带刀侍卫,上前就要抓住向冰瑶,向冰瑶看着这场景,非但不躲,还捂着脸泫然欲泣的看向周南轩:“你就这样看着这个贱人这么对我?”
眼睛里面充满了委屈、不忿、伤心、难过。
但是心里面把这个男的骂了个半死:“md,这个男的怎么还不把这个贱人拉下去,反射弧这么长吗?我不是他爱的女人吗?!要是这个周南轩不哭着求她原谅,然后把这个贱人杖毙,她不会原谅他的!”
她拿着手帕捂着红肿的脸颊,对周南轩气愤的说:“周南轩,你还不让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我和你说,你这次真的是惹到我生气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换做以前那些好感度到50%以上的攻略对象,只要她说出这句话,那些攻略对象都要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还要对她伏低做小。她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周南轩来哄她,结果等了半天,周南轩表情一言难尽的不知道看着哪里。
周南轩只觉得这个女的有病,走路不看路,让他受伤,他到现在都还觉得后面隐隐作痛。他只想赶紧上车。
他看都不看向冰瑶,转身就要上车,只是刚抬脚踏板凳,就扯到后面的伤处,那滋味……
向冰瑶一看人要走,那群侍卫已经捉住了她,她情急之下,只能上前捉住周南轩的手臂,结果刚一脚踏上车辕的周南轩就被向冰瑶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南轩:“……艹!!!!”之前才受伤的地方受到二次伤害。
周南轩气急:“贱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向冰瑶慌张道:“南轩,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你不准抓我,听到没有?”
周南轩在侍从的帮忙下站起来:“你是谁啊?和小爷在这你啊我啊的,还命令小爷我,看来上次的打没让你长教训,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尊卑!”
手一伸,侍卫递上一根鞭子。周南轩在空中挥了个凌厉的鞭响,然后往向冰瑶抽去。
向冰瑶没想到周南轩会对她动手,躲闪不及,生生的受了这一鞭。
“住手!住手!别打了!周南轩!”向冰瑶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躲着一下又一下的鞭子,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为什么被动不管用!?”
系统:“正在检测……被动功能显示正常。”
向冰瑶:“正常?那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系统333:“宿主,经过系统检测,目前开启的所有被动‘潋滟秋瞳’‘肤如凝脂’‘心有所属’‘言听计从’均正常开启。至于攻略对象,原因不明……”
一人一统不知道的是,现在在周南轩眼中看到的向冰瑶只是一个长相秀气、脸上长有痘痘、身材臃肿的女人,一举一动都粗俗不堪。一张嘴,口水到处飞,看着就想上去打一顿。
根本没有系统333所说的那些特效。
原因当然是因为春禾搞的咯。上次让系统在这个攻略系统里面动的手脚,不仅把好感度替换掉了,还把那些被动的功能给删掉了,所以展现给男配的就是向冰瑶原本的样子。哦,向冰瑶原本也不叫向冰瑶,叫向红,是她穿过来后觉得原来的名字配不上她了,临时改的名字。
系统:“好感度+10,现在好感度80。”
向冰瑶:“不对!系统你绝对坏了,你看周南轩像对我有好感的人吗?”
系统333:“系统从不会出错,检测到宿主对系统不满,给予电击惩罚2次。”
向冰瑶感觉自己快死了。在周南轩一鞭一鞭的抽打下,再加上系统的两次电击惩罚,向冰瑶晕了过去。
第7章 被攻略的王爷(7)
周南轩看着地上遍体鳞伤的女人,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只觉得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舒爽的不行。
婢女在一旁问:“少爷,还去听风阁吗?”
想到屁股的伤,周南轩没好气的说:“心情都没了,不去了,回府!”
婢女:“那这个……”指着地上晕倒的向冰瑶。
周南轩厌恶的看了向冰瑶一眼,正准备让人丢到乱葬岗的时候,小九站了出来,微微屈膝行礼:“世子安,这女子乃是睿王前些时日救下的,已派人告知其家中长辈,不日就有人上京接人,这女子冲撞世子,世子也罚了,还请世子看在睿王的面子上,放这女子一马,留这姑娘一命。”
意思就是没死就行。
周南轩还是要给睿王的面子的,毕竟他爹英国公都不敢得罪睿王。
所以他也只能放人。
这边看着实况转播的系统问春禾:“姐,为啥不让周南轩把她弄死?”
春禾:“这不是还有好几个男配吗?当然是让她雨露均沾啊。而且那个男主还没有出现呢。”
那么此时男主在哪呢?
男主厉昊焱,此时正在一个人牙子手里,因为再次出逃被抓住,刚被教训完,正等着女主去解救呢。
原剧情中,女主向冰瑶在系统333的帮助下,找到了正在人牙子打骂的厉昊焱,然后通过一系列操作,让厉昊焱对她百依百顺,在系统333提供的信息里面厉昊焱是前朝皇室遗孤,向冰瑶贪恋男主美色,又想成为皇后,就利用攻略的各个男配提供的助力,帮助男主厉昊焱造反成功。
可是现在,厉昊焱不知道,他正在等的女主向冰瑶正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养伤。
她看向一旁的小九:“小九,我可能见不到爹娘了,能帮我去请王爷来一趟吗?和王爷说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小九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王爷让她监视这个女的,她早就走人了。
一整天也不安分,闺阁女子不呆在家中,跑去逛青楼,还无缘无故去招惹英国公世子,现在又要回去招惹王爷。她手上有那么多菜谱,不好好想着找个掌柜开个酒楼,只想着靠男人……。
春禾这边接到小九的传信,也想来看看戏。
春禾站在床前几步远的位置,对她说:“听说你找本王?”
向冰瑶看到睿王走进来,顿时泪如雨下:“王爷,冰瑶估计活不长了,可怜咽气之前不能见到家父家母……”
春禾:“说起这事,本王刚好要问你,本王派人传信至你家中,可是你所说的府上回话,说府上的二小姐已经在前不久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向冰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系统333的能力还是相信的,只是答:“家父可能是还在生气……王爷,他们不要我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
春禾:“你不是都要死了吗?”
向冰瑶:“……”这个死直男。
向冰瑶:“王爷,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自打那一日与王爷相遇,王爷的身影就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本不想说出来,打扰王爷,可是现在我也活不成了,只怕再说不出口,就要……”说着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看着睿王。
春禾:“哦。”
哦???就这??
向冰瑶:“系统,好感度现在多少?”
系统333:“好感度无变动。”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她现在这副样子,不是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吗?为什么这个男的无动于衷。而且她这个大美人还对他表白了,他不是应该虚荣心爆棚,对她更加怜惜吗?
春禾:“还有事吗?”
向冰瑶打算孤注一掷,她吩咐小九:“小九,给我倒杯水来。”
接过茶水,向冰瑶不动声色的将从系统兑换的春情粉倒入杯中,然后对睿王说:“感谢王爷一直以来的扶持,冰瑶无以为报,还请王爷不嫌弃,饮下这杯茶,算是全了冰瑶这份心意。”
向冰瑶的小动作,春禾看得一清二楚,看来剧情提前了,这是看春禾不接招,向冰瑶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春禾并不接那杯茶,而是给小九一个眼色,小九直接上前打晕向冰瑶。
春禾让暗卫把女主上辈子那些男配都绑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英国公世子周南轩,然后给他们服下情花散,把他们往向冰瑶床上一丢,让他们团聚。
要玩就玩大的。
春禾暗地里让人查过这些舔狗男配,原剧情里这些男配是被女主攻略的,很多事情不一定出自这些人的本心,春禾还想着,如果这些男配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春禾也不打算对付他们,可是查了之后发现,都是些手上有人命的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直接一锅炖了。
等向冰瑶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看着床上躺着的七八个男人,她尖叫出声,把男人们都吵醒了。
然后这些男的就看见自己和一堆男的躺在一起大惊失色,看到旁边还在放声尖叫浑身伤痕满脸痘痘肥胖的女人时,终于克制不住,齐齐呕吐开来。
“呕……”
“呕……”
“呕……”
听着呕吐声,向冰瑶终于放弃尖叫,同时系统在脑海中告诉她,这些男的都是她的攻略对象,不等她开心一秒,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又是你!!!!”周南轩崩溃喊叫。
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冲过去就死死掐住向冰瑶的脖子。
“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你个贱人!!贱人!!”
向冰瑶被掐的满脸通红,用力掰周南轩的手指,发现无用后,又开始用力拍打周南轩的脸。
旁边的几个男人已经穿戴好衣服,站在旁边看着床上的一男一女无动于衷。
其中一个男人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女人,眼底幽深一片。
这就是刑部侍郎盖明,他昨晚正在床上和从牢里提出来的小娘子颠鸾倒凤,结果一醒来就发现在这个地方,他很肯定一定是被人做局了。
他想的很多,想到某种可能,他上前制止了周南轩:“世子,这个事情不对劲,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女人交给本官,本官定能查的水落石出。”
周南轩被扯开,恶狠狠的说到:“别让她好过!”然后看向其他男人,昨晚……他也被……他那个好不容易养好的地方,现在又……
他都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还能感受到肯定流血了!他心里恨得要死,今天这几个男的,也不能留了。今天的丑事不能传出去。
可是,想着这些人的身份都不一般,他又将心思按下来。
正当这些人走出去时,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个客栈二楼,他们站在楼梯口,发现客栈一楼站了满满当当的人。
目光都紧紧的盯着他们。
场面一片死寂。
这一天一夜,他们七八个人在客房里的动静大的整个客栈都能听到,他们刚开始以为是小夫妻的情趣,结果发现男人的声音不止一个的时候,就发现是个大瓜。纷纷叫上自己的亲朋好友,在客栈大堂叫上一桌茶点,就等着里面的人完事出来,好让人知道到底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当这几个人走出门时,才发现大堂乌泱泱的人群。
这帮公子哥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哪有被人这么看着的时候。顿时心中戾气横生。
第8章 被攻略的王爷(8)
镇北侯的小公子刘诚当即就要叫自己的侍卫拿下这些人,把他们的眼睛弄瞎,嗓子毒哑。
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上前,刘诚才发现自己身边无人。顿时难堪愤怒纷纷袭来。
他顾不上多想,涨红着脸就跑走了。
剩下的男人看刘诚走了,也灰溜溜的带着向冰瑶离开。
可是这帮人因为对向冰瑶不满和嫌弃,所以并没有给向冰瑶好好穿衣服,只是随意罩了一个床罩,盖住她的脸和身体。
结果他们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周南轩绊住脚向前一扑,伸手想拽住什么稳住身形的时候,抓住了向冰瑶的被罩,然后向冰瑶身上的被罩就被扯掉了……
“……”
客栈大堂又是一片寂静。
本来这些吃瓜群众以为这群纨绔公子哥玩的姑娘肯定姿色不凡,所以他们专门等着看看是什么的姑娘能勾的这帮公子哥做出如此勾当。
当看到披着被罩出来的人时,他们还失望叹气。结果下一秒被罩就被扯掉了。
可是,当看到那个人时,他们全都怔住了。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朋友,在对方眼里同样看到震惊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回头看下那个女人,再次确认没有错,又去看那些公子哥。
是我疯了还是这帮公子哥疯了?
原来他们喜欢的是这个款啊……
等看到这帮公子哥难堪涨红的脸色,这群吃瓜群众终于知道,事情不对。然后纷纷告辞,撤出客栈。
春禾看着这个场景,开心的唱起歌来。她相信,不超过半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多个勋贵子弟白日宣淫、多人乱伦。还口味……独特。
想到接下来向冰瑶的下场,春禾开心的带着自己的便宜儿子和女儿下湖游泳了。
此时正是夏日,夏日炎炎,睿王府刚好有一片湖泊,平日里种着些荷花,原主偶尔会带着家人上去泛舟。
现在春禾来了,看着这片湖泊,觉得不能浪费,就拉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就练起游泳,也能顺便降暑。
“父王,我害怕。”刚满3岁圆脸肥嘟嘟的小姑娘仅仅抓着春禾的衣服,不敢放手,两脚也紧紧的扒着春禾的腰,死活不下水。
“不怕,父王会抱着你的,你看哥哥……”然后指着旁边正抓着一块浮板的小儿子,鼓励自己的小女儿。
“不要~萱萱不要下水。”
春禾刚要继续哄着,那边小儿子就开始嘲讽自己的妹妹:“胆小鬼”,然后炫耀似的,给自己妹妹展示了下自己刚学的拍水。
王妃站在一旁的岸边,紧张的看着湖里的三人,虽然几人的身边都有会凫水的侍卫守着,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出声道:“王爷,萱萱不想下去,要不还是交给我吧?”
春禾没有回王妃的话,只是看着萱萱,问:“萱儿,你怎么想的?真的想上去吗?”
萱萱想了一会儿,看了看父王,又看了看母妃,最后又看了看哥哥,嗫嚅着说:“不,我想学……”
她舍不得离开父王,父王平时都很严肃,是她第一次见父王那么温柔的哄她,她前面的撒娇只是为了让父王多哄哄她,她根本舍不得离开这样的父王。
“我们萱萱最乖了。”春禾继续鼓励。
小姑娘终于舍得轻轻松开手,春禾:“萱萱,你抓着父王,脚在水里像哥哥那样拍着”
萱萱紧紧抓着春禾的手臂,然后在春禾的鼓励下,轻轻用脚拍着水花。
“哈哈哈哈哈哈~父王莫松手哦~”小姑娘缓过一开始的紧张后,终于感受到在水里的惬意,开心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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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不到晚上,京城关于那群纨绔子弟的八卦都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第二日,御史就上书弹劾英国公、镇北侯一干人等教子不严,刑部侍郎德不配位……
最后的结果,就是皇帝对几个大臣罚俸一年,还责其在家中对其子严厉教导,刑部侍郎降职。
而对于故事中心的向冰瑶,没有一个人提起,也没有一个人关心。
此时的向冰瑶正在刑部大牢里。
双手被铁链绑在柱子上,十个指头被铁签穿透,身上的白色囚服也已经被血水打湿。向冰瑶脸色苍白的低头昏死过去了。
刑部侍郎盖明,哦,他现在被降职了,不是侍郎了。
盖明恶狠狠的看着向冰瑶,他昨天把这个女的带回来之后,无论怎么审问,她都不承认。
他唤来侍从,给向冰瑶身上浇辣椒水,把她弄醒。
向冰瑶被伤口的灼痛感痛醒了。醒来她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看到眼前的盖明,先前痛苦的记忆开始复苏。
她大喊出声:“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也是被害的啊。”
她之前被抓过来的时候,她还企图利用系统给的buff想把盖明收入裙下,可是却一点也不管用,好感度上升的很快,却不怜爱她,还对她下手越来越狠!
求助系统,系统却像死机一样,毫无反应。
那一道道酷刑用在她身上,生不如死。偏偏盖明还认为她图谋不轨,让她供出主谋。
她也想不通,明明之前她下药的对象是睿王,结果一觉醒来,就变成没有见过的七八个男人,还都是系统面板上待攻略的对象……
是睿王,一定是睿王搞得鬼。
想到这,她着急说:“盖明,是睿王,一定是睿王,我晕过去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睿王。”
盖明心神一凛:“你说谁?”
向冰瑶:“睿王,谌弘毅。”
盖明眼底一片幽深,思考半晌,盖明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早在带回来这个女的之后,就;派人查过这个女的,自然知道这个女的是被睿王从猎场带回来的,之后被安排在别院,身边还跟着一个侍女,现在那个侍女不知所踪,如果那女的说的是真的,最后见到的是人睿王,那么这个事情就很大可能是睿王做的。
这是睿王和皇帝发现什么了吗?他们兄弟给他设了个局,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削弱他手上的权力吗?
他问向冰瑶:“你的意思是睿王把我们弄到了一起,睿王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可知污蔑皇室是什么罪?”
向冰瑶:“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我最后见到的人是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开始都不认识你们。我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你们掳来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大人。”
向冰瑶说到后面,都要哭出来了。她不要做任务了,她不要穿越了,这个任务怎么这么难啊。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顺风顺水惯了,原先凭着系统给的各种特效滤镜,加上被动技能,自然是把那些男的迷得不知四六,但是现在遇到春禾,春禾把她的系统改造了一下,她就完成不了任务,说白了,就是她原先能成功,都是凭着那个系统。
凭着一个盗版系统,把这个世界搞得乌烟瘴气,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他人死活,让原主和其他炮灰惨死。
现在的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春禾动了动手指,将向冰瑶上辈子的记忆给她觉醒了。
第9章 被攻略的王爷(9)
向冰瑶做了一个梦,一个她梦寐以求的梦,梦里,她征服了好多美男子,每个人都为她倾倒,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来,还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男人,还和那个男人一起登上大位,成为皇后。
她是笑醒的。笑醒后,她本能的想唤宫人给她梳洗,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间牢房,结合现实发生的事,她呐呐自语:“是梦?不可能。不可能是梦!来人!来人!我是你们的皇后,你们快把我放了!”
不远处正在喝酒的两个杂役听到这话,啧出声,摇了摇头,暗叹:“得,又疯了一个。”
这边盖明本打算让暗探去查一下这件事里面有没有睿王的手笔,结果还没有所派出去的暗探无一生还。
他本身是前朝臣子,大周建国后,他表面臣服,实际暗地里纠集前朝势力,想要颠覆大周。事情本来都在稳步进行,只是前不久前朝小皇子司仲临突然消失,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小皇子的下落。
而且从那时候开始,事情就陷入到一种僵局。
现在发现睿王的手笔,他不知道睿王是否知晓他私下做的这些事情,但是为保万一,他还是飞鸽传书一封,让手下的人先蛰伏,寻找小皇子的事情也先搁置。
可是盖明他不知道,当初春禾一来就定位了这个前朝皇室遗孤的位置,然后亲自出马将人掳走,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丢入下九流的地界,派人严加看管。
现在盖明搁置寻找小皇子,导致司仲临将要继续忍受折辱。
春禾查看过向冰瑶如今的处境,自从向冰瑶被抓进刑部大牢后,她便直接利用之前稽查部留下的那个开关,隔空捏爆了那个盗版系统。
而向冰瑶自从觉醒了前世记忆后,在牢里不是在满地寻找呼唤系统,就是在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是皇后!你们大胆!”
盖明看她这样,直接让人割了她的舌头,丢到大街上。
向冰瑶靠着装疯卖傻出了刑部大牢后,还曾去找过她上辈子的那些男人,结果她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人打了出来。
她想起司仲临,上辈子让她登上枝头的男人,她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找到第一次见到司仲临的地方,结果等了好几天,都没有遇到人。
春禾看着时间,觉得到时候结束这个任务了,她抽空去看了看司仲临,还带上了向冰瑶。
向冰瑶捂着后脑勺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后脑勺隐隐作痛。她被人打晕了,但不知道是谁。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是个柴房,柴房里有个铁笼子,铁笼子里好像有团黑影。
她试了试,发现门打不开。
旁边的笼子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向冰瑶一顿一顿的,往铁笼的地方走去,她说不出话,她借着窗外的一丝光亮,看清笼子里的是个人。
她继续上前,恍然间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这好像是……司仲临!
她上前扒着铁笼,凑近看。
真的是司仲临!她用力摇着铁笼。嘴里“啊啊啊阿”的叫着。
“仲临哥哥,是我啊,我是瑶儿,你怎么会在这啊?”
司仲临奄奄一息的躺着,他抬眼看向这个女的,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激动。
“别喊了,喊也没用。”
向冰瑶说不出话很着急,她想问问,司仲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上辈子她遇到他的时候,他明明是个翩翩世家君子,意气风发,最后还带着她登顶高位。
为什么现在是这个样子?她想问问,可是她说不出来。
“啊啊啊啊”
“原来是个哑巴啊,别晃了,晃得我头晕。”他昨天本来想借着机会给组织里的人传递一下信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里的人没有反应,他还被人抓住打了一顿。
他的腿骨被打断了,牙齿也被打掉几颗,胸腔也一阵一阵的发疼,从昨天到现在饭水未进,他一阵一阵的发晕。
向冰瑶用手指着自己,嘴里“啊啊啊”的发声。“是我啊,仲临哥哥。”
司仲临看到了,以为她在问为什么她会到这里,他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滚开!”
这时,春禾走了进来。
漆黑的屋子里顿时被一片日光洒满光辉。
春禾指尖一弹,一团白光飞进司仲临的额间。
司仲临消化完记忆后,他看向向冰瑶的眼神都变了。
他挣扎起身:“瑶儿,你是瑶儿!!”
看到司仲临终于想起来了,她呜呜哭出声。
司仲临:“怎么会这样?瑶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向冰瑶:“啊啊啊阿……啊!”她也不知道啊,不对,她突然回头看向春禾。这辈子从遇到睿王开始,事情就不对了。而且她这次遭罪都是因为他!是他!绝对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他,为什么他不好好的听的话,为什么他要做这些,难道?
向冰瑶怨恨的眼神中掺杂进一丝恐惧,如果睿王也是重生的,那么……他一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着向冰瑶的眼光方向,司仲临也看向春禾。
司仲临:“是你。”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春禾知道他的意思,居然是他,原来是他,原来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春禾一个眼神都没给司仲临,悠闲的在屋子里踱步,身后马上走进几人,为春禾放下椅子和茶几、茶盏。然后训练有序的倒退出门。
春禾撩起衣摆施施然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后,才悠悠道:“是我。”没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司仲临也明白了春禾的话。他抓着铁笼,恶狠狠的说:“谌弘毅,你个乱臣贼子,你们颠覆我朝,我找你们复仇,本就是遵循大道,匡扶正义,你怎么敢的?!你有什么理由!”
春禾:“就你们前朝那个局面,昏君当道,百姓民不聊生,各地都有起义军,北方还有夷族趁机进犯,你父亲,那个昏君,居然抛下皇室和整个京城的百姓,想要逃走,幸好我父亲利用军权稳住局面,不然,不光是你,整个京城都会死在战争之中,死在夷族的铁蹄之下!”
春禾:“不过,因着你前朝皇室的身份,站在你的立场,你想要颠覆大周,我可以理解。那么,我作为大周的子民,作为大周的睿王,那么我如今的自保行为,你也能理解的,对吧?”
司仲临:“……”司仲临还没有出声,旁边的向冰瑶就要上前。
等到人走到身前,春禾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人踹了回去。
“显着你了?”春禾“唰”的一下打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的在身前扇着。
司仲临这会虽然对向冰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打,他还是出声理论:“那瑶儿呢?你为何要这么对瑶儿,瑶儿在这个事情里面是无辜的,也是我让她去利用你的。枉你还说对瑶儿深爱不移。你就算是想出口气,我如今也是一个废人,瑶儿也被你毒哑了,如今你也该满意了吧……”
春禾打断他:“睿王府一百零三口,我的兄长、我的母后,还有我嫂嫂,整个皇宫的妃嫔,大周的皇室宗亲……”
司仲临:“……”
春禾:“整整五百三十一口,都死在你的刀下。我现在都还记得,每一个倒地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我的王妃,我的儿子,女儿!当年我父皇一时不忍,才让你活了下来。是你,司仲临,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斩草要除根!”
司仲临:“不行,你不行这么做,你们大周不是一直都是仁善吗?你敢?!”
第10章 被攻略的王爷(完)
春禾:“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要不要看看我敢不敢?”
“还有,这个女的,”春禾拿着折扇指向向冰瑶,“这个女的可不无辜。她可是在这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司仲临:“?”他疑惑的看着向冰瑶。
春禾:“你要不要问问她,她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她这个嗓子是给谁毒哑的?”
司仲临:“难道不是你吗?”
春禾摊手:“这可真不是我,”说着好像想起什么,“哎呀,我给忘了,她现在说不了话,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她是盖明毒哑的,这身伤也是拜盖明所赐。”
司仲临:“盖明?不可能!盖明那厮最是喜欢瑶儿,不可能这么对她。”
春禾:“喜欢?哈哈哈哈哈,如果是承受了刑部一百零八道刑罚是喜欢的,那真是喜欢到骨子里了呢。”
司仲临看向冰瑶,在看到向冰瑶点头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呢?上辈子,盖明和那几个人都对向冰瑶言听计从,甚至利用家里的势力帮助自己。
春禾让他死的更明白一点:“那是因为上辈子,盖明的喜欢、你的喜欢包括我自己的喜欢都是她的费尽心机得来的,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利器,只要你们越对她有好感,就会越对她唯命是从。这辈子么,她遇到了我,我自然要斩断她的臂膀。”
向冰瑶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系统的消失肯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啊啊啊啊”你到底是谁,你把系统还给我。
春禾知晓她的心声,好心的回复她:“没错,也是我。你那个系统靠着获取好感度,窃取大周气运,来路不正,已经被我……捏、爆、了。”
向冰瑶冲上来就要撕扯春禾,结果还没近身,春禾一把捏住她的脖颈,向上提起。
看着向冰瑶徒劳的挣扎,春禾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
系统此时出声:“姐,你这样看着好像个反派啊。”
春禾:“这叫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春禾看着两人,说:“好了,茶话会也结束了。现在,也到时间了。”
司仲临:“不要!你父皇都不敢杀我,你敢!你敢违背父命!到时候百姓会说你们滥杀无辜,残忍暴虐。而且……而且……而且,梦里的事情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发生,如今你也没有损失,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只要你放过我和瑶儿,我答应你,我一定走的远远的,绝对不会再回京城。”心里想着,等他有逃离此地,他一定要睿王乃至整个大周付出代价!
春禾也不和他废话,直接用力捏爆了向冰瑶的脖颈,然后随手丢在地上。虚空一抓,抓住向冰瑶的魂魄,收入昆仑鼎中,这是她在之前的小世界当中获得的,用来惩罚那些十恶不赦的罪人,将魂魄丢入其中,长长久久受三昧真火炙烤,比十八层地狱的烈火油锅还要痛苦。
司仲临:“不!!!!”
春禾走向司仲临,一步一步,像一记一记重拳砸在司仲临心上。
“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放过我……都是她……都是她,不关我的事,都是她害得我。我也是受她蛊惑,我是无辜的。”
春禾:“复春堂,如今这时候,也该被灭杀了吧。”
司仲临:“你!你怎么知道?”复春堂是他和盖明建立的颠覆本朝复立前朝的基地。而且,他说什么?已经被灭杀了?!
春禾不再言语,直接隔空举起整个铁笼,五指捏紧,整个铁笼在她眼前一点一点缩小。直到最后,血水溅出。
春禾同样的抓住司仲临的魂魄放入昆仑鼎中。
做完这些,春禾拿出丝帕,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随后扔掉丝帕,走出房门。
等在御书房的谌弘文终于等到自己的弟弟。
春禾交代前朝势力已经全部伏诛。这些时日的动作,春禾当然和皇帝通过气,虽然他是皇帝弟弟,但是也是碍于这个身份,他做出什么怕引起皇帝什么猜忌,所以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她提前和皇帝说了前朝的事情。
谌弘文:“你这次做的好,看来你终于懂事了。”
春禾不在意的道:“还是皇兄教导有方。”
谌弘文:“你可要去内阁听政?”
春禾她怎么看不出皇帝的猜忌,连忙推拒,表示这段时日太累了,要好好放松下。
皇帝也没有强求,略说了两句就放其出宫。
系统:“姐,任务完成了,现在走吗?”
春禾:“走。”
第11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1)
“妈妈,姐姐可能是不想见到我,虽然我也舍不得您,但是为了姐姐能高兴,我也欠了姐姐,我还是不要在这个家里碍姐姐的眼了。”
“不,小雪,你不能走,妈妈不舍得你。你也是无辜的,怎么会欠那个丫头呢!那丫头就是不懂事,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把家里闹得家宅不宁。春禾,你妹妹小雪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就是,果然是乡下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你怎么忍心看着妈妈忍受分离之苦。小雪在我们家宠爱着长大的,她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春禾刚有意识,就听到前面的一段话,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春禾低着头,沉默不语。一大片记忆接踵而来,春禾的胸腔爆发强烈的不甘、委屈以及恨意。
这是一本《假千金:佛挡杀佛》的小说,故事背景是华国千禧年。原主不是本书的女主,而是与女主成为对照组的真千金炮灰。
眼前两男两女,原主的亲生父母和哥哥,还有一个是代替原主在原主家生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白雪。
在十八年前,原主的母亲怀上原主八个月,白父在军队出任务,白母就准备回隔壁县的娘家待产,在回娘家探亲的路上,突然遭遇车祸,白母因此羊水破裂,白母被送进附近的医院生产,谁知道白母在医院生原主时大出血,来不及看出生的女儿一眼就陷入了昏迷,丝毫不知身边的保姆见白母昏迷不醒,便连夜将自己弟弟家的女儿与原主进行掉包。
这个保姆当时是白母的母亲在乡下给她找的,姓金,平日里叫她金婶,后来白母月份大了,想着再找个人照顾月子,金婶就说她娘家姐姐金大娘会照顾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绝对没问题,就把娘家姐姐带过来了。这次回娘家待产,也是金婶建议的。说是反正也不远,刚好回去见见老太太。坐完月子,先生可能也回来了,就让先生来乡下接。
白母也是个没主见的,就被忽悠着收拾了包裹往娘家赶。谁知道发生了车祸。金婶和金大娘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白母昏迷,打电话让娘家弟弟把刚出生正准备扔了的女儿抱过来。金家老三一想赔钱货有可能攀上高枝,马上就同意了,只是不想把原主抱回去,还是金婶说要么就扔粪池,要么就看住她,不然之后是个祸患,才同意接回去。
金家老三不敢杀人,原来打算扔女儿也是打算扔到一个马路上,然后看着是谁抱走的,如果女儿长大有出息了,可以上门要点好处。金老三思索再三,觉得还是要看着原主,就只能带回去。
白母醒来后,在医院养了一段时间,就和女儿一起被结束任务回来的白父接回家了。白父对于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母女心怀愧疚,更是加倍的对妻女好,还教导自己儿子要孝顺妈妈,宠爱妹妹。在这样的前提下,白雪在白家过上了千娇万宠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生活,要星星不给月亮,更是从小就和京城首富顾家少爷顾城青梅竹马,在十八岁生日宴会那天与顾城订婚,轰动全城。
而原主则被金家老三带回乡下老家丢给自己父母养。对外称是金老三的孩子,实际上金老三一家都知道原主的身份。原主从小就缺衣少吃,刚出生的时候还有金老三媳妇的奶水喂养,但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半夜饿醒嗷嗷叫,金老三夫妻也是不管的,听的烦了,还会把原主扔到猪圈里。尿布包满了,都没人换。
原主就这样哭一晚上。第二天还发起了高烧,屁股上一片红疹子。还是村长半夜听到嚎哭声白天上门打听情况,才发现猪圈里进气多出气少的原主。
对着金老三一家训斥了一顿,原主的情况才好些,但是也没好多少。为了防止小孩夜啼,就给原主嘴里塞袜子。为了省事,尿布一天一换,导致原主屁股大腿一片红疹,难受的直哭,但是哭也哭不出来,有时候口水还会呛到气管,直咳嗽。
村长怕金老三家不着调,时不时就上门看看原主的情况,原主的名字还是村长起的,之前一直“死丫头”“贱蹄子”的叫着。
原主就这样磕磕绊绊的长着。直到会走的时候,金老三媳妇就让原主干家务,倒夜壶、捡柴火、扫地、洗碗。再大一点,就是下地干活、割猪草、放牛、洗衣服、做饭,直到把家里的家务包完。
原主从小到大没有一件自己的衣服,穿的衣服是上面哥哥穿剩下的,有时候裤子长了裤脚拖地上,不小心踩上摔倒,还被金老三媳妇一顿打,说是原主故意的。但原主不敢把多出来的裤脚剪了,因为剪了会被打的更痛,还会不给吃饭。
冬天的时候,袖子裤脚短了,双手和脚腕冻的通红,原主也不吭声,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她就多干活,动起来就不冷了。
第12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2)
在原主六岁的时候,还对金老三夫妻抱有父母的幻想。直到有一次,原主冻病了,发烧的厉害,还没来得及和金老三媳妇说,就被金老三媳妇揪着耳朵拎起来骂:“作死啊,饭都没有做,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个贱蹄子,一天不打不舒服是吧?”
原主委委屈屈的说:“妈。我好像生病了。”
结果迎来的就是金老三媳妇的一巴掌:“你个赔钱货,现在都学会装病不干活是吧?我告诉你,不干活没饭吃,吃我的,穿我的,让你干点活这么费劲。你要是不想干活你就滚”说着,金老三就拽着原主往门外推。
原主吓的直哭,只紧紧拉着金老三媳妇的手,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妈,别丢下我。”因为之前有一次,原主做饭晚了,被金老三媳妇关在门外一晚上。原主感受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最后,原主还是被金老三媳妇关在门外,这次是关了一整天,要不是金老三媳妇懒得做饭,可能还会关的更久。
而等她把门打开的时候,原主已经晕倒在地上了,本来以为金老三媳妇会把人送到医院,结果只是从灶膛里摸了一把锅灰冲水给原主喝了就不管了。
或者是原主命大,或者是从小经常这样折腾,原主挺过来了。之后原主就再也没有和金老三媳妇抱有过什么幻想。
即便是在看到上面哥哥出去读书,自己满心羡慕的时候,也只是沉默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
原主在金老三家生活了十五年,伺候着他们一大家子,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还经常被养父母非打即骂,一天学都没上过,即便村长上门宣传九年义务教育,也被金老三夫妻的无赖躲过去了。金老三是这么和村长说的:“只要学校能找人帮我干家里地里的活,承担这妮子的学杂费,我就让她去读书”。从此之后,就没人再管过原主的事情,只是在看到原主的时候感慨一声:“真可怜。”
原主在十六岁的时候,被金老三送进附近的厂里打工,供养家里的哥哥弟弟们上学。原主本来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工作,但是被金老三拒绝了,还不允许原主住员工宿舍,每天下了班要回家。回到家就是干家里的活,地里的活。
原主小小年纪,一双手已经布满了老茧。
在金老三夫妻要求原主尽快为哥哥凑大学学费时,是原主因为长期省吃俭用导致营养不良,贫血晕倒到生产线上。
原主被工厂火速送往医院,结果被查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多脏器衰竭,工厂不敢耽搁,赶紧送往京城的医院,结果被正带小三来打胎的原主亲哥哥白枫撞见,看着与舅舅七八分相似面孔的原主,白枫开始打探原主的身份,并且从医院那里拿到了原主的头发,私下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发现原主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
但是白枫并没有将此事告知白家父母,而是瞒了下来。
对于原主的遭遇,白枫找了人对原主偷偷接济,但是被白枫的正牌女友发现,以为原主是小三,找了白母告状,白母气急之下,找到原主,本来想用钱打发原主的,但是看到原主的长相,被惊吓了,以为原主是自己娘家哥哥的私生女,找了娘家哥哥询问此事,结果一番操作之后,才发现原主是自己的亲生的女儿。
之后,就是原主被认回白家,但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白雪并没有被认回亲生父母家,反而在白家与原主共同生活。
原主因为在乡下的生活,被养的畏畏缩缩,一进门被白家父母瞧不上。
原主发现自己不是金老三夫妻的女儿,心里终于明白这么多年的磋磨是为了什么,心里对金家父母的产生了恨意,连带着,看着从小锦衣玉食,养的娇娇软软的白雪,对比自己苦不堪言的日子,原主也恨上了白雪。
原主不愿意面对白雪,每一次面对白雪,都回想起自己那不堪的过往。但是原主性格使然,不敢和白家父母说,而且看着白家父母对白雪的态度,也明白即便自己对白家父母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会让自己遭到厌恶。
原主在金家那些年,除了干活的本事长了不少,看人脸色的本事也练出来了,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所以原主越发沉默寡言,更加给白母看不上。整日担心白雪伤心离家出走。
原主受不了自己亲生父母对白雪多次偏袒,反而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对白家父母态度更加疏离,平日更加沉默。
而白雪不仅继续享受白家父母和哥哥的疼爱,还逐渐掌管白氏企业,更是在三年后顾家破产后与顾城分手,转头嫁进白家,成为原主的嫂嫂。
原主进白家后,虽然对白家人不亲近,但是她努力利用白家的资源让自己过得更好。
她开始上学,学习各种知识,即便贵族学校的学生对她冷嘲热讽,接受白雪示意对她进行霸凌,她也置之不理。她不喜欢看见白雪,本来以为只要熬到白雪嫁人就好,结果没想到白雪居然嫁进了白家。
原主受不了有白雪的白家,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白家,接受了大学里一位学长的追求,与学长结婚,但是在订婚典礼当天,原主的男友居然当场悔婚,还表示自己爱的是白雪,是白雪说希望姐姐幸福,他是为了让白雪开心才故意接近原主,但是他实在不想愧对自己对白雪的一片真心娶别人,所以只能悔婚。
白家父母觉得原主给他们丢脸了,没有安慰原主或者是找学长的麻烦,反而怒骂原主蠢货,原主接受不了被自己爱人背叛欺骗的事实,也接受不了父母偏心的态度,怀着不甘和委屈,从订婚酒店的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第13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3)
接收回忆结束,春禾平复下内心的情绪。她过来的节点是在她刚被接回家的当天。
她回到家,以为会见到满心期待疼爱自己的父母,结果面对的却是伤心欲绝拉着假千金手安慰,对亲生女儿置之不理的白母,坐在沙发沉默喝茶,毫不关心的白父,以及对亲妹妹面露嫌弃,厌恶憎恨的哥哥。
她抬起头,认真的看向眼前的白家父母。
白父是部队转业出来的,刚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浪潮,成为京城富豪圈子里的一员,年纪看着四五十岁,正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着茶。好像对眼前的闹剧毫不关心。但是春禾知道,他放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白母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三十岁左右,在亲女儿进门后,就只在最初皱着眉头看过一眼后,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原主。只用力拉着白雪的手心,抱着白雪在怀里安慰。
原主的哥哥,白枫,此时皱着眉头训斥着春禾,好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训完就再也没看一眼。
他们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而春禾孤零零的站在客厅里。
春禾看着眼前的四人,问系统:“这姑娘什么心愿?”
系统:“她说既然他们谁都不爱她,那她也不要他们了,还想让金老三一家、白雪和她那帮舔狗不得好死。”
春禾叹气。对着屋内四人,突然张口说:“你们就是我的父母家人吗?”
一家四口:“……”
春禾:“这位就是那个拐卖犯的女儿吗?”
白雪脸色一变,双眼聚满泪水,看着白母,哭着说:“妈妈,不是,我不是……呜呜呜”
白母安抚着拍了拍白雪的背,转头对着春禾说:“住口!怎么和姐姐说话的,这是你姐姐,以前没有人教你怎么说话吗?”
春禾:“对啊,我就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啊。”
白母“啪”的一下用力拍向茶几,指着春禾骂道:“你……当初是我们故意丢下你吗?是抱错,抱错知不知道!你现在摆这个样子给谁看?我们好心找到你把你接回来,你就这个态度对你亲生父母的?我还不如当初没有生下你……”
白雪在旁边安慰白母:“妈,您别气,您的身子不能受气。”说着转身看向春禾,“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这是妈妈,你怎么能说那个话呢?快给妈妈道歉。妈妈只是舍不得我,你放心,我会走的。”说着就低下头小声啜泣起来。
白枫一看白雪哭了,站起身大声说道:“妹妹,你不能走,都是因为她,才把妈妈气病了,要走也是她走。爸妈,给她在外面随便找个房子住吧,就说是家里亲戚的孩子。咱们家还是像以前一样。金春禾,我们给你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你要是不想回到你那个乡下,就好好听话。”
春禾惊讶出声:“原来你们也知道我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也对,如果你们不知道,又怎么会拦着不让这个冒牌货回去呢。”
白枫:“……你闭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白雪,什么冒牌货。”
春禾:“那你们接我回来做什么?”
白枫:“……”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接回来。他看向白父。
白父终于慢悠悠的放下他手里的茶杯,第一次看向春禾。
“你毕竟是我和你妈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总是不好。爸爸知道你以前受苦,但是你姐姐之前也是代替你在我们面前尽孝,我们对她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她现在留下了也是为了报答我们对她的养育之恩。你要理解一下。大度一点。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希望爸爸妈妈开心,对吗?”
md,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要是原主在这里,肯定吃这一套!
春禾说:“谁说我要赶她走的?好像我进这个门开始,就说了不到两句话吧。”
白母&白枫&白父:“……”没说吗?
白母着急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春禾不等白母说完,继续说:“你们报警了吗?”
白母一脸疑惑:“报警?报警做什么?”
“他们说是抱错就是抱错,你们这么容易相信人?还是你们知道什么?不想报警?”
白雪脸色一白,抓着白母的手一用力,白母被她抓的一痛,没说什么。转头骂道:“孩子小,都长得一个样,不是抱错能是什么?你个没良心的,他们把你养这么大,你不想着报答他们,还想报警,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他们可是你的养父母!”
春禾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得说道:“可是我已经报警了哦。”
“什么?!!”
“你说什么???”
就连装淡定的白父也不淡定了。他重重放下茶杯,严肃的盯着春禾。
旁边的白母和白雪、白枫被白父的的气势所迫,不敢出声,但是脸上的表情一致同仇敌忾的看着春禾。
春禾也不站着了,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春禾慢悠悠地回答他们的话:“我说我报警啦。估计要不了一会儿,警察叔叔就到了。”
“啪”的一声,白父手掌用力拍在桌子上。大声斥责春禾:“谁叫你报警的?!都和你说了,是两家抱错了。你怎么就不信?你一回来就怀疑这怀疑那,你是不是也怀疑我们不是你父母?”
春禾:“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你们不是我父母。毕竟哪有第一次见到亲生女儿,是这个态度的。”
白父被噎了一下:“……我知道你之前在金家过的是不怎么开心。你妈妈也是第一次见你,情绪激动了些。但是好歹金家也是你的养父母,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根本就不是拐卖犯,他们的女儿被抱走,他们也很难过。”
春禾:“可是我听村里说他们家之前送走过好几个女孩儿。你说他们唯独留下了我,是因为什么?”
白父:“那是他们思念女儿啊……”
春禾嗤笑一声,根本不想往下听。
白父见她油盐不进,意有所指的看着春禾说:“我和你说,白家最重孝道。可不接受冷血自私的孩子。”
白枫也指着春禾骂道:“你这样哪像我们白家的孩子,你看小雪,孝顺爸妈,从来不惹爸妈生气,你呢?你一回来就闹着家宅不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孝顺,什么叫懂事啊!”
白雪在旁边拉着白枫,眼中含泪,小声啜泣着说:“哥,你别怪妹妹,她也是刚到家,看你们对我这么好,有些羡慕。都怪我不好,我金家父母之前确实对妹妹不好,我这里代他们像你道歉,请你原谅他们。”说着就走到春禾面前,往下跪。
白枫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白母也上去拉着白雪,指着春禾训斥:“你不用跪她!金家再怎么对她不好,她不也好好长大了吗?你也是无辜的,你给她下跪,也不怕她折寿!”她说着转头就对白父嗔道:“我当初就说不要接不要接,你们偏要接回来,你看看,接回来家里成什么样子了!我和你说,老白,要是白雪走了,我也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白雪和白母抱着哭在一起。哭着哭着,白雪就倒在白母身上。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枫儿,快!快去开车,你妹妹晕倒了!”白母手忙脚乱的抱着白雪安排着。
第14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4)
春禾看着这出戏,就差鼓掌了。
这是看着警察要来了,要溜?
春禾上前,挥开白母,把白雪拉扯出来,上去就是几个耳光。
“啪啪啪”声响彻在整个白家客厅。
原主常年干活,手掌力道单手能拎起一整桶水。挥在白雪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肿起的红印。
白雪忍了几个耳光,等不到有人阻拦,再忍不下去,只能装作悠悠转醒。然而她醒来发现自己耳朵“嗡嗡”的,牙齿根部也出现松动。
她扑进白母怀里“哇”的一声哭出声。
白母和白枫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春禾动作太快,他们就被春禾的动作震在原地,还来不及反应,几个耳光就已经打在白雪脸上。
白枫接受不了自己妹妹被打,捏紧拳头上去就要揍春禾,春禾在客厅东躲西藏,白枫死活打不到人,不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
白父气的直喘气,喊着“逆女!!!”就要举起茶杯砸向春禾。
春禾本来可以躲过去,但是她没有躲,茶杯砸在她额头,顿时满脸血。
这时,屋里响起门铃声。
春禾快步去把门打开,就往外冲,嘴里喊着:“救命!救命!”
春禾扑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见是警察叔叔,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马上开口:“救命,叔叔,他们把我带过来,还要把我卖了。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却骗我说是我的父母,我不信,他们就要打我,救我救我……”说着就晕倒在警察叔叔怀里。
警察叔叔:“……”
春禾是装晕,她晕倒了,警察叔叔马上安排了两个人将春禾送往医院,然后剩余的人走进白家,开始调查。
系统:“宿主,你这是要玩把大的啊?啧啧啧。”
春禾不置可否。他们不是只想要那个女儿吗?那就一家人锁死。白雪不是依靠着白家不愿意走死也要恶心原主吗?那就和白家一直绑在一起。
等春禾从医院病床上醒来时,发现旁边守着一个警察姐姐。
警察姐姐一见她醒来,给她端了一杯水。满眼爱怜的看着她问:“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脑袋晕不晕?”
春禾一看就知道是为什么,应该是知道了她的检查结果。多脏器衰竭、长期营养不良、轻度抑郁症、贫血……
春禾喝了一口水,回答到:“好点了,谢谢姐姐。”
警察姐姐接过她喝完的水杯,又给她端过来一个保温杯,说:“这是青菜猪肝粥,给你补血的,要吃点吗?”
“好。”春禾笑着点头。
李玲看着眼前的姑娘,枯黄的头发、蜡黄的脸色,瘦骨嶙峋的手腕,额间浅浅的皱纹,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这个姑娘曾经的艰难日子。
在小姑娘喝粥的时候,她给局里去了一个电话,现在人醒了,工作要继续开展下去。
不一会儿,陈冲过来了。
“队长。”李玲打着招呼。
陈冲点头回应。转向春禾,问她:“现在方便做笔录吗?”
春禾点头。
“是你报的警吗?”
“是。”
“因为什么事情报的警?”
“因为我怀疑我被人拐卖了。”
“被谁拐卖了?”
“我原来怀疑是金老三,金老三就是金耀祖,我从小在他们家长大,我以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可是他们待我一点也不好,从小没吃过饱饭,也没有上过学,他们还虐待我,我后背上有一条疤,是被金老三的媳妇打的,用的是锁车的车锁。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重男轻女,可是有一次,金老三喝多了,闯进了我的房间……我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我不明白,我经常听村里说,他们家之前生过几个女儿,但都没养大,村里有人猜之前的女孩可能送人了。那如果送人,为什么我没送人?直到这次被接过来白家。他们说我是被抱错的,我原本是白家的女儿……可是我感觉不是,因为他们对我的态度和金家人对我的态度是一样的,他们根本不喜欢我……哪有亲生父母喜欢亲生孩子的”
“有可能他们是重男轻女,但是他们对那个女孩子又可好了……所以我怀疑他们也不是我父母,他们和金家人都知道我父母是谁,特意把我拐来的……我曾经听村里人说过,金老三的姐姐在富人家里做保姆,那个富人姓白。所以我才怀疑他们从一开始认识,然后合谋抱走了我,现在装作把我找回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刚才要报警的时候,他们还拦着我……”
春禾磕磕绊绊的说着,将一个木讷害怕的农村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警察去调查。她没有说太多,不然不好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陈冲接着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是白家……那个叔叔砸的。我看那个姑娘晕了,就上去把她拍醒,以前我晕倒了,我妈……金老三老婆就是这样把我弄醒的,结果他们以为我做坏事,就要打我……”
陈冲继续问到:“你刚刚说金老三闯进你的房间,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春禾低着头,用力扣着大拇指指甲盖的边缘。
李玲在旁边拍着她的背,小声说:“不想说可以不说。”
春禾摇摇头又点点头,接着抬头,看向李玲,说:“他欺负了我……那天他喝多了,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他把我摁在床上,还说……还说好不容易养这么大,该收点利息……还说……想知道有钱人家的女儿是什么滋味……”说完,一滴泪从春禾眼中滑落。
这可把李玲心疼坏了,揽住春禾往怀里带,一下一下的摸着春禾的头发,小声安慰着。
陈冲有点问不下去了,和李玲对视一眼,咬牙继续问到:“我们问过白家,他们说他们验过dna,确认你是白家的孩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信。因为他们对我……一点也不喜欢……”春禾低下头。
“我们已经做了司法鉴定,报告很快就会下来。”
春禾点点头。
陈冲继续道:“金老三的案子我们还在侦查中,目前有些事情不方便和你透露,等有结果了,会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先好好调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春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冲检查完笔录,没问题之后让春禾签字。
春禾:“我不会写字……”
最后让李玲给他复述了一遍笔录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让她摁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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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5)
白家这边,一家四口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回到白家已经晚上十二点。
白父精疲力尽的坐进沙发,本想喝杯茶润润口,结果发现茶已经凉了,没好气的放下茶杯。
白雪拉着白母的手,说:“妈,怎么办啊?虽然咱们说是抱错,但是万一查出点什么……”她亲生父母可怎么办啊?她不想有个犯罪分子的父母。
白母还是第一次进派出所,忙活大晚上也是身心俱疲,但她还是耐心的哄着白雪:“没事的,咱们都说是抱错,明天去医院,让那孩子把案子撤了,和派出所说一声就好了。”想到那个孩子,白母就一阵反胃。好端端的家,搞成这样,还连累她进了派出所那么晦气的地方,她生来就是克她的。当初车祸也是,难产也是,大出血也是,就没一样好的。
白雪还是怕:“妹妹会听吗?万一她还是说……”
白父打断她:“她不听也得听,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她要是想进白家的大门,就得听话!不孝子!好了,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公司开会,休息吧。”说着就回了房间。
白雪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想:果然不是亲生的,真是冷血。不会事事为她着想,看来她只能依靠白母了。还有金家那边也要交代好,把尾巴藏好。
金家那边早几年前就联系上了白雪,放着一个在大城市享受生活的女儿,以金家人的尿性,怎么可能不扒上来。
白雪为了堵他们的口,不让白家提前发现亲生女儿的事,每年一直有给金家汇款。在白家发现春禾的存在后,又和金家说是不小心抱错的,这样她才会显得更加无辜。本来以为在乡下磋磨长大的翻不出什么浪来,只要她略施小计,打压她,让白父白母厌恶她,那白家的女儿就只会是她一个。
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给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第二天还没等她给金家打电话,金家那边就出事了。
现在的办案民警还是比较靠谱的。发了协查给金家当地的派出所,还安排了两个民警到当地调查。经过走访村民发现,金家之前那媳妇打过几次胎,后面政策严了,不给透露胎儿性别,再加上金家媳妇身子不好,不能再打胎,生下过几个孩子,但是都没养大,没多久就夭折了。
金家这个女儿本来也以为养不大,结果硬是活了下来。天天身上都带着伤,村长找过金老三几回,都不管用。村里人看不下去,就时不时的接济下这孩子。
后来民警去了当时生产的医院发现,当时入院生孩子的只有白母,金老三的媳妇没有住院记录,还发现了白家金老三的姐姐之前确实当过白母的保姆。
调查金家情况,发现近几年金家财务情况好了很多,买房买车,哪来的钱?
民警连夜讯问了金大婶和金老三一家三口。
他们一开始当然抵死不认,但是乡下人哪抵得过办案民警的讯问手段啊,没两下,就被套出话来了。最先撂的是金老三的儿子。
“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有一次偷看……偷听爸妈吵架,才知道这件事。后来要去找妹妹,也是他们叫我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警官,都是他们干的,都是他们。”
后面的就是逐一攻破了,他们解释不清巨额财产来源,查到白雪头上,他们才承认是白雪给的,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白雪是他们女儿的,一开始还不认,但是经过审讯手段后,他们才承认一开始就是故意换的孩子。
半天过去,事实真相也浮出水面。金老三和他媳妇、金大婶拐卖妇女儿童、金老三和他媳妇还涉及虐待儿童、弃养等罪名,被公安机关逮捕了。
“小雪啊,你爸被公安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啊?”金老三的娘见儿子一家去了一晚上还没回来,一大早给白雪打电话。
“什么??什么时候带走的?因为什么知道吗?”白雪惊讶不已。
“说是拐卖人口,不会是当年的事情暴露了吧?不是说好是不小心抱错的吗?你们怎么还报警呢?哎哟,我的儿子啊,那地方是那么好进的啊,你快想想办法啊,小雪。”
白雪稳住她:“你们先什么也别说,交代爸爸什么也别说。说出来谁也救不了他!明白吗?!”
“我没来得及和他说啊,他现在我也见不着!这可怎么办啊?小雪,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这可是你爸爸啊,你求求你那边的爸爸,让他救救你爸!”
稳住人,白雪赶紧跑向白母的房间,为今之计,她要赶紧让白母去医院找那个贱人,让她赶紧撤案。只要两家都承认是不小心抱错,苦主答应不追究,家属出具谅解书,这个事情就好解决了!
白雪当然不想管金家那帮人,这帮人事都做出来了,居然不知道扫尾扫干净,现在还得她去给他们擦屁股。她不管还不行,一来,她要在白家父母面前保持善良天真,二来白家手里还握着她的把柄,他们早在几年前就找上门来,还被要过几回钱。要是让白家知道,不好交代。
等那个死丫头答应之后,她再想办法折磨她,这次让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别想好!
白母和白雪到医院的时候,春禾正在住院部的小广场晒太阳。旁边是李玲,手里拿着鉴定报告。
白母看着她还有心晒太阳,家里都快闹翻天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雪趁机在白母面前上眼药:“妈,你看啊,妹妹心情看上去不错,咱们说上几句好话,让妹妹去把案子撤了吧,家里总这样闹也不好,我去顾城哥哥家待几天,等妹妹气消了再回来……”
白母:“她要还想认我这个妈,就得听我的话。我辛辛苦苦把她生下来,她敢不听话!”她突然想起来,白雪将来是要嫁进顾家的,有着这样一个身世背景,虽然说现在没说出去,但是将来万一查出来,确实对她不好,这个事情还是要快点解决了好。
第16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6)
她走向春禾,还知道当着警察的面不好太难看,只是和春禾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只是家里拌了几句嘴,你就报假警,现在还害得你养父被抓,你图什么啊?听话,春禾,这次也是给你养父一个教训了,之前发生的事也算是平了。咱们把案子撤了吧。那可是养了你十几年的父亲,养恩大过天。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
春禾:“我没让他养我,没让他抱走我。他的养育之恩?你说的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治不了病、上不了学、生不如死、猪狗不如的生活吗?给你你要不要啊?要真那么好,你为啥不肯放你身边的养女回去?这样的养育之恩,我给你、给她,你!你们!要不要啊?如果说他不给我饭吃,把我扔猪圈,在我生病的时候锁门外,这些是养育之恩的话,我这么报答他有问题吗?”
白母一噎:“你养父母家庭困难,这在乡下那种地方是常有的事,但人家好歹养大你一场,没让你死了,你现在也活的好好的不是吗?你现在也回到妈妈的身边了,就把往事忘了吧。”
春禾:“我活的好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本可以有疼爱我的父母,关爱我的兄长,可以上学,可以吃饱。可是呢?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他们,是因为他们,你现在让我忘掉?”
白母面色不好看:“要我说,那还不是你不懂事,你要是懂事,谁会这么对你,你看看你,你来这边,就把你爸气的头疼,我看你就是性格不好,经常在家顶撞长辈,挨的打还不够,我觉得金家那边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李玲听了这话忍不住要站起来。春禾拉了她一把,把她扯回去。
白雪拉了拉白母的手,让她别忘了今天是来干嘛来的,照这样继续聊下去,别指望那贱人能撤案了。
白母赶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感觉不太自然:“你金叔叔是有不对,但是村里谁家带孩子不是这样,看在金叔叔把你带大的份上,看在小雪的份上,赶紧把案子撤了。我是你妈,你如果还想进白家,就得听话,不然你就回去吧。你现在这样对你金叔叔,我们更没有养过你一天,想来以后也不会和我们亲,我们白家不要冷血无情的女儿!”说到后面,白母恶狠狠的剜了春禾一眼。
春禾不搭理她,闭着眼睛晒太阳。
白母气的上去就要拉扯春禾,被李玲拦住了。
“白夫人,她还是个病人。这是您第一次来医院吧,您看过她的检查报告吗?”李玲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把人领回去又不好好照顾着,说是亲生母亲,但是连给孩子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吗?孩子被送来医院了,也不来看看,电话也不打一个,要不是金家那边出事了,估计她也不会来。
白母:“……不就是砸了个口子吗?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玲:“……她……”李玲还想说些什么,被春禾拉住了,和她说不着。
白母看着李玲说:“警官,都是自家孩子闹脾气,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事,这不是浪费咱们司法资源吗?回头我就好好教育她,这次是她不懂事耽误你们工作,我给她向你们赔不是,我是她妈妈,我一会儿就去把案子撤了。”
李玲:“……案子不是想撤就能撤的。而且,报案人已经成年,你们无权干涉她行使权利。再说了,即便她没有成年,你们也不是她的监护人,没有权利撤案或者出具谅解书。”说着,就把手里的鉴定报告递给了白母。
白母&白雪:“???”
李玲:“白克动手投掷茶杯致使金春禾头部受伤,经过鉴定,已经达到轻伤,已经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了,白克涉嫌故意伤害罪,相信现在已经有人去找他了。”
这个轻伤是春禾动的手脚,要不然一个茶杯砸过来,也只是脑震荡而已。
“什么?不是只是破了个口子吗?怎么会这么严重?”白雪不可置信。看着正在晒太阳的金春禾,她根本不信。
但鉴定报告的数据由不得她不信。
李玲继续说到:“而且,经过鉴定,金春禾和你们并不存在亲子关系,换句话说,她并不是你们的女儿。”
白母被连续的重磅消息砸的一头雾水,翻看检测报告,被上面的“不支持存在亲子关系”的结论震在原地。
白母:“这……这不可能,当初我们家认回这孩子的时候也是做了鉴定的,当时是存在亲子关系的。”
李玲:“这是公安机关下属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权威鉴定结论,证明效力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母:“这……”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白雪,怎么可能呢?她这么像她弟弟,怎么可能不是她孩子呢?当初他们家也是做了鉴定报告的啊,而且白枫不是也确认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禾弯弯嘴角,原主当然是白家的女儿,只是现在她不想做他们家的女儿,自然要把她从白家身上撕扯下来的,再说了,那帮人,春禾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当然不会让原主有个犯罪记录的家人了。她动动手指,把她身体改造了一下,现在无论是抽血还是扯头发,她都和白家没有丁点关系。
白母握着手里的报告,讷讷不言。李玲开始赶人:“你们没事就回去吧。别耽误病人休息,以后也别来了,想知道案情进展,就去派出所吧。”
白母和白雪就被赶了出来。
“……妈,爸爸那边……你快给爸爸打个电话,刚刚那个警官说的是真的吗?要是真的,爸爸也要被抓了啊。”
“好,别急,雪儿,我这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结果打了三四通,都没有人接。这时手机打进来一个电话,是白父的助理。
“什么事?你老板在干什么?电话也不……”白母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助理的话打断了。
“夫人,不好了,老板被公安带走了!”
“什么?!!”
“什么时候带走的?”
“刚带走,从公司带走的,现在公司的人都在议论,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母挂了。白母拉着白雪跑到派出所,都没见到人。找了一圈关系都没见到人!什么也打听不到。
春禾看着系统传过来的实时画面,吃着医院的营养餐,和系统说:“天凉了,白氏该破产了”。
早在她被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吩咐系统打包了白父手上公司的逃税漏税、行贿、资本外流的资料发给了国安部门。这次白父为了给金家打点,又送了一次,结果被逮了个正着。连着那个领导都被带走了。
其实行贿可大可小,主要是资本外流,近几年抓的严,有着行贿和逃税漏税的由头,够白氏吃一壶的。
还不用说,现在春禾给他加上了一个拐卖妇女儿童、故意伤害的罪名。
第17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7)
白父被抓到派出所的时候都是懵的,因为什么?
逃税漏税?这肯定有,但肯定不能认。
行贿?这也有,但也不能认,不认还能有人救,一旦认了,扯出那些人,那他可就死定了。
资本外流?就算有这肯定不能认,最近他可是听到不少风声,之前那几家都被杀鸡儆猴了。
拐卖妇女儿童?故意伤害?啥玩意?他拐卖谁?春禾?那是他女儿,拐卖他女儿?
“警官,是不是搞错了?那是我女儿啊,我怎么拐卖她?”
坐在审讯桌前的陈冲拿出一份鉴定报告,看着他说:“经过鉴定,金春禾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你把她诓骗至你家中,到底是想干什么?”
“什么?”他翻着手里的报告,不可置信。“可是我们之前鉴定过,显示和我是父女啊。”
“那家鉴定机构我们也查了,是你爱人白太太哥哥投资的产业之一。”
“那就算是产业之一,也不能证明我们弄虚作假吧?而且就算现在没有亲子关系,我们当初把那孩子带过来,也是因为鉴定结论错了,我们搞错了,以为她是我们的女儿。”虽然解释不清假的报告的问题,但是现在警察也不能认定他们拐卖。白父认为是有人在浑水摸鱼想陷害他,现在他只能据理力争。
陈冲“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到:“白克!你以为我们没有别的证据吗?”说着,调出了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这个人你认识吧?周安,原市招商局局长,你在收到之前那份假的鉴定报告当天说的‘最近得到一个宝贝,改天请您掌掌眼。’是什么意思?在将金春禾接回家当天上午,和周安约定第二日就带宝贝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白克冷汗已经下来了,是被陈冲话里的意思给吓的,陈冲对周安直呼其名,周安那边估计情况不好。他扣着指甲,斟酌回答:“呵呵,想多了,警官,是我最近拍卖会上新得了一份书画,正准备给周局长看看。”
陈冲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这可和周安说的可不一样。”
白克以为警察在诈他,然而在白克被抓的同时,他之前行贿的证据以及对象都被春禾让系统打包送给了jijian,现在只怕那些人都在喝茶。他们只以为是白克交代的他们,对白克都恨死了,为了比别人多点立功机会,不停的抖落白克的罪证。
其中,就包括白克给他送过女孩儿,而且这次打算把他“亲生女儿”送过去。
可是,这顶多算是行贿或者是卖淫,怎么能是拐卖妇女儿童呢?
因为,春禾给金大婶脑子里塞了一段记忆,白母生的那个女儿生下来就死了,白父为了安慰白母,偷了别家的女儿过来替代,结果金大婶鬼迷心窍,又用了金老三的女儿换了一次。
别人家的女儿就成了金春禾,而金家的女儿到了白家,成了白雪。
白克被警官说的金老三的供词震惊了,谁换女儿了,他没有换,他根本不知道。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情,毕竟白雪在他眼皮子底下和金家往来瞒不过他,他发现了但没有做什么,只是盘算着这两个“女儿”都能用得上,一个教养的好,可以和顾氏联姻,一个乡下来的,调教一下,也能送到合适的地方。
哪里有什么拐卖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啊。
可是辩解在证据面前实在太苍白。
所以,这次,白克涉嫌两次拐卖了春禾,并对春禾造成人身伤害,金家是拐卖春禾后弃养白雪,还涉及虐待春禾。
定罪的所有证据,春禾都送到了警察的手上。
看着面前的证据,金老三辩无可辩。他一直不承认之前偷别家女儿的事情,然而警察只当是他狡辩,同案犯的陈述证明效力当然比他高。所以很快,白家和金家的案子就判了。
白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全部财产。
金老三和他媳妇,拐卖、虐待和弃养,判了有期徒刑7年。
得知结果的时候,春禾正在准备成人高考,原主之前没有读过书,要想上大学进社会,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她当时出院后,警察就联系了当地街道办,给她找了个临时住所,告诉她会尽力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微笑点头,找了份临时工,顺便准备考试的事情。
此时她正在明天考试的东西。
系统和春禾吐槽:“姐,你这路子有点野啊。”
春禾不置可否,吐出嘴里的茶叶渣子,回系统:“那个绿茶白莲花之前不是一直想保住白家千金的位置吗?整天搞勾心斗角上眼药那一套,那我干脆釜底抽薪,把棋盘掀了,棋盘都没有,什么打算都没有了。让她想也白想!”
系统:“那狱里那帮人就这么放过他们?”
春禾:“放过?你想想看,被白克连累的那些当官的,会让他好过?人家混到那个位置,即便栽了,手里的人脉还是留有一些的,整死一个白克根本不算事。至于金老三,我给他安排了一份大礼,已经在路上了。”
春禾看着窗外,心情颇好的又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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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这边岁月静好,几天之内,白氏倒了。
白家所有财产没收,白母和白雪白枫被迫从大别墅里赶了出来,一件行李都不被允许打包,流落街头。
白雪现在仍然不敢相信,白氏怎么就倒了呢?为什么会这样?她之前处心积虑的在白家待着,不离开白家,就是为了能继续享受优渥的生活,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房子被收回了,之前爸爸妈妈送的珠宝首饰也不准带走,那些摆满衣柜的高定衣服……想到这些,她就心好痛。
她该怎么办?白家现在是不行了,但是白母娘家那边可以考虑。
想着她就对白母说:“妈妈,咱们去找舅舅吧。”
“对对对,还有你舅舅。让你舅舅给你爸再找找关系……”
“妈!现在风声这么紧,谁还敢伸手啊!”白雪打断她。白母这些年是被养废了。
“爸爸那边我们只能等,等过一段时间,平稳了,我们再想办法。但是眼前,我们没有钱,没有房子……我们是要找舅舅,白氏要想再起来,只能靠舅舅了。哥哥在白氏当过总经理,经验肯定是有的,让舅舅给哥哥搞个公司,我相信哥哥的能力,一定会好起来的。”白雪对白母说,还给了白枫一个眼色,让他劝劝白母。
白母六神无主,被两兄妹劝着往林家去。白母姓林,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弟弟。林氏虽比不上白氏,但也算是上流。之前和白家的合作,也多是白家带上他们。所以之前林家兄弟对白母这个妹妹也多是疼爱。
可是现在么?
白母三人找到林家,林家大哥林振邦安排他们三人住进了自己名下的大平层,安排了一个管家和保姆负责他们日常起居,并且答应打听白克的事情。刚开始,林振邦还见他们几面,但是在听到自己那妹妹居然开口让白家小子进自己公司,要不然就给他开个公司的话之后,就对白母避而不见。
第18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8)
白母再一次找上门时,是林振邦的妻子邹晓晨接待的她。
邹晓晨拿着剪子修理盆栽,也不看白母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小姑子这是又来做什么?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听说出嫁的女儿住自己娘家的屋子的,小姑子当时也没招赘啊。是大房子住的不舒服吗?要么我给你再找找,我听说东城城郊四环那边风景不错,三面环山,要不在那边给你找个院子?要我说啊,嫁都嫁出去了,就别插手娘家的事了,打秋风也不是这么打的,让你儿子进公司,那把我儿子摆哪里,你们这是干什么?想争家产吗?林真真,我现在能给你口饭吃,我也能把你碗给踹翻了。”说着,把剪子用力扔在桌上,砸出“砰”的一声。
白母林真真气的抓紧了沙发扶手,这个贱人,之前都是对她阿谀奉承,现在白家倒了,倒是翻脸不认人,一朝翻身,进门茶都不上,还要把他们赶去四环。那个地方她不是不知道,交通落后,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待的地方,她到底安的什么心。看看她都说的什么话,她只是想让自己儿子有个翻身的机会,给他们母子三人有个安身立命的保障,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答应!
她轻轻呼出口气,对戴晓晨说:“我哥呢?我要见我哥。”
“你哥?你以为这家你哥说了算?他现在还得靠他的老丈人呢!之前靠着你们白家,现在白家靠不住,他可不得靠着我邹家吗?只要我不点头,你看他敢不敢对你们伸伸手?本想着好歹亲戚一场,给你们一个住处,打发远点,省的碍眼,结果有些人就是看不懂眼色,居然还敢肖想不敢肖想的东西。那你们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张妈,送客。老陈,把他们那个大平层收回来,把他们赶出去。”
林真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敢!她给大哥和小弟打电话,但没有一个人接她电话,她失魂落魄的回到那个家,结果发现白枫被赶了出来。
白枫气急败坏的对白母一顿输出:“妈!你今天去舅舅家怎么说的,怎么我们又被赶了出来!你到底说了什么啊,你是不是又发脾气了,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吗?白家现在还要靠着舅舅家呢!”
白母如鲠在喉,她说什么了,她总共就说了一句话,就被赶出来了!
白母站了一会儿发现怎么不见白雪,忙问白枫。
白枫:“妹妹说,顾表妹约她逛街。”
实际上,白雪正在和顾城打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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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来的轨迹,这个时间,顾城正在追求白雪,白雪一直在欲拒还迎,还经常在顾城面前表现得在白家过得不易,为了家庭和谐幸福,一直隐忍,即便是受了原主的刁难也不向父母说。这让顾城心疼坏了,自己捧在手心的姑娘,居然被人这么对待,对原主恨怒交加,经常安排人给原主难堪。
白雪为了稳住在白家的位置,在半年后答应了顾城交往。
这一次,春禾来了,打乱了事情,白家倒了,眼看林家靠不住,白雪只能寄希望于顾家,她为了富贵生活,在这个时间,就答应了顾城交往的请求,两人还搞上了床,因为白雪知道,凭借她目前的身价,顾家根本瞧不上她,她只能母凭子贵,嫁进顾家。
得知事情进展的春禾已经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报到。听到系统汇报的进展,回到:“能猜得到。这个女人一开始想靠着白家,现在想靠着顾家。顾城这个人这么瞎是怎么当上总裁的?”
系统:“……”
说到这,春禾问系统:“你说他们选择这个男主或者说刻画这个男主,怎么那么不符合逻辑呢?人家好歹是总裁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偏偏一个绿茶就让他们陷进去。为了女主要死要活的,不是这家凉就是那家凉……”
系统:“可能没见过几个女的吧,毕竟是处……”
春禾:“这更离谱了好吗?这比那个结了婚几年没怀上孩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两人一直没圆房还离谱。不说总裁,就是顾氏的地位,那么多宴会商会的,那么多商场朋友的,能没有几个孙女女儿的,能没有见过?白雪的手段又那么低,那些大家族的女儿,特别是私生女,能不知道,不会?笑死,二十年了还是处,掩耳盗铃。”
系统:“……”
春禾收拾完躺在沙发上,继续和系统说:“你查一下顾氏的情况,看下有没有问题,不过瞧着顾城那个恋爱脑,估计有不少荒唐事,然后把这些准备好,等到白雪进门的那天,给她送份贺礼。”
系统:“好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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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几天,系统兴致冲冲的跑来找春禾汇报:“……没想到啊,这个白雪这么狠。”
春禾:“帮我约下这个叫杜佳佳的父亲。”
系统:“好。”
刚吩咐完系统,春禾就被一个人喊住:“学妹,学妹,东西置办完了吗?”
春禾回头看着眼前的人,李付驹,原主上辈子的学长,那个暗恋白雪,为了白雪骗原主感情的渣男。原主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昨天原主刚进学校,就被这人偶遇,还帮忙拎行李,今天还巴巴跑过来。
系统:千里送人头。
春禾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对李付驹说:“都办妥了。学长怎么有空过来?”
李付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俨然一个纯情大男孩的样子:“我怕你人生地不熟,正准备带你去逛逛呢……学妹你这是要去哪?”
春禾:“不用了,我准备去图书馆自习。”
李付驹:“啊,我刚好也要去图书馆借本书,一起过去吧。”
“好。”
系统在一旁着急:“姐,看着这张脸,好想动手怎么办?”
春禾:“别急啊,他不是为了白雪吗?和白雪一起收拾就好了。白雪那边怎么样了?”
白雪那边怎么样了?
白雪最近春风得意的很。
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怀上了顾城的孩子。经过‘不小心’发现怀孕、顾城求婚、顾家拒绝、带球跑、被找到、顾城威胁断绝父子关系、顾家父母妥协答应婚事等一系列操作之后,白雪如愿进了顾家的门。
白雪此时正在顾家养胎,婚礼定在一个星期之后,怕时间久了肚子大了藏不住。
白家倒了又如何,她一样可以坐稳顾家太太的位置。白雪捏起盘子里的进口车厘子,吃了起来。
未等白雪咽下这口香甜,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金老三的儿子,金家宝。
“姐,最近没钱了,给我打点钱。”
“……”白雪一阵反胃,金家这帮人真是恶心人。她是真不想管他们,可是不管又不行。
“怎么又没了,我上周不是才给你50万吗?我现在还没进顾家呢,哪有钱?!”
“你没有,那你问姐夫要啊,我不管,你快给我,不然我就去找姐夫要。”金家宝之前手头有钱的时候就染上了赌,现在金老三夫妻被抓,他被放出来后,还是继续赌。十赌九输,最后钱都输光了。
“不要!你不准去!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咱俩就都得完,你不想想,只要我进了顾家,还怕差你花的吗?但你现在敢坏了我的事,你可就没有这个姐夫了!”
白雪说了一大通道理,但金家宝是家里宠着长大的,要什么给什么,在他看来,白雪说的都是托词,他现在只有白雪可以靠着,爸妈都进了监狱,他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我不管,你快给我,爸妈说的果然没错,这还没嫁人呢,就想着婆家,你不管娘家了吗?我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你敢不对我好,我就去告诉爸妈,用得着的时候就找我们,用不着的时候就甩开,没门!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不转过来,我就去找顾城!”
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雪气的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没有办法,她只能卖了顾城送她的首饰和包包,终于凑齐了30万给金家宝转过去。
白雪一下一下的摸着肚子,阴沉着脸。
关键时候,谁也别想挡她的路。就是金家也不行。接着拨出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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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9)
春禾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身定制西装精明能干,但白发丛生的鬓角、眼尾的皱纹还是能看出憔悴的神色。
春禾:“伯父,想好了给我个话,我等着您。”
中年男人站起来走了出去。
系统:“姐,他会答应吗?”
春禾:“会的。”
原主没有遇到爱她的父母,但不代表别人也是。刚刚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他女儿杜佳佳,因为爱学习,再加上看不惯白雪那茶香四溢的做派,没有融入白雪的小团体,白雪看不上她那副清高的样子,找了金家宝安排了几个混混,把人堵在巷子里lj了。警察到的时候,那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毫无生气,犹如一个被丢弃的破娃娃一般,赤裸的瘫在地上。
警察只抓了那几个混混,但是背后的主使一直没有抓到。
白雪还经常给杜佳佳发微信,明里是安慰,是话里的意思都在暗讽她不知检点,才会被人盯上。还说什么以后肯定嫁不了人,别人肯定会指指点点。还说那几个混混被抓后还大谈特谈感受,表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等等。
那姑娘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没几年就跳楼自杀了。杜佳佳的父亲杜总爱人死的早,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结果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最后还落得那个名声,最后那么年轻就没了,杜总一时接受不能,也随之跳楼。
春禾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然还能想办法救救这女孩,但好在现在杜佳佳还没有跳楼,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刚刚春禾把白雪找人的证据和背地里给杜佳佳发的信息都给杜总看了,她相信,他会做出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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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顾城和白雪举办婚礼现场。
白雪看着手机信息显示“妥了”,把信息点击删除。她重新扬起笑脸,她从今天开始,就是顾氏的太太,有着爱她的丈夫,还有挥霍不完的金钱……畅想着未来,白雪舒心的笑了。
穿上婚纱,她一步步迈入婚礼现场,看着远处的男人,她彷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幸福的一生。
然而,还没等她走两步,身后的大门再次打开,一群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几名警察上前对她出示了证件和拘留通知书,迅速铐上她的手。
她震惊不已,什么?耳边还在放着婚礼歌曲,还能听到场下客人的议论声。
“什么?杀人?”
“我也听到了,这个新媳妇是个狠人啊”
“顾氏是疯了吗?这种媳妇都敢娶进门?”
她剧烈挣扎,看向顾城,喊着“救我!老公!救救我!”
然而不等顾城冲向白雪,几名警察就已经冲上去拷上了他。
不只是他,顾父顾母都被带走了。
“哟吼!”
“怎么个事?顾城父子也参与了?”
“买一赠三?”
警察带着人就火速撤退,剩下现场鼎沸的议论声。
迅速有人安排助理出去打听情况。
在听清打听来的消息后均是震惊,顾氏这是完了啊。
白雪买凶杀人想除掉金家宝,但是事情败露,金家宝获救,发现是白雪做的,向警察供出,白雪在校期间,霸凌同学,找上金家宝,买凶qj,顾城参与善后。且不止一宗。
顾城,涉黑涉恶,交易账户还是公司账户,这下连顾氏都被扯进去了。
系统:“这个事很严重吗?”
春禾:“这种事情一般是有上面下来的指导小组参与指导的,你说呢?他们翻不了身了,起码是无期起步。”
系统:“那白雪那女人呢?”
春禾:“顾城做的那些事一半和她有关系,现在她还嫁给顾城,她在如何狡辩,都逃脱不了干系的,只是她怀了孩子,估计要等生完孩子再进去……对了,顾氏那边怎么样了?”
系统:“整个公司被查封了,业务暂停,员工也被拘留,要等查清楚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再决定怎么处理。只是考虑到顾氏有部分业务涉及房地产,业务暂停会影响到交房,指导组那边将这部分业务转移出去了。”
春禾:“白雪现在在哪?”
系统:“在保宁医院,周围都有人在监视。要去见见她吗?”
春禾:“不见,让她清醒又疑惑的看着自己落入深渊不好吗?现在先去解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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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你怎么约我到这来?”李付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月色,只有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月色。他最近听说白雪出事了,忙着给白雪找关系,打听白雪的住址,忙的焦头烂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金春禾了,没想到这女的居然主动约他。
这女的就是贱啊,之前追她的时候,也不见给他一个笑脸,就几天没有联系,她就这么急不可耐?啧,之前还一副清高样,都是装的。这次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想到他已经和白雪联系上了,正准备去见见她,怕她到时候问起来进展,他不好回答,才出来见一见。
没想到约到这么个地方,看着阴森森的。
看着李付驹的表情,春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一拳打了过去,正中他鼻梁。只听一声惨叫响彻天空,惊起无数鸟虫。
春禾:“还是直接动手来的爽啊。”说着上去就接着打,将他鼻梁打断,肋骨踩断,双手关节敲断。然后拖起渣男的脚,往湖边走去。
到了湖边,伸手摁住渣男的后脑勺,用力将他的头往水里压。
李付驹双手被废,只剩双脚在不停扑腾挣扎,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这下更是没一会,就停下挣扎。
春禾将人拎出来,一拳砸向对方腹部,渣男醒了过来。
李付驹不停呛咳着,被春禾定住后脑勺,迫使他面向春禾。
春禾漆黑无白的眼睛盯着他,说:“白雪完了,你也不想活了,这个湖泊就是你选的地点。”
“是。”
春禾打开手机,删掉里面有关春禾的一切信息,并且消除手机上的生物信息,打开摄像头,对着李付驹走向湖边的背影拍摄,看着对方走进湖泊,湖水淹过李付驹的头顶,略等了等,消失在原地。
第20章 鸠占鹊巢假千金(完)
第二天,等警察赶到现场,除了打捞上来的尸体之外,只有一部手机。手机里是一段李付驹的自杀视频。经过现场勘察,有打斗痕迹,但是没有采集到嫌疑人的有用信息。
只能筛查关系网和手机内容。
结果他们发现,死者居然认识白雪,看聊天内容,两人还颇为亲密。办案警察想到最近那个大案,对视一眼,和上头汇报后,对白雪进行讯问。
在审讯室等待白雪过来的间隙,两个警员在嘀咕。
A警员:“这白雪是白克的女儿,白克你还记得吗?白氏总裁,前段时间因为拐卖被抓那个。然后她现在还是顾家的儿媳妇,顾家就是那个顾章办的那个企业,前段时间咱们头儿跟着协办的那个案子,顾章就在里头……这还没完,她这刚和李付驹联系上,李付驹就死了……”
b警员:“三家的事都和这姑娘有关啊……这姑娘有点邪乎。”
还没接着往下说,人到了。
怎么可能呢?听着警员的问话,白雪怎么都想不通,她好不容易联系上李付驹,她想好了,只要她一直怀孕,她就能一直不用进去蹲监狱。李付驹就是她给现在的自己选的最好也是唯一的人选。李付驹舔了她好几年,她相信只要她招招手,李付驹一定会上钩。
可是怎么就忽然死了呢?她的下半辈子怎么办?不,不,她不要去那种地方,她还要当顾家的儿媳妇,当家太太,她要做人上人!
看着陷入癫狂的人,警员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让人先把人带回去。
回去的白雪,也不知道是神情恍惚还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摔倒在地,流产了。
这下,白雪的保命护身符也没了,经过短暂休养后,就被就送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刚走进屋子,就被一个女人冲上来就是一巴掌:“你个丧门星,就是因为你,我们家才变成这样,你个贱人,怂恿我儿子干了那些事,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啊,贱人!贱人!”
白雪看清是顾母,抱着头喊道:“妈!别打了!”
顾母一边打一边踹,旁边的人看着也不上前帮忙。
“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你妈不知道是哪个下贱皮子,生了你这个下贱的货,勾引男人大着肚子进了我家的门,现在还把我家搞成这样,你个扫把星!”
白雪身体还没养好,根本挡不住顾母的毒打,只能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等到顾母打累了,她才瘫软在地上。
刚刚她喊了那么久,没有狱警出来劝阻,同屋的人也没有帮忙,看着她的眼神也不怀好意,她无神的放空自己,看着屋顶,白雪知道这只是开始,炼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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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大学的学业,毕业后,开了一家小企业。资金就是当年和杜总合作拿下顾氏旗下业务的分成。杜总本来是要给她一些杜氏的股份,但是春禾没要。
本来只是开个企业玩一玩,结果,杜总那边介绍了很多关系人脉给她,还带她参加了很多商会,这就导致春禾的企业越办越大,业务范围越来越广。她到最后直接找了个职业经理人帮她管理公司。她就每日吃吃喝喝,旅旅游。过了几年,因为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就撤了。她可以治好这具身体,但是因为之前她在医院有就诊记录,本来活不了几年的人,如果突然痊愈了,就说不过去了。
中间,白母找过她一次,她没见。倒是她去看过狱里的金老三。
金老三老的很快,他犯的罪,在狱里是最低端的存在,一进去就是同屋人员的出气筒,干最累的活,挨最狠的打。他本来以为这是最惨的了,熬过一段时间,亲女儿就会找关系把他弄出去。结果没想到,白克也进来了。
白克刚进来就被特殊照顾了一次,后面每天都能听到白克的惨叫,有一次还看到他们把白克的头摁进便池里。人拉上来的时候差点没救过来。
看着白克那样子,他是真的害怕了。他想找他儿子去找白雪,但是金家宝一直没有来看他,他也没有办法联系上白雪,他一天天的在挨打中绝望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终于见到了他宝贝儿子,却是在狱里。他那心是终于死了。
他儿子也被送进来了。跟着他儿子进来的,还有两个男人,他没见过,一老一少。听儿子说,那是顾家的人,是白雪的爱人和公公。
那两人刚进来,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金老三刚准备凑上去,结果没过两天,就看到他们瘸着腿给人端洗脚水,擦板凳。再后来,就常看到他那个女婿跟着一个老大,还被那个老大当众扒了裤子……
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金家宝也想去跟那老大,但是被人嫌弃,打断了子孙根,丢了回来。
金老三一夜白头。
他现在瘦骨嶙峋,佝偻着背,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女人,一言不发。
“怎么?不认识?”春禾嘲讽。
“……”金老三确实没认出来。春禾在他家的时候,一直都是被忽视的存在,没人关注过她。这么些年过去了,春禾的面容和气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畏畏缩缩,低头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姑娘了。
“看到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是谁?”
春禾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身离开,离开前给了旁边的狱警一个眼神。
没过几天,狱里传来消息,金老三和金家宝和顾城打架斗殴,一死两伤,伤的那两个最后重伤不治。
系统:“任务完成,姐,走吗?”
“走。”
第21章 大山里的女人(1)
春禾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废弃的杂物房里,脖子上还绑着一个锁链,嘴唇起皮,身体酸软还伴随着阵阵疼痛,一看就是多日不曾进食进水,还受过多日毒打,保守估计肋骨断了一根,右腿骨折。
春禾闭上眼,呼叫系统,“传输剧情。”
现在故事的年代是21世纪初,春禾现在的身体,原主名叫张春禾,父亲是张氏物流集团董事长,母亲是大学老师。因为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张春禾从小备受宠爱。按照原主的家庭环境,本可以受尽宠爱长大,可是在原主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起拐卖事件。
那日原主和闺蜜陈琳一起放学走在路上,突然陈琳说想吃文化街那边的糖葫芦,想让原主陪她去。原主想着反正也不远,就一起过去。结果,在路过一个偏僻巷子的时候,围上来一群蒙面的小混混,两人挣扎逃跑间,原主被一棒敲晕过去,陈琳一看慌忙之下只能抓紧逃跑。小混混一看也不去追,扛起原主就走。
等原主醒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在一个山洼洼里头,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和一个瘸了一只脚的男子在讨价还价。
只听中年人说:“这可是千金大小姐,稀罕货,价钱肯定是少不了的。”
瘸腿男子一口乡土音说了一句什么,原主没听懂,只听中年人回到:“不会找的,尾巴断干净了,家里人以为死了。”
瘸腿男子又说了句话,中年人继续回:“年纪小点好,年纪小点好调教,你还能多生几个,一年怀一个都不是问题,年纪小恢复快,看这细皮嫩肉的,你不稀罕?嘿嘿嘿。”说着,还上手在原主身上摸了一把。
瘸腿男子看了原主一眼,出去一趟再回来,手上拿着一沓钱,中年人数了数没问题,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这里,原主就知道她被拐卖了,她身上绑着绳索,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大叫。
结果瘸腿男上来就给了原主一巴掌,叽哩哇啦的说了一段话,原主听不懂,边哭边呜咽出声,哭着求他们:“我爸爸有钱,你们把我放了,我爸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可是瘸腿男不理会,上手扯住原主头发就提起来,“啪啪啪”打了原主五六个耳光,原主口腔出血,耳朵嗡嗡作响,也不敢叫了。
这时瘸腿男放下原主,出去了一趟,回来反手把门一锁。然后淫笑的向原主走来。
原主不停向后挣扎挪去,瘸腿男上来按住原主,双手撕扯原主衣服。原主来回翻动挣扎,被瘸腿男不耐烦地抓住头发用力朝地上砸了好几下,原主晕了过去。等原主醒来的时候,瘸腿男已经离开,原主浑身伤痕,狼狈的瘫软在地上。
她悲伤欲绝,不禁痛哭出声。
这时,外面传来人声,原主激动的挣扎爬起身,用力用身子撞向门口,希望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来解救她。然后无论她怎么弄出动静,外面的人声还是照旧,并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等到了晚上,瘸腿男又来了……
原主挣扎不过,又被侵犯了几次。
就这样,原主在这个屋子里待了3个月。3个月之后,瘸腿男把她放出屋子,但是脚上还是绑着一个锁链。
原因是瘸腿男母亲不想家里有个吃白饭的,让儿子把她放出来做家务。就这样,原主不仅白天要洗衣服做饭扫地倒便盆,还要晚上忍受瘸腿男一遍一遍的折磨。
接着,原主发现她怀孕了,原主想过要把胎打掉,趁瘸腿男母亲不注意的时候,用力把肚子撞向灶台边角,成功把孩子弄掉了。可是接着就迎来了瘸腿男的怒火,原主的一只眼睛被打瞎了,左脚被打断,右手小指被剁下来。
然后原主疯了,被瘸腿男一只锁链关在杂物房,一天一顿白水粥,生了5个孩子,前三个都夭折了,只活了两个,都是儿子。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原主再次看见了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旁边拖着的是一个昏迷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刻意不去想的记忆澎涌而来,原主一下子恢复神智,趁着所有人不备,拿起一个板砖用力拍向那个中年人,最后,原主被自己大儿子失手打死,而中年人脑袋只是开了个口。
原主死后才发现自己是一个言情小说里的炮灰,而女主就是原主的闺蜜陈琳。陈琳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所以看着从小受尽宠爱长大的原主心里羡慕又嫉妒。
原主性格开朗,看着被同学孤立的陈琳,就好心帮助了几次,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为好朋友。原主经常带着陈琳去吃好吃的,还带着陈琳回家见了父母,张父张母也不干涉孩子的交友,对着陈琳也是爱屋及乌。
女主陈琳初中早恋认识了一个小混混,还介绍了原主给小混混男友认识,但是在男友两次说起原主后,女主就以为原主勾引了男友,女主因此和男友几次吵架。
女主跑来找原主哭诉,原主本来就认为那个男的不是好人,就劝着女主分手,被女主以为原主想要破坏他们感情,就在男友面前说了原主让她分手的话,女主男友一气之下想要找人教训一下原主,让女主约人去个地方,女主本来是想让原主受下教训,结果碰上了拐卖。
女主逃出来后,怕被父母和原主父母责骂,并没有报警,也没有和原主父母说,等原主父母找上学校找到她时,她说她不知情。没过几天,听说原主的死讯,女主更不敢说了。之后更是为了关心痛失爱女的原主父母,经常探望原主父母,认了原主父母为养父母,毕业后进了原主父亲公司,更是继承了原主父母的全部家产,和男朋友幸福一生。
探望原主墓碑时,还说:“我帮你给爸妈养老,我不欠你了。”
“艹……”春禾嘴里喷出一阵“哔”声。这人生真tm操蛋啊。
“原主愿望是什么?”春禾问系统。
系统:“逃出这个吃人的地方,让这群狗娘养的都不得好死。”
春禾:“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系统:“刚卖过来3个月。”
还好,还没有怀孕。
原主躺在地上,细细思考逃跑计划。原主当初求救,门外的人都没有回应,说明这整个村里都参与了买卖人口。村民对此视而不见。
这种情况,即便是报警,在村民互相包庇的情况下,出动特警都不一定能把人救出去。而且即便是救出去了,这群人渣也受不到法律制裁。
所以,得自己来。但是原主这副千金大小姐的身体经过3个月少吃短喝的,还经常遭遇毒打,体质弱的不行,力气也不大,根本打不过两个人。只能想别的办法。不过马上3个月了,瘸腿男他妈也快放她出去干活了……
春禾挪到门边,用力拍打门制造声响,门外响起人声,春禾喊着:“水,我要喝水。”
一个女声渐近,听口气是在辱骂。不多时,拿着个水瓢过来,倒了一点水在地上的铁碗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下午的时候,瘸腿男妈给春禾端来一碗能照影的饭食,一股酸味散发出来。
“艹,这是米糠吧?!”春禾怒骂。
米糠是用稻谷壳粉碎之后的粉末,农村一般是拿来喂猪喂鸡的,不过现在大多数人条件好了之后,也不拿米糠来喂鸡了,因为这样喂出来的鸡肉比较柴,不好吃。
春禾忍着恶心吃了下去,有力气才能搞事。但是吃下去没多久,很久没吃过苦日子的春禾,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春禾空间里有之前储存的吃食并没有拿出来,她忍着恶心把这些吃了,期间用力掐着自己身上的肉,用以转移胃里翻滚的呕意。
等晚上瘸腿男过来的时候,发现杂物房一股恶臭,发现春禾拉在裤子里,登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检查了一下春禾,发现春禾目光呆滞,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话,他狐疑的看着春禾,明显不信春禾的装疯卖傻,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想法,在春禾脸上吐了口痰骂骂咧咧得走了出去。
一会儿瘸腿男妈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水盆,哗啦一下就泼在春禾身上,嘴里骂骂咧咧的,扒下春禾的裤子,还顺手在春禾身上用力掐了几下,明显是对春禾给自己找事不满。
冰凉的冷水泼在春禾身上,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春禾给冻的一哆嗦。
春禾:“tmd这帮sb玩意儿……”春禾怒火快抑制不住了。
还好,瘸腿男被春禾恶心到了,晚上没有来找春禾。但是春禾知道,这只是一时的,瘸腿男想生儿子,还会来找她。
系统:“姐,为什么不用自身神力恢复这个身体逃出去呢?而且找我也行啊,我这里有大力丸,有迷药还有报警服务。”
春禾:“这次这个任务我想单纯靠自己,靠这个瘦弱的身体,试一试,有没有可能。那么多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帮助,我要走出一条路,让她们看得见并且能够付诸实践的路!因为靠你的帮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翻盘,那是你的成功,而不是我们的!”
第二天,春禾继续把身上弄脏,还不停的让瘸腿男他妈给她送水,喊十次能进来两次,就这样,瘸腿男他妈也一直骂骂咧咧。
就这样连着三天,在春禾再一次把身上换的衣服弄脏后,瘸腿男他妈进来拿了脏衣服出去后,瘸腿男走进来开始对春禾动手。春禾扭身躲过大部分殴打,然后在转身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伸出一只脚用力踹在瘸腿男的下三路。
顿时,一阵惨叫发出。
“哎……”瘸腿男捂着下三路缩在地上,冷汗直流,看着春禾的目光透着狠厉。
这个贱人,居然敢踹他!
马上,屋外的瘸腿男他妈听到呼声,闯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瘸腿男,又看了一眼春禾,发现春禾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脖子上的镣铐还在,她放心走过去查看瘸腿男的伤势。
“叽里呱啦……”儿啊,这是咋的啦?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叽里呱啦……”是那个贱人,她居然敢踹我!妈,我下面好疼啊~
春禾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系统在一边尽职尽责的给春禾翻译。
果然,瘸腿男他妈一听瘸腿男的话,转身就走向春禾,左右开弓的对着春禾扇巴掌。
“叽里呱啦……”你这个小贱人,还敢对自己男人动手,不要脸的贱皮子,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敢还手,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去死!
春禾举手抱头,护住自己的头部。她刚刚那脚,虽然用力,但是这个身体很虚弱,并不会给瘸腿男造成很大伤害,过一会就能缓过来,她现在身上还有镣铐,对上两个人没有胜算。她只能呈现虚弱状态,先护住自己。
还好这具身体瘦骨嶙峋,瘸腿男他妈打了两下,手掌被骨头硌的不行,停下了拍打。用力踹了春禾一脚后,转头去查看瘸腿男。
这时,瘸腿男已经缓过刚开始的那阵疼痛,起步就要向春禾走来,春禾立马出声:“我好像有了。”
瘸腿男听得懂普通话,他停下脚步,看向春禾的腹部,然后转头看向他妈,眼神询问。
瘸腿男他妈好似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个月这个小蹄子好像真的没有来那个,瘸腿男他妈眼睛一亮,也许真的有了。
说到这个,春禾想起,原主之前每个月来姨妈,瘸腿男他妈都不给她用卫生巾,都是一条裤子从头穿到姨妈结束。大冬天的,原主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出了冷汗又开始一阵阵的打冷颤。
原主求着瘸腿男他妈给她一件厚点的衣服,还被瘸腿男他妈冷嘲热讽:“哪有衣服啊,家里穷的吃不起饭了,钱都用来买你了,还想些有的没的,真是个晦气玩意儿。当初就不应该花那么多钱买你,别不是个不好受孕的货。”
瘸腿男他妈冲瘸腿男点了点头。瘸腿男看向春禾,但最终还是气不过,迈步向春禾走来,避开春禾腹部,对着春禾就是一脚,抓起春禾的头,用力撞向墙。
春禾护住脑袋,小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生孩子,别打我。我给你们干活!”
瘸腿男他妈在旁边看着,眼神有怜悯,有痛快。
最后怕瘸腿男把春禾打坏了影响她宝贝孙子,上去拦住了瘸腿男。
瘸腿男停手,恶狠狠的看着春禾,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走了出去。
第22章 大山里的女人(2)
从这时候开始,可能是他妈和他说了什么,瘸腿男没进过春禾的屋里。
但是春禾开始搞事,她把瘸腿男他妈端给她的饭全吐了出来,连吐了好几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在瘸腿男又要举手揍她的时候说:“这个东西猪都不吃,肚子的孩子也吃不下,你想要儿子,就给我吃好点,不然到时候保不住可不怪我。”
说着用手指了指裤子上的血迹,那是春禾在自己手臂内侧咬出伤口在裤子蹭上的血迹。
“看,都流血了,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瘸腿男不知道想到什么,转头和他妈说了,从那一天起,春禾的饭再也不是米糠,而是变成了稀饭和咸菜。
没过三天,到了第六天的时候,瘸腿男妈忍不住了。一个给他儿子生孩子的工具,啥活不干,还想吃好的,还要她一把年纪伺候她,跟个老佛爷一样,美的她呢!
这几天给春禾洗裤子洗的她手上的冻疮又犯了,晚上痒得不行,根本睡不着。
她对自己儿子说:“那贱蹄子现在也老实不少,让她出来帮着家里干活,”
春禾被放出来,脚上绑着一个锁链。瘸腿男他妈指着一盆衣服,对春禾说:“把这些衣服都洗了。然后把柴火劈了,地里菜浇了。”
瘸腿男他妈居然会说普通话。春禾眼底闪过一片暗光。
春禾慢悠悠的把活干了,她看了眼厨房,想进去找点吃的,但是厨房门锁着,明显瘸腿男他妈不让她进去。
等春禾把活干完了,老太婆又让她去喂鸡。
春禾干活的时候一直在找一个东西,果然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给她在鸡笼门上找到了。
一个铁丝。
她趁着喂鸡,关鸡笼门时取下来,转身前放在嘴里。之后趁人不注意,塞在头发里。
下午是瘸腿男他妈做的饭,吃饭的时候,春禾只准坐在院子里,只给了一碗稀饭,而瘸腿男和他妈吃的是干饭。吃过饭,春禾又被关进杂物房,进门前,瘸腿男他妈在春禾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摸到什么就把春禾推了进去。
趁着没人,春禾摸出铁丝开她脚上的锁链,凭借之前世界的记忆,没一会儿,锁给解开了。她脱了身上的衣服,用杂物房角落的玉米皮塞在衣服里,做成人形,放在她平时睡的位置,锁链摆过去,找到杂物房角落的锄头,把杂物房东西归置好,然后握着锄头守在背光门后。
她之前观察了两天,瘸腿男吃完饭会出去闲磕牙,半个小时才会回来。她守在门后,放平呼吸。她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了,要是换她原来的身体或者前几次任务的身体,都不会这么被动。
她数着数,认真听着门外的声音。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一瘸一拐的脚步声,瘸腿男回来了。春禾迅速擦了擦手上的虚汗,在瘸腿男靠近门边时,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握把。
门口,瘸腿男推开房门,看到春禾躺在角落,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迈步走了进来,右手从背后把门推上。
春禾看到眼前露出的后脑勺,用力挥出手里的锄头。
“砰!”
瘸腿男倒地。春禾用力又补了一下,马上逃往屋外,把门带上后,躲在旁边的背光处。
刚躲好,就看到瘸腿男他妈跑过来,她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小心推开房门,往里望进去,就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瘸腿男。不等她在屋里搜寻春禾的身影,就被身后的重击击倒在地。
春禾击倒人后又躲进背光处,细细观察两人的动静,见两人毫无反应后,她起身走到瘸腿男旁边,拿出杂物房里的绳索将瘸腿男和他妈绑起来,再用锁链把他锁起来。
而瘸腿妈则被绑在了门外的铁管下。撕开瘸腿男的衣服,塞进瘸腿男和他妈的嘴里。然后举起锄头用力砸向瘸腿男的双腿,将瘸腿男的双腿砸断,然后故技重施将瘸腿男他妈的腿也砸断。瘸腿男毫无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但是瘸腿男他妈被痛醒了。
“呜!!呜呜呜!!!!”她用力发出声音。
春禾拄着锄头喘着气,歇了几口气,举着锄头继续往瘸腿男他妈身上砸。
血液喷溅了春禾满身满脸,等没有听到瘸腿男他妈的呜咽声后,停手了。然后走向瘸腿男,将瘸腿男的双手砸断。
直到这个时候,春禾才敢松口气。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坐倒在地。
晚上吃的稀饭根本不顶饱,她这会已经没有力气。春禾在瘸腿男他妈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串钥匙,走向厨房。
这个地方,虽然穷,但是21世纪也不会穷到吃不起饭,所以厨房里还是有吃的,找出半捆挂面,春禾给自己弄了个鸡蛋面,放了一大堆的猪油,满满一大碗,春禾全吃完了。然后拿出面粉,炕了十几张鸡蛋饼。用个衣服把所有饼装起来。还把鸡笼里的鸡都杀了,等入夜村里人睡了之后煮在锅里。接着找出一包干木耳,丢进大盆里泡起来。
找出家里的油,只有半瓶。春禾看着天色,这会估计才晚上不到7点,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她还得等。
她反身进屋,查看瘸腿男的状态,脑袋开了个洞,但是还有呼吸。
“啧,这都没死。果然祸害遗千年。”春禾吐槽道。
“系统,你把他弄醒。”砸腿砸手都没醒,还是用些特殊手段。
系统:“你不是不需要我帮助吗?”
春禾:“这可不是帮我,我只是想让他清醒着看着我即将对他做的事。”
系统:“……行吧”
瘸腿男刚醒过来,就看到一张满脸鲜血的脸,吓得一哆嗦,接着感觉到手脚的疼痛,冷汗登时就流了下来。
“呜!!!!”
“疼吗?”春禾弯着嘴角问,可是眼里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寒霜。
“呜呜!!”
春禾摸出一把菜刀,剁掉瘸腿男的小指。
“呃!!!!!”
春禾没有停,接着剁掉了瘸腿男右手的五个手指。
瘸腿男痛的快晕过去,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晕不了。瘸腿男他妈在旁边呜哇出声,想冲过来,可是她的脖子被绑在角落,她挪动不了,而且她的双腿已经断了,一动就痛的不得了。
春禾转过头看着她,说:“你要是再叫,一会儿就到你了。”
顿时,瘸腿妈噤声了。
春禾转过头,视线移到瘸腿男的下三路,说:“找不到老婆就别娶啊,就靠买,家里没钱也要借钱买。明明村里都没几个女人,你们不好好生女孩,反而把生下女孩全部都掐死溺死。到最后没有老婆,只能从外面买,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才有那么多的拐卖,你们,都该死!既然男人太多了,我给你们平衡平衡!”说着,春禾拿起菜刀砍下瘸腿男的下三路,连砍好几下。
血水飞溅,溅到春禾苍白的脸上,如同一个恶鬼。
春禾不受一点影响,直到剁成碎末,才停手。
瘸腿男他妈本来被春禾吓得不敢出声,可是看到春禾居然砍掉了她儿子的命根子,她挣扎向前,双腿的血迹蹭在地上,摩擦出道道血迹。
瘸腿男没法晕过去,但是眼睛通红,青筋直冒,喉咙里呜咽着,如一只困兽。
春禾拿着菜刀铲起那堆碎末塞进瘸腿男的嘴里。瘸腿男的嘴被刀口划裂,瘸腿男用舌头顶出碎末,但是却被刀刃划伤。
那堆碎末进了瘸腿男的嘴里。春禾拿着刀背拍向瘸腿男的嘴巴,“啪”的一声,里面的牙齿掉了几颗,和碎末一起被瘸腿男咽了下去。
春禾不理会瘸腿男的呜咽,转向他妈。
瘸腿男他妈看到春禾走过来,又被吓得瑟瑟发抖蹭回去。
春禾:“老太婆,你也该死。你明明自己也是被卖过来的吧?居然为虎作伥,帮着自己的畜生儿子买媳妇,还帮着糟蹋我们,欺辱我们。我不是第一个,之前卖过来的也是被你那畜生儿子打死的吧?”春禾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她自己的,但是款式布料都不是这个老太婆的,就只能是这个家里之前还有一个人,只是现在不见了。
“呜~~~”老太婆睁着惶恐的眼努力摇头。
春禾被这个声音烦的不得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着就烦。她拿起带着血液的菜刀,在老太婆身上划了好几十下。
春禾:“你出一声,我划一下。”
老太婆原还死忍着不敢出声,可是到后面忍不住“呃”了一声。
春禾马上跟上,拿起菜刀戳进老太婆的左眼。
老太婆登时闭嘴歪头倒下。
春禾摸了摸她的颈部,心跳没了。
春禾看着没得玩了,她转头利落的砍向瘸腿男的脖颈,人直接一命呜呼。
第23章 大山里的女人(3)
春禾看着外面的天色,去堂屋看了眼时钟,快八点了。
她找了两个棍子,将断腿进行固定。最后去柴房,找了一个木棍,走路方便些。
春禾转进老太婆的屋里翻了一遍,只有三百多块钱,揣进怀里,找了一个水壶,灌了满满一杯水。接着去厨房拿出煮熟的鸡,用塑料袋和水壶装在一起。然后偷偷从后门摸出去。
瘸腿男家后面是个小山坡,两边没有人家,但是隔着不远,有几户房屋。她从山坡上砍了一些竹子,悄悄堆在那些房屋围墙边,然后回到瘸腿男家杂物房,把玉米皮搬了出来,这个是个好东西,用来生火特别好使。前段时间瘸腿男刚收了玉米,所以杂物房堆得满满一屋子的玉米皮。
来回搬了好几次,山上,围墙边上都码上。然后从屋里拿出火柴和半瓶油,浇在那些竹子围墙上。春禾没找到水井,那些木耳就没有用了。
最后走到鸡笼旁,进去捞了一把鸡屎抹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返回屋里,拿出屋里的被褥床单堆在厨房。
等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春禾一把火点着了厨房。然后走到那几户人家围墙边,点着火。接着顺着山坡往山上走去,边走边把山林边的干柴点着。
然后春禾火速往旁边的山上跑,拖着短腿一瘸一拐跑出一段距离后,拿出竹竿把自己的脚印划掉。找了一个枝叶茂密的树,想往爬上。
可是断腿实在痛的不行,她刚刚跑的那段路身上已经痛的出了一身汗。现在要拖着断腿爬树,真的做不到。
可是不爬树,她要躲在哪里呢?
她围观了一圈,周围的灌木丛也不高,躲个人太明显了。
春禾听到山下开始出现狗叫声了,再过一会儿,村里人就要醒了。
她看周围没有躲的地方,就继续再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春禾看到一片落叶堆。她挖出一个坑,然后自己躺进去,将她刚刚带的一包鸡屎撒在周围,然后将落叶堆盖在自己身上。然后静静等着。
没一会儿,村子里人声沸腾起来。等人们扑灭自家的大火的时候,发现了瘸腿男家的大火已经快把屋子烧没了。
村里马上分为三批人,一批人救火,一批人清点人数,一批人顺着山路往村外开始追。
发现瘸腿男的大火扑不灭,山后还有大火时,村里马上又派了一批人往瘸腿男家后面的山坡跑过去灭山上的火,又派了一些人往周围山上探查。
春禾躺在落叶里,感觉到身上开始痒痒的 ,应该是泥土里的蚂蚁爬到她身上了。
她一动不动。
这时,她听到声响,屏住呼吸。
一队人悄悄顺着山坡摸上来。原来是刚刚出村的那队人分了一队顺着山摸过来。
春禾听到了狗的喘息声。他们果然带了狗。应该是鸡屎的味道掩盖了春禾身上的气息,并没有被狗发现。
一队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还顺着山坡找,接着他们指着地上的东西又开始叽里咕噜。
春禾没动。那地上的脚印是春禾故意往远处跑留下的,往回走拿着树枝把回来的脚印扫掉。
那群人开始往远处跑去。
春禾没有马上动,而是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刚刚走远的队伍里的一个男人走了回来,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又跑回去找刚刚那队人。
春禾轻轻呼口气。静静躺着休息了片刻。然后从坑里爬起来,往他们刚刚离去的反方向走去。
他们刚刚找去的方向应该是向着镇上的方向,因为他们都在猜她会逃到镇上。
春禾估摸着他们反应的速度,从发现起火,到搜寻过来,那时间不可能够他们把火全灭了。
那就是他们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买来的人跑了还顺便放了火,所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救火和找人同步进行。
现在估计火已经灭了,两座山上搜寻的人也回村了。
山上来人了,镇上不可能不去人。只是不知道去镇上的人回来没有。
春禾眸光一闪。
春禾她没走村路,就在山上走。看到小城镇也不进去。
这些城镇离村子太近了,他们派去镇上的人不知道在哪个镇上。而且春禾怀疑镇上也有他们的势力,不然这村里的人不可能没有人举报处理。
春禾除了吃饭睡觉,都是赶路。就这样走了大概三天,水壶里的水都喝干了,春禾才看到一个大一点的城市。她从包袱里拿出件衣服重新换上。将脸上的鸡屎找了个小溪洗干净。头发也打理干净,用布包着头和半张脸。
虽然味道还有,但是光看外貌,也还算正常。
第24章 大山里的女人(4)
她找到个地方银行,借了工作人员的电话,在工作人员质疑防备的目光下拨打张父的电话。
“喂?您好。哪位?”张父声音传来。
“爸爸!”一听到张父声音,春禾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原来的张春禾的哭,这也是春禾的哭,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妞妞?!是你吗?是妞妞!是妞妞吗?”张父在那边一遍遍确认。
“是……是我…爸爸呜呜…我找不到你们,你快来……我现在在c市的临春路的xx银行……”有人在旁边,春禾也不敢说自己是被卖出来的,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帮人的势力。
“好好好,你等着爸爸啊,爸爸马上去接你。你先在那里不要走,爸爸一会儿让个叔叔先去接你,那个叔叔叫李泽辉,除了那个叔叔,谁也不要信,好吗?你把电话给银行哥哥姐姐,我和他们说。乖啊,妞妞,爸爸现在马上过去,晚上就到了。”
“嗯。”春禾忍着哭腔把电话递给工作人员,“姐姐,我爸爸要和你说话。”
工作人员接过电话听着,然后嗯嗯了几声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看着春禾的眼神也变得慈爱。
“好孩子,不怕啊,你爸爸一会儿就来了,你先和姐姐进去坐一会儿。”工作人员把春禾往旁边的办公室带。
春禾拒绝说:“不了,谢谢姐姐,我就在大厅等着。”
工作人员也不拦着,只是看着防备的春禾更加慈爱了,给春禾端了杯热水,放在春禾手边。
春禾接过水杯握在手里,点头谢谢工作人员。然后就握着水杯看着大厅外面。
没有找到父母,她是一刻不敢放心。任何入口的东西,任何耽误逃跑的地方都不敢去。
没一会儿,大厅走进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向询问台,然后刚刚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就带着那个中年人走过来。
中年人走到春禾面前,蹲下身,说:“你就是妞妞吧,我是李叔叔,你爸爸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春禾说:“叔叔,您带身份证了吗?我能看眼吗?”
中年人从怀里拿出皮夹,抽出身份证给春禾,春禾看了眼,是李泽辉,没问题。然后说:“李叔叔好,能给我爸打个电话吗?我想告诉他您接到我了。”
李泽辉拿出手机帮春禾拨通了电话,春禾接过看了眼电话号码,听筒里马上传来张父的声音,春禾悄悄舒口气。
春禾说:“爸爸,李叔叔来接我了。”
张父说:“好好好,你先和李叔叔走,他带你去他家里,李叔叔是爸爸的战友,小时候还抱过你。爸爸和妈妈机票已经买好了,晚上就能到,你乖乖听话啊。”
“嗯好”春禾挂断电话,把电话还给了李泽辉。然后随着李泽辉走了。
刚刚围观全程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和同事嘀咕:“这小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瞧那防备人的模样。还是说现在的 小姑娘都是这么谨慎的。”
同事回:“谨慎点还不好吗?现在的骗术层出不穷,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我那姑娘整天没心没肺的,我可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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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春禾随着李泽辉到了李泽辉的家里,在进李泽辉小区门前,还下车去小卖部买了瓶水,和小卖部阿姨说了几句话。
进了屋,一个中年阿姨走了过来:“妞妞吗?快进来坐,阿姨正在做饭,一会就能吃。”然后转头朝一个房间喊:“娜娜,快出来,你张叔叔家的妞妞到了。”
春禾看了一眼李泽辉,李泽辉说:“那是你阿姨。”
春禾立刻谢过刚刚的中年女人:“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哟,客气啥。快快,歇歇,让阿姨看看你,那时候你还小小一个,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快,坐着说。你的事阿姨都知道,别怕啊,到了这,就安全了,你爸爸晚上的飞机就到了。咱们先吃饭,看你这摸样,这段日子,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那帮杀千刀的……”她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春禾被她说的也有些难受。还是李泽辉提醒她锅里还炒着菜她才说:“你先和娜娜玩,我得先去看着锅里。”说着就回到厨房。
这时,一个房门打开,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应该是被打扰了有些不爽,可是看到家里来了一个女孩子,便好奇的看着春禾,上前拉着春禾的手,带到沙发边,问这问那的。
“你就是妞妞?我爸妈老说起你,你爸爸是不是张城张叔叔?”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爸爸妈妈呢?”
“你是过来找同学玩的吗?”
春禾边耐心的回,边观察着家里的摆设。不多时,饭菜好了,春禾等他们都动了筷,才开始挑菜吃。米饭没有动。
李泽辉让李娜找身衣服出来,让春禾去洗漱一下,但是春禾不放心,装害羞不好意思在别人家洗漱拒绝了。然后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张父张母。
不到9点,张父张母到了。一进门就抱着春禾哭。
春禾也跟着哭,哭的一抽一抽的,才放心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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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山里的女人(5)
一觉醒来,春禾是在一个医院病房。浑身已经被擦拭过,骨折的腿也打上了石膏。
张母靠着病床趴着睡着了,一手还握着春禾打吊瓶的手。
春禾动了动,张母惊醒。
“妞妞?怎么样?还难受吗?”张母眼眶通红的问着。
春禾摇了摇头:“不难受了,见到你们就不难受了。”
听到春禾这么说,张母眼泪就要下来。她摸了摸春禾干瘦的小脸,想起医生的话和看到的满身伤痕,顿时泪如雨下。
“别哭了妈妈。”春禾安慰道。
张母哽咽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伸手摸了摸春禾的脸,说:“你不知道妈妈听到你爸爸说找到你的时候,多么高兴,妈妈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眼泪擦了又落。然后开始问春禾:“他们都说你死了,还让我们去认尸……妞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就到c市了呢?我和你爸都以为……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春禾低头遮住眼底一片暗色:“那天,陈琳让我陪她去买糖葫芦的时候,大概在路过建设路那一片的时候,从巷子里冲出一群人要把我们绑走,陈琳逃走了,我被打晕带走了……然后……然后我醒来就发现我被卖到了村子里,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他们还打我,还骂我,还……还欺负我……”说着春禾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这是原主的情绪。她死的时候还那么小,这些苦,她之前没有机会和张母诉说,满心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张母已经满脸泪痕,她打断春禾:“妈妈知道,别怕,妈妈不会放过他们的。妈妈一定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的。”,然后想到什么,问春禾:“陈琳?是你那个同学陈琳吗?可是妈妈和爸爸去找她的时候,她说她没和你在一起,她说不知道。”
春禾:“她骗人!就是她。我们俩个被围住,然后她一个人跑了,我以为她会报警,或者会告诉你和爸爸……”
张母生气地大声说:“没有!她没和我们说!我要是知道……呜呜”说着,张母低头用力捶了两下床。
春禾安抚张母,接着告诉张母:“……我趁他们晚上睡着了没注意,给他们放了一把火,跑出来了,我不敢走大路,只能藏在山上,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c市,我也不知道我被关在哪个地方……”
春禾没有告诉张母她已经把两个人渣处理了,毕竟原身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一人挑两人,还血腥的把两人处理了,不好交代。而且那两个人死了,估计也惊动了警察,她要把自己摘出去。
那个房子已经烧成灰,里面关于春禾的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毕竟当时买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买的是谁,没有照片。没人知道逃出来的人是谁。
而且,就算查到了春禾头上,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也只是怀疑,不能定罪。
再说瘸腿男家里都死绝了,那个村里都是做人口拐卖的,他们也不会傻了为了个死人,去说凶手可能是个买过来的12岁的小丫头。所以春禾只要稳住张父张母这边就行。
张母:“没事就好。这些事爸爸妈妈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就行。”张母虽然疑惑自己小女儿居然有能力从人贩子手里跑回来,但是只要女儿回来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春禾环顾一圈,没看到张父,问:“爸爸呢?”
“你爸去派出所了。”
“怎么了?啊,对了,”春禾突然想起一个事:“妈妈,我忘了说,我给李叔叔小区门口小卖部的阿姨留了口信,说我十二点没去找她就让她报警,可是我晕过去了给忘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要打个电话过去和那位阿姨说一下。”
张母给春禾喂了口水:“这个事情解决了,那个大姐昨晚就报警了,你爸就是去办这个事的,他拿着家里户口本的照片过去才解释清楚的。那个大姐我们也买了水果送过去感谢了,你别担心。”
“嗯嗯。”
春禾看着张母欲言又止的表情,询问道:“怎么了妈妈?”
“妞妞,你肚子里怀孩子了……”张母本不想说,想直接让医院给做手术悄悄流了,可是医生说,患者年纪太小,做流产手术很大概率会影响今后的受孕,有可能终身不孕。这么大的事,张母不想瞒着春禾。
“打了吧!”春禾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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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山里的女人(6)
“可是医生说,如果流掉,以后会影响受孕。”张母也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来的太恶心了。
“强奸犯人贩子的孩子我是不会要的。死也不要!”
“好好好,咱不要。”张母心疼的抱着春禾,拍着安慰道。
没过一会儿,张父回来了。张母给春禾削了一个苹果,拉着丈夫出门。在外头嘀嘀咕咕了一阵,两人进门来。张父摸摸春禾的脑袋瓜,冲春禾沉声说:“妞妞,别怕,爸爸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春禾眼泪汪汪的埋进张父胸口,什么也没说。
没过几日,院里安排流产手术,把孩子流掉。而春禾在休息几天后,随张父张母返回了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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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陈琳一阵一阵的心慌。
本来张春禾失踪后,担心难过了一段时间,难过是自己的小姐妹被抓走了,每日给自己带小点心小零食的人不在了,也没有人带自己去吃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没有人给自己转钱让自己吃好吃的,着实难过了一段时间。
担心是害怕这个事情是她男友周彪做的,害怕这件事查到她身上。虽然她当时说谎了,可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她刚开始只是以为周彪是教训教训张春禾的,就没当回事,张父张母过来问的时候就说没看见。谁知道后来张春禾一直没回来,她跑去问周彪,周彪说不是他的人,他安排的人在下一个路口呢。陈琳这时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她更不敢说了。就算她说了也不能帮到什么忙,那些人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搞不好她还会被怀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那时候就说不清了。
她想着张家那么有钱,一定比她这个人有办法的,就算她不说,也不影响什么。
之后她就经常去张家打探消息,发现张春禾一直没有找回来。
随着时间过去,张父张母将她看做亲女儿,她时不时的能去张家改善伙食,还能从张家带出之前没有吃过的甜品。路上碰上同班同学看到她从大别墅出来,还好奇的试探过她的家境,她言语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让同班同学相信她家是豪门。
那一刻,她的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发誓要好好的抓紧张父张母,这也是她对张春禾的报答了,以后替她好好孝顺父母。
但是前几日她拎着水果跑去看望张父张母时,发现两人不在,询问了保姆,保姆却说小姐找到了,两人去接小姐了。
陈琳顿时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跑了。
保姆看着陈琳的背影皱眉,她一直都看不上这个小姑娘,一进屋就到处打量,还经常趁张父张母不在,颐指气使地命令她做事,一副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的做派,也就是太太和老板沉浸在悲伤中,才没有发现这个小姑娘的问题,看着老板太太那么喜欢她,她也不好说什么。做保姆的,最重要的是多做事,少说话。
陈琳赶忙找到她男朋友周彪。
周彪:“你说什么?张春禾回来了?不可能!当初明明……”
陈琳:“明明什么?”
周彪:“明明……明明死了!”
陈琳:“对啊,你当初不是说死了吗?尸体张春禾爸妈都认领过了啊。”
当时,她还跟过去看了一眼,人脸已经被人划烂,身上穿的也是张春禾失踪那天穿的衣服,即便如此,张父张母还是不能接受女儿已经死了事实,坚持要做司法鉴定,结果出来显示死者就是张春禾。
周彪:“唉,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有关系在里面,有人买通了司法鉴定中心的人,做了份假的报告。”
陈琳震惊道:“什么?!那张春禾真的没死?!现在还被找回来了。那咱们怎么办?当时可是我带着过去的……我就说不要让我……你非不听!”
谁知道周彪满不在意的说:“怕啥,我们当时也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也不知道你带她去是要做什么,再说了,人又不是咱们带走拐卖的,和咱们没有关系。”
陈琳:“拐卖?”张春禾果然被拐卖了。
周彪:“我也是听说的,应该是吧?宝宝,来,尝尝这酒,新到的货,还不错。”
陈琳接过酒杯,没喝,还是担忧的问道:“可是,可是……你说张春禾会不会怪我啊?”陈琳担心自己说谎的事情被发现,那样张父张母还会喜欢她吗?还暗暗埋怨张春禾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是她闺蜜吗?和她好好说说,她就能原谅你了。你们小姑娘就是爱闹别扭。”周彪不以为意。
“是吗?”
“你等她回来去看看她,说是你父母怕被张家找事要赔偿,所以不让你说的,你怕被打,就不敢说。”
“……”即便是有周彪的安慰,可是陈琳还是心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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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山里的女人(7)
过了两天,她又去了趟张家,结果都被拦在了门外。
保姆礼貌的说:“陈小姐,老板和太太小姐刚回来,要休息几天,说了不想见人。您回去吧。”
陈琳看着锁着的别墅铁门,气愤不已,这个老太婆,居然敢拦自己,她语气不好的说:“不可能,我和春禾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不会见我。快开门,不然一会儿我就和张姨说你不安好心。”
保姆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太太都说了,以后陈琳只要过来,都不见,语气神态都是极尽嫌弃的意思,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她也不多话,只说:“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了。”
陈琳看到周围别墅里探头探脑的人,自觉丢脸,不敢闹事的她,只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春禾看着手机里陈琳的来电,挂断拉黑一条龙。陈琳都轮不到自己出手,张父就能把她给办了。
从在c市开始,张父就已经动用自己的人脉对陈琳展开了调查,查到了周彪头上,现如今也在着手报复。春禾只需要等着享受仇人的求饶就行。
春禾躺在家里,享受着张母和保姆的细心照料。经过一个月的滋补,蜡黄的脸色逐渐红润,瘦弱的身躯逐渐恢复,只是瘸了的那只腿因为太长时间得不到救治,无法恢复原样,走路还是无法受力,需要撑着拐杖。
“妞妞,要不还是再多休息一阵子,再养养。”春禾和张母提出想去上学,春禾十二岁,马上就是小升初的考试,春禾不想错过。但是张母仍然担心春禾身体,想让她休学一年。
“没事的妈妈。”春禾坚持,张母也不好说啥。只是给春禾安排了一个司机兼保镖。
到了学校,进入班里,春禾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无视旁边的陈琳。
春禾的出现,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要知道春禾都不来好长一段时间了,陈琳还和大家说春禾已经死了,结果现在春禾出现了。大家一股脑围上来,围着春禾叽叽喳喳的问着。
“春禾,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都不来上学呢?”
“春禾你这个腿是怎么回事?”
“春禾,那陈琳为什么还说你死了啊?我还为你掉了几滴眼泪呢!”
“春禾……”
陈琳在旁边如坐针毡,看着不搭理她的春禾在和旁边的同学说话,心里揪成一团。她弱弱的喊了一声:“春禾,你回来了啊,你为啥不接我电话啊?你都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春禾仍然不理她。
旁边的同学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站出来帮陈琳说话。
“春禾,你和陈琳闹矛盾了吗?你们之前不是很要好吗?”
“你之前不在的时候,陈琳还哭了好几次呢。你失踪了,陈琳那么难受,你怎么能怪她呢?”
“对啊对啊,都是好朋友,没必要闹来闹去的。”
陈琳也在这时候出声:“春禾刚回来,可能心情不太好,不过我相信春禾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春禾,你能回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多为你担心。”
春禾啪的一下,把文具盒拍在桌上,说:“为我担心?为我担心不知道报警?为我担心不知道在事情发生之后赶紧找我爸妈?为我担心还骗我爸妈,错过找我的最佳时机。那天我本来都要回家了,是你拉着我非要去吃建设路那边的糖葫芦,结果呢?我被抓住你却跑了,跑了还不报警,我妈找上你的时候,你也不说!”
周围同学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这话信息量很大啊。听着意思是陈琳……
“这人怎么这样啊?”
“真的假的啊?那天张父张母带着警察来找她的 时候,她可是说不知道呢”
“对啊,那她就是间接害春禾失踪的人啊,那她怎么还好意思天天去张家晃荡的啊?”
“谁说不是呢?”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陈琳满脸通红,尴尬得低声辩解:“春禾,不是这样的,是……是我爸妈不让我说的,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只爱我弟弟,我告诉了他们,但是他们怕被你父母报复,所以才不让我说,还说如果我说了,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你看我身上,都是被他们打的”说着,陈琳拉起衣袖,小声啜泣。
衣袖上条条紫黑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搁我这演白莲呢?!
以往原主偶尔会和陈琳闹矛盾,但是每当这种时候,陈琳就会拉起袖子卖惨,原主都会因为可怜陈琳而放下芥蒂,然后带着陈琳吃好的喝好的,再去商场shopping一下,哄陈琳开心。但是现在是春禾,可不吃她那套。
春禾:“我都没哭,你哭丧呢?你父母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你马上就知道了。因为我爸已经派人告诉他们,他们这段时间的遭遇是因为你,你们家就等着收传票和警局传唤吧。”
第28章 大山里的女人(8)
这段时间,陈琳的父母过得水深火热。突然被公司辞退,找工作被多家公司拒绝,天天在家里喝酒发脾气,而陈琳在学校的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金也被突然取消,下半年的初中学费没有着落,陈琳父母不想让她继续念,想让她出去打工,补贴家用。
说到陈琳的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金,本来陈琳是不符合资格的,可是春禾可怜她的遭遇,就和张父张母说了一声,也是春禾父母看在春禾的面子上,和学校商量,额外给陈琳增加的一个名额,资金也是由张父张母单独出。
现在张父张母被陈琳的做派气的不行,当然是要把之前给予她的全部收回了。
陈琳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和原来的不一样呢?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拉着她的手带她去校医院搽药然后带着她去shopping吗?她好久都没有去购物了,社交账号也因为没有炫耀的素材很久没有更新。
她埋怨的质问春禾:“什么?我爸妈被辞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这样?绑走你的人又不是我,虽然当时没有报警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有苦衷,我也和你道歉了,你也好好的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下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的感情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知道的以为春禾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能回来是我命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最好的朋友?你好意思说这个词吗?”春禾嗤笑一声。
春禾不理会她,拿起桌上的文具和书包,一瘸一拐的走向班级最末尾的桌子,拒绝和陈琳一个桌子。
陈琳看着春禾的背影,攥紧衣袖。
春禾空了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上课,虽然升初中的考试对于春禾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是还是要好好学习做下样子,不然不好解释。所以春禾不想继续和陈琳做同桌,不然可不能好好看书了。
放学后,陈琳追上春禾,拉着春禾就要到小树林,春禾不愿意,陈琳没办法,只能拉着春禾的手不放。
“春禾,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我本来是要去报警的,可是我爸妈拦着我不让我去,我这身上的伤就是当时他们打的,因为我要去报警,就这样我还在家养了好几天伤……”脸上一副看,我为了你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的表情。
“不好。”春禾冷漠的说。
“春禾,我知道我父母这次拦着我不让报警,他们实在太过分了,你爸妈对付他们,我没意见。我也答应你,我和他们断绝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听他们话了,类似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
呵!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她是原主那个傻孩子,看不出来她身上的痕迹怎么来的吗?原主不经人事不懂很正常,可是春禾经历那么多痕迹,能看不出来那是激烈欢爱过后的痕迹吗?
还骗原主是父母打的,借此来掩盖自己早恋的事实,还能博取原主的同情,赚取一大波好处。
张父张母报复陈家父母,也是因为陈家父母没有教养好女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是现在陈琳居然把锅甩在自己父母身上,丝毫不为以后家里生计着想。以为断绝关系可以巴上张家?有春禾在,想屁吃!
春禾看着陈琳的身后,意味不明的说着:“断绝关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陈家欠我的,还是要还的。对了,之前你吃我的,喝我的,还花我的钱买衣服买包包,花的钱得有二十几万了吧?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还,就等着传票吧。”
春禾看到司机来接,直接上车走人。陈琳本想拦着,可是被突然冲出来的陈父拦了下来,陈父一巴掌拍在陈琳脸上,怒骂到:“你个孽女!败家玩意!赔钱货!快给我回家!”
陈琳被当众打了一巴掌,同学还在周围指指点点,心里羞愤不已,一甩手想跑,可是陈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前走。
陈琳惊恐的喊着救命,可是无济于事,她被带回了家。陈父抽出腰间的皮带,对折用力甩向陈琳。陈琳跪在地上抱着头,不敢躲,不敢哭。
“你个孽障,你干了什么破事!害的老子工作都丢了!说!快说!”
“我没有!!”
“还说没有!人家都说了,是你得罪了人,所以人家才不敢要我,你个贱人,吃我的,用我的,还害我!你怎么不去死!留在家里祸害人!”陈父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更用力的抽打着,没一会儿,陈琳身上泛起一道道青紫色的印记。
陈琳眼泪溢出眼眶,心里恨恨的想,张春禾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就害得她挨打,明明张家父母都开始对她上心,马上就能成为张家的养女,马上就能过人上人的生活了,可是张春禾回来之后,一切都没有了。
还以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结果居然这点小事也要放在心上,害的她如今遭罪,她根本不是她的朋友!枉她之前还那么担心她,这种人不配成为她的朋友!
第29章 大山里的女人(9)
第二天,陈琳找上周彪,伤心欲绝的哭泣:“春禾也太小气了,她现在都不理我,还告诉了我爸妈……”说着,露出手腕是青紫色的痕迹。
周彪一看,登时说道:“你爸怎么突然打你了?张春禾怎么回事?看着挺善良一个人,怎么报复心这么重,你没说我的事吧?”周彪也是担心,他现在手里没有多少人,还没攀上会里的大哥,万一张家那边找人报复,他这边会有点麻烦。
“没有,没说。你说现在怎么办啊?那个家我不敢回了。可是不回去,我以后可怎么办?”
周彪胸脯一拍:“以后跟着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张春禾看样子不会放过我……”
周彪:“没事,哥护着你。”
陈琳低着头:“可是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她之后查到之前的事情,哥你就麻烦了,我的事不重要,主要是哥你,眼见要和盛老大一起干,可不能出事啊”
周彪:“你的意思是?”
陈琳:“你说我们把她送给盛老大怎么样?一来把她作为你的投名状,相信盛老大会接受你,二来她现在对我们有气,不会放过我们,但如果把她送给盛老大,有盛老大给我们兜着,也不担心出事,三来她跟了盛老大,总不好为难手底下兄弟。”
周彪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他亲了陈琳一口,说:“我宝贝真是聪明,要是成了,我给你买包!”
说着就出去安排人,没有注意到陈琳晦涩的眼神。
既然你不放过我,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你别怪我。我都是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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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彪这边还没有开始动作,就被抓进去了。
周彪是个小混混,手里本来就不干净,再加上春禾从c市回来时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着重说了陈琳之前带她去吃冰糖葫芦的不对劲,以及对方动手时脖颈部的蛇形纹身。这个纹身周彪身上就有。
这可是他们入会的标志。
派出所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周彪手上还有不少案子,这不就把人“请”到派出所聊聊。
周彪一开始抵死不认,但是被一起抓过来的几个小混混根本不是一帮审讯经验丰富的警察的对手,三两下就撩干净了。
原来当初就是周彪让陈琳把人带过来,找人绑的张春禾,本来是想让张春禾吃吃苦头,可是他那时候刚好缺钱,看因着会里也有这方面的业务,他就找了熟人,让人把张春禾悄悄卖了。
派出所接着传唤了陈琳,陈琳不认:“没有,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说了什么,让周彪以为张春禾欺负了我,想替我教训一下,但是我不知情。你也知道的,女孩子之间……今天吵明天好的。那天确实是我带她去吃糖葫芦,可是我们以前也去过啊,那天我没有报警,是因为我父母不让,我从小被打怕了,我怕他们打我……”
陈琳哭的梨花带雨,但是派出所的这帮人精见过世面多了,知道陈琳说的不实,但是问过周彪,周彪说陈琳确实没有主动说让他对张春禾下手。参与绑架拐卖妇女儿童没有证据,对于没有报警属于道德层面,不属于刑事犯罪,因此陈琳被放了出来。
但是周彪手上有几个案子,因为年满十八,要被判刑。
春禾看着私家侦探打听来的消息,微微一笑。这还没结束呢。
接着,张父以张春禾监护人的名义对陈琳及其父母提起民事诉讼,主张60万元的损害赔偿。
陈琳父母接到法院传票和起诉状的时候,都震惊了。对着陈琳就拳打脚踢,还把陈琳赶出家门,对外宣称断绝亲缘关系。但是无济于事,法院判决结果还是认为陈琳对张春禾受到的伤害负有赔偿责任,要求陈琳父母对张春禾进行赔偿。陈家根本拿不出60万的赔偿,索性耍起无赖。但是被法院司法拘留后,陈父找到陈琳,把陈琳卖给了一个喜欢重口味的富豪,拿到100多万的钱款后才还了张家赔偿。
接着拿着剩下的钱,带着老婆儿子跑到外省去了。对于自己女儿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张父根本不关心。
心里还想着,这个女儿让家里遭罪,就要以身抵罪,偿还罪孽。至于是死是活,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命运了。
而此时,周彪的二审结果也下来了,维持原判,判决周彪有期徒刑十三年。
狱里张父也安排了一个无期徒刑的罪犯针对周彪,周彪不到三年,就死在了狱中。
而春禾此时也已经完成了小学学业,顺利进入初中。
春禾找了个时间,瞬移到了当时的村子里。这个村子,张父也找到了,但是在查到那家人都死在大火中之后,就没有再做什么。而春禾不可能放过那个村子的人,那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无辜。
春禾到的时候,利用神识在本地设置了一个屏障,然后召唤出本地中枉死的被拐卖来的亡魂。
她对着那些怨气冲天的魂魄说到:“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那天晚上,村里的人都陷入了那场噩梦。
村长陈大炮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浓雾森林,他转身的时候,一个双眼空洞,披头散发,半边脑袋没有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啊!!鬼啊!!”他摔倒在地。
女鬼悠悠道:“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好疼啊,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陈大炮脚软爬不起来,往后挪动。“我……我不知道,别找我。”
女鬼:“就是你挖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陈大炮:“不是我,不是我。”
女鬼伸长手臂,直接将陈大炮抓到眼前,伸出尖锐的指甲用力戳进了陈大炮的眼睛里。
“ 啊!!!”
指甲一挑,两颗眼球被挑了出来,扔在地上,被女鬼一脚踩爆。
女鬼:“还有我的脑袋,我的脑袋也好疼啊。”
陈大炮还在拿着捂着他的眼眶,厉声惨叫。
女鬼起手一拍,陈大炮的脑袋立时被拍扁下去,脑袋呈现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
陈大炮停止惨叫,歪头断气。
陈大炮的魂魄飘了出来,看到自己死了,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女鬼了,就要动手报仇,谁知道,被女鬼直接撕裂。化成了灰。
类似的噩梦发生在整个村子里。
第二天,整个村子一片死寂。春禾匿名报了警。
警察来到现场后,发现这个村子是个人贩子的窝点,这些人家中除了被关着的妇女,都死状惨烈的死在家中。有浑身刀伤的,有双眼被挖肠翻肚烂的,有子孙根被人割掉塞在嘴巴里的……
那些被拐卖的女子都被救了出来。
三年后,春禾顺利进入A市重点实验中学,再三年,春禾考入政法最高学府。毕业后,成功留校。
期间,春禾一直让私家侦探关注着陈琳,知道陈琳被富豪玩死后,就开心的过起了自己的日子,因为先前的经历,张父张母也不要求自己女儿一定要成家,所以春禾没有什么压力,上上课,偶尔陪着父母出去旅游。等春禾五十岁,送走两位老人后,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30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
“胡巴,附近没有看到九公主,我们是在此地安营,还是再往前走?”春禾穿过来的时候,看到面前一个穿着兽皮手拿一把长刀,单手握拳抵在胸前的男人正在对她说话。
春禾往下看了一眼,很好,她又成了一个男人。
春禾对男人说道:“先就地修整。”
打发男人离去后,春禾对系统说:“传输剧情。”
一闭眼一睁眼,这个叫胡巴的一生就过完了。
原主所在的这片区域是片草原,草原上有十几个部落分布,其中实力最为强悍的部落就是原主所在的部落——达尔罕部落。
草原上从古至今流传着一句话“达尔罕是草原的天”,“达尔罕的王旗所过之处,皆为王臣”。由此可见达尔罕部落在草原的地位。
达尔罕部落最出名的除了它无往不利的战绩,还有它那不可捉摸、不为人知的踪迹。
达尔罕部落无固定的扎营地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变动迁徙,无人知晓其大军大营驻扎地,即便是想偷袭,都无从下手。反而是其能做到无声无息摸到敌人身边,给敌人致命一击。
原主名叫胡巴,以巨型身高和巨力称霸达尔罕,是达尔罕部落最勇猛的勇士,也是达尔罕部落大王铁狼王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跟随铁狼王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在整片草原,威名赫赫。
但就是这样一位不可多得的勇士,因为一场阴谋死在了不必要的战役中。
这个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草原各部落之间虽然多有顾忌,但为了联盟自保,也多有联姻。依着达尔罕部落的实力,原本达尔罕部落是不需要和任何部落联姻的,但是铁狼王的女儿爱上了扎格部落的大王,非要闹着嫁给已经生下好几个子女的扎格部落的大王,铁狼王拗不过女儿,便把自己的公主嫁过去当大妃,之后,大妃生下九公主——周姜。
周姜便是这个故事的女主。周姜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外公当后盾,从小就被养的如珠如宝,不食人间烟火,性格也比较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看到中原过来和亲的侧妃卫娘娘身边的侍卫耍的武功很稀奇很厉害,便想要学习中原的武功,就闹着要学,还要那个侍卫当自己的师父。
丝毫不顾旁边脸色沉沉的大妃,也丝毫不担心卫娘娘会对她心怀不轨,把亲娘王妃的叮咛当成耳旁风。
说好的要学武功,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顾着和“师父”打情骂俏,最后还对那侍卫芳心暗许。卫娘娘那边本也不是真心想要教导周姜武功,不然也不会十几年了,一招半式没教会,只教会拿哨发求救信号,然后等着她师父来救她。
正是因为这无知无畏的性格,又仗着有人撑腰,周姜才敢在接到中原大昭的和亲旨意时,拒绝和亲并大闹王宫,见父王不妥协后,又怂恿自己的师父带自己私奔。
她早就喜欢上自己的师父,但是师父犹犹豫豫的,一开始拒绝了这个公主的提议。但是看到公主不开心之后,便答应带公主私奔,但是要公主先出城,他随后就到。
就是因为这个时间差,周姜没有等到自己的师父,反而救了奄奄一息的中原大昭皇室的五皇子,也就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苟成天。
苟成天这次是和太子一同来送和亲圣旨,结果刚到草原,就被一伙人围杀。太子自知跑不了,拼了命为苟成天挡住追兵,苟成天才就此脱困。但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一路骑马赶路,已经奄奄一息。这才被周姜所救。
此时的周姜并不知道苟成天的真实身份,只是单纯相信了他的说辞,以为他只是一个从中原过来做生意的茶商。
之后苟成天伤好离开,周姜也遇到了前来抓她回去的士兵。
周姜被带回王宫。周姜的母妃大妃娘娘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远嫁,便怂恿自己的女儿去找自己父亲,达尔罕部落的大王铁狼王,他肯定能护住周姜,不让周姜远嫁。
便让周姜的贴身护卫牧牧通知原主前去接应。
牧牧便是原主的亲妹妹,由于能力出众,从小便陪在九公主身边,是玩伴,也是护卫。
由于达尔罕地址不好寻,九公主时常过来都需要牧牧给原主报信,由原主出来接她们,再把他们带进去。
原主这次出来,便是接应逃婚过来避难的九公主。
也就是这次接应,原主以及整个达尔罕部落,乃至整个草原都葬送在大昭的铁蹄之下。
原来苟成天之前身负重伤是因为他们中原皇室内斗,皇子争权。苟成天从小与太子关系好,他意外得知自己母后要对太子动手,为了太子安危,让皇后和国舅投鼠忌器,这次硬是随太子一同前来扎格部落送和亲旨意。
谁知到了半路的时候,冲出一群身穿草原部落服装的人对他们进行屠杀。而他们才从上一场厮杀里逃出生天,在太子的掩护下,五皇子苟成天逃出生天,而太子则被人枭首。
经过探查,发现攻击他们的人身穿的衣服和手持的兵刃均是达尔罕部落的特征,因此五皇子苟成天对达尔罕部落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所以他一直想办法能除了达尔罕部落。
可是一直查不到达尔罕踪迹,苟成天愁眉不展。
此时,有一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声称是苟成天的故人,还说当今皇后并不是苟成天的亲生母亲,而是害死他亲生母亲的凶手。然后和原主说了一段故事:当年,当今皇后无法生育,在舒妃诞下五皇子之后,便去母留子,将五皇子抱在自己身边教养。而这个说故事的人是当年与皇帝称兄道弟共同打天下的顾铁心将军,遭奸人当朝国舅陷害,致使顾将军府除了顾铁心逃了出来,整个府邸无一生还。
他逃出来后,得知舒妃的哥哥杨开贵将军也同时惨遭迫害,还专门去营救,结果到的时候,满府都是残骸,只找到了一个被吓傻的孩子,后取名顾建带在身边教养。
因为长公主苟卫灵和舒妃关系亲近,顾铁心也和卫灵相熟。在得知苟卫灵要到草原扎格和亲后,便找到了卫灵,跟在卫灵身边。结果卫灵告诉他,她发现了皇后毒杀舒妃的事,五皇子并不是皇后亲子,而是舒妃的儿子。但皇后国舅势大,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所以他们商量,找机会与苟成天取得联系,告知苟成天真相,为舒妃、顾家和杨家报仇。
苟成天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丝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还当场和顾建相认,表哥表弟相称。
顾建告诉他,他有办法找到达尔罕大营的位置,但是需要有一个人带路,这个人就是扎格九公主——周姜。
第31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2)
为了能让苟成天接近周姜,顾建拒绝了九公主再一次的私奔请求后,在九公主去找达尔罕部落的路上,为九公主引荐了苟成天,说他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周姜发现他就是自己之前救的那个重伤男子,苟成天说他是顾建的表弟,叫顾大武,中原富商之子。
之后一路上,男女主经历生死,逐渐感情升温,周姜移情别恋,开始喜欢上苟成天。
顾建在旁边看着原来喜欢自己的女孩转头喜欢别的男人,虽然这个男的是他介绍的,虽然知晓一切都是演戏,但是他仍然不舒服,他开始有些后悔将周姜拉下水。但是想到死去的家人,他又狠下心。
之后男女主两人被其他部落追击走散,意外之下,周姜遇到了河边正在扎营的原主,原主观察敌我人数后,果断让周姜先走,顺着他交代她的路线去达尔罕搬救兵。
结果女主走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走到,不知道怎么走的,遇到了走散的苟成天。两人又是一阵甜腻剧情,最后女主反而跟着男主苟成天去了中原驻草原的苏护所搬救兵。
经过五天五夜的鏖战,原主仍然在战斗……终于等来了和他不对付的中原救兵来救了他们。
原主虽然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九公主不去达尔罕部落,但是他憨憨的性格下,他也没有多问。原主不知道,看完全剧情的春禾知道,因为女主忘了原主交代的路线,迷路了。不然也不会跑了三天三夜还没有找到达尔罕。
在告别苏护所的官兵后,原主他们向达尔罕部落出发。
原主告知部落不能带外人进去。但是九公主信誓旦旦的保证人绝对没问题,原主本不想答应,可是顾建为了大局站出来决定只进苟成天一人,九公主还说,这下只进一个你满意了吧的表情。
原主一看只是一个小鸡仔的男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但需要蒙着眼睛。
结果原主不知道,这个苟成天即便被蒙着眼睛,也一直在心中暗暗计算路线和时间。
他到达营地后,一边暗暗记下大营的防护图,一边获取周姜的芳心,被达尔罕部落的大王铁狼王赶出去后,借着机会,他回到苏护所传送他收集到的情报,让画师根据他的描述画出前往达尔罕部落的路线图。并且联合草原其他部落一起攻打达尔罕。
办完这些事后,他还为周姜打下一匹白眼狼,以此来获得铁狼王的认可。最终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下,举办婚礼。
然而就在婚礼举办的当天,中原皇室联合草原其他部落一起对达尔罕展开围攻。铁狼王命原主带兵前去应敌。
苟成天趁着还没有发动攻击,要求跟着原主过去,还一马当先跑到了中原兵阵中。
可怜原主早把苟成天当成自己兄弟,以为苟成天要孤身一人应敌,还一直喊着快回来,结果就看到苟成天身披盔甲,对他们下达击杀令。
原主目眦欲裂,愤怒不已。反应过来自己部落这是被骗了,落入对方的圈套。
但是箭在弦上,他只能率领将士应敌。
然而,由于之前军营位置被早已被对方摸清,被他们偷袭了后方,致使部分士兵受损,现如今又被对方摸到老巢,还被围,双方人数差距过大,最终原主不敌,战死黄沙。
原主死不瞑目,魂魄久久不能离去,他带着滔天的怒意跟着苟成天。看到他攻破达尔罕,看着他当众砍下铁狼王的头颅,看着他还要求娶九公主,恨意滔天。
然后最让原主气愤的还在后面。
他看到九公主发现事实真相,胡乱挥舞刀剑就是砍不中苟成天,最后还是苟成天不躲,才刺中了。
刺中了,九公主反而不敢下手了……
原主实在想不明白,学了十几年的武功,为什么技术那么烂,而且都刺中了,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之后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而只要她逃走的路上,都有人会跟着遭殃。
因为她的逃婚,扎格部落被中原皇室逼宫,堂堂王妃不堪受辱自尽,而扎格大王被人逼疯。
看到这样的场景,周姜不但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悔过,在她父王以身搏命后,她醒悟了,她要嫁给太子。让太子给她报仇。再一次带着牧牧出逃,这一次是一个中原使臣护送她,结果半路被苟成天的狗腿子拦下,使臣被一刀毙命。
周姜眼看计划失败,死也不愿意嫁给苟成天,跳了忘川河。苟成天也跟着跳下去。
据说,忘川河的河水能让人忘情。女主跳下去是为了忘掉他们之间的感情……
救上来的周姜就这样忘掉了之前发生的事,忘掉了很多人因为她的私心死掉,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母后和父王,包括铁狼王还活的好好的。
牧牧为了自保,假装嗓子哑了,无法告诉周姜真相,才能被允许跟在她身边。
之后原主就看到周姜在失忆的情况下和苟成天展开了一段虐恋戏码,周姜又再次爱上了苟成天。
苟成天当上太子后,意外得知二皇子才是当年围杀太子的真凶,发现自己当初误会了达尔罕部落,实际上对太子动手的是二皇子。苟成天愧疚不已,可是又想到为了当时的军功,在皇帝面前露脸,达尔罕无论如何都是必除的,现如今也只能把周姜留在自己身边,加倍的对她好。
而周姜,在苟成天情妹妹口中得知草原早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早已经被灭了,而且还是被苟成天灭的,阿翁也是被他杀的之后,不想着弄死苟成天为达尔罕部落复仇,第一反应就是让顾建牧牧带她逃走。
当然没有成功逃走,而是被太皇太后拦下,还和她说:“两国交战稀疏平常,大昭皇帝的先祖父便是被草原部落杀死的,我们当初没有怪你们杀了皇帝的先祖父,你们就不能怪我们杀了你的阿翁。这是战争,不是小打小闹,不是家仇。难道你们还要无休止的战下去吗?”
结果太皇太后这番话成功的让周姜回心转意。当初扎格大王怎么说周姜都不听,现在一个外人说的话,还是仇人说的话,就让她动摇了。
之后,她嫁给了苟成天成为太子妃。还美其名是为了两国不再交战,不想生灵涂炭。
如果真的是不想生灵涂炭,你就老老实实当太子妃就行,但是周姜在之后和苟成天的虐恋纠葛中逐渐心灰意冷,在顾建的挑唆下,又轻而易举的动摇了,答应跟他逃走。
这次逃走的计划当然被苟成天破坏,命人捉拿顾建和周姜,在这次捉拿中,意外之下,周姜被柱子砸中脑袋,恢复了记忆。
终于知道,当年的那场战争实际上是一场阴谋,也明白那不是一场普通的两国战争,而是利用了她,编织了一场阴谋,让她成为刺入达尔罕部落最利的一把剑。
也明白苟成天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
周姜还是没有对苟成天动手报仇,只是日日垂泪,这就导致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苟成天以为周姜是因为没有逃走成功,是在想顾建,以为顾建是周姜的情人,因此苟成天对之前想要带走周姜的顾建和牧牧恨之入骨。
因此,他又设了一个圈套,以周姜为饵,成功让人围住了顾建和牧牧,并且命人当着周姜的面,射杀顾建和牧牧。
顾建因为死死护着牧牧被万箭穿心。
到死,周姜都没有向苟成天解释顾建只是她的师父。
周姜还说,她的顾大武终于死了。原主这时才明白,原来之前就算恢复记忆,想起自己被骗,想起阿翁被当众割首,对这个男的都没有死心吗?怪不得下不去手呢。
现在为了个把你推进火坑的男人,反而对男主死心了?这个顾建比你阿翁还重要是吗?
原主以为周姜要报仇了,结果周姜还是那一招,逃走……
她带着牧牧逃回了草原。
这次居然成功逃走了……
周姜逃回草原后,发现苟成天带兵追过来了。两国要开战了。
开战前夕,牧牧在营地见到了当时围杀达尔罕部落中原负责督战的苏护所的将军,也是当时打杀原主的将军。她想为原主报仇,但是发现,原来,这个将军之前被中原皇室通缉逃到草原,现如今为了大业联合草原几大部落起兵要攻打大昭。
现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一条船上的蚂蚱。
牧牧思虑再三,还是趁着夜色,前去刺杀,为原主报了仇,之后自刎向草原谢罪。
而周姜看着满城颠沛流离、慌张逃难的子民,终于幡然醒悟,只身奔赴战场,在两军交界处,让他们不要再打了,说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换他们两国和平。
然后自刎死去。
………………
第32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3)
春禾:“……”
看完整个故事的春禾,是真的挺无语的。
这里面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大病?!
堂堂公主,选一个侍妾的年轻侍卫当师父,两人还出双入对,没人觉得有问题?
一个侧妃身边跟着两个大男人,部落大王没觉得不对?好吧,可能草原的习惯和中原不同,可能比较开放。
但是你一个公主,怎么就能对认识不到几天的人信任有加,还把人带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基地?说是天真也好,说是无知也好。
但是你当场看到宠爱你的阿翁被你爱人砍下头颅的时候,你不应该手刃仇敌吗?当时那个时机是最好的。
可是偏偏就是刺不中。
要说这个公主也练武十几年了,为什么每次一有什么事,不是顾建上,就是牧牧帮,她自己剑都拿不稳……
合着这十几年就学会了喊救命?
而且那个大妃也是,公主没有概念,她一大妃也没有概念吗?和亲旨意已经下了,还怂恿自己女儿出逃,置子民安危于不顾。可是想想她都能不顾一切嫁给已经有老婆孩子的扎格大王,估计也是个不着四六的恋爱脑。
除此之外,这个女主的动作,就是逃,从头逃到尾,只要是逃,就有人跟着丧命。小到一人,大到一整个部落。全部沦为刀下亡魂。合着原主这些人都是男女主play的一环呗。
周姜不想报仇雪恨,在顾建怂恿下,本来动心了要逃走,又被太皇太后说动,便没有逃走,说是不想两国交战。
现在知道不想生灵涂炭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死的死,俘虏的俘虏,原本辉煌的草原部落全部沦为阶下囚。即便是因为草原公主谋害当朝太子,就如今的草原,也根本无力起兵。而且杀死苟成天的办法多的是,如果不想引起两国交战,下毒、借刀杀人什么不行,非得要自己动手吗?
好,如果结婚了以为人家能安定一点吧,结果没有。
最后周姜还被顾建说动,答应逃走……这个时候只想着感情,不想着两国子民了?不想着交战的问题了?
合着女主没有自己的想法,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说走就走,说不走,就不走……
而且,那可是顾建啊,一开始把她推给苟成天,最后害得她国破家亡的人啊,在顾建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就对他放下心结,最后顾建死的时候还哭的那么伤心……这时候怎么就不知道那是你的仇人呢?
牧牧死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伤心吧?
周姜被抓回来之后,在死了顾建的情况下,还是坚持要走……
如果知道最后女主还是逃走了,不知道在这之前,在男女主纠葛中间枉死的那么多人,是不是想骂人?
等到周姜逃到草原的时候,大军压境,看到百姓仓皇出逃,才想起来,两国子民了,然后当着两军的面自刎了。
她弟弟都敢奋起一战,她临到头了,马上能报仇雪恨了,反而自刎了……
……这真的很难评。
而且男主因为误会攻打达尔罕,完全就是为了虐而虐。大昭本来就对草原部落虎视眈眈,没有这个误会,大昭也会找理由找机会吞并草原。一切都只是他们发动战争的借口。
男主一边说着爱女主,一边利用女主,杀了女主全家,全族,一边说为了保护女主,一边扇女主耳光……还当着女主的面,非要射死女主的婢女。
…………没法评。
春禾平了平情绪,问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想保护好大王和妹妹,保护好达尔罕部落。让苟成天不得好死。九公主就随她去吧。原主已经对她不抱有期望了,只希望不要因为她让达尔罕再遭难了。”
春禾:“行。”
春禾睁开眼,看向周围的环境。如今的时间点,正是原主奉命接应逃婚过来的九公主,之后在此地碰上了围堵周姜的人,双方因此展开五天五夜的鏖战。
现在嘛,去tm的五天五夜,女主的命值钱,他的兵的命就不值钱?
春禾果断招呼大家收拾一下,立即换方向前进。
刚刚和春禾说话的男子走过来,对春禾说:“胡巴,咱们不去接应九公主吗?”
春禾认出来这个是察罕,上辈子就死在这次的五天五夜的鏖战中。春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等了几日都没见到人,兴许公主又迷路了,没往这个方向来,我们换个方向看看。”
察罕点点头,招呼其他人动作快点。
春禾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心想:看看命大不大了。
春禾带着兄弟做做样子晃荡了几圈,每次都在系统的提示下,与周姜错过。如此过了几日,本来都要收工返还营地的时候,接到铁狼王传信,让去苏护所接应九公主。
春禾没办法只能前往那边。
到了那边,果然苟成天和顾建就在其中,且与周姜姿态亲密。
看来没有他的帮助,女主一样找到了人帮助她。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光环的作用。
走近苏护所,便看到周姜蹦跳的跑出来,扑进春禾怀里,语气委屈的说道:“胡巴,你去哪了?我这次为什么都找不着你。”
春禾面无表情的把女主从身上扒拉下来,面无表情的回答:“九公主,我带着人在那地方等了好几日,都不见你,你是不是跑错路线了?”
想到自己的路痴属性,周姜想想可能真是这样,便没有说什么。转而问:“阿翁呢?阿翁如今怎么样了?快带我去找阿翁。”
“好。”
第33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4)
与苏护所的人马告辞后,春禾转头对苟成天、顾建说:“感谢两位出手相救,我定会向铁狼王转达你们二位对九公主的救命之恩,现如今,我也接到了公主,准备带九公主回达尔罕。只是,铁狼王的营帐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两位还是就此止步,请回吧。”
周姜立马拉住春禾的手臂,对着春禾撒娇:“胡巴,这位是我的师父顾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父王母后都知道,他肯定不是外人吧?!这位是顾大武,”她指着苟成天,又说到:“他可是救了我的命,这次要不是他,我们就要我就见不到你和阿翁了!就让他们进去吧,我答应了他要好好感谢他的!好不好嘛?胡巴~~”
春禾将手抽出来,义正言辞:“九公主,你这样说是把顾大武置于何地,难道这位大武兄弟救你就是为了图你感谢吗?而且,你不是说,这位公子是商人吗?他过来肯定有要事要办,我们不好耽误他的事情。”
周姜听到这话,立马为苟成天分辩:“他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想到不知道苟成天有没有其他的事要办,也有些犹豫的看向苟成天。
这时,旁边站着的苟成天开口:“要不算了吧,姜姜,我还是不进去了,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是能把你安全护送,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过来也是有事要办,正好去看看我的商铺。”说着含情脉脉又不舍的看着周姜。
周姜被这眼神一激,顿时受不了了,转头拉着春禾:“胡巴,我去和阿翁说,阿翁肯定会答应我的。你要是不让他进去,我就也不进去了!”
顾建此时站出来,对这春禾说:“将军,在下是顾建,一直听说将军大名。我们也不便与将军为难,如果将军实在为难,那我便不进去,只是这位是我的表弟,身份肯定没问题。”
春禾毫不客气的怼他:“顾建?就是那个扎格侧妃身边的小子?听说你还是九公主的师父,九公主如今这模样,就是你教导的结果?”
顾建:“……”
周姜看到这样,觉得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好,撒开拉着春禾的手,气鼓鼓的说道:“胡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往常可是最宠我的!你是不是怕阿翁怪你,没事的,我这边去和阿翁说,阿翁肯定不会怪你的。”
春禾盯着周姜,眼睛里都是冷意:“九公主,你可知道,达尔罕部落走到如今,靠的是什么。除了强悍的战力,还有捉摸不定的行踪,达尔罕王账从建立以来一直都不允许外人入,就连您的父王都没有进来过,这位商人,还是中原来的,就更不可能放进去了。你才认识几天,你凭什么就敢保证,不会出问题吗?出了问题,你这边有能力承担吗?如果他真有歹意,到时候曝露的是整个达尔罕的军营,危害的是数万勇士的性命,你觉得你能承担吗?承担的了吗?”
苟天天听到这话,心里暗骂:达尔罕的人果然心计深沉,还随意恶意揣测他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样一看,达尔罕的人平日也是诡计多端的人,才会觉得其他人也是诡计多端。看来太子的死果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他一定要找到机会为大哥报仇。
苟成天听不下去,站出来指责春禾:“公主也是一片好心,你这个兄弟怎么敢如此对公主说话,刚刚公主还好心要给你和铁狼王说好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在我们中原,你这样的可是要被杖责二十板子的!”
春禾不卑不亢:“我也是遵从王命,还请公主不要逼迫胡巴。”
周姜气死了。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苟成天暗暗和顾建交换了个眼色,正打算先撤的时候,春禾开口了:“不过,我还有个办法,只是只能带一人,而且可能要委屈这位公子了。”
周姜立刻惊喜地看向苟成天。苟成天看向顾建,顾建立马站出来说:“我还要回王都复命,就由这位我表弟顾大武陪同公主进去吧。”
春禾不置可否,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淡然。然而,当顾建渐行渐远时,春禾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苟成天上。 只见春禾手臂猛地一挥,手中的利刃瞬间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朝苟成天袭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
眨眼间,刀刃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苟成天的颈部。但令人惊讶的是,春禾并非要取苟成天的性命,而是巧妙地控制着力道,仅仅将其击昏过去。
苟成天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春禾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苟成天,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手法颇为满意。
接着,她收起刀具,若无其事地交代旁边的人把他绑在马上。
周姜吓了一跳,立马过去抱着苟成天,看着春禾,生气质问:“胡巴!你做什么?”
春禾:“公主,王帐位置不得泄露。这是两全之策。”
周姜面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束手无策,毕竟人已经昏迷不醒了,她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然而,当她望向春禾时,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愤恨与不甘。春禾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并未退缩,而是勇敢地迎上周姜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后,周姜突然转过头去,气呼呼地撅起嘴,摆出一副需要人来安慰和哄劝的模样。
春禾见状不禁心生感慨:“......”才相识短短数日而已,难道就能让你如此轻易地忘却原主曾经给予你的关怀与善意吗?果真是重色轻友、见异思迁啊!春禾不禁为原主感到悲哀。
想当初,原主每次带着她前往王帐时总是百般迁就,任由她任性妄为:一会儿喊累要歇息,一会儿嚷着口渴要饮水,到了晚间更是非得安营扎寨不可好好休整一番。如此一来,原本只需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程硬生生被拖成了三天之久。
然而今非昔比,如今换作春禾做主,春禾可不会惯着她!她二话不说便下令众人加速前进。面对周姜那满含委屈与埋怨的目光,春禾选择视若无睹。不仅如此,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苟成天即将苏醒之际,春禾还果断地让人给苟天成补了一记手刀——下手精准利落,避免他半途醒来坏事。
直到走到一个山间峡谷前,春禾留下两个人在此守着,一旦背后有人跟踪,直接发出信号。为的是怕顾建在后面跟踪。
走出峡谷后,有好几个岔路口。春禾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前往大帐。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了王帐。
眼前的王帐宏伟壮观,高耸入云的旗杆上飘扬着鲜艳的旗帜,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里的威严与庄重。
交代察罕将苟成天关在营帐内,着人严加看守,不得离开一步后,就前去见铁狼王。
刚走进去,就听到周姜在和铁狼王抱怨:“阿翁,你不知道胡巴有多坏,他不但把我的救命恩人打晕了,还不听我的话……”
看到春禾走进来,还傲娇的扭过头。
春禾:“大王,属下有要事禀报。”
铁狼王耐心的哄着孙女:“你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吧,快去梳洗梳洗,你的营帐阿翁一直给你打扫着呢,牧牧正在等你,你不想她吗?一会让牧牧陪你逛逛。”
周姜这才想起来牧牧,立马欢天喜地的告辞。
看着孙女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铁狼王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示意身旁的春禾起身站立。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碗,轻抿一口后,语气平静地问道:“此番行程是否一帆风顺?”
春禾低头回答道:“回禀大王,一切进展顺利。只不过……此次跟随九公主一同前来的队伍中,有一名来自中原的人士。”
听闻此言,铁狼王原本放下酒碗的手突然停住,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春禾。
春禾:“属下在启程前,已经将他劈晕,如今已派人将其看守在西南角的营帐内。”
铁狼王这时才将酒碗放下:“此人什么来历?”
春禾:“据九公主说是她师父的表弟,叫顾大武。”
铁狼王闻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姓顾?难道姜儿她的师父就是当年那位大昭和亲侧妃的贴身侍卫不成?”
春禾点了点头,应道:“正是。”
铁狼王闻言不禁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表哥表弟都姓顾?难道以为我们这些外族人不了解你们中原的文化习俗吗?如此浅显易懂之事岂会瞒得过我等双眼!”
一旁的春禾亦附和道:“属下对此事也有所疑虑,特意派人暗中调查了一番,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此人的身份确实存在巨大疑点。据其所言,他乃是从中原远道而来的茶商,但却未见其随行的车队踪迹。不仅如此,更为离奇的是,他竟然能够说服苏护所的将军调遣兵力出击,成功击退了强大的洛克部落并解救出九公主殿下。”
听到这里,铁狼王的脸色愈发冷峻,他紧盯着前方,沉声道:“苏护所?那个地方向来与咱们草原各部落相安无事,从不插手我们内部的纷争。况且,让草原各部相互争斗、势力均衡,这本就是大昭国所期望见到的局面。他们又怎会突然破例施以援手呢?此事定有蹊跷!”
春禾说道:“正是如此,因此属下才感到十分诧异。属下怀疑这个顾大武故意接近九公主,居心叵测。”
铁狼王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何出此言?”
春禾接着说:“据属下观察,九公主似乎对顾大武颇有好感。当属下将他打晕的时候,九公主竟然还责备了属下一番。”铁狼王听后,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
过了一会儿,铁狼王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需得从长计议。暂且不要惊动九公主,暗中调查一下这个顾大武的来历和背景。若真如你所说,此人心怀不轨,定不能让他得逞!”
春禾领命而下,表示会尽快查明真相。
第34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5)
春禾刚要走出营帐,铁狼王喊住她:“把顾大武盯好了。这段时间,让两翼营帐转移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另外,你派人盯着那几个部落的动向,是否也有中原人进入。”
春禾应:“是。”看来铁狼王能坐上这个位置,这方面的敏锐度还是有的。短短几句话,就知道里面的问题。
春禾回营帐的路上,分了一抹神识在苟成天身上,用来监视苟成天的动向。
她看到周姜正带着牧牧偷偷去看苟成天。
苟成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营帐之内。他揉了揉酸痛的后脑勺,回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现在可能是已经到了达尔罕的王帐。
他本来是打算把路线记下,回去说给苏护所的将军听的,然后到时候他们带着将领按照路线进行合围,就能将达尔罕部落一网打尽,为他大哥报仇。
可是,现如今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那个粗鲁的蛮荒人,居然还敢打晕他!让他白白浪费一个机会,以后这个蛮荒人别落在他手上!而且那个九公主据说不是很受宠吗?怎么一点也说不上话。
“可恶!可恶!”苟成天用力捶向床榻。
周姜带着牧牧一脸兴奋的走进来:“顾大武,你醒了?”
苟成天快速掩盖自己脸上的神色,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向周姜。
“姜姜。”
周姜:“你现在好些了吗?”
苟成天摸着脑袋后面的包,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是我说啊,姜姜,你们这草原的待客之道别具一格啊。有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真是白救你了。”
周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胡巴说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带你进来……”
苟成天:“……”他说你就不会拦着吗?你可是公主啊公主。这不是让他的计划白费了吗?
周姜:“你生气了?”
苟成天缓了缓僵硬的神色,温和的说:“怎么会?谁叫我拿你没有办法呢。他们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的。”
周姜:“那就好。走,我带你见见我阿翁!”
刚要走出去,就被门口守着的护卫拦住。
周姜:“大胆!你们居然敢拦我!信不信我让阿翁教训你们?”
那两个护卫:“这是胡巴将军的命令,说是不允许这位公子走出营帐。”
周姜:“又是胡巴!他怎么那么烦?你和他说,人是我带出去的,让他来找我就行。”
两位属下:“……这”还没说完,人就被周姜带走了。
春禾这边当时就知道了。她已经给铁狼王提了醒,相信铁狼王只会比原剧情对苟成天更加防备。
果不其然,通过系统光屏,她看到铁狼王只是一直在关心周姜,对苟成天爱搭不理,只是表示给予一定的金珠银器聊表感谢之意。苟成天自然进行一番推拒,这里按下不表。
这时候,营帐外面一阵喧哗。
春禾也跟着走出自己的营帐,来到中间的擂台边上。
擂台上面站了好些人,一群人围着在惊叹。
“真的有人能猎到白眼狼王?”
“真的假的?”
“那他不是要娶九公主了?”
春禾看到这个场景想起来了,这是到了原剧情中一个男女主感情升华的转折点了。
原剧情中也是这样,有人号称打到了白眼狼王,要迎娶九公主,可是周姜不信,查探一番,才发现是假的,那个白眼狼王的白眼是颜料染上去的。
这时候铁狼王站出来重申,白眼狼王不好打,只要有人打到白眼狼王,九公主就嫁给谁。
这时候苟成天和周姜还是处在暧昧阶段,那层窗户纸没有被戳破。
周姜眼含期待得望着苟成天,苟成天为了能顺利出去与苏护所的将领交换情报,将路线告知将领,并说服洛克部落一同制定计划进攻达尔罕王帐,装作答应周姜,并且告诉周姜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获得周姜和铁狼王的好感,是为了能早日迎娶周姜。
周姜傻乎乎的就相信了,饱含期待的在营帐中等她心爱的男子带回迎娶她的战利品,谁知道她爱的男人正在磨刀,一把砍向自己亲人、族人的刀。
之后苟成天为了做戏做全套,专门去猎杀白眼狼王。他找了好些高手一同前往,最后白眼狼王被猎杀。
但是苟成天谨慎惯了,他未免别人怀疑,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一个人能毫发无伤的猎到了白眼狼王,苟成天狠心划伤自己腿部,做出一副重伤失血过多的样子。
然后一点药也不上,就顺着路线赶回营帐。
想到什么,春禾又“咦”了一声:“你说,他刚开始不是被蒙着眼罩带进来的吗?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记得进去王帐具体的路线才对,可是他跑出去了,还知道怎么回去。王帐里居然没人觉得不对?!”
“而且,没人怀疑一个中原富商公子武力值比草原勇士还高吗?”
系统:“剧情需要吧……”
春禾:“……”
原剧情里就是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对能猎到白眼狼王的苟成天奉若上宾,本来对苟成天抱有成见的人,都开始和苟成天称兄道弟的。
铁狼王更是准备周姜和苟成天的婚礼。然后就在婚礼这一天,大昭皇室攻破了达尔罕王帐,一代枭雄铁狼王为保族人性命,自愿投降。
苟成天砍断铁狼王头颅的时候,被正巧赶过来的周姜看到。
第35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6)
眼前剧情到了苟成天即将出王帐的时刻。
之前是掌握了关键路线的情报,需要交给苏护所,可是眼前,苟成天是被打晕带进来的,他刚刚才醒,什么都没有做呢。哪有什么情报要传递的。
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应对眼前这一茬。
在铁狼王说出:“谁要是能猎到白眼狼王,就是草原最勇猛的勇士,配的上我的孙女九公主。我就答应九公主嫁给他!”的时候,春禾看到苟成天回避了周姜的眼神。
喧闹结束,周姜正想拉着苟成天去秘密基地说说话,可是被察罕阻拦:“九公主,王上说这位公子不能在王帐中随意走动。”
周姜不依:“为什么?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请回来的客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救命恩人的?”
察罕不接话,只是道:“属下也是按照王上的命令做事,请九公主不要为难。”
没办法,周姜只能进到苟成天的营帐中,没有了前世秘密基地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什么浪漫的气息都没有了。
周姜看着苟成天:“顾大武,你要去猎白眼狼王吗?”
苟成天这会儿时间已经想明白,只有真正成为他们自己人,他们才不会对他设防。
苟成天:“我当然要去,你只能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周姜开心的不得了。他的意思,是他也是喜欢她的吗?
周姜:“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苟成天:“明日就走,多则十日,你等我。”
周姜:“好,我等你。”
看到这里春禾就让系统把屏幕关了。
让他去吧,有一份大礼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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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铁狼王和春禾的交代,苟成天本来想在晚上到处去查探一下王帐的防卫,结果根本走不出营帐。
第二日,苟成天还是被打晕带走的,他试图反抗,但被春禾暴力镇压。
他晕前既恼怒又心有不甘,看在周姜的眼里就是依依不舍,她更爱了。
等到苟成天醒的时候是在苏护所,身边坐着的是顾建。
苟成天:“你怎么来了?”
顾建:“我一直没有走,就在上次分开的地方等着,结果看到他们把你带出来了。查清楚王帐的位置了吗?”
一说起这个,苟成天既恼怒又无语。
苟成天:“没有,我进去和出来都是被打晕的,目前我只知道他们王帐防卫很严,我进去也不能随意走动。”
顾建也皱着眉头:“那你怎么出来了?”
苟成天:“他们不相信我一个外人,要想获取到他们的位置,就要成为他们的人。这帮蛮夷人崇尚武力,只要我猎到白眼狼王,他们会对我态度改观。最重要的一点,只要猎到白眼狼王,我就可以娶九公主,这样我就能通过九公主获取情报。”
顾建站起来:“什么?你要娶她?不行!当初说好的,只是利用她借她的手找到王帐位置,我们之前欺骗她的感情,我们已经做的不对了,不能再伤害她。”
苟成天:“其实也不算是欺骗她,我也是喜欢她的,我是真心想娶她。而且她也喜欢我。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她,补偿她!再说了,我们这都是为了站稳脚跟和报仇。再说,他们害死了我大哥,他们并不无辜,我不能让大哥白死,我一定要为大哥报仇。”
顾建听到苟成天说周姜也喜欢苟成天的时候,心如刀绞。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感情,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他要为家人报仇,所以让苟成天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至关重要,这样才有机会扳倒国舅。他低头呐喃自语:“……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苟成天:“这是一举多得的办法。表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委屈一下周姜,来日我们必定补偿她。”
顾建:“你让我想想。”
苟成天:“表哥,大局为重。”
顾建闭了闭眼:“……那你现在是准备要去猎白眼狼王?”
苟成天:“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顾建:“二皇子那边还在等你去回话,如果知道你什么消息都没带出来……而且,如果娶了九公主,攻破达尔罕,这里面的功劳可比他大多了,他会放你去?你想好怎么回复了吗?”
苟成天起身:“二哥猜忌我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初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不过这个事情,关系着国威,一国太子被达尔罕虐杀,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二哥不会拒绝的。”说着就走出房门。
顾建看着走远的人影,一时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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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7)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苟成天带领着一群人踏入了神秘的白雾森林。
白雾森林中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让人视线模糊,白雾森林由此得名。上次有人目睹白眼狼王出没的地点正是此处。如同原着情节一般,苟成天身旁有几位忠诚的下属相伴,此外还邀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猎户一同前行。而顾建此次也紧随其后。
苟成天一行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苟成天警惕地停下来,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声音越来越近,却始终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正当他们紧张之际,一只巨大的飞鸟从林中飞出,翅膀扇动带来的强风,让众人险些站立不稳。飞鸟盘旋几圈后,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苟成天决定加快步伐寻找白眼狼王,尽快走出这片诡异的森林。
但一行人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中穿梭数日,却始终未能与传说中的白眼狼王相遇。一路上虽遭遇几只体型庞大的熊,但众人为保存实力选择避开它们,绕道而行。随着时间流逝,携带的干粮日益减少,众人面临着食物短缺的困境。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们决定采取诱敌之策引白眼狼王现身。
于是,他们忍痛宰杀了随队的马匹,并将马肉丢弃于地。接着,巧妙地在四周布下重重陷阱,然后所有人紧密围绕着那处陷阱隐藏站立,屏气凝神,等待白眼狼王的出现。
夜幕逐渐降临,整个森林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就在这时,一阵激昂的狼嚎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隐若现。苟成天心头一喜:“终于来了!”他瞪大眼睛,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紧握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战。
没过多久,视线之中便浮现出一群双眸闪烁着碧绿幽光的恶狼,而位于这群狼最前方的那头狼,其双眼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白色,毫无疑问,它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白眼狼王!
刹那间,这群饿狼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朝着地面上的马肉狂奔而去,但尚未靠近,它们就纷纷掉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锋利的尖刺瞬间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只听得阵阵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四周。
眼见这一幕,白眼狼王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长啸:\"嗷呜!!!\"
伴随着这声怒吼,其余的狼群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前进,只是围绕着那堆马肉不停地转圈。
就在此时,苟成天使劲拉满弓弦,瞄准白眼狼王射出一支利箭。然而,白眼狼王动作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易地躲开了这一击。紧接着,它扭过头来,怒目圆睁,张牙舞爪地朝苟成天猛扑过去。苟成天见状,迅速举起手中的长弓,狠狠地抽打在狼王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然后借势一个闪身,拉开了与狼王之间的距离。
遭受重击的狼王愈发愤怒,狂吼着再度对苟天成展开攻势。恰在千钧一发之际,顾建也从一旁飞奔而来,加入战斗支援苟成天。狼王的身躯被顾建挥舞的长剑奋力一挡,稍稍退却几步。随即,狼王召集周围的同伴将顾建和苟天成紧紧包围起来,并一同发动了凶猛的群体攻击。
不多时,苟成天带来的那些人就纷纷倒下了,现场只剩下苟成天与顾建还在苦苦支撑。但他们就算武功再高强,面对十余只凶狠残暴的狼群围攻也是难以招架啊!很快地,他们二人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狼王见状,立即纵身一跃朝着他们扑去,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顾建紧握长剑的手臂。顾建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挥动手中长剑劈向狼王,企图以此逼退狼王的进攻。而苟成天趁机从背后挥剑砍向狼王背后。
然而,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响,剑身竟然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并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四周。
顾建震惊不已:“不对劲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这狼王的皮毛会变得如此坚硬,连刀剑都无法伤它分毫呢?”
正当苟成天和顾建都惊愕不已之际,远在另一边正悠闲自得地嗑着瓜子、观看着大屏幕的春禾却突然开口说道:“嘿嘿嘿……你们可别忘了,我之前可是说过要送你们一份大礼哦!所以呀,就不用跟我道谢啦~”
原来啊,春禾早就料到苟成天可能会耍阴招,于是提前给这头狼王输送了些许灵力,使得它拥有了刀枪不入般的强大防御力。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苟成天偷鸡不成蚀把米,同时也可以将顾建一并收拾。毕竟现在他俩都已经陷入绝境之中,那干脆就顺道收下这份“厚礼”吧!想到此处,春禾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狡黠得意之色。
系统:“姐,你现在好像反派。”
春禾:“走反派的路,让反派……”
系统接话:“无路可走。”
就在此时,狼王锋利的獠牙已然深深嵌入顾建紧握剑柄的手臂之中,死死咬住不肯松口,并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撕扯。剧痛袭来,顾建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暗中运劲于左掌,猛然拍出一股雄浑的内力,重重地轰击在狼王身躯之上。
狼王遭受重击,但并未退缩,反而愈发凶狠地撕咬起来。\"啊!!\"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顾建的右臂竟被狼王硬生生地从躯体上扯拽而下!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目睹此景的苟成天惊恐万分,心知自己绝非狼王对手。他奋力拨开眼前群狼挥舞的利爪,身形如电般疾驰而至,一把抓住受伤的顾建,企图带着他逃离此地。然而,狼王岂会轻易罢休?只见它怒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凌厉的爪子朝着苟成天的后背狠狠拍下。
刹那间,苟成天的背部顿时浮现出五条深达骨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颓然倒地不起。其余野狼见状,纷纷围拢上来,对着苟成天和顾建展开疯狂攻击。其中一只恶狼死死咬住苟成天的手臂,另一只则瞄准顾建的小腿猛力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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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护所的二皇子收到春禾匿名发出的消息时,他惊愕地意识到苟成天等人可能已遭遇不幸。他立刻派遣手下前去搜寻他们的下落。
经过一番艰难的找寻,终于找到了苟成天和顾建。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痛心不已:苟成天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鲜血淋漓,半边脸颊更是被狼牙撕咬得面目全非;而顾建则同样凄惨,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血肉模糊。
望着苟成天如此悲惨的模样,二皇子心中暗自庆幸。因为他深知,五弟如今身受重伤,成为残废之人,将永远无缘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然而,喜悦之余,他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丝忧虑。此次北行可谓损失惨重,不仅痛失一名太子,连另一位皇子也身负重伤。这对大昭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国家颜面尽失!若此番无法征服达尔罕部落,凯旋而归时如何向父皇交差?想到此处,二皇子眉头紧锁。
思来想去,唯有出兵一战似乎已成定局。只有通过战争的胜利,才能挽回大昭失去的尊严与威望,而且,必须要有人为太子的死买单,这件事才能平。因此,出兵势在必行。
但是如何能找到达尔罕部落呢?如果找不到达尔罕部落……那就只能拿扎格开刀了。
二皇子眼中眸色厉色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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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苟成天悠悠转醒过来之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凄惨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于是便在屋子里大肆发泄起来,又是摔东西又是砸家具的,整个房间被搞得一片狼藉。
随后他又将矛头指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建,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你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天下无敌吗?你不是很能耐吗?那你为什么连我都保护不好?啊?都是因为你没用,才害得我落得如此下场,现在咱们还怎么去报仇雪恨!!!”
此时此刻的顾建早已没了往日风采,不仅丢了握剑的右手,甚至还断了一条腿,可以说是彻底沦为了一个残废之人。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某处,面如死灰般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把苟成天说的话听进去。
苟成天见状愈发恼怒,气急败坏地上前就想给顾建几拳解气。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建的师父——顾铁心。
顾铁心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拦住了冲动的苟成天,并好言劝说道:“殿下,请息怒!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顾建都身受重伤险些丧命。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我们决不能再起内讧自乱阵脚了。”
然而苟成天却根本不听劝,依旧自顾自地叫嚣着:“内讧又怎样?事已至此,以我们目前所处的境况来看,已经毫无翻身逆袭的可能性了,之前精心策划的一切也全都泡汤了,全完了,我们彻底完蛋了……”
顾铁心被他说的一默,也不出声。过了一会儿,等苟成天冷静下来,和他分析眼前的形势:“大昭此前意图联合扎格部落,将其九公主聘为太子妃和亲,一是为了稳固边境,而是为了将扎格部落和达尔罕部落握在掌心,进而借达尔罕部落和扎格部落的手,控制整个草原。”
“而今太子已然离世,据查此事乃达尔罕部落所为,圣上岂会善罢甘休?必然责令达尔罕部落给出一个交代。殿下若能在此事中立下功勋,于朝堂之上便可占据一席之地。然而,如何建功立业,又能博得龙颜大悦,从而入得圣上法眼,成为太子候选人,则需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
若能一鼓作气剿灭达尔罕部落,自是再好不过。如此一来,既可威震草原诸部,又能打破当下草原势力均衡之局,引发新一轮纷争。这般,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无暇再滋扰我大昭边陲,边庭亦可借此得以喘息,安稳渡过这一段时期。甚者,待到那时,他们或许还会恳请大昭施以援手,助其登上高位。”
“想要一举歼灭达尔罕部落并非易事,其中阻碍颇多。暂且不论达尔罕部落犹如狡兔一般难以寻觅其踪,就连他们麾下兵营究竟位于何处都无人能够探查清楚。此外,草原上各个部落之间时常通过联姻巩固彼此关系,尽管各部落之间纷争不断,但若是有外敌来袭,他们必定会齐心协力共同抵御敌人入侵;不仅如此,当前草原上最为强大的两个部落——达尔罕部落实力强劲,与另一部落扎格部落更是存在着姻亲纽带,双方联手后如虎添翼、实力大增。若非如此,当初皇上怎会应允将九公主嫁给太子呢?\"
\"话虽如此,如果能联合其他部落一同发兵征讨达尔罕部落,倒也未尝不可。然而在此之前,务必要知晓达尔罕部落的确切位置,如此方可保证行动万无一失。那么问题在于,应当如何探寻到达尔罕部落的行踪呢?此前我们所拟定的计划便是专门针对此项难题。不知如今这个计划的进展情况如何?\"
第37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8)
苟成天皱着眉头,一边听着顾铁心的分析,一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我上次冒险潜入敌营,但却一无所获。原本这次出来,我计划好要去捕杀那凶猛无比的白眼狼王,并以此作为聘礼向九公主求婚。一旦成功,我便能顺利融入敌方阵营。之后只需再参与几场战斗,取得他们的信任,自然而然地就能找到敌军大营的确切位置,从而一举攻下达尔罕。然而......事与愿违啊......”
顾铁心微微叹了口气,回应道:“可事到如今,不但白眼狼王没捉到,殿下您还身受重伤,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眼看着局势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苟成天一脸颓然,苦笑着反问:“似乎?难道你觉得现在这情况还不算死局吗?”
顾铁心眼神坚定地看着苟成天,缓缓说道:“当年顾家与杨家遭受灭顶之灾,一夜之间满门被屠,仅剩下我和顾建两人幸存于世。即便如此艰难,我们也并未身陷绝境。因为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转机。所以现今殿下您只要保住性命,就仍然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此时此刻,最为关键之事并非争夺皇位,而是如何应对达尔罕。然而,我们所追求的并非将达尔罕一举消灭,而是要掌控达尔罕,使其成为殿下的得力臂助。唯有如此,未来方可具备与他人竞争之实力。”
“然而,大哥的血海深仇难道就置之不理了吗?”苟成天心有不甘地追问。
顾铁心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只要殿下来日能够成功登上高位,达尔罕便会失去利用价值。到那时,殿下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他们。”
苟成天似乎仍未解其意,继续问道:“您的意思是……”
顾铁心斩钉截铁地回答:“务必要迎娶九公主!”他深知,这桩婚姻对于殿下来说意义非凡,不仅能巩固地位、增强势力,更是实现复仇大业的重要一步。
“若无法将达尔罕一举消灭,为了不损害两国间的和平关系,同时也出一口恶气,皇帝必然会要求达尔罕部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来做出赔偿。毕竟双方国力相当,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许下让九公主成为太子妃这样的婚约。然而现在达尔罕一方犯下错误,加上九公主逃婚,他们在道义上处于劣势地位。因此,谈判的条件无外乎两种选择:要么派遣人质前往京城;要么安排公主远嫁和亲。若是选择和亲,那么赐予九公主的身份便不再可能是太子妃了。无论是哪位皇子,都有资格向九公主提亲。而这正是您的绝佳机遇。因为于情于理,你都是迎娶九公主的最佳人选。这样一来,不仅替皇室狠狠地回击了达尔罕,还能让你得到达尔罕部落以及扎格部落的支持与协助。综上所述,一定要娶到九公主才行。\"
\"故而,此事势在必行!\"
苟成天一边挠着头,一边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现在的我变成这个样子,又失去了白眼狼王,铁狼王肯定不会答应让我迎娶九公主的啊。”
顾铁心微微一笑,安慰道:“你不必担心铁狼王那边,你只需要得到皇帝的同意就可以了。只要皇帝点头,并将此作为和谈的条件,再加上九公主对你情有独钟,铁狼王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里,苟成天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感激涕零地对顾铁心说:“多亏了顾将军您智谋过人,替我出谋划策!”经过顾铁心这一番透彻的分析,苟成天重新找回了自信。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刻提笔给皇帝写信,向皇帝详细禀报了当前的局势。他在信中提到,达尔罕部落和扎格部落先是谋害了太子,接着九公主又逃婚出走,这些行为充分表明他们对大昭存有不良企图。然而,由于目前尚无把握能够一次性将其彻底消灭,所以我们不妨暂且采取假意迎合的策略。只不过之前承诺给予九公主太子妃的身份已经不适宜了。因此,苟成天请求皇帝另行挑选合适的人选赐予婚姻。
苟成天心思缜密,并未直接提及想迎娶九公主之事,而是先向皇帝禀报其姑姑——那位远嫁而来的和亲公主已离世的消息,并声泪俱下地讲述起自己深入达尔罕部落时遭狼王袭击受伤的经历。
他深知,凭借皇帝对儿子的疼爱以及内心深处对生母的亏欠之情,只要稍加运作,便能得到与九公主联姻的许可。
此时此刻,身在京城的皇帝收到了来自苟成天的加急信件。此前,他早已见过由二皇子派遣之人带回的达尔罕部落士兵。那名士兵怯懦至极,毫无达尔罕部落勇士应有的气概。一个连太子都敢于杀害之人,怎会在面对皇帝时如此惊恐万分?至此,皇帝心中明白,太子遇刺一事恐怕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然而,他已然痛失一子,决计不能再度承受失去另一爱子之苦,于是他佯装浑然不觉。不过观其情形,这位老五似乎仍被蒙在鼓里。至于刺杀太子一事,达尔罕究竟有无所为,他这身为皇帝者心知肚明,而达尔罕本人亦心中有数。若想以此作为和谈筹码,定然不会有任何成果。
倘若能够一举剿灭达尔罕,自是再好不过。可当下局势如此,显而易见难以达成此目标。如此一来,便唯有寻找一个借口来压制达尔罕,于明面上稍稍泄愤,以维系皇室尊严罢了。
老五所献之策倒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这人选......他暗自思忖一番,脑海中浮现出信中提及的卫灵,继而忆起舒妃,沉默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不得不说,这苟成天考虑问题还真是全面周到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皇帝终于下定决心把九公主和亲的对象确定为苟成天了。
接着,便开始采取行动了。他以查明九公主擅自逃婚、违抗圣旨以及无视两国友好关系等罪名,向扎格部落发出了严厉谴责。与此同时,他命令苏护率领五万大军迅速包围住整个扎格部落,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要求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大昭国突如其来的进攻,扎格部落实在有些猝不及防。扎格大王忧心忡忡地担心这场战争会给无辜百姓带来灾难,于是毫不犹豫地派遣使者前往求和,表示愿意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在谈判桌上,扎格大王明确表示九公主并非有意逃婚,而是前去探望亲戚尚未返回家中。不久后她必定会回来完成婚礼仪式。此外,扎格大王还暗中下令加派人手全力搜寻九公主的下落。
结果大昭根本就不接受使臣所谓的解释,二话不说便揪出一名扎格皇室的侍从。那名侍从浑身颤抖着说道:“九公主确实是逃婚跑掉了啊,而且还不止一次呢!”听到这话,扎格部落再也无法抵赖,只能商量着请求给他们一些时间去寻找九公主回来。
大昭的使者愤怒地指责扎格皇室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把大昭的颜面丢尽了,难道他们不在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吗?甚至还想挑起战争不成?
面对如此质问,扎格的使臣当然不敢轻易回应,只好表示愿意做出一定的赔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昭的使臣突然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来意——和亲必须要继续下去!
毕竟大昭皇室一向说话算话、言出必行,但如今这情况,九公主显然已经不配再做太子妃了,所以她只能降级成为五皇子的侧妃。
第38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9)
经过数轮艰难而激烈地来回谈判后,扎格终于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大昭提出的谈判条件。得知这个消息后,扎格王妃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她愤怒地将屋内所有的杯具全部砸碎在地,并冲着扎格大王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那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呀!同样也是你的宝贝闺女!她就算要嫁人,也应该风风光光地嫁给太子才对,但如今却只能当个卑微的侧室而已,这不是让我的宝贝受委屈嘛!像你这样当父亲的,真是世间罕有啊!\"
面对王妃如火山喷发般的斥责与质问,扎格大王感到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他一边默默忍受着王妃的责骂,一边轻轻揉搓着自己紧皱的额头解释说:
\"如果我真的不在乎咱们的女儿,当初又怎会放心大胆地送她前往铁狼王那里呢?你别以为光凭你的本事能把姜儿送出去!只是目前形势逼人,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真敢围城。咱们处于下风且理亏在先,大昭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了,如果不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恐怕不仅咱女儿性命难保,就连满城无辜的老百姓也要跟着遭殃啊!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女儿,难道就不顾及城中其他子民的生死存亡了吗?\"
然而,此刻怒火中烧的王妃哪里听得进去半句劝言与解释呢?只见她依然哭闹不休,口中不停喊着:“那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啊!更是我历经千辛万苦、万般宠爱才拉扯大的宝贝疙瘩呀!总之,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大王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即便你再不情愿,也必须同意。她既然生在帝王之家,享受着无上的荣华富贵,那么就理所应当肩负起属于她的皇族使命。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又何来委屈一说呢?况且,如果继续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先且不论那些平民百姓会如何议论纷纷,只怕连你这位王妃以及朕这个父王都会难以立足于世了!”
王妃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事态竟然已经如此严峻了吗?他们怎敢如此大胆?我的父王可是威名远扬的铁狼王啊!”
大王怒目圆睁地吼道:“可是你的父王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如今我们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毫无脱困之法。恐怕等到我们尽数战死之时,你的父王都未必能够抵达此处啊!况且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公主,难道你就忍心让成千上万无辜的百姓和英勇无畏的士兵们前去送死吗?他们的生命难道就可以被如此轻视吗?!你可曾想过,这样做将会令姜姜背负起无数的血腥罪孽啊?”
眼见着大王心意已决,王妃无力回天,身体如泄气般瘫软在地。大王紧接着说道:“事不宜迟,你立刻动笔写信,并将你传递信息的途径一一告知于我,好让他们尽快将信件转交到你的父王手中,催促他早日将姜姜送还回来。以你父王的智慧,想必他定能理解其中深意。”面对眼前这番局势,王妃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但终究还是不得不依照大王所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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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铁狼王收到了王妃的传信。春禾看到这个情况,眼神微微一动,手指轻轻动弹,瞬间便有一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团从她手中飞出,并径直飞入了铁狼王的额头之中。
刹那间,铁狼王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觉醒了原剧情中前世的所有记忆。这些记忆不仅包含了那些他未曾亲眼目睹过的激烈战场场景,还有后来周姜与苟成天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
铁狼王独自静坐了整整一个夜晚,第二天清晨,他下达命令,让人准备护送周姜返回扎格。而执行这次任务的人,正是春禾。
听到这个消息,周姜如遭雷击般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颤抖着嘴唇,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地质问:“阿翁,您之前明明承诺过会保护我周全的!为何如今却突然变卦,要将我送回那虎狼之地呢?我真的不想回到那里去,也绝对不愿听从安排嫁人!”
铁狼王紧紧地凝视着周姜,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虽然内心深处依旧存有些许疑惑,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这位自己疼爱的外孙女,同自己梦境里那位一遇到麻烦就只知道退缩逃避、满心满眼只有儿女私情,最后甚至差点挑起两国战火之人划上等号。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用无比恳切且意味深长的语气对周姜说:“姜儿啊,你可知晓你的父王和母妃此时此刻正身陷险境之中?大昭国已派遣大批人马包围了扎格王宫,如果你不肯乖乖返回,他们又将会面临何种凄惨下场,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话至此处,铁狼王的语调明显变得低沉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无可奈何以及深深的忧虑之情。
周姜满脸惊愕地喊道:“怎么可能?他们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我的父王可是堂堂扎格大王啊!阿翁,情况危急,咱们必须立刻前去营救父王和母妃!胡巴,赶快行动起来,整顿军队!”
然而,春禾并未挪动脚步,她的目光径直投向了铁狼王。而铁狼王此时依然紧盯着周姜,语气平静地接着说道:“你打算让胡巴集结兵力有何意图呢?莫非是想让我们发动战争不成?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只为拯救你的父王母妃吗?”
周姜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错,他们竟敢这般对待扎格,显然是完全无视整个草原部落的存在!我们草原根本不怕他们!若率领大军杀过去,定能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此时,铁狼王提出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即便你的父王对你万般宠爱,最终还是同意送你去和亲的缘由?”
周姜犹豫道:“我不知,父王不再爱我了。”铁狼王失望地看着周姜:“并非你父王不爱你,而是因为你的父王不仅是你的父亲,更是扎格的大王。他首先是扎格的大王,然后才是你的父亲。你若不去和亲,两国多年的和平邦交将毁于一旦,边境动荡,百姓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可明白?你的父王是为了大局,才应允此事。”
“而你,先是扎格的九公主,才是你自己。你生来享受的待遇比平常百姓好几百倍,享受他们的上供,享受着公主的优容。那么你就要对他们负责,而不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他们置于水火之中。”
周姜第一次见她的阿翁这么严肃的和她说话,她摇了摇头:“阿翁,你也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你也不想我嫁给大昭吗?”
铁狼王:“我是疼你的,也是爱你的,原本我以为你去不去大昭都可以,大不了大昭再安排一个公主即可,即便你不去,大昭也不会兵围扎格,可是如今他们以你逃婚为借口,兵发扎格。为了你,阿翁甘愿将生命奉上,但是阿翁不能将别人的生命也奉上,你明白吗?他们没有错,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千千万万个他们死在不必要的战场上。他们也有家人。”
周姜捂着耳朵,泪流满面:“不!不!我不听!我不回去!我要等大武回来,大武说要猎到白眼狼王回来娶我的,我要等大武。”
铁狼王更加失望。看来这个孙女是养坏了。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只想着自己。看来梦里她在得知达尔罕被灭后还愿意听太皇太后的话留下来和五皇子成亲,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愿意吧。
铁狼王不再和周姜多说,只对春禾说:“胡巴,你安全将公主送到扎格。”
春禾上前恭敬应道:“是!”
春禾挥了挥手,上来两个士兵将周姜带下去。周姜还在挣扎大喊:“不要,不要,阿翁,我不要回去。大武还在等我。”
铁狼王怕她闹事,只能和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你要成亲的人,就是顾大武,他是大昭的五皇子苟成天。因为你私自逃婚,你不再是以太子妃的名义和亲,而是五皇子的侧妃。这样,你愿意了吗?”
周姜不再挣扎,愣在原地:“什么?和我成亲的就是顾大武。他怎么会是五皇子呢?”周姜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大武他为什么要骗我?”周姜喃喃自语道。
周姜沉默不语,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春禾走上前来,扶住周姜。
“公主,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按照大王的旨意,返回扎格吧。”春禾说道。
周姜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虽然仍然难过,但也明白此时已经无法改变局面。
“好吧,我跟你们回去。”周姜缓缓说道。
于是,周姜在春禾和士兵的陪同下,踏上了返回扎格的路途。
一路上,周姜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新的身份和环境。
铁狼王看她没有问五皇子为什么隐姓埋名接近她,没问五皇子为什么要混进达尔罕营帐,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营帐。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多岁。
一路上,周姜果然不再闹。而是兴致勃勃的拉着春禾聊天。
“胡巴,你说顾大武怎么会是五皇子呢?”
“他说他是富商之子啊,怎么又变成五皇子了?难道他之前都是骗我的?他怎么这么坏呢?”
“他还骗我说去打白眼狼王了呢,亏我还在苦苦等他。这个大骗子!”
春禾看她这副陷入爱情之中自说自话的样子好笑,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担心你的父王和母妃?他们现在还被围着呢。”
周姜愣住,结结巴巴的说:“我父王……我父王那么厉害,苏护所那帮人不敢……应该不敢怎么样的。再说了,只是围着,不是没打吗?那就是没有事。”
春禾又问:“你可知你这次是以侧妃的名义和亲?”
周姜:“知道啊。这有什么吗?不都是伴侣吗?在我们草原,都是一样的啊。卫娘娘就是侧妃啊,可是我父王对卫娘娘可好了。”
春禾:“……”可是你嫁去的可是中原啊,不是草原。那五皇子也只是皇子,并不是皇帝。
春禾不想多说,该知道的她嫁过去自然就知道了。
到了扎格,扎格王妃拉着九公主一阵念叨:“……都怪你父王没有本事,不然也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只是苦了你了……”说着说着,发现小女儿居然安安静静的,也不闹腾。
她问周姜:“你这次怎么乖?这么轻易的答应回来了?”
周姜害羞的扯着自己的腰带吊坠,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才引出这么多事,阿翁都和我说了,我是扎格的公主,要对百姓负责。”
王妃看到自己女儿这么懂事,又是一阵心酸,抱着心肝宝贝一阵哭。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回来对他们一句关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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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0)
扎格九公主周姜回宫后,经过一番交流与协商,大昭和扎格最终确定了和亲回程的具体日期。随着这个重要决定的做出,原本围困在外的大批大昭士兵也如潮水般有序地撤离现场。
春禾完成护送任务后,便准备返回达尔罕。毕竟,原主最大心愿仅仅是守护好自己的亲人和广袤的草原,报复男主,对于女主,原主不想报复。既然如此,就让这对渣男贱女锁死吧!所有的一切皆由他们自行抉择。
且看这回,当灭族之仇不再横亘于两人之间时,周姜是否依然能够深爱着那个男人?倘若周姜胆敢再次惹事,给草原部落带来麻烦,那么春禾将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甚至可能会提前结束她的生命旅程。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触及底线,便绝无容忍余地。
至于对渣男的报复,哪能那么轻松就完了,春禾早已经安排好了结局,一切只等时机到来。
春禾临行之际,将牧牧带在身旁一同离去。在原剧情里,这位善良单纯的姑娘一直追随着周姜左右,心甘情愿地充当她的小跟班,对其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妥妥一个工具人。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仇恨与不甘,但牧牧却始终未能鼓起勇气杀死男主角以报血海深仇,生怕一旦失手身亡,便无人能够保护周姜周全。
直至最终,当女主角安然无恙地返回草原时,牧牧方才觅得良机手刃仇敌。可即便如此,她仍忧心忡忡,唯恐因这桩命案牵连到公主。于是乎,万般无奈之下,牧牧选择以自尽之举来承担所有罪责。
起初,牧牧并不愿随春禾远行,但春禾告诉她:“我命不久矣,渴望你能陪伴左右。此外,待到公主远嫁至中原之时,顾建必定会随同前往。他武艺高强且精通中原语言,相较而言,你若前去则显得一无所能,反倒不如留在这里照料大王和大妃更为妥当。”听闻此言,牧牧只得含泪应允。
牧牧本就是个随遇而安之人,并无太多主见。此刻听闻春禾所言,亦深感有理,自知若继续跟随公主前行,恐只会成为累赘,拖累众人行程。于是便听从春禾之劝,与之一同返回达尔罕部落。
春禾回到部落后,径直前往拜见铁狼王,并向其进言,提议对当前王帐及军帐所处之地略作变更。铁狼王闻罢,稍作思索,旋即颔首应允。
此后,春禾屡次协助铁狼王参与与他族之战事。每逢战事,春禾总能凭借其智勇过人之处,助铁狼王一臂之力,为达尔罕部落招揽众多英勇之士。如此一来,达尔罕部落日益强盛,声威日隆。
春禾凭借着从其他世界获取的渊博学识,对达尔罕部落的武器进行了精心改良。这些创新之举使得该部落的战斗实力在数年之间突飞猛进,其威名在广袤的草原之上愈发显赫。
与此同时,周姜也如愿以偿地嫁入了大昭。当春禾透过系统的显示屏目睹周姜抵达五皇子府邸时,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然有一位正妃坐镇,并且两人竟是同日步入王府。更为戏剧性的是,就在新婚之夜,五皇子并未前往周姜的婚房,反而直奔皇子妃的居所而去。可怜的周姜独守空闺整整一夜,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流淌。
她内心十分焦急,曾多次试图冲出房门去寻找苟成天,但每次都被忠诚的侍女拦住。她心急如焚,转而想要寻找顾建,却始终未能寻得其踪。然而,她并不知晓此刻的顾建正独自在酒馆里借酒消愁。
最终,她别无他法,只能在房间内不停地走来走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苟成天下一秒就能出现在眼前。可惜事与愿违,她苦苦等待了整整一夜,却未见任何人影。当夜幕逐渐散去,黎明尚未到来之际,她已疲惫不堪,却被侍奉之人匆匆唤醒,告知需要前去向王妃请安。
\"请什么安?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 周姜困意正浓,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侍女小环走上前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焦急地呼唤道:\"侧妃快快醒来,若是再耽搁片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今日不仅要向皇子妃请安,之后还要入宫拜见皇后娘娘呢。\"
\"请安请安,总是说请安!在我们辽阔的草原之上,可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周姜昨晚一直苦苦守候着苟成天,直到天色微明方才沉沉睡去,如今睡眠时间尚短,自然感到困倦无比。
小环小心翼翼地扯开周姜身上的被子,然后轻轻地将一块冰凉的手帕覆盖在她的脸上。周姜平日里最是贪睡,往往要等到日上三竿后才会慢悠悠地起身。此刻突然被人从美梦中惊醒,心中自然是恼怒异常。
她猛地坐起身子,怒目圆睁,语气不善地质问小环道:\"大胆!你竟敢如此无礼,扰本公主清梦!如今究竟是何时辰?你这般冒失将我唤醒作甚!待我禀明大妃后,定要重重责罚于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姜就已经清醒过来。她转动着眼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扎格草原,而是大昭皇宫。
刹那间,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深深的失落感。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既没有慈爱呵护她的母妃,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她、照顾她。望着眼前跪在地上、满脸恭敬的小环,周姜只感到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环要说的话:“行了行了,别再提什么母妃了。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我叫醒啊?”
小环依然低着头,恭顺地回答道:“回侧妃娘娘的话,按照规矩,您需要先去给皇子妃娘娘请安,然后跟随着殿下一起去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向他们行礼请安,表示敬意。”
听到这里,周姜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揉了揉眼睛,心里暗自琢磨着等会儿见到苟成天后,一定要好好质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来说道:“好吧好吧。那你手脚麻利点,赶紧帮我梳妆打扮吧。”
小环:方才是谁一直赖床不起啊……
经过好一阵子忙碌地收拾后,周姜终于把自己拾掇得妥妥帖帖、利利索索了,然后就跟着婢女一起去往皇子正妃所在之处。等她们到了正堂主殿时,发现苟成天跟五皇子妃郑郑早就端坐在主位之上了。
说起这五皇子妃郑郑来,那可真是大有来头!郑郑的父亲乃是京都西郊大营里赫赫有名的副将——郑南虎!他手底下可是掌管着整整两万雄兵!
而按照原来故事线,苟成天陪着周姜一同跳下过令人忘情绝爱的忘川河。当他们忘却前尘往事以后,苟成天回到帝都,为了能够紧握军事大权,苟成天竟然私底下偷偷勾搭上了郑郑,并与其私定终生,甚至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会让她当上正妃。
并借由郑郑,苟成天搭上了郑南虎,从此两人达成同盟。为之后苟成天成为太子打下基础。
然而世事难料,苟成天后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太子殿下。由于身份地位发生了改变,为了履行盟约,他必须迎娶周姜做太子妃才行。但是,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郑郑父亲手中所握有的兵权,于是乎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郑郑册封为侧妃。
之后苟成天更是为了营造一个单蠢废物恋爱脑人设麻痹敌人,利用了郑郑。
他整日沉迷于与郑郑的风花雪月之中,对国家政事置若罔闻;甚至为了维护郑郑,不惜公然顶撞皇后娘娘;更为离谱的是,他竟然当众给太子妃甩去一记响亮的耳光......于是乎,郑郑渐渐被世人视为红颜祸水、蛊惑君心的妖姬。
然而,旁人无从知晓,这一切其实皆是苟成天数年筹谋下的计谋罢了!
面对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整日沉溺温柔乡而不理国事,还屡屡因一介女子跟自己唱反调,皇后自然气得七窍生烟,为此没少寻郑郑的晦气。
郑郑虽屡遭皇后苛责,但每每看到苟成天奋不顾身为自己撑腰时,便又满心欢喜起来,误以为对方深爱着自己。却不知晓,苟成天不过是将其当作树立人设的棋子而已,并且早已背着她恋上了周姜。
想当年,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罢了,背后没什么强硬的靠山,又不得皇后娘娘待见,时常遭受各种无端刁难,那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
可谁能想到,沧海桑田,如今这一切竟然都变了样儿! 由于周姜突然逃婚,春禾插手,原本该居正室之位的她反倒成了侧室,而一直默默无闻的郑郑却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正妃。这般戏剧性的变化,简直就是对原来剧情的彻底颠覆!
只盼着郑郑这次能争点气,千万莫要辜负了春禾煞费苦心的一番筹谋才好。
且说这周姜刚刚踏进正堂,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那里的苟成天。只见他满脸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其中最为显眼的一条,自左眼眉骨起,横穿过整张脸,最终止于右耳下方。那张脸此刻看上去无比狰狞恐怖,吓得周姜当场愣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周姜从震惊和困惑中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熟悉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你......你真的是顾大武吗?怎么可能啊!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紧接着,周姜情绪激动起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带着哭腔继续质问:“大武,你曾经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猎杀那凶猛无比的白眼狼王,然后风风光光地迎娶我进门。可是为什么现在你却成了五皇子?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我一直都在苦苦等待着你,每一天每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我们之间的约定。昨天晚上,我也一直在等着你,可你始终没有出现。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
“放肆!”郑郑猛地用力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脸色阴沉,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侧妃,请慎言!竟敢如此无礼地对待殿下,难道扎格大王没有教导过你应有的礼数吗?”她的语气充满了威严与愤怒,仿佛要将周姜震慑住一般。
周姜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说话的女人身上,轻声问道:“你便是大武的正妃么?”话音刚落,她又转头望向一旁的苟成天,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继续说道:“大武,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郑郑听闻此言,面色骤然一变,心中暗自思忖道:“好啊,竟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做娶我乃是迫不得已?难道说我堂堂郑家大小姐,还匹配不上你一个苟成天不成?哼,他如今身受重伤,后半辈子怕是只能成为一个废人了,再无丝毫晋升之机。究竟是谁高攀了谁,那可真是尚未可知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苟成天大喘了几口气,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姜姜啊,想当年我前去寻觅那白眼狼王之时,不慎遭其重创,以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第40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1)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苟成天大喘了几口气,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姜姜啊,想当年我前去寻觅那白眼狼王之时,不慎遭其重创,以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说着伸出左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又捏了捏自己空荡的右手袖子。
周姜注意到苟成天的动作后,顿时明白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周姜喃喃自语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一旁的郑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责备道:\"殿下为了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杀白眼狼王,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在此处无理取闹。若不是因为你,殿下怎会遭受如此重伤?可即便如此,殿下对你依旧情深义重,执意要将你迎娶进门。你难道还不满足吗?\"
听到郑郑的话,周姜心如刀绞。她颤抖着身子向前迈了几步,猛地扑进苟成天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白眼狼王竟然如此厉害,我从未想过你会受伤至此。都是我的错,大武,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冒险猎杀白眼狼王的......\" 她紧紧抱住苟成天,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苟成天温柔地用左手抚摸着周姜的头顶,语气温和:“别哭了,傻丫头。这并非你的过错,不怪你,去猎杀白眼狼王本是我自己要去的。是我自己技艺不精,才落到如此下场。我没有猎到白眼狼王,没有办法娶你,可是我又放不下你,只能求了父皇。可是因为之前你逃婚的事被父皇知晓,他对你不喜,只愿意让我娶你为侧妃,我没有办法。姜姜,你可怨我?”
周姜听到这番话后,心中满是感动。她急忙摇头摆手,声音哽咽地回答道:“不不不,怎会有怨念呢?你这般待我,我怎么会怨你!你是为了我们两个能在一起!无论是正妃还是侧妃之位,只要能与你相伴相守,这些身份地位都无关紧要。”
然而,一直在旁默默观察整个过程的郑郑却是一脸无语。心想:“难道你们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将我视为无物吗?”于是,她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殿下啊,时间已经不早了,父皇和母后此刻想必正在等候着呢。”话音刚落,便向身旁的陪嫁嬷嬷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嬷嬷心领神会,迅速在地上铺好一个蒲团,并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嬷嬷转头对着周姜轻声细语地说道:“烦请侧妃娘娘向正妃娘娘敬茶行礼,表示问安之意。”
周姜心中其实并不想下跪,她从小到大除了对父王之外,从未向任何人下跪过。原本她指望着苟成天使个眼色帮帮自己,然而苟成天却故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不过当周姜看到苟成天时,她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忍受屈辱。 正当她屈膝跪地准备接过茶杯时,手指刚碰到茶盏便立刻缩了回来——茶盏太烫了!
手一抖,茶盏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苟天成和郑郑的衣裳。
\"好大胆子!竟敢对殿下和皇子妃无礼!\"一旁的嬷嬷见状立即跳出来斥责周姜,同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周姜一记耳光。周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有些发懵。
\"你竟然敢打我?凭什么?\"回过神来的周姜愤怒不已,站起身就要冲上去教训那个嬷嬷。就在这时,一群丫鬟婆子纷纷涌上前来,将周姜死死拦住。
郑郑冷笑着说:\"侧妃这是对本宫心存不满吗?本宫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皇子妃,你是对本宫有意见呢?还是对皇上心怀不敬?难不成你们草原人也对我们大昭存有异心?\"
周姜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分明就是你的茶水太烫了,我才会不小心弄洒的。你竟然还敢让你的婢女打我,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扎格的九公主,我的阿翁更是达尔罕部落赫赫有名的铁狼王!”
第41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2)
郑郑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说:“哦?原来是九公主啊,好大的威风。即便你身份尊贵,但这里是大昭,这里是五皇子府,可由不得你放肆。你如此无礼,莫非是仗着扎格和达尔罕部落给你撑腰不成?难道你们前来和亲并非真心实意,而是别有用心想要侵犯我国疆土?”
周姜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郑郑见状,继续说道:“来人啊,侧妃竟敢对本宫和殿下不敬,更是对陛下怀有怨恨,实在是大不敬,给我掌嘴二十。”
就在这时,苟成天眼见形势不妙,急忙站出来劝阻道:“郑郑,你消消火,想必姜姜她也不是故意的。只需再让人为她换杯热茶即可,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况且待会儿还要入宫向皇上皇后请安,如果姜姜脸上带着伤,恐怕难以解释清楚。”
郑郑板着脸,面沉似水地回答道:“请安之日便敢对本宫不敬,如果今天不好好惩罚一下她,那么日后我这后院岂不是要被她闹个鸡犬不宁、乌烟瘴气!
”苟成天黑着脸说道:“哪有这么夸张啊?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姜姜刚刚才来这里,很多规矩都不懂嘛。以后让下人多教导她一些就是了。”
郑郑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呵呵,殿下难道是铁了心要替这个侧妃求情吗?”
苟成天皱起眉头,无奈地解释道:“唉,她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现在扎格使臣还没有离开我国,如果今天去皇宫请安的时候,让使臣看到姜姜脸上带伤,恐怕会引起他们的不快。这样一来,对于我们大昭和扎格之间的友好关系也不利啊。其实我也是担心你,万一因此受到父皇和母后的责备,那就不好了。”
听到苟成天这番话,郑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但转瞬即逝。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姜,心里暗自琢磨,觉得他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于是,她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既然如此,若是殿下担心惊动了父皇和母后,那么这掌嘴之事就等我们回宫之后再做计较吧。”说完,郑郑也不再理睬苟成天和周姜两人,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苟成天连忙试图将周姜搀扶起来。然而,由于他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要扶起一个成年人体力消耗极大。他大口喘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同时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周姜。
毕竟,此时此刻的周姜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还需要依靠她来拉近与达尔罕和扎格之间的关系。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终于成功让周姜情绪稳定下来。苟成天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拉起她一同追赶郑郑,一同前往皇宫向皇上请安。
进入宫中后,起初一切都进展得颇为顺利,但当皇帝因前朝事务缠身而先行离去时,皇后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皇后一直膝下无子,这位皇子乃是从舒妃处过继而来。正因为如此,她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期盼着他将来能够登上皇位。多年来,她煞费苦心,为他铲除了无数竞争对手。眼看着胜利在望,只需再前进一步便可大功告成,谁曾想竟会在关键时刻横生枝节!
更令皇后气恼的是,导致这一切变故的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个女人!十余载的辛勤付出转眼间化为泡影,怎能不让她痛心疾首、怒火中烧?
看着周姜,皇后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待到皇帝离开之后,皇后立刻喝令周姜跪地认错。
虽然周姜并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但出于对皇后威严的畏惧,她还是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皇后仍然没有让周姜起身的意思。此时此刻,周姜的双膝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苟成天表示愿意陪她一起跪着。
皇后见状,气得脸色发青。心想这个儿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于是怒斥道:\"身为皇子侧妃,理应言行谨慎,恪守妇道,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求你能做到不妖媚惑主,但起码也要懂得规劝自己的夫君。而今仅仅是让你跪了这么一会儿,五皇子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你撑腰,甚至胆敢忤逆本宫!原本本宫只想罚你跪这一炷香即可,可既然五皇子如此不识大体、不分尊卑,那你就代替他再多跪一炷香吧!倘若五皇子还要继续为你强出头,那就别怪本宫严惩不贷,每多说一句,就让你加跪一炷香!\"
第42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3)
面对皇后的斥责,苟成天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为周姜求情了。终于,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周姜早已双腿发软,若不是身边的婢女搀扶着,恐怕根本无法站立起身。最后,在婢女们的搀扶下,周姜才艰难地走出房门。
一路上周姜都在低声啜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下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此刻的她无比思念远方的父王母后,渴望能够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刚刚跳下马车,周姜便开始吵闹着要寻找顾建。此次出行,顾建身为她的贴身侍卫一同前来大昭国。然而,自从昨夜起,她就未曾再见过顾建的身影。现在自己遭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苟成天却毫无作为,这让周姜愈发想念起顾建来。
而此时此刻,顾建正悄悄藏身于黑暗之中默默注视着一切。昨晚,他原本就对周姜放心不下,想要进入内院查看情况,但却遭到了府邸管家的阻拦,对方声称男子不得踏入内院半步。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出门喝酒消愁。 此刻听闻周姜正在四处找寻自己,顾建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向前去。
当周姜终于看到顾建出现在眼前时,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顾建的怀抱之中:\"顾建,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呜呜呜......他们全都欺负我......我好想回家啊......你能不能带我回家呀?\"
顾建紧紧拥抱着怀中柔弱无助的周姜,感受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抽泣,心疼不已。他轻声安慰道:\"公主莫怕,有属下在此守护,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您半分!至于回家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请公主稍安勿躁。\"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周姜的后背,表示安抚。
顾建死死地盯着苟成天,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失望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就是你所承诺的会好好对待她吗?”
苟成天原本看到周姜如飞鸟投林般扑进顾建怀中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阴暗压抑。尤其是周围还有众多旁观者,一个堂堂皇子的侧妃竟然当众与别的男子相拥,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让他颜面扫地!
然而,当听到周姜表示想要离开时,苟成天立刻改变了态度,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快步走上前去轻声劝慰道:“怎么了?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呢?怎么总是想着要回家呢。今天确实是母后做得不妥当,但她也是因为看到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内心痛苦万分却又无处宣泄,所以才会对你有些误解。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原谅母后吧。”
周姜一听到苟成天再次提及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顿时心如刀割,泪水又涌出眼眶。是啊,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或许他也不会遭受如此惨痛的折磨,他的母亲因此而心生不满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她的心依然好痛啊。
苟成天敏锐地察觉到周姜的哭声渐渐变小,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发挥了作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顾建怀中将周姜拉过来,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并用极其温和的语气继续安抚她。
没过多久,周姜也不哭了。只是哀怨的说自己腿好疼,要苟成天带她回去上药。苟成天自无不应。两人就准备手拉手回周姜的院子。
“慢着。”郑郑此时出声:“侧妃欠的二十耳光还没有打。来人,给我掌嘴。”
话落一群仆妇就要上前动手,苟成天还没有出声,顾建站出来阻止:“谁敢动手?”
郑郑:“一个断了手脚的废物也敢叫嚣,你还当这是你扎格吗?动手!”
苟成天出声:“郑郑,你敢?!”
郑郑生气:“殿下这是执意要袒护侧妃了?郑郑也是为了妹妹好,妹妹没有规矩,今日冲撞了我,若不加以规训,来日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殿下如今可经不起任何祸事了。您可明白?”
苟成天本来今日就气恼不已,对着杀母凶手虚与委蛇,还当众被下面子,现下回府,自己的女人还扑进别人怀里,结果郑郑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他不相信郑郑不知道周姜对他的重要性。
苟成天脸色黑沉:“这个皇子府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说着就拉着周姜离去,留下脸色晦暗不明的郑郑和落寞的顾建。
第43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4)
整整一夜过去之后,苟成天就将周姜给哄好了。
只见苟成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周姜诉说着衷肠:“姜儿啊!我跟那郑郑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要知道,现如今我的处境真可谓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呐!若想能在这朝堂之上拥有一席之地,恐怕还是得依仗郑郑娘家那边的势力才行啊!所以目前我还没办法替你出这个头,但你放心,待到将来时机成熟之时,我必定会帮你报今日受辱之仇!”
听完这番话后,周姜选择了相信苟成天,并对他越发感到心疼和愧疚起来。
天真无邪的周姜本以为自己嫁给了苟成天以后,美好的幸福生活即将拉开帷幕。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她的脸上。
原来,中原地区的侧妃和草原上的侧妃完全就是两码事。在辽阔无边的大草原上,侧妃和大妃都被视为大王的配偶,其地位平等无二;但在繁华富庶的中原地区,侧妃实际上就等同于小妾,而家中真正掌权作主的正妻对于这些小妾们可是有着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呢!这种情况与草原截然不同。尽管周姜贵为皇上亲自册封的侧妃身份,但只要正妻不对她们痛下杀手,那么皇帝通常也是不会过多干涉过问的。
果然第二天,郑郑趁着苟成天不在府里,找了几个强壮的仆妇,把周姜摁在地上,打完了二十个耳光。临走前还放话:“这就是不敬主母的下场,这次本宫只是略施惩处,还有下次,就是杖责!还望侧妃谨记于心,切莫再犯。为了防止侧妃再犯,本宫给侧妃安排几个嬷嬷教导礼仪,侧妃可要好好学啊!”
之后,郑郑便迅速地安排了几位经验丰富、严厉苛刻的教养嬷嬷来到周姜身边,专门负责教授她各种礼仪规范。从此以后,周姜每天的生活充满了艰辛。
除了需要长时间维持站立和跪地的姿势以训练身姿外,她还必须认真学习如何正确端庄地行走。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让周姜感到异常痛苦和疲惫,她内心深处依然十分抗拒。
终于有一天,无法忍受折磨的周姜决定不再默默忍受,而是吵闹着要去找顾建寻求帮助,并希望能让他替自己出一口气,给那些欺负她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顾建听闻此事后果然如她所愿来到了现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他竟然也被轻易制服了。
原来,早在之前猎杀白眼狼王时,顾建就已经不幸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身体状况大不如前。面对众多强壮的家丁,如今的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顾建被人死死地按倒在地,周姜心急如焚,大声哭喊道:\"你们放开他!\"
然而,郑郑却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说道:\"我早已明令禁止你进入内院,顾建,你竟敢如此大胆妄为!来人啊,给我重重地打!\"
听到这话,周姜惊恐万分,连忙求饶道:\"不要!不要!请不要再打了!\"
顾建此时已无力反抗,只能任凭家丁们将其按压在地上暴打。很快,他的背部就已满是鲜血淋漓。
周姜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 \"别打了,我学,我学就是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最终,周姜选择屈服并妥协,表示愿意听从安排努力学习礼仪。就这样,在残酷现实的逼迫下,原本倔强叛逆的周姜逐渐变得乖巧顺从起来。
然而,郑郑的刻意为难并未就此停歇。在这段时间里,五皇子妃对周姜的折磨可谓变本加厉。
时而逼迫她每日黎明时分前去请安,但当周姜抵达后,却又不许其进入屋内,只得被迫在屋外站立数个时辰之久,无论刮风下雨皆不得有误;时而则在周姜企图与顾建一同偷溜出府邸闲逛散心时将他俩当场擒获,并狠狠地赏赐一顿棍棒笞刑。
面对如此困境,周姜无奈之下只得寻求苟成天的援助。岂料,苟成天对此竟置若罔闻,只顾自言自语地讲述起当年捕杀白眼狼王时所历经的凄惨情景,偶尔还会紧紧握住那截断臂,长吁短叹不止。
第44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5)
同时,他也明确表示,如果能够找到其他可依靠的势力,只要自身具备足够实力,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周姜遭受这般屈辱待遇。 于是乎,心急如焚的周姜迅速提笔给自己的父王及阿翁修书一封,恳请他们出手相助苟成天。然而,待收到回信之后,周姜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父王和阿翁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孩子啊,如果大昭待你不善,致使你无法继续生活下去,那么你可以选择与苟成天和离。我们会与大昭进行商议,另外派遣一名公主前去和亲。然而,扎格和达尔罕是绝对不会介入到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中的。所以,你切勿再存有这种念想了。”
听到这番话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苟成天。苟成天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倘若连达尔罕和扎格都不肯施以援手,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所寄予厚望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了吗?仅凭一个西郊的副将之力,又怎能抗衡得了国舅以及皇后的权势呢?如此一来,要想替母亲报仇雪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扎格和达尔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看不起他,所以才不敢将赌注押在他身上吗?竟然如此轻视于他!他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究竟又是拜谁所赐呢?
还不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九公主嘛,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原本指望着能够借助一下这位九公主的力量,未曾料到这个九公主压根儿就毫无用处可言。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备受宠爱么?那为何就想不到其他一些手段呢,比如说通过自残割腕或者上吊自杀之类的方式来博取她父王以及阿翁的怜悯之心呢。
周姜被苟成天那狰狞可怖的面容吓得浑身一颤:\"发生什么事儿啦,大武?\"
苟成天满脸烦躁地怒斥道:\"跟你讲过多少遍了,不许再喊我大武,那已经是过去了,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初被那头恶畜疯狂撕咬时的惨状。\"
周姜:“......知道了。”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与曾经那个在草原上肆意驰骋、明艳动人的女子判若两人。
自从遭受了五皇子妃的种种刁难后,周姜变得愈发胆小怯懦,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苟成天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无法登上高位,或许只能依靠自己的子嗣来谋取前程。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以他目前的地位和能力,恐怕难以得到达尔罕和扎格的全力支持。但若是换成周姜的孩子呢?尤其是这个孩子身上流淌着一半草原人的血液,他坚信扎格和达尔罕一定不会置身事外。
这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苟成日夜留宿在周姜的房内。
时光荏苒,数月匆匆而过,但周姜的腹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与此同时,朝廷之上,关于太子之位的争夺愈演愈烈,已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苟成天还听闻,国舅正计划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难道说,国舅已经放弃了他,打算转而扶持自己的亲外孙登上皇位不成? 想到此处,苟成天的心情愈发沉重,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一旦国舅的计谋得逞,他将永无出头之日......
这怎么可以?!虽然他不是国舅亲生的子侄,虽然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但是国舅好歹养大了他,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他不是一向最疼爱他吗?!
若想要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又岂能少得了国舅大人的支持与帮助呢?绝对不行,绝不能让国舅大人就此抛弃他呀!
然而,国舅如果放弃了他,但是他还可以有孩子,让国舅和皇后转而支持他的孩子也是一样的!于是乎,苟成天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郑郑的房间里。
想当初,为了塑造出一个对周姜情深似海、忠贞不二的形象,好让周姜对他一心一意、不离不弃,他可是从未踏入过郑郑的闺房半步呐。可如今却突然破例进入了郑郑的屋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周姜,令她惊愕不已:“不会的......这不可能......他明明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人啊!他明明说过只是逢场作戏啊!”
第45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16)
“不会的......这不可能......他明明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人啊!他明明说过只是逢场作戏啊!”
周姜万念俱灰,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走到顾建面前,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顾建,我真的无法再忍受这里的一切了。”周姜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我离开吧,远离这个令我痛苦不堪的地方。”
顾建凝视着眼前深爱的女子,心中犹如被千万把利刃刺穿般剧痛。他深知,是自己将她卷入了这场残酷的纷争,带入了这个吞噬人性的深渊。此刻,他不再执着于为家人复仇,而是渴望为自己和周姜重新找回幸福。
顾建紧紧握住周姜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们一起走,我带你走。”
就在他们准备踏出城门之际,命运却无情地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突然间,一群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顾建瞪大眼睛,惊愕不已。原本他们已经接近自由的边缘,怎会在此刻遭遇阻碍?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顾建感到愤怒与无奈交织在心头。然而,现实的冷酷迫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他知道,想要带着周姜安全脱身并非易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本来是要出城了,是春禾提前将他们的位置送给了苟成天。春禾当然不能让周姜跑了,不然大昭又有理由找他们麻烦。虽然说如今达尔罕的实力日益强大,威势已经超出以往,但是能不发生战争还是不发生的好,不然苦的还是下面的百姓。毕竟,战争所带来的苦难最终还是由无辜的百姓来承受。
他们千里迢迢地护送公主前来和亲,无非就是想通过联姻换取两国之间的和平与稳定罢了,并无挑起事端之意。
正因如此,决不能让这周姜逃脱出去生事!
于是乎,周姜很快便被重新抓了回去,但因其九公主的身份得以幸免,倒是顾建不幸丧命黄泉。
其实,苟成天早就对顾建心生不满许久。不仅如此,这苟成天更是目睹过好几次顾建同周姜行为亲昵、旁若无人的模样,而且,这个顾建竟敢丝毫不将堂堂皇子府邸放在眼里,想来便来,说走就走,如今居然还要拐带自己的侧妃私奔离去,真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盛怒之下的苟成天立即下达命令:给本王放箭!乱箭齐发之后,顾建最终还是如原着剧情一般惨死当场,或许这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而周姜则伤心欲绝地痛哭流涕道:“你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回家…我要找父王和母妃…”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苟成天又怎会轻易放走周姜呢?毕竟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其实,苟成天对周姜也算是有些感情,若不是深爱着她,当初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杀那凶猛异常的白眼狼王,以至于落得个残废下场。
然而,比起心爱之人本身,苟成天更为看重的其实是她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强大部落。于是,他将周姜软禁于一处密室之中,夜夜与之共枕,期盼着能早日得子,好借助其子稳固自身地位。不仅如此,他也同时与郑郑同房,如果郑郑生下孩子,将来还能拿着郑郑的孩子李代桃僵。
可惜事与愿违,数月过去,不仅周姜未能怀上一儿半女,就连郑郑亦无半点喜讯传来。
心急如焚之下,苟天成只得请来御医问诊,却惊悉自己竟已身中奇毒,丧失了生育能力。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令苟成天仿若五雷轰顶般呆立当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遭此毒手?!
经过一番缜密追查,最终所有证据均指向了郑郑。怒不可遏的苟天成径直冲向郑郑居所,当面怒斥道:“究竟为何?我何曾亏待过你?你怎能如此狠毒地下此毒手?
”此时的郑郑正慵懒地斜靠在躺椅之上,听闻苟天成所言,只是轻描淡写道:“哟,被发现了。亏你还是个男人,现在才发现,真是蠢得可笑至极。”
苟成天:“你!”
第46章 谈恋爱吗?死全家那种(完)
郑郑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殿下,你也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当初,你为了得到我父亲手中的兵权,竟然不择手段地诓骗我!而后来,为了迷惑那权倾朝野的国舅大人,你又将我当成了箭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更可恶的是,每次遇到危险时,你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那个你深爱着的女人,却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皇后娘娘的无端刁难与折磨!”
是的,郑郑觉醒了原剧情中的记忆,春禾早在新的和亲旨意送到扎格的时候,就安排了这步棋。
原本男女主角来到大昭,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春禾怎么能让他们如此顺遂呢?毕竟在上辈子,郑郑同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可怜的炮灰角色而已,最终还成为了男女主角情感发展的踏脚石,被不断地利用和欺骗。 因此,春禾决定给郑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谁知道郑郑还是嫁进了五皇子府。
春禾有些好奇,不知道郑郑接下来打算如何做,结果看到郑郑给苟成天下药时,春禾感慨,比女主强点。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郑郑的质问,苟成天却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禁惊愕地回应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难不成你发疯了吗?”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郑郑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郑郑怒目圆睁地瞪着苟成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已:“听不懂?这次我本来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可是你却毫不珍惜,依旧如从前一般,把我当作随意摆弄的玩偶。我问你,上巳节时,你与我的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你如此费尽心机地接近我究竟有何企图?当初你信誓旦旦地与我海誓山盟,互许终生,可为何去了一趟草原之后,便带回来一个陌生女子?不仅对我冷眼相待、视若无睹,甚至将我弃之如敝屣。难道说她就比我要好上千百倍不成?更可恶的是,你居然还妄想跟她孕育子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要自作聪明,以为我猜不透你那点龌龊的心思。你无非就是想借由我来打压周姜,等时机成熟后,你再跳出来扮演好人,迫使周姜乖乖交出扎格和达尔罕的势力供你驱使。”郑郑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苟成天啊苟成天,你扪心自问,除了懂得利用女人为自己谋利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
面对郑郑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斥责,苟成天原本就有些理亏心虚,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顿时气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高声呵斥道:“住嘴!住嘴!给老子闭嘴!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恶妇!老子真想杀了你!”
说罢,他便迈步向前,企图一把擒住郑郑。
然而,郑郑似乎早已料到会有如此局面,只见她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苟成天的胸口猛刺过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苟成天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向自己胸前那柄深深嵌入肉体的利刃,口中喃喃道:“你......你竟敢......”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径直晕厥倒地。
郑郑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然后将沾血的刀刃在苟成天的衣袍上来回擦拭,直至刀身恢复光洁如初。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慢条斯理地转头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快去,请大夫过来,务必让他撑住一口气,千万不能让他死了。还有,立刻派人前往宫中传话,就说五皇子病情突然恶化,旧疾复发,需要静心调养。近期无法入宫觐见请安了。”
一旁的嬷嬷连忙应声道:“遵命。”言毕,她急匆匆地领命而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京城内都未曾再听闻过关于五皇子的任何消息。一时间谣言四起,各种说法层出不穷:有人声称五皇子旧疾缠身、病情恶化,需长期卧床静养;亦有人传言其已然离世;更有甚者称五皇子乃是被他那侧妃气得病倒在床、一蹶不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反观那位五皇子侧妃,则听闻她在扎格使臣觐见并向皇帝贺寿之际,已随扎格使者一同返回了扎格之地。
此刻,五皇子府的后院之中,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啊!啊!啊!”
原来,自从遭受刺杀之后,苟成天便一直被囚禁于这座后院的柴房中。
而今,整座皇子府邸皆已落入郑郑之手,府内众人皆听命于她。
曾经风光无限的五皇子如今大势已去,不仅国舅与皇后对他弃若敝履、毫不关心,甚至无人知晓这位昔日尊贵无比的五皇子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关押在此处。
更为凄惨的是,苟成天数度想要开口求饶,但他的嗓子早已被郑郑下毒弄哑,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而他身上所受重伤亦令其无法动弹分毫,如今的生活状况着实连一条狗都不如。
门口站着两名面色阴沉的仆妇,犹如门神一般紧紧地看守着房间。她们每天只会送来一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饭菜,仿佛在刻意折磨屋内之人。
\"叫叫叫,整天就知道瞎叫唤!除了吃就是拉,你怎么还不快去死呢?!\" 屋外传来阵阵尖锐刺耳的谩骂声,原来是那几个正在打牌的仆妇发出的。
其中一人满脸厌恶地抱怨道:\"这家伙该不会又拉屎了吧?真恶心,一天就给一顿饭,居然还那么多尿......\"
另一个仆妇冷漠地回应道:\"别去管他,过几天等攒多了再一并清理掉就好。反正皇妃说了,只要这人还有一口气在就行。\"说完,她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牌局,完全不理会屋内的动静。
没有任何人愿意走进屋子查看一眼,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打牌之中。
\"啊!!\" 苟成天瞪大双眼,绝望而愤怒地仰头望向床铺上方的天花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起初,他曾满心期待有人会来解救自己,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未见任何身影出现。就连顾铁心也未曾露面。
后来,郑郑来看过他一次,告诉他,现在二皇子已经被封为太子,但又被废了,因为他当年诛杀太子的事被发现了。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当年刺杀太子的是他二哥,而不是达尔罕。
想到过往种种,他扬天大笑,笑出眼泪:“哈哈哈哈哈哈。二哥,你害的我好苦啊!!二哥!!”
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郑郑。除了门口的仆妇,没见到任何人。
通过仆妇们的闲聊,他逐渐了解到一些事情:听闻皇后已遭废弃,现今执掌后宫大权的乃是贤贵妃,她可是国舅大人的亲生女儿呢。
又听说皇上新立了一位太子,乃是四皇子。然而没过多久,这位新太子同样遭到废黜。紧接着便是国舅失势垮台,连带着贤贵妃也受到罪责惩处。
此后局势再度变化,新的太子终于确立,此人恰是原先那位贤贵妃的儿子、前国舅爷的孙子。
之后又有消息传来,说周姜已被带回了扎格。
如今的扎格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小部落了。听闻现今的扎格与达尔罕不仅改良了他们的武器装备,还开始逐步收服整个草原各部。即便是强大如大昭这样的国家,此刻也不敢轻易与扎格和达尔罕交战。没人知道扎格和那位大昭的皇帝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最终周姜还是被顺利地接回到了扎格。
然而自始至终,周姜都没有再来探望过苟成天哪怕一眼。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终于,在某个寒冷刺骨的冬日里,苟成天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终之前,他回首自己的这一生,发现竟然一事无成。
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任务结束。是否离开?”
春禾早就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比厌烦,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于是在向牧牧道别之后,她立刻选择了“死遁”,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第47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
“子墨哥哥,呜呜呜……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春禾刚进入这个世界,就听到面前的女人在小声哭泣,还要带她走?
春禾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他正在一家咖啡馆,面前坐着一个身穿白裙长发飘飘的女人,看女人年纪二十左右,那女人还在哭泣,春禾看到,这个女人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
春禾尚未搞清情况,并没有马上答应眼前女人,只是说:“不好意思,上个卫生间。”
经过前几个世界,春禾已经能很好的适应男性的身份,眼下就能脸不好心不跳的进入男厕。
走进男厕隔间,春禾:“剧情。”
系统也没有多话,立马动手。很快一段剧情传输到春禾脑海里。
这是一本《甜心快跑:霸道总裁夜夜宠》的小说。女主就是刚刚在春禾面前哭泣的女人,傅小小。
傅小小,家里的独生女,家境小康,父母宠爱,而且她长相甜美,俨然一个中产阶级的小公主。
但就有一个毛病,脑袋里缺根筋,经常“不小心”出错。有多经常呢?
她要么是幼儿园“不小心”撕坏准备上台表演的小朋友的裙子;要么是“不小心”搞丢别人借给她抄的作业,导致同学被罚;要么是“不小心”走错教室,误了考试,要么是走路不看路撞到人,要么是不小心把饭菜、咖啡什么的撒在人家的书桌上,衣服上、文件上……要么是不小心把别人的毕设给毁了,导致别人要延毕;要么是过马路不看红绿灯,闯红灯,导致司机为了避闪忙踩刹车急打方向盘,导致撞到其他行人,司机也严重受伤;甚至发展到后面,被男主江文斌强暴后,没有想着避孕和报警,还“不小心”怀上了女主的孩子……
傅小小长这么大不小心干的事情多到数不胜数,也因为傅小小的“不小心”,傅父经常要为此买单,不仅要低声下气给人赔礼道歉,还要赔钱。导致原本优渥的家境,也变得普普通通。
傅小小就这样磕磕碰碰的长大,进入大学。在一次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进错房间,然后被男主当做ji给睡了。
一夜醒来后,傅小小没有报警,没有哭泣,看着男主的俊脸,她反而觉得自己赚了,反手还给男主江文斌留了300块钱当服务费……
这次特殊的经历让江文斌对这个女人上了心,也知道自己昨晚睡的女人不是ji,他误会了她。想到那晚的滋味,江文斌决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将她留在他身边,让他独享那份甜蜜。
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他不知道此时女主傅小小已经进入到他公司实习。
在一次冲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将咖啡洒到了江文斌的西装上。
傅小小看到自己闯下大祸后,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低下头,满脸通红地向对方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然而,一旁的秘书却毫不留情地跳出来,对傅小一顿斥责。她严厉地指责傅小小做事粗心大意、毛手毛脚,甚至将傅小小骂得狗血淋头,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此时的江文斌已经被咖啡溅得浑身湿透,形象十分狼狈不堪。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一种狂拽酷炫的姿态示人,但何曾像现在这样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过呢?因此,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 原本,江文斌打算让秘书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员工。
可当他定睛一看时,突然认出了眼前的傅小小正是那晚与他共度良宵之人。于是,他顿时来了兴致,走上前去制止住正滔滔不绝责骂着傅小小的秘书。
江文斌心想,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位秘书竟然如此啰嗦。
接着,江文斌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傅小小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那张美丽而熟悉的脸庞。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她!而傅小小同样也在这时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江文斌嘴角歪斜,流露出一抹邪恶而魅惑的笑容:“女人,你可让我好找。”
傅小小用力甩开他的手,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情景,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扬起下巴,狠狠地瞪着他,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已经把......把......给你,你还不知足吗?”
江文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哦?你把什么给了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傅小小怒不可遏地回答:“我才不管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赶紧给我让路!”
江文斌冷笑一声:“你叫我让路?呵呵,张秘书,麻烦你告诉这位女士,我究竟是何方神圣。”说完,他轻轻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仰头 45 度角望向天空,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显然是在等待张秘书向这个女人介绍自己。
张秘书自然明白江文斌的意图,立刻恭恭敬敬地说道:“傅小小,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们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总。他可是名列全球富豪榜前 100 强的人物,旗下的产业更是遍布全球各地。他的个人资产早已超过千亿级别......”
看着傅小小惊得张大的嘴巴,江文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心想,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有趣啊!
傅小小眼见形势不妙,转身想要溜走,却被江文斌一把拦住。 \"怎么?想走?\"江文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你可知道我这身上穿的高级定制西装值多少钱?你难道不打算赔偿吗?\"
傅小小顿时羞愤交加,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你这位如此了不起的总裁大人,难道还需要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实习生来赔偿您的衣服吗?不过您尽管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抵赖不认账的,该赔给您的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傅小小气呼呼地挣脱开江文斌的阻拦,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望着那个远去的娇小身影,江文斌不禁喃喃自语道:\"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48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2)
傅小小原本认为江文斌让自己赔偿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文斌竟然隔三岔五地催促她履行赔偿义务。面对这一情况,傅小小束手无策,最终只得返回家中向父母求援。
由于以往傅小小频繁惹事生非,家里的积蓄几乎被挥霍殆尽。如今听闻女儿再度闯下大祸,并且得知那套西装有上百万之巨时,傅父和傅母感觉仿佛天塌地陷一般。这一刻,他们生平首次对这个女儿心生怨念:为何做事情总是如此粗心大意!
然而,当看到女儿如此乖巧可爱时,他们实在难以开口责备。只是无奈地表示家中经济拮据,需要一些时间来筹集资金。傅小小听闻此言,便将此事放心地交由父母处理,自己则专心投入实习工作。毕竟从小到大,类似这样的问题总是由父母负责解决,她从未有过丝毫担忧。
随后,江文斌将傅小小调至自己的秘书办公室。凭借职务上的便利,二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极限拉扯的情感纠葛游戏。没过多久,他们便走到了一起。
由于傅父傅母始终未能凑齐赔偿金交给江文斌,他便趁机提出让傅小小成为他的情妇,并逼迫傅小小签署了一份情人合约。
傅小小迫于还钱的压力,只能答应了。
结果某天,傅小小突然知道江文斌有一个未婚妻!紧接着,更令她震惊不已的事情发生了:经过检查,她发现自己怀上了江文斌的骨肉!
面对如此复杂纠葛的局面,傅小小感到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应对。慌乱之中,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带着腹中的孩子悄然离去。
而那个带着傅小小逃跑的人,就是原主这个竹马炮灰男配。
原主名叫禹子墨。和傅小小家是邻居,自幼相识相知,虽然后来傅小小家搬走, 但是两人也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自儿时起,禹子墨便对傅小小心生爱慕之情,并始终陪伴其左右,任劳任怨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时光荏苒,二人步入大学校园之际,禹子墨终于鼓足勇气向傅小小表白心意,但却遭到对方婉拒。
傅小小心直口快道:“子墨哥,我一直视你如兄长一般呀!”听闻此言,原主心如刀绞,黯然神伤良久。
然而原主并未一蹶不振,而是逐渐平复心境,决意重新振作,开启全新人生篇章。岂料世事难料,正当一切渐入正轨之时,傅小小竟主动找上门来。只见她泪眼婆娑,满脸哀愁地告知原主,自己已同江文斌分道扬镳,但是此时她已经怀有江文斌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接着傅小小提出希望能随原主远走高飞,寻觅一处无人相识之地共同生活,届时她将尝试接受禹子墨的爱意。
面对此情此景,原主心痛不已,眼前这个哭得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女子令他无法拒绝。于是乎,原主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傅小小的请求,并迅速办妥两人出国相关事宜,毅然决然地带傅小小离开故土,远赴异国他乡。
出国以后,傅小小便过上了安心养胎的日子,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依赖着原主来打理。从找房子、租房子,再到寻找合适的工作机会,所有事情都需要原主亲力亲为。尽管他们只是两口之家,但身处异国他乡,各种开支都非常庞大,更何况傅小小无法外出工作赚钱养家糊口,这使得原主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
由于不好意思向家人开口求助,原主不得不每天身兼数职拼命打工挣钱。他白天辛勤忙碌地工作,晚上下班回到家后还得承担起繁琐的家务。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拼搏和积攒资本,原主终于踏上了创业之路,生活也逐渐有了好转。
然而,自从怀孕以来一直处于安胎状态的傅小小,在顺利产下三个宝宝之后,却完全不擅长照顾孩子们。她不是用滚烫的开水给孩子冲调奶粉,导致烫伤了宝宝;就是在倒水时粗心大意让热水溅洒到孩子身上;甚至有时喂食不当造成食物卡喉等危险情况发生......面对如此糟糕混乱的局面,原主意识到必须采取措施改变现状,于是决定聘请一名专业的保姆来帮忙照看孩子。
自从家里请了保姆后,傅小小变得愈发懒散起来,将家中事务完全丢给了保姆打理。自己则整天宅在家里,要么沉迷于各种电视剧中,要么埋头玩着手机游戏。
在此期间,他曾数次向傅小小提及结婚之事,但每次都遭到对方“还没做好准备”的借口推脱。原主见状,虽心有不满,但并未强求,心想或许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也不错。
家中的三个孩子个个乖巧可人,宛如粉雕玉琢般惹人喜爱,他们总是用那甜美的嗓音呼喊着“爸爸”。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原主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感。
因此,当傅小小提出想要进入公司担任珠宝设计师时,原主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并花大钱为傅小小打造声望,把傅小小捧成国际知名设计师。
然而,谁能料到,就在三个孩子年满五岁之际,傅小小却毫无征兆地带着他们一同返回了国内!
第49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3)
原主收到消息后匆忙赶回国,才发现傅小小回国是因为江文斌要结婚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质问傅小小是否仍然对江文斌念念不忘。傅小小泪水盈盈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让孩子们见见他们的亲生父亲,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啊。我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
原主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痛苦不堪。他声音颤抖着说:“难道这么多年来,我就不是他们的爸爸吗?你一直让他们叫我爸爸,可现在你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请问,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傅小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明白子墨哥哥对我的深情厚意,但我真的无法爱上你,实在抱歉,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打我吧,骂我吧,子墨哥哥。”
此时,一旁的三个可爱小豆丁也纷纷挺身而出,义愤填膺地指责原主:“坏叔叔,你怎能如此对待我们的妈妈?你看,你把妈妈都弄哭了!你就是个大坏蛋!我们要打倒你!”孩子们稚嫩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深深刺痛了原主的心。
面对眼前的这一幕,原主悲痛欲绝,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毫无意义。他不禁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原主带着悔恨出过国,用心经营自己的产业。他全力以赴地打拼,精心打理着自己的事业。与此同时,他也听闻了傅小小和江文斌那场盛大而浪漫的世纪婚礼。
本以为日子会这般平静地过下去,但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江文斌因嫉妒原主曾拥有傅小小的六年青春岁月,更为愤恨原主一度成为孩子们心目中的\"爸爸\",于是心生恶念,不仅设法搞垮了原主辛苦建立的公司,甚至还指使他人故意撞伤原主,致使其双腿残废,从此无法站立。
傅小小得知此事后,匆匆赶来医院探望原主。然而,面对重伤卧床的原主,她仅仅是泪流满面地道歉,表示一切都是她的错,并承诺今后会时常前来探望,祈求得到原主的谅解。就在这时,一旁的江文斌脸色骤变,显然对此颇为不满。两人随即在原主的病床前争吵不休,相互指责,甚至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最终,这场争执以江文斌深情一吻落下帷幕。
可怜原主只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闹剧上演。而他那年迈体弱多病的双亲,也不得不强撑着疲惫不堪且病弱的身体,悉心照料着受伤的儿子。此时此刻,原主心中充满了懊悔,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会与这对卑鄙无耻的男女纠缠不清。
最终原主在送走父母后郁郁而终。
春禾询问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他想摆脱原男女主。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父母。”
春禾:“好。”
春禾洗完手从卫生间走出来,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看着傅小小说:“不好意思啊,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傅小小埋怨的看了眼春禾,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接着说道:“子墨哥哥,你知道吗?江文斌那个挨千刀的浑蛋竟然已经有未婚妻了!我现在跟他彻底决裂了。子墨哥哥,经过这些事我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只有你对我最好。我现在怀上了他的骨肉,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逼我去打掉这个孩子的。子墨哥哥,我该怎么办呀?”
春禾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反问她道:“那照你的意思,应该如何办呢?难不成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他做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听到这话,傅小小满脸羞惭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不……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变成私生子,子墨哥哥,请你帮帮我吧!”说罢,她紧紧抓住春禾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以往,只要傅小小遇到麻烦事儿,都会使出这一招——撒娇卖萌装可怜,而每一次原主都会心软,对傅小小的要求言听计从。显然,她这回故技重施,无非就是看准了原主会吃她这一套。
然而,春禾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手从傅小小的手中抽离出来。她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我怎样帮你呢?”
傅小小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那朦胧的泪眼紧紧地盯着春禾,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每天面对那些冷漠的面孔、无情的指责,我真的快崩溃了。我只想要带着我们的孩子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这样,我们就可以全心全意地陪伴孩子长大,给他一个温暖的家,难道不好吗?”说到最后,傅小小的声音已近乎哀求。
春禾紧盯着傅小小的眼睛,追问道:“你想让我带你走?”
傅小小被春禾这一连串直接而尖锐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哭泣的面容此刻变得越发难看起来,泪水也止住了流淌。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禹子墨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只要她稍稍流露出一点想法,他就能立刻明白她的心思,并满足她的需求。可如今,他却如此直白地质问她,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小小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对禹子墨的了解是否还停留在过去,也许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只是她一直未曾察觉罢了。面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傅小小感到一阵无助和困惑。
第50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4)
面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傅小小感到一阵无助和困惑。
她凝视着禹子墨,试图从他的眼神、表情和举止中寻找答案,可得到的却是更多的疑惑。她眼下也无法细想,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面对春禾的质问,傅小小只能说:“子墨哥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答应你,我会试着接受你的。”
春禾看着傅小小不要脸的嘴脸,是一分钟也不想再和她多费唇舌了。
春禾挥了挥手招来服务员,结账买单,他扫码之后指了指傅小小,对服务员说:“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这位小姐的咖啡钱,你找这位小姐要吧。”
傅小小惊愕不已,难以置信地望着春禾即将离去的身影,连忙伸手阻拦道:“哎呀,子墨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我们的话还没有谈完呀。”
春禾冷漠地回答:“我跟你无话可说。对于你提出的要求,我无能为力。”
傅小小紧紧拦住春禾,坚决不让他离开,焦急地喊道:“那我和孩子该如何是好?难道要让我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吗?在这个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我啊!”
春禾一脸冷漠地说道:“人可是你自己喜欢上的,孩子也是你亲自怀上的,如今更是你坚持要生下来,这跟我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傅小小闻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颤抖着嘴唇反驳道:“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绝不是如此绝情之人啊!难道说......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子墨~你是不是还在怪罪于我曾经犯下的错?我早就向你坦白过一切了,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们能否安安稳稳、和和美美的继续生活下去呢?可以吗?”
此时此刻,周围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甚至还有人直接挺身而出,当面斥责起春禾来。
春禾还看到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摄。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却不想承担责任,世间怎会有如此之渣的败类存在!”
“这种渣男就应该去死,今日竟然让我撞见了这样的人,实在是晦气!”
“还这么小气,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他只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这男人啊,千万别找小气的,不然将来嫁过去可有得苦头吃咯。”
“我说大兄弟,做人不能这样啊,你这不是败坏我们男人的名声吗?这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就你这样的,这姑娘还对你不离不弃,这可是你的福气啊,你可别太渣了,赶紧把人带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春禾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二话不说把人拽过来:“她和别人乱来,肚子都大了,现在找我来接盘。这女人你想要啊,那我把这福气让给你了,你接手吧。”
说着把人往傅小小身边一推,撒腿跑了。也没管身后那群吃瓜群众的大声喧哗。
而刚刚叫嚣的男子听到春禾的话也瞪大了眼睛,赶紧退开傅小小身边,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一脸嫌弃的跑开了,跑前还啐了一句:晦气!
傅小小看着周围人的指责,捂脸想逃离。但是被服务员拉着手臂:“哎,美女,您这账单还没结呢!”
傅小小满脸通红,只能掏出手机结账。
傅小小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咖啡馆大门,仿佛逃离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刚才那些人的指责仍萦绕在耳畔,令她心生愤恨。
“他们懂什么?我和江文斌明明是真心相爱,只不过遇到了一点波折而已!”傅小小心想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对于禹子墨刚才的所作所为以及说出的那些伤人话语,傅小小更是无法释怀。“他怎能如此对我?这叫我以后如何见人呢?我们当时也是情难自已啊,若不是被逼无奈,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越想越气不过的傅小小,猛地掏出手机,拨打起禹子墨的电话,但连续拨打数次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甚至干脆关了机。“可恶!他竟敢不接我电话!”傅小小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一怒之下,傅小小决定立刻去了禹家。一路上,她不断回忆着禹子墨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愈发笃定:一定要找禹子墨的父母讨个说法,不能就这么被他欺负!
然而与此同时,春禾在离开咖啡馆后并未直接归家,而是转身前往了他的公司。
第51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5)
原主出生于一个优渥的家庭环境之中,如果不是如此,他和傅小小家也不可能成为邻居,两人从小青梅竹马。
原主的父亲一手打造出了一家名为“禹氏集团”的上市企业,并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尽管其市值无法与江氏集团相较,但在 b 市已堪称行业翘楚。
去年,原主的父亲选择退出商界舞台,将公司全权交由原主管理。得益于原主的不懈努力,禹氏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发展态势。倘若原主未曾陪同傅小小一同出国,或许原主及其家族仍能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然而,世事难料,正是这次出国之行给原主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江文斌对原主心怀嫉妒,随后便开始对禹氏展开疯狂打压。他不仅利用内应盗取禹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还采取一系列卑劣手段,使得短短半年时间内,曾经辉煌一时的禹氏竟然轰然倒塌,彻底破产。
如今,春禾带着原主心愿而来,决心向男女主角复仇。同时,她也深知要想扳倒男主,势必要和江氏对上,所以必须全力以赴地发展公司业务。而对于那些损害公司利益的蠹虫们,更应毫不留情地予以清除,绝不能让他们继续肆虐。
尽管目前为止,江文斌尚未采取任何行动,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突然发狂,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咬人。要知道,在霸总文中,男主角往往都有些异于常人,多少都有些“恋爱脑”。
抵达公司后,春禾一眼便看到钱秘书快步上前迎接自己。 根据剧情中的记忆,春禾迅速列出一份名单,并将其递给钱秘书,吩咐他与人事部合作,想办法开除名单上的人员。如果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那就暂时将这些人调至无关紧要的职位,先行观察一段时间,待日后寻得正当缘由,再行解雇之事。
张秘书虽满心疑惑,但仍谨遵总裁旨意,着手去办。
紧接着,春禾要求张秘书向自己呈报上半年的工作计划以及公司当前的现金流状况和投资情况。在大致了解情况并形成初步构想后,春禾原本计划下班返家,与禹父共同商议相关事宜。
然而就在此时,他接到了禹母打来的电话。禹母在电话那头询问他是否已经下班,如果已下班,则让他尽快归家一趟。春禾无奈地闭上双眼,心里清楚得很,这必定又是傅小小跑去找禹母告状了。
虽然早年,傅小小家搬走了,但是原主经常去找傅小小,或者经常接傅小小到家里玩,禹母也很喜欢傅小小。所以上辈子原主带着傅小小出国,禹父禹母对此并不反对,只是后来发现傅小小和江文斌在一起,而且江文斌还把禹氏搞破产了,因此对傅小小也开始厌恶起来。
现如今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禹母对傅小小还是疼爱的。傅小小今天丢了那么大的脸,她肯定会去找禹母告状的。
此类情形也经常出现,以前每当原主未能及时接听傅小小的来电,或者傅小小惹怒原主却不愿主动认错的时候,她便会径直奔往禹母处哭诉委屈,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原主的,而等待原主的则是禹母的斥责。面对这种情况,原主往往不以为意,仅视作傅小小的孩子气表现,觉得对方能找过来,也是一种放不下他的表现,所以每次还挺高兴,暗暗自得,每次都会低头认错,两人恢复如初。
今日傅小小当众出丑,颜面尽失,想必她定会向禹母诉苦。
当春禾踏入家门时,正巧目睹傅小小与禹母谈笑风生的场景。然而,一见到春禾走进门,傅小小立刻变了脸色,不仅迅速拉低了脸,甚至还扭转过头去,故意避开春禾的视线。
面对这一幕,春禾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但她还是面色平静地向禹母打了个招呼:\"妈,我回来了。\"
禹母见到春禾回来,脸上满是欣喜之情,关切地问道:\"小墨啊,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公司里的事情很多吗?你把工作交代给下属们去处理就好了,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
春禾微笑着回答道:\"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大致梳理了一下下半年公司的计划安排。哦,对了,爸在哪儿呢?\"
禹母伸手指了指楼上,告诉春禾:\"你爸在楼上书房呢。怎么,有事情要找他吗?要不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等吃完饭之后再慢慢聊。哦对了,小小今天也过来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交流嘛。”话音未落,禹母便将站在一旁的傅小小轻轻地推到了春禾面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春禾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巧妙地避开了与傅小小的身体接触。
傅小小注意到了春禾的这个细微动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立刻扭过头,满脸委屈地看着禹母,娇嗔道:“伯母,您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嘛!!!”
禹母见状,急忙走上前来打起了圆场:“哎呀,小墨刚刚从外面回来,可能是有点疲倦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啦。来,快来尝尝我做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喽,咱们先填饱肚子要紧。小墨,你上去叫你爸爸下楼来一起吃饭吧。”
春禾低声应道:“好的。”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向傅小小投去哪怕一丝目光。
春禾来到书房,顺利找到了正在埋头看书的禹父,并借此机会与他深入探讨了一番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和构想。禹父缓缓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目光投向春禾,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人工智能吗?”
春禾目光坚定地说道:“没错,经过深入了解我们公司旗下所投资的众多子公司后,我发现其中竟然就有专注于研发人工智能技术的企业。而这段时间以来,通过关注国外相关领域的最新动态以及聆听各类专业讲座,让我意识到未来世界必将朝着高度机器智能化方向蓬勃发展,并极有可能逐步替代当下绝大多数人力劳动作业模式。”
当前社会环境中的人工智能化水平尚处于初级阶段,尚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高端化与普及化应用。然而,这恰好给了春禾一个契机去拓展人工智能产业。
毕竟,依据霸总文一贯的剧情设定逻辑推断,即使此刻能够成功避开女主角,但日后恐怕仍旧难以逃脱男主角的纠缠。既然如此,若想要狠狠回击那对男女主人公,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无疑问,不断壮大规模、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第52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6)
禹父缓缓地将手中的眼镜放在一旁,然后轻轻拿起保温杯,慢慢抿了一口热茶。他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么,预计资金成本大概需要多少呢?”
春禾心中暗自感叹这位老人的洞察力之强,因为若是仅仅涉及到公司转型,根本无需特意告知于他。显然,这次不仅关乎公司的战略转变,而且可能还伴随着部分部门的裁减、成本的降低以及资金的筹措等问题。
经过一番粗略估算,春禾回答道:“至少需要五十亿以上。”
禹父接着追问:“那技术支持方面又该如何解决呢?”对于这个问题,春禾早已有所预料,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有一个朋友,恰好对这一领域有所研究。他向我介绍了一位专家,我看过那位专家的相关论文,感觉方案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此时,春禾脑海中的系统突然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它紧张地问道:“姐姐,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春禾淡然一笑,脑海中反问道:“你觉得呢?”系统顿时无语凝噎......它紧紧抱住自己那虚幻的身体,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所料!!!
这边禹父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先吃饭吧,等改天你再将那个人带过来让我瞧瞧。与此同时,你也要着手准备一份详细的企划案拿给我过目。关于此事,光靠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尽管咱家掌控着公司六成的股份,但仍需充分尊重其他股东及董事们的意见。所以,这还得提交至董事会以及股东大会审议才行。”
春禾听闻此言,应声道:“好的。”随后,二人一同下楼前往餐厅用餐。
刚走到餐厅门口,便听见傅小小正对着禹母发牢骚:“伯母,子墨哥哥为何迟迟未见身影?难道他还在生闷气不成?这次明明就是他不对,他怎么还好意思生气啊?哼!我现在都还一肚子气呢!他竟敢当众弃我于不顾,自顾自地跑去,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当时是怎么说我的……可难听了......”
禹母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你子墨哥哥近来事务比较多,或许心情烦躁,你多多体谅他一下。待会儿伯母一定会好好教训他,替你出出气,好不好?开心些嘛。”
傅小小这才破涕为笑:“嗯嗯,还是伯母最疼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春禾跟禹父一同朝这边走来。只见春禾一脸平静,若无其事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而那个座位恰好紧挨着傅小小的位置。
按照以往的习惯,原主总是会主动替傅小小拉开椅子,并等待她坐稳之后才会自行入座。 然而今天却大不相同,春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帮忙拉椅子。
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傅小小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气得满脸通红。但毕竟有禹父禹母在场,她也不敢轻易发作,只好暗自咬紧牙关,气鼓鼓地坐了下去。
整个用餐过程异常安静,除了禹母与傅小小偶尔交谈几句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春禾始终保持沉默不语,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期间,禹母曾多次向她投来暗示的眼神,但春禾完全视若无睹,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傅小小才刚动筷没吃几口,便突然放下筷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冷漠地看着禹父禹母说道:“伯父伯母,我已经吃饱了。看这情形,似乎有人并不待见我啊!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先行离开吧,以免打扰到某人。”
此时,春禾仿若未闻一般,依旧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轻轻放进禹母的碗中。而禹母则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试图从他那平静的脸色中揣度出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要知道,以往从未见过子墨发过如此大的脾气。无奈之下,她只得开口圆场道:“小小啊,再多吃一点儿吧。瞧你今儿个吃得这般少,可别饿着了。等会儿就让你子墨哥哥送你回家。”
然而,春禾却毫不留情地插话道:“妈,人家不想吃就算了,您又何必强求呢?现今外头天色尚未完全变黑,这会儿回去时间刚好合适。”
禹母闻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正当她犹豫之际,傅小小已然怒气冲冲地高声喊道:“走就走!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来找我!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门口飞奔而去。
禹母站起身来,追出几步,却被春禾紧紧拉住:“妈,您别急,先坐下吧,咱们好好聊聊。”
“啊?那小小......她不会有事吧?”禹母满脸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死不了。”春禾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禹母和禹父对视一眼,都沉默不语。
而此时,已经跑出门外的傅小小慢慢停下了脚步。她原本期待着身后会传来追逐的脚步声,但左等右等,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太过分了!禹子墨,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傅小小心中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此刻的她无处可去。之前与江文斌一起居住的别墅显然已无法再回去,而她晚饭才刚开始没多久,肚子里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傅小小只好选择回家。
一踏进家门,傅小小便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对着傅父傅母大肆诉苦。她添油加醋地将禹子墨对她的种种恶行一一诉说,声称禹子墨不仅当着众人的面污蔑她乱搞关系,甚至在禹家不让她吃饭,直接将她赶出了门,导致她连一口饭都没能吃上。
傅父傅母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岂有此理!这小子竟敢如此对待我们的宝贝女儿!”
第53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7)
傅母怒不可遏地在家中破口大骂:“我早就跟你说过禹家根本瞧不起我们,可你就是不信!想当初咱家风光的时候,他们可是隔三岔五就往咱家跑。如今咱家落魄了,他们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现在竟然如此对待我们的女儿,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呀,当初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本指望能过上舒坦日子,谁曾想日子过得越来越糟糕,现如今连女儿也遭人欺凌,我真还不如死了算了!”
傅父则默默地坐在沙发里,闷头抽烟,一言不发。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妻子的责骂,但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用沉默来逃避现实。
傅母见状愈发气恼,怒斥道:“抽抽抽,整天就只知道抽烟!女儿被人这样污蔑诽谤,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还配做父亲吗?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只晓得窝在家里吞云吐雾,咋不抽死你自己呢!”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傅小小缩在一边,只知道吃饭。
一旁的傅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傅父猛然打断。
\"够了!\" 傅父怒喝一声,双眼圆睁,满脸怒气地瞪着妻子,\"这事我自然会找他们讨个说法!明天我就亲自去一趟!\"
傅母见状,不敢再多言,只是低头轻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镜头切换至禹家。
\"什么?你再说一遍?\"禹母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春禾,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
春禾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重复道:\"她亲口跟我说的,她怀孕了,还让我带她私奔离开这里。可问题是,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啊,我才不想莫名其妙地喜当爹呢!而且我也搞不懂她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禹母听完后惊愕得合不拢嘴,心中充满了疑问,忍不住追问道:\"这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吗?\"
春禾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回答道:\"真不是啊,妈,您仔细想想看,算一下时间就知道了嘛。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估计刚刚怀上没多久呢.....我前两个月都在国外出差,我怎么让她怀的。而且,我从来没碰过傅小小啊,牵手都没有……\"
禹母也想起来,前两个月子墨确实不在国内,不禁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那她为什么要找上你呢?”
春禾轻轻吹去杯中的热气,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后,身体便像失去支撑一般,缓缓向后仰去,最终慵懒地靠进沙发里。接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或许是觉得我生得貌美如花、心地善良,所以才希望我能行行好,帮她一把吧。”
听到这话,禹母气得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步走到春禾面前,伸手死死揪住她的耳朵,语气严厉地训斥道:“禹子墨,你少跟我在这儿胡言乱语!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从前喜欢小小,我从未表示过反对,但如今小小已经怀上了别人家的孩子,你就趁早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你若是敢抛下一切和她私奔,信不信我真会打断你的双腿!”
春禾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传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曾几何时,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想当年身处神殿之时,只需她一个眼神示意,底下便会跪倒一片。唯有那么一个人,敢于挺身而出,劝解于她。然而,回忆往昔种种,春禾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咯咯咯”声骤然响起,将春禾猛地拉回到现实之中。原来是系统不知何时发出了阵阵嘲笑之声。
她连忙用力扯开母亲的手,护住自己饱受折磨的耳朵,并轻轻揉捏着,同时故作撒娇状对禹母说道:“妈!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揪我耳朵啊!”
禹母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再大也是我儿子!”
春禾自知理亏,说不过母亲,但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和她走的,我要陪着你们呢。”
禹母显然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追问道:“真的吗?”
想来也是,毕竟原主以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如今突然性情大变,禹母有所怀疑倒也合乎情理。
春禾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发誓!千真万确啊。我早就已经对她没感觉了,就算她回过头来找我,我也绝对不会喜欢她了。妈,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只想好好打拼一番事业,您说是不是呀,爸?”说完,还不忘向一旁的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禹父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这副窘迫的模样,心里不禁暗暗发笑。但为了维护儿子的颜面,他也只好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朝着禹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刚才小墨跟我聊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依我看呐,小墨这次确实是长进不少。老婆,咱们就选择相信孩子一次吧。”
听到丈夫都这么说了,禹母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她便招呼着保姆端上饭后水果来。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当春禾正准备出门去上班时,家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54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8)
傅父傅母刚踏进门口,便气势汹汹地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面色阴沉似水,不发一言。保姆见状心知肚明,肯定有大事发生,于是急忙跑上楼去通知禹父和禹母。
禹父禹母听闻匆匆下楼,见到二人这副样子,不禁心生疑惑,但随即又联想到昨日傅小小欺骗自家儿子的事,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然而,念及旧日的邻里情分,禹父轻轻拍了拍禹母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不要将场面搞得太难堪。
待众人在沙发坐定之后,禹父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哎呀,今日可真是稀罕呐!傅老弟,咱哥俩的确许久不见。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咱哥俩好久不见了,絮叨絮叨。”
未等傅父答话,傅母已然按捺不住,张嘴便是一番冷嘲热讽:“哼!想当年我家风光之时,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现如今是落魄了,难道连登门做客都成了奇景不成?好歹过去咱们两家还是邻居,小小和子墨更是自幼相熟,怎么,上门见见老朋友还不行吗?就一定要有什么事吗?莫非是嫌弃我们高攀不起咯?”
禹父禹母对视一眼,心中都十分纳闷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怎么一开口说话语气就如此咄咄逼人呢?以前可没见她这样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呀!
禹母无奈之下,只得强颜欢笑地说道:“弟妹,你这话从何说起呀?我们这不就是太久时间没见面了嘛,你们这突然登门,事先确实也没打招呼通知一声。其实我们只是担心你们家是不是遇到啥紧急事情需要帮忙解决呢,弟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而且老禹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关怀才问问的。”
傅母听后冷哼一声,面露不悦之色,反驳道:“哼!看在两家人以往的情分上,照常理来说,那么两家应该互相走动,但是我家老傅心善,怕有些人觉得我们上门打秋风,所以我们只是让孩子之间来往。哪怕是前段时间老傅最困难艰辛的时候,我们都从未想过要找你们寻求帮助或者接济,无非就是顾及到那份残存的情面罢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我们这边还处处替他人着想呢,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
禹母此刻仍然感到茫然困惑不已,但却已经开始有点按捺不住内心逐渐升腾起来的火气了,于是忍不住质问道:“弟妹,你把话说清楚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母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春禾,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必须问问你们那个所谓的好儿子!他竟然在外人面前散布谣言诋毁小小的名声!可怜的小小从小就把他当作哥哥看待,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卑鄙无耻之事!如今可好,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他这样污蔑诽谤之后,将来还有谁敢娶她进门啊!你们是看着我们家衰败下去,不行了,瞧不上我们,就连小小都要被你们欺负吗?要知道,以前可是禹子墨追着我们家小小屁股后面的!再说了,小小毕竟也是你看大的孩子,喊你一声伯母,但你却狠心到连一口饭都不给她吃,直接将她赶走,难道是因为觉得我们家现在落魄潦倒好欺负不成?”
禹母听闻此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此事。昨日自家儿子早已向他们说明情况。她逐渐恢复平静,心想看来这位弟妹尚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禹母转头看了一眼春禾,心中明白此这件事只能由他出面解释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春禾站出来说:“傅姨,事情是这样子的,昨天下午小小来找过我,跟我说她怀上了江文斌的孩子,但江文斌已经有未婚妻了,她担心江文斌会抛弃这个孩子,因此希望我能带她离开这里,并帮助她顺利地生下这个孩子。”
听完春禾所言,傅母和傅父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地指向春禾,怒斥道:“你简直一派胡言!满口喷粪!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么诋毁小小!小小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再了解不过了,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禹越啊禹越,难道这就是你们家所谓的家教吗?你就看着你儿子这么污蔑我女儿!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傅家父母的指责与怒斥,禹父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缓缓走到茶壶旁,精心泡制了一杯香茗,然后将其递给了傅父,并轻声说道:“稍安勿躁,先别急着发火嘛。咱们还是先听一听孩子们到底是怎么说的吧。”
此时此刻,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春禾并没有因为傅家父母的斥责而退缩,她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接着说道:“我所说句句属实,这确实是傅小小亲口对我讲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听听这段昨天的录音。”
话音刚落,春禾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播放键。昨天从厕所出来后,春禾就悄悄给他们的对话录音,为的就是怕之后傅小小否认。
刹那间,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傅小小的声音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这段对话,傅父傅母脸上露出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春禾接着说道:“若是不信,大可以带小小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相信。
傅父傅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红,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又有被女儿如此不争气行为所带来的羞辱感。
傅母紧紧捏住手指,怒视着春禾,声音尖锐地质问道:“即便小小真如你所言怀上了身孕,可你作为她的哥哥,怎能在外人面前这般诋毁她?还说她乱搞关系!小小一定是被人给骗了!你这样说她,你就没想过她的感受吗?难道你就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春禾不慌不忙地抬起手,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用一种冰冷而决绝的口吻回应道:“当初她在外人面前毫不顾忌我的感受,让我充当那个可怜的接盘侠时,可曾想过我是她的哥哥?更何况,我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她不知羞耻,我为什么还要顾及脸面。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禹氏集团的总裁,一旦扯上这种桃色绯闻,受损的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声誉,更会直接波及到整个禹氏的股价走势。想必傅姨和傅叔应该能够体谅我的立场吧?”
傅母气得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春禾站起身抬手指向门外,吩咐家里司机:“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傅姨和傅叔还是赶紧带小小去检查看看,我还要去公司,就不留你们了。张叔,送下傅叔。”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第55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9)
傅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胸膛不停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好哇好哇,原来这就是你们禹家对待我们的态度,今天我可算看明白了!禹越啊禹越,亏得我一直将你视作自家兄弟一般看待,没想到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无礼地对待我们这些长辈们!你们禹家真是厉害啊,我们傅家怕是高攀不起喽!走走走!”说罢,傅父便怒气冲冲地拉起傅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禹父虽然嘴上喊着让他们别走,但身子却没有挪动分毫,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哎呀呀,傅老弟,有话好好说嘛,何必急着走呢......”
待到傅家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禹父才转头看向身旁一脸阴沉的禹母安慰道:“依我看呐,这事多半是小小那孩子回家后没敢跟父母实话实说导致的。傅远夫妇俩肯定也是被蒙在鼓里,他们应该并非有意要刁难你和小墨。等将来他们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以后自然就会明白过来啦。”
禹母心里其实也清楚个中缘由,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未遭受过这般冷言冷语,心中着实有些憋屈难受。尤其是回想起刚才对方那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嘴脸时更是感到一阵陌生与不适。难道岁月真的能够使人彻底改变模样甚至性情大变么?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傅父傅母匆忙赶回家里时,他们震惊地发现傅小小正手扶着马桶呕吐不止。
面对父母的追问,傅小小心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只得无奈地承认自己确实怀上了江文斌的孩子。
傅父怒不可遏,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傅小小一个耳光,怒斥道:“我和你妈难道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傅小小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疼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颤声说道:“爸,你竟然动手打我?”
傅母赶紧上前拉住傅小小,劝慰道:“小小,你爸爸也是气急败坏了。那个江......小江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你们俩现在是在交往吗?他知不知道你怀孕这件事呀?”
傅小小茫然失措,她自己也说不清如今与江文斌算是何种关系,只能低着头轻声嘟囔:“他还不知道。”
傅母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没有跟他说清楚吗?我刚刚还听子墨提到,小江已经有未婚妻了呢!”
傅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尴尬与痛苦。她用力挣脱开傅母的手,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哽咽着大声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别再逼我了!”
傅母心疼地看着女儿,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用温柔而关切的声音劝慰道:“好好好,妈妈不会再逼迫你了。可是小小啊,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呢?”
傅小小默默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傅父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严厉地否决道:“绝对不行!这个私生子绝不能留!除非江文斌愿意娶你进门!”
傅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嘴唇微微颤抖着,带着哭腔恳求道:“爸爸,这可是您的亲外孙啊,您难道就不疼爱他吗?您难道就不想亲眼见见他吗?”
傅父一脸严肃且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行!我们傅家也是要脸面的,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那我们一家人脸面都要丢尽了!你听好了,”说罢,傅父转头看向傅小小,眼神严厉无比,“今天晚上哪里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明天就乖乖跟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听到父亲如此决绝的话语,傅小小泪如雨下,不断摇头并哭喊着:“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啊!妈妈,求求您帮帮我吧......”她满含期待与哀求地望向母亲。
傅母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女儿,心中同样难受至极,但对于此事却又无能为力。她只能尽力安慰并劝说傅小小:“小小啊,你仔细想想看,你目前还没有一份稳定的正式工作,每个月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如果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你拿什么来抚养他呢?更何况小江已经有了未婚妻,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孩子的存在,仅凭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够顺利养大这个孩子呢?还有啊,你要是带着个孩子,以后还怎么能嫁得出去呢?”
傅小小耳朵里嗡嗡直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傅母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江文斌有未婚妻”! 然而,此刻的傅小小她仍然坚信江文斌对自己一定有感情,只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暂时……。
或许,只要再给彼此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若是真的把腹中的孩子打掉,将来她又该如何去面对江文斌呢?又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亲手扼杀了他们共同孕育的生命......不,绝对不行!
傅小小紧紧地咬着嘴唇,摇着头说道:“不,妈妈,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
傅母见状,气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死孩子......”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傅父终于开了口:“行了,跟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去,把她手机拿来,我直接和江家那小子通话。”
第56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0)
傅父这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沉声道:“跟她说这么多有何用?快将她手机拿来,由我直接与江家那小子通话!”
而另一边,当江文斌接到来自傅父的这通电话时,他正与自己的未婚妻——席雁一同用餐。
这位席雁可绝非等闲之辈,是原着中举足轻重的恶毒女配。
要知道,当初席家和江家之所以能有这段婚约,完全归咎于席雁对江文斌的一片痴情。她苦苦哀求家中长辈牵线搭桥,方才促成此桩亲事。
不过站在春禾的立场来看,以江文斌那种张狂不羁、唯我独尊的个性,理应厌恶他人对自己的生活横加干涉,但为何唯独在此事上点头应允呢?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春禾心头。
于是,春禾让系统调阅有关席家的详细背景资料,一番查阅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江文斌之所以会接受这场婚约,其关键因素便在于席雁背后所代表的强大席家势力。
席家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其姓氏已有将近一千年的传承。在外人眼中,席家乃是拥有深厚底蕴的豪门贵族,但鲜为人知的是,席家私底下掌握了东南亚jun huo的运输链。江文斌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在原剧情中,江文斌在发现傅小小跑了以后,以为是席雁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然而,表面上他却强作镇定,依旧与席雁柔情蜜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背地里,江文斌开始精心策划一场阴谋。他悄悄地调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逐步安排人手潜入席家内部。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心机深沉,他们奉命搜集情报、挑拨离间,试图瓦解席家的核心力量。
经过一番周密布局,终于迎来了关键时刻——暗杀席家的一把手。这一行动犹如雷霆万钧,打得席家人措手不及。而江文斌则巧妙地利用这次机会,以“不忍心看到席雁如此操劳”为由,名正言顺地接管了席家的所有生意。
当一切尘埃落定,江文斌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力和财富。此时此刻,他再也无需掩饰自己对席雁的厌恶之情。于是,毫不留情地将她踢出局外,甚至还恶语相向:“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无法勇敢追求真正属于我的爱情?又怎能失去我此生挚爱之人?”
因此,在傅小小归国之后,江文斌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他的追妻行动。
而这一切,让席雁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呢?尽管这些年来,她的势力已经被江文斌逐步蚕食,但她手中仍保留着其父所遗留的一批人手。于是,心有不甘的席雁决定动用这些力量,企图绑架傅小小及其两名私生子。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这次行动不仅以失败告终,反而令她遭受重创——派出去的人竟然遭到了江文斌残忍的虐杀。
春禾向系统要到席雁的联络方式后,毫不犹豫地给她发送了一则短讯。
几乎与此同时,当江文斌接到傅父打来的电话时,席雁也收到了春禾的消息。
江文斌瞥了一眼身旁的席雁,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接起电话。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问道:\"女人,你竟敢主动给我打电话?\" 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傅父:“……”
江文斌接着说:“你居然敢偷偷跑了,你不乖哦,等我抓到你,有的苦头给你吃。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傅父听得一脸茫然,心里暗自嘀咕,这男的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是打错电话了?于是他拿下电话,低头仔细核对了一下电话号码。嗯,确实没有拨错啊。
这时,只听江文斌又继续威胁道:“怎么?怕了?你要是现在乖乖回来求我,把我哄高兴了,我还可以考虑看看。不过嘛,就看我心情如何咯~对了,我还有三十分钟就到家了,我要在三十分钟内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傅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用力地按下挂断键,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紧接着,他又拨了回去,待对方接听后,严肃地问道:“你是江文斌吗?”
江文斌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凶狠地回应道:“你是谁?小小在哪儿?你们竟然敢绑架我的女人!好啊,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们,这次你们彻底激怒我了!我劝你们最好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放了,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傅父一脸惊愕地看着手机屏幕,心中暗骂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然而,他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我是小小爸爸。”
听到对方的回应后,江文斌沉默片刻,然后冷冷地回应道:“……你让小小接电话,我只和我的女人说话!”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冷漠。
傅父气得差点将手机摔出去,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小小怀孕了,你知道吗?”
江文斌显然有些吃惊,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她居然敢背着我偷偷怀孕?当初可是说好的。她居然敢!她怎么敢!这个女人总是这么让我出乎意料,有趣,有趣。”
傅父听着江文斌轻佻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他无法忍受对方如此不尊重自己的女儿,于是愤怒地质问他:“你和小小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你不想负责?”言语之中,满是对江文斌的斥责与不满。”
第57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1)
江文斌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负责?当初我和她可是你情我愿的啊,而且我们还签订了协议,明确规定不能怀孕。你看看我周围这么多女人,可曾有谁是大着肚子找上门来的?这全是我高瞻远瞩、机智过人呐。再说了,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呢,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怀上,偏偏就她怀孕了呢?就算真是我的,如果她能乖巧懂事一点,我倒也不介意让她继续待在我身旁,只不过这个孩子绝对留不得。”
傅父听完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颤抖,嘴里却只能反复念叨:“你!你!你!你简直欺人太甚!无耻!”
江文斌则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瞄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行了,我还有正事要忙呢,你叫傅小小赶紧过来,我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见到她,否则后果自负。”
傅父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用力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将电话狠狠挂断。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凝视着傅小小,刚才通话一直处于免提状态,因此傅小小同样听清了江文斌所言,此刻正默默垂泪不止。她心中满是委屈和苦楚,这个男人竟然不肯信任自己,可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就是他的啊!为什么他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呢?呜呜呜……
傅父怒不可遏地质问道:“这便是你爱上的男人?”话音未落,便气得将手中手机狠狠摔到地上。紧接着又说:“你刚刚也听见了吧,他压根儿就不愿要这个孩子,明日你就去医院打掉他!”
“不!不要啊!爸爸,求求你了!”傅小小苦苦哀求,但傅父已然无动于衷,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
目睹眼前这一切,系统忍不住询问春禾:“姐,那对双胞胎岂不是这般轻易就没了?”春禾淡定回应道:“哪有这么简单,他们可是有着主角光环的人。等着瞧吧,傅小小还会继续折腾下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傅小小便现身于春禾所在的公司。
“我要见你们总裁,叫他下来接我。”傅小小仰着头,用一种盛气凌人的口吻对前台说道。
前台微笑着询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傅小小不屑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说:“你是新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我可是你们总裁的好朋友,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他肯定知道的。”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前台点点头,然后拨通了内部电话。
没过多久,春禾便接到了秘书的汇报。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亲自下楼去见见这位脑子不清楚的人。
当春禾出现在傅小小面前时,她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傲慢,换上了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下来?让我等这么久,真是够了!走吧......”
然而,春禾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带她上楼,反而转身走进了休息室,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傅小小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她紧跟其后走进休息室,不解地问道:“你不打算带我上去吗?”
春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反问道:“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傅小小一听春禾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酸楚与委屈,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春禾,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子墨哥哥,难道你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自己不该与江文斌走到一起,但感情之事又怎么能控制呢?你曾经虽然也劝过我,可是你也知道,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如今我也和他分手了,我真的已经知错了。子墨哥哥,请你原谅我吧,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言罢,傅小小向前迈去,试图拉住春禾的衣袖。
然而,春禾却轻巧地侧身一闪,避开了她的拉扯,冷漠道:“傅小小,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应当小心谨慎才是,不要随随便便和其他男人有过多的亲昵举动,以免引起别人的误解。”
傅小小闻言,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紧接着便用手捂住双眼,放声痛哭起来:“呜呜呜……连子墨哥哥都不肯要我了,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我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呢?一切都是江文斌逼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子墨哥哥你是知道我的……”她那悲泣的哭声令人心碎,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
春禾满脸鄙夷地嘲讽道:“你没有办法?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要去找办法?你欠钱不还,难道就不会去找人借钱吗?好歹我也是你哥哥,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哪里用得着你出卖自己的身体去给别人当情妇啊!你口口声声说是被逼无奈,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还有,既然你说是被逼无奈,那你为何又不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呢?”
听到这些话,傅小小止住了哭泣声,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春禾,语气激动地反驳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所以才会一直孤单一个人!你完全无法理解我和文斌之间的感情!”
面对傅小小的指责,春禾一时间语塞,我说东她说西……
沉默片刻后,春禾决定不再与她纠缠下去,于是直接打断她的话头,冷漠地问道:“你今天特意跑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如果仅仅是为了向我道歉,那就大可不必了,只需要从今往后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然而,傅小小并没有领会到春禾的意思,她自顾自地继续恳求道:“子墨哥哥,请您帮帮我吧!我爸妈他们逼我去打掉腹中的宝宝,但我实在舍不得啊,求求您帮帮我吧。”说完,傅小小泪如雨下,哭得十分伤心。
春禾:“我想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的忙我帮不了。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孩子你想生就生,想打就打,都是你的事,你和我说不着。”
傅小小:“可是……可是我一个人,我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春禾一脸冷漠的站起来:“这你和我说不着。你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
傅小小一脸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模样瞪着春禾:“……子墨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答应你,我会试着考虑和你在一起的可能,这还不行吗?!”
春禾赶紧挥手:“别……您可别考虑了。我不需要。你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你以后也别来了,我下次不会再下来的。”
眼看春禾真的要走,傅小小赶忙阻止:“别……别走,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眼下禹子墨不答应帮她,好歹能借她一点钱吧,只要拿到钱,她就能远走高飞。等过段时间,她和江文斌和好后,文斌哥哥一定会帮她还钱的,到时候她一定要拿着钱甩在禹子墨脸上,以报今日之辱!
第58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2)
春禾看着眼前的傅小小,面无表情地说道:“借钱可以,但我必须跟你爸妈打声招呼。毕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最终,这笔钱恐怕还是得由你的父母来承担。而且,鉴于你借钱的目的是可能是为了跑路,和你爸妈所期望的不一样,所以,借钱这个事,还是要经过你爸妈的同意,不然,我可不想最后落得一个好心没好报的下场,反而被你的父母责怪我不该把钱借给你。”
傅小小的内心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她绝对不能让父母知道自己借钱的事情!否则,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岂不是全都泡汤了?这个禹子墨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不仅如此,还这么小气。从前,禹子墨总是心甘情愿地主动给她送钱花,如今,她难得开一次口向他借钱,竟然遭到这般拒绝。果然,曾经那些所谓的深情全都是虚假的泡影罢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亏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爱着她,原来这份爱竟然这么廉价!
难道之前真的伤害到他了吗?或许只有给他一些更大的好处才能平息他心中的不满吧……难道真的要答应和他在一起吗?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背叛了与文斌哥哥之间那份真挚的爱情吗?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肚子里的孩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一想到孩子,傅小小的脸色立刻变得坚毅决绝起来。为了孩子,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她坚信,事后文斌一定会理解并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她昂首挺胸,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目光坚定地看着春禾,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带着我离开这里,而且要发誓会善待我的孩子。”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次他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吧。可恶!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无非就是想逼她让步罢了。男人果真都是虚伪的,嘴上说得情深意切,内心却肮脏不堪。想到这些,她不禁感到一阵厌恶!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春禾竟然冷漠地回应道:“谁告诉你我喜欢你,还想跟你在一起的?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认为我会接受你?大门就在那儿,恕不远送!”
话音刚落,春禾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傅小小气得呆立当场,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
数日之后,正当春禾全神贯注地筹备组织召开股东大会事宜时,突然听到系统对她说:“姐,傅小小在网上购买了 chunyao,看起来似乎打算对你采取行动呢。”春禾顿时愣住了……这女主角难道是赖上她了不成?
沉默片刻后,春禾开口询问:“那席雁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系统:“她已经找了私家侦探在调查,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我看她并没有直接找江文斌当面对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春禾:“席雁可是席家的二当家,行事作风果断决绝,心狠手辣。她既然事先得知了傅小小的存在,也清楚江文斌在集团内部安排的奸细,那么江文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等着看好戏吧。哦,对了,你去催促一下席雁那边,我可不想再看到傅小小来缠着我。要不然,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那个古白也行。 ”
系统:“古白?你说的是原文中的女主角的追求者之一吗?那位深情影帝古白?”
古白,在原来的情节设定里,他可是女主角傅小小的众多舔狗之一。早在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时,便与傅小小相识,并对她一见钟情,从此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在女主5年后风光回国时,古白毫不犹豫地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攻势,不仅大张旗鼓地为她制造声势,更是将这份爱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世人面前。然而,尽管他倾尽全力,但最终依然未能赢得佳人芳心,反而成了男女主角情感发展的催化剂。
甚至在男女主角结婚之后,古白竟然公然宣称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宁愿独自一人度过余生,只为守候着心爱之人傅小小。可以说,他堪称原着中的情深似海的男二。
春禾说道:“没错,就是他!就让他们几个去玩吧,别再来我面前晃悠,免得影响我赚钱。”
系统有些无奈地回应道:“……可是目前古白仅仅只是个处于十八线的小透明艺人而已,要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影帝,恐怕还需要好些年的时间呢……”
春禾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你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就行。”
系统只好遵命道:“好嘞……”
春禾提醒道:“哦,对了,你提前做下准备,过两天就去公司正式报到哈。记得选一个正常点的皮肤形象,千万别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实在是太晃眼、伤眼睛!
听到这话,系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五彩斑斓的色块,心中有些不服气,嘟囔着嘴反驳道:“这样子难道不好看嘛?”
面对系统的质疑,春禾露出一副“这还用问”的无语神情,这让系统顿时感到无比沮丧,甚至有点自闭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系统便改头换面,化身为春苗成功入职了禹氏集团。不仅如此,它还巧妙地运用商城中的傀儡组件,迅速组建起一支实力强大的研发团队。 而此前由系统提交的那份研究方案更是获得了董事会成员们的一致认可与全票通过。
至此,后续的工作安排也清晰明了——春禾将主要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资金支持部分;至于技术层面,则统统交由系统来把关处理。
在向系统交代具体任务时,春禾特意嘱咐说:“你们那个世界的科学技术水平实在太高阶先进了,完全不适用于咱们当前所处的环境位面。所以呢,你只要能开发出一些相对较低层次的技术成果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系统听闻后忍不住抱怨:“哪怕是所谓的‘低端’科技,在这里那也仍旧属于高精尖领域好吧,怎么能说得跟上街买菜那么容易啊......”
对于系统的吐槽,春禾则在心里暗自嘀咕:“......我听不到听不到”
春禾这边在和系统插科打诨,那边傅小小已经焦头烂额。
自从购买了药物后,傅小小便不停地拨打着禹子墨的电话,试图约他出来见面,但对方却始终不肯接听,最后还被拉黑了。无奈之下,她甚至亲自跑到公司楼下等人,可依旧未能等到人。
不仅如此,她的父母也不断催促她去医院堕胎,这让她感到心力交瘁、应接不暇。此刻的傅小小迫切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替自己分担这些烦心事。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古白联系了她。古白!没错,她还有古白哥哥,那个总是无条件支持她、保护她的好哥哥。相信这次古白哥哥绝对不会像禹子墨一样袖手旁观的。
于是,傅小小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古白的电话,带着哭腔说道:“古白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古白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小小,你是不是和江文斌吵架了?可恶的江文斌,他竟敢这样对待你!他有什么资格啊?当初他从我身边把你抢走,就应该好好珍惜你才对啊!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放手!”言语之间充满了愤愤不平。
第59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3)
傅小小满脸泪痕地说道:“别说了,古大哥,都是我的错,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古白则一脸焦急地回应道:“这怎么可以,你等我,小小,你别动,等我来找你!”
那天晚上,月色朦胧,星光黯淡。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最后竟然睡到了一起。
当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傅小小悠悠转醒过来。她看到睡在身旁的古白,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傅小小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震惊。她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自己明明没有下药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古大哥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刻的傅小小心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文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江文斌猛地踹开房门,跨步而入。他一眼便望见了赤、身、裸、体,仅用一条单薄被子裹住身体的傅小小,以及同样一丝不挂、正跪在床前向傅小小道歉的古白。
房间内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味道,地面散落着衣物、内衣和皮带。桌头柜上还摆放着两只红酒杯,仿佛在默默诉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任何一个有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这里昨晚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江文斌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步向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古白。紧接着,他紧紧揪住傅小小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贱人,你竟敢背叛我!谁给你的胆子?嗯?我江文斌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你是第一个敢绿我的女人!你就等着承接我的怒火吧!\" 江文斌怒声咆哮道。
傅小小心头一惊,只觉得发根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要被生生揪下一般。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拨开江文斌的手,想要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来。但是,就在她抬起手臂的瞬间,原本裹在身上的床单突然滑落,露出了那具白皙如雪却满布淤青伤痕的身-躯。
江文斌的目光触碰到这一幕,怒火更盛,双眼几乎瞪出血来。他猛地用力一甩,将傅小小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旁。然后转身扑向古白,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边打边咒骂道:\"你他妈这个杂种,也敢动老子的女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愤恨与恼怒,打得古白天旋地转,毫无还手之力。而江文斌则越打越起劲,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整个房间充斥着叫骂声与打斗声,一片混乱。
古白自然不可能乖乖地站着挨打,他一边奋力还击,一边破口大骂:“我本来以为小小跟你在一起会快乐幸福,没想到却是我看错你了!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将小小让给你!小小只会属于爱她的人!你不配!!”
此时此刻,傅小小正浑身颤抖地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要再打了!你们快住手啊!呜呜呜……”
江文斌眼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抽身后退,同时大手一挥,只见其身后瞬间冲出五六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
江文斌微微抬起下巴,朝着古白点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动手,把他那双碰过我女人的手给我废掉......” 话音刚落,那几名壮汉便猛冲向前,其中两人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古白,另外一人则顺手抄起屋内的一把椅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古白的双手。
“啊啊!!!!!”伴随着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古白的哀嚎声响彻整间房间。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惊动了隔壁相邻的好几个房间,房门纷纷被打开,大家都想过来瞧个究竟。然而,当他们看到房门口笔直站立的两名凶神恶煞般的彪形大汉时,又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头去,紧紧关上了房门。
此刻,寂静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
\"哒...哒...哒\",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那个彪形大汉的身前。
屋内,江文斌正将自己的脚狠狠地压在古白的脸上,脸上满是不屑与蔑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竟敢动我江文斌的女人,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你江文斌的女人?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 江文斌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去,只见席雁正站在门口。
江文斌不由得眉头一皱,质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你在跟踪我?\"说着脸上表情带着厌恶。
席雁对江文斌的质问充耳不闻,只是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神情自若地走进了房间。她甚至没有回答江文斌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傅小小的面前,端详片刻后,回头用一种既疑惑又认真的口吻问道:\"哟,这就是你江文斌的女人啊?你竟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你以前不是喜欢那些胸部丰满、妖艳迷人的女人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清淡如水的类型了?\"
江文斌听到她说的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于是用一种带着怒意且严厉的口吻说道:“席雁,这是你该胡闹的地方吗?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来对付小小的吗?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看你一眼吗?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两家只是联姻,其他的你就不要妄想了,你要是老实一点,江家太太的身份还是你的。可是你不该动我的女人……”
此时此刻,缩在一旁的傅小小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对着江文斌哭诉道:“文斌,事情发展成这样子,我真的不清楚原因啊!我肯定是遭人陷害的呀!这个应该就是你的未婚妻吧,我心里很明白她绝对不可能会喜欢我,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该这般诬陷我呀。我都已经离开你了,她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害他人的事呢......呜呜呜”
江文斌也对着席雁阴恻恻的说道:“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的小小不会背叛我的!”
而席雁在听到这句话时,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发出了一阵“呵呵呵呵”的嘲笑声。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去,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江文斌一个耳光,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啪”,响彻整个房间。
第60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4)
顿时,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哭声戛然而止,说话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文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刺痛。他惊愕交加,怒气冲冲地质问习雁:\"你竟然敢打我?席雁,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对你太过宽容了?我告诉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和席家解除婚约!\"
席雁打完这一巴掌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随便挑了个位置站定。立刻就有一个满脸纹身、身材魁梧的壮汉快步上前,端起一把椅子送到席雁身后,并小心翼翼地将椅子放好。席雁悠然自得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轻轻叼在嘴角。旁边的壮汉见状,连忙弯下腰来,毕恭毕敬地替她点燃香烟。
席雁深吸一口气,让烟雾在肺腑间弥漫开来,然后又缓缓吐出。她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畏惧地直接迎上江文斌的视线,冷冷问道:\"江文斌,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
江文斌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反问:\"你说什么?\"
席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立时,就有两人提着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污秽不堪的人走进了房间。
席雁转头看着江文斌,面无表情地问道:“来,好好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江文斌顺着习雁的目光望去,当他看到那个人时,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收缩。尽管这个人满脸都是血迹和污垢,但江文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人正是自己瞒着席家暗中安排进去的内奸! 怎么可能……怎么会被发现呢?
席雁面无表情地再次将手中的香烟放进那抹嫣红的嘴唇里,轻轻吸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怎么样?难道真的不认识吗?这不是你们公司原来保安部的部长么?”
江文斌脸色剧变,但仍试图抵赖:“我不认识。席雁,你别胡闹了,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再说一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考虑到你现在因为吃醋有些情绪不稳,刚刚那一巴掌我可以不计较。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再谈这些事情。”
席雁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江文斌面前。
江文斌惊愕得合不拢嘴:“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我还是最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听话又懂事。”
然而,席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江文斌的脸上。
江文斌猛地扭回被打得偏移的脑袋,满脸怒容地瞪着席雁,他压低声音怒吼道:“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随着他手臂一挥,口中高喊:“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然而,话音落,现场却一片死寂,并无任何反应。江文斌惊愕不已,他急忙转身望向门口,这才惊觉原本跟随自己前来的那些人竟然全部被打倒在地,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把黑洞洞的枪。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席雁,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想跟我结婚了吗?哼!等我回到家,立刻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像你这种不知礼节、既不贤淑也不善良的女人,压根儿就没资格踏入我江家大门半步!”
傅小小听闻此言,心中暗自窃喜,莫非只要他们解除婚约,自己便能与江文斌长相厮守,甚至连腹中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江家?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开声,试图将他们之间矛盾弄得更大对席雁说道:“席小姐,请您千万别怪罪文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求求您别再生他的气了......”
江文斌:“小小,你别帮她说话,我这次是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席雁嘴角微扬,眼神冷漠地看着傅小小,手中夹着的香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哦?我都忘了原来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啊。像你这种小角色,本不该劳动我亲自动手收拾,但谁让你不知死活,偏要跑出来碍我的眼呢?”
说罢,她微微转头,给站在一旁的保镖递了个眼色,轻声吩咐道:“去,把那女人身上盖的被子掀掉。”
话音刚落,只见那名保镖迅速迈步向前,伸手便朝着傅小小的方向抓去。 傅小小见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拼命向后退缩着身体,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被人牢牢压制住的江文斌。然而此时此刻,江文斌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办法伸出援手。
只听得“哗啦”一声,傅小小身上的被子瞬间被扯开,她那白皙如雪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傅小小双手紧紧捂住关键部位,满脸惊恐,失声尖叫起来:“啊!别看!你们不许看!不准看我!”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江文斌也奋力挣扎着,怒不可遏地吼道:“席雁,你竟然如此大胆!你简直无法无天!你这次彻底激怒我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席雁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
接着,她步履轻盈地走到江文斌跟前,眼神冷漠而决绝。只见她右手紧握着那支仍在燃烧的香烟,毫不犹豫地朝着江文斌的眼睛狠狠摁去!
“你!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江文斌痛苦地捂住双眼,身体不住颤抖。
席雁却像没事人一样,随手扔掉已经熄灭的烟蒂,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随后,她弯下腰,捡起身旁的一只女士皮包,熟练地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玻璃瓶。
她轻轻晃动着瓶子,里面的液体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将瓶子伸到傅小小的面前,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轻声细语地问道:“这是什么?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哦,答错的话……可是会有苦头吃的哟。”
第61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5)
傅小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小瓶子。她心里很清楚,这正是自己特意买回来打算给禹子墨使用的药物。可得这个可恶的女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此刻,当着江文斌的面,她又怎么能说出口呢?一旦说出口,那么她之前所营造的美好形象便会瞬间崩塌,她将不再是江文斌心目中那个善良纯真的女孩。
不可以,绝对不能说! 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不断告诫着傅小小。她紧咬嘴唇,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尽管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但她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瓶中的物品是什么,口中坚决地否定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
话音刚落地,只听得江文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看过去,只见按住江文斌的其中一名壮汉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刺刀,硬生生地刺穿了江文斌的手掌!
席雁不禁“啊”的惊叫出声,然而她的语气虽然充满了惊讶,但脸上的神情却与之截然不同。她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傅小小,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答错啦,宝贝儿。你再好好想一想呢。”
“我......我......”傅小小显然有些迟疑不决。
席雁见状,开始不紧不慢地倒数起来:“三......二......一” 就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之际,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
江文斌的另一只手掌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被无情的刺刀狠狠贯穿。
席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对着痛苦不堪的江文斌说道:“呵呵,看来你这位可爱的小宝贝并不太心疼你哦......”
此刻的江文斌早已疼得汗如雨下,心中对傅小小的埋怨愈发强烈。他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什么药就不能直说么?就这么难回答嘛!难道没看见自己已经挨了两刀吗?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太过娇弱,缺乏远见和大局观念。
席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对着傅小小轻挑又狠厉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哦,如果还答错,可别怪姐姐心狠手辣哦~到时候啊,我会亲自喂你吃下这些东西呢。”
傅小小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如此凶狠残忍。
“疯了...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傅小小失控地尖叫道,“你怎么能这样做?”
“三......二......”席雁却不紧不慢地开始倒数,似乎完全不把傅小小的质问放在眼里。
傅小小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再不回答,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她顾不上许多,脱口而出:“我...我说!这是我买的chunyao...”
听到答案后,席雁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嘛,挺识相的。给她扔件衣服过去。”
然而,一旁的保镖却随手扔给傅小小一只袜子。席雁见状,不禁轻笑出声:“好小子...”
接着,席雁又将目光转向了古白,用手指了指他,然后对保镖下令道:“第二个问题,把那个人扶起来。”
此时的古白早已身受重伤,双手骨折无法动弹,只能虚弱地靠在墙边。他眼睁睁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当他与席雁对视时,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席雁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然后缓缓蹲下身来。她伸出手,从一旁他的裤子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纸包。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问道:“第二个问题,这是什么?”
古白此刻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也是一种药,和...和刚才那种药具有相同的作用......”
听到这里,席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开心的喊道:“bingo!”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那正狼狈不堪、匍匐在地上的江文斌身上。对他说: “你看看,他们俩多么恩爱甜蜜,都给对方下药呢,你为什么不识好歹偏要横插一脚呢?甚至为了这个贱女人,冤枉我!还跟我吵架!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席雁越说越气愤,抬起脚用力地踩在江文斌的脸上,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江文斌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席雁却并未因此而罢休,反而娇嗔地对江文斌说:“文斌哥哥~人家这次可是真的非常生气哦。你说说看,要怎样才能让我消气呢?啊呀,人家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美丽的烟花啦。不如这样吧,我把你和你的小情人一块儿做成烟花,炸上天,那场面肯定美极了!”说完,她还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江文斌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他还是嘴硬道:“你敢!”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希望能吓退席雁,逃过一劫。然而,面对眼前这位心狠手辣的女子,他终究要失望了。
席雁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兴奋地站起身来,准备着手安排相关事宜。但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她随意扫了一眼,原本满面春风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又是这个人!”席雁咬牙切齿地低声呢喃道。上次正是这个神秘人向她通风报信,告知了傅小小与内奸的事情。而此刻,此人竟然再度发来消息,警告她不要着急除掉江文斌和傅小小。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总能知晓这些机密的事情? 被他人暗中窥视的感觉令席雁如坐针毡,但任凭她如何努力追查,却始终无法查明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拨打对方留下的电话号码,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空号;甚至请来顶尖黑客协助调查,依然未能揪出幕后黑手。
不过,既然暂时无法解决这个心头大患,那么不妨就顺其自然吧。毕竟,要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多得是……于是,席雁命令手下打断了江文斌的双腿,并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弃在江家大门口。同时,她还放出狠话给江家,表示对这位联姻对象非常不满,已略施薄惩,期望江家能够另寻合适人选前来商谈婚事。
江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自然不可能仅有江文斌这一根独苗。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江父自然也无法免俗,犯下了许多男人都会犯的错——在外面生了许多私生子。
不过,由于江文斌是正室所出,又加上从小就受到江老爷子悉心栽培,所以江家人一直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江文斌已经成为一个残废之人,江家无奈之下只得从众多私生子之中挑选出一名出来与席家联姻。
实际上,当初江家并非必须要同席家联姻,但当初之所以会有与席家联姻,完全是因为江文斌妄图将席家据为己有。可谁曾想计划最终落空不说,反倒还惹怒了席家,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江家只好忍气吞声,想尽办法去修复同席家的关系,除了应允对方提出的条件外,更要给予大量赔偿。
如此一来,江文斌在江家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往昔风光早已不再。
第62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6)
江文斌向来自视甚高,依靠他在江家的尊贵身份与显赫地位,对家中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鄙夷不屑。平日里,他不仅言辞尖酸刻薄地讥讽嘲笑这些私生子们,甚至会使出种种阴险伎俩压制欺凌他们,令这群人在江家长辈面前永无出头之日。
时过境迁,眼见江文斌已风光不再,往昔那高不可攀的“太子爷”形象轰然崩塌,底下那帮私生子便开始暗中勾结串联,伺机给江文斌设下重重阻碍,让他处处碰壁吃瘪。面对如此局面,整个江家上下竟无一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就连德高望重的江老爷子也像当年对江文斌欺压他人的态度一样,也选择视若无睹、任其发展。
在这种艰难处境之下,江文斌的生活越来越举步维艰,心态也随之越来越扭曲变态。
另一边,傅小小与古白则被席雁派人送回到了傅家。傅父甫一见到二人模样,立刻心知肚明究竟发生何事,气得急火攻心,当场晕厥倒地,不省人事。傅母与傅小小大惊失色,急忙将傅父送往医院急救;而因双手受伤行动不便的古白,则被他们遗忘留在家里。
经过医生仔细检查诊断及精心救治后,傅父虽然侥幸捡回半条性命,但却中风导致半身瘫痪,半边身体彻底丧失活动能力,日常行走甚至上厕所等都需要有人辅助帮忙才能完成。
傅父悠悠转醒,艰难地撑开眼皮,当他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的病症时,如遭雷击般呆愣当场,然后缓缓闭上双眼,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带我回家吧……\"
傅母心如刀绞,她本来希望丈夫能积极接受治疗,因为傅父一直都是家中的顶梁柱。而女儿傅小小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根本指望不上。如今傅父病倒,如果不再接受治疗,恐怕这辈子就完了。那以后他们一家老小该怎么办啊?
但是,傅母也知道傅父性格倔强,一旦决定了便不会再更改,无奈之下只能顺从他的意愿,带着傅父回到家里。 回到家后,傅父强打精神,把傅小小和古白叫到跟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俩做出那种事情,眼下只有结婚这一个办法了。你们赶紧结婚吧,等结婚之后,就搬出这个家去自立门户。我这边用不着你们操心,还有你母亲陪着我。\"
傅小小闻言急忙辩驳道:\"不行啊,爸爸!我们是被人冤枉的,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尽管席雁从古白的口袋里掏出了药片,但傅小小仍然坚信这件事情与古白无关。在她心中,古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傅小小暗自思忖道:“肯定是那个名叫席雁的坏女人干的好事!一定是因为她嫉妒我和文斌在一起,眼红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傅父紧紧地盯着傅小小,厉声道:“被人陷害?被谁?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选择,立刻去报警,就说古白强奸了你。你办得到吗?”
傅小小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和惊愕,反驳道:“古白哥哥同样是受害者呀,爸爸,怎能将古白大哥送入牢房呢?!况且一旦报了警,所有人不是都会知道我和古白大哥之间的事情了吗?那我将来还有何脸面再见人啊?”
傅父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着他那还能活动的手臂,狠狠地扇了傅小小一个响亮的巴掌。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傅父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斥责道:“你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居然还有脸跟我谈面子?!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想管你了!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是与古白结婚,这么一来,我们傅家的声誉还能保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说是古白的,对外也好有个交代;第二,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那我只好立刻报警,将你们二人购买违-禁-品以及古白故意 qj 的罪行一并交由警方彻查清楚。”
听到父亲这番话,古白惊愕万分,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傅小小,瞪大双眼问道:“孩子?小小,你竟然怀孕了?”
事实上,昨晚傅小小与古白一同用餐,倾心交谈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表示她与江文斌发生了争吵。春禾之前通过系统向古白传递的消息,也仅限于傅小小已经和江文斌分手而已。因此,对于傅小小身怀有孕的事实,古白毫不知情。
傅小小满脸难为情地转过头去,不敢与古白对视,轻声说道:“抱歉啊,古大哥,我都还没机会跟您说......”
此时此刻,古白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想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傅小小刚刚与江文斌分手的时候乘虚而入。为此,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买下迷-奸药物,企图通过这种卑劣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小小心甘情愿地投入自己怀抱。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还演变成如此糟糕透顶的局面! 如今,他不仅双手遭受重创且还没有接受任何医治,而下药的事更是东窗事发难以隐瞒;如果不能与小小成婚,恐怕等待着他的只有牢狱之灾。可若是真的选择步入结婚……
古白思索一番,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傅小小,诚挚地开口:“小小,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将你的孩子当做我亲生的孩子。”
傅小小犹豫不决,欲言又止:“可是...可是...”
古白连忙打断她的话,苦口婆心地劝道:“别再可是了,江文斌根本不爱你,更何况他那位未婚妻如此强悍霸道,你若跟着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得替孩子考虑啊,难道你忍心看着他沦为私生子受尽旁人冷嘲热讽吗?”
经过反复思考,傅小小最终还是艰难地点头同意与古白结婚。
傅父和傅母对视一眼,然后傅母默默走进房间,取出一张银行卡,并将它递到了傅小小的手中。
傅父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轻声说道:“小小啊,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要嫁给古白,念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这里面是我跟你妈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你拿着吧。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相互扶持,好好地生活下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尽量少回家来吧……”
接着,傅父转头看向古白说:“记住,一定要善待小小!”
谈话结束,他便毫不犹豫地带着两人迅速办妥了结婚证手续,紧接着毫不留情地把傅小小和古白赶出了家门。
傅小小和古白站在门外,脸上都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63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7)
古白强忍着疼痛说道:“走吧,我们先去找医生看看,我这手得赶紧治好才行。”
此时此刻,傅小小早已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从古白的安排,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随后,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朝着医院驶去。到医院后,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结果显示古白的手部遭受了严重的粉碎性骨折,伤势极其严重,几乎不可能完全复原。不仅如此,即使接受完治疗,后续还需要经历漫长的康复期,才有可能逐渐恢复基本功能。
幸运的是,傅小小在被赶出家门时,身上还带着父亲留给她的银行卡,这让古白在治疗在经济方面暂时没有太大的压力。于是,古白放心地在医院住了下来。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只需要等待自己伤好,就可以和小小共同开启新的生活。
然而,事实证明古白太过天真,仅仅住院不到两天,他就快要濒临崩溃边缘。而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根源,竟然是傅小小。
让她帮忙倒杯水,她竟然倒了整整一杯滚烫的开水后,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了,结果手中那杯开水毫无保留地全泼到了古白的脸上;叫她搀扶着古白去洗手间方便一下,可就在她扶着古白走进厕所时,却又冷不丁让古白那条刚做完手术不久的胳膊狠狠地磕到了门框上头;更过分的是,当需要她端来热水帮古白擦拭身体之时,她拿来的毛巾竟然是卫生间里专门用来清洁马桶的那条……
像这样令人无语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古白终于忍无可忍了,但还是含蓄地向傅小小说不想让她太过劳累辛苦,劝她最好请一名专业护工过来照料自己更方便。
傅小小闻言也是如蒙大赦一般长舒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她真的快要累散架了,毕竟本身怀有身孕就要处处小心谨慎,如今还要分心费力去侍候别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啊!于是,她想都没想便爽快地应允下来,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替古白请来一位既服务周到又价格不菲的高级护工。
然而未曾料到的是,短短一段时间过后,傅小小银行卡中的存款余额便已告急。
古白自己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要知道,他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罢了,能够接到工作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平日里他还得花费不少金钱来打扮自己,充门面,以求获得更多机会,自然也就存不下什么钱了。
迫于无奈,他们只好放弃在医院继续治疗,护工也辞退了。
傅家显然是回不去了,于是两人只能来到古白租住的小屋。 一推开门,傅小小不禁惊愕地叫出声来:“怎么会这么小啊?”
展现在眼前的这套出租房仅仅只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格局,粗略估计面积甚至连 20 平米都不到。屋内的家具随意摆放,显得杂乱无章;垃圾桶也早已被垃圾填满;而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异味。傅小小感到极度不适,她万万没料到,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光彩照人的古白大哥,家里面竟然会这么脏乱。
面对这样的场景,古白却仿若熟视无睹一般,自顾自地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对着傅小小说:“小小,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傅小小听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住在这种环境下,可又无可奈何。
她皱着眉头,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厌恶嫌弃,但还是咬咬牙从沙发上捡起那件脏兮兮的衣服扔到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
突然间,传来一阵\"咕噜\"。傅小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轻声说道:“古大哥...我肚子饿了。”
古白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可此刻他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办法下厨为傅小小准备晚饭。无奈之下,他只得提议道:“厨房柜子里应该还有泡面,我前段时间买了一箱,估计还剩下一些。今天你就先凑合一下吧,等我手好了之后,一定会亲自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傅小小听了,沉默不语。她心里十分纠结。毕竟自己如今身怀有孕,怎能随便吃那些没有营养价值的泡面呢?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的腹部,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可是泡面真的没什么营养啊......这样对宝宝不好,宝宝可能会营养不良的。”
古白瞄了一眼傅小小那依旧平坦的小肚子,暗自思忖道:这么小的受精卵又能需要多少营养?然而,尽管心中有些不悦,但他仍然保持着耐心,轻声说道:“那么,你再加上一个鸡蛋吧。我想冰箱里应该还有一些存货。小小啊,你就先忍耐一下吧。我们的钱要省着点儿用,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我这双手也需要花钱,不能随意挥霍呀。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的。”
傅小小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因为她自己的钱款快见底了,如今只能依靠古白的积蓄来维持生活。 她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找古白呢?
当夜幕降临,该上床睡觉时,傅小小向古白道:“古白哥,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希望你不要逼我,可以给我多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说完这些话后,她紧张地看着古白,害怕古白拒绝。
古白沉默片刻,隐藏在发丝后的眼眸让人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情绪。最终,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并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决定今天晚上就在那里过夜。
第64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8)
春禾近段时间全身心投入到了人工智能的研发之中。
在经历了夜以继日地努力之后,系统他们终于成功地开发出了一款产品。
望着眼前这款成果,春禾相信——凭借它,绝对能够让禹氏集团的市值实现翻倍增长!
正因如此,近来春禾心情极佳,并饶有兴致地与系统一同观看起男女主角男配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来。
突然间,春禾向系统发问:“那个席雁是不是还在调查我?”
系统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没错啊,但姐放心,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无法查到您身上任何蛛丝马迹!”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表示对这一答案颇为满意。接着,她若有所思地评价道:“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嘛。你留意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她吸收进来,为我们所用。”
听到这话,系统不禁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问道:“您的意思是......”
然而,春禾并未直接回应系统的疑问,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新产品的发布会日期已经确定下来了,你那边的筹备工作进展怎么样了?”
系统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了天大委屈般哀怨地凝视着春禾,嘟囔着嘴说道:“不负您所托,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
这日,终于到了发布会的召开当天。春禾气定神闲地站在台上发表了一番致辞,随后示意系统化身的春苗登台进行现场演示。
“这是一个造型别致的按钮,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当按下这个按钮时,一股神秘的力量便会被激活。首先,它会以惊人的速度对使用者的全身进行扫描,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能得到精准的检测。紧接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会迅速覆盖在身体表面,宛如一层保护罩。”
“这层薄膜极其特殊,它既不会影响到正常的呼吸,也不会阻碍视线,但却能够在瞬间将身体与周围环境完全隔离开来。如此一来,无论是面对恶劣的天气、肮脏的环境,还是潜在的疫病威胁,人们都可以安然无恙。”
“目前,该产品已经成功开发出两款不同类型。其中一款主要适用于日常生活场景,可以帮助人们抵御雨水侵袭、救援、求生以及预防传染病传播;而另一款则需搭配本公司自主研发的专业设备一同使用,专门针对深海探测、科学研究等领域。 ”
“.........”
傅小小瞪大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正在转播的发布会现场。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画面中那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悔恨与愤恨。
这些天来,古白由于手部受伤,一直不能外出寻求演戏的机会。他们俩的生计变得越发艰难,不仅要解决温饱问题,还得支付高昂的房租。古白的脾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暴躁,时常对傅小小发脾气。 更令傅小小感到无奈的是,古白竟然要求她回傅家向父母伸手要钱。
想到这里,傅小小的心情越发沉重,她越发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找古巴!不找古白,就不会发生后面被抓奸的事,不找古白,也不会和古白结婚,不找古白,也不会过着现在的苦日子。这和她一开始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她一开始要找的人明明是禹子墨,禹子墨家里有钱,有条件带她远走高飞,而且他那么爱她,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可是最后她却找了古白。
傅小小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
她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傅父傅母借钱。可是,傅父傅母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呢?
他们大部分的积蓄早已给了傅小小,自己留下的仅仅是些用于养老和给傅父买药的钱罢了。当听闻傅小小说出那般理所当然地讨要钱的话语时,他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把傅小小赶出家门,还扬言以后都没有她这个女儿,让她以后都不要过来。
傅小小只得又挺着大肚子去寻找春禾,但最终却连禹家的门都未能踏入一步,更别提见到春禾本人了。
走投无路的傅小小别无他法,只能拨通江文斌的电话。
江文斌接到傅小小的来电后,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自遇见这个女人起,所有事情似乎都偏离了正轨。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会激怒席雁那样疯魔的女人?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背叛了他,和别人上床不说,还蠢笨到被席雁抓到!难道她就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男人吗?如今她倒是轻松自在地脱身了,而自己却遭受重创双腿被废,甚至沦落到如今任人欺负的下场!都是因为这个下贱的女人!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邪魅,然后接通了傅小小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说:“小小,今晚来我的别墅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当面谈清楚。”
夜幕降临,傅小小如约来到了那座豪华的别墅。当她走进客厅时,江文斌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江文斌的目光落在傅小小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且脸色难看地质问到::“你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是那个奸夫的?你怎么敢的?” 此刻,他早已将之前傅父打来电话告知他傅小小怀孕一事忘了。
看到江文斌,也没听清江文斌的质问,傅小小就不顾一切地扑进江文斌的怀中,抽泣着说道:“文斌,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
然而,江文斌却毫不留情地将傅小小从自己怀里扯开,满脸怒容地质问:“女人,你竟然敢背叛我,还怀上了野男人的孽种!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傅小小拼命地摇着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哽咽着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啊,我和古白……我和古白结婚只是为了能让孩子有个合法的身份而已。我们是清白的啊!”
江文斌死死地捏住傅小小的下巴,脸上露出狰狞而又癫狂的神色,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对傅小小说:“清白!还在狡辩!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都已经跟那个男人上床了!你还跟我谈清白!你真是下贱!肮脏!”
傅小小拼命摇头,她声音哽咽着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呜呜呜,文斌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然而,江文斌根本不听她的辩解,愤怒地吼道:“你给我闭嘴!”
话音未落,便用力将傅小小甩到一旁。 傅小小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与坚硬的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发出呻吟声。
“文斌哥哥,我的肚子好痛啊,求求你快点带我去医院吧,千万不要伤害到宝宝。”傅小小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江文斌。
江文斌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跟我提这个杂种!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突然逃跑,原来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奔!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是席雁陷害你,现在看来全都是谎言!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不......不是这样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啊,我们的宝宝......啊,我的肚子真的好痛,文斌,求你救救我们的宝宝吧......”傅小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做梦吧!我凭什么要救他!一个杂种而已!既然你今天踏进了这扇门,就别妄想再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文斌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啪啪啪......\" 春禾出现在他们面前,用力地鼓起掌来,随着掌声落下,春禾情不自禁地赞叹道:“真是太精彩了!”
傅小小脸色惨白,她痛苦地捂着肚子,看到春禾出现,以为春禾是来救她的,她内心一阵欢喜,颤抖着声音对春禾喊道:“子墨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江文斌就不是个好人...我现在知道错了,子墨哥哥,我发现我其实爱的是你,我这些天一直放不下你,心里想的也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现在肚子好疼啊,你快救救我!”
面对傅小小的求救,春禾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的目光停留在江文斌身上。江文斌被春禾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进到这里来的?”
春禾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见她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神秘的光团便从她手中飞出,径直飞入了傅小小和江文斌的额头之间。眨眼间,光团消失不见,而傅小小和江文斌则同时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两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恍惚、震惊、了然和愤怒。尤其是江文斌,他死死地盯着春禾,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似的,怒声吼道:“原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第65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19)
春禾晃了晃手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No……我不过就是这次没遂了你们的心愿而已。怎么着?之前不是还因为我占用了你女人的宝贵青春时光而对我怒不可遏吗?这会儿倒是开始指责起我见死不救来了?好话坏话都被你们给说尽了吧!你们别搞错了,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帮你们?!”
傅小小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朝着春禾这边蠕动着身躯,她紧紧地抓住春禾的裤脚,气喘吁吁地说道:“子墨,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真的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呀。一个人若是一直沉浸在仇恨当中,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总得向前看吧,对不对?而且你想想看,肚子里的佳佳和小空,他们还没有出生,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死去吗?你之前不是最疼爱他们两个的吗?他们还叫你爸爸……所以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春禾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也知道我一直疼爱他们啊?你也知道我将他们视若珍宝,可你瞧瞧他们又是如何待我的呢?知道亲爹不是我,就欺骗我,瞒着我。还父子相认!之后更是眼睁睁地看着江文斌来对付我!他们就是两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江文斌,我好心好意帮你照料你的女人,你非但不知感恩戴德反倒对我怀恨在心,算计我的公司也就罢了,竟然还指使他人蓄意撞伤我!“
“还有你,傅小小,我待你难道不好吗?即便你不答应我的求婚,我有怪过你吗?尤其是在你怀孕养胎、分娩产子那些年里更是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下过厨吗?洗过孩子衣服吗?晚上起夜给孩子换过尿布吗?家里家务做过吗?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可是你呢,不打招呼一声回国找你男人,就算这样,我也认栽了,是我蠢。可是为什么后面你明明知道江文斌对我有怨,你却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在江文斌把我害成那样,一双腿最后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道歉!现在你随口道个歉便想将过往一切一笔勾销?做梦!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江文斌双目圆睁,如饿狼般恶狠狠地紧盯着春禾,厉声喝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春禾双手抱臂,悠然自得地回应道:“我呀,自然是专程前来成人之美啦!毕竟你们俩那所谓的爱情嘛,觉着非得霸占彼此的全部才肯罢休,而其他人都应该去死,对吧?”
江文斌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压低嗓音警告道:“关于梦境中的事,那都不是真的!而且即便是真的,你也已经报仇了,况且如今的我已是这副模样,根本无法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春禾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报过仇了?那明明就是席雁报的仇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告诉她你在席家安插奸细的事情和傅小小怀孕的事……”说完,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一句,直接出手将两人打晕过去。
紧接着,她将他们和古白一起施展瞬移之术,瞬间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之中。 这座山地处偏僻,人迹罕至,附近只有几个小村庄,里面住着一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春禾把两个人扔在村子里之后,不仅收缴了他们身上的手机,还在他们身上设下了重重禁制。如此一来,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走出这个村庄一步。
做完这些事情,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眼前的三人轻声说道:“那就祝你们三个白头偕老吧!”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完全不顾身后传来的阵阵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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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已是三年之后。这天,江佳佳和江空终于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他们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开口喊道:“爸比……妈咪……”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环顾四周,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破旧的瓦片房,灰白色的石灰墙显得格外斑驳,部分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而墙壁上还沾染着一些不知名的颜色,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加诡异。
此刻,他们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并未覆盖任何被褥,仅有一件陈旧的衣物充当盖子。
江佳佳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地转头问身旁的江空:“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刚才我们不是才举办完十八岁的生日宴会正在沙发上拆礼物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难道我们正在做梦吗?”
江空皱起眉头,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冷静地分析道:“不太对劲,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身体都变小了吗?”
听到这话,江佳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
她突然激动地抓住江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回到了过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重生?” 想到这里,江佳佳心中暗自欢喜不已。如果真的能够重回过去,那么她就可以提前去寻找父亲,早早进入那所梦寐以求的贵族学校,见到她心目中的男神,并尽早展开属于他们的浪漫恋情。
然而,与江佳佳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之情。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江空自出生起便生活于异国他乡的公寓之中,虽然环境不是非常豪华,但也是高档装修。直至五岁回国后,入住父亲的豪华别墅,生活环境更上一层楼。这么多年来,他居住的地方都是高档豪华的。然而此刻,面对这间残破不堪的陋室,他不禁疑惑——他不记得他小时候来过这个地方。这是发生了什么?
带着满心狐疑,江空翻身下床,走出门外。
却见四周都是大山,看样子是在一个山里。他扯开嗓子高呼:“妈咪!”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反而是隔壁一名中年妇人道:“原来是空儿睡醒了啊,你爸妈这会儿下田去了,估摸着也快要回来了。别着急,好好看着妹妹,他们就回来了。”
下田???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两名男子与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容貌酷似江空记忆里的母亲,但又略有不同。因为眼前这人和他印象中的那位永远精致动人、青春依旧的母亲不太一样,眼前的女人看着苍老了许多。
眼前的女人穿着打扮都非常朴素,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疲惫和沧桑。
他有些不敢上前。而那个女人看到江空之后,只是说道:“小空醒啦?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妈妈先去做饭。”
妈妈?这个人真的是妈妈吗?而且妈妈为什么要做饭呢?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妈妈走进厨房......
江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
就在这时,江佳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兴高采烈地直奔其中一个男人而去,并大声呼喊着:“爸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江空惊愕不已。只见那个长得极像他爸爸的男人,竟然毫不留情地用力推开了江佳佳,同时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道:“滚开,你这个小杂种!”
江空和江佳佳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
第66章 总裁文里的炮灰男配(完)
江佳佳满脸委屈、眼神中充满疑惑地看着江文斌问道:“爸爸,你怎么了?我是佳佳呀。你怎么可以推我!妈妈,你看爸爸!!”说完,泪水便在眼眶中打转。
江文斌默默走到一旁,将手中的锄头随意扔到地上,然后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我都说几次了,你只是个来历不明的杂种,如果你再敢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打断你的腿。赶紧给我滚开!都是傅小小那个贱人,一定又在他们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看来还是打的不够……”他便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走去。
当初春禾给江文斌和傅小小恢复了原剧情的记忆,结合这辈子发生的事情,江文斌认为傅小小既然和他在一起之后还和古白睡觉,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她在几个男人之间来回周旋,她一定早就和古白、禹子墨在一起了。上辈子他应该就是被傅小小骗了,以为这两个孩子是自己的,现在看来,那两个孩子说不定就是禹子墨或者是古白的,不过很大可能是禹子墨的,不然为什么禹子墨会对那两个孩子那么好,反正换做是他,一定不会对别人的孩子那么好。
本来当初傅小小被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孩子眼看就要掉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居然平安生下来了。一定是禹子墨做的手脚,这样一看,这两个孩子就更有可能是禹子墨的了。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所以江文斌现在特别讨厌这两个孩子,虽然傅小小一再强调孩子是他的,但他根本不信,也不准这两个孩子叫他爸爸。
江佳佳与江空对视一眼,两人那大大的眼睛里皆充满了疑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的爸爸不再是从前那个和蔼可亲的爸爸,而妈妈也变得不再像记忆中的妈妈。更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以前他们父母一直视自己二人如珍宝般的疼爱有加,但现在却突然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们?甚至,当妈妈目睹爸爸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时,竟然选择置之不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彼此紧紧依偎在一起,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傅小小将饭菜做好端上桌后,原本待在房内的江文斌和古白走出房间,直接在椅凳上坐下。他们三人完全无视了江佳佳和江空,自顾自地拿起饭碗开始吃饭。
江空定睛一看,发现桌子上仅摆放着两盘菜,卖相差到他根本难以辨认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吃过饭后,傅小小开始收拾碗筷并前往厨房清洗,也没管江空和江佳佳饿不饿,反正饿的话他们会说的。江空抓住这个间隙,迅速跑到傅小小身旁问道:“妈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子墨叔叔现在又在哪里呢?”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那位霸气侧漏的总裁父亲会出现在这个偏僻落后的乡村,为什么他的妈妈会在这个地方操持家务、下厨做饭,还有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一直没有见到禹子墨,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如果爸爸在这里,那么江家如今又是什么状况?自己可是江家的小少爷,自己将来要怎么继承江家产业,顺利成为江家的下一任总裁呢?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江空心乱如麻的同时更加恐慌。
傅小小奇怪的看了眼江空,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本来就出生在这里啊。至于你说的子墨,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你出生就没见过他啊。”
江空心急火燎,扯着嗓子大喊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现在究竟在哪里?还有他为什么没有跟你待在一块儿。”
傅小小这才回过神儿来,满脸惊愕地反问江空:“你,是不是做梦了?你是不是也想起“以后”的事了?是不是啊?!”
江空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没错,妈,你也拥有那段记忆对不对?那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傅小小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哀伤与悲痛,还有无尽的后悔,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本来只有我和你爸知道这些事情,没想到如今连你都记起来了……至于你提到的那个人,他……他应该就在 b 市吧。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他同样有着未来的记忆,而且对我和你爸当年对他所做的一切心怀怨恨,这次回来就是专门向我们报仇的……我们也是被他带到这个鬼地方的,等我们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了,既无法离开,又不能打电话求助。我们已经在这儿熬了很久很久了……”
江空呆在原地。怎么会?为什么禹子墨也会重生,还早出他们那么久的时间。他是知道爸爸对禹子墨做的事情,如果禹子墨真的也是重生的,那么禹子墨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们的。
江家少爷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环境。难道这就是禹子墨的报复手段吗?不!绝对不行!他绝不能被困在这个穷苦地方受苦受难,他可是堂堂江家的大少爷,肩负着继承江家大业的重任!
禹子墨不也是他爸爸吗?怎么能这么对他?!他就应该像前世一样好好照顾他们,而不是把他们丢在这个破地方!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
江空有些暴躁,他又想到什么,疑惑道:“爸爸也有前世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对佳佳,还说佳佳是……”
傅小小头更低了,她没说话。但是江空一直催促她,她没办法啊,只能小声说:”你爸爸看见我和古白在一起了,就认为你们不是他的孩子,可能是禹子墨的孩子。“
“什么???!”江空不可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什么叫和古白在一起了?古白?那不是一直在追妈妈的那个影帝吗?
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傅小小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只能说:“古白就是刚刚那个男人。”
是他?!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他又问:“那江家呢?江家没有找过我们吗?”
傅小小凄惨一笑:“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出不去,也报不了警。”
江空瘫倒在地。
他想要逃离村庄,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最终却总是回到原点。 无奈之下,他只能借助村民的手机拨打电话寻求帮助。一开始,他拨通了爸爸秘书的号码,但系统却提示该号码为空号。接下来,他又陆续拨打了几位相识好友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是空号。
此时的江空忽略了一件事,他爸爸那个秘书此时还没有被江文斌聘用,而他那些好友,此时还只是小豆丁,哪有什么电话。
焦虑不安的他最后尝试拨打江家老宅的座机,然而得到的依然是同样的结果——空号。走投无路之际,他甚至拨打了报警电话,可当被要求提供个人身份和所在位置时,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切为什么变得这么诡异?
\"啊!!!!!\" 他仰头望天,发出一声怒喊,那张蜡黄憔悴的面庞此刻显得极度不甘。江家为什么没有人来寻找他们呢?这些谜团如同一团迷雾,令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与绝望之中。
春禾若是当时身在现场,或许会向他解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是自江文斌被废后,江家的私生子成功上位。他们一心希望江文斌能够永远销声匿迹,因此在江文斌失踪以后,竭尽全力地阻挠江家和警方寻找他的下落。
与此同时,春禾在随后的日子里又成功研发出数款产品,引领了人工智能研发的潮流,并迅速占领了市场的绝大部分份额。正当江家的几个私生子陷入激烈内斗之际,春禾却暗中收购了江家的大量股份,进一步蚕食和侵占江家的市场份额。
仅仅用了几年时间,江家便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压力,最终宣告破产。
正因如此,江家此时已是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顾及江文斌呢?
至于傅小小的父母,他们一直误以为是古白带着傅小小出国了。本来他们对傅小小就已深感失望至极,自然不会主动与她联系。此外,自从傅父偏瘫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傅母经过几年的艰辛照料,最终傅父还是不幸离世了。傅母本来想找傅小小,结果拨打过去,听到的却是空号的提示音。傅母心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傅母不再联系傅小小,选择独自一人继续生活下去。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好几年,系统忽然传来一则播报:“报告姐,江文斌由于长期对傅小小和江空实施家暴,最终遭到了这对母子的联手反杀,已经死了。”
春禾似乎对此早有预感,她冷静地问道:“那古白呢?”
系统回答道:“古白买了老鼠药,并将其掺入他们的饭菜之中,与其他三个人同归于尽了。”
起初,古白看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遭受苦难,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然而,当有一天江文斌被那对母子杀害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也可能随时受到威胁。更重要的是,这种痛苦无望的日子让他感到无法再忍受下去。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采取极端手段,与他们一起走向毁灭。
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光芒万丈,站在领奖台上,拥有千万粉丝的自己。他笑着说:“一切终于结束了。”
系统:“任务完成。”
春禾:“走。”
第67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
春禾回到了神殿之中。
眼前的神殿依旧庄严肃穆,一眼望去却已看不到尽头,但四处皆是残垣断壁,曾经巍峨耸立的不周山此刻也已化为一片废墟。透过这些残垣断壁,似乎还能瞥见昔日的辉煌盛景。然而如今,这座恢弘的大殿之上,唯有春禾一人独坐其中。
她静静地凝视着虚空的某一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沉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姐姐,别着急,咱们慢慢来。你的神力正在逐渐恢复,与你神力相关联的神界也在逐步重建当中。你所牵挂的那些故人们,总有一天会再相见的。”
春禾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应道:“真的吗?”
系统轻轻晃动着身体,以坚定的语气肯定了春禾的疑问:“当然是真的啦!姐姐,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春禾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伸出手指向大殿上方的一处。只见那里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随即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缓缓飞到了春禾手中。她的表情依旧淡然,轻声说道:“不必了,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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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绣着海棠花的绯色床幔,床柱上刻着精美的福字不到头的花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同时还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熏香味。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有些刺鼻和难闻。
房间的窗户紧闭,显得有些闷热。 春禾看到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小姑娘正坐在床前的小榻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她并没有打算叫醒这个小姑娘,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开始接收剧情信息。
这里是一个古代位面。而她现在所处的身份,则是平南侯岑鹏海的嫡女——岑代容。取“绝代容华”之意。在家中,她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位嫡亲的大哥,名叫岑学义。
父亲岑鹏海乃是一名威猛的武将,因其赫赫战功而被册封为平南侯,并奉命镇守西南边陲。由于长期征战沙场,岑鹏海原本并不想成家,以免耽误别人的青春年华。然而,在镇守西南期间,他偶然结识了当地的一位医术精湛的女子,两人相知相爱,最终喜结连理。
岑鹏海本非贪色之徒,与其夫人情投意合、恩爱有加,故未曾纳妾,家中子嗣仅有长子和原主二人而已。
当今圣上顾忌岑鹏海手握重兵,恐其觊觎皇位,遂于原主及其兄长年方三岁之际接入京城。美其名曰照拂,实则充当人质。待原主长至八岁之时,原主一家竟被诬陷谋逆,惨遭灭门之祸,原主双亲亦遭斩首之刑。而原主被贬入内务府充当官奴,而其兄则流放至苦寒之地服苦役。
数载光阴转瞬即逝,原主大哥岑学义悄然返京,并救出原主。同时告知原主,自己已觅得可为其父平反之人。此人正是四皇子。因一次偶然机会,岑学义救下四皇子,四皇子察觉他乃岑鹏海之子,便将其易名改姓为陈义,收入麾下。四皇子许诺岑学义,若他全力相助自己成就大业,待他日君临天下,必为其父平反昭雪。
岑学义目光熠熠地看着原主,轻声说道:“四皇子已经答应接你入府照料,日后定会赐予你前程,并恢复我们岑家往昔的荣光。”
原主听闻此言,不禁心动,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从此以后,原主化名为“陈容”,入了四皇子的内院,成为他的一名侍妾。
然而,起初的日子异常艰难。由于四皇子早已有了正妃,且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正妃对原主心生厌恶。尽管正妃并未公然为难她,但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下人却趁机对原主百般刁难。原主曾经在内务府经历过一段痛苦的时光,饱尝艰辛,因此对于这些下人的刁难选择视而不见。
她心中唯一的期望便是哥哥能够平安无事。
后来,正妃不幸离世,四皇子续弦迎娶了继室。然而,他与继室之间的感情平淡如水。在这段时间里,四皇子对原主宠爱有加,使得原主渐渐动了真情并深陷其中。接着,皇帝驾崩,四皇子顺利登上皇位,荣登至尊之位。
岑学义因战功赫赫、忠心不二,深得新帝赏识,被封为威武大将军,并赏赐一座豪华壮观的将军府。原主则获封为妃,并赐予封号“容”,位列四妃之首。
一时间,岑学义成为朝堂上备受瞩目的焦点,他的功绩无人能及,风头正劲。 再加上当时,北方边境局势动荡不安,蛮夷屡屡犯境,新帝急需借助岑学义的军事才能来稳固边疆。
因此,原主在后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受封贵妃。皇帝一直偏宠于她,其他妃嫔多有不忿,时常对她不满,甚至陷害于她时,皇帝都会不看那些摆出来的证据,直言是其他妃嫔的错,责罚其他妃嫔,并且告诉她,在后宫之中不要太软弱,要学会保护自己,手段可以强硬一些。所以后来她便强硬起来。起初,她还有所顾忌,行事小心翼翼。当她发现皇帝对她的种种行为持默认态度时,甚至鼓励时,胆子便更加大了起来,认为皇帝就喜欢她这种风格。于是,在皇帝的纵容之下她变得越来越骄横跋扈。
后来,原主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开始那些对原主的迫害和刁难,不过是皇上引诱原主的陷阱罢了,而那所谓的纵容却是砒霜和毒药。
新帝登基后,她曾多次向皇帝提及为岑家平反昭雪之事,但每次都被皇帝以朝局尚未稳定为借口推脱。原主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原主一封接一封地给哥哥写信询问,而哥哥每次都在回信中安慰她,称新皇刚刚即位,且边境动荡不安,或许是想等到局势稳定、皇位稳固后,再来为岑家平反昭雪。于是,原主选择了相信哥哥,并耐心地等待着他从边境凯旋归来。
第68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
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原主始终未能盼到哥哥归来的身影。相反,她却等到了哥哥谋反失败并已被处决的噩耗。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原主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决定亲自去向皇上讨个说法。 原主不顾一切地冲向养心殿,但却被宫廷侍卫拦住了去路。她心急如焚,不断地向侍卫们诉说自己要求见皇上,然而,无论她怎样哀求,都未能如愿以偿。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是后宫中的一名嫔妃,原主甚至记不起她的名字。只见这位嫔妃缓缓走近,脸上带着得意和嘲讽的笑容,对原主说道:“等了这么久,你终于也有今天了!岑代容啊,你可曾想到会有这一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原主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名?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那人好笑的看着原主的表情,嘲笑道:“很惊讶吗?从你进潜邸开始,我便知晓你的身份。”
原主她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当年在京都之时,你便已经压过了我一头,你究竟有何能耐?难道就仅仅凭借着这张脸蛋吗?说到底,还不是依仗着你背后的岑家罢了!待到我们将岑家铲除干净之后,京都众人还不是将你忘却得一干二净了吗?”
“皇上与我本就是情投意合,若非为了你那兄长手中紧握的兵权,若非仍需仰仗你哥哥在前线奋勇杀敌,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登上这如今的贵妃之位?你当真以为皇上会多看你一眼不成?!那不过都是演戏罢了!”
“皇上之所以对你百般纵容,甚至不惜捧杀于你,无非就是为了等待今日,好寻一个由头将你处死。他这般煞费苦心,也不过是想给你安插一个罪名而已。只可惜,为了保护我不受你的迫害,同时也为了避免引起你的警觉,他才仅仅赐予我一个才人的封号,以免我被你视为眼中钉。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方能安然无恙地诞下三皇子。”
原主至此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乃是宁才人。当初皇上只不过宠幸了她几次,她便怀上了龙种。曾经,原主还曾嫉妒过她的好运气,如今细细想来,他们二人私下里必定时常往来!
宁才人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谈到怀孕一事,岑代容啊,你心中肯定充满了疑惑吧!为何你始终无法怀上龙种呢?其实原因很简单,有人不希望你怀上孩子呀。一个声名显赫、权倾朝野的将军府已然让人坐立难安了,如果再添上一个身怀龙裔的贵妃,那岂不是让人寝食难安......”
“你也不必如此眼神看着我,此事并非出自我手。皇上赐予你的海琴茶是否好喝呢?那里面可是放了可致人终身不孕的薇衔草,枉你还以为那是什么宝贝,日日酌饮。哈哈哈哈哈哈。”
原主自潜邸开始,陪伴在皇帝身旁已有数年之久,却迟迟未见有孕,而其他妃嫔则屡屡传出怀有身孕的喜讯。原主心急如焚,误以为是自己身体的缘故,不断尝试各种民间偏方,然而皆无济于事。直至此刻,她方才恍然大悟,这一切竟是皇上所为。他不愿让她诞下龙儿,唯恐她权势日盛,更忌惮她兄长......谋逆反叛。
眼见原主洞悉真相,宁才人便唤人呈上毒酒,并命令侍从将其灌入原主口中。在原主静待毒性发作之际,宁才人竟然还手持利刃,残忍地划破了原主娇美的面庞。
“第一次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恨意。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冷漠而决然的背影。
原主死后,恨意滔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然而,当她跟随着那个狗皇帝时,才逐渐发现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原来,当年原主父母的死并非偶然,而是那个狗皇帝和宁可柔精心策划的阴谋!
宁才人本名为宁可柔,是内阁文华殿大学士宁锡的庶女。两人因为机缘巧合相遇,并且互许终生。宁可柔凭借其父亲的宠爱,多次进出宁锡书房,翻看内阁议事章程,并且为当时还是四皇子的狗皇帝通风报信。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先帝对平南侯的忌惮之情,明白先帝畏惧平南侯的势力,于是两人便心生毒计,联合宁锡,想要先帝铲除这个心头大患。于是,他们联手设计平南侯谋逆之事,最终成功地扳倒了平南侯,从而赢得了先帝的青睐,为自己日后登上高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宁可柔的父亲宁锡也因此上了四皇子的大船,为新朝升任内阁大学士铺平道路。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原主心如刀绞,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竟遭此毒手。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她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为父母报仇雪恨。
之后,虽然平南侯已经没了,但由于平南侯在边境地区的势力已成气候,而平南侯整建的平南军又因为平南侯死了长期难以整合,所以他们必须依赖出身于平南侯家族的岑学义来带领这支军队。于是乎,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让岑学义救了当时还是四皇子的皇帝,误以为四皇子之所以将他招致麾下,并将他安排到军营中,完全是出于救命之恩。
接下来,他们更是将原主接入府邸,当作人质,以替平南侯平反作为诱饵,牢牢地控制着岑学义,迫使他为自己效命。
然而,当岑学义充分发挥出他的作用后,原主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为了掩盖平南侯的秘密并收归兵权,原主及其兄长只能被灭口。
第69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3)
此外,春禾仔细研究了整个故事情节,发现原主不过是狗皇帝与宁可柔故事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罢了。真正的恶毒女配角其实是正宫皇后。皇后早已洞悉皇帝与宁可柔之间的私情,于是巧妙地利用宁可柔对原主的嫉妒心理,冷眼旁观宁可柔铲除了原主。在原主死后,皇后不想育有皇子的宁可柔坐大,开始对宁可柔出手。
当然最后也毫无疑问地迎来了被狗皇帝和宁可柔干掉的悲惨结局,谁让他们才是这部小说中的男女主角呢。
春禾缓缓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向系统发问:“那么,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系统回答道:“保护好自己的哥哥,并向那对狗男女实施报复。”
春禾听完后表现得异常平静,只是接着询问:“如今所处的时间节点又是何时?”
系统回应说:“目前正是狗皇帝刚刚即位的第三个月,岑学义曾经在前朝暗示过让狗皇帝重新审查平南侯的案子,但却被皇帝以朝廷局势尚未稳定、诸事繁杂作为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春禾听完后又重新躺下,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原本正在一旁打瞌睡的小丫鬟瞬间被惊醒,满脸欣喜地说道:“娘娘,您终于醒过来啦!”
春禾轻声说道:“扶我起身。”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丫鬟身上,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哦,对了,这个丫鬟好像叫做盼芙,是皇帝特意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在原本的记忆中,盼芙总是在原主耳边喋喋不休,教唆她在入宫后要好好树立威信,甚至唆使原主做出许多骄横跋扈之事。
春禾不禁开始怀疑,是否隐藏着其他的秘密。带着这样的疑问,春禾决定让系统检验一下这个房间,都有哪些问题。
片刻之后,系统给出了反馈:“除了海琴茶能致人不孕之外,屋里点的香有让人易怒的成分,您枕头里填充的东西也有能使人身体衰弱,长此以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动不动就会暴怒,而且会头痛欲裂。您此次生病,也与此有关。”
听到这个答案,春禾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死水,但系统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
春禾暗暗用神力运行周身,缓解身体的疲乏和症状。过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好些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自己稍微舒服了一些。
春禾转头对盼芙说道:“去把窗户打开吧。香也灭了。屋子里既有药味又点着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实在是太难闻了些。”
盼芙有些惊讶地看了春禾一眼,犹豫着开口:“娘娘,您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香味吗?这可是皇上特意找人为您调制的香料,整个皇宫都只有您这里才有呢~要是您不喜欢两种味道混合的话,要不我叫他们到别的地方去熬药吧,免得惹得娘娘您心烦......”
春禾披散着头发,慢慢走到窗边的小榻边坐下来。她把肘部撑在榻上的小几上,用手托住额头,眼睛看着盼芙,缓缓说道:“怎么?你现在是要教我怎么做吗?还是说我已经指挥不动你了?”
盼芙一听这话,吓得赶紧跪下来叩头谢罪:“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奴婢马上就去把香灭掉,再把窗户打开。”说完,她便准备起身去做事。
结果,春禾突然出声:“等等。”
盼芙闻声,赶忙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是改变主意了吗?”
只见春禾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冷漠,她缓缓开口道:“本宫说了要饶你了吗?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盼芙闻言,心中一惊,“扑通”一声,又重新跪回地上,急忙分辩道:“奴婢不敢。求娘娘责罚。”
春禾冷哼一声,厉声道:“多嘴多舌,对本宫不敬,罚掌嘴二十,就跪在院子里打。本宫这儿可要听到声儿。打完之后,就给本宫滚下去,叫盼芝进来伺候。”
盼芙听后,脸色变得惨白,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句:“……是。”随后,便有两个宫女走了进来,将盼芙拖到院子里,开始执行惩罚。 一时间,院子里传来清脆的耳光声和盼芙的求饶声。
春禾坐在屋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皇帝不是要将她塑造成心思狠毒手段狠辣的人吗?这怎么能不让人如愿呢?
而第一把刀当然要拿盼芙开刀。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下,声音停止后,盼芙满脸红肿地走了进来跪地谢恩。
春禾此时正单手托着茶杯,慵懒地靠在榻上。春禾轻轻抿了一口盼芝刚泡好的热茶,然后看似随意实则话里有话地对盼芙说:“嗯。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质疑本宫所做的任何决定,毕竟本宫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盼芙心中愤恨,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咬着牙低头应道:“......是。”盼芙在心里暗暗咒骂,以前都是自己教她怎样才能更威严霸道一些,可这些都是对外人而言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那个香吗?可恶!不过就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而已,有什么可嚣张的。且看你还能风光多久!待到皇上将所有权力都收回去的时候,也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下去吧,好好养伤,这几日就不必再到本宫面前晃悠了,免得碍眼。”春禾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注地望向窗外盛开的芙蓉花。
因为芙蓉花和原主名字里的“容”字音相同,原主特别喜欢芙蓉花,衣裳饰品均有芙蓉花的影子。皇上为将原主打造成宠妃靶子,命人从千里之外搜寻回来这丛芙蓉花。这丛芙蓉花,五颜六色,有些种类还是稀世名品。
可是这些花和春禾身上携带的香包里的药粉混合之后,将会产生一种毒性极强的气体,这种气体会对人的神智造成严重影响。而这件事情,即便是那位备受宠爱的宁可柔宁才人也并不知晓。
盼芙缓缓退出宫殿后,盼芝小心翼翼地走到春禾身旁,轻声问道:“娘娘,需要我为您梳妆吗?”
第70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4)
春禾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盼芝身上。其实,盼芝原名盼蓉,与盼芙乃是同胞姐妹。然而,由于“蓉”字与原主的名字有所冲突,所以被原主亲自改名为“盼芝”。既然她们是亲姐妹,自然与盼芙一样,都是那个狗皇帝的人。不过,相比起迫不及待、冲锋在前的盼芙,盼芝显然更为聪慧。她并未急于表露自己的野心,而是选择隐藏在暗处,成为替盼芙出谋划策的幕后黑手。
春禾现在并不急于除掉这两个人,因为她后续的计划还需要用到他们俩。
只见她手持一把精美的团扇,轻轻地摇了摇,扇动间驱散开空气中的药味。她转头对着盼芝轻声说道:“不必着急。再稍等片刻。”
至于要等待什么,盼芝心中充满疑惑。
然而没过多久,翊坤宫内便传来皇帝即将驾临的旨意。一时间,宫内众人忙碌起来,有人忙着烧水备茶,有人去取皇帝钟爱的茶叶,还有人四处找寻皇帝的衣物……
然而,唯有春禾依旧安静地端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盼芝本想出声催促,但一想到刚才被罚的盼芙,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瞧,杀鸡儆猴这一招不是挺管用的嘛!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皇帝秦煜祺迈步走进了翊坤宫。他一眼望见坐在榻上的春禾,只见她发丝凌乱,未曾梳理,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秦煜祺微微皱眉,但转瞬又舒展开来,随即走到春禾身旁坐下。
看着春禾苍白的面容和唇色,他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问道:“朕听闻你已然苏醒,便急忙搁下诸多繁务赶来探望于你。如今你可觉着身子好些了么?面色如此苍白,缘何不好好躺着歇息?”
言罢,他轻嗅空气,旋即转头,对着翊坤宫的宫人厉色质问道:“尔等主子娘娘大病初愈,怎地将窗子开启?容妃素日里最爱的香为何不点?你们便是如此侍奉容妃的不成?”
话音未落,但见翊坤宫内一众宫人齐刷刷跪地,口中高呼:“陛下饶命啊!” 春禾依旧沉默不语。
秦煜祺见状,心中颇感诧异。往昔,但凡他对宫人略施薄惩,春禾必然会出言劝阻。然而此番,她却一反常态,不仅未曾开口求情,甚至连半句解释之言都不曾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秦煜祺颇感尴尬,面上神情亦变得颇为僵硬。
秦煜祺看向他身旁的大太监刘公公,刘公公微微低头躬身,然后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翊坤宫下人们,大声喊道:“陛下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还不赶快去把窗户关上,再把娘娘最喜欢的香点上。以后要是再不精心侍奉娘娘,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立刻有宫人站起身来,准备去关窗点香。 春禾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皇上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您这是在哪里受了气,竟然跑到我这里来拿臣妾的宫人撒气。要不然皇上您直接责罚臣妾吧,窗户是臣妾要求打开的,香也是臣妾让人灭掉的。”
秦煜祺一脸狐疑地看着春禾,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什么?你让人灭掉的?为什么好好的要把它灭掉呢?难道是不喜欢了?”
春禾微微皱起眉头,娇柔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和屋子里的药味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有些刺鼻而已。”
秦煜祺听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轻轻握住春禾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温柔地揉捏着,关切地问道:“既然不喜欢这个味道,那就暂时不点了吧。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刚才朕还问过你,为何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呢?你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了。”
春禾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虚伪地笑着回答道:“一直躺在床上,身体都变得僵硬了,还是起来坐一坐比较好。臣妾现在也觉得好多了。”
秦煜祺露出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那就好。”
接着,春禾又故作体贴地说道:“皇上您日理万机,忙于政务,臣妾如今病体未愈,实在不敢侍奉皇上......皇上,要不您去……宁才人那里坐坐吧。”
秦煜祺轻拍春禾手的动作僵硬一瞬,但他迅速恢复自然,并疑惑地问道:“宁才人?哪个宁才人?朕怎么不记得了。你这小醋精,朕难道还不够宠你吗?”
春禾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皇上对臣妾的疼爱,臣妾自然心知肚明。”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盼芝连忙上前扶住她。春禾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秦煜祺,轻声说道:“只是臣妾近日常常梦到家父家母,心中甚是挂念。而且臣妾也十分思念哥哥,不知皇上是否能允许臣妾见见哥哥呢?”
秦煜祺一听春禾提起平南候,面容有些不自在。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你和玉书也是好久没见了,想见就见吧。他这会儿正在宣室殿,刘鹤,让人去叫陈将军过来。”玉书是岑学义的字,为表亲近,狗皇帝秦煜祺一直都称呼岑学义为玉书。
春禾看着秦煜祺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毫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来:“臣妾马上就去梳妆打扮,皇上您日理万机,实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臣妾这里,如果皇上继续逗留下去,恐怕皇后娘娘会责怪臣妾不懂事呢......”
系统目睹着春禾如此精湛的演技,不禁为之惊叹。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大姐,如今竟然能够将这般柔弱谦卑演绎得淋漓尽致。
春禾对于系统心中所想心知肚明,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助祈愿者达成心愿,既然祈愿者愿意为此付出愿力作为酬劳,那么她就必须坚守职业道德。毕竟,世间不是常说\"干一行就要像一行\"嘛!为了实现目标,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第71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5)
秦煜祺显然并不相信春禾会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乖巧懂事了?朕反而更喜欢你平时的样子,真实自然,行事洒脱,与宫廷里其他女子截然不同。”
眼看哥哥马上要到翊坤宫了,春禾已经有些不耐烦,她直接说:“臣妾要面见哥哥,就不服侍皇上了,还请皇上自便。”不是喜欢她直率吗?那就直接给他看!
秦煜祺被春禾的话一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对对对,就是这样。那朕先去忙,改日再来看你。”
走前环顾一圈,发现什么,给刘鹤使了个眼色,大踏步走出门去。
春禾让盼芝随意给她梳了个惊鹄髻,只见盼芝熟练地将发丝挽起,盘成高高的发髻,再用玉簪固定,整个人显得高贵典雅、清丽脱俗。
身上穿着一袭深王斜行针缠枝牡丹纹金锦烟罗,这件华服以金色丝线交织而成,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熠熠生辉;搭配一件灰褐女子绣工科半袖蓓花绸半臂,更显优雅大方;下身则是一条浅海蓝排参针联珠孔雀锦撒花裙,裙摆处绣满了五彩斑斓的花朵,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美不胜收。
耳朵上戴着一对织丝绿玛瑙耳坠,晶莹剔透,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云鬓间用蝴蝶点翠发钿点缀固定,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两支缠丝芙蓉花步摇斜插入髻,摇曳生姿,更衬得她面若桃花,娇艳动人。
看着镜中的面庞,春禾不禁暗自惊叹:“原主如此绝代容华,当真世间罕见。”也难怪宁可柔会心生嫉妒,想要划烂原主的脸。毕竟,就宁可柔那副容貌,与原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春禾缓缓起身,轻盈地走出屏风。她的目光瞬间落在原主的大哥岑学义身上,只见他早已端坐于此。春禾面带微笑,轻移脚步走到岑学义面前,柔声说道:“哥哥,你终于来了。”
然后,她转过头对盼芝说:“我还记得哥哥最喜欢小厨房做的芙蓉糕呢!你快去小厨房告诉他们,让他们做上两屉。等会儿你亲自盯着,确保做得美味可口,再给哥哥带回去。”盼芝遵命离去。
待盼芝离开后,春禾挥手示意屋里的其他人也都退下。眨眼间,屋内只剩下春禾和岑学义这对兄妹。正当岑学义准备下跪行礼时,春禾迅速跨步向前,拦住了他的动作,焦急地说:“这里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哥哥何必如此拘泥礼节呢?”
岑学义一脸肃穆,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即便四周并无他人,咱们也万不可失了该有的礼数和分寸啊。”然而,就在他看到春禾依然牢牢抓住自己,死活不让自己行礼的时候,刚准备张嘴说她几句,却冷不丁注意到自家小妹的面色忽地变得惨白如纸,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
“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怎么无缘无故就哭鼻子了呢,我不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嘴嘛?好好好,哥哥我不行礼了还不成吗?快别哭啦。”
春禾把手松开,随后走到一边的书桌前,拿起纸笔,低头写着什么东西,同时道:“只是这段时间老是梦到爹爹和娘亲,心里头有些难受,情绪才会有些不稳定而已。”
听到“爹爹”、“娘亲”,岑学义还以为春禾是想询问平反昭雪之事,赶忙安慰道:“小妹别急,皇上早就应允过我了,只要等到边境安宁,朝堂局势稳定下来之后,一定会为咱爹娘洗刷冤屈的。”
春禾暗自嗤笑,这是把他们兄妹利用的干干净净的,死前都要刮下一层油来。她心中冷笑连连,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睛不离桌案,语气装作惊喜道:“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可是,北境战事紧张,陛下可是要派哥哥前去?那里可不比京城,危险重重,哥哥可有把握能够平安归来?”说罢,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岑学义。
岑学义沉凝片刻,缓声道:“北境之事,陛下尚未有所决断,况且战事变幻莫测,局势难料啊。”
春禾秀眉微蹙,面露忧色,轻声说道:“若是陛下派遣兄长前往北境,兄长定要加倍小心,万不可贸然行事。而今岑家只剩下你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兄长务必保重自己呀!”
他自然知道北境战事的凶险,但作为臣子,他又怎能退缩呢?他深吸一口气,笑道:“小妹不必担心,哥哥自有分寸。我自幼习武,又跟随义父征战多年,区区北境之战,难不倒我。”
春禾轻轻搁下手中的毛笔,拿起桌案上头的纸张,递予岑学义。
岑学义心生疑惑,但仍接过纸张,低头浏览起来。岂料,方才读了个开头,他便惊愕得瞪大双眼,直直望向春禾。待见春禾神色自若,毫无波澜,他才定下心神,继续阅读下去。
待到阅毕全文,岑学义心急如焚,忙不迭地开口问道:“此中所载诸事,妹妹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是否已经查证属实了呢?”
春禾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岑学义压低声音。她那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变得异常严肃认真,甚至还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紧接着,她又轻轻指了指门外,暗示这宫殿之中可能潜伏着皇帝的眼线。
春禾的动作虽然轻微,但却让岑学义心中一紧。他立刻明白了春禾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春禾见岑学义领会了自己的意图,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凑近岑学义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宫里的事,我已经查实了。至于其他的事,哥哥只需要耐心等待,最多不超过半个月,旨意就会下来,哥哥到那个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纸上所言是否为真。关于这些消息的来源,如果我说是爹爹和娘亲梦里告诉我的,哥哥可会相信?”
岑学义听了春禾的话,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还是信任。最终,他缓缓开口道:“信。”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妹妹有什么理由要欺骗他。
第72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6)
春禾继续说道:“该怎么应对,想必哥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至于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哥哥一定不要着急去查证核实,这样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目前最关键的还是北境那边的情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哥哥一定要记住不能操之过急,以免给自己带来危险。哥哥不妨……”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拖”字。
岑学义满脸忧虑地说:“我之前还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如今我这一离开京城,皇宫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春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她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和安慰:“只要哥哥能在北境稳定局势,我在宫中自然会安然无恙。哥哥,请务必相信我,我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除非收到我亲笔所写的信件召唤你回京,否则不管遇到何种情况,你都绝不能轻易返回京城。切记切记!”
岑学义深知此事至关重要,他神情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经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春禾从怀中取出一幅刚刚绘制完成的护身符,递给岑学义,并嘱咐道:“此乃我特意请护国寺的大师加持开光之物,哥哥需随身携带,切不可随意取下。”
这枚护身符凝聚着春禾的一丝神力,犹如一道守护的屏障,可以确保岑学义的安全无虞。
岑学义郑重地接过护身符,将其紧贴身体放置妥当。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盼芝的声音:“娘娘,前方宣室殿有人传话,命陈将军前去一趟。”
“知道了。”春禾示意岑学义将纸张收好,便将岑学义送出翊坤宫。
这边秦煜祺正听着刘鹤的回禀:“盼芙因劝诫娘娘不要灭香,被容妃娘娘以犯上为由罚了掌嘴二十,容妃娘娘嘱咐她好好养伤,这几日由盼芝在跟前伺候。”
怪不得先前在容妃那里没有看到盼芙,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原来只是被斥责掌嘴。看来是整日卧床,加上那个药的作用,才会这么暴躁。
秦煜祺又问:“柔儿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容妃怎么会突然注意到柔儿?”
刘鹤弓着身子,小心作答:“尚未打听到是何缘故。”
秦煜祺转了转左手的扳指,吩咐道:“再查。”
刘鹤垂下身子,答:“嗻。”
转眼间已过数日。春禾的身体逐渐“康复”,她决定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这一天,春禾一改往日的敷衍态度,任由刚刚痊愈的盼芙为自己精心打扮。
盼芙手艺精湛,将春禾装扮得如花似玉、娇艳动人。只见春禾身着一袭浅桔黄色的排绣白地海棠花纹锦,上面绣满了精美的海棠花图案,与她娇柔的气质相得益彰;外披一件嫩牙绿色的鹤街灵芝图褙子,更显清新雅致。下身则穿着一条浅色竹织针四经绞罗综裙,轻盈飘逸,仿佛仙子下凡。腰间系着一根粉红色的丝攒花结长穗网绦,悬挂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绣着百蝶穿花锦缎香囊,随着她的行动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幽香。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绣玉兰花宝相花纹云头鞋,步步生莲。
春禾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绾成了别致的反绾髻,发髻两侧各插着一支华丽的掐丝金海棠珠花步摇,步摇上的珠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摇曳生姿。耳垂上佩戴着一对填丝绿松石耳坠,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美丽动人。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一对烧蓝方柱石护甲,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贵气。
春禾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对自己的装扮甚是满意,轻声道:\"不错,赏。\"
随后,她嘱咐盼芝端着一个锦盒,便在盼芙的搀扶下走出门去,坐上了那辆华丽的六人抬轿辇,向着坤宁宫缓缓而行。
这个轿辇可是那狗皇帝为原主招仇恨使出的绝妙把戏啊!按照宫廷的规矩,皇贵妃乘坐八人抬的轿辇,贵妃则能坐六人抬的,至于四妃,则只能用四人抬的。
如今,岑代容虽贵为四妃之首,但终究还是四妃之一,理应遵循规定,不得乘坐六人抬的轿辇。然而,那狗皇帝却为了显示他对原主的宠溺,竟然破例赐予这样的“殊荣”。
当春禾缓缓步入坤宁宫时,宫殿内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来自各个宫苑的嫔妃们。她们见到春禾的身影,立刻停下了正在进行的交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经过这几日的悉心调养,春禾那原本苍白得如同纸张一般的面容已经有了显着的改善,透出了几分淡淡的红润之色。再加上今天盼芙特别用心地为她妆扮了一番,穿上了华美的服饰,整个人更是显得娇艳欲滴、光彩照人。
然而,在宫殿的一角,宁可柔静静地伫立着,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春禾。她紧握住手中的手帕,心中暗自较劲。
春禾则轻搭着盼芙的胳膊,眼神轻蔑,目不斜视地径直朝着左侧的第一把椅子走去,然后稳稳地坐下。
由于没有看到春禾向自己行礼问安,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她并未当场发作,只是语气略带不满地对春禾说道:“妹妹这是病愈了吗?为何不再多歇息几日呢?”
春禾还未答话,下首一位身穿玫红色宫装的嫔妃出声道:“容妃娘娘尚未给皇后娘娘行礼,怎么就坐下了?这般放肆,眼里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
春禾用眼角余光瞥向那个嫔妃,这个女人是德妃,也不过是皇后的一枚棋子罢了。春禾的目光转向皇后,只见皇后优雅地端起茶盏,仿佛对德妃刚才所言充耳不闻。
第73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7)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冷笑一声,语气冷淡地说道:\"德妃妹妹啊,真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放肆地与本宫讲话。皇后娘娘可得好好管教一番,免得哪一天惹出什么大祸来,牵连到皇后娘娘您呐!\"
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回应道:\"都是自家姐妹嘛,何必如此严厉苛求呢?偶尔有些言语上的冒犯也是可以理解的。\"说完,皇后还特意朝德妃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春禾接话:“那皇后娘娘如此大度,定是不会介意妹妹我大病初愈,不方便行礼吧。唉,毕竟皇上也很少让本宫行礼,皇后娘娘总不会架子还大过皇上吧?”
皇后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滞。她原本只是想表现出宽容大度的形象,但现在却被容妃抓住机会,将了一军。她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回应,既不能显得自己小心眼,又不能让容妃得逞。
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道:“妹妹既然身体尚未痊愈,就安心坐着吧。不必过于拘泥礼节,以免累着身子。”说完,她转头看向下方的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还不快给容妃见礼?”
一时间,除了皇后本人外,在场的众人纷纷下跪,齐声高呼:“给容妃娘娘请安!”声音响彻整个宫殿,场面颇为壮观。
春禾并未立刻出声唤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蜷缩于角落之中的宁可柔。此时此刻,宁可柔身穿一袭素白散套雕花天鹅绒素软缎,搭配着一件粉紫施针半袖格子红锦半臂,这般清汤寡水的装扮与周围那群浓妆艳抹、盛装打扮的嫔妃们相比,实在是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如果把她单独拎出来,再与其他那些姹紫嫣红、花枝招展的嫔妃们相较而言,反倒会愈发凸显出她那清冷出尘、清新动人的气质。
春禾伸出手指,指向宁可柔,开口问道:“那位身着白衣的妹妹是谁啊?”一时间,众人纷纷转过头去,顺着春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宁可柔没想到容妃会突然间问到自己头上,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不安起来,但她还是努力稳住情绪,轻声回答道:“臣妾宁可柔,拜见容妃娘娘。”
春禾轻笑一声,说道:“你这副扮相倒是挺别致的,在这皇宫里也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只不过,本宫刚刚病愈不久,看到这白色,就好像看到了前来奔丧的人一样。怎么,难不成你今天来到皇后宫中请安,就是故意穿成这样子,想要诅咒本宫或者是皇后吗?”
没错,春禾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把宁可柔拉到众人视线之中,她可不愿意继续当靶子。
宁可柔怎么可能听不懂春禾话语中的意思,但此时此刻也只能磕头请罪:“娘娘明鉴,臣妾万万不敢如此啊。臣妾自幼便对白莲情有独钟,因此平日里的穿着打扮多以素雅为主,并无任何不敬之意,还望娘娘明察秋毫啊!”
皇后其实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毕竟被人这样当众挑衅,换做谁都会觉得膈应。但她同时也考虑到不能让容妃在自己的坤宁宫内肆无忌惮地耍威风,于是给一旁的德妃使了个眼色。
德妃心领神会,立刻站出来说道:“容妃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皇后娘娘都还没有发话,容妃这般咄咄逼人,是否有些过分了呢?”
然而,春禾根本没有将德妃的话放在心上,她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往下说:“不过嘛,看惯了那些鲜艳夺目的色彩之后,偶尔看到这样清新淡雅的装扮,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呢。说不定皇上就喜欢这种风格呢?皇后娘娘,您说是吧?”说完,她还不忘向皇后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闻得此言,皇后以及在场诸人皆向宁可柔投去狐疑之色。但见宁可柔双膝跪地,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不足一握;耳下颈间悬挂一对翠绿耳坠,摇曳生姿,更衬得肌肤胜雪。起初,众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此刻细细打量一番,却也别有一番韵味。须臾之间,众人望向宁可柔的眼神已然发生变化。
皇后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开口道:“宫中上下谁人不知圣上对你宠溺有加?区区一介才人而已,哪里值得你如此吃醋?大家同是侍奉圣上之人,理应相互宽容才是。既然你不愿意见她,那日后便免了她的请安吧。”皇后摆出一副对春禾无可奈何的模样,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春禾身上。
春禾连忙道:“千万不可!这位妹妹着实有趣,我非常喜欢,以后还盼望能常常见面呢。之前未曾留意过,权且当作今日初次相见便是。盼芝,快去,给妹妹送上一份见面礼。”
盼芝小心翼翼地捧着锦盒走到宁可柔面前,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她并不知道这锦盒里装着何物,只知道是春禾吩咐她带来的,所以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宁可柔优雅地伸出双手,接过锦盒,轻声说道:\"谢容妃娘娘赏赐。\"
春禾微笑着接口道:\"这可是皇上特意找人为本宫单独配制的海琴茶,今日就赏给你了。\"
一时间,周围众人的目光如炽热的火焰般纷纷集中到那锦盒之上。要知道,这种海琴茶可是连皇后宫中都没有的珍稀之物,如今容妃却如此慷慨地赐予宁才人,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然而,在这一片艳羡之中,只有宁可柔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心中清楚得很,这海琴茶的来历以及它所蕴含的秘密。当初,正是她将这独特的茶方献给了皇上。此刻,看着眼前的锦盒,她不禁心生恐惧。
第74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8)
皇后的心思则更为深沉复杂。她暗自思忖着,难道是自己露出了马脚?还是说容妃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端倪?不可能啊,皇上对此事一直隐瞒得极深,除了他本人和配制此茶的太医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其中内情。就连她自己,也是偶然间得到了海琴茶的配方,才洞悉其神奇功效的。
种种疑虑涌上心头,皇后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决定暗中观察,看看容妃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是容妃想要通过交好宁可柔来与她抗衡吗?容妃可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啊!恐怕还没等她成功结盟,自己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春禾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姐妹们一直对这款茶心驰神往,但之前本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今天皇后提醒了我,让我明白我们姐妹之间应该相互关爱、宽容大度。所以,本宫决定,每一位姐妹都将得到这份珍贵的茶叶。今天我特意多带了一些茶叶过来,那就麻烦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女帮忙泡一下,让大家都能品尝一下。”
皇后脸上的假笑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缓缓地端起茶盏,说道:“妹妹的心意本宫自然明白,只是这可是皇上特意为妹妹准备的,实在不好辜负啊。本宫还是喜欢喝些果茶。”
她心中冷笑连连,根本不想喝那杯茶,因为她深知此茶的功效。自己尚未诞下嫡子,又怎能轻易尝试这种东西呢?然而,若是能让其他女子失去生育能力,她倒是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倘若有人因饮茶导致流产,那无疑将成为攻击容妃的有力证据!
于是,她故作欣喜地说道:“不过既然妹妹带来了一些,这也是妹妹一番好意。众姐妹不妨试试看。”接着,她转头对贴身宫女莘白一个眼神,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道:“去,给众位妃嫔都泡一杯尝尝。”莘白恭敬地低头应允后便退下了。
没过多久,莘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杯,依次为在座的每位嫔妃递上。有些人兴奋不已,觉得自己有幸能品尝到如此珍贵的茶水;有些人心存疑虑,暗忖容妃为何突然这般大方,莫非这茶水里隐藏着什么玄机?
而此时此刻,最为恐惧的当属宁可柔了。她的月事已延迟了一个月之久,极有可能腹中已然怀上了龙裔,这杯茶绝对碰不得!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春禾已经开口询问她道:“怎么,宁才人可是害怕本宫在这杯茶里下毒不成?”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起来。春禾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说道:“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下来的茶叶,而且现在又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你觉得本宫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耐吗?”
宁才人听到这番话后,立刻跪了下来,说道:“还请容妃娘娘恕罪,臣妾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服用药物调理,担心这杯茶会影响药效,所以实在不能饮用。”
春禾冷笑一声,回答道:“是不能?还是不敢?宁才人这话说得可真是可笑啊,听上去仿若是在暗示这杯茶有问题似的。要知道,这茶可是皇上亲口说过的,最为温和滋养,其中所含有的滋补药材对于我们女子来说最为对症有效。长期坚持饮用,甚至还有助于受孕呢!就算是已经怀有身孕的人,也是可以安心品尝的。所以妹妹大可放心大胆地喝下去就是了。”
宁可柔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犹豫。
春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此时,盼芙站出来出声道:“放肆!娘娘所赐,竟然敢拒受!”然后在春禾耳边鼓动她:“娘娘,她只是一个小小才人,居然敢让您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这简直是在打您的脸。看来宁才人对您不满,还质疑皇上对您的心意。娘娘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不然其他人有样学样可怎么办?”
春禾毫不犹豫地对盼芙说道:“看来宁才人不太懂得品茶之道啊!盼芙,你过去教教她吧。”
盼芙欣然领命,因为她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为容妃塑造出冷酷无情的形象。于是,她兴奋地走上前去,向宁可柔轻声道了一句“冒犯了”,随即便迅速从宁可柔手中夺过茶杯,毫不犹豫地将茶水朝着宁可柔的嘴巴灌了进去。
在场的众人目睹着盼芙的举动,皆是一脸惊愕,彼此面面相觑。德妃的目光转向皇后,却见皇后只是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德妃见状,便打消了指责容妃的念头。毕竟皇后都已经喝过那杯茶,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德妃也默默低下头开始品尝茶水。
然而,她并未察觉到皇后其实只是用茶水轻轻触碰嘴唇,之后还用餐巾擦拭了嘴角。皇后实际上并未真正喝下那杯茶,但其他人并不知晓这一细节。眼见皇后和德妃都已饮下茶水,其他妃子们也纷纷效仿,开始品尝起来。
事情办妥后,春禾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逗留下去。她简单地留下一句话:“妹妹们记得前往翊坤宫领取茶叶哦。”接着,她便带领着随从扬长而去。
待人都下去后,皇后看向莘白,莘白点了点头,随后上前,对皇后轻声说道:“娘娘,她怎么突然如此好心将那茶送出来,往日里可是珍爱得紧呢。上次听说他们宫中有个小宫女将茶弄撒了一些,还被杖责了二十大板呢。”
皇后脸色阴沉地看着莘白,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此事确实有些奇怪,但不可掉以轻心。你立刻派人盯紧翊坤宫,看看是否有什么异样。另外,给本宫端杯茶来,需要漱漱口。”
莘白恭敬地应道:“是。”然后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回来递给皇后。
与此同时,春禾已经回到了翊坤宫。她还尚未更衣,盼芙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娘娘今日好威风啊!您看皇后都不敢和您对上。”
第75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9)
她还尚未更衣,盼芙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娘娘今日好威风啊!您看皇后都不敢和您对上。”
春禾冷冷地看了盼芙一眼,盼芙心中一凛,想起自己之前因为说错话而被罚跪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害怕,便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春禾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吩咐身边的宫女们将自己头上那些沉重的钗环卸下来,又让她们帮自己绾了一个简单而轻松的发髻。接着,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身精致华丽的宫装虽然美丽,但穿在身上实在是太累人了。
完成这些之后,春禾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坐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在宴会上的情景。她知道,虽然表面上自己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宫廷中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春禾端坐在窗前,轻轻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去沏一壶热茶来。正当此时,盼芝快步上前,面露忧色地说道:“娘娘,奴婢有一事相告。咱们宫中所存的海琴茶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再分发给旁人一些,恐怕娘娘您自己就没得享用了......”
春禾却不以为然,轻笑一声道:“不必担忧,皇上自会为本宫调制新的茶叶。”
盼芝心中暗自思忖,尽管她并不知晓那海琴茶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但从日常点滴中也能察觉到皇上对于容妃的真实态度有些微妙,而这海琴茶想必也是大有文章。原本盼芝盘算着以茶量稀少为借口,劝容妃改变主意,怎料容妃竟然对此毫不在意是否还有茶饮,这与往昔的容妃大相径庭。
到底发生了何事?莫非是因为那场病痛,使得容妃性情大变?盼芝不禁悄悄打量起春禾来,试图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她略作迟疑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么倘若届时咱们宫中当真没有了海琴茶,又当如何是好呢?”
春禾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她早就把她处理掉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说道:“这种小事也要来问我吗?不过我刚才在坤宁宫尝了一下那里的果茶,味道还挺不错的。以后也可以尝试喝点其他种类的茶,换个口味尝尝。”
她刚刚在坤宁宫故意说是因为皇后的话,才想到要分发海琴茶,但现在开始学坤宁宫喝果茶,想必那个可恶的皇帝一定会对皇后非常生气吧。
他们不是喜欢树立靶子吗?那她也来树立一个靶子,不仅是宁可柔,皇后也别想逃脱干系。
而且,现在她们都喝下了那种特制的海琴茶,那个狗皇帝就别想再有儿子了!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狗皇帝秦煜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没错,就是“冲”进来的,他的步伐如此之快,以至于春禾甚至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的裙摆和发丝。
春禾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却装作十分疑惑的模样,轻声问道:“皇上您怎么走得这么着急啊?怎么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呢?”
秦煜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地走到春禾身边,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春禾却只是微微一笑,故作天真地歪了歪头,娇声说道:“皇上,怎么了?怎么这般看臣妾?难道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煜祺的脸色依旧阴沉,他紧紧地盯着春禾,压低声音说道:“朕听闻今日你充当了一位大善人,把朕专门给你做的茶都送出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质问。
春禾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那杯茶里可是有着致人终生不孕的薇衔草!原本,这是秦煜祺特意为她准备的,目的就是让她无法怀上子嗣,从而稳固自己的皇位。但她却将那杯茶送给了其他的小妃嫔们,这样一来,那些妃嫔们便有可能因此而无法受孕,这无疑是触犯到秦煜祺的底线,虽然他只想要宁可柔给他生孩子,不想和他人生,但是这和其他人不能生是两个概念。
虽然他已有两个皇子,但一个病殃殃的,一个还尚且年幼,还不知道能不能长成,如果将来没有皇子利于朝堂,那些朝臣没有站队的依仗,他要如何平衡朝堂的各方势力?秦煜祺越想越气,看向春禾的眼神越发不善。
然而,春禾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自若,仿佛完全不理解秦煜祺为何如此愤怒。她一脸困惑地问道:“怎么啦?那茶难道不是皇上赏赐给臣妾的吗?皇后娘娘时常告诫臣妾做人要宽宏大量,所以臣妾才想着将这珍贵的茶叶分享给其他姐妹们啊。她们都非常高兴呢,纷纷一饮而尽。并且臣妾还承诺过她们,日后只要有臣妾的一份,便必定也有她们的一份!皇上,您不会责怪臣妾吧?”
秦煜祺心中暗自恼怒,尤其当他听到“皇后”二字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瞪大眼睛,略带怒气地说道:“你对其他姐妹友爱有加,朕自然感到欣喜,但那茶所用材料稀缺罕见,制作工艺繁复艰难,你怎能如此轻率地将它赠送给他人?朕的这份心意就这样被你轻易地与人共享了?平时的你可并非如此大方啊!”
春禾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这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呀!皇后娘娘每天都会悉心教导臣妾如何规劝陛下,让陛下雨露均沾。臣妾明白陛下对臣妾的厚爱,但也深知其他姐妹们心中的不满。为了维护姐妹之间的情谊,臣妾只能舍弃一些东西来送给她们......”
秦煜祺依然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竟然没有跟自己商量过就做出这样的决定!秦煜祺紧咬牙关,心中的怒气愈发汹涌,他试图深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气。
第76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0)
春禾见此情形,急忙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臣妾擅自把茶叶送出去而生气吗?可是那茶叶有什么问题吗?”
秦煜祺听到春禾的询问,大喘气的动作稍稍减轻了一些。他努力平复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朕并非责怪你将茶叶送人,而是心疼你把好东西都给了别人,自己又能用什么呢?”
春禾:“皇上赐予臣妾稀有的东西多了去了,少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臣妾刚刚在皇后那喝的茶,味道也是挺不错的呢。”春禾话音刚落,便瞧见秦煜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黑沉了一些。
春禾装作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皇上?是臣妾说错话了吗?”
秦煜祺努力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爱妃不必担心,这世上少了谁的赏赐,也绝对不会少了你的那份儿。毕竟,这茶可是专门为你而研制的啊。”
“那就好,谢过皇上了。”春禾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秦煜祺摆了摆手,道:“行了,朕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回到居合殿后,只听“哗啦”一声响,秦煜祺突然像是发疯一般,将桌案上的所有茶具统统砸了个粉碎。
“一群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养你们究竟有何用处!”秦煜祺怒不可遏,对着身后的一众宫人破口大骂道。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至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让人不敢直视。
刘公公头上被砸出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然而,他却不敢伸手去擦拭,只是低着头,卑微地跪在地上,不断地向秦煜祺叩头谢罪:\"陛下恕罪!奴才已经竭尽全力地盘查了一圈翊坤宫的人,包括今日跟随在容妃娘娘身边的盼芙和盼芝,都仔细询问过了。可她们异口同声地表示对容妃娘娘为何突然带着海琴茶前往坤宁宫一事毫不知情,她们事先对此一无所知啊!此外,她们之中也没有任何人曾在容妃娘娘面前提及过宁才人,也许容妃娘娘当时留意到宁才人仅仅是因为她身着一袭素衣,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罢了。\"
秦煜祺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那么,容妃近日是否有召见太医呢?\"
刘公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自从伤寒病症痊愈后,容妃娘娘并未再召见任何太医。\"
秦煜祺的眼神愈发深沉,接着问道:\"给容妃看病的依旧是胡济吗?\"
刘公公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回陛下,正是胡济太医。\"
秦煜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胡济毕竟是他的心腹之人,绝对不可能将香有问题之事告知容妃。那么,容妃为何会突然表现得如此反常呢?
难道说,是之前岑学义与她会面时说了些什么?
一想到岑学义一直在前朝催促自己重新审理平南侯的案件,秦煜祺便感到一阵烦闷。莫非是因为见他不肯为平南侯平反,就开始耍起这些花招了不成?岑学义这对兄妹实在是不能再留下了,但在死之前倒还能为他办成一件大事。
秦煜祺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刘公公,冷冷地下达命令:“传陈义入宫觐见!”
刘公公连忙应道:“遵命。”
然而,还未等到秦煜祺接见陈义,他便率先收到了宁才人那边流产的消息。
秦煜祺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脚步匆匆地快速走到前来报信的小宫女面前,声音严厉地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宫女惊恐万分,直接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回答道:“才人她自从在皇后宫里被强行喝下了容妃娘娘的茶水后,回到自己的宫殿里便感到有些不适,没过多久就突然摔倒在地,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过了一会儿,才人的下身开始流血不止......后来,太医被紧急传唤过来,经过诊断发现宁才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但现在却不幸小产了......”
“柔儿她竟然怀孕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人向朕禀报此事?!刘鹤!”秦煜祺怒不可遏,转头瞪着刘鹤,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责备。
刘鹤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惶恐不安地解释道:“奴才确实没有收到来自涟漪殿的下人关于宁才人怀孕一事的禀报啊。”涟漪殿正是宁才人所居住的宫殿名称。
地上的小宫女神色慌张地赶忙开口解释道:“那是因为宁才人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啊,想着等确定之后再告知给皇上您呢。谁能料到……肯定就是那杯茶有问题!恳请皇上能为宁才人主持公道,若不是容妃娘娘强行逼迫才人喝下那杯茶,宁才人又怎会小……”
然而,小宫女的话甚至都还未能说完,便被秦煜祺怒声喝止住了!秦煜祺在房间里焦虑不安地来来回回走动了好几圈后,停下脚步并开口向小宫女询问道:“那宁才人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小宫女泪流满面地回答道:“娘娘现在正伤心欲绝着,一直都在不停地哭泣。”
“你先回去转达宁才人,让她好好调养身子,朕晚些时候会过去探望她的。此外,”说到这里,秦煜祺紧紧地凝视着小宫女,表情异常严肃地继续说道:“关于宁才人小产这件事情,你记住,只是因为宁才人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导致的,和容妃的茶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
小宫女一脸茫然,但是看到皇上阴沉的脸色后,她不禁颤抖起来,并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奴......奴婢明白了。”
与此同时,春禾也得知了宁才人小产的消息。通过回忆三皇子的生辰日期,她推断出宁可柔怀孕的具体时间,于是决定在今日前往坤宁宫赐予茶水。
第77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1)
春禾心中毫无畏惧,因为她深知秦煜祺害怕引起她对海琴茶产生怀疑,所以绝对不敢将此事闹大,更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或误认为宁可柔的小产是由于那杯茶所导致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向众人解释宁可柔小产的原因纯粹是自身不小心,无论是误食药物还是不慎摔倒皆有可能。
如此一来,无论怎样计算,都无法将责任归咎于她身上。秦煜祺和宁可柔只能默默承受这个哑巴亏。
不仅如此,春禾之所以选择在皇后宫中下手,也是想要将皇后一同拉下水。按照原着剧情发展,皇后一直在冷眼旁观,任由宁可柔和皇帝将原主置于死地。而在此期间,皇后也没少做那些煽风点火、浑水摸鱼之事。
刚才在坤宁宫时,她就不相信皇后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让后宫女子永远失去怀上龙裔可能的机会;一个能让已身怀六甲的妃嫔流产的机会。
毕竟那杯茶可是皇上赏赐给容妃的,如果有人因饮用此茶而出了问题,皇上只会认为是海琴茶自身存在问题。因此,就算皇后有所行动,皇上无论怎样猜疑都绝不会怀疑到皇后头上,更不会联想到皇后会在茶中下毒。倘若真要说茶有问题,那就等同于承认皇上不愿容妃怀孕一事,皇上只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替皇后收拾烂摊子。
当然还有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存在着,那就是皇帝会心生疑虑,怀疑有人往茶水里添加了其他不明之物。然而,皇帝只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容妃身上,毕竟这杯茶水是由容妃一反常态、出人意料地送出来的。因此,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会让容妃首当其冲地承担责任。
如此一来,可谓一石三鸟,自身却毫发无损。正因如此,皇后必定不会错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果不其然,正如春禾所预料的那样,系统向她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皇后的贴身宫女莘白在泡茶时,竟然暗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料。原来,单独饮用海琴茶虽然会大大降低怀孕的几率,对已经怀孕的人来说,只会带来流产风险。然而,皇后所添加的料却非同小可,它是一种只需饮用一次就能导致终生不育的烈性毒药!
所以,当得知宁可柔小产的消息后,春禾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精心策划的计划之中。
此时此刻,那狗皇帝肯定已经气急败坏,正忙于处理海琴茶事件的善后事宜,肯定无暇顾及来找她继续演戏。春禾于是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毕竟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大事等着她去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宁可柔所居住的涟漪殿内,一片寂静。
贴身宫女彩环心疼地劝慰着宁可柔:“主子啊,您千万不要再哭泣了,小心伤了眼睛啊。”
宁可柔面色苍白如纸,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眸布满血丝,红肿得吓人。自从她小产至今,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时辰,然而皇帝始终没有露面探望她一眼,甚至派人传话给她,让她不要闹事,就当作是不小心将孩子弄没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痛了宁可柔的心。她悲痛欲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愤恨。明明是岑代容那个恶毒的女人故意设计陷害,导致她失去了腹中的亲骨肉,但她却无法伸张正义,更无法要求皇帝为她做主!反而要被迫承担所有的过错!
她无比的愤恨和绝望!她曾经如此小心谨慎,在宫廷中任凭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欺凌践踏,只为了在容妃权势滔天之时能够保住性命,并平安地诞下龙子。可如今,孩子已经离她而去,那么她之前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又有何意义呢?
正当宁可柔陷入痛苦的思绪中越陷越深时,秦煜祺带着刘鹤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
“柔儿!”秦煜祺轻声呼唤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关切。
当宁可柔听到秦煜祺那声深情的呼喊时,她内心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她泣不成声地说道:“皇上~呜呜呜呜,我们的孩子……呜呜呜”
秦煜祺紧紧地拥抱着宁可柔,感受着她颤抖的身躯,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轻声安慰道:“朕都知道了,柔儿受委屈了。朕都记在心里。以后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宁可柔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秦煜祺,泪水不停地滚落。她凄凄切切地哭诉着:“不仅仅是为了臣妾,更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呜呜呜”她深知自己必须要让皇帝对容妃产生更深的仇恨,只有这样,才能让容妃得到应有的惩罚,甚至失去性命。
秦煜祺默默地听着宁可柔的诉说,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然而,在他准备回应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原本想说“孩子总会有的”,但又担心之前喝的那杯茶可能对柔儿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于是,他急忙问道:“宣太医了吗?太医如何说?宣的是哪位太医?”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宁可惨白色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声音低低地说道:“回陛下,是太医院的李太医,他把过脉之后,表示臣妾是因为误食了寒凉之物,所以才会导致小产。臣妾深知海琴茶关系重大,实在不敢将其拿给李太医查看。只能谎称自己是多喝了一些冰水。”
秦煜祺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之情,他紧紧握住宁可的手,深情地说:“柔儿,还是你最为贴心懂事。朕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与此同时,春禾刚刚派遣下人前往居合殿,询问皇上是否要过来用膳。然而,得到的回复是皇上需要处理政务,无法前来。春禾心中明白,那个狗皇帝此刻正身处涟漪殿,与宁可柔亲昵无间。
第78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2)
于是,春禾迅速派人去邀请淑妃、德妃以及其他诸位妃嫔一同前去探望宁才人。而她们前去的理由也显而易见——看热闹。因为宁才人不幸小产了!可是宁才人什么时候怀孕的?大家居然都不知道!
于是乎,众人皆认为春禾此番前去乃是兴师问罪之举。毕竟,谁人不知容妃对他人怀孕之事最为厌恶!一时间,众人纷纷在春禾耳畔低语道:
“那宁才人平素瞧着倒是挺懂事的模样,未曾料到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怀孕这般大事竟然也敢隐瞒不报,简直是未将容妃与皇后放在眼中。莫非她惧怕皇后与容妃会加害于龙嗣不成......”
“可不是嘛,月信延迟,她岂能毫无察觉?定然是未按照规矩上报罢了。你说说看,她究竟是提防着谁呢?”
“今日她刚喝下容妃娘娘赏赐的茶水便小产了,怎会如此凑巧?那茶水咱们谁不清楚可是皇上所赐,绝对不存在任何问题。依我之见,宁才人莫不是想要借着腹中胎儿来诬陷容妃吧?”
“这事没准。你没听说吗?听说是宁才人不慎摔了一跤才把孩子摔没的,也是可怜。好端端的,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我们这些人想怀还怀不上呢……”
周围一片唏嘘之声响起,但春禾知道她们说这些话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拱火,毕竟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太多了。于是乎,她好心地配合着她们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
当一行人走到涟漪殿门口时,春禾转头看向身后的盼芙,示意她带人直接冲进宫殿里去。盼芙这傻丫头并不知道此时皇上在涟漪殿内,以为容妃是要兴师问罪,所以兴奋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带领其他人一起冲了进去。
由于他们行动迅速,那些原本想要进去禀报情况的宫女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闯入。
刚一踏进涟漪殿,众人便惊讶地发现,正殿竟然亮着灯火。这时,一个不知名的嫔妃突然出声说道:“这宁才人好大的胆子啊!按照她的位份,她只能住在偏殿里,可她居然敢擅自占据正殿!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是违反宫规的吗?”
随着这位嫔妃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整个涟漪殿内充满了指责和议论声。
“啊,你们看,屋里有人!还是个男人!”另一个不知名的嫔妃惊声尖叫起来。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正殿灯火通明,映照出屋内的情景,里面竟然有两个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
“难道是皇上?毕竟今天宁才人小产了……”一名小答应小声嘀咕着。
春禾连忙打断她的话:“不可能!本宫刚刚接到居合殿的回话,说此刻皇上正在居合殿处理政务呢,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德妃接口说道:“是啊,而且如果皇上真的在这里,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到皇上的仪仗呢?”
“那么……宁才人这是……在私会吗?”一个胆小的小贵人战战兢兢地问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被这个猜测吓得不轻。
一时间,整个宫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名小答应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着。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宁才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春禾装作生气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宁才人大胆!本宫之前就在奇怪,为什么宁才人怀孕不报,为什么怀孕的日子和皇上临幸的时间有些出入,原来,奸夫在这。来人啊!给本宫把里面的奸夫淫妇给我抓起来!本宫今日就要为皇上肃清后宫!”
随着春禾的话音落下,一群宫婢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他们低着头,气势汹汹地往屋子里冲去。由于太过匆忙,他们没有注意到隐在角落的刘公公,更没有看清榻上的男子究竟是谁,便毫不犹豫地动手拉扯起来。
屋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秦煜祺见状,不由得怒声大喊:“放肆!”与此同时,刘鹤也急忙冲过来想要拦住这些宫婢。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秦煜祺还是被宫婢们从榻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刘鹤被眼前的情形吓得脸色苍白,他连忙上前将秦煜祺扶起。这时,宁可柔也回过神来,她大声呵斥道:“你们放肆!简直是不要命了!难道连这是谁都不认识吗?还不快住手!””
春禾人尚未到场,但她那清亮的嗓音却已先行传来:“放肆?本宫今日便要放肆一回!”话音未落,只见她轻扶着盼芙的手臂,步伐沉稳、气定神闲地走进屋子里来。她身后紧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妃嫔们。
春禾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秦煜祺的模样,只是将目光落在宁可柔身上,语气严厉地说道:“你竟然如此大胆妄为,不仅私自居住在涟漪殿正殿,更是胆敢与外男私会,这般行径实在是淫乱后宫啊!本宫今日必定要好好教导一下你,让你明白后宫的规矩!”
紧接着,春禾又提高声音问道:“那奸夫究竟在何处!速速押上前来!”
秦煜祺被气得直跺脚,在刘鹤的搀扶下,他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让众人看清了他的面容。那些宫女和太监们见状,方才吓得纷纷停手。
他站直身子,满脸怒色地紧紧盯着春禾,压低嗓音沉声道:“容妃,你这是在干什么?”
直到这时,春禾才装出一副刚刚看清奸夫长相的样子,急忙抬起手用四只手指遮住嘴巴,惊讶地高呼道:“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在居合殿吗?难道你就是那个奸夫?”
春禾身后的众嫔妃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入春禾耳中。
第79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3)
春禾身后的众嫔妃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入春禾耳中。
“啊这……奸夫居然是皇上……”
“容妃不是说皇上在居合殿吗?”
“对啊,那皇上是骗了容妃悄悄过来看宁才人的吗?皇上不是一向最疼爱容妃吗?居然也会骗她?还是为了个小小才人……”
“问题是,皇上为什么悄悄来看宁才人啊?还不带仪仗,像是怕谁发现了似得。”
“谁说不是呢?你说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宁才人吗?看来皇上的眼珠子另有其人……”
“那容妃……”
若是原主在此,恐怕早就被气得发疯了吧!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春禾,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施展神力,将那些声音放大了一些,确保狗皇帝和宁可柔那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因此,当春禾装作深受打击、指着宁可柔却说不出话来时,秦煜祺那原本黑沉如墨的脸色,出现片刻的不自然与慌乱。
他轻咳一声,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对着春禾开口道:“朕怜惜宁才人刚刚小产,身体虚弱,需要多加关怀,故而特意前来探望。容儿为何突然来此?”
春禾则继续装作一副泫然欲泣、却又强行忍耐的模样,微微别过头去,满脸都是委屈地说道:“怎么?难道皇上是在怪罪臣妾吗?臣妾只是担心宁才人的身子,前来探望罢了,没想到却打扰了皇上和宁才人的雅兴。既然如此,臣妾还是先行告退吧。”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见此情形,皇上心中一急,连忙追上去拉住春禾,焦急地道:“容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春禾甩开秦煜祺的手,泪水滑落下来,她哽咽着说道:“臣妾要做什么?臣妾只是想知道,在皇上的心目中,臣妾究竟算什么人啊!!皇上深夜来到此处,没有带任何侍从仪仗,难道不是害怕臣妾知道吗?还欺骗臣妾说是在处理政务!皇上如此小心翼翼,防范的对象不正是臣妾吗!!在皇上心里,臣妾就是这么阴狠歹毒之人,需要防范至此吗?!”
宁可柔见形势不妙,急忙上前,跪地磕头请罪道:“容妃娘娘,请听奴婢一言。实在是奴婢身体不适,身边的下人察觉到异常后,担心不已,于是便去请求皇上前来探望。皇上生怕您会为此忧心,所以才会选择在深夜里悄悄前来。这一切都是奴婢的过错,奴婢知错,请娘娘降罪惩罚!”
春禾心中暗赞,她倒是聪慧。她明白现在容妃和岑学义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因此不敢轻易与他们正面对抗。这一招以退为进,不仅让皇上看到了她的牺牲和委屈,同时也加深了皇上对他们兄妹的怨念,日后皇上对她的弥补自然也就会越发丰厚。
这简直就是不把容妃当成垫脚石就活不下去了啊!
春禾哪里会惯着她。她直接转头看向秦煜祺,眼神里充满了询问:“确实如此吗?”
秦煜祺看着宁可柔跪在地上那身影,心里一阵刺痛。他没办法保护好自己最爱的女人,竟让她如此卑微!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不满,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说道:“确如宁才人所言。”
春禾立刻对着宁可柔大声呵斥道:“宁才人不慎小产,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皇后本来考虑到才人现在心情不好,并不想过多地责备她。但是,宁才人刚刚小产,身体还很虚弱,本来就不应该来侍奉皇上。本不应该服侍皇上。却仍然将皇上叫来,意欲何为?耽误皇帝处理政事,这是你作为后宫嫔妃该做的吗?宁才人一介才人,却胆敢私居正殿,宁才人所作所为视后宫法度于无物,按章程,理应笞刑四十,降位份一等,扣减宫例三个月。皇上以为如何?”
宁可柔低垂着脑袋,贝齿紧咬,几乎快要咬碎银牙。她心中暗自怒骂:“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竟然真的敢如此直接擅权,皇上皇后都没有给她定罪!她凭什么!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能肆意张狂吗?哼,就让你暂且得意几天吧!终有一日,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秦煜祺见此情景,有心想要替宁才人说上几句好话,语气委婉地劝说道:“她毕竟才刚刚经历小产之痛,如果此刻再承受笞刑这般严厉的惩罚,恐怕她的身子会承受不住啊......”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春禾那满是委屈的神情和话语打断了。
只见春禾娇柔地说道:“皇上若执意要维护她,臣妾自然是不敢再多言半句的。一切事宜,还请皇上自行决断吧!”
秦煜祺眼见局面如此僵持不下,心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无奈之下只得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将宁可柔带下去。同时,他口中道:“宁氏犯下如此大错,实在罪不可赦。即刻起,将其贬为常在,并处以笞刑四十,扣除宫例三个月,绿头牌也一并撤除。这几个月里,宁常在就好生在宫中静思已过。”
“是。奴婢……谢皇上隆恩!”宁可柔恨恨咬牙道。
春禾装作一副被糊弄过去但还是不高兴的样子,甩袖子走人了。她原本以为皇上会像往常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前往翊坤宫安慰她,从而消除她的疑虑。然而,当晚皇上却没有出现,这让春禾感到十分奇怪。
系统告诉她,皇上之所以没有来翊坤宫,是因为他正在前方连夜接见岑学义。听到这个消息,春禾不禁挑起眉梢,切换镜头看向居合殿。
在居合殿内,秦煜祺端坐在桌案之后,而桌案前,岑学义正跪伏在地上。皇帝的面色阴沉似水,他刚刚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打了柔儿,心中正憋着一股闷气,恨不得立刻将岑代容那个贱人置于死地!然而,现实却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
第80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4)
他心中厌恶自己,因为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来演戏。他感到自己的行为令人作呕,但同时,他更加痛恨岑代容!她为何要赐茶?为何要在深夜去探望柔儿?平日里也未见她如此善良!如果不是因为这杯茶,如果不是因为前往涟漪殿,这些事情岂会发生?她为何如此多事!
难道说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吗?
想到此处,秦煜祺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爱卿为何还跪在地上,快快起身。朕刚才思考问题入神,竟然忘记了此事。来人啊,给陈将军赐坐。”
岑学义谢恩后站起身来,静待着皇帝的指示。皇帝在下午便派人传召他入宫,但他进入宫殿后却一直未能见到皇帝。从一旁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中,他得知了下午后宫中的宁才人不幸小产的消息。
岑学义的脸色微微一变,看来是妹妹动手了。
这时,坐在上方的皇帝开口说道:“陈爱卿啊,朕发现你最近在朝堂之上似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岑学义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禀皇上,并非如此。只是臣的父母忌日将至,臣心中思念之情愈发浓烈,导致精神有些恍惚,还望皇上恕罪。”
秦煜祺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他本就对岑氏兄妹之间的谈话感到好奇,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们到底谈论了些什么。于是他故作关心地问道:“哦?原来如此。前段时间,容儿经常在梦中见到平南侯,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不过,我听她说起过你们兄妹俩的感情一向很好,怎么这次你没有好好劝说她呢?反而像是被她带偏了一般,也跟着情绪低落起来。”
带……偏了? 岑学义心中一阵恼怒,但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紧紧握住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唉,容妃娘娘提及了一些儿时的趣事,让臣不禁回忆起那段时日。可能是因为太过怀念过去,所以才会有些失态。臣未能及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实在是惭愧至极,有负皇上厚爱,请皇上降罪。”
秦煜祺知道他们没聊什么别的后,顿时毫无兴趣。他开门见山道;“对于眼下北境的局势,爱卿可有何见解?”
听到皇帝发问,岑学义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北境战事目前已经由军机处进行了深入地探讨,并拟定了相关的议程呈交给陛下过目,微臣对此的看法与军机处所提出的观点并无差异。”
秦煜祺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军机处提报的议程里,推荐了怀化将军耿怀秋来担任此次率兵出征的将帅。然而,耿怀秋此人虽然勇猛有余,但在智谋方面却稍显欠缺。仅凭他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抵挡北境那如雄狮般凶猛的敌军。”
面对皇帝的质疑,岑学义故作不知情的模样,开口问道:“那么,依陛下之意,应当如何呢?”
秦煜祺目光讳莫如深地看着岑学义,说道:“陈爱卿,你是否愿意挑起这将帅的重担呢?以爱卿的才能,朕对你自是放心啊。”
岑学义听后,立即跪地抱拳,高声喊道:“承蒙皇上厚爱,能为陛下效力,实乃微臣莫大的荣耀!微臣谨遵圣谕!”
次日,岑学义带兵出征,春禾加封贵妃,成为容贵妃,获协理六宫之权。
春禾如今在后宫中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风头无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盼芙和盼芝却突然失踪了。
内务府迅速做出反应,重新安排了一批人前来侍奉。对于这一变故,春禾心中了然,不用多想便知这定是那狗皇帝的手段。毕竟,秦煜祺在当场被“捉奸”后,显得十分狼狈,而宁可柔则遭受了羞辱并挨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总需要有人为之付出代价。由于无法对春禾动手,那么首先受到牵连的自然就是那不会办事、不长眼睛的盼芙和盼芝了。
内务府送来的新人,春禾甚至连看都不需要看一眼,就明白这些人仍然是狗皇帝的眼线。她随意地给他们重新取了个名字,然后将他们放置在一旁。
不过,现在的春禾已经拥有了自己可用之人。随着她晋升为贵妃,按照宫规,她身边侍候的人数可以增加十人。除了狗皇帝派来的两个人之外,其余的十个人全都是由系统安排的傀儡,而系统本身也混入其中。
望着眼前这位面庞白皙如玉的小太监,春禾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为难你了啊,哈哈哈哈哈。”
面对春禾的调侃,系统一脸无奈地说道:“还请娘娘赐名。”
春禾思考了一番,总这么叫也不是回事,思索一番,道:“叫伏翁吧,潜伏的高手。适合你。”
系统:“……”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趁着封贵妃,她的翊坤宫刚好可以增加一位总管太监。她便让伏翁先做总管太监,总管整个翊坤宫的事务。
趁着这个机会,春禾怀孕了。
当然不是狗皇帝的孩子,毕竟春禾对他厌恶都来不及,怎么会和他生孩子,平日里和狗皇帝的亲近,都是春禾给他下了迷幻药所致。
她利用了系统给的假孕丹,此丹药不需要狗皇帝配合就能有孕,不过这自然也是假的,时间一到就会小产见红。
春禾传出有孕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煜祺再次“冲”进翊坤宫。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坐下便问春禾:“朕听说你有孕了?怎么会……”
春禾边吃着李子,边张口回他:“对啊,太医方才把过脉了,说是已经两月有余。”
只见秦煜祺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春禾,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不禁陷入疑惑之中。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太奇怪了,有海琴茶在,按常理来说,她根本就不可能怀孕!怎么可能会突然怀孕?难道是有人调包了海琴茶?还是说容妃真的发现了海琴茶的秘密?”
想到这里,秦煜祺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第81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5)
春禾见状,便知狗皇帝在想什么。于是,她继续说道:“陛下,臣妾也觉得很意外,但太医的诊断应该不会有错吧。或许是上天眷顾臣妾,赐予了臣妾这个孩子。”说完,她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副幸福的模样。
秦煜祺的眼眸中快速地掠过一缕错综复杂的情绪,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春禾真的怀上了身孕,那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秦煜祺强压着内心的震惊与疑虑,转头对刘鹤下达命令:\"快去,立刻将太医院的胡济请来,让他再次为容妃诊脉,朕......要亲自听听这个......好消息。\"然而,最后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却是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之意。
刘鹤听闻此言,身躯微微一躬,背弯得更低了一些。
春禾却故作不解地说道:\"臣妾怀孕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臣妾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怀上龙裔,但为何臣妾看到皇上的神情似乎并不太高兴呢?\"
秦煜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解释道:\"并无此事。朕只是太过兴奋,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而已。同时,朕也略有担忧,所以才想请胡太医再来确认一番。\"
对于春禾而言,无论是谁来把脉,结果都不会改变。她早已心知肚明,因此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
在等待太医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秦煜祺一边敷衍得和春禾说着话,一边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突然间,他注意到下人给春禾上的茶并非平日里常喝的海琴茶,而是换成了一种果茶。
于是开口问道:\"爱妃为何不饮海琴茶了呢?难道是因为将其赠予他人致使份量不足吗?\"
春禾听后,随口敷衍道:\"或许是因妾身怀有身孕之故吧,近来口味略有变化,偏爱一些酸味的食物和饮品。\"
听到春禾的回答,秦煜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俗话说得好,\"酸儿辣女\",难道说岑代容腹中所怀乃是男胎不成?如此一来,这个孩子就愈发不能留存于世了。只可惜眼下北境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迟迟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此时此刻,他仍然需要借助容妃来牵制住岑学义。既然自己无法轻易动手,那么便只能靠后宫中的其他女子了……
不一会儿,太医到了。果然,胡济确认春禾确实有孕,且身体康健,怀相很好。
秦煜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假意说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就撤了。
自翊坤宫离去之后,秦煜祺当机立断,以春禾身怀龙裔、功不可没为由头,再度晋封春禾为皇贵妃,同时将春禾喜好食用酸味食物之事传遍整个后宫。
一时间,后宫众人皆对此议论纷纷……有人听说,皇贵妃若是能顺利诞下皇子,那么这个皇子的地位将会远超其他皇子一大截!毕竟,前朝有手握重兵的军机大臣兼大将军舅父撑腰,后宫还有皇贵妃这样的母亲坐镇!还有人听说,如果真的是个皇子,极有可能会被直接册封为太子!
一时之间,暗潮涌动,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起来。各方人马,纷纷倾巢而出。
春禾宫也迎来了好几拨送礼的人马,但春禾却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即便如此,春禾依旧安然无恙,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当春禾看到某一样东西时,眼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等的就是你。”
与此同时,在涟漪殿里,宁可柔正愤怒地砸烂了一只杯盏。自从上次小产之后,她不仅身体遭受重创,还承受了残酷的笞刑折磨。如今的宁可柔已经瘦了整整一圈,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愤怒狰狞的情绪爬满面容,显得整个人如同恶鬼。
前段时间听说容妃升贵妃时,宁可柔便知,这一切都是皇帝的计划,计划准备实施了。按照原本的设想,接下来只需等待北境大捷,北境边军中的人自然会出手料理岑学义,而他们则可以顺势处理掉岑代容。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看似顺理成章的战局,竟然迟迟没有结果。就在宁可柔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岑代容居然怀孕了!
宁可柔的第一反应就是难以置信。毕竟,海琴茶岑代容已经喝了将近半年之久,怎么可能还有身孕呢!但随后皇上派遣了胡太医亲自去给岑代容把脉,确认这个消息确凿无疑。
至此,宁可柔再也坐不住了。北境战事若是一直拖延下去,难道真要等到岑代容的儿子降生不成?!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于是,她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
她叫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彩环,严厉地质问道:“你确定你把那东西送到了翊坤宫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急切。彩环连忙点头,回答道:“主子,奴婢确实将那物亲手送进了翊坤宫,绝对不会有误。”
宁可柔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她开始怀疑是否有人从中作梗,或者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导致计划受阻。她不能让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宁可柔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被她察觉到了吗?”
彩环恭敬地回答道:“奴婢已经托人打听过了,翊坤宫那边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今天奴婢借着请安的机会亲自去查看了一下炭炉,里面的确有麝香的痕迹。”
宁可柔听后越发感到困惑不解:“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怎么还没有小产呢?为什么会这样!!”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情绪失控,无比愤怒,同时又焦躁难安。
她心里很清楚皇帝散布那些消息背后的意图,正因如此,她才胆敢对岑代容下手。
第82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6)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通常情况下,只要是怀有身孕的女子接触到麝香,必然会导致流产。除非......除非岑代容根本就没有怀孕!仿佛突然间窥探到了某种天机似的,宁可柔挺直了身躯,激动得难以自抑。岑代容这分明就是在找死啊!
她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沉思片刻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计谋。于是,她立即派人暗中将皇帝悄悄召唤过来。
秦煜祺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反驳道:“这不可能!胡济可是亲自为她诊脉,确定了是滑脉啊!”
宁可柔目光坚定地说道:“臣妾知有种奇药,能让人伪装成怀孕的样子,其症状和普通孕妇毫无二致,但等到特定的时候,所有妊娠迹象都会凭空消失,腹部也不会隆起,反而会突然间血流不止,状况宛如小产一般。”
秦煜祺眉头紧皱,仍抱有一丝怀疑:“可万一她确实怀有身孕呢?”
宁可柔斩钉截铁地回答:“即便这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也绝对不能让他降生人世。哪怕顺利诞生,也绝不能让他成为皇子。”
秦煜祺闻言,不禁心生疑惑:“你究竟是何意?”
宁可柔凑到秦煜祺耳边,轻声低语道:“我们首先要将此事透给皇后......接下来再按照计划行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向秦煜祺透露着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
春禾通过系统了解到那两人想要闹事,恰巧,她也正计划着有所行动。
北境的战争局势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岑学义将会面临来自那个狗皇帝的斥责。
某天,春禾借助系统提供的傀儡小宫女,散布出消息:后宫中的妃嫔们近几个月来,除了容皇贵妃一个人以外,都没有怀孕的迹象,原因就在于容皇贵妃所赏赐的海琴茶里被下了药。
这句话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瞬间在后宫引发轩然大波。众多妃嫔们纷纷请来自己信任的太医诊脉,并仔细检查了海琴茶,最终确认了海琴茶确实含有导致不孕不育的药物。
当天,一众嫔妃们纷纷跪在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请求皇后对皇贵妃进行惩处。
然而,春禾毫不畏惧,依旧神色轻松地坐在椅子上,反问道:\"如果这茶真有问题,那就很奇怪了。按理说,本宫喝这茶的时间比你们都早,为什么本宫现在还能怀上龙裔呢?\"
“那必然就是你之后送去各宫的海琴茶里添加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德妃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哦?你凭什么如此笃定这茶中的东西是本宫所加呢?要知道,经手这海琴茶的可远不止本宫一人啊。你们可别忘记了,这珍贵无比的茶叶乃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本宫的。倘若并非本宫所为,那么极有可能是皇上亲自添加的呀。既然此事牵扯到皇上,本宫不得不立刻请求皇上驾临此处,以便彻查清楚。”说完,春禾便毫不犹豫地派人前去向秦煜祺传达口信。
当秦煜祺得知这个消息时,简直惊得差点从龙椅上跌落下来。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被曝光的呢?原本他只是希望借由她们之手铲除岑代容腹中的胎儿罢了,谁让他们查海琴茶的!更何况,现在也绝对不是揭露海琴茶真相的最佳时机啊!
就在数日前,秦煜祺刚刚接收到前方战线传来的紧急战报。报告中指出,北方边境的蛮族异常狡诈难缠,而身为大将军的岑学义尽管竭尽全力,但依然久久无法攻克敌军防线。不仅如此,岑学义甚至还写信来请求朝廷增派援兵支援前线战事!
他匆匆地安排好一切之后,便带着满腔怒火,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坤宁宫。进入宫殿后,他停在皇后面前,脸上的怒容让人不寒而栗。他用严厉的语气对皇后说道:\"你们又在这里闹什么?后宫里何时才能有一天安宁?你身为皇后,就这样管理后宫吗?如果你无法胜任这个职位,朕并不介意换人来接管!\"
皇后被皇帝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不知所措,脸上充满了疑惑和委屈。然而,她还是迅速跪下来,向皇帝道:\"皇上息怒,请听臣妾解释......臣妾只是想整顿后宫秩序,将那些心怀不轨、企图扰乱后宫安宁的人绳之以法,还给后宫一片清静祥和啊!\"
皇帝听到皇后的话,更加愤怒地质问道:\"你口中所谓的'心怀叵测之人'究竟指的是谁?难道是皇贵妃不成?她已经为朕怀上了龙裔,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居心不良之人!\"
皇后连忙回答道:\"可是各位姐妹们都有确凿的证据啊!\"
此时,秦煜祺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春禾,问道:\"皇贵妃,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春禾则显得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是否下毒之事,臣妾自己当然心知肚明。至于其他姐妹们的指控,臣妾一概不认。\"
德妃一听这话,连忙跪下反驳道:“皇上啊,请您听臣妾一言。这可是经过众多太医仔细查证过的事实,绝对不会有任何错误啊!那海琴茶肯定存在问题!”
秦煜祺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盯着德妃,冷声道:“是哪位太医说的?把他们都给朕叫过来!”
没过多久,刘鹤便领着太医院的全体太医匆匆赶到了坤宁宫。秦煜祺坐在龙椅上,眼神冷漠地看着下方的太医们,沉声道:“这是从翊坤宫搜出的剩余海琴茶,你们看看是否与各宫中上交的海琴茶完全一致?”
一众太医纷纷走上前去,仔细地检查起那些茶叶来。片刻后,他们都抬起头,齐声回答道:“回皇上,这些海琴茶并无异样,与各宫中所交上来的完全相同。”
接着,秦煜祺又追问一句:“那么,其中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呢?”
太医们再次低头审视一番,然后异口同声地高声道:“并无异常。”
第83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7)
话音刚落,整个宫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喧哗之声。众嫔妃们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站出来大声分辩道:
“张太医,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这茶水里含有让人无法生育的薇衔草!”
“齐太医,你倒是开口说话呀,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讲的!”
“王太医,难道你已经被人收买来诬陷我吗?或者说你的家眷是否已被某些权贵挟持?现在皇上就在这里,你尽管如实禀报,或许还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周太医......”
秦煜祺气得将手中的杯盏狠狠地摔在地上,随着清脆的“噼啪”声响起,原本喧闹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秦煜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朕看分明就是你们这帮人因为嫉妒皇贵妃怀有身孕,所以才设计陷害她!”
正在此时,春禾贱兮兮地走上前来,对着皇帝嗲声嗲气地说道:“多谢皇上替臣妾伸张正义,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秦煜祺心情糟糕透顶,此刻根本不想与她继续演下去,只跟皇后说了句:“对于这些信口胡诌、搬弄是非之人,就交由皇后自行处理吧。朕前朝事务繁多,皇后应当懂得替朕分忧才是。”说完,他就要带人离开。
一场原本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就这样不了了之。
春禾捂着肚子,缓缓地站起来,转身凝视着下方跪成一片的众嫔妃。她心里明白,在这些女人眼里,自己肯定就是个妖妃,不知用了何种卑劣手段,蛊惑了皇上的心神,让他执意偏袒自己。可她们并不知晓,如今这种种庇护,实则是将春禾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对她心怀敌意的女人们,宛如隐匿于黑暗中的箭矢,只要皇上下达命令,便会万箭齐发,将春禾扎得千疮百孔。
春禾无奈苦笑,但今天该办的事情仍然需要去做。
她赶紧站起身来,高声呼喊住秦煜祺:“皇上,请留步!诸位姐妹所说之言,或许并非无凭无据……”
秦煜祺站定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直视春禾,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质问:“皇贵妃,你这是什么何意?”春禾轻扶着腰肢,优雅地转身面向太医们,美眸流转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向着在场的诸位太医发问:“各位太医,想必你们都已经为宫中的姐妹们把过脉了吧?那么请问,她们的身体状况如何呢?是否有异样?尤其是对于怀孕之事,可有妨碍?”
众太医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在皇上事先安排好的询问范围之内啊。他们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回答。
胡济偷偷瞄了一眼皇上,敏锐地察觉到皇上对于这个问题也颇感好奇。而且从皇上的眼神中,他瞬间明白了皇上真正想知道的是:是否还存在其他类似于海琴茶的药物会对妃嫔们的生育造成影响。
胡济深吸一口气,决定如实回答:“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微臣的确只为个别娘娘诊过脉。经过诊断,这些娘娘确实曾经误食过某种烈性药物,这种药物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尤其是在子嗣方面,可能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严重者终生不孕。”
张太医、周太医和齐太医听闻此言,纷纷附和道:“微臣也是如此诊断。”他们深知,在宫廷之中,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因此不敢有丝毫隐瞒。
话落,不说众人脸上血色尽褪,就是胡济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一个两个还好说,但怎么都是这种情况呢?他不禁低头,心中暗自思忖,却不敢吭声半句。
秦煜祺听闻此言,心中已然明了,原来胡济口中所说的烈性药物并非海琴茶,而是另有所指!他气得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呐!朕的后宫竟然……”他转身重新坐回椅座之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春禾。
春禾继续追问道:“听太医这么一说,难道诸位姐妹都出了问题不成?”
胡济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与其他太医商议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禀皇贵妃娘娘,并非所有人都有问题,皇后娘娘和您安然无恙。”
春禾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这倒让本宫想起一件事情来,那日臣妾前往皇后娘娘宫中分发茶水时,好像是由皇后娘娘宫中的宫女莘白负责沏茶的吧?臣妾并未饮用那杯茶水。而且臣妾还记得皇后娘娘当时说过,她偏爱果茶,对普通的茶水并不感兴趣。想来皇后应该也是没有喝那杯茶的吧。而且,臣妾还记得当时宁常在回去后不久就小产了……难道说,是皇后娘娘在沏茶的时候偷偷动了什么手脚吗?”
秦煜祺充满怀疑的目光瞬间看向皇后。
德妃见状,急忙站出来替皇后辩解道:“休得胡言乱语!臣妾可是亲眼看到,皇后娘娘当时也喝了那杯茶!”
皇后相比于德妃则显得沉稳许多,只见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春禾,语气凌厉地说道:“如今容皇贵妃你身份贵重,倒是什么话都敢随便乱说啊。不知道容皇贵妃您所说的这些话可有什么真凭实据呢?若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本宫可就要以污蔑、犯上之罪来惩治容皇贵妃你了!”
皇后心下暗想,当时的那些茶水早就被全部倒掉了,什么都没能留下来。更何况这件事情,除了皇后自己和莘白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晓,可以说是毫无证据可言,因此皇后完全没把春禾的话放在眼里,一点都不害怕。
春禾轻轻弹了弹自己的护甲,一脸无辜地回答道:“臣妾当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了。不过……臣妾有人证。而这个人证就是……莘白!”
第84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8)
德妃听到春禾的话后,忍不住嗤笑出声:“皇贵妃怕不是魔怔了吧?莘白可是皇后宫里的人啊!您的意思难不成是让莘白站出来指认皇后下毒吗?哈哈哈......”
然而,她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春禾竟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春禾厉声道:“本宫正在与诸位说话,德妃竟敢随意插嘴!德妃如此言语不敬本宫,本宫只是略施小惩而已,希望德妃日后说话能三思而后行!”
秦煜祺和皇后都被春禾的举动惊呆了,皇后更是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大声呵斥道:“放肆!此地乃御前,又有本宫和皇上在场,自会由本宫与皇上定夺一切事宜,岂容你在此撒野!”
面对皇后的怒火,春禾却毫无惧色,反而假惺惺地说道:“德妃适才口出狂言,臣妾如今身怀六甲,情绪本就容易波动,还望皇上与姐姐能够见谅。咱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莘白......莘白就是臣妾的人证。”
皇后被春禾那轻视的态度气到了,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春禾竟然敢如此不把她这位堂堂的皇后放在眼里,简直是自寻死路!皇后决定要给春禾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威严不可侵犯。
于是,皇后唤莘白上前,语气严厉地问道:“莘白,皇贵妃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皇后对莘白充满信任,她深知莘白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莘白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肯定是一堆为自己辩解的言辞,绝无可能站在皇贵妃那边。
莘白会说:“皇后娘娘息怒,皇贵妃所言实在荒谬至极。您一直以来都是宽厚仁慈、母仪天下之人,对待后宫众人更是一视同仁,从不偏袒任何一方。今日之事,分明是皇贵妃故意挑衅,企图挑拨离间。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皇后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莘白一定会支持自己,而莘白的话无疑会让皇贵妃陷入困境。到时,陈容若拿不出其他确凿的证据来反驳,就只能被她以犯上之罪惩处!
就算陈容怀有龙嗣那又怎么样呢?未来她是否能够顺利地将孩子生下来还是个未可知。毕竟在这充满斗争和阴谋的后宫之中,想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备受折磨的手段简直数不胜数啊!更何况,后宫里面还有那么多痛恨陈容的人存在着。皇后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陈容也注定会落得一个悲惨至极的下场!此时此刻,皇后已经开始在心中默默构思起日后该如何去处置那位皇贵妃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思考着,完全没有留意到莘白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直到她突然察觉到周围异常安静时,才回过神来并转头看向众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皇后惊愕不已——只见德妃正用惊恐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而皇上更是已经站起身来,并大声斥责道:“皇后!竟然真的是你干的好事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话音未落,皇上便扬起手狠狠地扇了皇后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后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但更多的却是茫然与困惑。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急忙扭头看向莘白,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然而,莘白只是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并说道:“启禀陛下,此乃血管鹅毛粉无疑,若再加入百草霜一同使用,则可令人服下后无法受孕。那日皇贵妃娘娘带来茶叶后,皇后娘娘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便吩咐奴婢下在了海琴茶中。皇后娘娘还说……还说……海琴茶是皇贵妃带来的,本来就有不孕的作用,即便出事,大家也只会想到这事是皇贵妃做的……”
皇后怒声打断道:“住口!住口!你给我住口!你胡说!你为何要陷害本宫!本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说,谁把你给收买了?给了你什么好处?”
莘白还在继续说:“今日让众位嫔妃过来讨伐皇贵妃的谣言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传的,为的就是要把皇贵妃处置了。”
皇后:“不是!不是本宫!说!你是谁的人?居然敢诬蔑本宫!”她转身面对皇上跪下,声声戚戚:“皇上,不是臣妾做的!”
皇后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拼命地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看着皇后,声音冷冰冰地说道:“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抬起头来,望着皇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哽咽着说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臣妾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害皇贵妃的事情呢?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请皇上明察啊!”
皇上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知道皇后平日里虽然有些小心眼,但绝不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难道真的是有人想要诬陷皇后吗?可是,这个莘白又为什么要指认皇后呢?
秦煜祺突然飞起一脚,猛地踹向皇后,口中怒喝出声:“朕记得清楚,此女乃是你的陪嫁丫鬟吧!自你入潜邸之时起,便一直跟随于你左右!如今她竟敢跳出来指证你,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皇后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开口辩解道:“陛下啊!正因为此人乃臣妾之陪嫁,此事才更显诡异啊!她平日里对臣妾忠心耿耿,岂会无缘无故地背叛臣妾呢?其中必定大有文章!说不定是有人挟持了她的家人作为人质,逼迫她如此行事;又或是用大量金银财宝利诱于她,令其迷失心智!总之,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啊!”
秦煜祺听后,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觉得皇后所言不无道理。
第85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19)
然而,莘白所提及之事——海琴茶一事,却让他无法释怀。知晓海琴茶之事者不过寥寥四人而已,区区一个小宫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如此机密之事,绝不是仅凭编造便能捏造得出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皇后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探知了此事!如此看来,这次事件极有可能是皇后一手策划,企图趁乱铲除后宫诸妃,以达成她独霸后宫的目的!
可恶!
秦煜祺听不进去皇后的任何辩白,他陷入沉思,思考着如何才能将海琴茶的事情模糊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皇后继续说道:\"什么叫海琴茶本来就有问题?海琴茶能有什么问题呢?刚才太医们不是都说了吗?海琴茶一点问题都没有!皇上啊,莘白她在撒谎!她这是在诬陷臣妾、诬陷皇贵妃啊!您一定要严惩她,还臣妾一个清白!\"
秦煜祺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后,他当然明白皇后话中的含意:如果承认莘白所说是事实,那就必须解释清楚海琴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海琴茶绝不能有问题!他心里很清楚,海琴茶的事情绝对不能曝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不然,在前来坤宁宫之前,他也不会特意安排刘鹤去给那几位太医下达死命令,警告他们不许胡乱说话!
可是现在,皇后竟然已经知晓了此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秦煜祺的眉头紧紧皱起。
莘白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嘴巴却突然被刘鹤紧紧捂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的刘鹤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快吓死了!他后悔不已,刚才莘白说出那句话时,自己为何没能立刻站出来阻止呢!此刻,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色。
春禾见此情景,趁机火上浇油道:\"莘白既然如此说来,那么这海琴茶岂不是真的有问题不成?可这茶......乃是皇上赐予臣妾的呀,难道会是皇上有意要谋害臣妾不成?\"
秦煜祺的目光如同寒冰般阴冷,死死地盯着莘白,口中冷冷地道:\"坤宁宫宫婢莘白竟敢胡言乱语,污蔑皇后,犯下大不敬之罪,理应处以极刑——车裂之刑!而皇后未能严加管束宫婢,导致后宫出现如此混乱之事,实在难辞其咎,现将皇后金印收回。今后后宫事务暂且交由德妃、淑妃共同打理。\"
这时,宁可柔站出来说道:“那么众姐妹中毒一事……又该如何处理呢?”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她想通了,原来之前的小产,是因为皇后下毒!而且听太医的意思,她之后有可能都无法再怀孕!就让她放过这件事,她办不到!
秦煜祺看了她一眼,冷漠地回答道:“自然全是莘白一人所为。她因下毒行迹败露,为求自保,故而攀扯上皇后罢了!”
宁可柔听到这话,心中十分不甘。她知道秦煜祺这不是在偏袒皇后,而是在掩盖一些事情,她无可奈何。
看着秦煜祺那冷漠的眼神,宁可柔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选择沉默,否则只会给自己和皇上带来更多的麻烦。
一旁的春禾却是暗自满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除掉皇后的一个臂膀,收回皇后的中宫之权,还能让皇上注意到皇后的恶行,并对其产生憎恶和防范之心,可谓是一箭三雕。
春禾站起身来,故作温柔地说道:“一晃眼,都这么晚了,臣妾腹中的孩儿还要吃饭,臣妾就先告辞了。”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大声说道:“皇上,臣妾要告发容皇贵妃假孕,她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犯下欺君之罪!”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煜祺心中暗自思忖:“早就应该这样了!之前那些事情都是什么破事!”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重新坐下来,询问皇后:“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贵妃有孕之事,可是经过太医院确认过的!”
皇后此时心想,能多拉一个人当垫背也好!于是她张开嘴,把前几天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臣妾知道有一种假孕药,可以让妇人出现滑脉的症状,但实际上并没有怀孕。皇贵妃就是服用了这种药,皇上只要一查就能清楚。”
秦煜祺看向春禾,春禾故作委屈地辩解道:“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怀孕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皇后娘娘恐怕是气昏头了,才会胡言乱语吧?”
秦煜祺没有理会春禾,转头问太医:“胡济,是否真有这种药?”
胡济走上前来,回答道:“确实有这种药。”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皇帝秦煜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紧紧盯着春禾,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质疑的光芒。而春禾,则是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试图用可怜的表情来博取皇帝的同情。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秦煜祺:“如何确认是否服用此药?”
胡济:“只要取皇贵妃娘娘一些血,置于放了液磷灰的水中,如果水变红,则可证确实服用了假孕药。”
春禾瞟了一眼伏翁,伏翁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岂是随便就能查不出来的。这个女人居然不信他!
春禾神色惶恐不安,委屈巴巴地望着秦煜祺,娇嗔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臣妾吗?而且臣妾还怀有龙嗣,皇后娘娘无凭无据就诬蔑于我,还要伤我取血,这分明就是想要害臣妾和臣妾腹中的龙嗣啊皇上!”
伏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转过头去,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煜祺则一直盯着春禾的神色,心中已经有八分确定春禾怀孕之事绝对有问题。
第86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0)
他在心里暗暗发笑,心想这一切都是春禾咎由自取,等会儿他一定要为柔儿好好出一口恶气。他的语气异常冷淡,仿佛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一般说道:“为了证明你的清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方法,况且仅仅只是取几滴血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春禾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并不愿意去取血,她犹豫不决地问道:“如果最终证明臣妾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皇上又会怎么做呢?”
秦煜祺将目光瞥向了角落里的宁可柔,然后开口回答道:“自然是要替爱妃讨回一个公道。”说完,他便开始催促胡济赶快去配药并取血。
春禾见状,便假装挣扎不过,只能任由太医将针刺进自己的指尖。随着鲜血一滴滴落入杯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几息之后,胡济跪地叩头说道:“启禀皇上,皇贵妃怀孕之事并未造假。”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直接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宁可柔。一定是她!难道她和陈容已经联手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难道就是上次去坤宁宫请安以后出现的变故吗?那么在此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难道说都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一场戏码不成?
正当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秦煜祺已经一脸失望地站起身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倦意说道:“皇后如今病倒了,开始说起胡话来。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留在坤宁宫好好养病吧,没有诏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个没用的皇后,将消息透露给她,原本还指望着她能够查出一些端倪呢,再不济也可以给春禾泼些脏水,谁曾想,她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现在看来,还是得依靠他自己和宁可柔一起出手才行。
秦煜祺又看了宁可柔一眼,然后便站起身来径直离开了。
等到其他人都退出坤宁宫之后,春禾不紧不慢地走到仍然跌坐在地上的皇后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很困惑?为什么莘白会突然告发您呢?”
皇后抬头瞪着春禾:“是你!你是不是对莘白做了什么?”
春禾慢悠悠道:“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因为……莘白……她是我的人。”
皇后满脸惊愕地抬起头来:“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春禾扶了扶耳旁的缠丝点翠耳坠,道:“今天之前的莘白确实是你的人,只是今天的莘白就不是你的人了。换句话说,本宫将莘白掉包了,真正的莘白已经死了。”
春禾让系统带人将莘白弄死后,让傀儡假扮莘白,莘白的行为习惯和今天说的话全都是系统植入进傀儡的脑中。所以即使是皇后也无法发现莘白的真假。
皇后被震惊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为什么?”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你是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是吗?我俩其实并无旧怨,是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春禾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宫里那负责洒扫的丫鬟是你的人吧?我宫里枕头里的香料,也是你找人放的吧?你偏偏挑我分发茶水的时候下毒,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本宫和皇帝为你背锅吗?还有,你从宁可柔那得到的我假孕的消息,你本来想怎么做的?需要我说出来吗?”
皇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早已被春禾识破。她原本想要利用春禾假孕的事情来陷害她,却没想到反而被春禾揭露了自己的阴谋。此时此刻,皇后知道自己棋差一着,败了。
此时此刻,皇后知道自己棋差一着,败了。
春禾的声音尖锐而冰冷:“你以为我是想假借孕肚陷害他人,等到我计划成功,也为你除掉了一个对手,之后,你再跳出来挑明假孕的事情,或者是给本宫配一个奸夫,那时候前朝也同步发难,到那时候,本宫无人可靠,无人可救。你就能彻底扳倒本宫了是吗?”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众人听说谣言要求你处置本宫,你顺坡下驴想要打压本宫,结果没想到被反咬一口,落得自身惨败的下场。你说,怎么就这么巧,今天刚刚好发生了这些事?”
皇后闻言,手指指向春禾:“是你。”
春禾却不慌不忙地扶着伏翁走回座椅坐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宫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早就知道宁可柔和皇帝的事。”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春禾,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春禾冷笑一声:“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却不知道早已经被我看透了。我的肚子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让你们自投罗网。可惜啊,你们太轻敌了,以为我只是一个陷于情爱,毫无所知的妇人,却不知道我知道了你们所有的事。”
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却无法抑制。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遇到了强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本宫?”皇后咬牙切齿地问道。
春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了皇后会有此一问。“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现在,你应该考虑如何自救,而不是想着如何对付我。当然,如果你愿意乖乖听话,也许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威胁之意,让皇后不禁心中一紧。
皇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什么?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怕我去找皇上?!”
春禾冷笑一声,“你去找皇上又能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皇帝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只想保护宁可柔。”
皇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明白春禾说的是事实。
第87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1)
春禾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宁可柔和你可不一样,她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而且,她比你年轻、漂亮,深得皇帝的欢心。相比之下,一个没有嫡子的皇后,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皇后心中一阵悲凉。
“你找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春禾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现实,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你识相的话,或许还能保住你的后位。不然的话,后果可就难说了……”
“实话和你说,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只要你不妨碍到我,我就不会去搭理你。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聪明一些、识趣一点罢了。”
皇后:“你的目标竟然不是我?那么......难道说是宁可柔不成?”
春禾:“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两个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只要你懂得审时度势,我自然也是会送你一份大礼作为回报的。”
皇后:“什么大礼?”
春禾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瞄向皇后腹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何?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和我结盟?”
说着,春禾便缓缓地举起自己的手掌。
皇后沉吟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抬起手来与春禾击掌。
待春禾二人从坤宁宫中走出来以后,伏翁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你真的信得过那个皇后么?”
春禾却是一脸无所谓地道:“信或者不信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这摊水给彻底搅浑才行。我们完全可以借助皇后所掌握的那些人脉以及前朝的势力,来达成我们的目的……”但随即又叹了口气道:“想要扳倒皇帝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毕竟原主手上的势力太少了,而岑学义又远在边境,无法及时提供支持。要报复男主,很简单 ,但是要同时稳住朝局,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我有能力暴力将男主弄死,也会引发朝局的混乱。如今太子之位尚未确定,那些藩王们必定会趁机争夺权力。而且一旦一国无君或者主君年少,不仅北境会陷入动荡,整个边境地区都会受到影响,所有势力都会陷入被动局面。那些蛮夷定会趁虚而入,妄图分一杯羹,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将士和无辜百姓!因此,我们必须确保政权能够平稳过渡。”
伏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姐姐是想,利用皇后稳住前朝势力,如果这个时候给皇后一个嫡子,更能稳定朝局,即便一朝皇帝身死,那朝局也不会乱。”
春禾:“不错,但是这个孩子不能是皇帝的。我才不会让这个江山落在这个男人的后代身上。这个孩子必须出自岑家!这是他们秦家欠岑家的!”
伏翁迟疑道:“那……皇后会答应吗?毕竟,这涉及到皇室血脉的正统性和传承。而且,皇后可能有自己的盘算和利益考量。而且,我们需要确保这个孩子能够顺利出生并健康成长;其次,还得想办法让皇后接受这个孩子,并将他视如己出。此外,如何瞒过众人的耳目也是个问题。”
春禾叹了口气:“谁说要给她找个孩子了?她自己生一个不是狗皇帝的孩子不就行了?”
伏翁捂嘴:“难道是……她不会答应吧?”
春禾冷笑一声:“她不答应也没事,我会告诉她,她如果不答应,那么就是我的孩子来承继江山。以她对权力的渴望,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她那么渴望权力高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诱惑呢?”
伏翁:“那皇后答应之后呢?这个任务比看起来要难得多,虽然原主贵为贵妃,但在这深似海的后宫之中,却无任何人脉可以依靠。而岑学义虽为大将军,其势力也多在军中,对于宫廷之事并不熟悉。要完成这个计划,我们需要更多的智慧和策略。”
伏翁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妃子或宫女那里寻找一些支持和帮助。同时,也要密切关注皇后的动向,以及朝中各方势力的反应。只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增加成功的几率。”
春禾微微点头:“嗯,你说得对。”
伏翁:“所以,姐之前对皇后出手,是为了把皇后逼入绝境,答应和我们合作。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春禾抬眸望向夜空高悬的明月,眼神坚定地说道:“当然是处理那个人了。”
伏翁点点头,接着汇报道:“那狗皇帝去了涟漪殿了。”
春禾追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伏翁如实回答:“他们说要给你找一个奸夫。”
春禾轻哼一声:“马上要到千秋节了吧?咱们也得开始着手准备了。”
千秋节,乃是专为庆贺皇后诞辰而设立的节日。每年千秋节,由于时节正值寒冬,皇后会在白日于宫中举办赏梅宴,邀请一众命妇及其家眷前来参与赏玩;待到夜幕降临,又会在坤宁宫大殿内举行仅有后宫妃嫔与宗室成员、朝廷重臣出席的庆典活动。
依照原本设定好的剧情发展脉络,就在今年的千秋节前,原主却会突然听闻岑学义起兵谋反失败遭到处斩的噩耗。原主多次请求面见皇帝,但都未能如愿。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千秋节上,期望能够借此机会见到皇帝。然而,千秋节上等待她的却是一场死劫。
在宴会上,原主感到头脑昏沉,精神恍惚。皇帝迟迟没有露面,而一旁的某人不停地与她说话,但她完全没有留意。那个人过于唠叨,让她心生厌烦,情绪变得焦躁不安。她不耐烦地推开那个人,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人从她座位前滚落到台阶下。当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倒在地上的是谁时,就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有血!宁才人小产啦!\"
紧接着,皇帝出现了,并当场对原主发难,将她打入冷宫。这一系列事件犹如一连串的重击,让原主最终陷入绝境。
第88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2)
然而,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春禾成功地搅动了局势,使得池水变得混乱不堪。皇后因此被幽禁起来。
此外,岑学义最近写信回来,告知原主他已经成功地掌握了皇帝的眼线,整个北境如今已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尽管宁可柔被贬为常在,但她与皇上之间的秘密早已大白于众人面前。想要继续隐瞒下去,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后宫之人又岂能个个愚钝?稍加思索便能洞悉其中奥妙。于是,众人开始时不时地刁难宁可柔,或是罚她跪地受罚,或是克扣其饭食份额。
面对这般情景,秦煜祺和宁可柔意识到原先的方法已然行不通,唯有依靠位份才能保住性命。因此,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们寻得一个借口让宁可柔再度获宠,并将她的位份重新提升,册封为宁嫔。然而,宁可柔复宠之后,后宫众女子对她的敌意愈发深沉,甚至超过了之前对待春禾时的态度。
这段时间以来,宁可柔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不是跟这个争斗,就是跟那个较劲。好在有秦煜祺在背后给她撑腰打气,让她成功地斗倒了好几个对手。
如今,后宫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原剧情截然不同。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后不得不退让半步,而春禾和宁可柔则成为了后宫中两股相互抗衡的强大势力。
眼看着千秋宴似乎要泡汤了,皇帝似乎并不想举办这场宴会,但春禾又怎能轻易放弃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呢?不久前,她收到了皇后的回信,表示同意她的计划。于是,春禾与皇后秘密交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次日,皇后亲自写信给前朝的承恩公。紧接着,第三天,皇上便下诏宣布,皇后解禁,并正常举办千秋节。
一个月转瞬即逝。皇帝突然下达命令,严厉斥责大将军陈义,并责令他必须在一个月内结束当前的战局。
然而,又过了一个月,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陈义身受重伤!与此同时,北境的两座城池竟然也不幸落入敌手!得知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后,皇帝气得简直要火冒三丈了!
这无疑是陈义的一种挑衅!这绝对是对皇帝尊严的公然挑衅!皇帝立即派遣骠骑将军率领五万名护城军奔赴北境前线。
再一月之后,转眼间便到了千秋节。
这一日,整个宫廷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
翊坤宫内,皇帝的眼线之一——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娘娘,您真的不去参加赏梅宴吗?”
春禾微微皱起眉头,冷漠地回答道:“不去,没什么意思。”
这时,伏翁走上前来,打发走了那个宫女。伏翁关上房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然而,还没等春禾开口,门外传来了两名宫女低声交谈的声音。
“看他那样,有啥可嘚瑟的。不就仗着一张脸吗。还不是没根儿的玩意。”宫女 A 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嫉妒。
“就是那小白脸的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把戏让娘娘那么宠幸他!”宫女 b 附和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春禾:“……”
伏翁:“……”
春禾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看到伏翁那张脸,活脱脱就是一副吃屎的模样,最后他自己也跟着笑出了声。
春禾费了好大劲才止住笑声,开口问道:“都安排妥当了吗?”
“那是自然,我办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千秋节当天晚上,宫殿内灯火通明。上方的龙椅空着,皇帝还没到。皇后和春禾分别坐在两侧。
按照时间来推算,春禾现在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她坐在上首,百般无聊地打量着下方那些或交头接耳、或相互敬酒、或品尝美食的形形色色的人。
没过多久,皇帝终于驾到了,群臣们纷纷高呼万岁。春禾用手扶着自己的大肚子,慢悠悠地站起来准备向皇帝行礼,皇帝见状,走上前扶住春禾说道:“爱妃如今身怀六甲,不必行礼了。”
春禾遂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优雅坐下。伏翁则毕恭毕敬地为皇帝斟满酒。她轻轻端起茶杯,微笑着对着秦煜祺说道:“臣妾以茶代酒,敬陛下。”
皇帝也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心情愉悦地一饮而尽。春禾的笑容更加灿烂。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小宫女走上前来,准备为春禾布菜。然而,她的衣袖不慎碰到了春禾身旁的杯盏,导致一碗羹汤有一半都洒在了春禾的裙摆上。小宫女惊恐万分,立刻跪地磕头请罪,生怕受到严厉的惩罚。春禾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有些不悦。
伏翁见状,面色一惊,连忙上前准备叫人把这个小宫女拉出去惩罚一顿。然而,春禾却伸出手臂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今天毕竟是皇后的寿辰,实在不适合闹出太大的动静来。不过就是一件衣服罢了,换下来就行了。”
说完,她慢慢地伸出右手,伏翁急忙走上前扶住春禾。那名小宫女感动得泪流满面,不停地跪地磕头:“谢娘娘开恩!奴婢马上带娘娘去偏殿更换衣物。”春禾跟着小宫女走进了偏殿,伏翁则去为春禾取新的衣服。
小宫女说道:“请娘娘稍等一会。奴婢给娘娘泡茶。”然后,她便退下了。
春禾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数字,一直数到 60 的时候,突然昏倒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被人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盯着春禾看了一会儿,颤抖着手伸向春禾的领口。正当他要伸手过去时,春禾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名男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怎么会这样?”
第89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3)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着问道:“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男子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汗水,看起来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春禾没有丝毫犹豫,双手迅速交错,用力扭动,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那名男子的脖颈。
就在这时,伏翁突然出现在春禾身旁。春禾顺手将那个人扔进了空间之中,然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喧哗声,越来越近。
伏翁从袖子里轻轻一挥,放出了一个与刚才那名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刚刚把这个人放在地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外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秦煜祺站在最前面,眼神冷漠地凝视着屋内,当他看清屋内情形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紧接着便是满腔的怒火,怒不可遏地吼道:“皇贵妃,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煜祺身后的妃嫔们和重臣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时,宁可柔站出来,声音尖锐地喊道:\"皇贵妃,您竟敢私下与男子相会!刚才宫人前来禀报时,我们还半信半疑,但如今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震惊!您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把皇上置于何地!看这情形,想必也并非初次相见了吧。难不成这腹中的胎儿......\"
话音未落,宁可柔一方的众人便纷纷附和起来。
\"她这一胎确实有些奇怪。\"
\"竟然在皇后的偏殿里与奸夫幽会,而且还是在皇后的寿宴之上,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难道是仗着陈大将军撑腰,认为皇上不敢对她动手吗?\"
“前些日子她还口出狂言,指责皇上……那个什么,可现在自己却做出这般丑事,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啊!”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谩骂,春禾完全无视,只是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皇上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皇后见状,连忙站出来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妹妹你离席太久,皇上担心你出事,所以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春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是吗?只是看这架势,好像是来看戏似的。”
秦煜祺脸色一沉,怒声质问道:“你居然还不认错!你真的觉得朕不会罚你?来人!”
春禾却毫无惧色,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我俩衣衫整齐,发髻未乱。只是见一男子在屋内,便说此人是奸夫。皇上未免太过独断了些吧?”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宫殿内回荡着。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春禾竟敢如此顶撞皇帝。秦煜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春禾,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好一个伶牙俐齿!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吗?”秦煜祺咬牙切齿地说道。
春禾冷笑一声:“皇上若要治臣妾的罪,总得有确凿的证据吧?难道就凭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就要定臣妾的罪吗?”
秦煜祺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春禾与那男子有私情。
春禾却依旧神色自若,她缓缓地抻了抻衣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秦煜祺身上,道:“皇上,今日之事,臣妾问心无愧。我俩清清白白。”
秦煜祺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现在的情形确实不在他和可柔的预料之中。按照原本的计划,春禾此时应该已经被迷晕,当他们到达时,应该会看到两人衣衫不整地混战在床榻之上。然而,现实却是两人一站一跪,硬要扯有私情,其他人也不会信。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他隐晦地看向宁可柔。宁可柔察觉到皇帝的目光,连忙向一侧的一个小宫女使了个眼色。立刻,一名小宫女站出来,恭敬地说道:\"皇上,奴婢有要事禀报。刚才奴婢带领娘娘前来此处后,娘娘便让奴婢退下了。但后来奴婢担心娘娘独自一人,便又折返回来,结果就看到......就看到一名男子走进了皇贵妃娘娘的房间......接着,奴婢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伏翁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放肆!竟敢诬陷皇贵妃!你们有几颗脑袋!刚才奴才一直陪伴在娘娘身旁,他们二人之间绝无任何失礼之举!\" 他的语气坚定,目光锐利,仿佛要将那名小宫女看穿。
小宫女:“伏公公是娘娘身边的人,自然是帮着娘娘说话。皇上,他们二人一定有奸情,只要搜寻这名男子身上,定然能发现些许端倪!”
秦煜祺听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转头看向春禾,然后又看向那名小宫女,沉默片刻后,他突然下令道:“来人!给我搜!”
春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还是挺直了身子,盯着秦煜祺说道:“皇上,这是不相信臣妾?”
秦煜祺连忙解释道:“朕这也是为了爱妃的清誉着想,如果那贱婢诬蔑于你,朕自然是重重处罚于她!”
听到这话,那小宫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不能找到证据证明春禾和这名男子有奸情,那么她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一群侍卫立刻冲进屋内,开始撕扯男子的衣服,上下摸索搜寻起来。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但是春禾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暗自得意,只要搜到那个东西,然后让那个男人按照她教他说的话去做,春禾就再也无法逃脱罪责。到时候,春禾不仅会身败名裂,而且她肚子里的龙种也会因为父不详而背负污名,甚至可能会被直接除掉。
想到这里,宁可柔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地翘了起来,宁可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她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期待着看到春禾被打入冷宫的惨状。只是,春禾的表现却让她感到有些意外。春禾竟然如此镇定自若,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把握能够度过这次危机吗?
第90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4)
没过多久,侍卫就从那个男人身上搜出一件物品。那竟然是女人穿的肚兜!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肚兜上面绣着的居然是并蒂莲的样式。
看清此物后,宁可柔不禁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心中更是震惊不已:“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明明交给他的是春禾的绣着芙蓉花的白色肚兜啊!为何现在却变成了并蒂莲的样式!而且看这肚兜的式样,似乎……想到某种可能性,宁可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浑身上下的寒毛也都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煜祺气得直接摔碎了一个茶杯!他怒不可遏地对着春禾吼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朕自问待你们陈氏兄妹不薄,你们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来?啊!”话音未落,他又抬起脚,狠狠地踹向跪在地上的那名男子。
秦煜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双眼瞪大,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失望。他怒声咆哮道:\"来人!立刻给我将这对奸夫淫妇拿下!\"
春禾的手指微微一动,那名男子突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开始不由自主地动弹起来。他惊恐万分,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这件事情与皇贵妃娘娘无关啊。是奴才前来恳求皇贵妃娘娘救奴才一命的!\"
秦煜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不能再让这个男子有机会为自己辩解。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命令身边的侍卫们上前捉拿此人。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喊催促,那群侍卫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竟然丝毫不敢动弹。
这群侍卫们此时也是惊恐万状,他们何尝不想听从皇帝的命令行动,但不知为何,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种力量束缚住,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秦煜祺的怒火愈发炽烈,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瞪大眼睛,怒视着那群侍卫,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你们在干什么?朕的命令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你们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就在这时,春禾打断了秦煜祺的斥责。她轻声说道:\"皇上,不如先听听这位男子要说些什么吧。臣妾方才正好听到一半,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她对着那名男子说:“你继续说。你方才说要找本宫救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名男子浑身颤抖着,用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奴才名叫步克,是宁嫔娘娘奶娘的继子。就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宁嫔娘娘找到了奴才,说想让奴才帮她去办一件事情。宁嫔娘娘自从之前小产过后就一直没能再怀上龙种,经过之前坤宁宫皇后娘娘的那件事情后,虽然皇帝最后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但是宁嫔娘娘还是怀疑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怀孕了。可别人都还不知道她不能怀孕,她需要一个孩子来跟皇贵妃一较高下,好借着这个孩子提升自己的地位。但陛下现在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所以就让奴才去和她宫里的宫女私通,等她假装怀孕到快生产的时候,再把孩子给她,以此来骗过所有人。奴才实在是不敢这么做啊,可是宁嫔却抓走了奴才的家人,如果奴才不肯听她的话帮忙,她就要杀了奴才全家。后来,宁嫔也曾多次传召奴才进入她的寝宫……”
秦煜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惊愕地喃喃自语道:“什么?他竟然说他无法生育?而且宁嫔居然还与他人私通!这完全偏离了我们原本商定好的计划啊!难道是宁可柔私自改变了说辞吗?可这样做对她又有何好处呢?”
就在这时,宁可柔神色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手指颤抖地指向步克,怒声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如此诬陷本宫,莫非是为了袒护皇贵妃,妄图将皇贵妃从这件事中撇清关系不成!”
然而,步克却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依旧镇定自若地继续陈述道:“奴才实在是迫不得已,不得不遵命行事。月前那位宫女怀孕了,宁嫔娘娘便打算将奴才灭口。其实奴才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令奴才万万没想到的是,宁嫔娘娘想要铲除奴才的手段并非直接将奴才赐死,而是要奴才……要奴才去假扮皇贵妃的情夫,并且在被当场捉奸之时,挺身而出主动承认此事,甚至最好是在供认之后立刻撞墙自尽,用自己的死来给皇贵妃扣上一顶通奸的帽子,抹黑她的名誉……让皇贵妃娘娘辩无可辩。”
秦煜祺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步克,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他语气冰冷地质问:“既然你是宁嫔的人,为何现在却站出来帮皇贵妃说话?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吗?”
步克低着头,不敢与秦煜祺对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宁嫔派人弄脏了皇贵妃的衣裳后,将皇贵妃引入此处。然后让奴才进入这间屋子,企图制造一些对皇贵妃不利的证据。然而,皇贵妃娘娘聪慧过人,早已洞察了宁嫔的阴谋。当奴才刚踏进这间屋子时,皇贵妃娘娘便迅速地制服了奴才。奴才本想一死了之,以谢罪于宁嫔。可是,皇贵妃娘娘却制止了我,并说……”
秦煜祺追问:“她说什么?”
步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他轻声回答道:“皇贵妃娘娘说,她早就知道宁嫔娘娘所做的一切。她原本可以借此机会向宁嫔发难,甚至可能让宁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她却选择了以身犯险,亲自走进这个陷阱,只为了拯救奴才这微不足道的性命。”
第91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5)
春禾:“……”尴尬的抠脚。倒也不必如此,这话一定是伏翁教得。
听到这里,秦煜祺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墨水来。他紧咬着牙关,继续追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究竟有何目的?”
步克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皇贵妃娘娘并没有告诉奴才原因,就在这时,皇上带着一群侍卫突然闯进了房间......”
春禾这时才开口说道:“臣妾之所以想救下这个奴才,就是想让这个奴才说出真话,以免皇上被奸人所蒙蔽,被奸人所利用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看向宁可柔,其意思很明显——那个奸人就是宁可柔。
秦煜祺还不死心,仍然指着那个肚兜,继续追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皇贵妃之物?”
步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这……这是宁嫔娘娘的贴身衣物,是奴才与宁嫔娘娘……之时偷偷藏起来的。”
秦煜祺一听这话,顿时如遭雷击。原来他一直误以为这个肚兜是春禾的,所以刚才才会那么问,没想到竟然是宁可柔的!!!他突然间回想起来,春禾的肚兜一般都绣有芙蓉花图案,而宁可柔则更偏爱莲花,她的肚兜大多是绣着并蒂莲样式的!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春禾见此情形,急忙伸手扶住他,故作关心地劝慰道:“皇上息怒啊,千万不要动气,保重龙体要紧。像这种犯了事的奴才,直接发落处置了便是,不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
宁可柔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扑过来,紧紧抓住秦煜祺的衣摆,声音歇斯底里地喊着:“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对您的一片赤诚之心,您难道不清楚吗?臣妾怎会背叛您去勾结其他人呢?那个贱奴,他身份低微、一无是处,如何能与皇上您相提并论啊!臣妾究竟贪图什么呀!恳请皇上切莫轻信那奸佞小人的谗言啊!”
秦煜祺死死地盯着宁可柔,目光冷冽如刀,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步克身上。只见那男子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佝偻,浑身颤抖不止,活脱脱就是个胆小如鼠、软弱无能之辈。秦煜祺心中暗自思忖,以宁可柔的眼光,怎会看上如此平庸之人?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德妃突然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道:“皇上,刚才此人竟敢口出狂言,污蔑皇上您无法生育......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秦煜祺闻言,眼眸中的暴戾之气瞬间喷涌而出,他恶狠狠地瞪向德妃,那凶狠的目光犹如实质,吓得德妃脸色惨白,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而皇后则在此时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她转头看向春禾,春禾连忙给予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秦煜祺当然不信自己不能生育,所以他对那人所说之话嗤之以鼻,心中暗自揣测这番话定是春禾教唆那人讲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挑拨他与宁可柔之间的关系。
正当秦煜祺思索之际,春禾忽然开腔道:“皇上,此事关乎重大,臣妾在最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便立刻差人请来了胡太医。他可是常常为皇上请平安脉之人,皇上大可放心。”说完,春禾转头看向伏翁,示意他将胡太医带进来。
伏翁心领神会,赶忙起身出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一名太医走了进来。
胡济刚踏入房门,就听到屋内的对话,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此前,他一直负责为皇帝请脉,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如今怎会有人突然宣称皇帝无法生育呢?带着满心疑惑,胡济跪地向前,小心翼翼地为皇帝把起脉来。
秦煜祺虽然对那个人的说法半信半疑,但此刻也想亲自验证一下。然而,当他看到胡济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而胡济本人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满头大汗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胡济撤回手,擦了擦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然后再次将手指搭在皇帝的脉搏上,然而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完了!胡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谢罪:“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啊!”
秦煜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仍心存一线希望,连忙追问:“胡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胡济身体颤抖着,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恐惧:“微臣该死,微臣无能,竟然没能及早察觉出皇上所得病症。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秦煜祺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怒不可遏,抬起脚猛地踹向宁可柔,同时指着她怒斥道:“贱人!一定是你搞的鬼!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朕和太医都不知情!”
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妃嫔和重臣们,此刻想要溜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听到秦煜祺的怒吼,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懊悔万分。早知道会听到如此惊人的秘密,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来坤宁宫凑这个热闹。如今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坤宁宫,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宁可柔被踹之后,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疼痛起来,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搅动着她的内脏一般。她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而此时,她的裙摆下方也已经渐渐渗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胡济见此情形,心中暗喜,觉得这可是个难得的立功机会。他急忙走上前去,想要为宁可柔把脉诊断一番。然而当他的手指触及到宁可柔的手腕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个耳光,怪自己多管闲事!
第92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6)
秦煜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犹如千年寒冰一般,脸上布满了寒霜。他冷漠地开口问道:“宁嫔这是怎么了?”
胡济浑身颤抖着,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宁…宁嫔娘娘这是…小…小产了…”
秦煜祺的眉头狠狠皱起,继续追问:“几个月了?”
胡济额头上的汗水如泉涌般流淌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貌…貌似一月有余…但不确定…”
宁可柔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怀…怀孕了?我竟然怀孕了?”她原本已经对怀孕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让她在这个时候怀上了身孕。
胡济注意到了宁可柔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之前微臣就说过,有些人可能会终生不孕,但有些人还是有机会受孕的。宁嫔娘娘您就是属于后者。只是这次小产实在太过突然,微臣也始料未及啊…”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秦煜祺,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惹怒这位皇帝陛下。
秦煜祺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紧盯着胡济,语气冰冷地问道:“朕的病症到底有多久了?为何至今未曾痊愈?”
胡济不敢不答:“时日不久,貌似才两月有余。”
秦煜祺:“可能治愈?”
胡济额头的汗水都快滴入眼睛,他又擦了一把汗水,才道:“微臣......微臣自当尽力而为。”
秦煜祺听得这话,捂着胸口,一口气上不来,胡济连忙上前施针,把皇帝扎回气了。好了,终于立了一功。
秦煜祺死死盯着宁可柔:“奸夫孽种在此,宁嫔你还有何话说?”
宁可柔此时顾不得疼痛,她爬到皇帝脚边,扯着皇帝衣裳下摆,哭诉道:“不是......他们不是......臣妾是被诬陷的啊。这个孩子是您的啊!皇上您想想,臣妾一直以来对您的心意,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臣妾还等着皇上给臣妾......臣妾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傻事呢!一定是......一定是皇贵妃!是她嫉妒臣妾得宠,想要谋害臣妾和腹中的孩子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这一切都是皇贵妃设下的圈套,她想要除掉臣妾,所以才故意陷害臣妾啊!请皇上明察!这个肚兜,一定是她让人绣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用来栽赃臣妾!”
宁可柔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只是找了个人冒充春禾的奸夫,想要污蔑春禾罢了,根本就没有他前面所说的那些事情!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临阵倒戈?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肯定是春禾在背后搞鬼!
宁可柔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秦煜祺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听了宁可柔的话之后,也开始怀疑起春禾来。
他和宁可柔一直都是同一条战线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宁可柔为他出谋划策,立下了不少功劳。所以,他对宁可柔还是比较信任的。
难道真的是春禾在暗中捣鬼?秦煜祺皱着眉头。可问题是,他们的计划只有他们几个核心人物知道,春禾根本没有机会得知,更别提去策反这个人来替自己说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煜祺越想越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宁可柔身上,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然而,当他的视线转向一旁一脸无辜的春禾时,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这场混乱的局面究竟该如何收拾呢?
春禾满脸狐疑地问道:“皇上为何这样盯着臣妾看?臣妾今天也是刚刚得知这些事情啊。不过,臣妾倒是有些好奇,宁嫔又是怎么会提前知道皇上......生病了呢?”
宁可柔依旧在不停地抽泣着,她努力想要解释清楚,但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也是今天才刚晓得的呀。”
就在这时,伏翁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向秦煜祺和春禾禀报说:“启奏皇上、皇贵妃,刚才翊坤宫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抓住了一个在炭炉里投放药物的人。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此人已经承认是受宁嫔指使才这么做的。”
春禾听后吓了一大跳,她用手指着宁可柔,大声质问道:“宁嫔,你竟然敢谋害龙嗣!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震惊,似乎难以相信宁可柔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
伏翁接话道:“那小宫女已经招认,是宁嫔小产之后,性格偏激,认为自己无法怀上孕,也不想看别人怀上龙种,所以除了给各宫娘娘都下药之外,还……还给皇上下了绝育药……”
秦煜祺听着春禾他们的对话,直觉哪里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地上跪着的宫女。他确实之前在涟漪殿见过这个宫女,而且宁可柔对她似乎还颇为看重。
他一把挥开春禾扶着他的手,脚步踉跄地走到那名宫女面前,指着伏翁,声音低沉而带着威严地质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那名宫女浑身颤抖着,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她的牙齿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是宁嫔娘娘让我做的。”
秦煜祺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烧遍全身,气得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春禾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大声喊道:“太医!太医!快来看看皇上啊!”
她转头看向皇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严肃,说道:“皇上龙体欠安,目前无法亲自处理此事,还望皇后娘娘能代为决断。”说完,她与伏翁两人搀扶着秦煜祺走进内殿。
第93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7)
皇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目光如炬,语气坚决地宣布道:“宁氏心怀不轨,胆敢谋害皇嗣、毒害皇上,甚至私通外男,企图混淆皇室血脉,其所犯罪行累累,证据确凿无疑。即刻将她打入冷宫,并赐白绫。涟漪殿中的所有人严加审问,参与其中或知情不报的,一律处以杖刑致死,其余罚入慎刑司。宁锡作为父亲,未能教导好女儿,致使她犯下如此大错,现予以革职并押入大牢,待皇上醒来后再另行发落。而这名宫女,竟敢信口胡言,诬陷皇贵妃,立刻拉出去处死。步克通奸,违反宫规,但念其举报宁嫔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流放三千里。”
“遵命!”原本僵立不动的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迅速上前,将宁可柔和步克等人一同带走。
皇后接着将目光投向跪在一旁的妃嫔和重臣,沉声道:“诸位请回吧,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希望各位明白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倘若日后京城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来,本宫与皇上必定会追究责任,绝不姑息!”
“是。”
说罢,皇后转身进入内殿。
这次的事情,春禾安排的人说的话里面漏洞很多,但是主打一个措手不及,让狗皇帝气病是目的,趁着狗皇帝晕,春禾和皇后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等秦煜祺醒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内殿之中,秦煜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春禾静静地坐在床沿,而胡济则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皇后走进内殿,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了?”
春禾见皇后前来,站起身来,轻声问道:“姐姐,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皇后微微点头,表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接着,她询问起皇帝的状况:“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为何会突然病倒?”
春禾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胡济,示意他向皇后禀报病情。胡济刚刚听完春禾所说的话,此刻仍处于震惊之中。他暗自感叹,当太医真是一份苦差事啊!
听到皇后的问话,他定了定神,答道:“回皇后娘娘,皇上此番是气急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所以才会晕倒。只需稍加休养,便能恢复。”
春禾便道:“既然皇上身体并无大碍,那妹妹我就先告退了。”
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胡济一眼,然后带着伏翁一同离开了坤宁宫。
春禾和伏翁前脚刚踏入涟漪殿,一群捧着白绫的太监们后脚就跟了进来。他们一言不发,默默地将白绫放在桌上。
春禾看了伏翁一眼,伏翁非常识趣地带着一众太监退了出去。此刻,屋内只剩下春禾与宁可柔两人。
宁可柔面色惨白,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她缓缓抬起头,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是你?”
春禾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错,是我。”
宁可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她咬着牙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春禾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来给你解答疑惑罢了。”
宁可柔皱起眉头,质问道:“我回想整个计划,唯一的漏洞就是那个步克,但你是如何发现的呢?即使你当时察觉到了异常,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也绝对不可能成功策反他。”
春禾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宁可柔,说道:“为什么不能?就因为你抓住了他的致命弱点,用他的独生子来要挟他,对吧?”
宁可柔心中一震,她没有想到春禾居然知道。她瞪大眼睛,追问:“是,所以他不可能背叛我。可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们之间并无冤仇啊。”
春禾轻哼一声,打断了宁可柔的话:“并无冤仇?我害得你流产,这难道还不算有仇吗?”
宁可柔:“那是皇后给我下的毒,皇后借你的手,让我小产,这次同样借你的手除了我,你做了别人的刀,你就甘心?”
春禾好笑地看着宁可柔,心想这个人可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她和皇后之间挑拨离间。
宁可柔见春禾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她,便继续说道:“现在虽然你身怀有孕,但是胎儿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虽然中宫现在没有子嗣,但是将来皇后若是将大皇子或者二皇子记在她的名下,那么中宫依旧能够压你一头。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对皇帝可是有恩的,皇后趁着皇帝晕厥的时候想要把我处死,等皇帝醒来之后必定会斥责于她。你要是救了我,将来我们可以联手,皇后根本就没有机会与我们争斗。”
春禾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感叹,怪不得这个女人能够成为女主,光从这份心志上就能看出她确实不简单。
于是,春禾好心地提醒她道:“有恩?什么恩?平南侯的恩吗?”
宁可柔睁大双眸,满脸惊恐地望着对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春禾的目光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平南侯啊,灭门之仇啊!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宁可柔像是见到鬼一样,拼命挣扎着喊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春禾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凌厉:“听不懂也无妨。我来告诉你一些你能听懂的事情。你是否认为骠骑将军率领五万大军赶往北境,我的哥哥就无法生还了?你们是否收到了北境失陷的消息?但你可知道,我哥哥受重伤是假,北境两城沦陷也是假,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京冀周边的重兵调离北境而已。如今,想必我哥哥已经成功掌控了护城军的那五万兵马。而且按照时间推算,他此刻应该正在回京的途中了。你们所接收到的所有消息,统统都是虚假的!”
宁可柔浑身颤抖着,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恐惧和绝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第94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8)
春禾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所以你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奸夫。但没想到奸夫没按你们预期走,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宁可柔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但还是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春禾接着说道:“因为我有一个帮手啊,一个比那狗皇帝还要厉害的帮手。还有,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皇后,而是你,还有那个狗皇帝。狗皇帝那绝育药就是我给他下的,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活下去?”
宁可柔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拼命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你……都知道了……不……不可能!”
春禾似乎很享受宁可柔此刻的惊恐表情,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呼唤道:“伏翁。”
伏翁应声而入,身后跟着几名侍卫。他走到春禾面前,恭敬地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同时,几个太监紧紧地按住了宁可柔,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春禾接过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她将少许神力注入匕首之中,随后毫不留情地一刀一刀划在宁可柔的脸上。每一刀落下,都会引起宁可柔一阵凄厉的尖叫。那痛苦仿佛深入骨髓,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春禾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宁可柔的脸庞渐渐被鲜血染红,面容也变得狰狞可怖。她的尖叫声逐渐变得虚弱。
每一刀下去,宁可柔脑海中就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段。
她看到自己手持利刃,划烂了岑代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看到自己头戴凤冠,端坐在皇后宝座上,母仪天下;看到自己……
春禾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丢下匕首,语气冷淡地道:“吉时已到,送宁嫔上路吧,莫要误了时辰。”
几个太监闻言,急忙低头应是,然后一拥而上。
宁可柔的脖颈很快就被缠上了白绫,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神也开始渐渐涣散。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她只能望着春禾远去的背影,拼尽全力地挣扎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最终,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伏翁一脸疑惑地看着春禾,不解地问道:“姐,你为何不直接将那个人换掉呢?找个我们信得过的人取代他不是更好吗?何必跟他费这么多口舌呢?”
就在刚才,在坤宁宫内殿,春禾趁着皇后尚未踏入内殿之前,与胡济交谈了一番。春禾并未要求胡济立刻为秦煜祺进行治疗,反而向胡济发问:“胡太医,你在宫中任职多少年了?”
胡济不敢怠慢,赶忙回答道:“已经有十多年了。”
春禾接着说道:“我调查过你,早在皇上还是四皇子的时候,你便与他私下有所往来。自皇上登基以来,更是对你寄予厚望,委以重任,可对?”
胡济心中暗自思忖,皇贵妃为何突然提及这些往事?他嘴上则小心翼翼地答道:“不敢当,微臣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实在是侥天之幸。”
春禾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忆道:“本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年来,一直都是你胡太医在为本宫请脉啊。唉,真是辛苦胡太医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话中的意思却让胡济不由得心中一紧,暗自提高了警惕。
胡济连忙惶恐地回道:“不敢当不敢当,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春禾轻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分内之事?那么对患者隐瞒病情,莫非也是你作为医者的分内之事不成?”
胡济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却是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春禾见状,也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海琴茶。”
听到这个名字,胡济瞬间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拼命地转动脑筋,想要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来为自己辩解。
春禾冷眼看着他,继续说道:“从你当初选择追随还是四皇子的皇上开始,本宫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好了,实话告诉你吧,今日的宴会之上,他喝下了一杯酒,而那杯酒里面被人下了一种药,会让人的身体逐渐衰弱,而且这种病根本无药可医。你所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便是稳住他即可,一直等到本宫不再需要他为止,到那时,你的使命便算是彻底完成了。放心吧,待到那个时候,本宫会留你一具全尸。不过嘛,你的家人倒是可以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
胡济闻言,急忙走上前去,继续为皇帝把起脉来。然而,这一次,他竟然真的……真的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分明没有发现皇上身上还存在着其他任何病症啊!
春禾在一旁轻声说道:“其实呢,原本药效并不会如此之快产生作用的,只不过刚才他气急攻心,导致药效提前发作罢了。”
胡济恍然大悟:“对对对……”不对,他此刻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皇贵妃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让他……胡济忍不住颤抖着声音说道:“微臣……实在不敢啊。”
回忆结束后,春禾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烁着一丝狡黠,回应伏翁之前所提出的疑惑道:“那样子多无趣啊!眼睁睁地看着他如此这般纠结挣扎,难道不会觉得更加有趣吗?你说对不对呢?”
遥想当年,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前程以及保住自身的性命,面对皇权的威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无可奈何地舍弃身为一名医者本应坚守的本分,但却未曾见到他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纠结之情。如今之所以没有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也只不过是在内心深处反复权衡利弊罢了。
伏翁眉头微皱,担忧地问道:“那么他到底会不会答应呢?倘若他拒绝该如何是好?”
春禾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第95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29)
果不其然,当皇帝连续三日陷入昏迷状态且胡太医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之际,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春禾面前。
当晚,秦煜祺缓缓睁开双眼,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然而,他的身体异常虚弱,头痛欲裂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刚一苏醒,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宁可柔。可惜却被旁人告知,宁可柔早已被皇后下令处死了。
秦煜祺惊惧不已,嘴里不停地叫嚷着要废黜皇后!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皇后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三个多月了。听到这个消息,秦煜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僵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伏翁正与春禾交谈:“那狗皇帝重生了。”
春禾惊讶地问道:“难道天道是看到女主死了,所以才开始动手干预吗?”
伏翁回应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而另一边,皇帝正在努力整合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但却惊讶地发现许多事情根本无法对应起来。
容妃不仅成功怀上了龙种,连皇后也有了身孕。更糟糕的是,柔儿竟然已经去世了。此外,上辈子在这个时候,容妃和岑学义早就应该命丧黄泉了,可为何到了这一世,北境除掉岑学义的消息却迟迟未传回来。为何如此多的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
他越是深入思考,头部就越发疼痛难忍,仿佛要炸裂开来。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他竟然不知何时被人下了绝育药!盛怒之下,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床柱。
他赶忙叫来胡济,让其为自己诊治一番。胡济诊脉之后,面色凝重地告诉他,这是由于遭受强烈的刺激,导致气血逆流而上引发的头痛之症,但只需服下几副药便能痊愈。待吃完药后,他顿感头部疼痛有所减轻,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此时此刻,他开始陷入沉思。他慢慢意识到,自从容妃分发海琴茶以及皇后下毒之事发生以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变得不再对劲。难道说,容妃或者皇后也同样重生?若是如此,情况恐怕会变得非常棘手。他不禁懊悔自己为何重生得如此之晚,否则柔儿也就不至于丧命!
想通这些关节后,他意识到,此次事件或许正是皇后与容妃所策划的一场阴谋。毕竟,柔儿绝对不可能对他施以绝育之药。柔儿啊!柔儿!朕定要为你报仇雪恨!
然而,如今柔儿已然离去,宁锡亦已身陷囹圄,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在此情形之下,他绝不能轻易向容妃或皇后摊牌。然后,他下了绝育药,即便他再不愿意,皇后和容妃肚里的孩子就不能除了,他那两个皇子,大的病殃殃,小的还太小了,他怕将来这江山无人继承。
而且,岑学义现在绝不能死。毕竟,留下岑学义还是有用处的。一旦宁锡倒下,如果岑学义也不在了,那么前朝承恩公一家将会独揽大权。所以,他必须想出一个策略,让这两个人相互争斗,自己则可以坐享其成。想到这里,他立刻派人向北境紧急发出命令,要求停止一切行动!只是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然而,没过几天,边疆便传来了战报,边境之战取得了巨大胜利。同时,骠骑将军因涉嫌与敌国勾结,已被陈大将军俘获,并将在不久之后被押解回京受审。
刚刚才发出停止行动急件的秦煜祺收到战报后:“……”。尽管他之前发出了停止行动的命令,但最初的计划却是要铲除岑学义,所以才派遣了骠骑将军前往。按照目前收到战报的时间推算,岑学义应该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掌控了骠骑将军,并发出了这份战报。骠骑将军是绝不可能会通敌的,所以岑学义,他构陷骠骑将军,发出假的战报,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呢?难道说,他想要造反不成?
他之前的消息可能都是假的!果然岑家都是反贼,不忠不义,当初除掉他们就是对的。
如今,岑学义不日即将回京,而且他此次归来时,身边还跟随着其所带回的五万护城军,而那护城军没准已经被他收服,再加上边境的二十万大军,他手上的兵马已然足以推翻他现有的王朝、另立新朝!所以,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去安抚住岑学义才行。
每每想到这些,他便又开始头疼了起来。于是,他匆匆忙忙地将胡济唤到了跟前。
胡济一过来就开始给他熬药,嘴上还说着:“微臣之前就告知过皇上,切勿过度思虑,您还是应当多加休息才好啊。”
秦煜祺则一边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喘息着说道:“朝政如此繁忙,朕又怎能轻易放手不管呢?”
胡济回答道:“皇上,您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啊,朝中之事自然会有其他大臣们帮忙处理和商议的,等他们讨论出结果后,皇上您再来做最后的定夺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每件事都亲自去操劳啊。”
秦煜祺:“……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正好让我松口气。”他连夜宣了承恩公觐见。第二日早朝,秦煜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承恩公暂代内阁大学士一职,今后朝中政事由内阁商议后上交由他定夺。
一个月后,岑学义带领五万大军班师回朝,皇帝龙颜大悦,对其大为嘉奖,并将其封为军机处首席军机大臣,统领所有军事事务,遇到难以决断之事,则交由皇帝亲自定夺。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风起云涌,逐渐形成以承恩公为首的皇后党,以及以陈义为首的皇贵妃党两大阵营。
三个月后,春禾生产,生下三皇子。然而,在此前就曾有传闻指出,春禾其实是假孕,所以这次所谓的生产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而已,而“生下”的三皇子实际上只是一只小傀儡罢了。
春禾“生下”三皇子后,一时间,前朝后宫的众人目光纷纷聚焦于皇后的肚子上,都在暗自揣测皇后这一胎究竟是男是女。
第96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30)
时光荏苒,终于到了皇后分娩的日子。皇后成功诞下一名嫡子,这便是秦煜祺的四皇子。
朝局愈发紧张激烈,各方势力的争斗趋于白热化阶段。春禾与皇后默契地联手演了好几场戏码,成功瞒过了秦煜祺。
然而,秦煜祺的头痛症状日益加剧,无法再亲自处理繁重的朝政事务,只能将大部分政务委托给承恩公和岑学义打理。随着皇后分娩结束,他的身体状况更是急转直下,甚至到了无法上朝、必须卧床休养的程度。
此时此刻,春禾正身处花园之中,静静地注视着宫人们陪伴三皇子玩耍嬉戏。就在这时,伏翁悄然走近,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道:“姐姐,皇后那边准备对三皇子动手了。”
春禾对此并未感到丝毫惊讶,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眼看着皇帝陛下的健康每况愈下,三皇子又年长于皇后所生的嫡子,皇后自然心急如焚,企图趁着春禾毫无防备之际铲除三皇子,进而扳倒春禾,从而实现朝堂与后宫的全面掌控,让皇后一族独揽大权。
伏翁向春禾详细讲述了皇后的阴谋计划,春禾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无需阻拦,时机已然成熟。立刻传召岑学义入宫觐见。”伏翁领命离去。
正值秋高气爽之时,春禾正在屋内稍作休憩,忽然有宫人匆匆赶来禀报,声称三皇子和二皇子不幸落入水中!
春禾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去,只见三皇子和二皇子已被捞上岸来。她惊恐万分,连忙高呼:“快传太医!务必全力救治!”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后,两兄弟虽侥幸得救,但却持续高烧不退。数日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令人痛心的噩耗——两位皇子相继夭折。
春禾悲愤交加,在翊坤宫内大肆破坏,对跪满一地的宫女侍从怒喝:“究竟发生何事?三皇子怎会无端落水?”
此时,三皇子的乳娘挺身而出,答道:“启禀皇贵妃娘娘,当时仅有三皇子独自玩耍,二皇子忽地跑来拉住三皇子一同嬉戏,而后不知何故,二人竟一同落入水中。”
春禾听闻,更是怒不可遏:“彻查此事!立刻给本宫查清楚!淑妃如今身在何处?将她速速带来见我!”淑妃乃是二皇子的生母。不出三日,真相大白,原来此事件竟是出自皇后之手。
春禾怒发冲冠,率领众人径直杀向坤宁宫。当她抵达时,皇后正悠然自得地逗弄着四皇子。见到春禾率众闯入,皇后不禁面露惊愕之色。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流露出一种无辜的神情,轻声问道:“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春禾随即转头向身旁的人下令道:“去,将四皇子带下去好好照料。”话音刚落,一群全副武装、手持利刃的侍卫如疾风般冲上前,从奶娘怀中硬生生抢走了四皇子,并迅速带走了。
皇后见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急忙上前试图阻止,但却被侍卫们毫不客气地拦下。她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质问春禾:“大胆!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四皇子!这里可是坤宁宫!皇儿!妹妹,你这究竟是想干什么?你究竟要对四皇子怎么样?!”
春禾却不以为意,她优雅地搭着伏翁的手臂,走上首位坐下。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语气平静地命令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两名侍卫拖着一个已经奄奄一息、几乎失去意识的太监走了进来。皇后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太监竟然是……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至于此人是谁,想必皇后娘娘应当认得出来吧?据此人交待,是您指使他前往淑妃宫中寻找与他同乡间的,二皇子的奶娘——韦嬷嬷。,让他给另外几位奶嬷嬷下了巴豆,二皇子身边只剩韦嬷嬷一人贴身照顾,之后韦嬷嬷偷偷唆使二皇子去花园找三皇子玩,之后,此人又安排了一位小宫女偷偷在旁将二人全部推入湖中。若二人都未被救回,则无事,若两人被救回,则小宫女会出面指认是三皇子出手推的二皇子落水,以此栽赃三皇子。我说的对吗?”
皇后瞪大眼睛看着地上她宫里的总管大太监,满脸惊愕地转头看向春禾。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仿佛被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浸透,原本因铲除三皇子而过度兴奋的思绪终于清醒过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春禾那令人捉摸不透、诡异莫测的手段。接着,她环顾四周,看到那些侍卫们,心中明白,如今整个后宫都已被春禾紧紧掌控。
皇后心急如焚,她猛地扑向前去,紧紧抓住春禾的衣袖,声音颤抖着说道:“妹妹,姐姐真的不知道啊!肯定是这个可恶的太监背着本宫私自行动,本宫对此毫不知情啊!”
春禾冷漠地将袖子从皇后手中抽离出来,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相信这种话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绝望地看着春禾,眼中满是哀求之意。然而,春禾的眼神却始终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容。皇后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无路可退。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和愚蠢,但为时已晚。此刻,她只能寄希望于春禾能够念及姐妹情谊,放她一马。然而,春禾是否会这样做,还是一个未知数……
皇后的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愣当场。她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手持刀剑、虎视眈眈的侍卫们,心中明白今天恐怕难以善终,但仍然试图做最后一丝挣扎。
\"是我的错,姐姐我真的错了!都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请妹妹原谅!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而且四皇子毕竟与你有亲,平日里也常与您亲近,难道妹妹就忍心看着四皇子失去母亲吗?\"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之意。
第97章 利用后被赐死的贵妃(完)
然而,春禾的眼神却如寒冰般冷漠,她冷笑一声说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只要你懂得审时度势,安守本分,我便不会轻易动你。可你又是如何做的呢?\"
皇后此时已有些语无伦次:\"妹妹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妹妹想怎样惩罚我都行,只求妹妹能够息怒。\"
春禾慢慢凑近皇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自从我怀上三皇子并将他生下来之后,所做的一切准备,防范的对象便是你。而我之所以这么做......等的就是这一天。\"
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张大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你......你......\"皇后的声音颤抖着,满是震惊和愤怒,\"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春禾:“说我狠毒吗?不及你一分。”
春禾不再废话,站起身来,声音冰冷而又决绝:“皇后无德,残害龙嗣,实乃大逆不道之罪!即刻起,将其永久幽闭于坤宁宫,不得踏出半步。皇后贴身之人全部杖毙,以儆效尤。其余坤宁宫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严刑拷打。至于这皇后宫中,无需留人伺候。”说完这些话,春禾转身离去。
离开坤宁宫后,春禾来到了居合殿。
此时的秦煜祺早已失去往日的帝王之威,变得浑浑噩噩。他终日卧病在床,全靠汤药吊着性命。尽管他清楚春禾等人把持朝政和后宫,但此刻的他已无力回天,只能默默地躺在床上,忍受头疼。他破口大骂岑学义狼子野心、春禾心狠手辣。然而,满宫的宫人对他的呼喊视若无睹,纷纷远离他,生怕被牵连。
春禾走进房间,当着秦煜祺的面,召唤来胡济。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冷酷地命令胡济再次用药物维持皇帝的生命,只需数月即可。待到太子人选确定,皇帝便可“寿终正寝”。
听到这话,秦煜祺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春禾的手腕,声音哽咽地说道:“容儿,求求你救救朕!朕已经深知自己犯下的错误,都是宁可柔那个贱妇蛊惑朕、蒙蔽朕!朕现在完全明白了你的心意。只要朕能恢复健康,一定会立刻重新审理平南侯一案,还你和你父亲一个公道!”然而,春禾只是冷漠地看了秦煜祺一眼,然后缓缓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
秦煜祺见状,心中愈发惊恐,慌乱地喊道:“容儿,难道你也是重生之人吗?朕当时真的对宁可柔暗害你一事毫不知情,朕只是想暂时保护你而已。后来,朕得知真相后,也曾狠狠地责骂过那个贱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朕啊,容儿!”
春禾并未被他的话语打动,反而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秦煜祺一记响亮的耳光,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此时,秦煜祺头部的剧痛已经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甚至感受不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他不顾一切地跪在地上,对着春禾不停地磕起头来,每一下叩头都发出清脆的声响,边磕边哀求道:“容儿,求你饶过朕这一次吧!朕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了,请你给朕解药吧!”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别妄想了,那药只会加速你的死亡速度而已,但我还需要留着你发挥作用呢。”
此时此刻,秦煜祺的理智几乎要被疯狂吞噬。突然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容儿!容儿!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封你为皇后,废除现任皇后,让你登上后位。” 然而,春禾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在安排好胡济的任务之后,春禾立即拿起笔,模仿皇帝的笔迹起草了一道圣旨——承恩公教导女儿无方,严重失职,特此剥夺其承恩公的封号,贬谪为承恩伯;同时,内阁大学士一职暂时由陈义兼任。
这道旨意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皇后党派陷入混乱之中。有些人企图以死劝谏,但他们甚至无法见到皇帝一面。而在岑学义派遣人手包围他们的府邸之后,这些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以免自寻死路。
一个月后,皇帝颁布诏令,正式册封四皇子为太子,并任命陈义为摄政王兼监国,辅佐新太子处理政务。
原先的皇后党觉得己方大获成功,兴奋不已,纷纷死而复生,重新聚集到一起,吵嚷着要面见承恩伯,希望未来能够为太子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然而,承恩伯深知太子尚且年幼,摄政王当权,此时搞事,绝对不是摄政王的对手,因此他只是在暗中悄悄地召集各方人手,并与朝廷中的重要官员秘密联络,默默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到来,以便将来太子登基掌权后,有一天能够协助太子铲除摄政王陈义这个心腹大患。
岑学义和春禾一直密切关注着皇后党的一举一动,但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心中清楚,而那些人并不知道的是,太子实际上并非皇帝亲生骨肉,而是岑学义的血脉。这些人虽然是太子的助力,但同时也是他们岑家的得力助手。因为他们帮助太子,就等同于帮助岑家。
三个月转瞬即逝。皇帝突然驾崩,临终前留下遗诏,指定年仅一岁的太子继承皇位,而摄政王则被任命为监国辅政大臣。
此时此刻,无人知晓,秦煜祺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被安置在皇帝的棺椁之中,相反,他被一卷破草席包裹着,像垃圾一样丢弃进了乱葬岗。在被抛弃之时甚至尚未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豺狼如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啃噬着他身上的血肉,每一口撕咬都带来刺骨的疼痛,鲜血四溅,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不仅如此,无数的蛆虫也趁虚而入,开始咀嚼他的内脏,那恶心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冷。
两年后。
小皇帝降下圣旨,下令重新审查平南侯一案。经过数月审理工作,平南侯一案终于得到平反昭雪。
春禾与岑学义、小皇帝一同前往岑家父母的坟前上香祭拜。上完香之后,春禾表示自己想要出门远游,增长见识。小皇帝对春禾十分不舍,吵着闹着也要一同前去。然而,岑学义毫不犹豫且毫不留情地将小皇帝一把抓住,带回了居合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小皇帝长到五岁的时候,岑学义毅然决定交还政权,归隐山林。此时此刻,他心中最挂念的便是春禾。
他想要去找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春禾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98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
春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现代感的房间之中。她躺在床上,床垫柔软舒适,床单则由光滑细腻的丝绸制成,米黄色的窗帘轻轻飘动,给整个空间增加一丝温馨。床边的飘窗上,精心摆放着一瓶鲜艳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这时,一阵震动声传来,原来是放在床边的手机在振动。春禾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为\"张助\"的来电。她按下接听键,听到对方说道:\"欧总,今天是去孤儿院的日子,我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春禾简单地回复道:\"好。\"然后挂断了电话。她闭上眼睛,轻声呼唤系统道:\"伏翁。\"
片刻后,一个声音回应道:\"知道了,姐姐。\"
这里是一个名为《救赎》的小说世界。故事中的男主角名叫石科,女主角则是顾念。
顾念在年仅 5 岁时,父母便在一场悲惨的交通事故中双双离去。由于没有其他亲近的亲属,可怜的小顾念只好被送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命运发生了转折——一对善良的夫妇决定领养她。就这样,顾念来到了一个新的家庭,那里还有一个男孩,他叫做向天瑞。
本以为新家和自己原来的家是一样的,有疼爱她的父母,可是,在那个家中,顾念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暖。每日,她都被养母逼迫着学习各种知识技能,饭桌之上更是不能随便开口说话,还必须时刻保持坐姿站姿端正。这个家,只有养母定下的规矩,根本没有爱!
更让顾念难以忍受的是,和养母一起逛街的时候,养母竟然要求店家驱赶其他顾客,只为她们二人提供服务。顾念坐在沙发上,眼看着店员们谄媚地向她们介绍商品,而养母却始终一脸冷漠。
与养母的淡漠相比,顾念只觉得满心羞愧、尴尬至极、如坐针毡,心中更是对养母充满责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别人?就算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也有基本的尊严,而且为什么要驱赶别的顾客?谁给她的权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又为什么偏偏要拖着自己一起?难道是想让她变得跟养母一样吗?
若遇到考试成绩不理想的时候,等待顾念的就是养母那失望的眼神。她实在难以承受,就找哥哥哭诉。
然而,当养母撞见哥哥安慰她时,竟然威胁要改掉她的姓氏,改为“向念”。顾念无法割舍这仅存的与亲生父母有关的东西,只能忍辱负重,苦苦哀求养母不要这么做。
好不容易养母答应了,却不再让她和哥哥上同一个学校。
她去了一所并不出众、甚至有些普通的学校,她知道这是养母在训她,就像训狗一样,让她知道那个家里只有养母的话是规矩。顾念不愿意屈服,咬牙坚持下来了,然而,就在这个陌生环境下孤立无援的顾念却意外地遇到了她生命中的救赎——石科。
那是一个英雄一样的男人,他洒脱不羁,仿佛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自由的气息,同时又特别勇敢和热烈。
对于一直内心自卑怯懦的顾念来说,石科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生活。
他会温柔地递给她一颗糖,然后笑着说:“不甜,命给你。”这种独特而又霸气的表达方式让顾念感到既惊喜又感动。
不仅如此,当有男生欺负顾念时,石科总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保护她,并放出狠话:“谁敢碰我的女人,我就打断他的腿!”这样坚定有力的话语让顾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石科还会带着顾念去酒吧体验夜生活,教她抽烟、喝酒,甚至在学校的厕所里就忍不住和她亲近。
在他身边,顾念感受到了真正的自我,她可以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石科不会像她的养母那样对她有那么多的限制。相反,他给予了顾念充分的自由和尊重,让她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真实的人。
正当她沉浸在幸福之中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她——她与石科之间的事情竟然被养母发现了!
养母坚决要求她与石科分手,然而,她并不愿意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面对养母的强硬态度,她第一次违背了养母的意愿,坚定地说出了那个字:“不!”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为了爱情而抵死不从的决心是这么勇敢无畏。
然而,养母却丝毫不为所动,并以不认她这个女儿、将她逐出向家相要挟,逼迫她和石科分手。
在亲情与爱情的夹缝中,顾念陷入了痛苦的挣扎。她试图用泪水去感化养母,但养母却冷酷无情地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
直到那时,她才恍然大悟:毕竟不是亲生母亲,无论怎样都无法与亲生母亲相比。如果是她的亲生妈妈,怎么会忍心看到她如此伤心落泪呢?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和无奈。
养母那么一个冷酷决绝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石科的。为了保护石科,顾念只好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答应了养母与石科分手的要求。
那一天,顾念想亲自去找石科说分手,但养母却坚持要一起去看着。说是看着,其实就是监视,无非就是怕她心软分不了手!
顾念憋屈又屈辱。当顾念艰难地下车并向石科提出分手时,养母就静静地坐在车内,眼睁睁地目睹着这对小情侣在痛苦中挣扎。
在养母的不断催促下,顾念说完分手后便上了车。而石科则在车后拼命追赶。望着车窗外追逐的石科,顾念感到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就在这一刻,她第一次凝视着养母那冷漠的侧脸,并产生了怨恨:为什么?为什么要逼她!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之后不久,养母迅速为顾念办理了出国留学的相关手续。甚至,顾念连高考都未能参加,就被迫远赴异国他乡求学深造。
时光荏苒,十年转瞬即逝。顾念已学成归国。不出所料,养母早已提前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工作单位——养母的朋友经营的一家医院。于是乎,顾念毫无选择余地地又被安排进入这家医院工作。
在那家医院里,周围的同事们都认为她是依靠关系才进来的,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凭借自身卓越的专业技能,即使不走任何关系,她也能轻而易举地踏入这家医院的大门。然而,由于养母强烈的控制欲望,她不得不默默忍受着这些来自外界的指指点点。
当工作逐渐稳定下来后,养母又迫不及待地开始为她张罗相亲的事情,并将一个朋友家的孩子介绍给了她。看到对方的照片时,那个男人憨厚老实的模样让顾念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石科。石科是谁也比不上的,她可能再也无法遇到那样洒脱不羁的男人了……
尽管内心并不情愿,顾念还是顺从了养母的意愿,与相亲对象见了一面。整个过程让她感到索然无味。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度过吗?戴着虚假的面具,与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共度余生?
就在她陷入迷茫和彷徨,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命运却似乎开了一个玩笑——她竟然意外地遇见了那个男人,石科!
第99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
在知道这个男人这些年竟然一直爱着她时,顾念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原来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感情就和她对他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和石科经过一番波折之后,两人解开误会,复合了。正当她沉浸在与石科复合后的幸福甜蜜之中时,养母却再次发现了他们的恋情。
养母的反应异常激烈,她不仅威胁石科,还不断加紧安排顾念相亲,希望能将他们彻底拆散。面对养母的强硬态度,顾念感到无比痛苦。
她被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无法抉择,深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
在石科的坚定支持和鼓励下,顾念下定决心要与家庭抗争到底。石科给他煮了碗充满爱意的白粥,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爱她的人,因此,她再也不愿意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于是,她生平第一次冲着养母大声吼叫,试图让养母明白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并希望养母不要再逼迫她做违背心意的事情。
可是,养母根本不把她的吼叫当回事儿,反而冷漠地质问:“这就是我这些年来教给你的东西吗?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句话,顾念几乎快要发疯了!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一气之下将家中那张珍贵的全家福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然后,她毅然决然地搬离了养母为她购买的豪华大平层,选择与石科一同生活,借此向养母表明自己这次的决心,自己再也不是之前从前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高中生了。
最后,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她的抗争终于产生了效果,而哥哥也站出来支持她。原来哥哥从小也被养母逼迫,学习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如今,他看到顾念的勇气,也站了出来,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受到家庭的控制,选择了同样的反抗方式。
无奈之下,养父母在深思熟虑之后,最终也同意了顾念和石科的事情,也不再让向天瑞继续从事他不喜欢的工作,勇敢去追寻自己想要的。
这个故事迎来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充满了幸福和喜悦。
而原主,就是故事中女主那位控制欲极强的养母。
上面的故事是站在女主的角度,而站在原主的角度却不一样。
原主的名字叫做欧勤,与丈夫向宏茂是大学时期的大学同学。恋爱四年,在毕业后,他们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并共同创办了一家公司。几年过去,公司逐渐发展壮大,生意蒸蒸日上。原主和她的丈夫之间的感情一直非常深厚。
在公司步入正轨后,两人决定要一个孩子。经过十个月的孕育,原主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他们给他取名为向天瑞。
然而,由于原主的身体状况不佳,无法再次生育。
当向天瑞长到 6 岁时,向宏茂的一位好友不幸遭遇车祸离世。得知他的孩子因失去双亲而被送入孤儿院后,向宏茂便与原主商量,去孤儿院将这个孩子领养成自己的孩子,与向天瑞作伴,也算是全了与好友的情分。
之后两人便一同去孤儿院领养了那个孩子。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只是有些畏畏缩缩,抱着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兔子躲在院长背后偷偷地看着原主他们。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仿佛对陌生人充满了警惕。
原主打心眼里并不太喜欢这个女孩,但这毕竟是丈夫好朋友的孩子,所以原主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他们很快就办好了相关的领养手续,并把女孩带回了家中。
然而,当原主看到女孩手中那只脏兮兮的兔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因为原主有着严重的洁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肮脏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提议道:“念念,把那只兔子扔掉吧,它太脏了。等会儿妈妈带你去买一只干净漂亮的新兔子,好吗?”
没想到,女孩听到这话后竟然哭了起来。她紧紧抱住兔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那哭声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女孩来到家里后,原主和丈夫考虑到她已经五岁了,已经开始记事,并且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此外,向宏茂也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的父母,所以决定不给她改名改姓,仍然保留她原来的名字——顾念。
顾念来到家里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瑟瑟缩缩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很是不安。原主最初认为,这可能只是因为顾念刚刚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等过一段时间适应了应该就会好起来。而且,原主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向天瑞一直有在安慰着顾念,甚至还悄悄地将那只脏兮兮的兔子捡了回来送给她。对于这些事情,原主选择保持沉默,并没有过多干涉。
为了帮助顾念更好地融入这个全新的环境,原主为她安排了一所与向天瑞相同的贵族学校就读。 之后,原主还专门请来了一位礼仪老师,希望通过专业的指导让顾念学会各种社交礼仪。毕竟,他们需要经常出去交际,良好的教养和举止可以让人更容易被接受和认可。
考虑到顾念之前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原主又特意聘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期望能够帮助她提升学业水平。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尽管做了这么多努力,但最终顾念在中考时仍然未能取得理想的成绩。
原本,原主打算是安排顾念去往向天瑞所在的高中,这样一来,向天瑞也能够方便地照顾妹妹。
可是就在这时,原主却意外地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和顾念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超越兄妹亲情的特殊情感。这种发现让原主十分困扰和担忧,原主一直把顾念当女儿,所以她接受不了两人之间发生这种事情。她勒令自己的儿子要听话,要记得顾念是他的妹妹,不要做丢尽颜面的事情。还找到顾念,告诉她要不然给她改个名字,暗示她,她是向家的女儿,是向天瑞的妹妹。
第100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3)
两人都答应会保持距离,但原主不知道的是,向天瑞只是把那些情感埋藏起来,不再容易被人发现,而顾念因为害怕被改名,也开始回避向天瑞。
原主也不再执着于将顾念送进向天瑞的学校,她打算安排顾念去另一所差不多的学校读书,但却遭到了顾念的拒绝。原主逐渐意识到,这几年来,女儿与自己的关系一直不太亲近,原主有意修复和女儿的关系,于是决定顺从她的意愿,让她进入普通学校。
然而,某天,原主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早恋了,而恋爱对象居然是个小混混。
原主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孩子被这样的人糟蹋,而且,他们还在读书,谈恋爱只会影响学业!她极力劝说两人分手。
但他们并不听从原主的劝告,执意要继续交往下去。
无奈之下,原主只得给顾念提供两个选择:要么与小混混分手,然后出国留学;要么与向家断绝关系,从今往后,向家再无此人。
最终,顾念选择和小混混分手,并答应出国深造。
几年时间转瞬即逝。顾念也留学回来。原主千方百计,四处托人,终于成功地将顾念送入一家三甲医院,并拜托院领导能亲自指导她。不仅如此,为了让顾念上下班更方便,原主还特意在医院附近购置了一套宽敞明亮的大平层住宅,并额外给她配备了一辆豪华SUV。
与此同时,原主的儿子向天瑞也已迈入公司,开始逐步熟悉公司业务。等到顾念的工作渐趋稳定后,原主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还没有放下对顾念的感情,于是决定亲自出马,分别为二人安排相亲。
眼看着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逐渐回归平静安宁的时候,原主竟然发现顾念又和与那个昔日的小混混搅和在一起!
那个曾经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为了消防站的站长。
原主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与顾念分开,但那个小混混却恶狠狠地威胁道要“扒下她一层皮”。
自从顾念开始工作并拥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后,她便开始与家人抗争。她甚至当着原主的面将全家福重重地摔在地上,并宣称:“在你们身边我感受不到一丝关爱,你们给我做过饭吗?但那个人会为我煮粥,他才是最爱我的人,是我的救赎!”
原主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全家福,完全无法理解顾念的想法。原主不仅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来,还给她聘请了优秀的老师提供良好的教育,还辛勤工作以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同时,她还努力取悦朋友,只为给顾念争取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之前有一次,为了能给顾念更多的机会,她不惜放下脸面去给医院领导当司机。即便她知道她从小和他们夫妻不亲,但是她也没有强求,也没有觉得伤心,反而在尽心尽力的给她提供她需要的一切。
家里珍馐美味不稀罕,反而对一碗白粥念念不忘?她是疯了吗?
如果她不需要这些,她为什么不早说呢?
原主的努力换来的却是顾念声称在他们身边感到窒息,感受不到丝毫爱意。
而更令原主意想不到且伤心的是,她的儿子向天瑞,在遭到她的阻拦后,竟然依旧暗恋着顾念。不仅如此,向天瑞甚至附和顾念的观点,认为原主的控制欲过强,从而对她这位母亲心生怨恨。
甚至在后来,向天瑞被人诬陷强奸的时候,石科的妹妹掌握着能够证明向天瑞清白的关键证据,但顾念却并没有为了自己的哥哥向天瑞而去劝说石科的妹妹交出证据。
相反地,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向天瑞被送进看守所,完全无动于衷。
一直到原主走投无路,不得不向石科下跪,石科的妹妹才终于答应拿出证据来救出向天瑞。
看着原主如此卑微地下跪,原主的丈夫也对顾念这个女儿感到无比失望。
最终,两人商量后,他与原主决定不再理会顾念,任由其自由发展。这便是小说中所谓“happy ending”的缘由所在。
春禾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原主的愿力似乎并不强烈啊。”
伏翁回应道:“原主其实是一个相当自强的女性,她的一生都相对顺利,唯有这两个孩子,成为了她心中过不去的坎。原主始终想不通,为何自己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两个孩子,会对她怀有如此深沉的怨恨,又为何感受不到丝毫来自他们的爱呢?虽然小说结局是她接受了顾念和石科,可那是她的妥协,她心里仍然对那俩白眼狼心有不满。”
春禾:“那她的愿望是什么?”
伏翁:“她觉得也许当初把顾念接回来就是错的,自己的一片好心好意,得到的却是狼心狗肺。她对顾念那么好,顾念接受了他们家那么多的好处,却不知道感恩,反而觉得是束缚。既然她不想在这个家里待着,那就顺遂了她的心愿好了。至于那个叉烧儿子,不管他也罢!”
第101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4)
春禾对此表示认可。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她才不想去费心思搞什么爱心教育呢。
这个女主,说得好听点儿是矫情,说得难听点儿,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什么都想要。
春禾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意识到今天是去孤儿院的日子。
她想了想,转头对伏翁说道:“你这次有没有兴趣玩儿点不一样的花样?”
伏翁一脸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春禾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你找个皮子,在顾念所在的那家孤儿院等我们。对了,记得一定要找个可爱的女孩子形象哦~”
伏翁抵死不从:“……不要!”
春禾威胁它道:“任务为重,懂不懂啊你!顾念那可是向宏茂好朋友的孩子,这次我们过去就是专门为了接她回去的,不把人接回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人接回来,但是又要趁早打发了!”
伏翁还是不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春禾循循善诱:“当然有关系啦。有对比才有伤害嘛,你要做的就是把她比下去。然后后面的交给我就好啦。”
伏翁一脸无奈又哀怨地看着春禾,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这时候的伏翁完全不知道,春禾当时的笑意里面包含了什么。数年之后明白过来的伏翁只想回头把当初答应的自己扇醒!女人不可信!
等春禾收拾好东西之后,便直接去书房找向宏茂了。
向宏茂如今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正当年华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曾经当过兵的缘故,他整个人的身姿都非常挺拔高大,即使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再配上那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更是给他增添了一份儒雅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质彬彬、谦谦君子般的人物。同时,因为工作的关系,身上又隐隐透出上位者的气势。这样的外表形象,让他无论是走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春禾并不打算与他发生什么,或者说对他做些什么。一来,这是原主的丈夫,她没有利用原主身体占有原主丈夫这样的癖好;
二来是,向宏茂和原主之间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可以说是如胶似漆。他们相识于微时,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感情十分深厚。在后面的剧情发展中,当原主遇到困境需要下跪求助时,向宏茂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想要代替她跪下来求情。这种深情厚谊,让人着实感动。
三来,向宏茂对顾念是很好,但这种好是有限制和理智的。虽然在整个故事的剧情中,向宏茂和原主一样,都是为女主角提供装备和资源的背景板。他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成为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催化剂。但是,一旦发生与原主冲突的事情,向宏茂还是会站在原主这一边。
所以,春禾并不打算对向宏茂出手。只是可能会稍稍利用一下。
春禾找到向宏茂之后,两人便一起带着向天瑞坐上车子,朝着孤儿院出发了。等到了孤儿院的时候,院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院长连忙迎了上去,并领着一个女孩走到他们面前,介绍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孩子,顾念。”
春禾朝着女孩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如剧情里描述的那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春禾打量完女孩之后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开始在孤儿院里四处张望起来。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脸庞肥嘟嘟的小女孩。此刻,那个小女孩正躲在一群小孩子身后,悄悄地探出脑袋观察着这边呢。
这就是伏翁。
春禾给了它一个眼神,伏翁只能认命地走上前去,它脸上努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然后拉住春禾的衣角,用萌萌的声音问道:“阿姨,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您认识我吗?您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毕竟大家都知道,上了年纪的女人最忌讳被别人叫做阿姨了吧?哼哼!想让我叫你妈妈,我偏要叫你阿姨!
春禾怎么可能会怕它?春禾刚想要开口说话,这时正在与向宏茂寒暄的院长连忙走了过来,她把伏翁扯开,然后一脸抱歉地对春禾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欧总,这孩子还小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下去。”
然而春禾却出声阻止道:“没关系的,我看这丫头挺讨人喜欢的。”
说完她便弯下腰来,轻声询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啦?”
听到春禾的问话,伏翁激动得小脸蛋通红,它回答说:“我叫伏小红,今年快五岁了。”
春禾心中暗自赞叹,这小家伙演技真好!随后春禾轻轻捏了捏那张胖乎乎的小脸,站起身来,让它先去找向天瑞玩耍,接着转身拉着向宏茂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向啊,这孩子我瞧着挺顺眼的,要不咱一块把她接回家去吧!家里就一个傻小子,把顾念接回去跟那小子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倒不如再领个丫头片子回去,让她们两个做个伴儿。”
向宏茂听后陷入沉思,目光移向伏翁,发现自己对眼前的小女孩也颇有好感,于是便点头表示赞同。原本他们只是打算领养一个女儿而已,没想到最后却带回了两个。
向天瑞倒是对此非常高兴,原来的剧情里,由于只有顾念一个人,向天瑞好不容易有个玩伴,整天就围着她转,满心满眼都是她。现在突然多了两个妹妹,向天瑞一会儿跑去这边嘘寒问暖,一会儿又跑去那边嬉笑打闹。
而且,伏翁总是会在向天瑞去找顾念聊天时凑过来打断他们,然后一声声“哥哥”喊得格外甜腻,简直快要把向天瑞的心都融化了。相比之下,向天瑞明显更偏爱伏翁一些,甚至还承诺等回到家后要拿自己最宝贝的玩具车给她看。
一旁的顾念愈发沉默寡言。
第102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5)
一到家,春禾便向佣人吩咐道:“再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给小红住。”之后,春禾又转头让人带她俩去洗澡。
趁着两人洗澡的间隙,春禾来到向宏茂身边,与他商议起孩子的教育问题。
春禾一脸认真地说道:“咱们应该尊重孩子们的意愿才对,毕竟她们并非咱家亲生孩子,跟咱们本就不够亲近,如果逼迫太紧,只会让孩子们离我们更远,这反倒违背了我们领养孩子的初衷!”
向宏茂对此观点并无异议,但他同时补充道:“不过,既然是咱向家养大的孩子,基本的教养还是不可或缺的。”
春禾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孩子们年纪还小,真实品性怎么样我们也无从知晓。不如这样,咱们先不对外宣称领养的事情,只说是亲戚家的小孩过来暂住几日。至于孩子们的日常生活,我们只需给予最基本的支持就足够了。至于教育方面嘛,这就要看她们自身的能力了,咱们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如果这俩孩子品行不端,那等我们供她们上完大学后我们就算仁至义尽了;要是孩子品行端正,那等孩子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对外宣布她俩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觉得这样如何?”
向宏茂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提议。
春禾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啊,虽说现在孩子们都还小,但他们总会有长大成人的那一天。那两个女娃娃跟咱们家天瑞终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我是这么考虑的,你看成不成?等到孩子长到七岁,差不多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让孩子中午住校,晚上放学再回家;等孩子上了初中和高中以后,就让孩子直接住校,只有周末放假的时候才回来,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向宏茂听后有些迟疑地问:“那臭小子能答应吗?”
春禾态度坚决:“他同不同意都得这么办!”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伏翁和顾念也已经洗漱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春禾让人把她们俩带进书房,并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时,春禾才开口说话。
春禾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温柔地说道:“以后你们就在这里生活,你们可以叫我们爸爸妈妈,也可以叫阿姨叔叔。无论你们怎么称呼我们,我们都会像亲人一样照顾你们。”
伏翁多会来事儿啊,她立刻明白了春禾的意思,立马上前抱着春禾的手臂,撒娇道:“啊,真的吗?我以后真的要有爸爸妈妈了吗?你们就是我的新妈妈和新爸爸吗?”
春禾被伏翁样子逗笑了,她宠溺地一笑,揉了揉伏翁的脑袋,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伏翁听到春禾的回答,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忙喊道:“我愿意我愿意,我终于也有爸爸妈妈了!妈妈!以后你就是我妈妈啦!”接着,她又冲着向宏茂喊道:“爸爸!”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喜悦。
向宏茂也被伏翁逗笑了。他微笑着向伏翁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然后,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伏翁刚刚洗过、尚未干透的头发,柔声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爸爸啦!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哦。”
顾念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嘟囔道:“马屁精......”
声音虽然很小,但春禾却听得一清二楚。然而,春禾并没有在意顾念的话,而是继续说道:“那么,你们对自己的名字有什么想法呢?是打算跟着我们姓,还是保留自己原来的名字呢?”
伏翁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它静静地等待着顾念先表态。
顾念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我...我不想改名字。”
向宏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嗯,不改名字也挺好的。你的名字叫做顾念,很有意境,也寄托了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够永远铭记这份亲情。”说完,向宏茂低下头,温柔地询问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伏翁:“那你呢?你想不想换一个名字呢?”
伏翁低头黯然神伤地说道:“院长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她是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那时我还非常小,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我也不记得他们叫什么,而伏小红这个名字也是院长妈妈帮我取的……”
春禾赶紧接话:“那么干脆跟我们同姓好了,你就叫做……向……向卉吧,希望你日后能够既像花朵一样漂亮又聪慧,老向,你觉得怎么样呢?”(为了行文便利,在此卷中,系统的名字将暂时用‘向卉’来替代。)
向宏茂对这个名字同样十分满意。向卉立刻兴奋地喊道:“我喜欢这个名字,向卉,真好听,谢谢妈妈!”
与两个孩子交谈完毕后,春禾便让她们出去找向天瑞玩耍去了。至于之前同向宏茂商议好的抚养孩子的计划,春禾并不打算告知顾念,仅仅只会私下里跟家中的保姆及佣人们打声招呼,要求他们对待这两个孩子就像对待客人一样就行。
佣人们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们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对待雇主孩子的那种既畏惧又略带讨好亲近的态度,现在就变成了对待客人时所展现出的客气。
春禾踏出书房,目光随即落在向天瑞身上,只见他正兴高采烈地拉着向卉,满心欢喜地向她展示自己心爱的玩具小车。向卉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夸张的表情,惊叹道:“哇!哥哥好厉害啊,竟然拥有这么多的车子!这辆车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哇,这辆车也太酷了吧,它居然还能够自己动!”
“这个我知道呢,我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哥哥这里也有!”
向天瑞越发自豪,介绍起他的小车来越发兴奋。
第103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6)
与此同时,顾念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紧紧抱住她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默默地注视着向卉和向天瑞之间的互动。
春禾看见那只兔子,皱了皱眉,找来一名佣人,吩咐他将顾念手中那只兔子玩偶带去清洗。毕竟,在如此整洁干净的房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脏兮兮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刺眼。而且,谁也无法确定这只兔子玩偶上是否沾染了什么细菌。这怪不得原主难以忍受,就连春禾自己也感到有些不舒服。
顾念当然不乐意,紧紧地抱着兔子,身子一扭一扭的,满脸都是抗拒。然而,她终究没能比得过佣人们阿姨的力气,兔子还是被无情地夺走了。顾念泪流满面,捂着眼睛逃回房间。
向天瑞见状,本想追上去安慰,但向卉却连忙拉住他说:“哥哥,这个车要怎么开呀?”
小孩子毕竟天性好动,注意力很容易分散,向天瑞的心思瞬间被带偏,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于是,顾念只能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伤心哭泣。
她躲在被窝里,越想越难过:“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们啊!这些人都好坏,都是坏人……他们根本不在乎我,还抢走了你们送给我的兔子,也不关心我……呜呜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去找院长阿姨。”就这样,顾念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直到午餐时间,佣人们前来喊她吃饭,她依然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春禾不理会她,只领着两个小家伙与向宏茂一同吃饭。春禾并没有特别提及用餐的规矩礼仪,但向天瑞怕妹妹被妈妈责怪,早在餐前就已经告诉妹妹向卉,因此在餐桌上,向卉的表现深得向宏茂赞赏。
至于没有现身用餐的顾念,春禾是这么解释的:“应该是累了,就让她先休息一下吧,等饿了再让阿姨下厨做饭就好了。”
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向天瑞顿时放下心来。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一个姓氏的缘因,又或许是向卉太会来事,相比顾念,向宏茂父子明显更偏爱向卉,关系也更为亲密融洽。
春禾不禁有些无语,心想向卉这分明就是个活脱脱的小绿茶。刚开始还对变成女孩子有些抵触情绪,现在却乐此不疲。如今叫起春禾“妈妈”来,可是顺口无比,毫无压力。
与此同时,顾念在家中的表现却变得越来越孤僻和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她对向卉那种讨好献媚的行为不屑一顾,甚至不与向卉有任何往来。只有在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她才会去找向天瑞哭诉。
起初,向天瑞还会耐心地安慰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向天瑞逐渐觉得还是另一个妹妹更为懂事、让人省心。
当他们开始上小学并住校后,在家的时间相对减少了很多。再加上向卉的刻意阻挠,顾念能够接触到向天瑞的机会也变得极为有限。
本来按照小说剧情他们三人应该会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但这次春禾她却采取了不同的做法。她组织了一场摸底考试,根据成绩决定谁能进入好的学校,而成绩不好的只能就读普通学校。最终,当然是三个人都没有在同一所学校。按照向卉的能力,考第一肯定没问题,但是向卉演戏演的够够的了,不想再和那小兔崽子向天瑞一个学校了,只想赶紧逃开。
不仅如此,春禾也不再为他们配备专门的司机接送,而是要求他们要么乘坐校车,要么自己住校,周末再接他们回来。
因此三人接触机会更不多了。
可是就在某一天,顾念竟然主动找上了向宏茂,并表示希望能够改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向念\"。相比起春禾,顾念与向宏茂之间原本就比较亲。尽管这种亲密程度并不高,但至少在遇到问题时,顾念会首先想到寻求向宏茂的帮助。
向宏茂虽然内心更偏爱向卉一些,但对待顾念同样关爱有加。毕竟,顾念是他挚友的女儿,他总会给予她更多的包容和关怀。 面对顾念提出的改名请求,向宏茂十分惊讶。他耐心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想要改名呢?\"
此时的向宏茂尚不了解其中的原因,而春禾却通过系统(向卉)早已得知了原因。
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总是有人会好奇地询问顾念:“怎么都没有见过你爸爸妈妈啊?”“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啊?”“我看见你进向家的别墅,是去做什么呢?”“向阿姨是你什么人?”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刺痛着顾念的心,她对自己的身世感到难以启齿。
她实在不想说出自己父母已经过世的事实,也不愿承认自己和向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即使她说出来,同学们也会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不姓向呢?”而对于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禁埋怨起自己的养父母来:“都怪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给我改名呢?为什么要让我一个小孩子去做出这么艰难的抉择?毕竟那时的我又懂什么?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收养我吧!才不想给我改名的吧。否则,我也不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处境……”
顾念敏锐地察觉到春禾和向宏茂对于向卉的态度明显和对自己完全不一样。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向卉狗腿行为以及姓氏的原因。于是,顾念下定决心改变现状,表示自己愿意改姓。
她低垂着头,声音略低:“你们既然把我接回来了,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自然要和你们姓。”
向宏茂追问道:“你真的愿意称呼我们为爸爸妈妈吗?”
第104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7)
事实上,因为一开始春禾并没有强行要求顾念叫他们为爸爸妈妈。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顾念一直称他们为叔叔阿姨。如今,顾念突然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向宏茂觉得有些意外,但也觉得高兴,误以为她已经逐渐摆脱了失去亲生父母的阴影。
他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
所以,从那天起,顾念正式更名为——向念。
之后,顾念,哦,现在是向念了,向念便开始学着像向卉一样称呼春禾与向宏茂为爸爸妈妈。
春禾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向宏茂却非常高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终于获得了向念的认同,也算是对已故好友有个交代了。
即便是这样, 因为春禾之前的抚养计划,春禾和向宏茂几乎从不带这两个女孩出门应酬交际。即使偶尔被他人撞见,他们也只是解释说这是亲戚家的孩子。
至于外出购买奢侈品,春禾更是从来不带她们俩,自己一个人或者喊上认识的贵妇,一起尽情享受购物的乐趣。原剧情里,原主经常带女主出门购物,为了好的购物体验,也是为了提高女主的眼界,带女主去的都是一些奢侈品专柜。经常都是给女主买各种包包、衣服。原主以为这样是对原主好,结果,每次女主都一边觉得很尴尬,一边又不拒绝收下原主买的那些东西。女主不是觉得这种场合让她感到尴尬吗,不是觉得她的做法不尊重人吗?不是觉得她让她难堪了吗?所以春禾就决定如她所愿。
人呐,总是因为很多东西轻易得到了,所以不珍惜,只望着那些还没有拥有的,比如吃惯了山珍海味,就想着吃咸菜白粥。
至于日常生活用品方面,春禾只给她们提供基本的支持,比如普通的衣物和学习用品等,而奢侈品是一概没有的。不过,春禾还是会背着其他人悄悄地给向卉一些特殊待遇,比如为她购买许多漂亮的小裙子......
此外,如果谁在考试中表现出色,春禾还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这次春禾并没有像剧情一样给向念请家教老师辅导功课,这直接导致了向念的学习成绩变得越来越差。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向卉却总是能够在每一次的考试中考出优异的成绩,有时甚至比哥哥向天瑞还要出色一些。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春禾总会毫不吝啬地给向卉购买一些她所心仪的物品作为奖励。而向天瑞眼看着自己被妹妹超越了,内心既有一种“低年级考试不过如此”的轻视感,同时又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补习功课,希望在下一次考试中不再被妹妹比下去。
反观向念呢,每次当她看到春禾给予向卉奖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切!我才看不上这些玩意儿呢,我一点儿也不想要!”
随后便当着向宏茂的面,挂着一张哭丧的脸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向宏茂往往会在事后找到春禾,劝说她在对待孩子们时不要过于偏心和明显,毕竟向念也是他们夫妇俩领养回来的,而且还是他好朋友的女儿。
可春禾却并不买账,反驳道:“你看看她那整天哭丧着脸的模样,谁见了能开心得起来啊?有谁会不喜欢乖巧可爱嘴巴又甜的女孩子呢?难道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上次还看见你偷偷带向卉去游乐园。”
向宏茂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向念这个孩子呢,性格确实比较敏感,咱们这些当大人的应该多包容一下嘛。”
春禾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还要怎么包容啊?我们供她吃供她穿,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还要怎样?难道真要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吗?老向,你可得搞清楚了,天瑞才是咱们的亲儿子!向念不过是领养来的而已,她要是不喜欢这里,可以直接拒绝被领养,回到孤儿院去呀。她现在既不想走,又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我亏欠了她似的。拜托,搞搞清楚好不好,我们可是她的长辈耶!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领养她,完全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那叫情分!不是本分!她现在到底想怎样?难道还指望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低声下气地去讨好她吗?门儿都没有!”
向宏茂一看春禾越说越激动,连忙出声劝慰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个小姑娘失去了父母挺可怜的……”
春禾继续言辞激烈地抨击道:“她父母双亡难道是我造成的吗?难道谁可怜谁就占理吗?”
向宏茂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身为长辈,就别跟晚辈一般见识了。”
春禾并不买账,反驳道:“她年纪小难道就有理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说她只是个孩子啊?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向宏茂,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相比之下,我就是更偏爱向卉一些。如果向念她乖巧懂事,我完全不介意看在你的面子上供她读完大学;但如果她依旧在这个家兴风作浪,摆着个脸色,那我也绝不介意将她赶回孤儿院去!”
向宏茂被春禾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自那以后,向宏茂便再也没有找过春禾谈论有关向念的事情了。而对于向念偶尔出现的摔门或者不吃饭等行为,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在意了。春禾对向宏茂的表现表示满意,心想这人还算孺子可教。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某天,向念突然抱回一只流浪狗,并宣称要收养它。
原来的剧情里确实存在这样一个情节。原主这个身体由于对猫毛和狗毛极度敏感,因此家中从来没有饲养过任何宠物。当向念带回那只流浪狗,她执意要收养它时,原主以自身健康问题为由坚决拒绝。
向念与向天瑞舍不得将小狗丢弃,于是他们不断恳求原主留下小狗。然而,原主声称可以将狗送往救助站,或者送给其他人家抚养。可向念并不接受这些方案,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养这只狗。
可是,原主始终不肯让步,向念和向天瑞也只能表面上假装将狗送走,实际上暗中找了一个地方偷偷地把狗养起来。
第105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8)
原主心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并不想太过强硬,只是想着,如果他们没有将狗狗带回家里来,或者保持家里没有狗毛,那么原主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原主最终还是不小心沾染到了向天瑞身上的狗毛,并引发了过敏反应。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以至于原主不得不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
至于为什么向天瑞身上会携带狗毛,虽然原主对此毫不知情,但春禾却心知肚明。原来,那只小狗是向念特意从狗窝中抓来的,目的就是想借助这只可爱的小动物拉近自己与向天瑞之间的关系。毕竟,这样一来,家里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了。
不仅如此,导致原主过敏并住院的狗毛,实际上也是向念故意放在向天瑞身上的。因为她对原主之前不愿意养小狗的行为不满,所以策划了这场恶作剧,想要让原主当众出丑。此外,她并不相信原主真的对狗毛过敏,希望借这个机会揭露原主的谎言,并加深向天瑞对原主的误会。
原剧情里原主住院之后,为了不让向天瑞自责,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哎呀,我就是不小心吃错东西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掩盖真相,以免向天瑞心生愧疚。
结果向念和向天瑞说:“你看,就和你说了不是因为狗毛的原因,妈妈根本不怕狗毛,但还是不让我们养狗…太霸道了…”
向天瑞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对原主的看法一点点发生改变的。
现在春禾来了,剧情还是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向天瑞放假一回家,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毛茸茸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欢得不得了。他立刻跑过去,抱住小狗,不停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嘴里还念叨着:“好可爱的小狗啊!我也要养一只!”
这时,小绿茶向卉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小狗确实好可爱呢,可是妈妈对狗毛过敏哦。妈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可不能让妈妈生病呀,对不对,哥哥姐姐?”她的目光扫过向念和向天瑞。
向念紧紧抱着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向天瑞。而向天瑞则有些迟疑地说:“那……那这只小狗该怎么办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又似乎被向卉的话所影响。
向卉见状,走上前去,轻轻摸着小狗的头,温柔地说道:“啊呀,这只小狗肯定是不小心走丢的,它的妈妈一定在焦急地寻找它呢……姐姐把它抱回来,要是它的妈妈找不到它,该多伤心啊!它肯定也很想它的妈妈。就像我们一样……要不然我们一起带它去找它的爸爸妈妈吧,这样它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啦。毕竟小狗也是需要爸爸妈妈陪伴的嘛,就像我们现在有爸爸妈妈陪着,过得很幸福一样。”
向天瑞听了,觉得向卉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春禾当机立断道:“把它放回捡到它的地方去,它妈妈应该就在那儿附近。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守在那里等狗妈妈过来。以后你们也可以经常去看看它。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记得洗漱和换衣服。”
向卉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太好啦!妈妈您真是太棒了!哥哥,姐姐,咱们快去帮它找到妈妈吧!”
尽管向念心中非常不情愿,但狗还是被送了回去。她心里对春禾的不满愈发强烈了。
她想要寻求一个盟友,于是跑去找向天瑞:“哥哥,那只小狗狗实在是太可怜了,只能在外头四处流浪。要不我们悄悄地把它养起来怎么样?”
向天瑞一脸疑惑:“咦,你怎么哭了?那只小狗明明有妈妈陪伴在身旁啊,而且我们也会常常给它送食物,一点儿都不可怜哦。再说了,它们可不用上学,更不用参加考试,比我可轻松多了……”
向念不依不饶:“真的不能养吗?可是我真的特别喜欢小狗,哥哥你不也是一样喜欢嘛?”
向天瑞看着向念那对因哭泣而变得通红的双眼,妥协了,于是答应与她一同去捉住那只小狗,并将它养在别墅的仓库之中。起初,向天瑞原本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向卉的,毕竟向卉也是他的妹妹嘛,平时关系还不错。
但向念却警告道,如果告诉向卉,那么她有可能就会去向妈妈告状。权衡利弊之后,向天瑞放弃了告诉向卉的想法,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分享同一个秘密而逐渐变得亲近起来。
然而,他们虽然没有对向卉透露半点风声,但向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向卉悄悄地跑去向春禾打小报告。春禾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绝妙的计划,这个计划可以迅速将向念从自己的视线中驱逐出去。毕竟,向念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实在让她厌烦。
某个周六的清晨,春禾正与向天瑞共进早餐时,注意到了向天瑞身上沾着的一些狗毛。她心中暗道来了,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刻意避免触碰向天瑞。
春禾明白,她现在需要耐心等待。她料定向念一定会注意到她没有碰触到向天瑞身上的狗毛,接下来肯定会想别的办法让春禾当众出丑。
果不其然,正如春禾所预料的那样,春禾紧接着就在自己常用的护肤品里发现了几根细细的狗毛。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她立刻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叫来家里的佣人,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使用我的护肤品了?为什么我的护肤品里面会有狗毛?!”
听到春禾的质问,佣人们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开口辩解道:“不是啊夫人,我们平时打扫您的主卧和向总的书房时都是两个人一起进行的,根本不可能发生您所说的这种事情。关于护肤品里为何会出现狗毛,我觉得您或许可以去问问少爷和大小姐。”
第106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9)
向念一听佣人们将矛头指向了自己,顿时有些慌张起来。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急切地狡辩道:“你……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进过妈妈的卧房,我……我怎么会知道护肤品里为什么会有狗毛!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被那个老女人发现真相。
春禾的眼神轻轻扫过她,语气有些严厉地问道:“你们背着我在仓库里养了一只小狗,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家里出现了狗毛,那肯定是你们俩干的好事。还有,我的护肤品里怎么会无缘无故有狗毛?看起来就是你们中的某个人故意放进去的。向天瑞、向念,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妈妈的吗?”
向天瑞一听到春禾说这些话,立刻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向念干的。因为去陪狗玩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做的,那只能是向念做的。他的内心开始纠结,到底是应该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呢,还是告诉妈妈真相,说是向念做的。
然而,想到向念如此可怜,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爸爸妈妈不再喜欢她,甚至将她赶回孤儿院,那可怎么办呢?毕竟自己犯了错,妈妈也绝对不会把他赶出家门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向天瑞抬起头,看着春禾说道:“妈,是我今天早上觉得脸太干了,所以就去了您的卧室,用了您的护肤品。也许是那时候不小心把狗毛混进去了……”
春禾眼神凌厉地看向向念,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怎么说?”
向念害怕得缩在向天瑞身后,紧紧捏住向天瑞的衣角,根本不敢抬头看春禾一眼。听见春禾再次发问,她才战战兢兢地小声回答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春禾一听,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张萍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张萍正是刚才那个站出来辩解,并让春禾去问向天瑞和向念的佣人。
张萍闻声走出队列,低头说道:“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大小姐去了夫人的卧房。”
向天瑞一听,急忙跳出来反驳道:“不是她!你肯定看错了!明明是我进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张萍一眼。
春禾语带讽刺地说道:“咱们家装了监控的事,你难道忘记了吗?我和你爸早就已经看过监控了,也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之所以还过来问问你们,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究竟会怎么做而已。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是这样的好儿子和好女儿……”
向念一听到有监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怎么不知道家里装了监控?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有监控,那她做的事情不是就被发现了吗?她要怎么办?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是她做的,又会怎样对待她?会不会将她抛弃,重新送回那个可怕的孤儿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绝不能回到那里去。
她紧紧地抓住向天瑞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期望着向天瑞能够帮助她度过这次难关。然而,此时的向天瑞早已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主意。
春禾并没有停止责备,继续严厉地质问向天瑞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狗毛严重过敏,要求你们回家后务必先洗漱干净?可是我刚刚分明看到你身上竟然还有狗毛,你们到底是觉得我说的话一点都不重要呢,还是觉得我仅仅只是过敏一次也完全不重要?”
向天瑞着急忙慌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妈妈,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我保证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春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失望地说道:“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你能够站出来替妹妹说话,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你必须要学会看得清形势,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那狗毛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跑进盖着盖子的护肤品里面去呢,这显然就是有人故意放的,为的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向念她绝对是存心想这么做的!可你不但站出来维护她,甚至还欺骗我,你究竟将我这个做妈妈的放在哪里!?”
还没等向天瑞开口为自己辩解,春禾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躲在向天瑞身后的向念,紧接着说道:“还有你,你放置狗毛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得到。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个母亲,那我也不会强求你必须要接受我。老向啊!”春禾喊坐在一旁假装看报纸的向宏茂,“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吧,我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你还是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去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继续供她上学,但其他方面就别指望了。还有,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别让她出现在这个家里!”春禾说完这些话后,便拉着向卉径直走上楼去。
向念眼看着春禾离开,急忙冲上前去拉住向宏茂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恳求地说道:“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会去向妈妈道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去打开那个盒子的,我只是因为好奇才想去看看而已,谁能想到里面居然不小心混入了狗毛呢。爸爸,我真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呜呜呜,请您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马上去跟妈妈道歉。”
向宏茂深深叹口气,刚刚他们开会前,他和春禾就看过监控,清楚看到了向念手里捏着一缕狗毛,开门的时候,那手都没有松开。出来之后,手反而松开了,狗毛去哪了,不言而喻。现在听到向念的狡辩,向宏茂深感无力。
为什么好友的孩子会变成这样?小小年纪就会害人。他之前亲眼目睹过春禾过敏时那令人心悸的样子,至今仍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也正因为如此,尽管知道儿子非常喜爱小动物,但他从来没有在家中饲养过任何宠物。
第107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0)
然而,如今领养回来的女儿竟然犯下如此错事,这真是让向宏茂感到非常失望和痛心。虽然他心中对于故去的老友确实怀有一丝缅怀之情,但就像春禾说的,只有缅怀,顾念父母的死不是他们造成的,本来对于顾念的照顾也是出于原来的情分,但不是本分。
相较于妻子的人身安全以及整个家庭的和谐安宁来说,他知道孰轻孰重。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下定决心,语重心长地对向念说道:“孩子啊,你的阿姨虽说平日里对你们不苟言笑,言辞犀利、毫不留情,但她的本意还是爱你的。这个家有她的一半。她不仅允许你住进家中,没有对你恶言相向或拳打脚踢,更没有给你施加经济方面的压力或是逼迫你承担繁重琐碎的家务劳动,实际上她内心深处还是关心着你的。可你实在不该以这种方式对待你的阿姨呀!你今天做的事,叔叔非常难过,这不单是因为你的品行问题而伤心,更是因为你辜负了亲生父母对你的殷切期望而伤心呐。现在,你还是回孤儿院去吧,叔叔一有时间便会去看你。至于上学的费用,叔叔会一直资助你直至大学毕业。”
向天瑞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爸爸,真的要把念念送走吗?可是妈妈不是没有过敏吗?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要弄得这么严重呢?”
向宏茂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怒声呵斥道:“闭嘴!你个不孝的东西!小事?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是你妈,你妈生病住院难道是小事吗?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向天瑞一眼。
向天瑞被父亲的斥责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向宏茂转头看向向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这个家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人心都变了,你以后还是继续姓顾吧。”
此时的向念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抓住向宏茂的衣角,苦苦哀求着:“爸爸,不要把我送走,我会乖乖听话的,求求您了……”然而,向宏茂却不为所动,他用力挣脱开向念的手,抱起她往门外走去。
无论向念怎样哭闹、求情,都无法改变向宏茂的决定。最终,在她读四年级这年,向宏茂强行将她送回了孤儿院。
望着向宏茂毫不留恋地坐车离去,铁门内的顾念心如刀绞。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声音,那些陌生而冷漠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无助。
虽然向宏茂把人送回来的时候,没有和院长说出具体原因,但是院长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也都能猜的出来。孤儿院里被领养又被送回来的情况很少,就算是送回来,也大多是孩子本身的问题,比如融入不进新环境,比如孩子打架、不好管、性格不好等等,所以顾念一被送回来,就备受大家的瞩目。
“当初不是说那家人的好朋友的孩子吗?怎么又被送回来了?”
“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子被领养了,叫什么?你们记得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我也记得有个女的,但是我也不记得名字了……不过,怎么领养两个只被送回来一个啊?”
“去问问她呗……”
“我才不要……我和她又不熟,你去问……”
“我和她也不熟……”
“……”
听着背后的窃窃私语,顾念脸色更差了。以为她稀罕被领养吗?她才不稀罕!还说和爸爸是好朋友,嘴上说的好听而已,遇上一点小事就翻脸不认人,她只是一个孩子,孩子就不会犯错吗?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说白了,就是不亲生的,所以无所谓。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和他们回去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被赶出来,现在给这些人看她的笑话!
向卉那个阿谀奉承的人难道真的认为,拍那家人的马屁就能让他们安心吗?真是做梦!哼!向卉迟早会吃到苦头的!毕竟那家人蛮横无理、控制欲极强。在那里生活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回来倒是件好事,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向卉最终肯定也会被他们抛弃的,到时候就让她好看吧!
顾念仗着向宏茂没有告诉院长她回来的真实原因,当其他孩子好奇地跑来询问时,她编造了一个谎言,声称自己是因为在那边过得不愉快才回来的。不仅如此,她还诋毁春禾,说她专横跋扈,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获得许可。在顾念的描述下,春禾和向家变得一无是处,就好像是龙潭虎穴一样恐怖。
于是,在这些孩子们的心目中,向家成了一个吞噬人的魔窟,而春禾则成了其中的老妖婆。把她和向卉从孤儿院领养回去,其实是别有用心的,并不是出于好心想要将她们抚养成人。领养回去的目的要么就是等她们长大后教唆着去干坏事,要么就是养肥了直接吃掉。
向卉被领养回去后不久便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妖怪,正因如此,才没有被赶出来。反观顾念这样的人,因为实在不想与妖怪为伍,所以并没有像向卉那样变成怪物,反而主动逃离了出来。
因此,当向宏茂带着向天瑞前去看望她时,就发现顾念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避之不及。孤儿院里的其他小朋友们也都躲得远远地,好奇而又胆怯地观察着他们。向宏茂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不解,看到顾念那极不情愿的样子,还以为是顾念在责怪他。尝试了几次之后,向宏茂也不再频繁地去探望她了,只是定期给院长打些钱过去,请院长代为转交学费。
第108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1)
自从顾念离开向家以后,春禾立刻就将向卉的待遇提升了上来,毕竟向卉可是自家人啊。不仅如此,春禾还特意为向卉安排了专属司机负责接送出行;闲暇时带她逛街购物,只要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直接买下;当向卉考试取得第一名时,更是会趁着寒暑假带她前往宁静的小岛享受惬意的度假时光;各种高级定制的小裙子和精致的小饰品也都一一为她准备齐全;此外,春禾还时常带着向卉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尽管对外仍介绍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春禾对向卉的偏爱。
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说春禾这是在给自己的儿子物色童养媳。春禾听后却连忙否认道:“我那傻儿子可配不上我们卉卉呢。”
总之,自从顾念离开后,向卉在向家的生活品质可谓是大幅提升。向宏茂对此并未发表意见。他们夫妻二人原本就一直渴望有个女儿,可惜由于原主的身体状况无法再生育第二胎。如今家中有了这样一个乖巧伶俐、聪慧美丽的女孩,自然让人满心欢喜。在经历过与顾念的几次不愉快之后,向宏茂也逐渐将心思转移到了向卉身上,全心全意地给予她关爱。
向天瑞心中确实感到很不甘心,而且对于顾念始终感到愧疚。因此,他经常会去探望顾念,但顾念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不过相比向宏茂来说还是稍微好些。顾念也担心彻底得罪向家人,所以相对而言,向天瑞并没有碰到太多的钉子。
顾念收下了向天瑞送来的礼物后,转身就跟自己的伙伴们说向家还希望她能回去,不断地来看望她只是想看她是否改变了主意。
春禾并未将向天瑞私下看望顾念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次日便吩咐张助理停了向天瑞的零花钱。当向天瑞发现自己的零花钱被断掉时,他以为春禾已经察觉到他偷偷去见顾念的行为,因此不敢直接找春禾理论,只能转而向他的父亲向宏茂索要钱。
然而,向宏茂早已被春禾再三叮嘱过,根本不敢给向天瑞钱。于是,当向天瑞再次去看望顾念时,他只能两手空空前往。看到向天瑞这次空着手来,顾念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过一会儿,如果她的好朋友问起为什么这次向家来人没有带礼物,她要怎么解释?想到这里,顾念觉得有些烦躁。
于是,顾念决定不再逗留,干脆地离开了现场,连跟向天瑞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向天瑞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这样,他感到十分失落和困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心情低落的向天瑞无法释怀,他决定去找向卉诉苦,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建议。然而,向卉只是随意地敷衍了几句,便将他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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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顾念升入高中,男女主终于要相遇了!按照原来的剧情,在高中时,顾念和石科相遇,石科开始追求顾念,两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很快便确立了恋爱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原主突然出现,硬生生地将这对恋人拆散。顾念在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与石科分手,并远赴海外。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石科并未按照原本的剧情去追随顾念,反而变得与其他青春期的男孩子无异。他不仅时常捉弄顾念,甚至还与一群小混混为伍,对顾念的身材评头论足。
自从上初中后,顾念的身体开始发育,某些部位相较同龄人更为突出。尽管她身着宽松的校服,但依然难以掩盖。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她总是习惯性地弯腰驼背,试图减少这些部位的显眼程度。然而,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们却整日游手好闲,以取笑女孩子为乐,很快就察觉到了顾念的特殊之处。再加上顾念平时沉默寡言,即使开口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整个人显得文静而柔弱,于是她迅速成为了这帮小混混们嘲笑取乐的目标。
顾念刚开始看到这个名叫石科的男生时,心中就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那帅气的外表和放荡不羁的气质,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
当石科戏弄她时,她感到一阵羞愤涌上心头,但同时内心深处却又弥漫着一丝甜蜜。此外,她还有些暗喜,难道石科也留意到了自己?他是不是也对自己有些在意?甚至是喜欢?
那些小混混们偶尔会故意开玩笑称呼顾念为\"嫂子\",每当这时,她总是悄悄地瞥一眼石科,却惊讶地发现石科也正在看她。这一发现让她心中小鹿乱撞,难道石科真的也喜欢她?
她开始期待着石科向她表白,幻想他会用什么方式告白,而自己又要怎么回应。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石科始终没有如她所愿前来告白。
不仅如此,最近一段时间里,那帮小混混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调侃她喊她\"嫂子\"了。更奇怪的是,石科似乎常常不在学校。顾念心里有些慌乱,在某天下课后,她悄悄地跟在那帮小混混身后,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混混 A 首先开口问道:“老大去哪儿了?难道还没回来吗?”
小混混 b:“咱们可能要有新大嫂咯……嘿嘿嘿。”
小混混 c 则好奇地问:“你们说的六方高中的那个女孩子真的那么漂亮吗?不知道等老大玩腻了以后,能不能让我们也过过瘾……”
小混混 A 立马骂道:“滚一边儿去!就算老大玩腻了,也得我先来!”
小混混 b 附和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老大的眼光确实不错啊。那小美女既漂亮又有钱,还很野。老大已经去找了她好几次了,可还是没能把她弄到手。”
小混混 A 笑着说:“有钱人嘛,多少都会有点儿脾气的啦。我好像听说是和那个富豪向家有点儿关系。等老大把那个女人骗过来,咱们就有好日子过喽……嘻嘻嘻。”
“……”
第109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2)
听到这里,顾念猛地停住了脚步。什么?石科竟然喜欢上别人了?他之前不是也对自己有意思吗?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喜欢上别的女人!!?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而且,向家……向家,不会是那个向卉吧?!这怎么可以!
她抢走了向家的爸爸妈妈也就罢了,为何连石科也要抢夺?难道她还想夺走自己身边所有重要的人吗?怎么这么可恶!不愧是那个老女人养大的孩子,果然都随了她!
她立马乘公交赶往六方高中,抵达后却发现校门空空如也,显然已经过了放学的高峰期。她焦急地在四周寻找。果然,只见石科站在校园围墙边一角的围栏边,正对着里头说话。
她蹑手蹑脚凑近,听见石科说:“我专门带来给你的,很甜,不甜,命给你。”
围栏内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你有病吧?这种廉价货色也敢拿出手,真有够丢脸的。我早跟你讲过,别再来纠缠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面对这般冷言冷语,石科不仅未动怒,反倒放声大笑:“哈哈,有点意思,老子就偏爱你这只小野猫。明天放假,有没有空出来玩啊,我带你去个你绝对没有去过的地方……”
什么地方,酒吧或者夜总会吗?围栏里面的向卉简直无语到极致,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天呐!她的运气怎么会这么背啊!?为什么男主不去纠缠顾念,反而跑过来祸害自己啊!
自从前几天开始,石科就频繁地找上门来,她如果不出去见他,他甚至能够在围栏外面不停地呼喊,弄得整个学校人尽皆知,连春禾都被惊动了。向卉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啊!本来春禾将她放出来,目的就是要她去抢夺女主的运势,分享女主的在家里的宠爱,简单来说,她就是一个专门拉仇恨的角色。可没想到,现在难道还要让她去争抢男主?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呢!她坚决拒绝!这种事情真的太让人恶心了!
向卉虽然无法理解,但春禾却心里清楚,为什么这次石科没有去追顾念。
原剧情里,原主就像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一般,过着奢侈精致的生活。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穿的用的,无一不是顶尖、高档的。她所拥有的衣服、首饰、书包等等,每一件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令人羡慕不已。尽管原主在性格上显得有些畏缩怯懦,与其他世家的大小姐相比稍显逊色,但她的外在形象相比较普通人还是比较突出的。
然而,这辈子的顾念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由于被送回到了孤儿院,她的物质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向宏茂虽然会提供学费和日常生活费,但这些钱对于顾念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购买新衣服,常常一件衣服要穿上好几年。如果需要买衣服,她不得不向向宏茂开口要钱,可这对她来说实在难以启齿。幸运的是,高中之后大家都穿着校服,这让她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
至于洗面奶、护肤品、防晒霜之类的东西,更是成为了一种奢望。如今的顾念,与原剧情中那个精致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石科遇见这样的顾念,即便是看长相有些动心,但是在偶然遇见向卉之后,也会改变心意,转而去追求向卉。毕竟向卉的穿着打扮就是一副豪门大小姐的做派。
石科在原剧情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要说他对顾念的家世背景丝毫不心动,春禾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毕竟,倘若一个男人真心实意地爱一个女人,那么他内心所想的只会是如何让这个女子过上更幸福美满的生活,而绝对不是将她拖入无底深渊,陪自己一同承受艰辛困苦甚至期待着依靠这个女人让自己飞黄腾达。
因此,当得知石科转头去追求向卉时,春禾并未感到丝毫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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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有数年未见,但顾念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来自于向卉。
她紧紧握住拳头,一边听着石科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哄着向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向卉她选择与任何人交往都可以接受,但唯独石科绝对不行!
于是,她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若无其事地朝他们走去,并朝着石科大声呼喊道:“石科?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科被顾念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看到是顾念,认出是班里有点姿色的女的,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印象,知道她常常偷偷看自己,但并不认为她有多漂亮。而且他怎么可能轻易看上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呢?
顾念迅速调整好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回答:“哦,我来看望我的妹妹呀。”说完,她把目光投向围栏里的向卉。
石科听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向卉问:“你妹妹?向卉吗?”他怎么从来没听说向家有两个女儿。
顾念看着围栏内的向卉,微笑着对她说:“对吧,妹妹。”
石科依然感到十分困惑,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可是……可是你们的姓不一样啊。你怎么姓顾?”
顾念担心向卉会开口否认她们之间的关系,于是赶紧抢在她之前开口:“这与你无关。你来找我妹妹干什么?”
石科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啊。然而,他看向卉并没有否认时,便决定先撤退。
他抬起头来,以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完美姿势展示出自己锋利的下颌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对向卉说道:“卉卉,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如果不是因为四周有铁栅栏围着,向卉恐怕早就忍不住冲上前去给这个家伙一拳了。
等石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后,向卉也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时,顾念突然叫住了她:“向卉!”
第110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3)
向卉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去,只是将头稍稍侧过来,语气冷漠地问道:“干什么?”
顾念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说道:“我刚才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
向卉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我可没求你帮忙。”
顾念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沉默片刻后,她又接着说道:“我并不是非要你感激我不可。就看在我帮了你这个忙的份上,希望你不要和石科否认我刚刚说的话。不过话说回来,尽管我现在已经离开了向家,但毕竟我们曾经也是姐妹,我说的这些话也没错吧?”
向卉无语:“你不是不稀罕吗?现在扒上来干什么。看好你男人,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顾念她本来想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她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狠狠地瞪着向卉离去的背影,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想引起石科的注意罢了。而且,她也没说错,她之前也是向家的女儿。
再说了,向卉不过是向家养女,凭什么这么嚣张!现在倒是看不起她来,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
但此时,她已经无法与向卉理论,只能吞下这口气。
她心想:“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虽然表面风光,但实际上肯定受到很多限制和压力。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哭鼻子,就等着后悔去吧!”
另一边,向卉正和春禾抱怨着。
她气愤地说:“下次那个男的再来,我能不能找人把他打一顿啊?”
春禾刚刚和一群富太太们喝完下午茶,正坐在车里准备回家。
春禾笑了笑,回道:“可以啊。”
向卉没想到,春禾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假的?”
春禾提醒道:“人别打死就行,留着还有用。记得把尾巴收拾干净,我可不想有个有犯罪记录的女儿……”
向卉笑着回答:“知道啦~”
挂掉电话后,春禾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而另一边,石科刚和他那帮小混混汇合的时候,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堵住了。
石科以为他们是来占地盘的,心里并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手搭在人家肩膀上和人家攀谈:“兄弟,咱们出来混的,总是要讲点规矩。这地方是哥哥我的地盘,你们想要占地方,去别处吧。趁我心情好,赶紧滚!”
然而,对方根本不搭理他,领头的人一挥手,后面的人手持铁棍就全部冲上前开始挥舞起来。
这些人的动作非常迅速,让石科和他的兄弟们都来不及反应。
石科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玩真的,连忙喊道:“兄弟们,快动手!”
然而,这些黑衣人实力很强,而且赤手空拳哪里挡得住对方的铁棍,石科和他的兄弟们根本不是对手。没三两下,石科这边的人全部倒地嗷嗷叫。很快,他们就被打得头破血流,四处逃窜。
最后,石科被抓住了,此时,他的脸上不再是那副高傲的神色,而是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们?”他大声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石科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烦,开始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大意。
对方丢下一句:“离向卉远一点,那不是你能碰的人,再有下次,我废掉你一只胳膊。”便扬长而去。
石科捂着伤处,一阵吸气,实在太疼了,而且全身都疼!
小混混 A 哀嚎:“老大,怎么办?要报警吗?”
石科踹了他一脚,泄了一些火气,骂道:“报什么警!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小混混 A:“那我们就白吃这个亏?”
石科恶狠狠地说:“不能够,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个仇我石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一定报!”
小混混 b:“可是,对方那么厉害,咱们怎么报仇啊?”
石科咬着牙,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再怎么厉害有什么用,只要有弱点,就好办。”只要抓住向卉……
小混混 c:“可是,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石科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心中暗恨,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一定要想办法报复回来。
石科忍着疼痛,恶狠狠地说:“先把我的伤养好,然后再从长计议。至于那个女人,暂时不要动她。”
小混混们纷纷点头。
第二天,原本顾念以为昨天那样说了之后,今天石科会跑来找她打探情况,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石科来上课,问了班里的人,才知道石科受伤住院了。
石科怎么会突然住院?
顾念心里一直记挂着石科,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办法——装病。她故意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地走向老师,告诉老师自己肚子疼得厉害,需要去医院看一下。老师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批准了她的请假请求。
来到医院后,顾念直奔石科所在的病房。站在门口,正当她踌躇时,一名小混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人似乎叫做阿伟。阿伟看到顾念,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上下打量着顾念,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神色,语气轻佻地问道:\"这不是我们班的班花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是来看望我们老大的?\"
顾念故作惊讶地回应道:\"啊,真巧!我肚子疼,所以来医院看看。没想到你们老大也在这里。\"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而无辜。
阿伟说:“在啊,就在这里面,来都来了,就去看看老大呗。”说完,他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并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老大,有美女来看你咯!”然后,他将手放在顾念的背上,猛地一推,把她推进了房间里。
顾念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尽管她之前因为担心和着急而匆匆赶来,但当她真正面对石科时,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害羞。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方面,她害怕自己的心意会被石科看穿;另一方面,她又担心他看不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自若。她故作轻松地解释道:“哦……其实我是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来医院拿点药。刚才在门口碰到了你朋友,这才知道你住院了……”
第111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4)
石科原本正在摆弄着手中的手机,听到阿伟的声音后,并没有抬起头。然而,当他听到顾念的声音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抬起来,随意地向她瞟了一眼。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冲着顾念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过来。”
顾念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走上前去,站在了石科的病床前。
石科伸出手摸上顾念的脸颊,声音故作低沉地问道:“你喜欢我?”
顾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摆着手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
石科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轻声说道:“嗯?那我可要伤心了。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顾念听到这句话,看清石科的神色,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喜欢我?真的吗?顾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
石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温柔地看着顾念说:“对啊。你看不出来吗?不然为什么阿伟他们叫你大嫂,这都不知道,真是个小笨蛋。”说完,他宠溺地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顾念的鼻子。
顾念被石科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搅动在一起,低着头,不敢与石科对视。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不禁想要咬一口。
然而,就在这时,石科突然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算咯。我这人从来不会勉强别人。”随后,他双手交错放在脑后,向后靠躺在枕头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念闻言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有……不是……我其实也……也……喜欢你……”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但石科还是听清了。
他略带戏谑地看着顾念说道:“哦?是吗?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你说你不喜欢我的呀!而且你得给我证明一下,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证明?顾念不禁愣了一下,这要怎么证明呢?难道是要让自己去亲吻他吗?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羞涩和尴尬,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她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窘迫。
然而就在这时,石科却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信你。你不是向卉的姐姐吗?那你可以帮我约向卉出来见个面吗?你能做到吗?”
顾念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见她?难道你喜欢她?”
石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些女孩子怎么整天都在纠结谁喜欢谁的问题,真是麻烦,不过这样的也有个好处,就是好骗。他道:“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问她而已,如果你没办法做到就算了吧。”
顾念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又担心石科因为这件事而不和自己交往,深思熟虑之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石科思索了一会儿,心想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便点头同意了。
之后,顾念找到向卉所在的学校,并将她从校园里叫了出来。她告诉向卉,需要向卉帮她一个小忙,再加上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刚好能借这个机会好好聊一聊。
向卉自然知道她和石科背地里的算计,她也早就向春禾说过这件事。春禾认为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断绝向家与顾念之间的关系。于是,春禾让向卉答应赴约,但要求她带一个人一起去。
终于等到了见面的那一天,顾念见到了站在向卉身旁的向天瑞,不禁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会把他带来了?”
向卉笑着解释道:“哎呀,你们也都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趁此机会见一面嘛。”
向卉也看到了站在顾念背后的石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皱起眉头说道:“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块?难道你让我过来是要见他的吗?”
向天瑞扯了扯向卉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啊?”
向卉一脸厌恶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他总是跑到我们学校来找我,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让人烦死了。”
向天瑞立刻警惕起来,带着敌意看着石科,并向前走了几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向卉,试图阻止石科看向向卉的目光。
石科见状,大步上前,伸手搭在了顾念的肩膀上,动作显得十分亲昵。他看着向天瑞,充满不屑地说:“原来你就是这妞的男朋友啊?你来这里正好省得我去找你,我可一直在找你呢!”说完,石科挥了挥手,突然,一群身穿奇异服装、头发五颜六色且手持铁棍的小混混出现在他身后。
向天瑞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吓得不轻,他瞪大双眼看着他们,又转头看向顾念,满脸不解地问:“他是你什么人?顾念你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这些人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向卉也满脸惊恐地看向顾念,大声问道:“你约我出来,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居然要让这群人打我们吗?”
顾念一脸茫然,她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着石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迟疑着开口问:“这......石科......”
石科却显得满不在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好了,现在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要乖乖听话。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上次老子被打,这次是一定要找回场子的。”
向天瑞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地喊道:“你被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
然而,石科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他冷笑着哼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大喊道:“哼!兄弟们,给我上,废掉他一只手!妈的,上次还敢说要废老子一只手,现在看到底是谁废谁!”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那群混混们立刻蜂拥而上,气势汹汹地朝着向天瑞冲去。
第112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5)
向卉连忙拉着向天瑞转头就跑。
顾念约他们过来的地方是一个京郊的工厂旁,虽然位置偏僻,但是春禾给他们配备了司机,所以他们只要跑出去上了车开出去就安全了。
结果等他们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司机被一群人捆住了,车胎也被打爆了。
向天瑞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手机却没有信号。
向卉有些害怕地躲在向天瑞身后,她紧紧抓着向天瑞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向天瑞安慰她别怕,然后把她护到自己身后。
向天瑞看着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心中一沉。看到追上来的顾念,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冲顾念喊道:“顾念,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是你妹妹!你为了个男人,难道要对自己妹妹下手吗?你竟然还带着这么多人来,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顾念听到向天瑞的话,急忙辩解:“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向天瑞看着顾念,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不会劝吗?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而且今天如果我们出了事,你觉得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顾念也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如果处理不好,向天瑞很可能会彻底跟她断绝关系,还会得罪向家。
顾念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石科直接竖起食指挡在了她的嘴唇上,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带着一丝不羁,语气却又充满了宠溺地对她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妹妹怎么样的。只是这个男人,我是一定要废掉他的。”
顾念被石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她只能呆呆地望着石科,而此时石科的脸距离她非常近,近得让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而石科口中说出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心——那话语中的霸气与自信让她着迷不已。
就在顾念沉浸在石科的帅气之中时,石科的手下们已经如狼似虎般地冲了上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向天瑞。这些人毫不留情地对着向天瑞拳打脚踢,将他打倒在地。向天瑞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成一团,试图保护自己。
当春禾带着警察赶到现场时,向天瑞已经浑身伤痕,奄奄一息。春禾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急忙跑向向天瑞,口中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天瑞!儿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呀!天瑞!”
向天瑞听到妈妈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回应,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最终还是晕了过去。春禾一边哭一边喊着要送向天瑞去医院,而警方则迅速采取行动,控制了现场。
此时的向卉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她泪流满面地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
与此同时,石科的手下们很快就被现场的警察制服。其中,石科和顾念也未能幸免,石科他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她说什么?那是向家的儿子?我竟然打了向家的儿子!?”
他转过头来,怒视着顾念,质问道:“你知道他是向家的人吗?他还是你的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念感到十分委屈,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她试图解释,但石科却不给她机会。
此刻,石科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打伤了向家的儿子。他开始自言自语,不断重复着:“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而顾念则站在一旁,默默地哭泣着。她既觉得愧疚和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向天瑞,没有及时阻止这场冲突,又觉得委屈,是她不想说吗?是石科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啊。而且,她现在还被他连累到被警察抓起来,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凶?可是看他那么生气,她又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错了,只好先道歉:“对不起,我马上和妈妈说一声,都是误会,妈妈肯定不会怪你的。”
顾念赶紧给春禾打电话,但是春禾根本不接。
顾念想要去找春禾,但春禾早已经带着向卉和向天瑞前往医院了。而他们这些人则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当被关进派出所时,顾念仍在大声呼喊着:“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认错人了!欧勤是我的妈妈,向天瑞是我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啊!”
面对这样的情况,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只能联系春禾核实情况。然而,春禾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道:“不是的,她并不是向家的女儿。当初她确实是被我们家领养的,但后来由于她品德不佳,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送回孤儿院了。对于这件事情,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得到春禾的回复后,顾念试图挣扎并表示:“那去找我爸爸向宏茂吧,或者我哥哥也行,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但向天瑞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他全身多处出现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右手更是骨折。幸好春禾带领众人及时赶到,否则向天瑞的右手恐怕将会受到更为严重的创伤。
现在向天瑞正躺在医院治疗,怎么可能来看她,不恨死她都不错了。
第113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6)
向宏茂其实早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当春禾报警的时候,就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他急的连忙从外地赶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时,他才刚刚抵达医院看望向天瑞。当他听到派出所那边让他亲自过去一趟时,向宏茂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关于那个女孩的具体情况,我的太太应该已经跟你们详细说明过了,你们只需要去做一番调查就能知道清楚,孤儿院那里也都有相关的档案记录。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我本人出面去解释吗?更何况,这件事情里,我儿子可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你们不但没有积极为我们争取公正,反而一味地催促我们和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太太明确表示过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电话那头的小警员面对向宏茂的质问,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无奈之下挂断电话后,他只好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去找那群小混混们发泄火气。
起初,那些小混混们还咬紧牙关不肯承认,只是一口咬定自己认错了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始终没有看见向家的人过来给他们说情,内心渐渐开始慌乱起来。
石科到目前为止,也终于明白了,顾念其实一直在欺骗他,她根本就不是向家的大小姐!石科恶狠狠地瞪着顾念。
顾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她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愚蠢的行为不仅让她陷入了困境,还连累了向天瑞。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顾念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但石科根本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憎恨。他冷冷地说道:“闭嘴!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与此同时,向家也开始采取了行动。他们委托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准备追究石科等人的法律责任。向天瑞虽然伤势不重,但石科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向家决定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家孩子的权益,并给石科等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顾念在看守所里度过了艰难的几天,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噩梦。在看守所的日子里,顾念每天都在祈祷向家人能够来看望她,然而,一天天过去了,她始终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到来。她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最终,向天瑞的伤势经过鉴定,虽然构成刑事立案的标准,但是因为石科那帮人都还未成年,没有办法起诉,而且也无法进行行政拘留。警方只是通知了他们的家长前来,缴纳了一定的罚款后,便将他们释放了。
而顾念这边,由于她并没有直系亲属,最后是孤儿院的院长到看守所来接她。院长看着面容憔悴、神情疲惫的顾念,她既心疼又觉得这孩子可能真没救了。最终,她轻轻拍了拍顾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念啊,这次算是个教训吧,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
之后,院长还告诉她一个消息,向家断了给她的学费,以后她要是还想上学,就要自己想办法了,院里好心人的捐款只负责给院里的孩子提供九年义务教育,别的要自己想办法。
顾念如遭晴天霹雳,向家要做的这么绝吗?他们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呢?她又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她也不知道那帮人要打向天瑞啊,再说,一开始也不是她喊的向天瑞过来,还是向卉把他叫过来的,如果向卉不叫来的话,不就没有这些事了吗?说到底,还是向卉的问题吧!
再说了,石科之所以揍向天瑞还不是因为向天瑞之前打过石科,不然石科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石科打回去也是应该的啊,他们有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她没说向天瑞是她哥哥的事情,也怪不到她头上吧,向卉不是也没说吗?向天瑞自己都没有说,这怎么能怪她啊。那家人就是帮亲不帮理,觉得她是个孤儿,都欺负她!还停掉她的学费,这是报复吗?之前说好的供她读完大学,居然出尔反尔,不讲信用,都是骗子!顾念越想越气,决定去找向家理论。
她出了派出所,并没有和院长回去,而是找了个理由溜走。她来到向家门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向卉,她看到顾念,脸上露出惊讶和厌恶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向卉没好气地问道。
“我要见爸爸,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顾念大声说道。
“你还有脸来?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受这么重的伤!”向卉指责道。
这时,春禾走了出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皱着眉头看着顾念,语气冷淡地说:“你想见谁?谁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了。”
顾念愣住了,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没想到春禾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解释,可以得到帮助……
向卉冷笑一声,嘲讽道:“别装可怜了,是为了学费的事吧?你把我哥伤成这样,我们凭什么还要继续供你读书?”
“妈……妈妈,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事先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向卉和哥哥过去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别让爸爸停掉我的学费,我还要读书……”顾念一边哭一边求情。
春禾听了这话,冷哼一声说道:“你做了什么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供你读书,就是让你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谈恋爱的吗?你这次还让我儿子受伤,我没找你们要医药费就不错了,停掉你的学费也是理所当然。你不仅不反思,还好意思上门要钱!谁给你的脸!”
第114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7)
顾念听到这些话,心里很委屈,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大声喊道:“爸爸呢,爸!你在吗?你不记得我爸爸了吗?我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的女儿,一定后悔交你这个朋友!爸!”
春禾冷笑一声:“你喊也没用,他去医院看天瑞了。这次天瑞因为你受了伤,你到这来,半句都不提他,要是他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之前对你那么好。行了,赶紧滚,别逼我轰你出去。还有,从今往后,你和我们向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春禾重重地关上了门。
顾念呆呆地站在门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感到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一样,孤立无援,无路可走。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愤怒发泄在她身上?甚至连石科都是这样,刚刚离开时竟然没有看她一眼。难道他还在生气吗?顾念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她担心石科会因此与她分手。
她慌乱地四处寻找石科。此刻,她只能依赖石科,希望他能够原谅她,不要离开她。
她找到石科的家,她上前敲门。
出来开门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女孩问:“你找谁?”
顾念微笑着,轻声说道:“我来找石科。你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那个女孩转过身去,对着身后大声喊道:“哥!有人找你!”说完便咬着苹果转身回去。
顾念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石科走了出来,看到是她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不悦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难道你跟踪我?”
顾念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跟你聊几句而已……”
石科双手抱胸,倚靠着门,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门框上那斑驳的春联,冷漠地开口:“有什么事快说吧。”
顾念心中暗自呐喊着真帅啊,但同时又努力为自己打气,鼓起勇气张开嘴巴:“对不起,之前我说了一些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话,这都是我的错,而且我也没有提前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说话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石科的衣角。
石科微微抬起下巴,斜睨着顾念,“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进过派出所,这次因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难道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让我原谅你?不可能!”说完,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顾念的脸庞和胸口处,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
顾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泛红,心跳加速。石科嘴角微扬,继续说:“不过嘛,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呢!如果你真想让我不再生气,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主动亲我一下就行。”
顾念被石科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然而,当看到石科假装转身要离开时,她又急忙拉住他的手,生怕他真的会走。石科转过身来,一脸坏笑地看着她。顾念咬咬牙,闭上眼睛,快步上前亲吻了他的嘴唇。
这一吻过后,顾念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轻轻地推了推石科,娇嗔道:“你讨厌!”
石科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好了,别害羞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顾念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回答:“嗯,我知道啦。”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石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石科故作深沉地皱了皱眉,缓缓说道:“嗯……还有那么一点点。”
顾念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赶紧踮起脚尖,再次亲吻了一下石科的脸颊,语气轻柔地问道:“这样可以了吧?”
石科终于满意了,哈哈哈大笑出声,他一把揽住顾念,邪魅一笑:“走,老公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念听到这句话后,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但同时也感到有些羞涩。她低下头,将脸颊轻轻地贴在石科的胸前,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
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巷口,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臭小子,刚回来就往外跑,你又要去哪里?!”
石科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回答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出去吃!”
顾念好奇地问道:“那是谁?”
石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舅舅。”
他们一路走到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酒吧门前,石科拉着顾念走进了酒吧。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人群熙熙攘攘。当他们进入时,一群年轻的小混混们立刻注意到了他们,并开始起哄和吹口哨。其中一个人兴奋地喊道:“老大,你怎么带了个妞儿来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发出阵阵哄笑声。
石科走到那群小混混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他特意提高音量,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马子,以后就是你们大嫂了!”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大嫂!”小混混们齐声高呼。
顾念被喊的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她看着石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石科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转身面对顾念,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这些都是我的兄弟。”
接着一把拉过顾念,两人一同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石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倒满两个酒杯后递了一杯给顾念,温柔地说道:“你尝尝这个,味道挺不错的,而且度数也不高。”
顾念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发现这酒入口甘甜,口感醇厚,确实很好喝。正当她品味美酒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了过来,满脸谄媚地对石科说:“老大,你今天怎么带大嫂来这种地方了?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啊!”
第115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8)
石科随意道:“怎么?我带我女朋友来不行吗?”
那小混混见势不妙,连忙赔着笑脸回答:“行行行,当然行。”
接着,他又讨好般地看向顾念,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大嫂,你长得真漂亮啊,我们老大可真是好福气哦!”
顾念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害羞,脸颊微红,微微低下了头。石科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伸出手,自然地将顾念搂入怀中,并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你是我的。”
紧接着,石科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神秘。顾念看着这样的石科,着迷不已,这和她认识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石科注意到顾念眼中流露出的痴迷之情,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靠近顾念,轻轻地吻了上去,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地吐入她的口中。
顾念猝不及防,被烟味呛到,不停地咳嗽起来。石科看着她咳嗽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将烟递给她,调侃道:“想不想试试?”
顾念有些好奇和兴奋,小心翼翼地接过烟,模仿着石科的动作抽了一口。然而,那股辛辣的烟气却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她的喉咙,让她忍不住又咳了出来。
石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走上前去,捧起顾念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上去。周围的小混混们见状,纷纷起哄起来,有人大声呼喊,有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整个场面如同群魔乱舞一般混乱。
顾念被石科的热吻弄得晕头转向,大脑里一片混沌,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而石科则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顾念的身上游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石科松开了顾念。顾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地望着石科。
“怎么样,小丫头,喜欢吗?”石科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顾念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顾念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羞涩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石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春禾连忙叫向卉把屏幕关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说道:“这都是什么伤眼的东西!”向卉也觉得很恶心,听到春禾这么说,也没有反驳,只是有些无奈回答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春禾安慰道:“不怪你,只是现在他们应该不会来找你麻烦了,你自己好好复习功课吧,我还等着靠你打男女主的脸呢。”
向卉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哦......”心里却暗自嘀咕:到底是谁在做任务啊?愿力能不能分她一半啊?
春禾似乎看穿了向卉的心思,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积分可以全部给你,但是愿力不行。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各取所需。”
向卉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说:“知道知道,你要用他们的愿力去修补神界重塑那些人的真身嘛,我知道。我也就是说说,说说而已……别当真嘛!”
春禾不理她,转身走人。向卉自知理亏,也不敢再上去招她烦。也怪她,她明知道她最看重的是什么,还嘴贱……
结果第二天,春禾就接到了向卉的汇报,石科和顾念睡了!还是在酒吧的厕所里!
春禾:“……”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好不好。
石科在派出所的时候对顾念爱搭不理的,但是当顾念主动找上门后,他又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如果说他没有图谋些什么,谁会相信?
当时石科看着顾念的眼神充满了淫秽,脑海中肯定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图的什么不是昭然若揭吗?!
而且,在原着情节中,男女主角的初夜发生在学校厕所,而这次则是在酒吧厕所。这是得有多猴急!还有,哪个好男人会把初夜放在厕所的啊?!顾念这都看不出来这个男的看轻她,那脑子估计都被浆糊糊住了。
春禾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向卉:“石科当时递给顾念的那杯酒里是不是有问题?”
向卉当时并没有留意到这点,听到春禾这么问,她赶紧去翻看记录,然后惊讶地说道:“……他居然下药了。”
春禾点点头,果然如此,看来石科觉得自己吃了亏,想要从顾念身上找回场子。
春禾继续说道:“你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顾念知道……”
向卉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以顾念目前对石科痴迷的程度来看,她肯定不会报警的啊……”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虽然现在顾念可能不会报警,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这把刀,用得好了,就是一把利器。将来,总会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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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念和石科在酒吧里疯狂地玩了几天后,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学业这件事,于是决定回到学校上课。当他们走进教室时,立刻感觉到周围同学们异样的目光。石科转头看向一个小跟班,那个小跟班便走上前来,低声说道:“老大,你们之前进派出所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这年头,学生进派出所可不是小事,更何况是这种新鲜事,自然很快就在全校范围内传播开来。石科对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然而,顾念却开始有些面薄,她有些受不住周围人的目光,另外,她害怕学校会因为这件事给他们处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到时候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小跟班似乎看出了顾念的担忧,连忙安慰道:“大嫂,你别担心啦!咱们老大跟校长关系可铁着呢,这点儿小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听到这句话,顾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进了教室,他看了一眼石科和顾念,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石科,顾念,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两人对视一眼,顾念心中都有些忐忑。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石科刚想说话,顾念却抢着说道:“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116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19)
班主任深深看了一眼顾念,然后又将目光转向石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太过恶劣了,经过学校领导们的讨论和研究,最终决定给予你们记过处分。”
顾念听后,感到十分委屈,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石科干的,她是被连累的。但是为了石科,她不可能把责任推到石科一个人身上去。而且她也明白这次事件的确给学校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学校肯定是会有所作为的。且不说,向家肯定也会通过某些手段向学校施加压力,学校做出这样的处理也是预料之中。
然而,石科却显得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记就记呗,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
班主任看到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禁感到头疼,于是也懒得再继续与他争辩下去,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好好反思一下这次的错误,希望能从中吸取教训。”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石科留意到顾念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他笑着安慰道:“别担心啦,大不了咱们不上学了,老公来养活你!”
顾念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幸福地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啊。你可别太宠我了!”
石科依然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回答:“这算得了什么?你可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对你好呀。”顾念听了石科的话,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石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会一直照顾自己,会对自己好。她相信,即便没有向家的帮助,石科也能让自己读书。想到这里,顾念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石科,轻声说道:“其实我不是向家的孩子,我只是一个被他们家收养的孤儿。”
石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顾念继续解释道:“我从小被向家收养,但之前我不习惯他们家的生活,所以搬出来了。至于为什么说向卉是我的妹妹,是因为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我习惯这么称呼她。”
石科顿时面容有些严肃,皱起眉头:“那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
顾念低下头,声音低落:“和妈妈感情一般吧,我爸爸和哥哥比较疼我,只是,现在他们觉得是我害的哥哥受伤,连学费都不给我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管我了。”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他本以为自己能从派出所出来,还不用负担给向天瑞的医药费,是因为向家看在顾念的面子上,结果,听顾念这话,向家哪里是看着顾念的面子,分明是已经恼怒顾念了。
现在,他得罪了向家,和向卉之间已经完全没可能在一起了,但他又不想放弃与向家有关联的机会。所以,他将顾念留在自己身边。毕竟,顾念背后有向家作为支撑,如果能成功抓住这个机会,他未来就有可能借助向家的力量实现飞黄腾达的梦想。然而,现在却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打击——向家有可能根本不在意顾念!之前通过某种手段从顾念身上获得的满足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他望着眼前的顾念,脸色不好。
顾念见石科一脸阴沉,不禁问道:“怎么了?”
石科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有回应顾念的询问,而是反问道:“向家这样对待你,难道你没有跟他们解释过吗?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如果需要,我愿意站出来替你解释清楚……”
顾念神情落寞地说:“我已经尝试解释过了,可他们根本不愿意听我说……”
石科连忙安慰道:“念念,别难过。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解决这个问题。要不就让我去找向家人谈一谈吧,我会向他们说明情况,并尽力争取得到他们的理解和原谅。当然,如果你觉得更好的方式是让我先去向你哥哥道歉,那么为了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道歉。”
顾念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能够缓和与向家的关系,于是她点头同意了石科的提议。两人马上打听向天瑞住的医院,打听是打听到了,可是他们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因为那是一家私立贵族医院,不是里面的客户,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刚刚被撵出来的石科站在医院大门门口,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紧攥着拳头,眼里充满愤怒和不甘。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后悔莫及!想到这里,他的眼神越发坚定,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医院进不去,他们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放下,想别的办法。
顾念这边,向宏茂之前给孤儿院转过去的钱,还剩下一些,足够顾念维持生活直到下学期开学。然而,顾念却突然不再去上学了。因为——她竟然怀孕了。
原来,自从和石科在酒吧疯狂过后,顾念就搬离了孤儿院,住进了石科舅舅家。那时,她才了解到原来石科和她有着相同的遭遇: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两人如此相似,就连身世都几乎一模一样,这让顾念觉得两人十分有缘分。
石科舅舅对于外甥带回家一位漂亮姑娘感到非常高兴。起初,他以为自己的外甥找到了一个好女友,因此满心欢喜。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没过两天,他腰侧的肉快被他老婆掐青了!
石科舅舅家的房间本就不大,只能够容纳他们原来的四口之家住。但是现在,顾念住进来后,她只能与石科住在一起。本来是想让顾念和石科妹妹周露住的,但是顾念和周露不熟,她不愿意,最后只能和石科住。
自从顾念搬入石科舅舅家后,她和石科几乎每晚都在激战,夜夜不停。再加上这座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差,老夫妻二人的睡眠质量又很差,因此,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被那声音折磨得死去活来。石科舅妈不好直接说他们,只好将怒火撒在石科舅舅身上。
第117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0)
于是,终于有一天,石科舅舅找了个机会,把石科拉到一旁,劝道:“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精力旺盛,但也要注意影响,家里还有你妹妹在呢!”
然而,面对这么尴尬的话题,石科却毫不羞涩,反而是说话的石科舅舅自己感到脸红耳赤。不过,自从那次谈话后,石科和顾念确实有所收敛。但是,从石科妹妹周露日益严重的黑眼圈来看,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减少多少夜间活动。
就因为两人经常劳动,所以,没过多久,顾念就怀孕了。她想着反正学费也没了,再加上学校里的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背后议论她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想再上学了,不如就不读书了,等着石科养她好了。反正石科也答应过她。
因此,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马上告诉了石科,但是石科却并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想让顾念把她打掉,可是顾念不肯,跑去找石科舅舅,告诉他自己怀孕了,结果这句话被旁边正在偷听的舅妈听见了,以为两个人背着她搞在一起,现在孩子都有了,舅妈一点都不忍不了,那是被点了炮仗一样,操起手边的菜刀就要挥过去,还是舅舅拼命拦住,抽空说了一句“那孩子是石科的!”,舅妈才放下手里的刀。
这件事虽然后来也解释清楚了,但是却也为之后顾念的下场埋下了祸根。
舅舅知道顾念怀了石科的孩子之后,很高兴,心想妹妹终于要有后了。倒是舅妈觉得顾念放荡,不检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她。小小年纪,还没有读完书,还没有成年就和男人搞在一起,还把肚子搞大了,甚至还没结婚就住进男人家里。虽然这个男人是自己老公的外甥,但也觉得膈应。而且之前三天两头的夜里奋战,也是把舅妈恶心坏了,她都担心把自己女儿给带坏了。所以之前顾念找石科舅舅说她怀孕的时候,舅妈第一反应就是那小贱蹄子勾搭了自己老公,所以当场就爆发了。
舅舅得知石科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后,便连忙去劝说石科。然而,石科却表现得满不在乎,只要有人愿意帮忙抚养,反正又不是他来生这个孩子。
于是,顾念开始在石科舅舅家养胎。由于经常待在家里,与舅妈接触的机会增多,而舅妈原本就看不惯顾念的行事风格,如今两人共处一室,矛盾很快就浮出水面。
顾念不愿做家务,整天只知道吃,还总是板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她似的,让人看了心生厌烦。舅妈起初还能忍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难以忍受,忍不住对她说:“现在你的肚子还不太明显,老是躺在房间里也不好,应该适当地活动一下,不要只知道吃和睡,不然到时候不好生。”
可没想到,顾念根本没有领会舅妈的意思,反而随口说道:“没事,大不了到时候剖腹产就行了。”
舅妈听后气得怒火中烧,从此开始处处刁难,在家里摔锅砸碗,闹得鸡飞狗跳。顾念也逐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意识到舅妈对自己产生了不满。这时候她想起了石科。
在没有怀孕之前,她总是跟着石科一起出去玩,那时的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认为这样的生活充满趣味和自由。然而自从她怀孕之后,石科便不再带她出去玩,常常在大半夜的时候,满身酒气地回家。这时,顾念开始意识到石科在外逗留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忘记家中还有一个人在等他,他这样真的能做好一个父亲吗?
某个夜晚,石科终于回到了家。顾念敏锐地嗅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女人的香水味。石科的身上怎会有这个香水味?难道他刚刚与其他女人在一起?顾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拼命摇晃着石科,试图唤醒他:“阿科,阿科,快醒醒!你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你身上的香水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科喝醉了,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他不耐烦地伸出手,用力一挥,将她推开:“滚开!别烦老子!”
顾念心如刀绞,看着床上的石科,眼泪无声地流着。她不敢叫醒他,就算叫醒了,他也说不清。于是,她静静地坐在床边,默默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渐渐亮起来。
第二天中午,石科终于醒了,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顾念。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地说:“昨晚回来,你没帮我换衣服吗?我说怎么睡得这么不舒服。给我倒杯水。”
顾念听到石科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起身去倒水。因为坐了一夜,身体有些僵硬,她刚站起来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伸手扶住了桌子才稳住身形。等那阵眩晕过去后,她才转身回到床边,将水递给石科。
石科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翻看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
石科看完手机后,抬起头来,发现顾念还在身边。他皱起眉头,语气冷淡地问道:“怎么?有事?”
顾念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昨晚是在什么地方?怎么喝了这么多?”
石科有些不耐烦,语气生硬地说道:“还能是哪儿?当然是老地方啊!和几个新朋友多喝了几杯。”
听到这话,顾念的心猛地一沉,忍不住问道:“新朋友?是女的吧?”
石科显然没有料到顾念会这么问,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顾念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味道,那么浓的香水味,难道你闻不出来吗?”
石科看着顾念流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厌烦之情。他敷衍地解释道:“那种场合你也清楚,人挤人的,难免会蹭到一些。”说完,他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烟。
顾念见此情形,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说道:“别抽了,对宝宝不好。”
石科听后,目光移向顾念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躁。他随口丢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顾念独自坐在床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悲伤而迷茫,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118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1)
之后,顾念发现石科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偶尔一趟回来,还是舅舅一直叫他回家,但他回来也只是待一会儿,没过多久又出门了。
而且,顾念发现石科穿着打扮越来越时尚,那天他还看见他手上戴了一个新的腕表。顾念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在石科又一次出去的时候,她悄悄跟在了石科的身后。
到了地方之后,顾念坐在车里没有下车,她看到石科从前面的车里下来,径直走向电影院门口的一个打扮精致女人,那女人一看就出身良好,就和……和向卉一样。她见他亲昵的揽过那女人的腰身,还在那女人嘴上亲了一口。
顾念恶心极了,孕反出现,她不受控制的开始呕吐起来,一边哭一边吐,丝毫听不见前面司机暴跳如雷的骂声。
最后,司机要顾念赔一笔清洗费,但是顾念哪有钱啊。
她自从怀孕之后就一直在石科家里住着,高中都没读完,现在也没有成年,哪有什么正经工作。所以她根本没有钱,她要用钱,还得找石科要。每次石科都不情不愿的,嘴里还说着:“在家里呆着哪需要用什么钱。”每次都让顾念觉得无地自容和尴尬。再加上舅妈整天阴阳怪气的说她“吃白饭的”,她更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所以当司机问她要钱的时候,她根本拿不出来。她只能央求司机把她送回刚刚的地方,并承诺对方她家里人会付钱的。
司机没有办法,也只能把她送回去。
舅妈被人要钱,脸上臊得很,她迅速把钱给了,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对着顾念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好端端不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什么!这下好了,大几百出去了。真是!不添乱会死吗?!只吃不吐,我家石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怀了孕也不老实,一天天的就想往外跑,你这是又做什么妖!”
顾念只是低头默默承受着舅妈的怒火。
回到房间的顾念心中惶恐不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因为怀孕的关系,身材变形,面色焦黄,整个人呈现一股疲态,而那个女人却长得那么漂亮、精致。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太过普通平凡了。她不禁开始害怕,如果石科真的抛弃了她,她该怎么办?毕竟她和石科还没有结婚,石科完全有可能抛弃她。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石科,她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石科是她生命里的光,曾经她那么信任他,喜欢他,可是他居然会转头去爱上别人,这让她怎么办?如果连他也离开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谁。
一定是那个女人不好,也看上了石科,这绝对不是石科的错,是那个女人不好。顾念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同时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再次悄悄跟踪石科,想要弄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当她看到石科和那个女人分开后,她立刻悄悄地跟在那个女人身后。顾念一直跟着那个女人,直到她快要进一个别墅区时,顾念突然冲上前去拦住了那个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缠着我的男朋友!\" 顾念愤怒地质问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惊讶地看着顾念,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顾念故意挺起肚子,骄傲地说:\"我告诉你,我是石科的女朋友,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别再痴心妄想了,离石科远点!\"
那个女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顾念想着,这下子那个女人应该不敢再纠缠石科了吧。然而,没过几天,石科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他直奔房间,找到了顾念。
顾念惊讶地看着石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石科一句话也没说,上去就推了顾念一把。顾念被推得倒在床上,她惊恐地看着石科,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 顾念声音颤抖着问道。
石科瞪着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你要干什么!你去找丘洁干什么!你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和我分手!”
顾念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撑起身来,好笑道:“原来那个女人叫丘洁啊。”
石科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tm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快说!”
顾念低着头,声音颤抖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我只是和她说,让她不要勾引你,你是有家室的人。”
石科再也忍不住,再次将顾念用力推到床上,上前一把抓住顾念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tmd!你知不知道你坏了老子的事!”
顾念努力想要掰开石科的手,她的脸被憋得通红,呼吸困难,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是她……不好,她……就是看你优秀,就是……想要勾引你。……但是……你有我了,还有……宝宝……”
石科更气了,他恶狠狠地盯着顾念,眼睛里充满了怒火,手上的力气也越发大了些:“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泡她费了多大劲?你居然敢坏老子的事,你简直就是活腻了!”说完,他扬起另一只手,准备给顾念一巴掌。
顾念看到石科举起的手,心中一阵恐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掰开石科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感袭来,眼前开始模糊,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顾念强忍着疼痛和不适,奋力挣扎。她努力往旁边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终于,她摸到了一个硬物,便毫不犹豫地拿起它,用力砸向石科的脑袋。
第119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2)
石科吃痛,立刻松开了手,倒在了地上。顾念趁机挣脱出来,捂着喉咙,不停地咳嗽着。她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她转头看向石科,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还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她有些疑惑地走过去,仔细观察着石科,发现他的头上正在流血,而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个香薰杯。这还是她为了掩盖石科身上的酒味烟味特意放在床头的。
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香薰杯,顾念感到一阵恶心。她慌忙丢掉杯子,浑身颤抖着,不知所措。突然,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承受。她的双腿发软,身体失去平衡,最终晕倒在地。
门外听到动静的石科舅舅舅妈害怕石科没有轻重,伤了顾念,连忙闯进来,然后就发现倒在地上的石科和我顾念。他们二人一阵惊诧,连忙打了120。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因为石科受伤的位置是在头盖骨上,没有伤到内里组织,加上出血不多,石科很快就苏醒了。
这边监视石科他们的向卉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男女主撕逼,结果很快发现不对。
她和春禾说:“男主和女主都重生了。”
春禾阴恻恻地道:“又是天道……”
向卉皱眉:“他们估计会找上来。”
春禾不以为意:“没事,这样更好玩,虐起来更有趣。”
不出所料,还没过两天,石科就带着顾念上门了。
当时春禾正在家里招待客人。一个是副sz家里的公子,一个是与欧向集团有合作关系的从氏集团的大少爷。他们都是向天瑞的同学兼好朋友,放暑假的时候,大家都闲着没事干,于是就商量着到向天瑞家里玩游戏。向天瑞家宽敞舒适,还有各种娱乐设施,非常适合大家一起玩。
春禾正在一边悠闲地插着花,突然听到佣人们说外面有人来找。春禾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是谁。她不慌不忙地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鲜花,同时朝身旁的向卉使了一个眼色,表示让她去处理这件事。
向卉立刻明白了春禾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笑着对佣人们说:\"麻烦你们带他们到院子里的花树下吧,家里现在有客人,不太方便请他们进来。告诉他们先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向卉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她挑选了一件精致的连衣裙,配上高跟鞋和闪亮的首饰,还特意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向卉满意地笑了笑,心想:这样出去,肯定能亮瞎他们的眼睛!
然后向天瑞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妹妹,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晚礼服,仿佛要去参加盛大的晚宴一样。不仅如此,向卉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满钻项链,头上竟然还顶着一顶浮夸的王冠,活脱脱一个公主模样。
向天瑞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
然而,向卉却只是给他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睬他,直接拎起自己宽大的裙摆,优雅地走出房间。
向天瑞看着向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旁边的哥们说道:“别理她,她就是日常抽风。”
这时,一旁的春禾看不下去了,立刻斥责道:“向天瑞,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妹妹!”
向天瑞赶忙赔笑道:“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老妈您可千万别当真。”
自从向天瑞上次受伤后,当他醒来时便看到向卉红着眼眶,一脸担忧地守在床边照顾他。那一刻,向天瑞心中充满了感动,从那以后,他与向卉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亲近。之前,向天瑞对向卉的友善和交好多少带有一些刻意,但现在,向天瑞对向卉则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感。他们两人时常开着玩笑,互相打闹,而春禾也常常因为他俩的拌嘴头疼不已。
这边顾念和石科因为没有被请进去,反而被人安排在院子里,心里不禁有些不满。
“这向家人就是上不得台面!”石科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我还没嫌弃他们呢,他们倒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来,真是给他下马威吗?!”
“好了,别抱怨了,咱们就等着吧。”顾念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石科看着顾念,心中暗暗发誓:“念念,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而此时的石科,内心也十分复杂。
就在不久前,石科从昏迷中醒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震惊和欣喜若狂的状态之中。
“我竟然……真的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起这一世的点点滴滴时,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与前世有所不同。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这一次怎么会这么多地方跟原来不一样?”他皱眉。顾念居然提前从向家搬了出来。他之前曾经问过顾念为什么离开向家,当时她说是她不想在向家呆下去,以为是顾念又和她的养母闹矛盾了搬出来,后来看到向家对顾念的态度并不在意,他也只是以为是因为他打伤了向家的儿子,所以向家对顾念有气。
毕竟,前世向家对顾念的态度非常在意,甚至不惜用强硬手段逼迫他俩分手。
可是如果向家真的在意顾念,为什么如今却没有逼他俩分手呢?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石科感到越来越困惑。
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于是决定去找顾念问清楚。他从舅舅那里得知顾念也因晕倒而住进了医院,而且情况十分危急,孩子险些不保。此刻她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静心养胎。
第120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3)
之前因为发生了各种事情,再加上舅妈对她时常冷嘲热讽,导致顾念的心情一直不好。后来又发现石科出轨,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甚至根本吃不下东西。再加上夜夜难眠,身体状况自然每况愈下。而这次石科的暴力行为,彻底吓坏了顾念,导致她下身出血。
幸运的是,舅舅他们及时将她送往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石科此时也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暗自琢磨着如何掩盖这个事实。
于是,当顾念醒来时,看到眼前年轻了二十多岁的石科,不禁感到疑惑不解。然而,经过一番交流和解释,顾念最终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石科和她解释说:“之前那个女的,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有门路给我找工作,我才跟着她。毕竟现在孩子也快生了,需要用钱,咱们也不能一直靠着舅舅,对吗?”
顾念心疼地摸着石科脑袋上的纱布,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你......”
石科连忙打断她要说的话:“不怪你,是我不好,我喝多了,我太着急了,有没有伤到宝宝?”
喝没喝多,顾念能不知道吗?但是她没有当场拆穿他。
石科继续说:“现在那个女人恼羞成怒,也不想再给我安排工作了,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养孩子。念念,为了孩子,你回向家吧。他们也只是生我的气,不想你和我在一起,我去和他们解释,他们会原谅你的。你回去之后好好照顾孩子,等我有出息之后就去找你。”
顾念觉得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石科并不了解她这一世离开向家的真正原因,但顾念心里却很清楚。向家对她的感情,仅仅维持了短短几年。她知道,向家不可能仅凭石科的一句道歉,就轻易将她接回去。
而此时的石科并不知道顾念内心的想法。同样的,顾念也不了解石科心中的盘算。她不知道石科正在盘算着,这时候他先服软,先将顾念送回向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一来,他便拥有了两个选择:一方面继续吊着顾念,另一方面则可以寻找其他目标,毕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只要顾念不在身边,她就难以察觉他的所作所为,这就能让他寻觅新欢变得更为方便。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最终还是按下了向家的门铃。这次,佣人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将他们拒之门外,反而将他们迎进了院内。这一转变让石科信心倍增。但当他们在院子里的树下苦等许久,却始终未见人影时,石科开始感到些许焦躁。向家这是做什么,给他下马威吗?他石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要不是为了将来,他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对待他!
正想着,就看到远处款款走来一道倩影——是向卉!只见向卉身上穿着一件高定礼服,这件衣服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显得格外婀娜多姿。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更是耀眼夺目,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
顾念看着那条项链,不禁眯起了眼睛。光芒太过刺眼,让人有些难以直视。就在她眨眼间,向卉已经走到了眼前。
向卉做作地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语气娇柔地说道:“哎呀,你们来得可真不凑巧啊,我正在试礼服呢!过两天我要和妈妈一起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所以正在挑选合适的服装呢。我又怕让你们久等,所以干脆就直接穿下来啦。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会把它弄脏没办法归还哦,妈妈说了,如果脏了就直接买下来好了。”
石科和顾念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脸无语:“……”根本没有人担心好吗!
向卉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对着他们继续说道:“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的脖子都快被这条项链压断了,我得赶紧上去把它拿下来才行。我都说不要戴了,妈妈偏让我试试看,唉,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顾念在一旁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牙齿也咬得嘎吱作响。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向卉的存在,向家原本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那么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向家送回到孤儿院去呢?!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个人!现在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来,难道她也是重生的吗?而且还特意进了向家,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想到这里,顾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妈妈呢?为什么不把我们领进去呢?”
向卉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家里来了贵客,担心你们贸然闯入会有所冒犯,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待一会儿了。反正你们有什么事情跟我说都是一样的,我会把你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我妈妈。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我妈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这番话,顾念气得差点跳起来,她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石科一把抓住了手腕。石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顾念不要冲动。接着,他走上前去,面带微笑地看着向卉说道:“以前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是我做得不好。今天我们特意上门,就是想当面向你哥哥道歉,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之前我们去过医院,但是医院没给外人进,所以……方便的话,可以请你哥哥出来一下吗?”
石科记得,顾念的哥哥向天瑞一直暗恋着顾念,对顾念有求必应,而且卑微到不行。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所以这次他们过来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向天瑞。
向卉一听,就知道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她给向天瑞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有人找,向天瑞让她把人带进去。
等到了屋内,顾念看到站在窗前插花的春禾,有些怯生生的和春禾打招呼:“妈……”
春禾皱了皱眉,“咔嚓”一下,一刀剪掉一朵花苞。
第121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4)
春禾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几个人,缓缓开口道:“咱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算不上有多熟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阿姨或者欧总。”
这时,向卉跑到春禾身边,踮起脚尖,趴在春禾耳边叽叽喳喳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向天瑞,挤眉弄眼的。接着,她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顾念觉得真是伤眼,养母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哪里有大家小姐的做派。
而春禾继续对石科二人说:“既然你们是来找向天瑞的,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吧。”话一说完,便准备离开,但石科却突然向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并对着春禾深深地鞠了一躬。
石科抬起头,诚恳地说道:“阿姨,之前都是我的错,不小心误伤了天瑞。这次我专门过来,就是想当面跟您和向天瑞道歉。请原谅我当时的冲动。”
春禾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冷淡地回答道:“你们要道歉,应该去找向天瑞才对,何必跟我说这些呢?”说完,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石科不要再说下去。
站在一旁的顾念看着石科如此卑微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感动。她知道,石科一直以来都是个自傲的人,如今为了能让她回到向家,竟然愿意放下身段,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
然而,当她听到春禾冷漠无情的话语时,心中的感动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慨与委屈。她瞪大了双眼,泪水夺眶而出,大声喊道:“妈!”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这声呼喊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春禾:“……”都说了咱俩不熟,你搁这演独角戏呢!春禾并不理会顾念,对着向天瑞道:“把人带去书房吧,别打扰了小丁和小丛。”小丁就是那位副sz家的小公子,小丛是丛氏集团的大少爷。
向天瑞和那俩人说了几句话,就带着石科二人到了书房。春禾进去后,坐在书房的书桌之后的老板椅上,向天瑞和向卉一左一右分别站在她身旁。她端起茶杯,喝着佣人给她泡的薄荷茶。
向天瑞看了看春禾,知道这是让他来说。所以,他直接对顾念说:“你们找我什么事?如果是道歉的话,还是免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顾念立刻上前一步,委屈巴巴的叫他:“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念念啊……”
向天瑞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你叫谁哥呢?我可不是你哥。”
顾念一听,眼泪汪汪地望着向天瑞,“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你难道忘了小时候你还带我去捉过迷藏、放过风筝吗?”
向天瑞听了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没忘,我这手还是拜你所赐!”说着,他晃了晃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顾念赶紧开口解释:“哥哥,不是那样的。我真的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我绝对没有故意害你的意思!”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石科也跟着附和道:“天瑞,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认错人,更不该伤害到你。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无论打骂,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承受。”
这时,春禾突然出声问道:“然后呢?”
石科不禁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什么?”
春禾紧紧地盯着石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意图。她问:“你们今天来找我们,难道只是为了道歉吗?如果你们真心诚意想要道歉,为什么不在几个月前就来呢?现在你们希望天瑞原谅你们,翻过这一页,但接下来呢?你们到底期望天瑞做些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要他答应你们什么条件?”
石科被春禾犀利的目光逼得连连后退几步,他犹豫了片刻后,终于鼓足勇气对向天瑞说:“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一些偏见,但请相信我,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要求什么回报,而是真心实意地向天瑞道歉。”
春禾冷笑一声,“哼,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打算如何道歉啊?”
石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阿姨,我知道你和叔叔一直都不喜欢我和念念在一起,我答应你们。我把念念还给你们。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阿科!”顾念即便是事先知道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但是此时听到石科的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痛。
春禾一脸疑惑地看着石科,冷笑道:“哦?还给我们?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顾念可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怕不是找错人了吧。”
石科还在上演苦情戏,他一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还在生念念的气,但是念念年纪还小,有很多东西不懂,需要长辈时时在身旁教导,现在念念也知道错了,还希望阿姨不要再生念念的气了,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春禾觉得有些好笑,原来的剧情里,原主无论怎样苦口婆心地劝说,顾念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跟石科在一起,甚至不惜与家人决裂。现在春禾不阻拦他们,他们反倒自己凑上来了。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生物。
春禾没有回应顾念,而是直接问道:“先不提这些,说说道歉的事情吧。如果你们是打算这么道歉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石科咬紧牙关,向向天瑞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沉重地说:“对不起!”看到石科弯腰的样子,顾念心痛得像被刀割一样,她真想对石科说,算了,不用道歉了,我们回去吧。但她却始终无法开口。
在关键时刻,她不能让石科的努力白费。
春禾转头看向向天瑞,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122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5)
向天瑞双手抱臂,稳稳地接受了石科的鞠躬。向天瑞抬起下巴,眼神冷漠地看着石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会原谅你。”
石科听到向天瑞的话,身体僵住,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抬头看向向天瑞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此时,顾念也站出来替石科说话,她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些许责备地对向天瑞说道:“向天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阿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向天瑞的目光移到顾念身上,他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向我道歉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我有权利选择是否原谅他。”
顾念还要说什么,这时,春禾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茶杯与茶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春禾眼神锐利的看向顾念,出声道:“怎么?我还在这里,用得着要你来教他做事?”
石科立马收回视线,垂下眼皮。顾念闭嘴,只是眼神还是不满的盯着向天瑞。
春禾淡淡地说道:“既然我儿子表态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么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家里还有客人,就不留你们了。”
石科连忙说:“阿姨,那念念?”
春禾目光移向顾念的肚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哎哟,我看你女朋友肚子不小了,这么大的肚子,估计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吧,可得小心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石科急忙说:“阿姨,我知道你们在生我的气,这样,我愿意给天瑞当司机、当保镖,怎么样都行,只要能偿还我做下的错事。只是念念和孩子是无辜的,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原谅念念吧。这些年,她其实也很想你们……我知道你也是最疼念念的。”
这男的,真的是为了利益,什么都能说得出口。但是还不够。
春禾好笑道:“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原谅呢。凭你们可怜,凭你们穷吗?就好比我不干涉你俩之间的事,你们也无权干涉我的意愿吧。道德绑架在我这里可行不通哦,小伙子。”
这男的,为了利益,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然而,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
春禾忍不住好笑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原谅她?就因为你们可怜,因为你们穷吗?就好像我不会去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一样,你们同样也无权干涉我的意愿吧。想用道德来绑架我,在这里可不管用哦,小伙子。”
石科眼见春禾油盐不进,狠下心来,直直地跪在了春禾面前,膝盖重重地撞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春禾冷漠地看着,毫不避让地接受了这一跪。在原来的剧情中,原主曾为了救那个叉烧儿子,向石科下跪求情。而如今,这一跪,也该还回来了。
春禾冷漠地说道:“我说过了,道德绑架在我这里行不通,就算你跪下来也没用。”
石科被春禾的坚决态度激怒,失去了原本的沉稳,愤怒地指责道:“念念毕竟是你养育了多年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难道要看着她跟着我吃苦受累吗?!”
春禾好笑地看着石科,脸上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她缓缓说道:“原来你也知道跟着你是吃苦受累,那么你之前又为什么非要她跟着你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哎哟,我年纪大了,年轻人的思想真是难以理解。再说了,她跟着你,难道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石科被春禾的话噎得一时无法反驳,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理由来攻击春禾。他义正言辞地说:“可是你是她妈妈,她好歹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妈妈!”仿佛只要有这个身份,春禾就应该无条件地对顾念好。
春禾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她轻声笑道:“哦,是吗?那你可曾想过,我为何要将她送回孤儿院?”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告诉你吧,我只当了她两三年的妈妈而已。她十岁的时候,就被我们送回孤儿院了。”
石科他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春禾看着石科惊愕的表情,心中感到一阵快意。她决定不再与他纠缠下去,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石科突然回过神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石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她十岁的时候被送回了孤儿院?那她在向家生活了多久?”
春禾停下脚步,冷漠地回答道:“五年。”
石科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顾念在向家仅仅生活了五年。这意味着什么?他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一世与顾念相遇时的场景。
石科深吸一口气,他紧紧盯着春禾,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送她回孤儿院?”
春禾冷笑一声,不屑地回答道:“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送她去孤儿院自然有我们的原因,你要知道,自己去问她吧。”
石科疑惑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早就不一样了?为什么不一样!?
春禾好心的给他解惑:“那当然是你的小女朋友犯了错。”
这怎么可能?!念念那么好,怎么可能!向家这是为了不认顾念,都打算诬蔑顾念了。
可是他转头发现顾念苍白的脸色,他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是真的!?就算是有错,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吗?
石科跪在地上,脑袋里在苦苦思考,想着别的办法。
春禾已经站起身,她对向天瑞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她表情温和的对向天瑞说:“小丁和小丛还在等你,你去陪他们吧。向卉你送送这两位客人吧。”
说完,不管还跪在地上的石科,径直走出门去。
第123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6)
向卉还穿着她那身礼服,有些后悔当时为啥会脑抽选了这件,应该选件更轻便的。
她扶扶头上的王冠,对着两人道:“走吧。赶紧的,我这还有事呢!”她得赶紧换掉这身装备,脖子要断掉了。
石科慢腾腾的站起身,浑身布满了低气压。顾念有些害怕,但还是上手去扶他。
谁知道石科一把推开了顾念的手,恶狠狠的瞪了向卉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回去。
顾念想立刻追出去,但是她还有问题要问向卉:“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你来到向家是有什么目的?”
向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在说什么?什么重生?你小说看多了吧!?”
顾念看着向卉一脸无辜的表情,皱着眉头问道:“你别装了,我们都是重生者,难道不是吗?”
向卉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没有重生过。” 顾念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可是眼前这个人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顾念继续追问:“上一世向家根本没有你!你这次为什么会进向家?我想起来了,当年是你主动上去拉着妈的衣服,说,你来向家是什么目的?你抢走哥哥,抢走爸爸妈妈,是为了什么?难道我之前得罪过你吗?”
向卉一脸深意地盯着顾念,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虽然我还是听不懂你的话,至于你说的为什么?可能是报应吧,可能……我就是你的报应。”
报应!?
顾念惊恐地后退一步,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转身跑了出去。
向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疑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可怕吗?可是她明明很可爱啊。
她一边叫了佣人去送客,一边连忙喊来张妈帮她换衣服,可累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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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追出去,可是却没有看到石科的身影。
他人去哪里了?难道他真的生气了吗?尽管她之前并没有告诉他实话,但那也是因为害怕失去他啊,难道他看不出来吗?况且,一开始她就明确表示不想去那个地方,而他却非要坚持。现在受到委屈了,为什么要把气撒到她身上呢!而且刚才在他们面前,她也开口求情了啊。
此时,顾念自己都没有发现,心中对石科的怨念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她身无分文,只能抱紧自己的肚子,艰难地在路上招手拦下一辆顺风车。当她终于到家时,已经夜幕降临了。舅妈见到她回来了,没好气地说道:“哟,还晓得回来啊。我真是搞不懂,哪有女人怀孕后还整天往外跑的。我们可没给你留饭。”
顾念有些怕舅妈,忙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顾念默默地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后缓缓地坐在床上。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充满了忧虑和思索。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赖在石科舅舅一家,因为随着孩子出生,他们住的地方更局促。且不说,舅妈对她的态度愈发恶劣。按照舅妈的话,她就是个“吃白饭的”,觉得她没有经济来源,担心孩子出生后需要依靠他们这些长辈来抚养。
而石科目前也没有正经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
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搬回向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春禾的态度已经表明,这条路并不现实。因此,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搬离这里,重新寻找新的住处;要么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以解决生活费用的问题。
然而,现实情况却不容乐观。如果选择搬离,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租赁新房。若要找工作,虽然她拥有前世在国外留学的知识储备以及医院的实践经验,但由于现在尚未成年, 而且,随着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她的身形也变得愈发臃肿,因此根本不可能有地方会聘用这样的孕妇。看来只有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后,才能重新考虑找工作的事情。
不过,如果顾念还想继续从事医生的工作,那至少得获得研究生以上的学历才行。可现在的问题在于,她根本没钱去继续读高中,那么就只能去找舅舅舅妈要钱。想到这里,顾念不禁摇了摇头,之前因为多吃了一点水果,舅妈就已经向她投来锋利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星一般。要是直接开口向他们要钱,他们肯定是不会给的。
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办法,顾念无比沮丧和无奈,情绪低落地坐在床上,心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突然想起了石科,心想或许可以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解决的办法。然而,石科直到很晚都还没有回来。
顾念实在无法支撑下去,便先行入睡了。次日清晨,当她醒来时,伸手摸了摸床边,发现床铺上一片冰冷,这意味着石科整晚都没有回家。顾念心里担心不已,但又有些失落。
上辈子,石科和她结婚之后,对她好得不能再好,几乎每天都是准时准点下班,然后在胡同口接她下班。有时候加班晚了,还会提前告诉她,让她不要等自己吃饭。而且,他也不去酒吧夜店这种地方,就连抽烟喝酒也是极少有的事情。
然而,这一世的石科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他不仅去了酒吧,还彻夜不归,甚至连电话都不接。这一切都让顾念感到十分陌生,仿佛这个人和她印象中的石科完全不同。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他们重生以来,石科就再也没有去过酒吧夜店。他每天都会按时回家,甚至还会带她出去散步。这些举动都让顾念感到无比幸福,也让她渐渐忘记了这世之前的那些痛苦回忆。
或许,现在的石科才是真正的他。而前世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梦吗?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顾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石科打来的。她迫不及待地按下接听键,紧张地问道:“老公,你在哪里?你没事吧?我担心了你一整晚……”
第124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7)
顾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石科出声打断:“你声音小点行吗?耳朵快被你搞聋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事?”
顾念被石科的话定在了原地,上辈子,石科从来没有和她这样说过的话,他总是温柔地包容着她所有的小脾气,语气虽然霸道,但内容却都是对她好的。她知道,他对她的好,一直都存在。只是现在,为什么石科会突然这样对她说话……
石科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道:“说话啊!喂!没事我就挂了。”也没等顾念回应他,径直把电话挂断。
顾念盯着手里的手机,怔愣不已。
晚上的时候,石科回来了。
顾念和石科说,自己还记得前一世自己的医学经验,这次他们即使不靠着向家,凭着她的本事,一样可以自力更生。但是前提是她要取得研究生学历,因为医生的最低学历要求是研究生学历。希望舅舅家里能出钱供她继续读书。
只要供到大学,大学之后她勤工俭学,学费她可以自己赚,不用再靠家里。
石科原本并不在意顾念说的是什么。从向家出来之后,他已经放弃在顾念身上下功夫的想法了。昨天去会所,遇见一个合适的妹子,但是那妹子不太好钓。
然而,当顾念说完她要继续读书的事情时,石科突然意识到,上辈子,顾念就职的医院可是 A 市排名前三的医院,能进那家医院,说明顾念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石科眼睛动了动,心中暗自琢磨着,如果自己能够帮助顾念继续读书,说不定以后还能捞到一些好处。于是,他对顾念说道:“舅舅那边我去想办法,我一定让你继续读书的。”
不知道石科怎么和舅舅说的,舅舅最终答应,等顾念生下孩子之后,就可以继续读书。听到这个消息,顾念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接下来,她只需要好好待产。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舅妈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三天两头的,舅妈都会在家里指桑骂槐,言语间充满了对顾念的不满。甚至有一次,舅妈当着顾念的面,对石科的妹妹周露说:“有些人啊,就是不识好歹!露露,家里都快没有你位置了,我看你的课外班别上了,家里已经没钱了,这要养着两个白吃饭的外人,供着个外人读书,你爸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句话明显是针对顾念的,顾念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顾念也清楚舅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她明白自己寄人篱下,不能和舅妈争吵,于是选择沉默不语。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孕期激素的变化,让她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此外,由于担心惹舅妈不高兴,她连想吃的食物都不敢开口索要。结果,这一胎的怀相并不好。
终于到了生产的那天,一个瘦弱的男婴呱呱坠地,体重仅有四斤三两,看起来瘦瘦小小,哭声也显得十分虚弱。
立刻将他送进了保温箱。舅舅倒是非常高兴,毕竟家里添丁进口总是好事。
但舅妈却脸色铁青,因为她知道进保温箱需要花费不少钱,而且这个孩子看上去似乎不太健康,可能还得在医院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各种费用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而且,之前看顾念的样子,生完孩子就打算去读书,那孩子给谁带,还不是要交到她手上,她自己孩子都还没有带大呢,跑去带别人孩子,她闲的吗?!舅妈深思熟虑之后,找了周露聊了聊,回家就找舅舅离婚。
“我不离婚!”舅舅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离不离由不得你。”舅妈冷笑一声:“我已经想好了,这婚必须得离!”
“为什么啊?”舅舅有点慌了,连忙拉住舅妈,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舅妈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可不想给人当保姆!”
说完,她直接转身进了卧室收拾行李。
舅舅见拦不住舅妈,又赶紧让女儿去劝劝妈妈。
但是舅妈心意已决,根本不为所动。她不仅带走了家里一半的存款,还把周露接走了。
舅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又觉得舅妈太矫情了,一点小事就要闹到离婚,真是不可理喻。
事实上,在舅舅心里,一直认为男孩比女孩重要,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不然他也不会对石科格外包容和宠溺,甚至愿意帮他出钱养孩子。当然,也是有条件的。
“反正那孩子身上也流着咱们周家的血,也算是周家的孩子。到时候给孩子取周姓,是一样的。”舅舅心里暗暗想着。
至于顾念读书的事情,他也爽快地答应了。
而对于石科来说,他本来就没打算养孩子。现在有舅舅帮忙,自然再好不过了。
顾念出院之后,孩子因为早产,还需要在保温箱待一段时间才能出院。而顾念则在家里面开始坐月子,但却没有人能够照顾她。
石科和舅舅这两个大男人都嫌弃进入女人坐月子的房间不太吉利,而且他们也不会做饭。
最终,顾念不仅要自己做饭,还要给另外两个男人做饭、打扫卫生。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每天,她都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厨房里忙碌。她的手因为接触冷水而变得冰凉,她的眼睛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她的脸色也因为缺乏营养和休息而变得蜡黄憔悴。因此,整个月子都没能好好休息。
这时,顾念才终于意识到向家的好。
前世的时候,哪怕养母对自己再怎么生气,在自己坐月子的时候,还是会来照顾自己。不仅如此,为了让自己能安心坐好月子,养母还特意请了保姆和月嫂,一个专门照顾自己,一个专门照顾孩子。那个时候,自己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情,每天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
可如今呢?没有保姆、没有月嫂,甚至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一切只能靠自己!想到这里,顾念心里觉得无比的委屈。
终于,顾念出了月子,孩子也从医院被接回了家。其实原本还没到出院的时间,但因为舅舅的钱包已经快要见底了,所以不得不提前将孩子接出来。这段时间以来,舅舅也曾试图联系他的妻子,却始终没有找到,仿佛石沉大海一般。这让舅舅整日愁眉不展,头上的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少。
第125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8)
顾念原本计划等坐完月子后便立刻返回学校继续学习,这样正好能赶上学期末的考试,再过几个月她就能够直接进入高三阶段。然而,事与愿违,现实情况却让她无法脱身。因为没有人帮忙照看孩子,她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于是,顾念开始对石科大发脾气,并指责他当初承诺过会支持她上学,但如今却反悔。
石科无奈地解释道:“我并不是不让你去读书,只是希望你晚一点再去。毕竟孩子还太小,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喂奶,你怎么能离开呢?再说,之前孩子住院时花了很多钱,而舅舅的钱大部分被舅妈拿走了,剩下的并不多。如果用这些钱供你读书,那么我们一家人都要去喝西北风!”
顾念心急如焚地表示:“那要怎么办?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能供我读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石科皱着眉头:“你让我怎么办?去偷去抢吗?!当初就说不要生这个孩子,你非不听,要是不生,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顾念哭哭啼啼的:“呜呜呜……”
最终,迫于无奈,顾念不得不暂时放下继续读书的念头。她只能待在家里照顾孩子。然而,仅仅过去一周时间,顾念和石科便感到快要崩溃了。这个小鬼简直就是个小恶魔,让他们俩束手无策。由于上一世有月嫂帮忙照料,他们从未真正操心过育儿之事,一直误以为带孩子很轻松!
石科已经搬到了原来周露住过的房间里,把照顾孩子的重任留给了顾念。顾念因为长时间抱着孩子哄他入睡以及频繁喂奶,腰部酸痛,夜间还时常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睡眠质量极差。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她就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看着顾念日渐消瘦且精神状态不佳,石科愈发恐惧,更不敢回到房间帮忙照顾小孩了。
之后过了几个月,舅舅表示凑齐了学费,顾念可以继续学业。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前往学校报到。孩子则留在家里由舅舅照看,顾念每隔一段时间会回家给孩子喂一次奶。
就在这样的兵荒马乱的节奏下,日子终于来到了高考的时候。
原本顾念以为凭借自己上一世的记忆,高考还不是随便考吗?可是当她拿到试卷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题目,怎么跟她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上一世,她高二的时候就被养父母送到了国外读书,所以她从来没有在国内参加过高考。而国外的考试内容和国内完全不一样。
最后,顾念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成绩,只能被分配到一所中下流的学校就读。不过因为要照顾孩子,她选的都是本地的大学。她这次也不例外,选择了医学相关专业。
但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脑海中关于上一世医学的记忆竟然开始逐渐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她原本还指望依靠这些记忆来实现逆袭,让向家人刮目相看呢!可现在它们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无论顾念怎样惊惶失措、焦虑不安,那些珍贵的记忆依然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原本一目了然的专业课本也变得深奥难测,仿佛变成了一堆天书。
然而,顾念并没有轻易放弃。她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即使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作为支撑,同样能够翻盘。可是残酷的现实再次给了她沉重一击,她的专业课成绩居然在班级里垫底,成为了最后一名。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现在的她不仅需要照顾孩子,还得赚钱供自己读书,哪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呢?再加上舅舅已经不给她支付学费,这意味着她必须通过兼职来筹集学费和生活费。于是,她选择在课余时间到校外的咖啡馆打工,以赚取足够的钱来支撑生活和学习。
如此一来,她自然无法像其他同学那样拥有充裕的时间用于复习和预习功课。甚至有时连上课都成问题。因此,最终成为班级倒数第一名,也是情理之中。
而这一切,让原本就患有抑郁症的顾念,病情变得愈发严重。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发现舅舅正独自带着孩子。至于石科,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厮混去了。此刻的顾念早已对他失去了耐心和希望,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他。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似的。
她默默地放下书包,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舅舅和周耀祖的晚餐。舅舅给她孩子取名为周耀祖,虽然顾念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但她根本没有话语权。
她默默地把饭做好,端到餐桌上,先给耀祖喂饭。等她好不容易喂完之后,发现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只能麻木地把剩下的饭菜收拾好,再把孩子交给舅舅,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做今天的第二份兼职。
每个月她辛苦赚来的钱,除了留出一部分存起来作为下学期的学费外,其余的都要交给家里补贴家用。一份兼职根本不够用,所以她每天都要打两份工,从早到晚不停地忙碌。这样的生活让人感到无比疲惫和压抑,顾念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无法停歇。
令人崩溃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生活没有一丝波澜,但也充满了绝望和无奈。顾念在这漫长的时光里,艰难地完成了大学学业。曾经那个渴望继续深造、考取研究生的梦想,已经逐渐从她心中淡去。如今的她,只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改变目前的困境。
她带着精心准备好的简历,满怀希望地前往各大医院应聘。然而,每一次的尝试都石沉大海。直到有一天,一家小诊所向她伸出了橄榄枝,愿意聘请她担任护士。虽然这份工作与她原本期望的医生职位相去甚远,但至少能让她暂时摆脱经济压力,维持生计。于是,她无奈接受了这个工作,开始过上了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
第126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29)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石科开始频繁地回到家中,而他回家的唯一目的便是找顾念要钱。每次争吵过后,顾念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被他夺走。
这种无尽的折磨令顾念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无法自拔。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她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决定——拉着孩子一起割腕自杀。然而,就在她拿起刀的那一刻,舅舅及时赶到并拦下了她。
经过一番劝说和安慰,顾念终于冷静下来。舅舅建议她将所有的积蓄交给自己保管,因为石科不敢来找他麻烦。顾念也同意按照舅舅的建议去做。
然而舅舅想错了。等到石科再次回家找顾念要钱,却发现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时,愤怒地开始对顾念动手。顾念刚开始没有说,但是后面实在是熬不住了,不得不承认是舅舅拿走了所有的钱。得知这个消息后,石科立刻冲出门去找舅舅要钱,并将舅舅狠狠揍了一顿。
顾念和舅舅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痕,默默无言。最后,两人决定一起离开这里。
于是,顾念和舅舅带着周耀祖,卖掉了老房子,收拾好行李搬家。石科回到家后却发现人不见了,愤怒不已。他四处寻找顾念等人,但始终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他还找了几个小混混帮忙打听他们的新住址,但同样没有音讯。
这段时间,石科过得并不如意。他原本看上的原来那个富家小姐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她不仅骗走了他所有的钱,还让他贷款给她买各种奢侈品。当她发现再也不能从他身上榨出什么钱的时候,便拍拍屁股走人,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石科因此陷入消沉,整天与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自暴自弃。后来,由于贷款压力越来越大,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就在这时,有人建议他去赌博,运气好的话可以一夜暴富。
起初,他运气确实不错,赢了不少钱,迅速还清了贷款。然而,很快,他的手气越来越差。他开始不断输钱,但却不下赌桌,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下一局中翻盘,结果却是越陷越深,输得越来越多。
最后,他不得不向赌场借高利贷来赌,但依然无法挽回局面,继续输得一败涂地,负债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现在,赌场已经不再借钱给他,并且要求他偿还之前欠下的巨额债务。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家向顾念要钱。但这些钱也很快被他输光了……
这下找不到舅舅,也找不到顾念,石科感觉已经走投无路了。后来经人诱骗,他甚至染上了毒瘾,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没过几个月,一个小混混突然跑来告诉他,说看到了顾念的身影。石科立刻急切地找了过去,果然发现了顾念和舅舅。但当他走近时,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竟然看见舅舅将手搭在了顾念的肩膀上,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
这一幕让石科怒不可遏,他瞬间冲了过去,对着舅舅就是狠狠地一拳,打得舅舅倒在地上哎哟乱叫。接着,他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给了顾念一巴掌。嘴里还骂道:“tmd,你们居然敢背着老子搞到一起!”
顾念被那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响,但她并没有反抗或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石科。而舅舅则坐在地上,捂着脸,表情显得十分心虚。
就在这时,周耀祖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舅舅,大哭着扑上去,对着舅舅就喊:“爸爸,呜哇~”
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着石科凶巴巴地说:“你个坏人,你居然打我爸爸!你走!”
石科被周耀祖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如遭雷击一般。
什么?他喊谁爸爸?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他们那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怪不得那个老家伙愿意养他,原来是他的种!
石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眼睛瞪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握起,指甲都快陷入肉里。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与侮辱。
“你们两个贱人!”
石科彻底失去理智,对着他舅舅就一阵拳打脚踢。
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
而他舅舅本来老了,体力跟不上,再加上前面被石科揍得满身是伤,根本无力反抗。
石科打得越来越狠,直到对方不再动弹,他才停下动作。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断气了……
石科顿时吓坏了。
他还没有杀过人……
他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会把他舅舅杀了呢!
顾念和周耀祖也被眼前血腥的场景吓住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恐惧笼罩着他们,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们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喃喃自语道:“杀人了......杀人了......”
石科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意识到不对。他急忙冲过去,捂住他们的嘴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厉声威胁道:“闭嘴!不想死就闭嘴!”这让顾念和周耀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石科迅速将顾念和周耀祖捆绑起来,并在他们的嘴上贴上封条,防止他们出声或逃脱。他将他们分别关进了厨房和卧房里,确保他们无法逃脱。随后,他转身离开,去处理他舅舅的尸体。
厨房里,顾念紧紧握着手中的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房门。她紧张地等待着石科的到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石科会对她做什么。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石科却迟迟没有出现。
而石科之所以没有去找顾念,是因为他此刻内心混乱不堪。刚刚亲手杀死了一个人,他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现在这个局面。
第127章 控制欲强的养母(完)
尽管他回避着对方,但并不妨碍他要求在厨房的顾念用冰箱里的食材为他做饭。顾念看着石科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于是便顺从地照做。然而,她心中仍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顾念为石科做好饭菜后,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端给他,并轻声请求道:“能不能给耀祖也送一份?” 她担心石科会生气,因此声音显得有些怯懦。
石科并没有表态,心想,饿一两顿又没有什么。之后,石科喝得酩酊大醉,完全忘记了被关在卧房的周耀祖。
他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醒来后的石科心情依旧沉重,他决定出门避一避。就这样,他连续数日未归。
与此同时,被困在家中的顾念心急如焚。她试图挣脱绑着自己的绳子,厨房的道具全被石科带出去了,她根本没有办法解开绳子。嘴巴也因为再次被石科重新封上,使得她的叫声根本没有办法传出去。
石科终于回家。一到家,他便想起了周耀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恨和杀意。然而,恐惧和理智让他不敢再杀人。
带着满心的不情愿,石科缓缓推开卧室的房门,目光投向那个令他厌恶的小杂种。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而那孩子正蜷缩在肮脏不堪的地面,身体已经僵硬。石科惊恐万分,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转身逃离卧室。
正在厨房做饭的顾念察觉到异样,心生疑惑,想要前去查看周耀祖的状况。但石科却毫不犹豫地将卧室门锁住,坚决不让她进入。他紧张得额头冒汗,内心充满不安与恐惧。
“耀祖怎么了?”顾念焦急地问道。
石科支吾着回答:“没什么,只是孩子睡着了。”
顾念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石科,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石科一边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小杂种死了也是命中注定,毕竟他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一边又担心事情败露后顾念会不受他控制。
“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吧!”石科心道。
石科害怕被顾念发现,于是等顾念做完饭后,又将她关进了厨房,自己则处理那具尸体。
几天后,当石科把家中所有的钱都搜刮一空时,他再次陷入了困境——没钱了。然而此时,他的毒瘾却偏偏发作了。没有钱,他该如何弄到毒品呢?他的目光落在了厨房上,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就在当天下午,石科打开了厨房的门,将顾念放了出来。他给她一杯水解渴,但实际上却在水中偷偷加入了迷药。顾念毫无防备地喝下了这杯水,很快便陷入了昏睡之中。石科趁机将她抱进另一间卧室。然后,他打开了房门,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那个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交给了石科。石科接过钱后,和他一起出门。紧接着,他又带着另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
等到顾念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极度的不适,还有隐隐撕裂的痛感。她惊慌失措的查看自己的身上,青紫痕迹遍布全身,床上还有一些不明污渍,在她醒来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顾念“啊”的一声尖叫出来。石科走进来,威胁她:“如果你不想那个小杂种有事的话,就给老子乖乖听话。”
顾念喉咙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第一次用带有恨意的眼神看向石科,质问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是你的儿子,你居然用你儿子来威胁我为你……你无耻!!!”
石科嗤笑:“还想骗我?那杂种都喊他爸爸了,你们早就趁我不在勾搭在一起了吧?!贱人!就这么缺男人是吧?!”说完,一巴掌扇在顾念脸上。
顾念捂住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耀祖就是你的儿子啊!他喊舅舅爸爸也是舅舅教他的,谁叫你经常不在家,耀祖一直在找爸爸……“
石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上前掐住顾念的脖子:“不可能!你这个骗子!还想继续欺骗我吗?那你为什么让他摸你!”
顾念甩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怒道:“还不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石科:“现在还想把错推到我身上!!”他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一拳拳地打在顾念的身上。每一拳都像是要将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释放出来。
顾念最终失去了意识。当她再次醒来时,感觉到身体上传来阵阵疼痛,低头一看,身上又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她努力想要呼喊,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卧房里的吊灯,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浮现出了上辈子的景象。那时的生活多好啊,有父母丈夫疼爱,一切都是那么的幸福。可是,如今的现实怎么会这么绝望和无助呢?
那个曾经承诺会爱她一生一世、甚至愿意为她牺牲生命的男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和残忍。顾念难堪的闭上眼睛,她的眼泪顺着眼眶流入发间。
无论顾念如何反抗,她开始了她人生中最难堪最悲惨的一段日子。刚开始石科怕她反抗伤了客人,会给她下药,但是后面看顾念已经不再反抗之后,便没有继续给她下药,而是用周耀祖来威胁顾念,顾念为了保全周耀祖只能一遍一遍的忍受那些恶心的男人在她身上乱来。每次结束之后,她都要在厕所吐上十分钟。
直到有一次,石科又嗑药嗑嗨了,整个人都飘飘然。顾念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趁着石科嗑药上头之后,偷偷摸摸地拿走了石科身上的钥匙,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卧房。
她想去看看周耀祖,毕竟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当她走进卧房时,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脏污。而周耀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她顿时感到一阵恐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她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周耀祖的身影。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最后,她实在找不到人,只能走到石科身旁,轻声问道:“耀祖呢?”
石科嗑药嗑得泪流满面,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着。他眼神迷离,意识模糊不清,听到顾念的问题后,他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嗯?耀祖?那个杂种……不,不是杂种,她说……那是我的儿子……可是她说晚了啊……可惜了……”
顾念的心猛地一紧,急忙追问:“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石科磕磕绊绊地说:“可惜他已经死了啊……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死的。饿死的,好不好笑,居然是饿死的……哈哈哈哈哈”石科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然后,他仿佛又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脸惊恐的往后躲着:“别……别过来……要怪只能怪你妈,她不早和我说,不然你也不会死,要找就找你妈去……我……我不知道……”
顾念浑身僵硬坐在那,眼神空洞:“死了?”
此时,开着的电视机里传来一段播报:“欧向集团正式发文宣布由欧向集团大少爷向天瑞担任公司cEo,大小姐向卉担任新任cFo。向小姐,不,如今要叫向总了,今日出席旗下子公司的开业典礼。下面是前方记者传来的播报……”
顾念听到关键词,她眼神转向电视,看到画面上,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剪彩。剪彩完成后,记者上前采访:“向小姐,如今春光满面,是否是好事将近呢?”“向总,网上传的您和当红流量小生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向小姐,网上传言您不是向家亲生的,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
顾念看到那个女人满脸笑容,伸手制止了记者们蜂拥而来的问题,她意气风发,粲然一笑,对着镜头说到:“的确,我不是向家亲生的,我是被爸爸妈妈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我一直很感谢爸爸妈妈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和栽培,我很感激,所以现在轮到我努力工作给他们养老了。你说我妈,我妈和我爸去旅游了,估计这会已经到瑞士了吧。至于我绯闻的事……”
顾念后面的话没有听清,她耳朵里回想着上辈子她说的那些话:“我受够了!”“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在这个家里一点爱都没有,我已经受够了,我要石科,我就要石科!”“石科会给我煮粥,会给我爱,你们给我做什么了!你们只会给我限制,给我压迫!”
顾念笑出声:“呵呵呵呵呵~”笑着笑着,她眼泪笑了出来,她后悔了,真的,她后悔了。
她从厨房抽出剔骨刀,走到石科面前……
住在隔壁的邻居突然被冲天的火光惊到,连忙报警,警察到来后,只来得及从火里抢救出两个烧焦的尸体,其中一个尸体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刀……
第128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
春禾这次是被颠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火车上,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哐啷哐啷”声音。
她坐直身子,悄悄地打量起四周。只见周围的乘客们或睡觉、或聊天、或看报。这些人的穿着打扮都非常朴素,有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打着补丁。男的基本上都是留着寸头,女的则要么是齐耳短发,要么就是扎着两个麻花辫。
这时,她闭上眼睛,轻声呼唤道:“伏翁。”
伏翁变回了他的真身,终于不用再扮女孩子了。他的语气明显变得愉快许多:“来了!”
春禾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本来就不分男女,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当女孩子呢?”
伏翁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只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男性形象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哦。”
春禾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问下去,只好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她开始等待伏翁将剧情传送给她。
这是一个发生在华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叫方琼英女人,她意外重生回到了过去。凭借着对未来的了解以及自身的努力,她成功地改变了命运,最终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女主方琼英在原来的那一世时,由于轻信他人,与村里的一个男人私奔,逃了家里给定的婚事。然而,离开家后,他们并没有取得任何成就,身上带的钱很快就用光了。那个男人迅速抛弃了她,转头傍上了一个富婆。迫于无奈,方琼英也终于走上歧路。
她周旋于各种男人之间。虽然钱来得快,但是病也来的很快。她很快患上了重病,那些男人纷纷离她而去,她最终沦落至街头乞讨为生。
临死之际,一辆汽车停在了她面前,有人往她碗里丢了几张百元大钞。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却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此时,旁边车上的一个女人发出声音:“老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眼前的男人放下钱后转身回到车上,同时回应他妻子说:“看到一个可怜人,顺手帮了一把。”
方琼英在车身远去后很快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她看着自己年轻的身体,意识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八岁!
她记得,那时她还没有与人私奔,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更让她惊喜的是,她拥有了一个神奇的随身空间,里面有一口灵泉。
“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有那个男人,我要找到他!”方琼英暗暗下定决心。
没过多久,那个曾经诱骗她私奔的男人找上了门来。但这一次,方琼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女了。
她假装愿意跟他私奔,将他骗到了村里的大河边。趁着男人不注意,她突然从背后用力一推,将男人推下了河去。
男人惊慌失措地掉进水里,挣扎着呼救。而方琼英则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心中充满了解脱。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也不会走上私奔这条路。现在,她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般的男人,也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本来她可以不杀他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名声非常重要。如果她不和这个男人走,她担心自己和这个男人的事情被他宣扬出去,那样的话,她要么只能嫁给这个男人,要么就得承受游街示众甚至吃枪子的后果。
这一辈子,方琼英好不容易重生了,不允许任何人干涉到她。而且上辈子,这个男人抛弃她,最后将她害成那个下场,她早就想找他报仇了。
将那个男人解决后,方琼英便去找那个和她有婚约的男人——刘建国,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与他解除婚约,以免夜长梦多。然而,刘建国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通情达理。尽管方琼英诚恳地告诉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别人,希望他能向他家人说明情况并取消婚约,但刘建国却坚决不同意。在他看来,本来也不见得多喜欢方琼英,只是看着比较顺眼罢了,但是如今被人拒绝,这不仅关乎个人面子问题,更牵扯到他的名声。
凭什么要他主动去退婚?这样村里其他人只会觉得他做的不对,还会影响他接下来和别的姑娘说亲。她要退就让她自己家里提出来啊,为什么非要他去当这个坏人!?
因为刘建国不同意的关系,方琼英无奈之下,想出了一个计划。她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让刘建国和村里的一个姑娘一起掉入水中。
那姑娘浑身湿透的被刘建国救上来,但因为这年头民风保守,对女子名节十分看重,这一下,刘建国也只能咬牙退了和方琼英的婚事,将那姑娘给娶了。
方琼英终于完成一件大事,这下子终于能稍微松了口气。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望着天空中的云朵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她临死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有些面熟,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很久很久以前遇到过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十分困惑。如果是之前在S市遇见的人,她一定记得名字,但是那个男人明显不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人。那她又是怎么对那个男人有印象呢?除非是之前在大屯村的时候遇见过的。
除此之外,目前,方琼英也没有别的办法去调查那个男人,只能先从村里的知青开始查。
于是,她决定悄悄地在村子里四处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个男人的线索。
结果,真的让她打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消息。
他叫康博文,是个下乡知青。
第129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
方琼英偷偷打量那个男人,上辈子能开小汽车,还能随便拿出几百块钱打发乞丐,那么他以后的前程也不会差的。
方琼英觉得:既然上辈子他曾经好心地帮助过我,那么这辈子,我也一定要以身相许好好报答他。他的运道加上她的先知,肯定能一飞冲天!还让他白得一个她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谁叫他上辈子做好事了呢!
从那以后,方琼英便开始主动接触康博文。她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提升自己的外貌,原本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蜡黄的肤色渐渐变得白皙细腻、美丽动人,瘦小的身材也逐渐变得高挑饱满。
同时,她还精心策划了一场场巧妙的“偶遇”,拉近与康博文之间的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博文渐渐地被方琼英所吸引。然而,这一切都被康博文的青梅竹马——鲁美如看在了眼里。康博文和鲁美如家是世交,两人从小就认识,经常一起玩耍。鲁美如自幼就对康博文心生爱意,默默地暗恋着他。
康博文因为家里的因素,被迫下乡,鲁美如本来是不需要下乡的,但是知道康博文要下乡后,她就给自己偷偷报了名,和康博文一起下乡。下乡之后一直缠着康博文,家里寄来的东西也分一半给康博文,康博文对此很感激,但是对于鲁美如的感情,他一直没有回应。
鲁美如眼看康博文对方琼英产生了兴趣,心里不爽,经常出来搞破坏,方琼英对此烦不胜烦,而且她不确定鲁美如是不是上辈子在车里说话的那个女人,但是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之后,方琼英故技重施,找了村里的二流子去勾搭鲁美如,然后被众人撞见。
迫于舆论和压力,鲁美如最终被家里接了回去。方琼英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凭她如今的身份,对于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只能先放下不提。
有一次,方琼英偷偷跟着康博文去镇上买东西时,路过了一条小巷子。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康博文放轻脚步,悄悄地朝巷子走去。只见三四个男人手持木棍,将一名年轻女子团团围住。女子满脸惊恐,苦苦哀求着:“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了。”
方琼英跟在康博文身后,也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愣住了。她认得这个声音!这就是上一世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康博文眉头一皱,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帮忙。方琼英见状,也不再隐藏自己,赶紧上前伸手拉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过去!
康博文疑惑地回头看向她。方琼英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我们先去找人帮忙,在街上就能找到巡逻队。”
康博文犹豫了一下,再次回头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可怜女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但他也明白,面对这些手拿棍棒的歹徒,自己一个人确实无法应对,更何况身边还有方琼英需要保护。于是,他咬咬牙,带着方琼英转身离去。
他和方琼英从巷子里走了出去,街上没找到巡逻队,他们只能跑去派出所,等他们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歹徒已经不见了,女人也不见了,地上只剩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女人的贴身衣物……
原主就是那个被歹徒侮辱后下落不明的女人——高燕!同时也是男主康博文上辈子的原配妻子。
上辈子,康博文在一次去镇上买东西时,恰好遇到正在被人打劫的高燕。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大声喝止并与歹徒发生冲突。打倒一名歹徒后,他迅速逃跑以吸引其余歹徒的注意,让高燕有机会逃脱。此后,高燕和康博文因这段经历而结缘。
高燕同样是下乡的知青之一,但她比康博文那一批晚了一年。当她下了火车后,跟着队里的牛车到达镇上后,因为身体不适,她去买药,却不幸遭遇了抢劫。
康博文为了救她受了些轻伤,高燕对此非常感激康博文。从那时起,她常常关心照料康博文,两人关系日渐亲密。高考恢复后,他们共同考入大学。毕业之际,二人自然而然地结为夫妻。
这一辈子,因为方琼英的干预,原主高燕没有被康博文救下,直接被歹徒侮辱致死。歹徒为了掩盖罪行,把原主沉江了。
而之后,解决了心腹大患的方琼英一身轻松,利用前的一些记忆,和康博文两个人走向康庄大道。
春禾睁眼,看眼前这情形,现在在1971年。正是原主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建设农村这一年。此刻,她正坐在下乡的火车上。
按照原来的剧情,明天等她到了大屯村所在的县里之后,会跟着队里来接应他们的大队长一路走着回到镇上,原主高燕本来家境就不错,这次出来下乡也是因为家里好几个兄弟姊妹,他们家一个都不下乡,容易引起众人注意,适龄下乡的只有她和她妹妹,原主不忍心让小妹出去受苦,就站出来表示,让自己下乡。
尽管原主的父母对每个孩子都疼爱有加,不舍得让他们受苦受累,但面对现实,却无能为力。最终,他们只能无奈地表示,让原主先去乡下,等到他们为她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再接她回来。然而,就是这次下乡,让原主再也没有回去。
春禾:“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伏翁说:“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避开那次死劫,然后远远地躲开那对男女主,自己平平安安地过好这辈子就行了。”
春禾听后有些疑惑,不禁问道:“她难道不想和男主再续前缘吗?毕竟他们前世可是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呢。”
伏翁摇了摇头,解释道:“委托我们的是这一世的原主,她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个与男女主毫无关系的无辜路人罢了。对于男女主,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第130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
春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碎花上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布鞋。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也扎着两个麻花辫,而且发量还挺多的。此外,她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家人为她准备的一些食物,方便她在坐火车时吃,同时包里还有几块钱和粮票。
春禾对这个陌生的年代充满了好奇,因为她之前从未到过这个时代,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她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听伏翁给她科普一些注意事项。直到她火车到站,要取行李的时候。
春禾脸上表情有些裂开。几大包行李,里面是各种被褥和衣服,还有一个网兜,里面是热水瓶、印花水盆、军式水壶、铝制饭盒、口杯……一大堆。
只是上个世界过得太过舒心,突然间到了要靠自己动手的年代,有些不适应。
还好春禾本身练过,对于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她轻巧的单手拿起这些东西全都甩在背上,步伐轻快的下了火车,把边上要帮忙的男知青都给震住了。
下了火车,春禾放眼四望,找前往大屯村的大部队,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去大屯村的知青,来这里集合咯!”
春禾背着行李往那边走去。只见大队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身棉质衬衫,袖口卷起来到手肘处,头上带着个士兵帽,正瞪着眼睛四处张望,嘴里还在喊着刚才的话。
春禾走过去的路上,看到已经有四个人靠过去了,春禾看了下,两男两女。等春禾走到近前,大队长正在点数:“一、二、三、四、五……这次怎么这么多?”他看了看别的大队的知青,发现好像都差不多是这个人数,便收了抱怨。转头对着知青们说:“好,人到齐了,我核对一下名字。姚安国!”
一个男生大声回答道:“到!”
大队长接着喊:“谢怀民!”
另一个男生同样大声地回应:“到!”……
“高燕!”
春禾清脆地应道:“到!”
大队长继续念着名单,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他点点头:“好了,人齐了。我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红军,是咱们大屯村的大队长。以后你们就要到大屯村生活了,希望你们能够服从组织安排,积极参与农村建设工作。如果在生活中有任何问题或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去找村长。好了,现在我们准备出发吧,争取在晚饭之前赶回村里。”
大队长说完这句话,便率先朝着车站外走去。众人纷纷跟上,来到了火车站外的牛车旁。
大队长指挥着大家将行李全部放置在车上,他们则步行前往大屯村。春禾对此并无异议,但她注意到旁边的两个女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她们最终并没有发出声音表示反对。
大队长本来还等着有人出声质疑为什么不能坐牛车呢。他都准备好了要怎么解释了,结果没人问,看来这一次的知青比之前的懂事多了。
经过漫长的路程,他们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抵达了大屯村所属的福兴镇。早上他们是6点半到站,减掉中间休息吃饭的时间,他们整整走了八个小时……
大队长让大家稍作休息,并告知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供销社买一些自己需要的物品、或者去邮局领取包裹等,同时提醒大家半小时后在原地集合。
接着,两两结伴而行,只留下春禾独自一人。春禾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为什么在原剧情中原主被抢劫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啊!”
春禾还是跟随大众一同去逛逛,因为她也有事要办。毕竟,即使她的空间里应有尽有,但总不能频繁地从里面取出物品,所以还是需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春禾带着家里给的一些零钱和票跟人问了路,去了供销社。
幸好原主她妈在她出门的时候给她备的都是全国粮票、油票、糖票、布票。所以她买了一些饼干、糖果、红糖之类的。看剧情里,他们刚去的话,是没有粮食分配的,都是大队预支的玉米,红薯,所以春禾便又买了一斤大米和一斤玉米面。看着差不多了,春禾便往回走。
她走的时候,特意走了原剧情里原主发生惨案的那条巷子附近,刚走到巷子里的时候,身后立刻围过来四个人。
果然!春禾刚刚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所以她特意引人来了这里。
罪孽开始的地方,最适合埋葬罪孽。
春禾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墙边地上摆好后,站起身道:“你们终于出来了,快,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打劫我们?”四人中的一个青年男子冷笑一声,随后几人对视一眼,便一同上前。
春禾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春禾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教训这些人,同时也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她想了想,抬手在周围布下一道结界。保证没有人能听到看到这里的动静。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交出钱来。”春禾语气冰冷地说道。
然而,这四个混混却并没有被春禾的气势所吓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甚至嘲讽道:“就凭你这个小丫头,还想打劫我们?真是不自量力!”
春禾皱了皱眉,眼神变得愈发凌厉。只见她身形一闪,迅速冲向那名说话的混混。
那名混混猝不及防,被春禾一拳击中腹部。他顿时痛苦地弯下腰,脸色苍白如纸。其他三人见状,纷纷怒目圆睁,准备向春禾发起攻击。
春禾毫不畏惧,再次出手,三两下便打倒了另外两名混混。最后一名混混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但春禾怎会轻易放过他,她飞起一脚,将其踢倒在地。
第131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4)
此时,那名被春禾最先击倒的混混挣扎着爬起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着春禾,恶狠狠的说:“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说着就向春禾冲过来,春禾动作快如闪电,猛地一个回旋踢将那人手里的刀给直接踢了出去,刀在空中旋转着,发出“锵”的一声,刀刃深深地插进了巷子的墙上。
那混混抱着被踢到的手,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起来啊!快动手啊!”听到这话,其他歹徒纷纷从地上爬起,掏出口袋中的刀子,向春禾扑去。
刹那间,春禾便陷入包围之中。
春禾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只见她敏捷地低下头,轻松躲过了对方挥舞而来的刀子。与此同时,她顺势拔出了挂在墙上的水果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右脚,使出一记漂亮的扫堂腿。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的一名歹徒应声倒地。
紧接着,春禾一个侧身翻滚,巧妙地躲开了身后的偷袭。随后,她如闪电般起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水果刀插入了倒在地上的那名歹徒的肚子里。歹徒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嗷!”
伏翁在脑海中播报:“歹徒-1”。
春禾迅速抽出刀子,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溅得她满脸都是,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然而,春禾的眼神却如寒冰般冷冽,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这时,另一名歹徒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棒,朝着春禾的头部狠狠地砸下来。春禾眼疾手快,伸出左手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用力一捏,木棒竟然瞬间破碎成无数木屑。春禾的动作快如闪电,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趁着歹徒惊愕之际,她右手顺势向前一挥,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过持棍歹徒的腹部,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歹徒-1~~”
此时,领头的那位歹徒眼见春禾如此勇猛,心中不禁暗自叫苦不迭,意识到他们遇到了硬茬子,转身就想要逃离现场。
春禾一个跃身,稳稳地落在他面前,手中的水果刀在那位歹徒身上随意擦拭了几下,血迹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她伸手搭在对方肩上,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和好奇问道:“怎么?想跑?”
春禾突然屈膝上顶,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对方的腹部下方。这一击犹如闪电般迅猛而毒辣,让人猝不及防。领头的歹徒被击中后,身体猛地一躬,然后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裆部,脸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嘴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声。
然而,春禾并未就此收手。她伸手拎住对方的后脖领,就像拎着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般,将其拖到了剩下的那个人面前。
那个歹徒已经被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看着春禾满脸是血,一手拿着把刀,一手拎着个不知死活的人,浑身煞气的走过来。他立刻吓尿了,嘴里磕磕巴巴的求饶:“女侠……饶命……我们……我们有眼……有眼不识泰山……”
春禾直接一脚封住了他的嘴,狠狠碾住。歹徒的嘴被春禾的脚踩得变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脸上满是痛苦。
“唔……”
春禾眼看马上集合的时间要到了,直接伸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歹徒再-1”。
春禾手里拎着的那个领头,此时也渐渐恢复了意识,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偷偷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木刺碎片藏在了手中,准备偷袭她。
领头突然暴起,用手中的木刺碎片朝着春禾的脖子刺去,想要一击必杀。就在木刺离春禾脖子一寸的时候,春禾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春禾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对方的攻击,并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名混混的手腕应声而断。同时,她手中的刀一挥,直接砍断了领头的手腕。领头惨叫一声,手中的木刺碎片掉落在地。春禾一脚踹向领头的肚子,将他踢倒在地。
“啊!!!”领头的已经痛的无法呼吸,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努力发出痛苦的嚎叫,企图引来周围的人。可是他不知道,春禾已经给这下了结界,就算他叫破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春禾冷冷地看了一眼领头,眼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她再次举起手中的刀,一刀直接刺入那人的眼中。
“歹徒-1,通关成功~”伏翁转圈圈。
春禾将手中的刀扔到一边,然后开始在这些人身上搜起来。
经过一番搜寻,她找到了不少钱票,甚至还发现了一只手表。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物品都取了出来。接着,她双手捏诀,眼前的钱票和手表突然就从地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后,春禾将地上的几具尸体直接化为灰烬,彻底清理干净现场,并将自己身上也收拾干净,最后拎起地上的东西,悠然自得地走了出去。
春禾边走边向伏翁问道:“那几个人的魂魄你收好了吗?”
伏翁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当然,我已经按照老规矩把它们丢进了闇(an,音同‘暗’)云鼎里。”
春禾心情不错,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活动过了。偶尔活动一下筋骨,也是挺不错的。
伏翁同样兴高采烈:“姐,那些被偷的东西都已经归还失主啦!对于那些找不到失主的,也都送到派出所去了。”
春禾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一路哼唱着歌曲,朝着集合的地方走去。那些知青全都已经到了,他们看到春禾买了这么多东西,都有些惊讶。大队长更是觉得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刚来就买这买那。又有些头疼,这一看就是个娇小姐,去了村里,肯定干不了活。
春禾把东西放在牛车上,大队长开始喊话出发。这时一个女知青走到她身边和春禾说话:“你叫高燕是吧,你好,我是李秀娟,我来自b市。”然后指着身边的另一个女知青说:“她叫赵娣。也是来自b市。你呢?”
第132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5)
春禾礼貌微笑:“你们好。我是高燕,燕子的燕,我来自A市。”
李秀娟一边走着,一边说:“我看你年纪不大,细皮嫩肉的,你家里人怎么把你送来下乡?”
春禾心想,自己也不认识她们,没必要说太多。于是笑了笑说:“我想出来锻炼一下,所以就来了。”
李秀娟有些不理解,这年头还有人专门到乡下锻炼的啊,怕不是脑子坏了吧?然后又问:“你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吗?听说那里条件很艰苦,没有电,没有自来水,还要自己种地……”
春禾从兜里掏出刚刚买的水果糖,随意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响应国家号召,人人有责嘛。而且咱们又不是来吃苦的,是来建设农村的。怎么听你的意思,下乡好像是件苦差事似的。”
李秀娟被春禾这一番又红又专的言论给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春禾嘴里的糖果上,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这时,坐在边上的男知青姚安国立刻出声附和道:“高知青说得太对了!我们不能总是抱着吃苦、牺牲的心态下乡,我们可是新时代的开拓者,是先锋队,更是农村建设的主力军啊!”
春禾:“……”心想,行吧,你觉得是就是呗。
李秀娟感觉自己有些下不来台,连忙解释道:“哎呀,我只是看你和我们不太一样,你瞧我们一个个都晒得黝黑黝黑的,手上的皮肤也粗糙得很。所以才会随口问问,真没其他什么意思。”
随后,其他知青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春禾,仔细观察后发现,春禾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外貌长相,确实与他们有着明显的不同。春禾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整洁、没有补丁的衣服,看起来崭新而亮丽。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仿佛从未经历过风吹日晒的洗礼,透露出一种被家中宠溺呵护的感觉。
面对这些打量的目光,春禾选择了无视那些好奇的眼神,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李秀娟紧跟其后,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她再次开口问道:\"你觉得大屯村会是什么样呢?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能凑一块儿,不是更好吗?我还听说啊,之前有些村里的知青被当地村里的人给……那啥了,最后留在了村里,都没回城……\"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春禾心中明白李秀娟的意图。在李秀娟下乡后,她的家人几乎没有给她寄过任何物品。在原着剧情中,李秀娟总是巴结那位家境优越的女配鲁美如,并通过讨好她获得一些好处。如今,李秀娟看到春禾购买了许多东西,认为她的家庭条件较好,便想要扒上春禾这条船。
然而,春禾习惯了独来独往,并不愿意和其他人一起行动,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好心,想要扶贫。她并没有回应李秀娟的提议,而是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很快,她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大队长在前面喊着话:“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黑之前都不一定能到!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还不如人家小姑娘走得快呢?都快点!”他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中的人。
由于加快了脚步,他们很快便抵达了大屯村。大队长将这些知青们带到了知青点,并向他们介绍道:“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条件比较简陋,请大家多担待些。”
知青点位于村子里的一所小学旧址,周围环境清幽宁静。院子里有一排排整齐的平房,屋外是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上竖着一根用于升旗的旗杆。大队长将他们送到后,对众人叮嘱道:“你们初来乍到,暂时还没有工分,所以也没有办法分配到口粮。如果你们自己没有携带足够的粮食,可以先向大队预支,等到年底再拿工分抵。好了,需要领取粮食的跟我走,其他知青可以先整理一下行李物品。明天记得早起,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安排具体的工作任务。”说完,他便带领那些需要领粮的知青离开了。
春禾已经买了粮食,就不需要再去领粮食。所以知青点只剩春禾留了下来。她拎着行李走进去,知青点的人听到外面的人声,也走了出来。
看到春禾,一个国字脸的寸头男知青出声道:“是新来的知青吧,快进来,我是大屯村知青点的负责人,我叫宋爱民。行李我帮你拿……”
宋爱民刚准备上前帮春禾接行李,春禾已经拿着行李走了过去,嘴里还问着:“宋知青好,我叫高燕,燕子的燕。女知青住哪?”
这时,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留着中分齐耳短发的女知青走了出来:“是新来的?来,到这边,我们住这儿。”
春禾立刻走过去。女知青连忙上前帮着春禾扶着行李走进去。宋爱民站在门边上对春禾说:“这是周芳,主要负责女知青这边,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春禾一边跟周芳进房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宋爱民,笑着说:“谢谢宋知青,以后麻烦您多关照啦!”说完,她跟着周芳走进了房间。
宋爱民见没什么事,就回了男知青那边。
春禾进屋打量,进门正对着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宽敞的火炕。炕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被子和枕头,显然这是供人休息睡觉的地方。接着,她将目光转向右手边的墙边。那里摆放着几个木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这些箱子上方放置着水盆和一些洗漱用品。靠门左手边的桌子上摆放了几个水杯和暖水壶、饭盒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从门后的墙角延伸出一根绳子,一直拉到正对门的墙壁上。这条绳子上悬挂着几条毛巾和衣物,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凌乱但又充满生活气息。
房间里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春禾看大炕上两边已经睡了人,只有中间的位置空着。
第133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6)
周芳热情地介绍着:“这是我们的宿舍,咱原先屋里只有四个人,剩下三个人吃完饭去大队部那边的晒谷场听村民摆龙门阵去了,她们是三年前来的,分别是周秀兰、鲁美如和贾桂英。靠墙那两个铺位是我和鲁美如的,外面那两个是贾桂英和周秀兰的。现在只剩下中间三个位置,你随便选个床位就行。”
春禾看着四周,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里挺好的,谢谢周姐。”
她放下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周芳则坐在一旁,和她聊天:“高燕,你从哪儿来啊?”春禾回答道:“我从b市来,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父母就让我下乡锻炼一下。”
周芳点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下乡的生活可不容易哦。”
春禾笑了笑,自信地说:“嗯嗯,其他还好,就是有点不习惯吃粗粮。”
周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春禾一边把被褥和枕头从行李里拿出来铺上,一边笑着和周芳聊天:“周姐,你们吃饭了吗?”
周芳帮着她收拾,回道:“下工早,早就吃过了,你应该还没吃吧?我看你没去找大队长借粮食,是自己带了吗?”
春禾点点头,微笑着回应:“嗯,我在镇上买了一些。我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了。”
两人愉快地聊着天,春禾发现周芳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不仅善良、热情,而且性格开朗,让人感到十分舒适。通过交谈,春禾得知宋爱民和周芳已经结婚了。
这让春禾有些惊讶,春禾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搬出去自己住呢?”
周芳笑了笑,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没钱吗?村长说,知青要搬出去的话,要自己建房,或者和村子里的人租房。可是村子里的人比较排外,担心我们会把他们村里的风气带坏,所以都不愿意出租房子给知青。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建房,那可要一大笔钱。反正我俩也不着急要孩子,所以就先这么住着。”
春禾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反而是周芳自己说:“没关系啦,虽然不怎么方便,但大家在一起也挺热闹的。”
春禾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从边上数第三个位置,这样比较方便出入。她将床铺整理好,摆放好洗漱用品后,便坐在床边,装作从包里取东西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玉米面包子。接着,她又用今天刚买的红糖,向周芳借了些热水,冲了一杯热腾腾的红糖水。她端起杯子,轻轻地吹了几下,让水温稍微降下来一些,再配上玉米面包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起来。
正当春禾边吃东西边和周芳交谈的时候,出去借粮食的那几个人也回来了。李秀娟和赵娣走了进来,她们首先注意到了炕上的铺位。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芳注意到了她们的举动,转头看向春禾。春禾咽下嘴里的食物,微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李秀娟,那位是赵娣,而这位是周芳姐。\"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周芳看着她们的神情较为冷漠,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本书,坐在铺位上阅读起来。
李秀娟看见春禾在吃东西,特意站在春禾身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春禾说:“还是燕子你有先见之明,来的路上就买了粮食,我们刚刚去大队长那里,只有一些红薯和玉米,每个人没分多少,不知道能够吃几天……”她眼睛一直盯着春禾的食物,心里想着自己要是也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该多好啊!这样自己也不用再费事费力费粮了。
春禾吃完包子,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慢慢嚼着,接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嘴里回道:“我也不知道,还是我妈和我说的,让我备点。回头我这个吃完了也得找队里借的。”其实她也不确定队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粮食借给她们,但她不想让李秀娟觉得她很有钱或者很爱扶贫。
李秀娟听了春禾的话,闻着空气中的糖水味,忍不住偷偷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你妈妈真会过日子,提前就和你说了。不像我家,什么都没准备,我这被子还是硬从家里带的,不然都没有的。吃的更没有了……现在只能靠队里救济了。”说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旧衣服。
春禾安慰她说:“你别太担心,大屯村应该不会饿着你们的。知青下乡都有补助啊,而且国家还有供粮政策呢,每个月都会给知青们发45斤粮食,足够我们生活了。只要我们肯劳动,就一定能吃饱饭。”
李秀娟:“……”这人怎么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呢?她的意思是要她分一点吃的啊。
吃饱喝足,春禾今天走了一天的路,想洗个澡。所以她和周芳说先借一些柴火,明天她再去砍回来补上。
周芳对这么识趣的人也是很满意,比某些尽占小便宜的人好多了。她笑呵呵的应着,告诉春禾厨房的位置。
春禾抱了一些柴烧了一大锅水,装装样子。然后关上厨房门,在里面动手用清洁术给自己清洁了一下,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收拾好厨房后回屋。此时那几个出去散步的女知青也都回来了。她们坐在炕上,正小声说些什么,看到春禾走进去,都转眼过来打量着春禾。
春禾放下东西,依着原主的性子和对方打招呼:“我听周姐说你们出去散步了,我是高燕,今天刚来的,你们好!”
几个女知青都对春禾友好的微笑,热情地打着招呼,那亲切的模样好像她们已经认识很久。春禾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捕捉到了女配鲁美如的身影。
第134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7)
鲁美如,人如其名,确实长得一副好相貌。她留着整齐的齐刘海,脑后梳着两条黑亮的麻花辫,发尾处还用两条素雅的头花系住。一双浓眉大眼,让她看上去充满了灵动和俏皮。单从相貌来看,她无疑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她身着一件的确良的白底碎花长裙,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女士手表,手边的书上还别着一支钢笔,这些细节无一不在显示着她家境的不凡。
当鲁美如的视线落在春禾身上时,她似乎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转过头去,继续翻动着自己的小箱子,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看鲁美如莫名其妙的反应,春禾和伏翁吐槽:“怎么个事?我可没招惹她!”
她放下手里的洗漱用品,轻轻解开头发,拿起梳子走到门口,开始梳理起头发。原主扎的辫子实在太紧了,以至于头皮都被勒得隐隐作痛。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梳子轻柔地按摩着头皮呢,就在此时,宋爱民朝春禾走来,说:“你们的人应该都已经回来了吧?麻烦跟他们说一下,我们开个小会。”
春禾微笑着回应道:“好的。”她将散落的发丝扎起,走进屋内去通知其他人。
片刻之后,知青点里的所有成员纷纷聚集到了门口那块空旷的土地上,除了今天新来的知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小板凳。
宋爱民率先向大家介绍了新加入的知青们,随后又逐一介绍了那些老知青。而在这一过程中,春禾终于与本书的男主角——康博文初次相见。
康博文的外貌与宋爱民那典型的国字脸截然不同,他拥有一张线条柔和、轮廓并不分明的椭圆面庞,发型也并非传统的寸头,而是将头发整齐地梳理至脑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身高至少在175厘米以上。难怪康博会受到女配和女主的青睐,如此出众的外表的确令人眼前一亮。
春禾略微扫了一眼就低下头。
宋爱民这时已经将众人介绍完毕,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这里吃饭都是在一起吃的,所以大家需要把每天的口粮拿出来,交给当天负责做饭的同志。做饭这个工作我们也是采取轮流制的,两个人一组,负责每天的饭菜。咱们现在一天要吃三顿饭,早上在上工之前吃一顿,中午吃一顿,晚上下工回来再吃一顿。除了做饭,挑水砍柴这些活也需要轮流干,但会和做饭的人错开。你们今天来了五个人,那就分成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好了。你们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宋爱民见状接着说道:“明天刚好是鲁美如和周芳负责做饭吧,刚好老知青这边已经轮完了,姚安国这一组就排在周芳之后,然后就是高燕这一组……以此类推。”
“好。”大家齐声回答道。
宋爱民想起什么,说到:“对了,现在还不到夏天,每天上工的时间是早上6点半左右,到时村里广播会喊,到了夏忙的时候,四点就要起床了。做饭的同志要注意时间。”
“好的。”众人散去。
春禾悄悄看了眼时间,估摸着现在也就8点钟,知青们都开始收拾,准备睡觉了。春禾和伏翁说:“明早记得叫醒我,我怕我睡过了。”毕竟要起那么早……
伏翁:“好嘞。”然后便上炕躺着,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还好没有什么幺蛾子。
春禾也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浮现出了《重生之七零年代小娇妻》的剧情,想着就快要见到女主了,不知道看到她,女主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春禾被伏翁轻声唤醒,她伸了个懒腰,快速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跑。今天是他们来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需要去田里劳作,所以必须早起。在等待早饭做好的间隙,春禾决定先去挑几担水回来,把昨天用掉的水给补上。
一旁的康博文看着春禾那瘦弱的身躯,挑着担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他快步上前,想要帮春禾分担一些重量。然而,春禾却连忙摆手拒绝道:“谢谢康同志,但毛主席曾经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得来。”说完,她便迅速挑起担子,转身跑开了。
春禾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男主为何会突然凑过来。但她深知与男主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男主周围总是有各种是非,如果不小心卷入其中,会惹来麻烦。所以,她决定还是保持距离,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春禾挑着水桶,脚步轻快地朝水井走去。走到水井边,春禾放下担子,熟练地将水桶放入井中,轻轻一拉绳子,满满的一桶井水就被提了上来。她又将另一桶水打满,然后挑起担子,返回住处。
春禾挑完水回到院子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早饭是每人一碗菜糊糊,里面丢了些红薯碎。春禾面不改色的端起碗就喝,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吃完后,她跟着其他知青一起往大队部走去。
大队长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昨天新来的知青们,看到春禾穿着一件棉布灰衬衫和一条黑裤子时,头上还围了一个布巾。心中暗暗点头,表示满意。他实在担心这位新来的知青会像之前那位一样,穿着裙子和小皮鞋来干活。
第135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8)
大队长开始给大家分配工作任务。春禾和周芳被安排到同一个田里种植洋芋。她们从生产队领取了洋芋种子,这些洋芋种子其实就是将洋芋按照芽眼切成三角形的小块,然后拌上炕灰,晾晒大约十天后即可播种。
到达田间后,春禾负责在前面用力挥动着锄头,将土地整平,周芳则负责在后面投放洋芋种子,确保每个坑都有足够的种子。
完成播种后,还需要在洋芋种子上覆盖一层草木灰,最后再盖上泥土。整个过程需要细心和耐心,以保证洋芋能够顺利生长。
周芳和春禾一边除草一边聊天,周芳笑着看向春禾说道:“你看你个子小小的一个,没想到干活还挺利落的嘛!”
春禾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道:“可能是因为我天生体力比较好吧。”说完,她就转移话题,问周芳道:“对了,周姐,我想打两个箱子,咱们村里有人会做这个吗?”
周芳点了点头回答道:“有的,就在大队长家隔壁的老李头家,他家爷儿三个都是做这个的。”
春禾听后道:“哦,那太好了。等会儿我中午回去的时候去找一下他们。”
两人继续劳作,干了有两三个小时吧,春禾却只锄完了五分之一的地。她停下手中的锄头,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并转头看着周芳。
这时,春禾注意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朝着田埂走去。这个姑娘就是方琼英。
周芳见春禾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便开始跟她八卦起来:“那是方书记家的姑娘,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喜欢往小康身边凑呢。听说前阵子她本来已经和隔壁村的刘家订婚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又把婚约给取消了。好像说是男方那边和别的姑娘不清不楚的……”
春禾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外地问:“哦,这样啊。那康知青什么态度?”
周芳眨眨眼,笑嘻嘻地说:“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春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方琼英正将手中的水壶递到康博文面前,康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壶,方琼英则站在一旁与他交谈着。
此时,伏翁突然很贴心地发来一个特写镜头,让春禾能够更清楚地看到两人的互动。春禾饶有兴趣地盯着画面。
方琼英身材适中,瓜子脸型,可能因为有灵泉的滋润,皮肤白皙嫩滑,看上去十分漂亮。她身穿一件碎花白色衬衫,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摆动时,发丝拂过胸前。脚下踩着一双绿色的橡胶鞋,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此刻,她正对着康博文轻声说道:“博文哥,别再推了,一会儿人多就都看见了。快尝尝看,这绿豆水可是我熬了整整一个上午呢。”
康博文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拧开了水壶盖子,轻轻喝了一口。他露出惊喜的表情,显然对这壶绿豆水非常满意。
眼见康博文喝下了绿豆水,方琼英笑得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灿烂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康博文转开眼睛,说:“谢谢。以后不用经常跑来送了。”
方琼英就像没听到康博文说的话似的,继续说道:“博文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送东西啊,我知道了,我下次不送了。”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康博文也看到了。只见方琼英的掌心通红一片,有些地方还起了水泡。他连忙问道:“你怎么烫伤了?”
方琼英立刻将手背在身后,低声道:“没有,你看错了!”
康博文想到什么,迟疑的问道:“难道,是煮糖水的时候弄得吗?”
方琼英立刻惊讶的抬头说:“你怎么会……哎呀,不对,这个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猜错了。”
康博文一看就知道方琼英在说谎,知道自己猜中了,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水壶变得沉重起来。
方琼英心中暗喜,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康博文还是心疼她的。方琼英自认为上辈子在那么多男人身边待过,钓个男人还不简单。
就在这时,鲁美如突然跑了过来。
鲁美如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愤怒,一看到方琼英,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狠狠地瞪着她,然后怒气冲冲地对她说:“怎么又是你?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啊,离我的博文哥远一点!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往男人身边凑,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方琼英听到鲁美如说出这番话,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伤害,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康博文,带着哭腔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报答博文哥之前帮过我的恩情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康博文在一旁目睹这一切,他就如同那些宅斗文里眼瞎的主君一样,完全被方琼英的表演所迷惑,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和怜悯之情。他立刻转过身来,对着鲁美如严厉地斥责道:“住嘴!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琼英说话!她只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你不要误会她!还有,你的工作做完了吗?你现在应该去干活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指责别人!”
鲁美如听了康博文的话,更气了:“博文哥,你别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她都叫你博文哥了,还能是什么心思啊!博文哥你千万不能在这里结婚,不然以后你就回不去了啊。你那样的家世,这个村姑怎么配的上你!”
康博文更生气了,鲁美如真是被家里教坏了,什么话都敢说,他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闭嘴!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鲁美如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怕康博文生气,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康博文这么凶过自己,只好委屈地闭上嘴巴,转身准备离开。但她心里还是想不通,博文哥为什么要和那个村姑扯上关系,城里的姑娘难道不比她好上千倍万倍吗?她难道不比那个村姑好吗?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呢?
康博文见鲁美如不情不愿的走了,放下水壶,就要继续干工。这时,方琼英也叫住了康博文:“博文哥,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方琼英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心急的时候,如果想要得到康博文的心,必须要有耐心和策略。
第136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9)
康博文一边埋头锄着地,一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琼英那双布满水泡的手。康博文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边,春禾看完戏后,也歇息够了,便开始干活。这次她们互换了活计,由周芳负责在前头锄地,而春禾则负责在后方丢洋芋种。
就在这时,大队长来到田间,检查这些新知青们的工作进展情况。他惊讶地发现,春禾竟然能够跟上老知青们的节奏,而且干得非常出色。大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时分,终于迎来了下工的时刻。记分员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春禾和周芳的工作成果,然后宣布道:“每个人都记四分!”
早上大队长分配任务时,周芳本以为今天要带新人,又只能拿到两个工分。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春禾的表现如此出色,以至于她们俩都获得了四个工分。这样一来,再加上下午的四个工分,一天下来就能赚到八个工分,这可比她以前任何时候得的都要多。想到这里,周芳高兴的很。
下工之后,周芳本来想要带着春禾去找老李头的,可是今天轮到她做饭,所以她和春禾指了个方向,让春禾自己找过去。春禾到了门口,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婶,她的手上还拿着菜,看起来刚刚正在择菜。大婶见是个不认识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春禾,再看一眼年纪和穿着打扮,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便开口问道:“新来的知青吧?”
春禾笑了笑回答道:“对,我叫高燕,您叫我燕子就行,昨天刚来,所以想来找老李叔帮我打两个箱子。”
大婶热情地说:“我就猜你是来找老李的,快进来吧。”说完,她转身往屋檐下走去,一边走着,手里还在不停的择菜,嘴里喊道:“老李头,有人找。”
这时,屋里一个拿着立式烟杆的大爷走了出来,他手上还在搓着烟丝。
老李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春禾,然后把春禾叫到屋檐下的小凳上坐下,笑着说道:“姑娘,坐这儿吧,太阳晒不着,城里来的女娃都怕晒太阳。”
春禾礼貌地点点头,坐下来后说道:“李叔,我是高燕,想打两个大箱子和一个木盆。”老李头一边听着春禾说话,一边看着地坝里的红薯苗,回答道:“可以做,你后天来拿吧,我让我儿子做,这样能快一些。总共收你七块钱,可以吗?”
春禾连忙点头,高兴地说道:“行行行,那我后天来取。那我先回去了,李婶!”春禾向屋内喊了一声李婶,“我先走啦,过两天再过来。”
李婶听到声音,忙里抽空地回答道:“好咧。”春禾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从院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大丫头,她对着老李头喊道:“爹,大妮把糖掉地上了,没有了,他们把糖吃了……呜呜呜”说着便哭了起来。
看这丫头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心智不全。春禾不方便再待下去,就要走出去。
她与大妮错身而过的时候不经意的扫过那位大妮的脸,被定在了原地。
春禾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那是……
春禾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大妮正背对着自己和老李头说着话,但她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张脸。
春禾急忙走回去,站在大妮身前,仔细打量那张脸。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这张脸即便有半边脸都是胎记,春禾还是不会认错的!
伏翁也在脑海里尖叫:“啊啊啊!这……这不是瑶荷女君吗!?啊啊啊,姐姐,是瑶荷!”
瑶荷……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听过、叫过了。春禾怔愣了片刻。
老李头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声音低沉地问道:“高知青,咋回事?”他的语气似乎透露出一些不悦。
春禾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引起了误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解释道:“不好意思,李叔,我只是看到大妮长得很像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时激动就有些失态了。请您别见怪。”
老李头皱起眉头,脸上明显流露出怀疑的神情。他一把将大妮从春禾手中夺过,紧紧搂在怀里,走进屋内,嘴里嘟囔着:“那可真是太巧了。”
春禾听出了老李头话语中的防备,心里明白此时不宜久留。她再次往屋里瞥了一眼,恰好看到门边那个小脑袋迅速缩了回去。春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转身走出门口。
与此同时,她嘱咐伏翁:“帮我调查一下这个大妮的背景信息。”
伏翁深知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回应道:“在查了,马上啊......好了!”紧接着,伏翁将李大妮的详细资料传给春禾。
李大妮,在家里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她出生的时候左脸上就有一大片红色的胎记,模样吓人。等到养到两岁时,又被发现是个痴儿。
不过,幸运的是,老李头夫妇并没有听村里人的话将她丢弃,反而尽心尽力地将她养大成人。然而,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导致上面两个哥哥迟迟未能成婚。毕竟那些人家都担心女儿嫁过来之后,不仅要照顾丈夫,还要伺候这个痴傻的小姑子一辈子。
由于外貌丑陋和痴傻的缘故,李大妮从小到大都是村里孩童们欺负的对象。他们常常往她身上扔泥巴、抢夺她手中的食物,甚至在大冬天里欺骗她走到易碎的冰面上,让她失足落水……
单从这些经历来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那张脸,实在看不出与瑶荷有任何相似之处……春禾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再来仔细探查一番。回到家中,春禾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吃饭时也是如此,就连下午的工作也完成得马马虎虎。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后,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大家入睡。
突然看到角落的柴堆,想起来,自己昨天烧水用了柴,春禾便出门趁着天色还没全黑,迅速搞了一捆柴,再回来放入柴堆。
好不容易挨到大家都上炕休息了。春禾静静等着。
伏翁:“好了姐,都睡熟了。”
第137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0)
春禾听到后,立刻起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向着老李头家瞬移而去。眨眼间,春禾已经来到了老李头家的院子外,她毫不犹豫地翻身跃过围墙,进入了院子内。
伏翁连忙提醒道:“左手边那间屋子。”春禾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左边的房间走去,然后身形一闪,穿墙而过,进入了屋内。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大妮,此时的李大妮正歪七扭八地躺着,头上的麻花辫也乱成了一团糟。
春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将右手轻轻地放在大妮的额头上。紧接着,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仔细地在大妮的身体里搜索着,试图寻找那一抹熟悉的气息。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却始终未能找到。春禾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愈发着急起来,额头也渐渐地冒出了汗珠。
伏翁见此情景,不禁有些担忧地安慰道:“姐,别急,慢慢来,咱不着急哈。”春禾听了伏翁的话,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但依旧心急如焚。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再次催动体内的神力,继续在大妮的身体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气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春禾成功地找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喜悦,迅速收回了神力,然后瘫坐在床边。此刻的春禾,并不是因为疲惫而感到无力,而是因为刚刚太过害怕,害怕眼前的人并非她所熟知的那个人。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涌出眼眶。
伏翁见状,焦急万分,这位姐姐在神界崩塌时都不曾哭泣,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熟人,反而哭得这么伤心。
伏翁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找到人了就是好事……别哭了……”
春禾放任自己哭了一会儿,终于收了眼泪。起身在大妮脑海里点入一丝自己的神力,这样以后自己就能随时感知大妮的情况。
做好之后,春禾返身回了知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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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尊!神尊!”
“神尊,仙界的仙露呈上来了,这几年仙界是大不如前了,仙露的水平怎么越来越次,浇花都觉得不合适了,更别说饮用了。要瑶荷下去看看吗?”
“神尊,南风和北嘉又打起来了,我是管不了了,您不去劝劝吗?”
“神尊,那个太初又在背后说你坏话了,瑶荷听的真真的!”
“神尊,千万不可,您的神力关乎神界众神,不可答应对方,贸然前去!”
“神尊,婢子愿同往!”
“神尊!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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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睁开眼睛揉了揉额角,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她不太记得昨晚梦到了什么,只记得梦里瑶荷一遍一遍唤她的声音。瑶荷……春禾整了整情绪,起身洗漱。
“春禾!”
听到有人叫自己,春禾抬头看向窗外,原来是周芳来找自己一起去上工。
“来了!”春禾应道,迅速收拾好东西,跟着周芳走出门外。
今天春禾和周芳继续组队,不过今天换了一块地干活,好巧不巧,就在康博文和姚安国的旁边。
春禾和周芳闷头就是干活,两个人配合默契,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就遥遥领先于其他人。
康博文看到春禾她们干得那么快,心里很不服气,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输给两个女人呢?于是他拉着宋爱民拼命追赶,想要超过春禾她们。
然而,没过多久,康博文就吃不消了。他本来就不是干活的料,他的手也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他虽然拼尽全力,但还是无法追上春禾她们的速度。而且,由于过于用力,他的手还被磨破了皮,鲜血直流。
康博文无奈地扔掉锄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看着春禾和周芳的背影。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新来的女知青看起来娇生惯养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呢?
他擦了一把汗,歇口气。然后特意走到春禾面前,笑着问道:“高同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看着年纪不大,却能把我们这些大男人都给比下去了。”
春禾停下手中的活计,拧开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礼貌地微笑着回答道:“大家都是在为革命事业努力奋斗,本来就不分什么男女。”说完便又弯下腰开始干活。
康博文干笑两声,说道:“哈哈,确实如此。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别介意啊。对了,我听说你是从A市过来的,真巧,我也是A市人呢。你具体是A市哪里的呀?”
春禾假装没有听见,转头看向一旁的周芳,大声喊道:“周姐,麻烦你把那个簸箕递给我,我来撒灰吧。”
洋芋种子种下后需要再撒上一层草木灰,然后才能盖上土。这个步骤非常考验腰部力量,因为必须得弯腰将簸箕里的灰均匀地撒到地里。一般人做个十分钟左右就会感到腰酸背痛,甚至直不起腰来了。之前一直是周芳负责撒灰,春禾看她太累了,所以提出跟她换一换,让周芳去盖土。
康博文讨了个没趣,笑容渐渐消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每次见到春禾时,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感受,仿佛两人早就已经相识许久。这种熟悉感促使着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春禾。但是,他们分明从来没有见过面。春禾也是来自 A 市,有没有可能他们小时候曾经见过面?
第138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1)
这时,一旁的宋爱民悄悄凑过来,低声询问康博文:“怎么回事?难道你以前得罪过她吗?否则她为什么对你这个态度?”的确,春禾对待其他人总是很和善,最起码都会礼貌微笑。唯独对康博文态度不一样,众人都发现了这一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周芳也向春禾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春禾微微一笑,回应道:“我们下乡是为了建设农村,又不是为了谈对象。在男女关系方面,还是应当保持适当的距离。”
周芳也觉得春禾说的对,给宋爱民递了个眼神便没有再问。
这时候,方琼英又跑来了。手上同样端着个水壶。
她站在田埂上,笑颜如花的冲康博文喊道:“博文哥~”
康博文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周芳用手肘碰了碰春禾,挤眉弄眼地示意春禾看过去。
春禾有些好笑。两人便边干活边偷偷看戏。
看着那两人你推我让的好一阵,康博文还是收下了那个水壶。
这时候,大队长过来找春禾。大队长站在田埂上喊道:“周芳、高燕,过来一下!”
方琼英和康博文的视线也被大队长的喊声吸引过去。
方琼英也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春禾,眯了眯眼。她刚刚过来的路上,就看到康博文在和一个女孩讲话,是她吗?
当她看清春禾的模样后,不禁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个村里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长相那么标致的女人,是新来的知青?方琼英心中警铃大作。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康博文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春禾:“博文哥,那是谁啊?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康博文听到方琼英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如实回答道:“那是新来的高知青。前天刚到。” 方琼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实际上,她心里却越发觉得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新来的知青充满了警惕。 她丢下康博文,转身朝着春禾和大队长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她要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悄悄地靠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大队长对着春禾说道:“......上头给我们大队下达了一项任务,需要挑选一些人前往隔壁大队协助种植洋芋。咱们大队那些男人们都离不开,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觉得你们两个干活很利落,于是决定选派你们前去。如果你们同意的话,这一天可以给你们记上十个工分。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时,那个名叫周芳的女知青接过话头:“我明白,大队长这是在照顾我们,大队长其实还有其他选择,但他特别指定了我和高燕,给了我们一个赚取满工分的好机会。”
大队长笑着回应道:“那也是因为你们干活卖力,外出时不会丢我们大屯村的脸啊。”
周芳接着问:“我愿意去,高燕,你呢?”随后,方琼英便听见那个被称为高燕的女知青回答道:“我也没有问题,谢谢大队长了!我们一定会认真干工,不给咱们大队抹黑......”
方琼英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抬头紧紧盯着春禾,难道......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上辈子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吗?那么她就是康博文的妻子!
方琼英被这个发现惊得连连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道。 原来这个女人这么快就来到康博文身边了!可是,她现在和康博文之间还什么进展都没有。这让方琼英感到一阵恐慌。
方琼英已经决定要报答康博文,那出现在康博文身边的女人只可能是她!如果康博文又和他妻子在一起了,那她算什么!她上辈子已经当够了小三,她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康博文的妻子只能是她方琼英。
她迅速转身离去,脚步都有些踉跄,她要想个办法,她一定要除掉那个女人,任何干扰到她和康博文幸福的人,都要解决掉。
春禾在方琼英靠近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道方琼英在偷听,也知道方琼英发现了她就是上辈子康博文的妻子的事。
春禾勾唇一笑。
到了要去老李头家拿箱子的日子。这天上午的劳作结束后,春禾并没有急着赶回知青点休息,而是先去李老头家。当她来到老李头家附近时,恰好看到李大妮和一群小朋友正在争执吵闹。其中一个男孩子甚至伸手推了李大妮一把,让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屁股与泥巴来了个亲密接触。
春禾见状,二话不说,轻轻一挥手,一阵轻风便将那堆小屁孩们也推在了地上。她走上前去,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凶神恶煞的恐吓,成功地将这些小家伙们吓得四散逃窜。
然后,春禾扶起李大妮,轻轻地帮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但因为泥巴是湿的,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拍干净。于是,春禾干脆使用法术,将她身上的泥巴清理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过程中,李大妮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春禾。春禾看着她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对她说:“怎么啦?不记得姐姐了吗?”
李大妮一脸茫然,眼神迷茫,有些懵懂地回答道:“姐姐?”
春禾笑了起来,眼中似乎闪烁着水光,温柔地说道:“对,是姐姐……”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轻轻剥开糖纸,然后将糖果塞进了李大妮的嘴里,关切地问道:“甜吗?”
李大妮开心地吃着嘴里的糖,用力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春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快回家吧。姐姐送你回去。”
看着李大妮一蹦一跳地往家里跑去,伏翁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问:“她这情况你有办法吗?”
第139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2)
春禾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她脸上那个胎记,是当时……的时候,被六壬神斧所伤的,以我现在的神力根本无法治愈。而她的智力不全,则是由于神魂不全所致。所以要想让她恢复智力,必须找到她的其他神魂碎片。或许我们可以在其他小世界里找到,但也有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
伏翁听后,沉默片刻,然后安慰道:“……没事的,姐,只要能找到这一个,就说明有希望!而且,咱们不是还有愿力吗?靠着愿力,也能有办法!”
春禾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叹息。李大妮如今的状况和处境还是太艰难了,她必须得想出一个法子来帮她。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方琼英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对付她了。
依旧是那套老把戏,牵扯男女关系。
那天,春禾正埋头在田里锄草,突然间,一个小孩飞奔而来,焦急地告诉春禾,李大妮在河边失足落水了!春禾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因为她之前在李大妮身上施下神印,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李大妮真的落水,她会立刻感知到,而且伏翁也会立刻知道。
此时,伏翁道:“是方琼英搞的鬼。”
春禾二话不说,拉起一旁的周芳,一同朝着河边疾驰而去。一路上,她放声高呼着有人落水的消息,吸引了周围正在忙碌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她们跑向河边。
等春禾赶到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春禾一脸心急如焚的模样,挤进人群,春禾刚在河边站稳脚跟,身后就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她迅速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她的左脚顺势一勾,让那个试图推她下河的人失去平衡。只听\"扑通\"一声,那个人因为惯性掉进了河里。
\"啊!\"
\"有人落水了!\" 周围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河,他迅速游向水中的那个人。春禾在吼出第一声制造出动静后,迅速退回到人群之中。她开始在四周寻找李大妮,原来,李大妮被人打晕后扔在了旁边的草丛里。春禾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她心中燃起怒火,竟敢对她的瑶荷动手......
伏翁也气愤地说道:\"姐姐,揍她!\"
春禾将李大妮唤醒,并喂给她一些之前囤放在空间里的灵草。尽管这些灵草对李大妮目前的状况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对她的身体健康仍然有益处。
此时,水里的人也成功获救上岸了——正是方琼英!
方琼英落水后,惊讶一瞬,看到河边有人跳下来,她心里一惊,立马就往远处游。可是她再怎么游,还是被那个男人追上来,一把把她薅住就往岸边游。她一直挣扎,结果两个人差点溺水,还是岸边的人发现不对劲,纷纷跳水救人,才把两个人救上来。
人一救上来,那男人还紧紧抱着方琼英,甚至还把手伸向方琼英的胸口。方琼英在水里体力已经耗尽,根本挣脱不开那个男人的手。
她只能捂着脸大声尖叫:“啊!滚开滚开!别碰我!!”
尖叫一出,岸边看热闹的人纷纷看过来。只见方琼英浑身湿透,白色的衬衫被水浸透之后变得透明,里面的内衣轮廓都显现出来,而且经过水里的挣扎,和刚刚那男人不轨的举动,衣服已经翻了上来,露出肚皮和胸口一大片的肌肤。
看到这样的场面,边上开始窃窃私语:“天哪,是英子。救她的人居然是王麻子……这……”
“这都被人摸完看完了,这还怎么嫁人啊?”
“真是有伤风化……丢死人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又有那群知青在作妖,没想到居然是咱们本村的人……”
“这小妮子身材居然这么好,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真是便宜那王麻子了,早知道我刚刚就跳下去了”
“……”
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让原本就羞愤难当的方琼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而那个男人却依旧死死抱住她,不肯松手。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上前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推开,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方琼英身上。这个人正是康博文,他瞪着那个男人,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你干什么?放开她!”康博文怒吼道。
王麻子看着康博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救了她,抱抱怎么了?”
“救人不是你耍流氓的借口!”康博文咬牙切齿地说。
“我都摸她了,那她就是我的老婆了,她不嫁我嫁谁?要你多管闲事。”
方琼英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试图遮蔽那些外泄的春光,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她的那个男人——王麻子,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此时的王麻子也意识到自己救错了人,但在他看来,白得一个媳妇的事情,救谁不是救呢?而且救了方琼英更好,毕竟她的父亲可是村书记,如果能娶到她,说不定以后在村里就能更加吃得开!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一份轻松的工作。想到这里,他越发舍不得放开方琼英了。
方琼英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春禾,大声地质问道:“高燕,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春禾早就料到她会反咬一口,于是故意装作一副惊讶而又疑惑的样子,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位姑娘,我和你都没有见过面吧?我干嘛要推你?”
方琼英才想起来,她们之前确实没有碰过面,都是她私下偷偷观察她的,所以才会知道春禾很关心李大妮那傻子,才想到要以李大妮来引诱她过来河边。本来想等春禾到了,就将人推入河里,结果没想到到了那么多人。后来想混在人群里将人推入水里,没想到春禾居然避开了,结果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下了河!
她认为一定是春禾搞的鬼,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跳河,而且现在要转移大家的焦点才可以,不要只盯着她看。所以她开口才出声质问春禾。
没想到春禾一语中的,直接说她没有推她下河的动机。
但是方琼英很快反应过来,她给了王麻子一个眼神,对春禾说:“谁说我们没有见过面,上次你和王麻子私会的时候被我撞见了,你怕我说出去,想杀人灭口!?”
第140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3)
春禾“呵”了一声,语气充满不屑,道:“王麻子是谁?我才来这个村里都没一个礼拜,村里的人我就认识大队长一家和老李头一家。”
周芳此时也站出来帮春禾说话:“对啊,燕子一直和我在一块干活,除了去找过老李头两次,别的时候我基本都陪着,怎么可能会和王麻子认识。而且,你看看王麻子,你看看燕子,燕子会看上他?他配吗?”
方琼英听到这话,立刻瞪起眼睛,大声吼道:“你和她关系好,你当然帮她说话了!王麻子,你说,你是不是和高燕在处对象?”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地射向王麻子,仿佛要将他刺穿。
王麻子被方琼英那凶狠的眼神吓住了,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本想矢口否认,但又担心这样一来,不仅得不到方琼英,还会得罪她父亲,以后给自己穿小鞋可就麻烦了。于是,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嗫嚅着开口:“是……燕子,你就承认吧。让村里人也给咱们做个见证……也好。”
方琼英顿时激烈大喊道:“看吧,谈朋友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就算我真说出去,也没有什么。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要害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歹毒!”
围观的村民顿时交头接耳,他们本来是不信的,因为两人外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村里比王麻子条件好的一大堆,怎么会看上王麻子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准有些方面王麻子比较强吧……”
“这看外表能看出来?”
“什么看出来,没准已经试过了!”
“这城里来的女知青真是放荡的很!都说不要接收她们,她们现在都把咱们村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对啊,整日穿的妖妖艳艳的,想要勾引谁呢?”
“勾引谁?你家不是还有个没成亲的小子吗?”
“哎哟,不得了了,我可要把我那宝贝儿子看好才行。”
“没准人家看不上你儿子,毕竟人家要那方面强的……”
“你说什么呢?我儿子当然是最强的……”
“……”
周芳等一众女知青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周芳更是怒不可遏地要冲上去跟她们理论一番。然而,就在这时,春禾却伸手拦住了周芳。只见她径直走向刚才那群说闲话的人面前,动作迅速且果断,每人赏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们打得摔倒在地。
春禾的声音冷冰冰的响彻这些人的耳边:“如果你们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那我不介意动手教你们!”
其中几个脾气刚烈的妇女,被春禾打后,立刻站起身来准备还手。但是,春禾的身手敏捷得令人惊讶,她毫不犹豫地抬腿就是一脚,那些妇女连春禾的边都没沾到就被踢飞出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人们纷纷惊愕不已。
就在这时,大队长和村长等人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不禁皱起眉头,大声喝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方琼英的父亲、村书记方铁柱也得知了情况,急忙赶了过来。当他看到方琼英凄惨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琼英一见到自己的靠山到来,立刻扑进父亲怀中,痛哭流涕地诉说着:“爹爹啊,他们这些知青太欺负人了,特别是那个高燕,她竟然想要杀害女儿啊!”
方铁柱一听,锐利的眼神瞬间如箭般射向春禾,然而春禾却根本不理睬他,她只是用手指着地上的几个人,对着大队长冷冷地说道:“我本来以为大屯村风景美丽、人心善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样的泼皮无赖。在事情还没有查实之前,他们就敢信口胡言,污蔑别人的清白。你说说看,他们该不该打?”
那几个妇人听了这话,立刻大声叫嚷起来:“王麻子都已经承认了!这件事肯定就是真的啊!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耍流氓,难道我们说几句还不行吗?哼,等你被挂上‘荡妇’的牌子去游街示众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春禾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又要冲过去继续揍人。大队长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拦住她,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大队长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春禾这才罢休。
大队长简单问了下经过,边把头上带着的帽子拿下来扇风,边让人给还坐在地上的方琼英披件衣服。他整理了一下,说:“所以,方琼英说你是因为她撞见你和王麻子私会,所以想害她落水。这里面实际上有两件事,一件是和王麻子私会的事,一件是推她落水的事,你怎么说?”
春禾双手插进裤兜,随意一站,道:“当然不认。首先,她说的这些都是空口白话,没有实据,就算王麻子自己承认,但是看王麻子刚刚救这位姑娘时那个着急上火的样子,还有刚刚上岸之后对方琼英动手动脚的,要说两人之间‘不熟’,我是不信的。既然两个人相熟,那么所说的话,并不能证明什么。其次,说王麻子与我私会,那么我请问,我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王麻子说了什么?只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开询问,真相一清二楚。”
大队长听着春禾条理清晰地分析,不禁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方琼英,问道:“方琼英,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春禾和王麻子私会吗?”
方琼英咬了咬牙,似乎有些不甘心。她瞪着春禾,说道:“王麻子都承认了!大队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春禾看向王麻子,继续说:“王麻子说真的与我私会,那么,我请问,我叫什么,我来自哪里,我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缘由认识你的?我家中兄弟姊妹多少?父母可还健在?我是否送过你什么东西?”
王麻子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一边擦着汗水,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太久了,不记得了。”
春禾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就算你们胡编乱造,也会有人在相应的时间站出来给我作证。再说说落水这件事,这位姑娘你当时站在哪里?”说着,她看向方琼英。
方琼英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站在你前面!”
第141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4)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就奇怪了,你后头也没长眼睛,怎么会知道就是我推的你呢?”
方琼英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狡辩道:“我落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你。”
春禾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道:“我记得我当时是被一个男孩子叫过来的,说是李老头家的李大妮落水了,所以我和周芳就一起一边喊人一边跑了过来。到了之后,人已经很多了,我当时是从人群后挤到前面去的,我记得我当时旁边站着的是周芳,还有一个李婶,对吧?李婶。”春禾看向一旁的李婶,语气肯定地说道。
李婶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我也是听到说大妮落水了,我才赶过来的,我站在岸边看了一会,结果河里没人。后来是小高找到了大妮带了过来,她当时就站在我身边,我当时也没看到英子站前面啊,因为我就站在最前面。”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方琼英。
方琼英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婶,气急败坏地骂道:“李婶,你怎么帮着外人!!”
李婶瞪大眼睛,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是实话实说!”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英子以前可没少捉弄大妮,虽然她爹老是说孩子之间的打闹,但她心里还是存着一股气。
方琼英:“你!”
春禾继续输出:“我就很奇怪,为什么告诉我大妮落水了,结果我过来了,河里反而没人,我记得当时叫我来,好像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周姐,你记得是谁家的孩子吗?这村里我也不熟,大妮还是我去李叔家打箱子的时候认识的。”
周芳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是村长家的孙子,满仓!”
大队长立刻喊道:“余满仓!”
一个男孩从人群后钻了出来,道:“叔,你找我?”
大队长严肃道:“当时,是你去告诉高知青大妮落水的?”
余满仓道:“嗯,当时英子姐给了我块糖,让我去叫高知青。”
方琼英脸都涨红了,还在狡辩:“我当时确实看见大妮落水了!”
春禾:“那你为什么不让人去叫李老头,去叫男人们,单独叫我一个,是为了什么?”
大队长脸色一沉,问道:“还有谁看到大妮落水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大队长心中有数,转头对方琼英说道:“你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
方琼英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真的看见了……也许我看错了吧……”
大队长叹了口气,他看着方琼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春禾继续说:“不会是……你们撒谎把我骗过去想要杀我灭口吧?你们两个搞破鞋被我撞见了,你们怕我说出去,想要灭我口,才想推我入水,结果没想到我脚崴了一下,刚好躲了过去。”
方琼英大声说:“你胡说!”
春禾:“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空口白牙污蔑人,我可是有证据的。你昨晚6、7点钟的时候,你人在哪?你人在后山,王麻子也在,你还给了王麻子一张大团结。那张大团结,现在就在王麻子的上衣口袋里!”
方琼英就是用那张大团结让王麻子来救春禾的!现在却成为了认定他们搞破鞋的关键性证据!
村里人都知道王麻子整日游手好闲,身上分文没有,不到处借钱都不错了,更不可能有一张大团结。所以大队长立刻站起身去搜王麻子的身,立刻发现真的有一张大团结!
王麻子这下百口莫辩,他破罐子破摔道:“其实我喜欢的是英子,英子,我都摸……碰过你了,我们结婚吧!”
方琼英愤怒不已。她是谁?她可是重生的天命之女!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这样不入流的男人呢?简直就是做梦!于是,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把脸埋进她爹的怀里,放声大哭道:“不要,爹,我不要。”
王麻子还想继续说话,但被方铁柱打断了:“住口!”接着,他转头看向众人,神情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是英子说错了话,她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教训。等回家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现在,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得先带她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时,春禾突然站出来说:“就这样轻飘飘地道个歉就算完了吗?再说了,她还没道歉呢!还有刚才那些污蔑我的人怎么办?我一个清白大姑娘就被人这样说,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大队长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还有,刚才这位姑娘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她说我们知青欺负他们,这分明是故意煽动阶级对立,破坏人民群众之间的团结,想要分裂大屯村和大队!我要求她和刚才污蔑我们的那帮人在村里的大会上做深刻的检讨,并向我们知青公开道歉!否则,我就要把这件事告到县里的革委会去!”
大队长一听要告到革委会,心里顿时慌张起来,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他急忙看向方铁柱,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主意。方铁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大队长见状立刻说道:“好,那就这样吧。”说完,他用手指向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们这些人整天不干正经事,现在好了,把家里人都连累了。还不快滚回家去!一个个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让我请你们吃饭不成?”
春禾离开时,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方铁柱身边,轻声细语地对他说了一句:“哎,这王麻子和这姑娘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办呢?如果不办,那些人恐怕会去告发他俩耍流氓吧……这英子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吗?”
然后,春禾潇洒地转身离去,双手悠闲地插进裤兜里,悠然自得地离开了现场。
周芳兴奋地紧跟在她身后,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夸赞道:“燕子,你刚才说得太精彩了!做得太漂亮了!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春禾微笑着谦虚地回应道:“一般般吧。”
第142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5)
等回到知青点,春禾一推开门,就听到鲁美如在那阴阳怪气地说着:“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儿,自己得罪人了还不知道!方书记都说软话了,她居然还想让他们在村会上道歉,这是要把村里人都得罪死啊!而且现在估计也得罪了方书记!她自己一个人得罪村里人就算了,居然还连累到整个知青所,真是个惹祸精。”
春禾看着鲁美如那副嘴脸,走进屋里,鲁美如看到春禾走了进来,冷哼了一声,斜了春禾一眼,把头撇去一边。
春禾开口问道:“什么惹祸精?”
鲁美如一脸不屑地回答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我们知青下到村里就要看村里人眼色,你居然今天还敢得罪村书记和村民,看今天村书记的脸色,以后我们搞不好都要被穿小鞋。”
一旁的李秀娟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春禾,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这下可好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春禾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而且我们来这里是下乡插队的,又不是来看别人脸色的。”
李秀娟听了这话,心里更害怕了,着急地说道:“哎呀,那万一村里以后不给我们借粮怎么办?万一给咱们记工分的时候专门少记,那我们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剩下的几个女知青也开始面面相觑。
周芳走过来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我们有手有脚,可以靠自己劳动挣饭吃。而且,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我们可以向上面反映情况,总有人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赵娣皱着眉头:“可是,万一他们给咱们换到辛苦的工作,就好像去镇里挑粪之类的……”
周芳看着她们越说越不像话,气得站出来大声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刚才那些人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那咱们知青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到时候我们在村里还怎么待下去啊!而且这不仅仅是关乎我们自己,还会影响到其他大队的知青呢!好在高燕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也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和立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污蔑我们、欺负我们了。你们不但不感激高燕,反而还在这里说三道四......”
鲁美如很不服气地反驳道:“就算是这样,事情解释清楚也就算了,何必非要纠缠不休呢?有这个必要吗?她这么做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们愿不愿意被她当成筏子利用吗?”
周芳听了这话,气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却被春禾给拦了下来。只见春禾径直走到鲁美如面前,鲁美如被她的举动吓得一哆嗦,心里想着她刚刚可是打了好几个人呢,于是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春禾慢慢抬起手,鲁美如见状,脸色巨变,立刻抱住头,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啊!救命!”然而,春禾只是轻轻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发出一声嗤笑。
她的目光带着嘲讽,冷冷地看着鲁美如,毫不留情地说道:“真是个只会窝里横的东西,嘴巴倒是挺利索的。刚刚在河边的时候,那些人都骂到我们知青脸上了,怎么不见你出来指责?还是说,觉得那些人反正没骂到你脸上,就算整个知青点的名声受损,你也觉得无所谓呢?”
鲁美如像是被春禾的话刺到,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瞪大了眼睛,试图反驳,但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话语。春禾的言辞犀利而尖锐,直接戳破了她内心深处的虚伪和自私。
“你胡说!”鲁美如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但声音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面对春禾的强势,她又不敢轻易发作。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不然……”春禾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鲁美如吓得再次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李秀娟赶紧拉住鲁美如,示意她不要再说话。鲁美如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她狠狠地瞪了春禾一眼,咬牙切齿地想着,“哼!看在她今天让那个缠着博文哥的方琼英出丑,她就不和春禾计较了。”
鲁美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拉着李秀娟躲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秀娟啊,你说,那方琼英今天都被那王麻子给……那样了,那他们俩肯定是要结婚的吧?”
李秀娟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嘛,我之前听别人说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方琼英之前的对象好像就是因为救了个女孩子,然后被逼的娶了那个女孩子,和方琼英退了婚。”
鲁美如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这么说来,那他们肯定是要结婚的了!那她就不能再缠着博文哥了!”
一想到这里,鲁美如高兴起来。她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帮她,让她终于有机会摆脱掉方琼英这个讨厌的情敌了。
第二天,村子里便开始流传出王麻子要娶方琼英的消息。而且,传言越传越广,甚至有人说两人其实一早就在谈朋友,只是一直瞒着大家罢了。
而王麻子呢,似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竟然在一大早的时候,两手空空地跑到方家去提亲。
方铁柱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犹如锅底一样漆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而,当他看到门外那些悄悄看过来的人群时,他不得不强忍着怒火,将王麻子请进了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就看到方家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婚事来。
第143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6)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两天,王麻子竟然淹死在了河里。
前一天晚上,有人看见王麻子从方家出来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于是,人们纷纷猜测,可能是王麻子喝醉后,路过河边时不小心失足滑倒,最终掉进河里淹死了。
接着,大家开始议论起王麻子真是没福气,好不容易搭上了村书记这棵大树,马上就要迎娶一位貌美的大姑娘了,谁料想竟然遭遇这样的不幸。
最后,村里慢慢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是方琼英命硬克夫,因为之前与她定亲的刘建国突然退婚跟别人结婚了,而现在的王麻子又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些传言让方琼英整日在家里发脾气,摔东西砸碗,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父亲方铁柱见女儿如此胡闹,也是一脸不悦。然而,除了这对父女外,还有一个人心情极度郁闷,那就是鲁美如。
原来,鲁美如一直担心方琼英不愿嫁给王麻子,于是在村里散布了各种谣言,试图加速王麻子和方琼英的婚事。但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王麻子竟然就这样死了!
她根本无法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刚准备结婚,就死了!而且,王麻子回家的路线好像也根本不会经过河边,他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到那里去呢?
她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阴谋。难道是方琼英?她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之后再也不敢直接对上方琼英,而是躲得的远远的。
春禾知道王麻子的死是怎么回事,所以当着鲁美如的面,会装作不经意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引起鲁美如的怀疑,让鲁美如对方琼英产生戒备和警惕心。
原主和这个女配之间没有什么仇怨,春禾又觉得这个鲁美如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有些劣根性,但是并没有对春禾造成什么影响,想到她上辈子也是被方琼英陷害的,所以提醒她一下,防范一下方琼英。至于别的,春禾就不打算管了。
转眼,就到大队长安排的批评大会。春禾坐在下面,看着站在台上的方琼英。
大队长一脸严肃地走上台,对着台下的村民们说道:“今天我们召开这个批评大会,就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接着,大队长开始陈述方琼英的过错,然后让下面的群众也开始批评方琼英。
这段时间以来,方琼英的日子过得实在不算好。先是不慎落水,紧接着又被王麻子纠缠不休,而现在更是被迫登上高台接受众人的批判与审视。她自己觉得万分委屈,毕竟这可是她人生中的首次公开检讨。
对于她这个重生之后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女人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忍受。她更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在她内心深处,她始终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不屑于与那些平凡的人相提并论。她坚信自己凭着重生的机缘,天赐的运道,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地方,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更不应该受这些人的指责。
可是此刻,她却不得不站在这里,向众人坦白自己的错误,并接受他们的指责和批评。而在台下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她最为憎恶的女人——那个令她心生嫉妒的女人!方琼英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满,这些人凭什么!
她恨恨的想:为什么春禾这个女人就不能 像王麻子那样听从她的摆布,乖乖地被推下河去,如果是那样,那该有多好啊!为什么她就不能蠢笨一些,像刘建国一样被她栽赃和王麻子的奸情呢?
她看向人群中的那个女人,就发现那个女人对她轻蔑一笑,方琼英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春禾站在下方继续拱火说道:“要不算了吧,不想道歉就别勉强自己了,我们还是去找知青办和公社吧,让他们来主持公道。”
“没错!”姚安国立刻随声附和。当初河边那件事发生时,他并不在场,后来听别人讲起,气得他差点就去找村长评理,好在宋爱民告诉他有批评大会这件事,姚安国才稍微平息了些怒火。此刻听到春禾煽动的话语,他误以为方琼英道歉态度敷衍,觉得她瞧不起知青们,不愿意诚心道歉,于是便顺着春禾的话附和起来:“难道是因为你爹是书记,你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知青,所以连句道歉都不肯说吗?”
春禾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这分明是对我们不满啊!哎呀,算了算了,别道歉了,万一以后你爹给我们穿小鞋可怎么办呢?”
大队长和村长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试图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知青们。
方铁柱也给了方琼英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认错,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方琼英垂下眼皮,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怒火,捏了捏手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开口说道:“之前是我认错了人,说错了话,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对于我的行为,我深感羞愧和悔恨,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
春禾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方琼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认错?她可不相信,以方琼英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有其他手段等着自己。春禾微微眯起眼睛,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台下的方铁柱,眸色瞬间变得暗沉起来。王麻子的事情,方铁柱也有参与其中,方琼英对王麻子做的事情,没有方铁柱的帮忙,不可能做的万无一失。
方琼英说完之后,就轮到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她们都是村子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谈论别人的是非,这种背后说人的情况多了去了,最多也就是和被嚼舌根的人,两个人之间互相吵几句嘴而已。可谁能想到,这次居然闹得这么大,竟然要上台做检讨。这可是她们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第144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7)
而且,家里人知道她们的事后,狠狠地打了她们一顿,责怪她们不应该在外面乱说话。家里的成分都被她们带坏了,如果再继续下去,等到县革委会知道这件事,那么他们一家人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全完了。
几个人在台上瑟瑟发抖,她们互相推搡着,试图短暂逃避即将到来的批评。她们的眼神充满了害怕,不敢抬头看向台下的人群。她们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们的声音颤抖而微弱,似乎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些令人羞耻的话。说完后,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冲下台。
春禾站在台下,目睹着这一切发生,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让你们嚼舌根!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第二天清晨,春禾早早地起床,今天有新的任务要做。大队长之前给她和周芳安排了一项任务,今天就是开始执行这个任务的日子。
春禾和周芳一起出发前往隔壁村。她们需要穿过一片山林,再翻一座山,才能到达目的地。每天春禾都要和周芳四点半起床,然后出发赶路,经过一天的干活,他们回到大屯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连续这样奔波了将近一周,她们才结束这项任务。期间,周芳差点晕倒,还是春禾给她喂了点灵草泡的水,才感觉好些。春禾回来后,和大队长请了一天假,她要休息一下,顺便去镇上逛一逛。
这段日子,鲁美如和方琼英都因为王麻子的事消停不少,春禾这边家里寄的包裹也到了,她要去镇上把包裹领回来。她妈又给她寄了一些衣服和票,春禾顺便在镇上逛了逛,买了些粗粮,还有一些排骨,这时候的人都不爱吃骨头,都爱吃肥肉,春禾不爱,偏爱啃骨头。看东西太多,春禾还买了一个背篓,把全部东西都塞进背篓里。
之后,春禾还去了国营饭店打牙祭。这时候的饭店有点像后世的快餐店,吃饭的桌子都是大方桌子,坐的是长条凳。这个年代还没有菜谱这种东西,如果想要吃东西,需要先询问服务员是否有该菜品。如果有的话,直接告诉服务员。服务员只会将客人所点的菜品记在脑里,根本不会记录在纸上。所以,选择座位就是一门学问,最好选择距离厨房门口较近的位置。这样一来,当服务员端出菜肴时,可以迅速告知对方这道菜是自己点的,服务员就会优先为你上菜。这样,就能更快地吃上饭。不然,如果选择的座位距离厨房较远,那么等待上菜的时间将会延长许多。
春禾挑选了一个靠近厨房的座位后,向服务员咨询了一下今天的菜品,并点了一份红烧小排、一份油豆腐粉丝汤、一份红烧鱼以及半斤米饭,一共花了一块钱和三两粮票。
春禾平日里虽然也会和其他知青一起吃饭,但因为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她常常会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来吃。
等了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红烧小排炖得很入味,软烂多汁,瘦肉也很嫩,其他菜色就比较一般,但胜在量大。春禾吃得津津有味,光是那个红烧小排,觉得这一顿饭真是太值了。
正吃着,春禾就看到鲁美如和康博文也进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康博文看到春禾也在,和春禾打了声招呼,就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鲁美如则狠狠地瞪了春禾一眼,然后坐下和服务员点餐。
等菜的间隙,康博文本想和春禾说两句话,毕竟大家都是知青嘛,但春禾却完全不给他机会。只见春禾风卷残云般地将饭菜一扫而空,然后站起身来,拿出钱包准备去买单。
鲁美如看着春禾离去的背影,气得不行,她对康博文说:“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有什么了不起的!”
康博文也觉得很奇怪,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她呀?我看她对其他人都挺友善的,怎么偏偏对咱们俩这么冷漠呢?”
鲁美如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她连忙解释道:“哪有啊!要得罪,也是她得罪我好吧,你没看见她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吗?”
康博文明显不相信。但是他也想不出来原因,所以只能先吃饭。
春禾付了钱和粮票,离开了国营饭店。她看到街边有一家书店,便走进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书。结果发现这里的书种类很少,大部分都是政治类或者技术类的书籍,没有多少文学作品。不过,春禾还是挑了一本《三国演义》,打算回去慢慢看。
出了书店,春禾又在镇上交集处逛了逛。她看到有个小摊卖手工艺品,便好奇地走过去看看。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她告诉春禾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有手帕、钱包、钥匙扣等等。春禾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精致,于是选了一条手帕和一个钱包,花了两角钱。
回到知青点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春禾打开包裹一看,里面除了衣服和票外,还有一些糖果、饼干和水果罐头。这些都是原主妈妈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可是原主都感受不到了,想到这,春禾不禁一阵惋惜。她拿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让她心情逐渐好起来,开始琢磨李大妮的事。
这段时间,春禾一直在思考李大妮的未来该怎么安排。毕竟她以后肯定会回城生活,如果将李大妮留在这里,春禾实在不放心。
而且,她也不清楚李老头对李大妮的未来是怎么打算的,万一他决定让李大妮嫁人,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嫁人?嫁人!
第145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8)
突然,春禾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连忙呼唤伏翁:“伏翁,你快出来,我有个想法,不如你扮作一个游方道士,去收李大妮为徒,怎么样?”
伏翁听后一阵无语:“姐啊,这个年代可不允许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啊。”
春禾却不以为然地说:“那你按照我说的这么做……怎么样?”
伏翁:“……”他就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然而,春禾却没有丝毫的愧疚的感觉,反而安慰道:“别担心啦,现在时间还充裕着呢,我们还要在这边待上两三年呢,从现在开始准备假身份,应该来得及。”
伏翁:“……”最终,伏翁还是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这边春禾看天色还早,便打算上山一趟,在原剧情中,方琼英常常到山上去,借助空间内的灵泉吸引各类动物,如野鸡、兔子之类的前来。她要么将这些小动物带回家,改善家里的伙食;要么就是悄悄接济康博文。久而久之,她在村里赢得了“福星”、“福娃”的称号。后来康博文与她结婚,估计其中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春禾觉得这个方琼英有些邪乎。最初,当春禾简单浏览剧情时,心想这不正是典型的黑莲花女主重生,一路杀伐果断吗?女主的手段确实残酷激进,但与原主并无直接关联。事实上,原主的死亡并不能归咎于女主,毕竟她只是拖延了救援时间,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走向。
除此之外,救助原主也不是康博文和方琼英他们的义务,他们选择更为稳妥的救援方式也无可厚非。不能仅仅因为前世得到过救助,今世未能如愿便心生怨念。
换句话说,你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谴责男女主,但却不能因此而将他们定罪。
况且原主也并没有怨恨男女主。
春禾在解决掉那几个小混混后,就决定:只要男女主不来招惹自己,她便不会去干涉男女主之间的事情。
然而,当春禾没有像原剧情中那样被歹人侮辱致死时,女主对她采取了更为直接的手段,企图让她失去贞洁,从而断绝她与康博文之间所有可能发生的联系。
这样一来,春禾就有了充分的动手理由。
自从河边那件事后,春禾重新审视了一遍剧情,才发现这个女主的行为有些诡异。既然你想解除婚约,那就堂堂正正地解除好了,何必搞出那样一场闹剧?还逼刘建国主动,这是她方琼英的名声是名声,刘建国的名声就不名声了?
而且那个和刘建国一同落水的女孩也是可怜了,原本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却因为这件事被迫嫁给了刘建国。
方琼英想斩断春禾和康博文的可能性,方琼英为什么不直接让她自己下水呢?如果她自己和康博文一起落水,那他们两个肯定得成亲啊!
难不成……她既想要好名声,又想要好男人,所以才想着要对春禾出手?
春禾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毕竟,方琼英可是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的。
要是她自己和康博文一起落水,那大家都会说她是故意的,这样她的名声可就毁了。而且大家还会说康博文并不爱她,而是迫于无奈才娶她的。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被动,所以她选择牺牲春禾。
之后事情发生变故,春禾没有落水,反而是王麻子救上了方琼英,方琼英表面上答应婚事,转头就把人做了。
眼看方琼英的手段越来越狠厉,无非是仗着自己是重生女,而且携带空间灵泉。
经过深思熟虑,春禾决定不再保留那个灵泉和空间。
她认为,这些东西留在世上,只会给方琼英带来更多的力量,从而导致更多的无辜之人受到伤害。
春禾来到山中,她毫不犹豫地在周围布下了一道强大的封印和禁制。
只要下次方琼英再在山上打开空间引出灵泉,就会触发那道禁制。
一旦禁制被触发,那道封印就会立即启动,直接冲进那个空间,彻底封锁住方琼英的空间。这样一来,方琼英再也无法使用那个空间了。
做完这一切,春禾拍了拍手,满意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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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春禾每天都会带上周芳,趁着晚上吃完饭的空闲时间,将红薯磨成粉末状,制作出红薯粉。这些红薯粉不仅可以被制成粉条作为主食食用,还能与白菜一起炒。等到所有的工作完成后,春禾从自己的那份红薯粉中取出一部分,送到大队长和村长家,然后,她又将剩余的部分送到了老李头家。
由于春禾时常来过来看李大妮,老李头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警惕和戒备。有时,他甚至会喊春禾过来吃饭。然而,考虑到老李头家里还有两个还没有成家的大小伙子,春禾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很少接受这样的邀请。
这次,春禾送来红薯粉时,恰巧赶上老李头一家刚刚吃完晚饭。那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正好出门去了。于是,春禾便与老李头、李婶一起坐在地坝上的小板凳上闲聊起来。
春禾轻轻地抚摸着李大妮脸颊上那块狰狞可怖的胎记,此刻月光的照射下,使得李大妮脸上的胎记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春禾转过头来看着老李头,认真地说道:“李叔,我写信回去问过家里人了。我父亲告诉我,A市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他对于像大妮这样的情况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治好。”
然而,还没等春禾说完话,老李头就摇着头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了,小高,太麻烦你们了。A市那么远,我们怎么去呢?而且家里也离不开人,地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做。大队长也不可能放我们走的。大妮就这样吧,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我们不嫌弃她就行。”
第146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19)
听到这里,春禾的心里有些沉重。她知道老李头一家都是善良的人,但他们却因为生活的困难而无法给予大妮更好的照顾。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大妮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奈。
春禾记得瑶荷曾经非常喜欢照青鸟镜,对自己的容貌十分在意。那时候的瑶荷是多么爱美啊!春禾不禁想象,如果让瑶荷看到现在自己这张丑陋的脸庞,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或许她会觉得生不如死吧。春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立场确实很难说出强硬要求治疗大妮脸的话。毕竟,治病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把大妮带在身边。但如果真的把李大妮从她的父母身边带走,估计她自己也不情愿。
春禾皱起眉头,对着伏翁说道:“要不你入赘到李家去吧!”
听到这话,伏翁立刻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大声喊道:“不要!!!!”
春禾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春禾在李家待了一会儿之后,便站起身来离开。
路上,伏翁急忙提醒道:“姐,有人一直在跟着你呢......”
春禾对此毫不在意,语气平静地回答说:“我知道啊。”
伏翁好奇地追问:“你猜是谁?”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回答:“应该是方琼英的哥哥方国庆吧?”
伏翁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春禾轻哼一声,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方琼英这次不仅丢了脸,连名声都彻底臭掉了,以她那性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再说了,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康博文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方琼英。方琼英也曾多次主动去找康博文,可每次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推脱开了。
其实康博文之前对方琼英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只是发生那种事后,尽管他心里也觉得方琼英挺可怜的,可让他去接受一个被其他男人又看又摸过身体的女人,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他能瞧得上一个村里的姑娘,已经算很不错了,结果她却还经历了那些事,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别扭、不舒服啊。现在就连说个话,他都会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别提当时方琼英还说出了“他们知青欺负她”这样的话来,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导致最近这段时间里,姚安国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因此,目前方琼英的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糟糕,正所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方琼英的确是想过要不设计让康博文占了她的身子,然后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结婚了。但这段时间康博文一直躲着她,让她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她又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想要将目标转移到春禾身上。
方琼英心里盘算着,既然她无法对康博文下手,那不如将春禾嫁给她的哥哥。毕竟她哥哥瘸了一条腿,如今连亲事都说不上。如果春禾能嫁过来,那正好,以后她就是她的小姑子,还怕拿捏不住她吗?
而且,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爹对方琼英已经心生不满。要是春禾真的嫁进了她家,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更重要的是,春禾的家境看上去也不错,完全配的上她哥哥。所以,她找来方国庆,让他去跟踪春禾,最好趁机闹出动静来。
春禾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但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故意走到一个拐角处转了个弯。方国庆一路追着她来到拐角处,正准备继续跟上去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拳头。
春禾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方国庆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捂着脸颊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等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根本没有看到打他的人究竟是谁!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后纷纷打开门出来看热闹,就看到方国庆满脸是血,如同鬼魅一样坐在地上胡乱嚎叫着。最终,还是方家的人赶来将他扛走了。
春禾若无其事地回到知青点,随后就听到后面回来的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说方国庆的脸不知被何人打得惨不忍睹,不仅门牙断了,就连鼻梁也被打断了。
春禾好奇地问:“他在哪里被打的啊?他去那里做什么呢?该不会是因为干了什么坏事被抓现行所以才挨打吧?”她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完全不了解情况的样子,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众人都在猜倒地是谁把方国庆打成这样的,而只有方家的人才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春禾做的!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就在春禾以为方琼英会有所收敛的时候,春禾和鲁美如就被安排去背粪了。
背粪是一项重要的农村劳力活动,通常在田块邻近的屋场上将牛圈里的牛粪背到田中,以增加土壤肥力,促进农作物生长。但因为这一任务重且气味难闻,一般只有村里强壮的男劳力或少数特别健壮的女劳力才会被分配干这事,下乡工作开展之后,这活儿就变成由那些劳改份子去做。
然而,春禾刚来到村子不久,便被安排参与背粪的工作,尤其是鲁美如也被安排一起去。如果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鲁美如气的跳脚,对春禾抱怨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要低调,不要引人注目。可你偏不听,非要出风头,非要去得罪人这下可好,我们都被人穿小鞋了。我绝对不会去的!要去你自己去吧!那玩意儿又脏又臭的,谁愿意碰它呀!”
前来通知的人毫不客气地回应:“如果你们不去,那就别想要工分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听到这话,鲁美如更是气得跺脚,不停地朝春禾翻白眼:“没有就没有!”
她见春禾毫无反应,心急如焚,紧紧拉住春禾的衣袖,带着哭腔哀求道:“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去,高燕,你快想个办法呀!他们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
第147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0)
春禾一言不发地拎起背粪的工具准备离开。这些背粪的工具包括一个大央筐和一根打杵子。需要将粪便装入大央筐内,然后背着这个沉重的筐子运送肥料。而打杵子则是用来在路上支撑身体、缓解背负重量的。
除了这些基本工具外,其实还需要准备两件特别的\"装备\"。第一件是\"挡粪帽\",它是在普通帽子的后沿接上一块一尺多长的布料制成的。戴上这个特殊的帽子,那长长的布料就会遮盖住脖子,并一直延伸到背部。这样一来,即使央筐中的粪便不小心洒落,也不会弄脏脖子。
第二件是\"棉垫背\",其实就是一件旧棉袄,只是剪掉了两只袖子,变成了一件类似厚马甲的衣物。穿上这件棉垫背,可以有效地减轻肩膀和背部的压力,提供一定的缓冲作用。然而,此时的春禾并没有\"挡粪帽\"和\"棉垫背\",只好随手找了一件衣服盖在头上。
鲁美如看到高燕离开,顿时着急起来,赶紧追上春禾问道:\"你真的打算去吗?\"
春禾看着鲁美如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是大队安排的活路,别人都能干,为啥我们干不了。”
鲁美如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不平衡,撅起小嘴抱怨道:“可是……可是他们这是在针对我们。为什么不找那些男知青,让我们两个女的去做这种事。”
春禾看着鲁美如,知道她心中的不满,但还是认真解释道:“下乡建设农村,本来就不分男女。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特别待遇。”
鲁美如却依旧不依不饶,气鼓鼓地说:“那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春禾摇了摇头,觉得鲁美如太过任性,便劝说道:“干活怎么能是哑巴亏呢?你真当下乡是来玩啊?以前都是人家照顾你,现在人家不照顾了,你能怎么办?”
鲁美如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不肯罢休,嘤嘤嘤的在后面闹着春禾。春禾实在受不了,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这个事情明面上大队没有错,我们就是闹到公社也没有用。”
鲁美如听到这话,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再继续吵闹。春禾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告诉她:“晚上等着,我带你去搞事。”
鲁美如登时眼前一亮,兴奋起来,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然而,当她们来到牛棚时,鲁美如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死活不肯离近牛棚一步!最后还是春禾和住在牛棚里的一对夫妻,三个人装满了四个大央筐。
这一对夫妻,春禾有印象,好像在原剧情里也是个给男女主刷经验爆装备的npc。方琼英自从知道这对夫妻的名字之后,就想起来是上辈子后来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料定他们之后肯定会平反,所以经常私下接济他们,还利用灵泉给他们调理身体。
那对夫妻对方琼英很是感激。后来那对夫妻平反回城之后,还提前告诉他们高考即将恢复的消息,还送了很多复习的资料过来,方琼英和康博文考上大学之后,去到了那对夫妻所在的城市,更是利用他们的人脉资源,获得更优越的工作机会和人际关系。
春禾记得这对夫妻好像都姓史。
看着眼前的牛粪,虽然有些过分,但为啥感觉那么应景呢?
即便鲁美如再怎么不情愿,在春禾的眼神下,她还是哭着背起了那筐牛粪。刚开始的时候根本背不起来,因为太重了。一个大央筐装满牛粪,得有50-60斤重。鲁美如没干过重活,刚一背上去,差点被筐带倒在地,还是春禾眼疾手快捞了一把,不然那牛粪都得砸在鲁美如身上。
后面还是春禾提着那筐,扶着给鲁美如背上去的。史家夫妻可能是已经背习惯了,一下子就背起来,只是背弯得很。
鲁美如背着那东西根本走不快,春禾让史家夫妻先走,她等鲁美如。那对夫妻也不想多事,就走了。
鲁美如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住大杵子,慢慢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她不敢弯腰,生怕筐中的粪便溅到自己的脖子里,但又不敢挺直身子,因为这样筐子就会后仰倒地。她的后背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弯曲着,手中还握着一块手帕,紧紧捂住口鼻。
她瞥了一眼春禾,只见春禾背着筐子轻松自如,健步如飞。鲁美如顿时愤愤不平,她不服气!她不明白为什么春禾能够这么轻松地背起筐子,而自己却这么艰难。想起康博文曾夸赞春禾干活利落,她心里更是涌起一股不甘。难道博文哥真的喜欢会干活的女人吗?
她暗自咬牙,她要证明给博文哥看,自己并不比春禾差。于是,她艰难的加快步伐,努力想要跟上春禾的节奏。然而,当她们终于抵达田地时,鲁美如已经精疲力竭。她放下筐子,身体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身上的异味,只顾着拼命喘气。
春禾将筐中的粪便倒在田边,等待其他工人来处理。春禾完成任务后,转身准备离开,鲁美如连忙叫住她:“高燕,等一下,我实在太累了,咱们再休息一会儿吧。”春禾并不理她。
鲁美如一转身,目光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方琼英身上。只见方琼英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美女鲁知青吗?怎么都开始背粪啦?”
听到这话,鲁美如狠狠地瞪着方琼英,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方琼英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挑衅,“要怪只能怪高知青那天太莽撞了,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苦头等着你呢!”
说罢,方琼英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故意做出伸手捂鼻的动作,仿佛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第148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1)
看着方琼英离去的背影,鲁美如气得浑身发抖,牙齿紧紧咬住嘴唇,恨不得将方琼英碎尸万段。但一想到死去的王麻子,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恐惧,立刻怂了下来。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她也只能无奈地瞪了方琼英一眼,然后快步追上春禾。
当春禾回到院子时,又碰到史家夫妻背着粪桶的从里面走出来。走在后面的女人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春禾眼疾手快,急忙快跑几步,一把将快要跌倒的女人扶住。
“没事吧?大娘。”春禾问。
“没事没事。”大娘立刻撒开手,拉开与春禾的距离。春禾知道这是大娘怕被人看见,给春禾招来不好的影响。毕竟住在牛棚的,都是特意下放过来劳改的,都是“坏分子”,村里人包括知青都不被允许接近他们,一旦和他们牵扯上,就会被一起打成坏分子,到那时,就会沦落到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春禾明白大娘的心意,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就要走进去装粪。倒是旁边的鲁美如有些不满:“这人怎么回事啊?还嫌弃我们?我们都没嫌弃他们好吧?”
春禾:“我今天是要拿八个工分的,动作快点,别耽误我。”要不是为了帮她扶筐,春禾早走了。
鲁美如一听到要装粪,急忙跑过去干活。
她来来回回背着大央筐走了三趟后,突然倒在地上大声喊着:“我实在干不动了……再也背不了啦。”
此刻的她看起来无比狼狈,早已顾不上捂住鼻子,身上也沾满了污水,早上精心梳理的麻花辫也变得乱糟糟的。再看看春禾,除了额头上微微渗出些汗水外,其他地方跟早上出门时毫无差别。鲁美如已经累得连生气和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放空自己的大脑,仰望着天空。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回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把浑身的臭味都洗掉!
终于盼到了中午收工,记分员给春禾记了四个工分,而只给鲁美如记了三个工分。
鲁美如哪有心思高兴啊,二话不说就朝着知青点狂奔而去。到了下午,无论如何鲁美如都不愿意再去上工了。她向大队长请了假,春禾则像上午一样继续去干活。
躲在一旁偷看的方琼英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暗恨不已。方琼英本想通过让春禾去背粪这件事,让春禾出丑或者引起不满,进而让春禾去找大队理论,这样就能给春禾扣上不甘辛苦、资本家做派、无法团结集体等各种罪名。然而,她等了整整一天,都没等到春禾闹事。
不仅如此,连鲁美如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春禾若无其事的样子,方琼英更加气愤,她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下午收工之后,春禾便带着工具往山上走去。因为最近需要烧水洗澡,所以对柴火的需求比较大,必须要多储备一些才行。
捡完柴,春禾没有着急下山,而是先给自己弄了个清洁术,把全身弄干净之后,从空间拿出一份美味的黄焖鸡、一份酸辣可口的土豆丝和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昨天吃了红烧排骨,今天就想换个口味,吃点鸡肉。
她刚吃完饭,准备收拾东西下山,忽然发现有个黑影正慢慢地上山来。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上山呢?春禾心里纳闷,仔细一瞧,原来是方琼英。看她这副样子,肯定又是上来找野货的。春禾赶紧躲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她。
只见方琼英熟练地从指尖引出灵泉,放进一个木碗里,然后就躲到一边,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钩。按照往常的经验,只需要等四五分钟,就会有猎物被吸引过来。然而今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迟迟不见动静。
方琼英看着身上被山里的蚊子叮出来的一个个红疙瘩,心中不禁烦躁起来。她暗暗嘀咕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我放的灵泉水不够多吗?”于是,她决定再去放点灵泉试试。然而,当她再次引出灵泉时,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灵泉都无法再流出来一滴了!
“怎么回事?”方琼英焦急地自言自语道。她试图进入空间查看,但无论她如何在脑海中呼唤,都无法进入那个空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瞬间袭来。这是真的!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
“这不可能……”方琼英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反复尝试进入空间,都失败了。她开始感到恐慌,不断地问自己:“空间呢?灵泉呢?”她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掌,甚至用牙齿咬破了手指,但依然没有灵泉出现。
此时的方琼英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最终,她双眼空洞无神地坐在地上。
春禾见差不多了,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一股凉风悄然吹过。
方琼英被这股凉意惊醒,猛地打了个寒颤。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周围的山林一片漆黑。她隐约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传来细微的动静,这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方琼英死死地盯着那一处乱动的草丛,双眼瞪大,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突然,只听见“嗖”的一声,从里面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竟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獠牙锋利的野猪!方琼英惊恐万分,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吓得放声尖叫道:“啊!!!!!”接着,她慌忙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第149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2)
曾经有空间的时候,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她还可以迅速躲藏进空间之中寻求庇护。但是她现在没有了空间,她根本没有地方躲。她竭尽全力地向山下奔跑,但与野猪相比,她的速度简直微不足道。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方琼英便被野猪追上了!
野猪凶猛无比,狠狠地一顶,尖锐的獠牙无情地刺中方琼英的腰部后方。方琼英剧痛难忍,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顶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随后又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上。那头野猪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上前一口咬住方琼英的腿部,疯狂地撕扯着,瞬间将她腿上的一大块肉撕下。
方琼英从一开始就发出阵阵凄惨的尖叫声,那声音犹如杜鹃啼血,响彻整个山间。住在山脚下的村民们听到动静都跑出来,望向山上,议论纷纷:“这是谁家的姑娘竟敢跑到山上去?赶紧去看看!”
大家伙抄起家里的锄头、铲子就往山上去。年纪小的,已经跑去通知村长和大队长了。春禾看差不多,立刻假装从山下跑过来的样子,手里拿着砍柴刀就冲过去,一刀砍在野猪的前肢,野猪的前肢立刻断掉,春禾趁机又砍断了它的一只后脚,这下野猪站不起来了,也跑不掉了。
春禾背上方琼英,就往山下跑,装作没看清是谁的样子对方琼英说:“姑娘,你没事吧?你再坚持坚持,我这就送你下山!”
迎面碰上上山的村民,春禾立刻道:“快,快安排牛车送她去医院,她好像被野猪咬伤了!”
那群村民立刻被吓到了,野猪!然后都惊恐的往春禾身后看。春禾接着说:“野猪被我趁机放倒了,但是估计还活着,还需要各位大哥过去处理一下,我先她送下去。”
村民们一听还有野猪,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你真把野猪给放倒了?”
春禾点点头,说道:“嗯,我趁它不注意的时候砍断了它的前腿和后腿,应该跑不了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别让它跑了。”
说完,春禾背着方琼英就往山下跑。那群人看春禾和方琼英都是一身血,立刻让开路让春禾下山。有几个人跟着春禾一起,剩下的人则留在山上处理那头野猪。
等到春禾跑到山下的时候,春禾装作力气用尽一样,脚软摔在地上后,方琼英也顺势栽在地上。跟着春禾的人立刻背起方琼英就往村里的诊所跑过去。
春禾让他们先走,她歇一歇就好。
那些人看春禾没什么事,就跑过去看方琼英的状况了。
最后等春禾到诊所的时候,只看到方铁柱和方国庆一脸黑沉的站在门边沉默不语。春禾装作一副着急担心的样子,说到:“医生,刚刚那个姑娘咋样了?”
护士一看春禾满身血,以为春禾也受伤了,连忙拉人过来检查一番。春禾赶忙告诉她这是野猪的血,不是她的血。护士这才放心,但心里还是有点后怕,那么多血,看着就吓人。
她说道:“刚刚我们也说了,英子这情况,我们这处理不了,还是赶紧送去县里吧。晚了怕是腿都保不住。”
春禾装作惊讶地问:“英子?”
护士:“对啊,就是琼英啊,你救人的时候没看清是谁啊?”
春禾:“这不是刚才天太黑,没仔细看吗?”
护士:“我就奇怪你为啥会救她?上次你们闹的那么难看”
春禾装出很是无奈的表情,然后问:“就算我看清楚了,那也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么?那为啥方书记还在这?不赶紧送人送县里医院。”
护士:“他们在等大队长那边开介绍信过来呢。”
春禾:“哦。”
她心里想着,看来方铁柱家对这个姑娘还是很看重的啊。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不需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春禾向方家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知青点里的鲁美如正焦急地等着春禾,一直在想春禾晚上会带她搞什么事。当春禾回到知青点时,鲁美如早已迫不及待地守在门口。然而,当看到春禾身上沾满鲜血的模样时,鲁美如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以为春禾去找方琼英干仗把人打死了。她声音颤抖地质问:“你……你也太狠了!你怎么敢的啊!”
春禾却一脸茫然,不明白鲁美如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她反问:“有什么不敢的?”
鲁美如立刻将春禾拉进无人的厨房里,紧张地压低声音说道:“有没有人看到你动手了?”
春禾摇摇头,表示没有人看到。听到这句话,鲁美如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责备道:“你怎么能穿着这身衣服就回来了呢?你应该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才对啊!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春禾不以为然地回答:“看见就看见呗。这有什么。”
鲁美如急得快要跳脚了,忍不住摇晃着春禾的肩膀,焦急地问道:“你疯了吗?!你都动刀子了!还觉得无所谓?!难道你白天跟我说要搞事情,就是指这个吗?”
春禾连忙后退几步,躲开鲁美如伸过来的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个。他们人都不在了,搞不了事了。”
鲁美如闻言,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她扶着墙,声音颤抖地问:“都……不在了?”
春禾点点头,又补充一句:“可能吧。”
鲁美如听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春禾,喃喃自语道:“你说你,你就算再气也不能这样啊?白天也不见你气性这么大!”
春禾一脸无辜地看着鲁美如,疑惑地问道:“我哪样啊?”
鲁美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春禾的鼻子骂道:“你这可是杀人啊!还杀了人家全家,被人发现是要吃枪子的啊!”
春禾:“……”
伏翁:“……”
第150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3)
鲁美如仍然自顾自地念叨着:“你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啊?完了完了……不对,天那么黑,应该没人看清楚是谁,你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快,我们烧掉它,快点啊!”
说完,她便伸手去扯春禾的衣服。春禾急忙躲闪开,一边推开鲁美如,一边喊道:“哎呀,别扯我的衣服!”
春禾连忙拉住她的手,解释道:“别担心,我身上这只是野猪的血而已。”其实这里面或许还夹杂着一些方琼英的血迹,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说了,免得再次刺激到她。
“正是因为这是他们的血,所以必须得洗一洗呀……”正在拼命拉扯春禾衣服的鲁美如突然僵住了,“你说什么?这是......”
春禾重复道:“这是野猪的血,我今天在山上打死了一头大野猪。”
鲁美如一脸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鲁美如回过神来,大声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他们都不在了!”
春禾:“方琼英被野猪咬伤了,他们家自然要先送她去医院治疗,家里当然没有人了。”
鲁美如彻底无语:“......”
鲁美如用力地揉了揉脸,面无表情道:“锅里是我给你烧好的热水,时间也不早了,赶快洗漱休息吧。”
说完,她迅速转身离开了厨房。
伏翁这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说:“......怎么我觉得她好像变得更害怕了呢?哈哈哈哈哈”
春禾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开始打水,准备好好洗个澡。
洗完澡,山上处理野猪的人也下来了。野猪被他们打死了,然后七八个大汉给抬了下来。大队长来找春禾:“这次是你先降住了它,我们才有机会处理它。这次给你记大功,你想要哪块肉,和我说一声。到时候留给你。”
春禾本来就没想着独占那头野猪。这个时候什么都是集体所有共有,山上那些小动物什么的,大队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但是这种大型的野猪,肯定是要交给队里处理的。
春禾回:“那到时候给我留两个前腿和猪耳吧。猪内脏没人要的话,也留给我。”大队长笑呵呵的:“行。”
第二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那头野猪的关系,也有可能始作俑者不在村里,春禾和鲁美如都没有再被安排去背粪了。
自从那晚之后,鲁美如就一直躲着春禾,见了面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春禾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倒是伏翁偷偷跟她说:“我看她就是怕了,哪有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杀野猪的啊……说起来真是怪吓人的……”
春禾听了这话:“……”她很无辜好吗!
春禾想起之前交代给他的事情,便问道:“对了,我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伏翁一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春禾见状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伏翁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那个……那个……”
春禾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别磨磨蹭蹭的,快告诉我!”
伏翁:“……快了快了!!!”立马遁走!
而过了几天,方铁柱和方国庆带着方琼英回来了。
伏翁告诉春禾:“方琼英那条腿大面积感染了,医院让截肢,可是方琼英不干,方铁柱家里也没钱做手术,只能先把方琼英带回来。”
春禾有些疑惑:“那腿就那样不管啊?”
伏翁:“方铁柱找了偏方……”
春禾:“……”
本来还想让他们大出血呢,结果根本一毛不拔啊,本来还以为方家多看重方琼英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春禾也没纠结,有的是办法整他们,便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不管了。
今天刚好轮到春禾她们那一组做饭,之前春禾分野猪肉分到了两个猪腿和猪内脏,她之前已经吃掉了一个卤猪腿,剩下的都用盐巴腌了起来,不过还是要尽早解决掉,不然这天气眼看热起来了,放久了容易坏。今天做饭的话,春禾拿出一份猪血,放点辣椒白菜,和之前做的红薯粉条一起炒。然后每人烤两个地瓜,锅里煮点玉米茬子粥,一顿饭就算好了。
这顿饭,春禾烧菜,李秀娟架火,赵娣备菜洗菜。之前几次做饭,都是赵娣做的,但是那个味道实在一言难尽,所以,这次春禾专门掌勺。这顿饭吃的,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很满意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猪血可以这么吃,而且味道还不错。康博文对春禾说道:“高知青的手艺真好,我还以为高知青不会做饭呢。”
春禾看了一眼鲁美如,果然鲁美如听到康博文的话脸色就变了,她有些好笑,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回道:“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也。”
鲁美如小声嘀咕:“会做饭算什么,人家还会杀……”
李秀娟没听清,疑惑地问道:“杀什么?”鲁美如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晚上吃过饭后,春禾找到了鲁美如,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带出了屋子。鲁美如一边挣扎,一边不满地说道:“你干嘛啊?”
春禾松开她的衣领,严肃地说:“我要去搞事,你去不去?”
鲁美如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快速回答:“去去去!”
春禾带着鲁美如悄悄地来到方琼英家的后门墙角处,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猫着身子。刚蹲下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呵斥声,听声音好像是方国庆的。方国庆愤怒地说道:“爸,别管那个死妮子了,她不吃就不吃吧,饿死她算了!”
方琼英在隔壁房间大喊:“方国庆,你个猪脑子,之前吃我的,喝我的,现在不管我了,要不是看家里吃不上肉,我能去山里吗?”
方国庆一脸不耐烦地回应道:“我让你去了吗?你自己去的!可别赖我!要我说,你那腿是没救了,你再这样下去,没准真会要命啊。你还是赶紧死了,别继续占我们口粮了!”
第151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4)
方琼英听后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给他一巴掌。
方铁柱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他大步走到方国庆面前,一把打了过去,狠狠地扇了方国庆一个大耳光:“怎么说你妹妹的!你妹妹可是福星!”
方国庆却不以为然,冷笑一声说道:“福星?福星被野猪拱了?说出去都笑掉大牙了。”
方琼英在隔壁房间里听到哥哥这么说,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声喊道:“爸爸~我好痛,你快给我看看啊。”
方琼英的妈妈死得很早,好像刚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春禾曾经好奇地向李婶询问过原因,李婶告诉她,好像是因为妈妈还没出月子就和男人行房,结果下面感染死掉了。
后来方铁柱又找了一个,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跑了。之后,方铁柱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所以如今家中只剩下他们爷儿三个相依为命。
说起现在,方铁柱来到方琼英身边,低头一看,只见方琼英腿上的伤口已经恶化,黄色的脓液不断地往外渗出来,这显然是伤口感染了。方铁柱不禁叹了一口气,其实并不是他不想给方琼英治疗,只是大儿子还没有成家,如果把这些钱都花在了治病上面,那么以后大儿子拿什么来娶老婆养孩子呢?
方琼英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意识到如果再不及时处理,恐怕就会死掉。她不要就这样死掉,她都重生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死掉!?为什么没有灵泉?只要有灵泉,抹在她的伤口上,她的伤口就能马上好,为什么没有灵泉?为什么?可是现在没有灵泉,她只能去医院,不然她就死掉!
于是,她开始苦苦哀求方铁柱:“爸爸,求求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就这样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要能活下来,我一定努力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好。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然而,面对女儿的苦苦哀求,方铁柱却无动于衷。他默默地走出房间,到门外去抽起烟来。
鲁美如小声对春禾说:“这方琼英也是够可怜的。”
春禾冷笑一声:“哼,这时候又觉得她可怜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鲁美如听到这句话,顿时语塞。而就在此时,方国庆突然捂着肚子冲向茅厕。
这时候的茅厕是那种蹲式的,在粪坑上面搭个板子,中间开个口,人就站在或者蹲在上面上厕所。
春禾看到方国庆跑过去,立刻往茅厕方向丢了一串小鞭炮。那鞭炮准确无误的落入到了粪坑,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
方国庆满心欢喜地跑向茅厕,想着可以好好释放一下了。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等待他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场噩梦般的遭遇。当他刚刚蹲下准备解手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掀翻在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满身满脸都是粪便,甚至嘴里和鼻子里也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惊慌失措地站起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他一边呕吐着,一边哭喊着:\"爸!救命!\"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颤抖。
方铁柱听到儿子的呼救声,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刻冲向茅厕。然而,他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同样是一场噩梦。
就在方铁柱即将到达茅厕的时候,春禾再次丢出一个鞭炮。这次,鞭炮直接落入了粪坑,引发了更强烈的爆炸。方铁柱被粪水溅得满脸都是,恶臭扑鼻而来,让他同样忍不住呕吐起来。
他愤怒地质问:\"谁!是谁!\"
边上的邻居们听到方家的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惊讶地看着方铁柱和方国庆浑身污秽地站在院子里,不时呕吐,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恶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味,让人难以忍受。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方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开玩笑地说:\"方家这是咋了?英子刚被野猪拱,这方家茅厕就炸了?别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你要死啊你,还敢说这个话,被人听到告上去,你是要被批的!”另外一个人提醒道。
方铁柱不管门外的议论,只是一个劲的在院子里到处找,到底是谁敢往他家丢鞭炮!结果当然是没有找到人了,气的方铁柱无能狂怒。
倒是方琼英在屋子里一阵大笑:“报应!叫你们不给我治病!”
春禾早就拉着鲁美如跑了。鲁美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春禾,心里有些感动:“看她那么凶巴巴的,居然还会为了给她报仇做出这种事……她居然对她这么好,那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之前对她的态度了。”
春禾不关心她在想什么,把人带回知青点,就不管了,她抽空去看了眼李大妮的情况,除了和她亲近很多之外,没有其他改变。
转眼间,春禾来到大屯村已经一个多月了。恰巧今天下起了小雨,地里不需要上工,春禾便搭乘着村里的牛车前往镇上。前些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家里的信件,询问她近期的生活状况,并且告诉她,家里给她寻摸的工作已经有些消息了,但还是暂时没有办法立刻将她接回家,需要等风声过去之后再作安排。此外,信中提到,她的二哥要结婚了,还问她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
春禾去邮局领了他们寄过来的包裹,打开包裹看了看,竟意外地发现里面除了一些衣服和鞋子之外,居然还有一罐麦乳精以及一些肉干。显然,家里人担心她在乡下吃不到肉,特意寄来这些东西的。
随后,她将早已写好的回信寄出,表示自己在这里一切安好,无需挂念。至于要不要回去参加二哥的婚礼,春禾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从大屯村返回 A 市需要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还要转好几趟车,请假也请不了几天,回去待不了几天就要回来,而且往返奔波实在太麻烦了。
第152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5)
于是,她决定给二哥寄送一份新婚礼物,就不回去了。这样既表达了心意,也避免了路途劳累。
春禾仔细地挑选着礼物,给二哥准备了一双精致的皮鞋,而给二嫂则精心挑选了一条漂亮的丝巾。此外,她还不忘给家里寄去一些从当地村民手中收购来的干货,如木耳、香菇等。
事情办完后,春禾决定在镇上逛逛,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招工机会。毕竟,长期在农田里劳作也不是个事。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招工信息,想也知道,这时候工作很难找,一般有招工信息的,都只有内部的人知道,然后再让自己家亲戚去应聘,外人很少有这方面的门路。
不过,春禾逛的时候,倒是发现了大名鼎鼎的黑市!
春禾谨慎地观察四周,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迅速变身为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模样。她挎着一个破旧的篮子,蹒跚地走向黑市入口。进入市场需要支付费用,买东西的人需缴纳1分钱,而卖东西的人则需缴纳2分钱。春禾毫不犹豫地掏出1分钱,顺利进入了这个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地方。
走进黑市,春禾发现这里宛如迷宫般四通八达,每个出口和入口都有专人放哨。人们或蹲或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个个背篓。背篓上方覆盖着一块布,上面展示着各种待售物品。春禾好奇地一路走来,惊讶地发现这里几乎应有尽有。有人售卖香皂,有人出售鸡蛋,甚至还有人贩卖粗粮和和少量细粮。
还有一些人就这么干站着,面前空无一物,他们偶尔会凑近那些正在买东西的人,然后压低声音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春禾好奇地走上前去,里面那人马上凑了过来,他在春禾耳边轻声说道:“布要不要?有瑕疵的那种。”
春禾心里一动,想起自家二哥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应该会用得到不少布吧。于是她问道:“那要多少钱呢?”
那人回答道:“单色的三毛六一尺,花色的四毛五。”
春禾接着问:“我能先看看货吗?”
那人点头答应,随即带着春禾离开了这条巷子,并转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门处,轻轻敲了敲门。门内有人开了门,那人便领着春禾走了进去。一进院子,春禾就看到屋檐下摆放着许多布料。她拿出其中几条仔细端详,发现这些布料确实存在一些瑕疵,但只要在做衣服的时候处理一下,完全可以将这些瑕疵掩盖住。
最后,春禾买下十尺布,要求对方直接帮她送到邮局门口,这样她就可以直接去那里发货寄回家里。完成这一切后,春禾又问刚才那个人能不能够搞到手表。她想买个手表,没法看时间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人满口答应,表示会尽快问清楚,并让春禾过两天再来看看。
春禾谢过他后,告诉他自己过几天还会再来找他。
事情处理完之后,春禾又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再到约定的地点乘坐牛车返回生产队。
当她回到知青宿舍的时候,李秀娟看到春禾又提着包裹回来了,不禁心生嫉妒,语气酸酸地说道:“家里又给你寄东西啦?看起来,你这次下乡和没有下乡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春禾知道李秀娟这是又开始犯眼红病了,根本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物品一一整理归类放入自己
的木箱子里。李秀娟看着春禾的举动,心里越发不满,觉得春禾一点都不懂得集体生活。怎么这么小气?难道不应该分给我们一些东西才对吗?毕竟大家都是知青,何必这么自私呢?真是很不会做人。
李秀娟越想越气,最后跑到鲁美如那里,嘀咕自己的不满。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鲁美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她的话,反而冷漠地回应道:“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分不分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操这个闲心!”
李秀娟:“……我这不是怕她不注意得罪到别人吗?”
鲁美如:“她怕得罪人吗?她自己都不怕,你就别管了,省的人家说你多管闲事了。再说了,不分东西就得罪人啊 ,那你不是早就把我们都得罪光了吗?那你看我们生你气了吗?没有吧……”
李秀娟:“……那哪能一样?!”
鲁美如:“怎么不一样?”
李秀娟被问得噎住,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她穷,因为她们都比她过得好,所以她们就应该接济她。
所以,她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她知道再跟鲁美如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们根本不会理解她的,反而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春禾归置完东西后,一看时间,发现才刚刚过了半下午,呆在宿舍也没事干,于是决定去田里摸泥鳅或者抓鱼。
鲁美如一听到春禾要出去玩,立刻兴奋起来,赶紧找出长筒胶鞋和雨衣,准备跟着一起去。
经过大半天的降雨,田里的水位已经涨了不少,几乎快要淹没到成人的小腿肚了。
春禾拎着水桶和竹篓,小心翼翼地走到田埂边,然后慢慢滑下田去。她站在田边的水沟里,仔细观察着水里的动静,寻找着泥鳅或鱼的踪迹。
她轻轻地将竹篓放入水中,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波动,眼见有水纹,春禾立马用竹篓去网。
网上来后,里面都是泥沙,需要就着水面的清水开始淘,如果有泥鳅,就丢进旁边的桶里,如果没有,就再慢慢挪步向前,再网下一洼泥沙。
泥鳅和鱼没有几条,倒是有不少田螺。鲁美如兴奋到不行,好像出来寻宝一样,捡到个头大的螺都要让春禾看,网到泥鳅了,兴奋的不行,还没来得及放桶里就被它溜走了……
第153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6)
春禾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于是打算打道回府,她提起手中的水桶,向老李头家走去。鲁美如觉得很奇怪,一把拉住春禾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呀?最近怎么老是往李老头家里跑呢?难道是喜欢上他家的儿子了?你说说,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都想在村子里找对象呢?”
春禾听后,狠狠地弹了一下鲁美如的脑袋,然后大步向前走。鲁美如有些委屈,但还是跺了跺脚,赶紧追上春禾。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阻止春禾嫁给村里的人。
到了老李头家门口时,春禾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把水桶递给李婶,并对她说:“婶子,这些田螺都是我刚才在田里捉的,带过来给大妮尝尝鲜。”
李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辞道:“哎呀,这可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你们从小生活在城里,可能不太适应乡下的生活,需要补充营养。而我们乡下人已经习惯了苦日子。”
春禾摆摆手,指了指鲁美如拎着的桶说:“我这留着呢。你们把这个拿进去吧,快,别被人看见了。对了,大妮呢?”
李婶只能推拒着把东西收下了,说:“大妮今早有些发烧,可能是这场雨的关系,正躺屋里休息呢。”
春禾问:“要紧吗?”
李婶:“吃了药,好些了。你们进来坐吧,站在门外也不像样子。”
春禾摆手:“不了,我们身上湿气重,就不进去了。让大妮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她。”
说着拉着鲁美如转身就走。
鲁美如很是不服气地说道:“凭什么我自己网的你要说是你的?我才不给!”
春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只是个说辞,谁要你的了。我刚要是不那么说,李婶能收?”
鲁美如还是不解,她忍不住问:“你是为了去看望大妮才这样做的?可为什么你对大妮这么好呢?”
春禾神秘地笑了笑,回答道:“这是一个秘密……”
鲁美如听后有些生气,说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快点告诉我吧……”
春禾却表示:“不行,不能说。”
鲁美如更生气了,但她也没办法强迫春禾说出答案。
最终,鲁美如还是将摸到的田螺贡献了出来。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田螺,春禾只好亲自下厨。其实她自己也非常喜欢吃这道菜,如果再搭配上冰凉的啤酒,简直就是夏日里的绝配啊。春禾悄悄给自己的水壶里罐了些空间里之前存的冰啤酒,借着喝水的动作喝水壶里的啤酒,简直绝了!
眼看着夏天快要来了,春禾意识到夏收季节马上就要到了。之前宋爱民就说过,在夏收的时候,他们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有时甚至会工作到晚上十一点。
春禾决定利用夏忙前的这段时间找一份工作。
春禾问伏翁:“你帮我搜索一下,附近哪里有招工的。”
伏翁有些疑惑地看着春禾道:“你刚来才一个月,就要离开啊,大队长会放你?”
春禾笑了笑说:“先找再说。”
伏翁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搜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告诉春禾:“有了,离大屯村最近的招工的点有一个是供销社的养猪场,找养猪的,最好要有养猪经验和给猪接生的经验……”
春禾听后皱了皱眉:“……还有吗?”
伏翁又想了想说:“还有县里的运输队招司机和维修工。然后没有了……”
春禾心想这些工作都是技术工种啊,但还是决定去供销社看看。于是她第二天就和大队长请了假,去了一趟镇上,找到了养猪场的位置。果不其然,她看到大门外的公告栏上贴着一个告示,上面写着招聘一个养猪工。
春禾上前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大爷打开门,警惕地看着她问:“你找谁?”
春禾微笑道:“大爷,我是来应聘养猪的。”……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大爷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春禾,心想:这姑娘看着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会养猪?不会是来捣乱的吧!但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赶走,于是对春禾说:“姑娘,你先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一会,我去里面帮你叫一下我们这里的负责人。”
春禾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她知道自己年纪小,看起来不太靠谱,所以大爷才会是那样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从养猪场里走出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大爷连忙介绍:“这是咱们这的主任,你喊他刘主任就行。”
刘主任上下打量了春禾一眼,然后问:“听说你是来应聘养猪工作的?”
春禾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对。我叫高燕,燕子的燕。”
刘主任皱起眉头:“你之前养过猪吗?”
当然没有养过猪啊,不过不影响。春禾撒谎:“嗯,我以前和隔壁的老人学过一点。”
刘主任显然不太相信春禾的话,正当他准备赶春禾走的时候,养猪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只见一群人推着一个板车冲了进来,其中一个青年人满脸焦急地大喊着:“主任主任,您快来看看,这头猪难产了!快点过来看看!”
春禾立刻走上前去对主任说道:“主任,让我试一试吧,如果不行,您再拒绝我。”
刘主任不想答应,心想万一到时候没接好生,他这个养猪场肯定会被人闹事,最后还得由他出面解决问题。所以他觉得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将人赶走,免得惹麻烦上身。
春禾看着刘主任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继续说道:“主任,如果我没有成功接生,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会赔偿他们的损失!”
刘主任听后,心中顿时一松,又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春禾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春禾点了点头,回答:“是的,我说的。”
刘主任说:“那就让你试试看吧。”
第154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7)
春禾立刻上前接过母猪,借着手上的动作,通过神识观察里面的状况,春禾说:“里面可能有超过六头小猪仔,要快点,母猪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青年一听,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立马对着春禾道:“姑娘你会不会接生啊?要不还是刘主任来吧!这只猪对我们家很重要,如果它死了,我就没钱给我娘买药了……”
春禾让旁边的人将母猪放在地上,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母猪的肚子,看起来像是在按摩穴位,但其实是通过神识进入到母猪体内去查看情况,并梳理里面的小猪仔,顺便给母猪渡了一点力气过去。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母猪,在春禾的帮助下,突然变得精神起来。
刘主任和青年看到母猪的变化,都感到十分惊讶。但他们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最重要的是要把小猪崽安全地生下来。
春禾微微用力,一个小猪崽就像被挤牙膏一样噗叽一声从母猪身体里滑了出来。春禾再接再厉,又一个接一个地把剩下的小猪崽全都生了下来。
看着眼前一只只健康活泼的小猪崽,春禾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青年人满脸笑容地向刘主任表示感谢,并不断夸赞春禾:“真的非常感激您,刘主任!你们的员工真是太棒了!这么轻松就帮助我们解决了母猪难产的难题。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刘主任也十分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回答道:“哈哈,她叫高燕,是我们最近招聘来的护理员,主要负责养猪以及照顾母猪生产。”
春禾微笑着向青年人打招呼:“您好,我是高燕。”
青年人不禁感叹道:“高同志真是深藏不露啊!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技术如此精湛。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谢谢你!”表达完感激之情后,青年人迅速推动板车将母猪和猪崽带走了。
此时,刘主任对春禾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新护理员了。咱们农场里养了两头猪,其中一头很快也要生产了。所以,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你负责,一定要认真对待!先跟我上去开个证明,回头你回去开介绍信过来,就能正式上班了。”
春禾听后连忙点头应道:“好咧!谢谢刘主任。”说完便跟着刘主任上了楼。
看门大爷看着春禾离去的背影,不禁啧啧称奇:“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啊。”
没过多久,春禾顺利地拿到了一份盖着红章的证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她马不停蹄地赶回村子里,准备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伏翁见春禾回来,笑嘻嘻地跑上前去,喊道:“姐,你不感谢我吗?我刚刚表演得那么卖力!”原来,刚才推母猪的那个青年正是伏翁。
春禾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敷衍地回答道:“对对对,你最棒了。”
伏翁不满地指责她:“你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春禾没有再理会他。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回到了村里。春禾径直找到了大队长家,将招工证明递给他。
大队长接过证明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工作这么好找的吗?村里的居然比不过一个城里来的会养猪??
他有心开口问什么,踌躇着张口问春禾:“你会养猪?”春禾笑嘻嘻的应着:“嗯,凑巧学了一些。”
大队长:“……”他咋那么不信呢?不过他心里却想着,如果春禾真的懂养猪技术,那可是件好事!于是他接着说:“那就好,现在咱们村的猪都养得太瘦了,肉也不好吃,等你把技术学好了,回来教教大家怎么养肥猪,让大家过年的时候能多吃点猪肉。”
春禾笑着点点头:“没问题,大队长放心吧。”
大队长拍了拍春禾的肩膀,提醒道:“有前途,出去了也别忘了咱村里。”
春禾接过大队长开好的介绍信,向大队长道谢后,挥了挥手便回知青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回到知青点时,周芳正在做饭,看到春禾回来,好奇地问她去哪儿了。当得知春禾要去供销社上班时,周芳非常开心,连忙恭喜春禾找到了新工作。
反倒是鲁美如一听春禾之后都不下地了,酸溜溜地说:“可真有本事啊,不声不响的就找到工作了,这让我们这些早来那么多年的人情何以堪……”
春禾看了一眼鲁美如,毫不客气地怼她:“你要是会养猪,你也可以去啊。”
鲁美如被春禾怼得有些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说不让你去。”
春禾笑了笑,没有再理会鲁美如,而是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鲁美如见状,也只好闭上嘴巴,默默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但嘴里还是酸里酸气地说道:“果然是打野猪的人,连养猪都会。”
李秀娟问:“那以后吃饭不和我们一起了吧?毕竟粮油关系转走了,队里也不会给你记工分分粮食了。”
春禾点头:“对,不在这里吃了,我吃场里的食堂。”
加上国家补贴的粮食,春禾现在不愁吃饭的问题,而且在养猪场工作,油水也多,平时也能有些供销社内部的消息,时不时能买些不要票的东西。另外,养猪场给她开的工资是一个月36块钱。
春禾拿到养猪场的工作之后,就马上给家里写信,告诉他们自己找了份工作,只是没说是什么工作,不然被他们知道她会养猪,这不是露馅了吗?而且春禾还告诉他们不用再给她寄东西了,
她有时候还会把这边能买到的一些东西寄回去。
上次寄过去的山货,家里都收到了,虽然他们不缺吃穿,但是这是春禾的心意,他们知道春禾过得好,心里也放心不少。
春禾不想家里老是给她寄东西,也是因为二哥结婚的原因,家里大哥二哥都结婚了,有两个嫂子住在家里,爸妈老是给她寄东西,虽然她们表明不说,但是时间久了,心里也是会有意见。为了家庭和谐,春禾就不让她们再寄东西。
春禾自从在养猪场工作之后,就给自己添置了一辆自行车。从知青点到养猪场,除了坐牛车,就只能走路。但是牛车不是天天有的,而走路的话,就要走一个小时。春禾虽然可以靠瞬移过去,但是还是怕人发现不对劲,这年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瞩目。
第155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8)
因此,她四处打听寻找购买渠道,最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黑市贩子。这个贩子有门路能弄到各种紧俏物资,但价格自然要比市面上高出不少。
春禾虽然不缺那点钱,但由于自己的户口不在本地,所以即使有钱也无法购买到这些东西。而那位黑市贩子则表示可以帮她弄一张自行车票,不过需要另外支付 30 元的手续费。春禾觉得这个价格有些贵,但考虑到自己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便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春禾拿着那张来之不易的自行车票来到了供销社,却被告知目前并没有现车供应。工作人员告诉她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到货,而且等车的人还不少。于是,春禾决定去找刘主任帮忙。
刘主任是个热心肠的人,听完春禾的请求后,立刻答应帮她保留这辆自行车。就这样,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等到了这辆自行车。
当春禾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回到村子时,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关注。许多人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自行车,知青们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其中,姚安国和其他几个小伙子更是对这辆自行车充满了兴趣,想要亲自尝试一下骑行的感觉。春禾并不介意,大方地将自行车借给他们体验。
然而,一旁的李秀娟看着春禾风光无限的样子,酸酸地说:“这还没拿到工资呢,自行车都已经买上了……”言语间透露出对春禾的羡慕与嫉妒。
鲁美如看着自行车,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笑道:“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嘛,有啥了不起的。”
李秀娟皱起眉头,反驳道:“你家那么有钱,自然看不上这辆车,但高燕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不会是资本家吧......”
听到这话,鲁美如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指责李秀娟:“你别乱说啊!而且这事跟你没关系吧。再说了,高燕可没说是自己买的,说不定是场里借给她的呢,对吧,高燕?”
春禾看着鲁美如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不禁觉得好笑,便顺着她的话回答:“没错,是我向主任借的,每月要付5块钱呢。”
李秀娟听后,咂咂嘴,发出感叹声:“5块钱?真够贵的呀,你也太奢侈了吧......把钱省下来买点好吃的不好吗......现在有些人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些人却能花钱租自行车,真是让人唏嘘......”
春禾可不会惯着她,当下便毫不客气地追问:“你说吃不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说咱们大屯村,或者说是咱们大队亏待了你?那为啥其他人都能吃饱,就只有你一个人吃不饱呢?难道不该从自身找找原因,看看是不是自己工分干得比别人少?!”
李秀娟被春禾这番话怼得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没好气地嘟囔道:“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真是没意思……”
春禾瞪大眼睛看着她,质问道:“开玩笑也得本人觉得好笑才叫开玩笑啊,你觉得我现在笑得出来吗?”
李秀娟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气冲冲地反驳:“你!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总可以了吧,我出去透透气还不行嘛。”说完便急匆匆地逃离现场,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周芳见春禾似乎真的生气了,赶忙上前劝慰道:“你别跟她计较,等会儿就没事了。哦对了,方琼英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春禾闻言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问:“方琼英?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不是说方铁柱带她去县城里治腿了吗?”
周芳一脸唏嘘地说道:“唉,可怜呐,她那腿被截肢了,从膝盖以下都没了。如今都不出门,方国庆整天在家里骂来骂去的。”
春禾惊讶道:“这是为啥?”
周芳撇撇嘴,叹息道:“还不是因为方琼英,方琼英整天待在家里,那腿也没法下地干活,家里的活儿更是碰都不碰一下,方国庆本来就瘸了一条腿,不好找亲事,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可能一辈子嫁不出去还不干活的小姑子,谁家愿意和方家结亲啊!方国庆心里憋屈得很,能不在家里闹吗?你是没看见,方书记那头发愁的都快白完了。”
春禾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那方家给方琼英治腿,怕是要花不少钱吧?就算他们现在要结婚,也拿不出彩礼吧?”
周芳用力地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估计他们俩只能找那种不要什么彩礼、好拿捏的那种……”说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春禾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想办法生米煮成熟饭……”
周芳被这个说法吓得跳了起来,脸色苍白地说:“这怎么可能呢!”她觉得这种事情太荒唐了。
春禾平静地解释道:“如果他们想要找到条件好的人家,恐怕不太容易。而条件稍差一些的家庭,也需要他们自己愿意才行。你看看方琼英的态度,她会轻易答应吗?至于方国庆,如果他能够接受这样的婚姻,早就已经结婚了,何必等到现在……”
周芳听了春禾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对。”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地问道:“那么康知青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呢?”
春禾耸了耸肩,表示不确定:“也许吧,但也不一定。毕竟方铁柱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如果要赚取足够的工分来维持生计,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以负担起全家三口人的生活费用。因此,他们很可能不会考虑与知青结婚,毕竟我们这些外来人在干农活方面确实比不上村里的本地人……”
周芳听完春禾的分析后,放心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啊。不行,我得去提醒一下其他知青们,以免他们着了道。”
第156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29)
春禾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去关注方琼英等人,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事业”上。
春禾接手的养猪场里共有两头猪,其中一头是待产的母猪,另一头则是尚未长大的小猪仔。对于那头母猪,春禾并不感到担忧,但对于小猪仔,她却有些头疼。毕竟,如今人们连自己都吃不饱,更不用说还要喂猪弄食了。
春禾摸着母猪,感觉它应该再过几天就要生产了。难怪养猪场会这么着急地招人,而且还是招技术工。而且,因为这是一项技术活,那些内部人员都不敢轻易让自家亲戚来尝试,生怕把猪养死了,到时候破坏集体财产,这样一来,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因此,这个机会最终被春禾捡漏了。
虽然春禾只是一名养猪的,但她也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养猪场的院子很大,进入大门后,可以看到一片空地。右手边有一座两层楼的建筑,那里便是办公区域。而真正的养猪场则位于办公区的后面。
办公区的一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看门大爷的休息室兼厨房,另一个则是杂物室,里面堆满了各种物品。而真正的办公区域位于二楼。其中,刘主任的办公室位于二楼最靠里的位置,而春禾的办公室则在上楼后数过去的第一间。走进春禾的办公室,可以看到两张桌子呈对角线摆放,每张桌子都配备了椅子。
此外,还有一些必备的办公用品,如书架和柜子等,它们整齐地摆放在墙边。春禾坐在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前,而在她的背后,另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短发中年女人,她正是这个养猪场的宣传员——周红。周红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处理养猪场的文字相关事务。
养猪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位负责做饭的大婶。她在一楼的小厨房里忙碌着,这也是大家的食堂。每当大婶准备好饭菜后,只要到了用餐时间,大家便会带着自己的饭盒前往食堂打饭。
春禾每天都会在养猪场解决一日三餐,然后再骑着自行车回家。
与下地干活相比,这份工作显然轻松得多。尽管村里和知青点仍有不少人对春禾说些酸话,说她的工作又脏又臭,但更多的人还是眼红的。毕竟,春禾拥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每月都能领到工资,而且还能在办公室里工作,不需要忍受风吹日晒。更何况,这个职位油水丰厚,还提供单位食堂供餐,生活条件比一些城里人还要优越。
然后,这些话语传入了方琼英的耳中,此刻她正瘫坐在椅子上。自从她的双腿截断之后,方琼英一直无法接受现实,陷入了绝望之中。原本重生以来满怀自信的她,心态彻底崩溃。原本自己已经对未来规划好了一切,但是现在全都被打乱了!
她整日阴沉着脸盯着自己的断腿,郁郁寡欢。看谁都不顺眼,最后居然觉得要不是为了方铁柱和方国庆,她也不会上山,不上山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他们两个废物!
而且方国庆还在家里天天阴阳怪气的,好像方琼英欠他几百万一样,甚至那天她还偷听到方国庆和方铁柱说要把她嫁出去,对方是个鳏夫,前头已经打死了三个女人了,这次愿意出100块钱娶方琼英。方国庆巴不得方琼英赶紧嫁出去,方铁柱也有些意动,之前给方琼英治腿花了不少钱,这总得要收回来才行,而且留着一个女儿在家里,方国庆的婚事更难了。
方琼英才不要去嫁那个老鳏夫,她害怕方铁柱真的把她嫁出去,于是偷偷地去找方铁柱,说:“我有办法给哥哥娶一个媳妇,还是很不错的媳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方铁柱吧嗒吧嗒的抽着水烟,说;“你说的是谁?”
方琼英紧张地捏着手,“高燕。她前段时间不是在镇上找了一个养猪场的工作吗?我找人打听过了,一个月有36块钱。如果哥哥能娶到高燕,那咱们家以后就不愁吃穿了。”
方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方琼英:“别考虑了,高燕确实是个好姑娘,而且高燕地里的活计也是干得很不错,之前大队长还夸过她。娶她进门,不仅可以给咱们家干活,还能有工资,这样爸你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方铁柱抽烟的动作一停,抬头问:“她会愿意嫁给你哥?你们之前不是还闹过一场吗?”
方琼英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放心吧,我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一切都好说。”
方铁柱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条件?”
方琼英眼神一转,看向知青点的方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嫁给康博文。”
方铁柱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弥漫中,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和凝重。他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非要嫁给那个康博文,他就是个小白脸,啥活都干不成,现在还靠女人养着的,你嫁给他干什么?!他拿的出彩礼钱吗?”
方琼英听了这话很生气,声音拔高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我非他不嫁!”
方铁柱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觉得她真是被迷昏了头,那个康博文哪里好啊,连自己都不如。别人不知道还罢了,他是村里的书记,别以为他不知道,康博文家里可是出事了,康博文是被提前送出来下乡才逃过一劫的,家里没给他寄过任何东西,也没写过信,现在就是靠着鲁美如时常接济他,整一个就是个小白脸。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英子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那康博文有啥好的,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其他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在知青点里也是最懒的一个,整天就知道偷懒,根本不会做事。而且他家里也没啥钱,拿不出多少彩礼来。你要是嫁给他,以后肯定要吃苦的。”
第157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0)
方琼英却不听父亲的话,固执地说道:“我不管,我才不要听你的,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嫁给他。他虽然现在穷,但他以后会很有钱。他未来可是大老板。而且我才不在乎那些彩礼钱呢,你要彩礼不就是为了给方国庆那个废物结婚用的吗?那如果方国庆结婚不需要给对方出彩礼,白得一个媳妇呢?”
方铁柱吐出一口白烟,然后缓缓说道:“你是想让国庆强要了她?”
方琼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如果康博文不同意娶我的话,那就也用同样的方法。反正我们家也不需要花什么钱,这样你一分钱不用出,就能白得个女婿和儿媳妇,运气好的话,还能马上就有孙子了。”
方铁柱听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他确实想要一个免费的媳妇和女婿;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种做法太不道德了。
看到父亲犹豫不决的样子,方琼英心中一阵冷笑,阴森森地说道:“爸,如果你们敢把我嫁给那个老男人,我一定会找机会下药毒死全村。”
方铁柱听到这话,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看着方琼英。他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才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儿似乎已经变得陌生起来。原本的女儿虽然有些骄纵和懒惰,但还是比较开朗的,可如今再看她,却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她披散着头发,眼神阴郁,整个人死气沉沉,那充满怨恨的目光,令他感到一阵寒意。可她明明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做错了吗?
方铁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都随你吧!”
听到这话,方琼英才终于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父亲。
于是她连忙说道:“这件事我一个人可办不了,你们得帮我才行啊!”
方铁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方铁柱找到了大队长,并向他表示:“知青们来到我们村子里也有些日子了,但由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让知青们与村里人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彼此之间产生了不少误会。所以我想趁此机会,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好让大家坐下来,一起把这些矛盾给解决掉。另外,前段时间高燕还救过我家英子一命,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才对。所以,我打算招待他们。不过,如果由我亲自出马去邀请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来参加宴席的。所以,希望你能替我出面邀请他们,并且不要告诉他们这顿饭是我请的,而是说你想请他们吃饭。等到他们到来之后,我会装作偶然路过这里,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坐在一起,把所有的误会都说清楚了。你看这样行吗?”
大队长听完后,沉默片刻,他认为如果一直让这种误会存在下去,对于整个村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满口答应道:“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去邀请他们。”
他去找了周芳和宋爱民说了这个事情,知青点的人都只以为是大队长专门请她们过去一趟,就都去了。当然没人空手去的,多多少少的都拎着一些吃食,带过去。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方铁柱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个鸡蛋,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他装作不知道他们正在吃饭的样子,笑呵呵的和大队长打招呼:“哎哟老弟,还在吃呢!这不是周知青和宋知青吗?哎,你们知青都来啦。”
大队长高兴的很,忙拉着方铁柱上桌:“老哥,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坐坐坐,一起喝一杯。”
方铁柱假意婉拒:“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晚点过来吧。”
大队长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我们也没啥要紧事,就是在这摆龙门阵。坐吧,宋知青,给方书记倒上。”
宋爱民立刻站起身给方铁柱倒酒。她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微笑着将酒杯递给了方铁柱。
方铁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好酒啊,真是好酒。”接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喝起来。
其他人看到方铁柱如此豪爽,也纷纷举杯向他敬酒。方铁柱一边喝酒,一边和大家聊天,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到了最后,方铁柱已经醉的很了,脸涨得通红,眼睛迷离,口中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一个劲儿的紧紧抓住春禾和康博文的手说对不起,死活就是不松手。
宋爱民没喝多少,跑去方家喊了方国庆,让方国庆过来接人,但是方国庆坐在方凳上,直接伸出自己的瘸腿,说:“我这样怎么接他,还是你们把人送回来吧。”
气的宋爱民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跑回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慌乱。方铁柱则在地上坐着,身体摇摇晃晃,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还是紧紧拉着春禾和康博文的手,大队长趴在桌子上,其他的知青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春禾和康博文站在一旁,表情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样那样说了一通,一点用没有。因为其他知青也有喝醉的,宋爱民他们俩需要把人送回知青点,抽不开身。春禾表示那就由她和康博文去送方铁柱回家吧。
康博文不置可否,反而因为能有和春禾独处的机会,有些小兴奋。
等到了方家,方国庆把人引进去,好不容易把方铁柱安置在床上,康博文和春禾都累出一身汗,方国庆端进来两杯水,说:“麻烦你们了,喝杯水 ,歇一歇。”
春禾和康博文忙说不用,用力想要拉开方铁柱的手,可是方铁柱攥的死死的。方国庆又端来那杯水,让他们先喝,他去扯开手,春禾接过水一饮而尽,康博文见春禾喝了,也跟着喝了一口。刚刚喝了酒,确实有些口渴。
第158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1)
可是没喝多久,康博文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终于,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眩晕感,倒在了地上。
春禾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她试图去扶康博文,但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变得沉重无比。最终,她也无力地瘫倒在地。
此时方铁柱却突然不再伪装酒醉,猛地站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看了看晕倒的康博文和春禾,嘴角微微上扬。
\"先把他送到英子房间。\"他轻声说道。
方国庆则早已心急如焚,目光不断地在春禾身上游走,欲望之火燃烧,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春禾抱走。但因为只有一条腿,他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搬动春禾。他但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帮助他爸处理康博文。
于是,父子二人合力将康博文抬到方琼英的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接着,他们退出房间,准备返回处理春禾。当他们再次面对春禾时,方国庆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期待,而方铁柱则面带冷笑:让你之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今犯在我手里,以后有的是你苦头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伸手触碰春禾的那一刻,春禾却如同闪电般迅速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她缓缓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语气低沉地道:\"你们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
春禾的突然醒来让方铁柱和方国庆大吃一惊,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方国庆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会没事?我们明明看见你喝下了那杯水!
春禾根本不想和他们啰嗦,直接几下子将那两个人打倒在地,然后走向方琼英的房间。
当春禾进入房间时,方琼英已经解开了康博文和自己的衣物,并躺在床上。
看到春禾走进来,方琼英惊讶地尖叫道:“啊!你……你怎么会……”
春禾冷笑着说:“我怎么会没事是吗?”
春禾走到床边,紧紧捏住方琼英的下巴,质问她:“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康博文这个男人呢?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帅?还是……认为他将来会变得有钱?”
方琼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什么?”
春禾靠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怎么?难道不是因为他给了你几百块钱,还开着一辆车,所以你就觉得他有钱了吗?”
方琼英震惊得无法言语,只能重复道:“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究竟是谁!”
春禾轻轻地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但听在方琼英耳里却是无比惊悚。春禾轻声说道:“我当然和你是一样的啊。只是我和你不一样,我这次并不想和康博文有任何牵扯,没想到你却视我为眼中钉,一次一次的想要害我……”
方琼英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两个重生者?有她一个重生的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多出来一个?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她最害怕、最讨厌的人!而且,凭什么她重生了之后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而自己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春禾慢慢地松开了捏着方琼英下巴的手,然后缓缓地滑下去,将手指轻轻地环绕在方琼英的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方琼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春禾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同时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说你这次这么对我,我要怎么对你呢?要不,再把另外一只脚也砍了吧?”
方琼英被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她的双手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掰开春禾的手,但却无济于事。春禾的手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紧紧地锁住了方琼英的脖子。她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双眼充满了恐惧,心中的恐惧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不要,不要,她不要死!
就在这时,春禾忽然松了手,方琼英顿时感到呼吸顺畅,她双手捂住喉咙,不停地咳嗽着。春禾轻轻弹了弹指尖,然后踢了踢躺在一边的康博文,说道:“起来,把衣服穿上。”
康博文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上身赤裸着,而身旁还躺着方琼英。他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春禾不耐烦地催促道:“动作快一点,一会儿有人要过来了。”康博文迅速穿好衣服,慌张地下床后,甚至来不及等春禾,就独自一人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春禾转头看向方琼英,冷漠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康博文只是个凤凰男罢了。前世真正有钱的并不是康博文,而是我。”
方琼英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你胡说!!”然而,春禾已听到门外传来阵阵人声,显然是方铁柱事先安排好的人到了。春禾没有再去理睬方琼英,直接转身离开房间。
那群人进了屋之后,立刻就发现了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方铁柱和方国庆。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两人弄醒,但方铁柱和方国庆却不敢透露真相,只说是因为喝得太多不慎摔倒晕过去了。
然而,方琼英自从被春禾吓到以后,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春禾找上门来报仇。她整日忧心忡忡,晚上更是频繁地被噩梦惊醒。
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春禾的报复行动已经悄然展开。就在春禾当时离开的时候,她在方琼英身上贴了一张引魂符。这两天,被方琼英害死的上辈子与方琼英私奔的那个男人和王麻子的魂魄纷纷现身于方琼英身旁。无论方琼英是清醒还是梦里,都能看到那两个男人。他们会紧紧掐住她的脖颈,不停地逼问她为什么要害他们。
第159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2)
方琼英整天在家里惊恐万分地大喊:“有鬼啊!”、“不要找我啊!”、“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挡住了我的路!”这些奇怪的话语引得周围村民纷纷前来围观,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们都悄悄说方琼英这是撞邪了。
方铁柱被闹得没有办法,悄悄找了神婆到家里来给方琼英看看。
结果,春禾听到伏翁告状后,直接一封举报信写给了革委会,举报大屯村村书记带头在搞封建迷信。
这一下可不得了,革委会立刻派人下来核查。大屯村的人看着一波十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进入方家,顿时吓得都躲在家里,不敢露头,生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
最后方铁柱全家都被带走了,方琼英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我是重生的,我是天命之女,我未来要成为首富!我要嫁给有钱人!”“你们都是一群愚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话纷纷摇头叹息,大家都说方琼英是疯了。
至于康博文,那天他从方家逃出来后,怕得不得了。回到知青点,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身体状况变得非常糟糕。看样子他被吓得不轻。
病好之后,他火速回应了鲁美如的感情,表示愿意与她交往。
鲁美如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她一直暗恋着康博文,现在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博文借助鲁美如家里的关系,成功地在城里找到了一份工作。鲁家父母也积极帮助他们,在他们结婚之后,最终将他们接回了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春禾在养猪场混的风生水起,给那母猪接生之后,那母猪那一胎生了12个,12个全活下来了,这可把刘主任高兴坏了。因为以前的猪仔虽然生的也多,但是能活下来的都不到一半,这次全都活下来了,刘主任去开会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还被领导们夸了,还让其他镇的人都过来学习学习。
所以这几天刘主任心情一直都很好,还一个劲儿地夸赞春禾,春禾见此趁机向刘主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表示希望能够带一名学徒。毕竟随着养猪场的发展壮大,猪的数量越来越多,虽然之前已经卖掉了一些小猪仔,但目前场子里仍有六头猪仔需要照顾。
而且春禾经常要到附近的村镇去给其他生病的猪看病,这样一来,场里就没人看守这些猪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刘主任听后思考片刻,觉得可以让家里亲戚的孩子过来帮忙。春禾对此并没有表示反对,但同时她也希望能带自己的亲戚来学习。
刘主任见春禾如此懂事,欣然同意,并告诉春禾学徒工第一年的月工资只有 10 块钱。春禾连忙点头答应。
随后她转身去找了老李头,和老李头说自己想要带带李大妮。
老李头受宠若惊,但是又有些迟疑:“燕子,大妮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干不了的。”
春禾安慰着老李头:“大妮虽然心智不全,但其实她的心智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比我们小一些而已。你看,她基本上能把话说清楚,这已经很不错了。我可以先带着她试试看,这样一来,她自己也能够养活自己,她的两个哥哥也能早日成家。”
老李头很感动,他的眼眶湿润了,快速眨动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望着春禾,问道:“燕子啊,你为什么对大妮这么好?”
春禾轻轻地抚摸着乖巧地坐在一旁吃着糖的李大妮,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嘛,她长得特别像我走失多年的妹妹。所以我想尽力帮助她。”
老李头终于点头答应了让春禾带李大妮去养猪场的事情。毕竟,家里的两个大小伙子实在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到了李大妮即将前往养猪场的前一天晚上,老李头和李婶还一直不断地叮嘱着李大妮,告诉她一定要听从燕子姐姐的话,千万不要乱跑,要乖乖听燕子姐姐的指示做事,不要多说话,要是做的好,回来就有糖吃。
李大妮昨天吃了糖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好多好多的糖。
第二天,春禾骑车先去接上了李大妮,让她坐在车后座上,然后带着她一起往养猪场去。一路上,春禾跟李大妮说着话,告诉她养猪场里有很多很好的叔叔和阿姨,让她进去以后要记得叫人。李大妮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养猪场门口。春禾指着看门的大爷,对大妮说:“这是钱叔,钱叔,这是我妹妹,李大妮。”
大妮很有礼貌地大声喊道:“钱叔好!”
声音响亮得把钱叔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李大妮脸上的那块胎记。钱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还是笑着回答道:“好孩子,快进去吧,去找刘主任。”
春禾带着李大妮进了办公室,找到了刘主任。刘主任看到李大妮的脸后,心里有些不舒服,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但并没有察觉到李大妮有什么异常之处,因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李大妮要乖巧听话,认真向春禾学习,不可偷懒。接着,刘主任将自家孩子介绍给春禾:“这是翟国强。你叫他小翟就行。”
然后让春禾带着两人就去干活。
走出刘主任的办公室后,春禾对翟国强抱怨道:“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刚才你差点让我没反应过来!”
翟国强解释说:“惊喜不惊喜?!!”
春禾气愤地回应:“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好不好!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翟国强压低声音说道:“实际上,这个翟国强前段时间已经意外死了,我利用傀儡伪装成他的模样,这样日后就能更方便地照料李大妮。”
第160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3)
春禾:“……”不过,这与她最初的计划倒是相符。
春禾一脸疑惑地看着伏翁问:“那你现在是干啥?”心想他不是说是傀儡吗?怎么还亲自上阵了呢?
伏翁笑着回答道:“哎呀,这不是我想帮你分担分担嘛!”
春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着:“我看你就是想出来玩吧!”
不过,春禾当着李大妮的面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耐心地教导李大妮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如何给猪喂食物、清理猪舍等。一开始,李大妮显得有些笨拙,经常会忘记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春禾并没有气馁,依然一遍又一遍地教她,并且鼓励她继续努力。当李大妮做得好的时候,春禾会奖励她一颗糖果。
经过一番努力,李大妮终于掌握了清理猪舍的技巧。
随后,春禾带领着伏翁和李大妮前往下面的乡镇。那里有一头母猪即将生产,春禾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过去查看情况。
通常情况下,外出公干的话,除了能获得额外的外出补贴外,如果是被人请过去帮忙,雇主还需负责他们的伙食安排,或者送上一些粗粮作为当天的口粮。而对于像春禾这样专门来给猪接生的人来说,待遇会更好一些,因为她的伙食标准比其他人更高。
所以春禾在那边处理完事情之后,带着两个小跟班吃了顿饭就撤了。
日子就在这样来回两头跑中度过,转眼就到了春禾下乡的第一年的过年春节。
而方琼英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结果。方铁柱一家全部被下放到劳改农场去了,听说他们是去挖煤了。春禾有些好奇,方家那两个瘸子要怎么挖煤呢?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找她麻烦的人已经得到了解决。春禾也就此将方琼英的事情抛诸脑后,不再过多关注了。
与此同时,春禾也从知青点搬了出来,在镇上租了个房子,并把大妮也接过来一起住。每逢放假时,她便会返回大屯村。
而在春禾的悉心教导下,大妮逐渐成长起来,能够负责基本的养猪场事务,如打扫猪圈、喂养猪仔等。然而,对于生猪的接生和疾病治疗等专业问题,还需要依靠伏翁的经验和技巧。
不知道为什么,大妮和伏翁玩的很好,两个人时常在一旁嘀嘀咕咕什么。春禾没有管她们,因为刚刚周芳来找她,还和她说了一件大事。
春禾震惊地问道:“你说啥?李婶让你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她家大儿子?”
周芳也在那皱眉,说道:“这段时间李婶一直在给她家两个小子找媳妇呢,你这段时间不怎么在村里呆,所以不知道,村里已经有不少人说闲话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看你经常往李老头家里跑,你真看上李老头家的小子了?”
春禾连忙摇头,表示否认:“没有的事!”
周芳疑惑地看着她,继续追问:“那你咋对大妮那么好?”
春禾一脸无语地说:“大妮儿长得跟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很像,看着就觉得亲切,所以我才会多照顾一下她。而且这事老李头和李婶也都知道啊,怎么还传出这种闲话来了?”
周芳一脸不信的样子:“真的吗?可我听说李家大儿子李文兵想要娶你当媳妇,他之前也见过你几次,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这事儿被他娘知道后,村里人才开始传起你们的闲话来了。本来李婶也是不愿意来问的,但实在拗不过她那个宝贝儿子,所以才托我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春禾听后感到十分震惊,连忙说道:“周姐,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对李文兵真没那个意思。而且他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更别提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了。还有一点就是,我以后要回城去的,家里已经帮我找到一份工作了。”春禾前段时间刚刚收到家里寄来的信,得知城里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她回去报到。因此,她决定尽快抽时间回家一趟。
周芳听后不禁苦笑起来,感慨道:“唉,原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她想起自己未来的日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沮丧。毕竟她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而离开这里的机会却遥遥无期,这让她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春禾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是71年,过完年就是72年了,高考恢复是77年,还有5年时间,忙劝慰道:“很快就会好了。对了,你和宋知青现在怎么样了?”
周芳这时反而笑了一下:“方书记,不,方铁柱一家被带走之后,村里沉寂了好一段时间,村民们对我们知青也不像之前那么抵抗了,再加上有大队长和李婶他们帮忙,现在我们好过很多,前段时间,爱民找到了一处房子,他们愿意租给我们住,每个月给7块钱。我和爱民打算搬出去住,也打算要个孩子了。”
春禾拍了拍周芳的手,道:“那就好,你们也该要了,现在是1月份,正是农闲的时候,你争取这几个月怀上,明年这个时候坐月子正合适。”
周芳打趣春禾:“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 你一个未出门的姑娘家,懂的还不少?”
春禾被打趣也面无表情的道:“都会给猪接生了,懂的自然不少。”
周芳被春禾逗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接着问春禾:“对了,那美如和小康领结婚证了,你知道吗?”
春禾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啊?有这事?康知青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周芳:“可能是被之前的方琼英那事儿给吓的,他从那之后走哪都带着姚安国,他本来想带着爱民的,但是爱民哪有时间啊,他只能拉着姚安国。他让姚安国保护他,他现在觉得村里的姑娘都是吃人的老虎……”春禾之前和周芳提过那件事,所以周芳也知道内情。
春禾哭笑不得:“哈哈哈,这事也不怨他,换谁都会被吓着。”
第161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4)
周芳说:“不过他俩结婚后,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也要回城了。因为前不久美如也接到家里的信,要接她回城呢。你们一个两个都走了,大屯村又剩下我们这一波人了……”说着,周芳轻轻叹了口气。
春禾知道周芳心中所想,不禁有些感慨。如果不是靠着伏翁,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有原主父母的关系,春禾现在可能也会和周芳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看不到未来,只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
对于这些,她无法将这些告诉周芳,而且高考要在五年后才会恢复,现在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点。所以,春禾只能安慰周芳,并鼓励她不要放弃学习。
接着,春禾想起了牛棚里的那两位老人,于是拜托周芳帮忙照顾一下。周芳疑惑问道:“他们是你什么人吗?为啥要照顾他们?”
春禾笑了笑:“他们都是大学教授,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你要是有能力就多照看一下他们,他们的关系,没准你以后能用得着,明白吗?”
周芳虽然不太明白春禾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接着,她问道:“你真的不想嫁给李文兵吗?那我现在就去回复李婶了?”
春禾轻轻地点头道:“嗯,你去吧。我以后还是会回到城里生活。另外,我已经帮大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你回去后记得告诉李婶,等我回村的时候,再去找她详细商量这件事。”
然而,就在周芳离开后的短短几天里,李婶却突然找上门来。一见到春禾,李婶便忍不住流露出满脸的忧愁和焦虑,她轻声说道:“燕子啊,婶婶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大妮,我们也非常感激你。可是,大妮如今的状况,又有谁会真心愿意娶她呢?”说着说着,泪水几乎要从眼眶中涌出。
春禾连忙上前,紧紧握住李婶的手,轻声安慰道:“婶婶,您别着急,更不要伤心难过。其实,原本打算过两天就带着大妮一起回去看望您的。没想到,您今天竟然亲自过来了。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和您好好聊聊。您先听我说一说这个小伙子的情况,然后我再带您去偷偷看一下他本人。当然,最终是否能成事,还需要您和李叔来做决定的!”
春禾把翟国强的情况告诉给李婶后,李婶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春禾:“你说的那孩子,真有那么好吗?”
春禾笑着点点头回答道:“是啊!那孩子人品不错,相貌端正,就凭这个,挑哪家的姑娘不好挑啊。”
李婶又问:“那他家怎么会想找大妮呢?”
春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李婶:“那孩子之前发生意外落水了,身子有些不好,不能生育,所以家里想要找个伴儿。之前,他被家里送到我这来当学徒,然后我发现那孩子和大妮也挺投缘的。”
李婶听后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这不能生育,这大妮以后怎么办呀?”
春禾安慰道:“他家里还有别的孩子,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而且大妮这样的情况,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不容易。”
李婶想了想,说道:“我能先看看那个孩子吗?”
春禾带着李婶来到养猪场的后院,刚走到那里,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原来大妮和翟国强正坐在院子里聊天,两人似乎很开心,不时发出笑声。
李婶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看着大妮和翟国强相处融洽,心里不禁感到欣慰,但同时又有些担心大妮将来的日子。
过了一会儿,李婶拉着春禾回到前院,轻声问道:“他们家知道大妮的情况吗?”
春禾笑着点头说道:“知道,他们对大妮很满意。”对方哪里是满意,明明就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伏翁假扮的翟国强可是说得明明白白,非大妮不娶,如果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就要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宣扬出去,然后打一辈子光棍。
家里人一听这话,怎么可能不害怕被外人知道自家孩子的毛病,那不是要丢尽脸面吗?所以只能选择隐瞒,自然也就只能顺着翟国强的意思了。
李婶听了春禾的话,还是有些犹豫不定,最后无奈地叹口气道:“燕子,你的意思婶子明白了,只是这事太大了,婶子一个人做不了主,还得回去跟家里的老头子商量一下才行……”
春禾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的。”
过了两天,李婶又一次找上门来,一见到春禾就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妮子她爸和我都相信你,我们没什么意见。不能生育也没什么,大妮还有两个哥哥呢,等大妮老了,也有她的外甥给她养老呢。”
听到李婶这么说,春禾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接下来,春禾忙着给李大妮操办婚事,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她也准备回城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鲁美如却突然上门邀请春禾喝她和康博文的喜酒,但春禾拒绝了。
鲁美如见春禾态度如此坚决,气得跺脚离去,嘴里还嘟囔着一些话。
春禾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并不想再和男主女配有什么关联。走之前,把养猪场的护理员的工作交接给了翟国强,刘主任很满意,认为他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至于李大妮,最后也被转正成为了正式工,每个月能拿到二十块钱的工资。这样一来,她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
不仅如此,就连李大妮的两个哥哥也顺利地找到了媳妇。其中有一个媳妇竟然就是李秀娟!
李秀娟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承受农村劳作的艰辛,选择了嫁人。而李婶的儿子,则一心想要娶个知青做老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成就了一段婚姻。
春禾将村里和养猪场的事情处理完毕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与此同时,伏翁也回来了。此时,翟国强已经是傀儡控制的了。
第162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5)
春禾回到家中,发现原主的大哥、二哥以及小妹都来迎接她。大哥名叫高伟,长得浓眉大眼,但是个子不高,可能是继承了高母的基因。而二哥则叫高大,名副其实,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长相也算端正,就是太瘦了,像个瘦竹竿。小妹高琼,比原主小2岁,如今十六岁的模样,脸上胖嘟嘟的,还有些婴儿肥。
高琼一直看着火车,直到看到春禾的身影,嘴里喊着“姐”立马就飞奔过来。
春禾笑着和她们打着招呼,倒是高琼,刚开始还是笑着的,但是渐渐地就开始抱着春禾的手臂,头埋在春禾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春禾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高琼抽噎着低声说:“对不起姐姐。”
原来,当初下乡的时候,高燕和高琼二人中间选一个下乡,最后高燕主动站出来去下乡,本来就让高琼很是愧疚。再加上,在当初高燕下乡的时候,高琼就做了个噩梦,梦到姐姐死了,死状惨烈。醒来后她发现是梦,但还是忍不住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一直催着高爸高妈给姐姐写信,确认姐姐的状况,之后,除了自己经常往外跑给姐姐打探城里工作的机会之外,还一天三顿的问高爸高妈找工作的进展,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姐姐就没了。
当知道姐姐过得还不错的时候,高琼真的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真的放下心。她知道,要亲眼见到姐姐,才能让自己完全放心。所以当她终于见到姐姐时,心里既觉得开心,又觉得庆幸。
高琼激动得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她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哽咽着说:“我就是太高兴了,看到姐姐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高伟和高大看着高琼激动的样子,都感到有些好笑。高大笑着打趣高琼:“多大人了啊,还哭鼻子。你姐回来了你还不高兴啊?”
高琼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冲高大翻了一个白眼儿,没好气道:“高兴,怎么不高兴,我这是喜极而泣,你懂不懂啊?!”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经常打打闹闹的。
高大上手去扯高琼的麻花辫:“好啦,别哭了,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高琼跳脚:“诶,你撒手!!!我早上好不容易绑的,你别给我弄乱了,烦不烦啊你!”
高伟皱起眉头说道:“行了,这里人多,你们俩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说完后,转头对春禾温和地说道:“爸场子里有个会要开,来不了,我和老二先过来接你。”说完,他和高大一起上前接过春禾手中的行李。
这次春禾回来,专门用自己之前在乡下赚的工分和队里换了一些粮食,然后又用手头的钱和村民们换了一些干货。因此,春禾带来的行李可真不少。
高伟和高大走在前面,高琼则挽着春禾的手臂走在后面。高琼一路上都在询问乡下的生活情况,春禾挑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她听。高琼听得津津有味,当得知姐姐下乡并没有吃太多苦时,她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春禾看着高琼那张无法掩饰内心情绪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原主和她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否则也不会为了不让妹妹下乡而选择自己去。看起来原主并没有疼错人。
高伟和高大骑着两辆自行车来的,高琼和春禾分别坐在一辆车上,把行李放在自行车前面的二八大杠上,四人往家赶去。
春禾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不禁感叹道:“到底是 A 市,经济条件果然不一样。”
高家的住所位于一个钢厂宿舍内。高爸担任钢厂厂长一职,而高妈则负责后勤部工作,因此高家的住房面积相对较大,比厂里其他家庭都宽敞不少。他们家中共有四个兄弟姐妹,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此外,他们家还拥有四辆自行车,其中一辆是高爸高妈的,另外三辆分别属于高伟、高大和高琼。原本春禾也有一辆,但由于她即将下乡,就将其送给了高琼。除了这些,家里还配备了一台收音机,生活水平相当不错。
当春禾踏入楼道时,楼里的大娘大婶们立刻注意到了她,并热情地打招呼:“哟!这不是燕子吗?这次回来是不是探亲啊?”
“燕子,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呀?真是受苦了,快回家去让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吧……”
“燕子,你终于回来啦!记得去找潇潇玩哦,她前几天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
春禾笑着冲他们点头回应。终于到家,大嫂和二嫂已经做好了晚餐。高妈见到春禾,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哭泣起来。她揉搓着春禾的手掌,心疼地说:“瘦了,还是瘦了。”
春禾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深厚的亲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妈,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担心。”
高母擦去眼角的泪水,感慨地说:“本来我是打算把我的工作让你来接班的,结果你二嫂不同意,否则她就不肯嫁过来……”
春禾听后,顿时有些复杂。如果当初原主的二嫂没有反对,高母将工作交给原主,或许原主就不会下乡,也就不会遭遇那场不幸。然而,命运的安排无法改变,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无益。
二嫂名叫王卫华,此时正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春禾急忙打断高母的话语,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笑着说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那些事了。快说说你们给我准备了哪些好吃的,我这段时间可想家里的菜了!”
二嫂王卫华脸上挂着笑意,热情地招呼道:“来,燕子,快过来!听妈说你最喜欢吃韭菜炒鸡蛋了,我今天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韭菜,特别新鲜呢,你快来尝尝。”
第163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36)
春禾假笑回应道:“谢谢二嫂,不过爸爸还没回来呢,我们还是等他一起吧。而且我现在还不太饿。”
大嫂戴敏一边在围裙上擦拭着双手,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然后走到水龙头下清洗干净后递到春禾面前,温柔地说:“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是你大哥知道你要回家,专门出去买的。”
由于原主下乡时,大哥已经结婚,因此和这个大嫂相处过一段时间。与二嫂的精明算计不同,大嫂性格憨直老实。
春禾接过戴敏手中的苹果,大口咬了下去,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她不禁感叹道:“哇,这苹果好甜呀!”随后,她又好奇地问:“妈,之前您在信中也没说,您帮我找到的工作是啥样的?”
高母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啦,我和你爸给你找的是个纺织厂的车间人员,但不是正式工,只是临时的哦。”
春禾学着原主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那还不如我在大屯村找的工作呢!那里可是个正式工岗位!”
高母一听就急了,大声嚷嚷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城里,和你那乡下能一样吗?你知道现在找份工作有多难吗?就是一个临时工都很难找到!你还不乐意上了?!”说着,高母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了春禾的脑瓜子上。
春禾连忙捂着脑袋,苦着脸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母却依然虎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为了让你尽快从农村回来,我和你爸找这份工作可费了不少力气呢!你大嫂和二嫂到现在都还没有工作呢!”
一旁的二嫂王卫华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妈,您别生气嘛。小妹这么年轻又有文化,自然是看不上这种临时工的工作的。小妹要是不乐意,就再慢慢找好了,反正人也回来了。家里有她大哥二哥呢,也不靠她养家,去不去都行,实在不想去,我替小妹去,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如果真把这个临时工给她了,到时候想要拿回来就难了。
高母瞥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没好气地说道:“去看看热水烧好了吗?你爸都快到家了。燕子也还要洗澡。”
二嫂低头偷偷瞟了春禾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厨房。春禾见人走了,便松了口气,轻声说道:“那我先干着吧?”
高母看着春禾,点了点头,然后让春禾先去洗澡休息一下。
春禾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春禾早就可以完成任务并离开这里了。但是李大妮的身体里有瑶荷的魂魄,春禾要等到李大妮寿终正寝才能拿回来。所以只能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结束任务。可是,如今高家这边也是一团乱麻,春禾觉得还是尽早脱离出去比较妥当。
现在是1972年,距离改革开放还有六年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想要做生意,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春禾决定先专注于高考的准备工作,等待高考恢复后再寻找机会离开高家。
春禾向伏翁询问道:“大妮那边情况如何?”
伏翁回答说:“还好我们之前考虑周全,提前让翟国强和李大妮从翟家分家独立出来。翟国强的那几位嫂嫂可不是好相处的人,经常在背后说大妮的坏话。现在他们自己过日子,也就不必忍受那些闲言碎语了。”
春禾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春禾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心里却一直在想事情。就在她想得入神时,高琼悄悄地走进来,轻声喊道:“姐?”
春禾睁开眼睛,看着高琼,有些疑惑地问:“咋啦?”
高琼笑了笑,说:“我就猜到你还没睡呢!”
然后她脱掉鞋子,爬上春禾的床,和春禾挤在一起。高琼伸手抱住春禾,把头靠在春禾的肩膀上,春禾有点不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身体微微一动。高琼察觉到春禾的反应,问道:“姐,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春禾连忙否认道:“没有啊。”
高琼接着说:“其实当时二嫂说妈妈是后勤部的负责人,一个月工资有五十多块钱,如果让你接班了,不仅会丢掉负责人的职位,还会成为临时工,工资也少了很多,根本不划算,所以她不同意……后来二哥说,要是不让你接班,那这婚干脆别结了,二嫂这才害怕起来。再后来爸妈知道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就没有让你直接回来接班。”
春禾听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春禾打断她,问道:“你到底想说啥?”
“你别怪二嫂了,其实二嫂有这个想法不奇怪,我估计就连大嫂都看着爸妈的工作呢……”高琼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春禾。
春禾捏了捏她的脸:“你这脑瓜子都在想啥?我没怪她。”
高琼不信:“那你怎么睡不着?”
春禾:“……这会儿我哪睡得着啊,你离我远点,你洗澡了吗你?也不嫌热……”
高琼立刻反驳:“洗了洗了!”
两人正在闹呢,高妈推门道:“燕子,你爸回来了,快出来吃饭了。”
高爸是个很精瘦的大叔,头发往后梳的整整齐齐,油光发亮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可能是眼镜的关系,眼镜老是往下滑,所以高爸看人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抬起下巴。高爸放下手里的帽子,看到春禾从房里走出来,上前拍了拍春禾的脑瓜子,笑着说:“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再不回来,我和你妈的耳朵都要被你妹妹念叨的起茧了~”高爸哈哈哈笑着,嘴角附近的八字纹十分明显,老人说这是官相。
顿时,大家都笑出声,高琼有些不好意思道:“哪有!”
高爸揽着春禾走向餐桌,对高伟说:“去,拿瓶好酒出来。”然后转头对着春禾说:“你回来了,可得陪爸爸我喝几杯啊。”
第164章 年代文中的炮灰女知青(完)
高妈在一旁笑骂:“我看你就是馋那口,还非得拿燕子做借口!”
春禾立马起哄:“我乐意!这可是我爸!爸,咱俩多喝几杯!”
高爸抱着他的将军肚哈哈哈哈笑出声,高妈拿手指隔空点了点春禾,笑骂了句:“你个小白眼狼儿……”转身去帮忙戴敏和王卫华摆饭。
高伟给高爸和春禾倒上酒,高爸指着桌上的菜,道:“这些都是你大嫂和二嫂听说你要回来了,特意提前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对了,你见过你二嫂了吧?”
“见过了,而且我还没到家,二哥就和我说了一路二嫂的好话。”春禾笑着调侃高大。
高爸端起酒杯和春禾碰了一杯,道:“刚结婚,咱们也要理解。”
王卫华被打趣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高大立刻说春禾:“你还笑,再过一两年,你也是这样。”
“我还早呢!我要先挣钱!”
高大:“咱家不缺你这口吃的,挣啥钱,你赶紧找个对象吧,都多大人了……”旁边的王卫华一个劲儿的在桌子底下扯高大的袖子。
春禾不乐意了,喊高爸支援:“爸,你看他!”
高爸:“别管他,自己的事都没整明白。你妈和你说了你的工作的事了吧,你先干着,这个工作有机会转正。”
“好的。”说着还给了高大一个挑事的眼神。
高大看了看高爸,到底不敢再惹春禾。
王卫华接话道:“燕子,你说你在那边找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应该不少吧?和城里比呢?”说着,眼睛还故意扫向春禾腕上的手表。
王卫华这话的意思就是暗示春禾要把之前挣得钱交给家里。他们现在家里没分家,两兄弟赚的工资除了留些零用,剩余的都要交给高妈。凭什么他们成家的两兄弟都上交工资了,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工资反而不交吧?而且之前春禾下乡的时候,家里给买这买那,还时不时的寄些东西过去,花的不是钱吗?那既然小姑子挣工资了,那当然要把之前花的给填上。
但是春禾凭什么要给啊?她主动下的乡,工作也是靠她本事自己得来的,要不是这份工作,她还在地里刨食呢。而且以后这高家的房子和这房子里的东西会分她吗?这时候都是分给儿子,女儿是没份儿的,女儿嫁出去后就是别家人了,就算高爸高妈再疼她,也不可能不考虑两个儿子媳妇的感受,世道如此。
所以春禾肯定是要为自己将来打算的。
这话一出,桌面上立刻安静下来,高妈用力搁下筷子,冷淡道:“下乡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要是那么好找,哪里还用的着下乡。燕子那工作想也知道没什么可挣的,不然为什么这个工作平白落在她身上。”
高爸问春禾:“我还没仔细问过你,你那工作是做什么的?”
春禾:“养猪的……”
桌面又顿时安静下来。
高琼饭也吃不下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姐姐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居然会跑去干那么脏的活,她一定很难过吧,亏她之前还觉得姐姐过得不错,她真该死啊……
高妈也是一脸心疼看着春禾,转头对着高大就是一顿训:“你妹妹下乡这么苦,不多关心关心她本人,反而惦记着她那点工资,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眼皮子咋那么浅!”
看着是在说高大,实际上高母是在点王卫华呢。高大当着两个妹妹的面被训了,面子下不来,对王卫华也有些意见。王卫华则脸色涨红的将脸埋进碗里。
春禾给高妈夹了一筷子菜,转移话题道:“妈。你知道我下乡的地方有多少个知青吗……”
春禾和他们说了一些下乡时候的事情,间接提到乡下日子的艰苦,还说了自己差点被人推下水陷害的事,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高妈一阵庆幸:“还好把你接回来了,不然……我是真后悔当初没让你留下来……你妹妹之前还怕你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我当时还觉得她做噩梦而已,没想到有可能是真的……怪我……怪我和你爸没有尽快让你回来……”
高琼才是真正被吓住了……原来姐姐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他们此时一阵庆幸,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妹妹\/姐姐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春禾看着他们脸上庆幸、后怕的表情,不禁感到一阵心酸。
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春禾没有来,在原主死后,高家一直联系不上原主,后来通过知青办传回去的消息才知道原主突然失踪,人找不到了。
急的高爸高妈丢下工作就跑去福兴镇找,结果还是没找到。后来有人在福兴镇旁边的刘家村附近的河里发现了原主的尸体,他们找了高爸高妈去认尸,可是尸体已经腐烂不堪,根本没有办法辨认,最后还是根据原主身上穿的衣服内侧口袋才辨认出来。因为当时出门,高妈怕有小偷偷东西,给原主的衣服内侧缝了一个小口袋,那针脚纹路和布料,都是高妈熟悉的样子。
高爸高妈顿时泣不成声,抱着原主的尸身哭天抢地。
把原主接回去后,高爸高妈坚决不肯让王卫华进门,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原主接班,原主也不会下乡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高爸高妈高伟高琼因此连高大也怪上了。高琼不仅恨上了高爸高妈,还恨上了自己。在多年噩梦的侵蚀下,高琼最后跳河自尽了,临死前留了遗书,说是要去找姐姐了。
高爸高妈在高琼死后,就分了家,将高伟高大都分了出去,他们老两口单过。没过几年,两人先后去世。
高大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结婚,等到高伟儿子都十岁了,他才找了一个沉默寡言加离异带娃的女人。
这些事情原剧情里都没有写,是春禾后来找伏翁调了资料才知道。
只要想到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等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春禾就一阵悲凉。他们等不到原主回来,那么自己呢?自己能等到吗?是不是也永远等不到那些人呢?
这顿饭在有些沉郁的气氛中结束。吃过饭后,高妈就要拉着春禾出去散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春禾和高妈高琼在钢厂宿舍周围散步。
钢厂宿舍是个大院,好几栋小楼围绕着的U字形院子。这个时候的点是刚吃完晚饭的时候,楼下都是出来散步的人。他们看到高妈带着春禾下来的时候,和高妈打着招呼:“秀琴,你家大闺女回来了?这次待多久啊?”
高妈笑呵呵的说:“给他找了份临时工,暂时就不下乡了。等她办完报到,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那婶子一听,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哎呀!那太好了!你们这份工作是怎么找到的呀?现在找工作真的太难了。哎呦,燕子这是怎么晒得这么黑了?下乡真是太辛苦了。我家潇潇明年也要下乡了,我可发愁死了。”
高妈微笑着安慰道:“下乡其实也还好啦,燕子在那边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呢。要不是我们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边,让她回来,她还不愿意回来呢。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嘛,可以慢慢寻找合适的机会。不过还是要抓紧一些,我听燕子说,很多城里的姑娘下乡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好多都在那里结婚生子了……”
听到这里,婶子皱起眉头,担忧地说:“哎呦,我就是担心这个问题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给潇潇找个对象直接嫁人算了,这样她就不用去下乡了。对了,你家燕子有男朋友了吗?”说着,婶子将目光转向春禾,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高妈注意到婶子的目光,转头看向春禾。春禾感受到母亲的视线,急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谈恋爱。高妈转过头来,笑着回答婶子:“她还小呢,不急。”说完,又轻轻地拍了拍春禾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婶子:“不小了,都十八了吧?我记得和我家潇潇一年。你这闺女真不错,回来就陪你出来散步,我那闺女,就知道在家,也不出去找工作,燕子啊,你有空就去找潇潇玩啊。”
充当背景板的春禾:“……好。”
高琼在一旁偷笑,和春禾小声嘀咕:“妈就是这样,就喜欢显摆,大哥二哥不愿意配合她,我也被她显摆够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可不就被抓住了吗?”
春禾:“……”
接下来的散步全程,高妈走三步停一下和人唠嗑,春禾充当工具人背景板,时不时被拉出来说两句,最后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了,这要是在大屯村的时候,都已经做梦了。
第二天春禾去办理报到的事情。
高妈专门请了半天假带她过去,这份工作还是纺织厂的办公室主任刘梅给她透露的消息。原来,刘梅和高妈关系很好,这次也是因为她提前收到消息说厂里有个宣传员要卖工作,所以才告诉了高妈。高妈一听,觉得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便托刘梅帮忙留意一下。没想到,没过多久,刘梅就告诉高妈,价格也谈妥了,只需要600块钱就能买下这份工作。听到这个消息,高妈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积蓄,把这笔钱交给了刘梅,让她去帮春禾买下这份工作。就这样,春禾终于有了回城的机会。
春禾跟着高妈来到纺织厂,找到了刘梅,并办理好了报到手续。刘梅热情地带着她们在厂里转了一圈,熟悉环境。随后,刘梅又将春禾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介绍起春禾来。春禾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但却发现办公室里的四个人都互相打着眼色。不过,春禾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礼貌地回应。
等高妈离开后,春禾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她在这里的第一份稿件应该怎么写。她仔细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希望能找到一些灵感。突然,她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叠旧报纸,上面刊登着各种关于纺织厂的报道和文章。春禾眼前一亮,决定先看看这些报纸,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再着手撰写她的第一篇稿子。
春禾仔细阅读着手中的报纸,上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纺织厂的产量、与其他单位的合作以及一些男性员工的工作感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春禾决定写一篇关于厂里小人物的传记。她知道许多员工在这里工作多年,甚至有的甚至已经待了三十年。这其中一定隐藏着许多感人的故事和奋斗的历程。春禾找到了一位工龄最长的女职工,对她进行了深入的采访。这位女职工分享了自己在纺织厂的点滴经历,包括她的坚持和牺牲。
春禾认真记录下每一个细节,并加入了自己的感悟和理解。她用生动的语言描述了女职工的坚韧不拔和无私奉献,展现了她在平凡岗位上的伟大精神。完成采访后,春禾精心撰写了稿件,并将其投稿到了报社。
大约过了半个月,春禾惊喜地发现她的稿件登上了报纸。这篇名为《纺织厂女工:岁月见证的坚守》的文章引起了广泛关注。纺织厂的领导们也注意到了这篇报道,他们专门找到春禾谈话,对她的努力表示肯定和赞赏。同时,他们鼓励春禾继续积极投稿,为纺织厂树立良好形象。
不仅如此,纺织厂还将春禾的稿件印刷多份,张贴在了工厂的宣传栏里。那位被采访的女职工也因此声名大噪,成为了全厂的焦点人物。纺织厂领导更是特意为她升职加薪,以示表彰。
而春禾凭借这篇稿件,成功地在纺织厂办公室站稳了脚跟。高爸也知道了春禾的事,高兴的都多喝了两杯。高妈又想拉春禾出去散步了,但是这次春禾以要看书为由拒绝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来到了1977年,高考正式恢复。春禾将手中宣传员的工作转给了高琼,而自己则开始着手准备参加高考。高琼原本应该是在1973年下乡,当时春禾已经为她寻摸到了一份临时工的机会。然而,这个姑娘却悄悄瞒着家人与男友结婚了......
这一举动让春禾和高妈都气的跳脚。当春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切都已太迟,等赶到现场,两人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面对家人的质问,高琼委屈地哭诉道:“我只是不想给家里增添麻烦呀!”
高妈的愤怒难以抑制,不断用手掌拍打高琼:“你个傻孩子,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你这样做是想让你妈愧疚死啊!!那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又要怎么办?”
春禾让伏翁对那位男子调查一下。庆幸的是,除了个子不高外,人品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后来春禾还是将那个临时工作机会推荐给了高琼。只是那份工作一直未能转正,反而是春禾的工作因不断投稿而在短短两年内成功转正。当春禾开始准备高考时,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工作交给了高琼。由于该工作并不涉及领导岗位,且高琼是春禾的亲妹妹,因此接手的便是正式工的职位。
将工作交接完毕后,春禾便全心全意投入到高考复习中。最终成绩揭晓,春禾如愿考入了b市的一所大学。一旦录取通知书到手,春禾立刻收拾行囊前往学校报到。这是因为,如果再不离开,家中每天都会有络绎不绝的访客前来看这位“大学生”,他们都问着同样的问题,每晚还会被高妈妈拉出去散步,春禾实在难以承受,只得先行撤退。
进入大学后的春禾并未闲着,她边学习边尝试各种生意。她赚到了不少钱,并将这些资金用于在香江购买大量的地皮。
等到春禾毕业的时候,已经是个隐形的富豪了。
周芳高考也考到了A市,她专门来照顾春禾,感谢春禾当年让她照顾牛棚的史家夫妇,幸好她没有害怕受牵连,在那两位夫妇回城后,就一直很照顾周芳。周芳这次考的大学就是史家夫妇所任职的大学。
周芳还问春禾什么时候结婚,周芳的儿子现在都已经快9岁了,春禾还没有结婚。高妈现在已经气不起来了,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对象,春禾都不满意,高妈好说歹说,又打又骂的,春禾都不听。现在高妈都放弃了,但是还会时不时的阴阳怪气一阵。
春禾和周芳说还不着急,缘分没到。
后面春禾去孤儿院抱养了一个被人弃养的女婴,抱给高妈说是自己生的。高妈被惊吓住了,想问什么,但是被高爸拉住了,高妈最后就再也没提过让春禾结婚的事了。
春禾终于松了一口气。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伏翁突然说:“姐,李大妮要不行了。”
春禾立马动身去到李大妮身边,她隐身于半空之中,目光紧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李大妮。只见李大妮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而一旁的翟国强则紧紧握住李大妮的手,眼中满是悲痛与不舍。
就在此时,李大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掀起眼皮,朝着春禾的方向望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接着,李大妮微微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眼角滑落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随后,李大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春禾集中精神,仔细聆听着她的话语。
当她听清李大妮所说的话时,心头不禁一震。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金光汇聚掌心。那是瑶荷的神魂碎片。
伏翁:“姐,走吗?”
春禾点了点头,握紧手心,说:“走。”
第165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
神殿。
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春禾缓缓伸出手,神殿一旁的九龙柱上瞬间飞来一道金光,悬空漂浮在春禾面前,那是一片龙鳞。春禾紧闭双眼,双手结印,催动神力将收集到的瑶荷的神魂碎片融入那片龙鳞之中。
刹那间,龙鳞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颗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整个神殿。光芒持续闪耀,继而归入九龙柱身上。九龙柱上的九条巨龙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微微颤抖,龙鳞也开始闪烁。
神殿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春禾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越发高大而又渺小。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逐渐收敛,九龙柱也恢复了平静。春禾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一丝水光。
她知道,瑶荷的神魂碎片已经融入了九龙柱中,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继续收集更多的碎片补齐神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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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刚进入这个世界,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心中一喜,这个世界居然可以修炼!但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仿佛全身都被无数利刃割裂,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口中满是血腥的铁锈味道。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个阵法之中,四周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这时,一个身着红衣的长发妖艳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手中握着一把仍在滴血的长剑。他眼神冷漠而残忍,看着春禾说道:“还不说吗?这琉光宗的镇宗之宝曜仙弓到底放在哪里?”
伏翁在春禾的脑海中焦急地喊道:“姐,快跑啊!”
跑?春禾微微一动,却发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一般,剧痛无比,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她连忙调动体内的识海,想要看看自己的修为状况,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春禾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开始疯狂地运转体内的灵力,全力吸收周围的灵气。只见周围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源源不断地涌入春禾的体内。春禾的境界不断提升,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大,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金丹、金丹巅峰、元婴、元婴巅峰、化神、化神巅峰……
每一次突破都带来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气息,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而那名红衣男子则一直注视着春禾,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打量着春禾,眼中闪烁着光芒。
“有点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兴趣,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随着春禾的境界提升到化神期巅峰,她突然用力一震,身体周围的束缚瞬间破碎。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抬起眼眸,迎向红衣男子的目光。
“现在该我了。”春禾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春禾迅速出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刹那间,周围的灵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停止了流动。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向空中,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罗盘,起初只有钱币大小,但它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变大,最终成为一个足以覆盖整个琉光宗的巨大罗盘。
罗盘上隐约可见复杂繁复的花纹,闪烁着神秘的银光。整个罗盘翻转着银光,使得这方天地瞬间明亮如白昼。
春禾手指一顶,那罗盘瞬间下沉,随着罗盘的下沉,下方地面原本站立不动的人顿时膝盖一软,全部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而那名红衣男子原本还硬挺着,但在罗盘逐渐下沉时,他也开始站立不住,一只脚弯曲跪倒,手中握着那把剑还在苦苦支撑。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春禾,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 红衣男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她一步步走到红衣男子的面前,随着她的走动,她身上的伤势逐渐痊愈,焕发出一种神秘的光芒。
春禾手臂一震,原本沾满血污的衣衫瞬间变换成了一身黑金拖地长袍。
她嗤笑一声:\"马上你就要死了,就不必知道了......\"
红衣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春禾身上发生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术法,能够让人在一瞬间恢复伤势并改变衣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使用一丝一毫的魔气。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春禾所施展的神秘力量所致。
春禾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张开,微微一转,那罗盘顿时连发射下数道银光,速度快如闪电,直接全数没入红衣男子的体内,瞬间洞穿他的身体。
\"啊!噗!\"红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头上青筋暴起,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直接重重砸在地上。
红衣男子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们......琉光宗的曜仙弓并不是这个东西,这个......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春禾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她直接抬手覆盖在红衣男子的头顶,红衣男子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向他袭来,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春禾即将捏爆红衣男子脑袋的那一刻,红衣男子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跑?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她轻弹指间,一道金色光芒如同流星般向远方急速射去。
伏翁看着红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皱起眉头说:\"他跑了。\"
第166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
春禾毫不在意,语气轻松地说道:\"无事,追影术已经知道他在哪里,想要料理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先给我传剧情吧。\"
伏翁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看完剧情,春禾只想单扣一个6。
在这个修仙世界里,有一个名为云封大陆的地方。这片大陆上分布着各种各样的修仙势力,它们各自拥有独特的功法和传承。其中,最为强大的三个修仙势力分别是清羽山、光明宗和归元谷。
然而,云封大陆并非只有修仙者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隐藏着一个以魔气修炼的魔界——问心刹。他们与修仙者之间的关系因为修炼理念的不同,一直很紧张,时常引发冲突和争斗。
在众多修仙势力中,清羽山无疑是最受尊崇的一方。这里有着无数令人敬仰的修仙高手,而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那位年轻的天才修士——莫星洲。他以惊人的天赋和卓越的修为成为了整个云封大陆上最年轻的合体期修士,被誉为\"开宇仙君\"。他清冷孤傲,座下未曾收过任何弟子。
然而,就在某一天,莫星洲却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事情。他带回了一名少女,并宣布她将成为他的徒弟。这名少女名叫司欣欣,是一个穿越者,就是这方小世界的女主。
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恰好赶上了莫星洲渡劫失败。司欣欣意外地捡到了他,并被他那绝世容颜所吸引。她坚信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女,命中注定要与这位仙人结下不解之缘。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后宫之一吗?抱着这样的心态,司欣欣开始悉心照料着眼前这位昏迷不醒的男子。
每天按时给他换药,喂水,擦拭身体,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终于,在一个清晨,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守在床边的司欣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司欣欣见他醒来,非常高兴。然而,当莫星洲得知司欣欣想要跟随他时,他皱起眉头,表示拒绝。司欣欣感到困惑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带她一起离开。
但随后,男子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我修的是无情道,不能动情,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司欣欣内心深处的征服欲望。她以救命之恩为由,要求男子带她回清羽山,并收她为徒。否则,她将把这件事传遍整个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开宇仙君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听到这话,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不接受被别人威胁,尤其是一个女人。于是,他立即出手,准备击杀司欣欣。就在这时,司欣欣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展现出自己坚定的决心。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离开。“既然如此,你要跟便跟吧。只是这就算是本尊报恩了,以后你不得再奢求什么。”男子冷冷地说道。
司欣欣听后,心中一阵欢喜。她就知道,她可是女主,有着女主光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自己果然成功了!虽然这个男人冷漠无情,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所打动。而现在,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司欣欣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和男主莫星洲回了清羽山。清羽山除了莫星洲之外,还有一个掌门,7位长老,每位长老座下都有几位弟子。司欣欣进了清羽山就如同屎壳郎进了粪坑,找到家了。开始充盈她的后宫,一开始是掌门座下的大师兄,后来是药峰峰主的小弟子。她在几位师兄弟之间来回周旋,引得师兄弟之间为她争风吃醋。另外,她还不忘自己的主要目标,还会抽时间时不时的去撩莫星洲,要么就是有人渡劫的雷声太大,她害怕的钻进莫星洲的被窝,要么就是端茶的时候会不小心挠到他的手掌心,甚至会在莫星洲沐浴的时候,不小心从房梁上掉落下来,摔进浴池里和他来了个亲密接触。就在司欣欣反复几次的撩拨之下,冷心冷情的开宇仙君终于动情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星洲发现自己对司欣欣的关注越来越多,每当看到她与其他师兄弟在一起时,心中都会升起一丝醋意。而司欣欣似乎也察觉到了莫星洲的变化,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加亲昵,让他更加心动。
而莫星洲他开始对那些围绕在司欣欣周围的弟子看不顺眼,经常找由头罚他们出去做任务,要么就是找理由将司欣欣困在他身边。两人就这样拉扯着,虐恋着。司欣欣因此负气出走,然后遇到了本书男二,即反派魔界魔王、问心刹掌事人——储极。
储极一开始是打算利用司欣欣的潜入清羽山除掉莫星洲的,可是却逐渐被司欣欣的精灵古怪所吸引,后来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司欣欣,最后与男主开展了一场又一场二男争一女的戏码。
司欣欣明知道储极是反派,却还是背着人与储极多有来往。甚至在发现储极偷偷潜进清羽山时为其遮掩。但是还是被大师兄发现了,为了避免储极的事情暴露,司欣欣眼睁睁的看着储极杀掉了她的大师兄,并且利用储极的魔气成功嫁祸给了她最讨厌的女配——莫星洲的未婚妻欧阳一雯。
对,男主有未婚妻,是清羽山掌门的独生女儿。在莫星洲尚未达到元婴期时,掌门就做主给二人定下婚事。只是婚事虽然定下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办。
因为司欣欣的陷害,欧阳一雯被莫星洲当众捏爆金丹,解除婚约。而后,欧阳一雯为了一雪前耻,报仇雪恨,利用古籍炼成魔王,成为最后的大 boss。而原来的魔王储极已经为了司欣欣洗心革面,成为正道中的一员。
第167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
而找春禾祈愿的原主名叫竺音,是琉光宗的宗主竺丰之女。因为储极觊觎琉光宗镇宗之宝曜仙弓,带领魔界众人杀到琉光宗,因为竺丰拒不说出曜仙弓所在之地,储极当着原主的面杀光了琉光宗的全宗上下的三百六十八号人,其中包括竺音的母亲、兄长以及门内弟子等,借此逼问原主。
然而,储极并不知晓,那把曜仙弓就藏在原主体内。在生死攸关之际,原主凭借这把曜仙弓成功逃脱储极的毒手,捡回一条性命。原主目睹宗门被灭,立下毒誓,定要为宗门复仇。但她急于求成,练功时不慎走火入魔,心中生出魔障,从此坠入魔道。
此后,原主借助魔气修炼,魔功大有所成,于是找上门去,欲取储极性命。当原主快要得逞之时,女主角司欣欣突然现身,对原主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储极当时并非有意为之,如今他已悔过自新,理应给予他改过的机会。”
原主却不为所动:“他悔过自新又如何?悔过自新也无法抹煞他杀害我琉光宗满门的罪行,我定要他以血偿债!”
司欣欣苦口婆心地劝解道:“竺音,你已然入魔,快清醒过来吧。如此行径,你的父母会作何感想?他们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你这样他们会开心吗?人不能带着仇恨过一辈子的,你不如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父亲母亲?原主仿佛看到了当初鲜血满地,人头落地而自己无能为力的场景,眼睛瞬间就红了。重新开始?她的人生已经毁了,从五年前就毁了!她入魔又如何?只要能杀了那个人为家人报仇,她做什么都可以!
原主激发体内的魔气,就要结果了储极,这时司欣欣便挡在储极面前,和原主开始打了起来,司欣欣当然不是原主的对手,马上就被原主挥开。而莫星洲一看自己女人被人欺负了,直接挥剑劈来。此时的莫星洲已经到了归墟境界,原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储极切进来,给了原主致命一击。
事后,男女主和众人声称,是因为原主入魔,滥杀无辜,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铲除她。
世人只道他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干掉了一个大魔头。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个他们口称的好人,手里染满了鲜血,那是原主全宗上下三百六十八口的血……
春禾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台阶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尸首,终于在其中找到了原主父亲、母亲和她兄长、嫂嫂的人头。
春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气全部呼出。她低沉地问道:“她的心愿是什么?”
伏翁回答道:“第一,她要杀死储极,为她的家人和全宗上下的弟子报仇;第二,既然司欣欣如此宽容大度,那就让司欣欣和莫星洲也尝尝仇恨的滋味,体验一下被人强迫放下仇恨的感觉;第三,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将琉光宗发扬光大。”
春禾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好。我答应她。”
说完,春禾开始动手在空中书写一道法印。然而,当那道法印完成时,却突然“嘭”的一声散开。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春禾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再次写下一道法印,但这次法印竟然直接朝着远方射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刚才春禾使用追影术追踪的方向。春禾目光沉沉地看向那个方向,眼底深处仿佛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伏翁敏感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转头看过来,见春禾面色阴沉,连忙问道:“怎么了?”
春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们的魂魄都不在这里,我刚才使用觅魂印,发现他们竟然在问心刹……”说到这里,春禾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无比,“那储极居然拘了他们的魂魄去炼制傀儡,怪不得我之前根本搜不到他们的魂魄。”
伏翁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那个狗东西,一定要杀了他!”
春禾点点头,抬手收起还在空中悬挂的缠绵神鸢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识海之中。这是一件在神界时就跟随她的神器,也是南风当初闲暇时特意为她炼制的。虽然她当时表面上一脸嫌弃,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件法宝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用到它,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随后,春禾开始清理现场,将地上的尸体都归拢到一起,包括原主的父母亲和兄长嫂嫂等人。春禾为他们立了一座巨大的墓碑,就放在琉光宗的山门之前。墓碑高达数十丈,巍峨壮观,气势磅礴。上面用金色的字体书写了他们各位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闪耀着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过往。
而在墓碑之后,春禾更是刻下了几行大字:“本尊定取储极狗头以慰各位在天之灵!”
这几行大字一落成,墓碑顿时浮现金光,冲天而上,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插云霄!伏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春禾这是在立下誓言,但他没想到春禾竟然会如此决绝。他忍不住道:“姐!你这是在立誓!”
春禾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反正我也不会破这个誓,不碍事。”
伏翁无奈地点点头,他知道春禾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等春禾做好这些,天都已经亮了,伏翁这时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春禾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说道:“当然是去杀那狗贼了!”
她心中清楚,虽然自己已经是化神巅峰的境界,但如果不依靠她的神器,想要单独击败储极仍然十分困难。更何况,她还需要防备男女主出来多管闲事,干扰她的行动。因此,春禾自己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境界。
第168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4)
目前,莫星洲正处于合体期,春禾凭借现在的身体,现在的境界很难与他抗衡。但如果借助神器的力量,她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然而,春禾并不满足于此。
虐渣嘛,就要全方位的碾压。
春禾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举起,手心处顿时浮现出一团明亮的光晕。她凝视着掌心的光晕,然后猛地将手用力拍向地面。随着她的动作,地面开始颤抖,一道深深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而那团光晕则凝聚成一条条实线,沿着裂痕飞速延伸至四周各个角落。
紧接着,春禾再次抬起手,双手高高地举起,同时微微勾起手指。刹那间,原本散落在地面的光线如同一群受惊的蛇一般,纷纷从地面窜出,紧紧地缠绕住四周的物事。这些光线仿佛有着生命般,灵活地穿梭于石柱、树木和房檐之间,然后在空中来回穿插、翻转。
没过多久,无数条实线相互交错、缠绕,最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法阵。春禾巧妙地利用了琉光宗的天然地势,精心绘制了这个专门用于吸收灵气的法阵。与最初单纯依靠自身神识强力吸收周围灵气不同,这个法阵创造了一个类似黑洞的空间。无论四周的灵气多么稀薄或者分散,都会立刻被强大的吸引力吸入其中。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春禾随手丢出一道神器,这个神器一出来,就直冲天际,显出真身。
伏翁震惊:“盘古鹤唳伞?”
春禾疑惑:“你怎么会知道它?”伏翁是天外来物,对于春禾之前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春禾也从来没有拿出过这些神器出来,按道理来说,伏翁是不知道这个物事的,就算见过,也不会知道它叫什么。但是为什么伏翁却能清楚的念出它的名字?
伏翁:“……这……这是因为我厉害啊,我无所不知,不然我也不会从眼光独到挑到了你,你说是不是?嘿嘿嘿。”春禾看着伏翁一脸的骄傲,心中一阵无语,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走进法阵,站立在法阵中央,她张开双臂,放开神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她无需费力去引导或控制,只需享受这股强大的灵气洪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禾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根正变得越来越粗壮,而灵海也在不断地扩大。如今的春禾心境愈发平静,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春禾刚来的时候,为了应对局面,强行利用自身神识将自身修为提升到了化神巅峰,但由于提升速度过快,又并未经历雷劫,而原主的身体未经雷劫锻体,差点被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撑爆。因此,春禾不得不强力压制那股境界,以免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现在的春禾,除了要继续提升境界之外,更重要的是需要一场雷劫来重塑原主的身体。只有经过雷劫的洗礼,才能让这具身体真正适应更高层次的境界。
于是,春禾决定不再压制体内的灵力,任由其肆意散发。
当春禾放开对灵力的压制时,打开自己的识海,一瞬间,灵气灌入春禾体内,刚刚春禾刻意压制的境界顿时松动。化神巅峰的境界开始松动,仿佛随时都会突破。就在这时,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起来,边际云层滚滚而来,云层中还夹杂着轰隆雷声。
那片雷云翻滚向前,带着无尽的威压,最终停在了春禾的上方头顶处。
春禾抬头望向云层,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自信。对于那云层中蓄势待发的天雷,她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然而,那天雷却像是感受到了春禾的轻视,雷云中雷声轰鸣,突然之间,一道紫黑色的天雷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下一道闪电,从云层中直直地劈下,目标正是春禾所在的方向。
可是,就在天雷即将击中春禾的时候,那把盘古鹤唳伞突然展开,将春禾紧紧护住。所有的天雷都被盘古鹤唳伞挡住,无法触及春禾分毫。
伏翁在春禾的脑海中焦急地叫唤着:“姐,这雷劫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化神升合体的雷劫,这分明是死劫啊!如果是普通的修士遇到这样的雷劫,早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有机会渡劫成仙呢!
春禾听后,眉头微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这道雷劫不对劲,那就是天道搞得鬼了!她看着云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天道是吧?有种你就劈死我,否则,等我渡过此劫,你就等着吧!”
天道:“……”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威胁他。于是,他愤怒地降下更多的紫黑色天雷,一道道强大而致命的雷电向着春禾劈去。这些天雷的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仿佛要将春禾彻底毁灭。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与之前如出一辙,那道天雷同样被盘古伞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天道见状,气得七窍生烟,紧接着连续发出了九道天雷。可是,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春禾正等着通过正常的雷劫来锻体,但此时却被耽搁得不耐烦了,一气之下,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云层抛出一件物件。那件东西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向云霄,刺入云层之中,瞬间将整个雷云炸得粉碎!那片雷云顿时消失无踪,日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
春禾放声大喊:“还要继续闹腾吗?”
满头炸毛的天道:“……”
他简直要抓狂了,他要举报!这人作弊!这人开挂!
春禾见天道半天没动静,再次催促道:“快点,给我来点正常的。本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天道听到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他深知自己惹不起春禾,只好乖乖听话,发出几道微弱的雷劫,算是应付一下场面。毕竟,他可不想因为控制不好力度而伤到这位姑奶奶,到时候被她找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春禾看到云层又开始聚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是正常的雷劫后,便毫不犹豫地挥开盘古伞,自己迎着雷劫冲了上去。
按照这个世界的修仙规则,化神升合体是需要经历六十四道雷劫,但是春禾只被劈了四五下,就成功迈入了合体期。
第169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5)
然而,春禾并未停下来,她将自身的境界一路提升至合体巅峰方才罢休。春禾的实力大幅增长。此刻,她静静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尽管无法与曾经的自己相提并论,但那种运用灵力一决高下、定生死的感觉,却是久违了。
接下来,就是去找储极算账,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春禾仔细回忆起剧情,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处置储极和司欣欣的方法。
按照原剧情发展,此时的储极尚未结识女主司欣欣,他正四处寻找那些小宗门的麻烦。其目的无非是为了夺取这些宗门中的宝物。此人有一些收藏癖好,但却不敢轻易招惹那些强大的宗门,只敢对那些不太显眼且势力较弱的宗门下手。而原主所在的琉光宗正是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因此,储极选择了琉光宗作为他的目标。自琉光宗被消灭后,储极继续寻觅其他宗门的麻烦,而那些被找上的宗门,无一不能逃脱灭门的结局。
最近这段时间,一些小宗门不断地被消灭,这件事引起了几个大宗门的注意。他们开始质问问心刹,并对储极发布了追杀令。储极因此受到了正道的追杀,在逃亡的途中偶然遇到了司欣欣。后来,他潜入了清羽山,并与司欣欣一同陷害了清羽山掌门的女儿欧阳一雯。
现在,春禾将储极重伤,使得他无法再去找那些小宗门的麻烦,只能逃回问心刹。
春禾首先以琉光宗的名义向各大宗门发送了一封英雄帖,邀请天下修士前来参加一场盛会,欣赏一件至宝。
起初,人们对这个不入流的小宗门的邀请并不在意,但由于前几天春禾渡劫时产生的巨大动静,惊动了许多宗门的大能者。他们纷纷朝着雷劫的方向望去,掐指一算,以为是哪个宗门的大能者即将飞升。然而,经过一番推算,却没有任何人符合条件。于是,他们派遣人手前往那个方向调查到底有哪些宗门存在。结果刚好就有发来请帖的琉光宗。
难道说,那天出现的情况就是传说中的至宝现世?想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有些激动。因此,尽管这次邀请他们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琉光宗,但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次三大宗派都派出了重要人物前来。
当这些人刚刚踏入琉光宗的地界时,他们立刻注意到了琉光宗山门前竖起的一座高耸入云、金光闪闪的巨大石碑。这座碑实在太大了,以至于站在远处的人们都能看到它的存在,而上面的刻字更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人抚摸着他的胡子,赞赏地说道:\"真是好书法啊!\"
另一个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也点头表示赞同:\"笔酣墨饱,铁画银钩,见之如见千军万马,这份功力着实不凡。\"
众人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块巨石竟然是一块墓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人名。这些人都是琉光宗的弟子和长老们。看到这么多人名都被刻在了墓碑上,大家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这......这不是琉光宗的竺丰宗主的名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起来像是墓碑啊!\"
\"不会吧?上面这得有多少人啊?\"
有些人开始数起墓碑上的名字,惊讶地发现上面的人数众多。还有人看到了墓碑后面春禾题的那行字迹,震惊地说道:\"这......这真的是座墓碑啊!\"
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人,难道琉光宗已经惨遭灭门之灾了?而题字中的“本尊”又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就在这时,春禾的声音突然从山门内传来,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诸位,不如进来一叙吧。”
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丈人不禁赞叹道:“看起来此人的修为相当高深啊!至少也是合体期的境界了。没想到琉光宗竟然能有这样的大能者存在。”
众人怀着满腹疑惑,缓缓地踏入了琉光宗的山门。然而,进入之后他们却发现整个宗门空无一人。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琉光宗到底只是一个小门小派,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也不知道派人出来迎接我们。”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也同样感到不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当他们走到琉光宗的议事堂时,仍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人群开始骚动不安起来,那位蓄着长胡子的老头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真是没规矩。人呢?下了请帖,却不见主家,这是什么道理。”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议事堂内的平静氛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涌向门口,向外张望。当他们抬头望向空中时,惊愕地发现一顶巨大的金伞正缓缓降落。一个身影站在伞上,戴着面具,身穿黑金长袍,头戴束发金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这个人身份不明,性别难辨,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降临。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藏头露尾,莫非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阁下将我们诓骗至此,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这个神秘人的出现,众人纷纷质问,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不安。
春禾站在盘古鹤唳伞上,右手轻轻抬起,伞面立刻旋转起来。伞骨从伞面上卸下,在春禾面前整齐地排列成一列列,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她轻轻一弹手指,那些伞骨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声,直直地朝着下方的众人。
众人见状,立刻意识到危险来临,纷纷施展出各自的屏障结界,试图抵挡这些致命的伞骨。而另一部分人则毫不犹豫地向春禾发起攻击,希望能阻止她的行动。但春禾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脚下的伞面迅速调转方向,挡住了那些人的攻击,并将它们反弹回去。
第170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6-7)
那些攻击者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反弹回来,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无法及时做出反应,被自己的法术给撂倒了……。
春禾轻轻挥动手指,那一排蓄势待发的伞骨如同利箭一般直奔底下的人群而去!原本坚固的屏障结界在这股强大力量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瞬间被击破,众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毫无抵抗之力,仿佛今天就要命丧黄泉。然而,就在那些伞骨即将穿透他们身体的时候,它们突然停在了人们的眼前,仅仅相隔咫尺之遥。
春禾再次一招手,那些伞骨如听话的士兵般迅速返回。
此刻,伞面已经缩小至寻常雨伞的大小,但春禾依然稳稳地站在上面,用一种难以分辨男女的声音说道:“本尊此次邀请诸位前来琉光宗,本意是想让大家一同欣赏一件至宝。这件宝物就是它。”说着,她指向脚下的伞。“此物名为盘古鹤唳伞,乃是昨天上天赐予我的神器。本尊亲自测试过,此伞能够抵挡住归墟境强者全力一击。刚才大家也亲眼目睹了它的威力,其强大程度丝毫不逊于合体期大能。”
当然,盘古伞的真正威力远非如此简单,但为了增加说服力和可信度,春禾故意将其威力描述得稍显低调。
底下的众人彼此对视后,望向那把伞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起来。一些人甚至开始蠢蠢欲动,盘算着是否要直接抢夺这把神奇的伞。
春禾没有丝毫废话,直接释放合体期的威压,如山般沉重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底下众人喘不过气来,不少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被掀翻在地,更有修为低微者,已然吐血不止。
这时,那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头拱手道:“在下清羽山掌事吴岳,敢问阁下大名?”
春禾双手抱胸,冷漠地看着下方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清羽山?可能是本尊隐世太久,并不记得什么时候云封出了这号宗门,你们宗主是谁?”
吴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还是回答道:“回阁下,宗主便是欧阳平。”
春禾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原来是欧阳那小子啊,回去告诉他,改日我会去清羽山逛逛。”
吴岳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是……”
春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奔主题:“诸位进山门时,想必都看到了那座墓碑吧。”
众人低头暗暗对视一眼,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春禾接着说道:“前几日,琉光宗上下全部被问心刹储极所杀,而本尊与琉光宗宗主颇有渊源,因此,本尊在此立下誓言,誓要取下储极的狗头,为他们报仇雪恨!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希望诸位能对储极下发追杀令,追杀储极。”
众人一脸懵逼,心里不禁暗暗吐槽:你说发就发啊?我们又不是你的小弟。
春禾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疑惑和不甘的表情,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于是接着说道:“如若有人能够将储极带到本尊面前,此物——盘古鹤唳伞,本尊便赠予那人。”
众人一听,顿时震惊不已,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阁下未曾留下姓名,将来我们要如何寻找阁下呢?”
春禾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本尊就在琉光宗。不日琉光宗将会开宗重新招收弟子。诸位若是寻得储极,便可来琉光宗找本尊。现在,请诸位离开吧,恕不远送。”
说完,春禾轻轻一挥衣袖,那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分别投送到了不远处。
这些人落地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各自宗门,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禀报给宗门高层。
清羽山,凌霄阁。
此时清羽山的议事堂坐满了各峰峰主和长老,气氛凝重而严肃。莫星洲也被掌门叫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
欧阳平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盘古鹤唳伞?这是什么法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据我所知,琉光宗的镇宗之宝应该是曜仙弓啊。”说完,他的目光扫视在场的众人,但大家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莫星洲突然出声道:“那人究竟是谁?”
吴岳站在下方面带恭敬,抱拳说道:“弟子并未见到此人真面目,不知其性别。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修为不下于合体期。此人挥手之间就将我们传送出来,可见实力之强。而且那盘古鹤唳伞的威力巨大,轻易便打破了我们众人设下的结界。所以,弟子认为那人所言,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欧阳平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
吴岳忽然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对了,那人貌似认识宗主您。还说不久后将会亲自来清羽山拜访。”
欧阳平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思索片刻后说道:“认识我?先不管这些,等到时他真的来了,自然就会知晓一切了。倒是那个法器,若是落入其他宗门手里,怕是会对我们宗门造成影响,以后这宗门地位怕是要不保了。”
吴岳:“那……”
欧阳平:“下发追杀令,追杀储极,但是盘古鹤唳伞的事,还是要保密,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吴岳:“是。”
这边储极刚刚逃回问心刹,正在闭关养伤。他愤怒不已,这还是第一次被他瞧不起的正道重伤,而且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法器,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居然不能马上痊愈。即便他闭关好几天,也只是痊愈了十分之一而已。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明明一开始只是金丹修为,几息之间就迈入化神期,还带着那样的法器,要不是他利用之前在问心刹布下的透骨阵,才能逃回来,不然就不明不白的死在那个女人手下。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这还是他储极第一次栽那么大的跟头儿,不仅曜仙弓没有拿到手,反而还被打成重伤,修为也因此倒退,直接掉到了元婴。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将手边的玉瓶摔碎在地,恨声道:“可恶!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报此大仇!”说完,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储极一脸阴沉地看着身上洞穿的伤口,虽然血止住了,但那一个个血红的窟窿仍然遍布全身,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像一个蜂窝一样。
他气得在自己的寝殿里大发雷霆,毕竟他可是非常在意自己外表的人啊!突然间身上变得如此惨不忍睹,他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呢?储极开始筹划着如何去杀了那个让他遭受重创的女人时,下面的人却传来了一个消息——几大宗门竟然对储极下发了追杀令。
听到这个消息后,储极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翳起来,紧紧地盯着前来报信的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什么?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来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好像是刹主您之前对其他宗门所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现在魔界已经来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人,刹主您……还是先出去躲一躲吧。”
储极一脸愤怒地看向那个人,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他伸出手,虚空捏住那人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他提了起来。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威严:“你也配可怜本王?”说完,他猛地用力一捏,那人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储极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然后,他转头望向清羽山的方向,眼神变得阴沉而锐利。他冷笑着说:“呵呵,好啊,居然敢发追杀令?清羽山是吧?”
当正道有人潜入问心刹时,却惊讶地发现储极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春禾也来到了问心刹,但她并不是来杀储极的。通过追影术,她得知储极已经前往了清羽山。去了清羽山好啊,去了清羽山才能实施后面的计划。
原来,春禾之前发布那些追杀令,并非真正想要杀死储极,而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让储极和司欣欣尽早相遇。毕竟,储极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二反派,实力强大,即使面对春禾发布的追杀令,他也不可能轻易被那些人抓住。因为有男二光环的庇佑,他总能化险为夷。
如今看来,他们两人应该已经见面了。
春禾找到了储极炼制傀儡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让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在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红阵法,阵中悬挂着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傀儡,它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惊恐万状,有的面露狰狞,还有的则显得异常平静。春禾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傀儡,发现它们身上有着奇异的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而在那阵法边缘,与阵法相连处,伫立着一根根的灯柱,在那散发着幽光的灯芯之中的,是一道道亡魂。
“就是这里了。”春禾轻声说道。她知道,这里便是琉光宗的亡魂所在之地。
春禾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挥,阵法开始闪烁起来。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光芒突然熄灭。阵法被打破了,原本悬挂在空中的傀儡们也失去了力量,纷纷摔落在地上。
春禾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葫芦,轻轻拔开瓶塞,将瓶口对着阵法。只见那些灯柱中的亡魂纷纷被吸入那葫芦之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做完这些,将葫芦收入怀中。她转身离开这个地下密室,打道回府。
琉光宗日前已经发出了招收弟子的帖子出去,但因为琉光宗只是个小宗门,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前来。不过,春禾来者不拒,将所有前来报名的人都招进了宗门内。然而,春禾并不打算收徒,而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春禾之前在琉光宗设置的吸收灵气的法阵威力过大,导致周围的灵气被大量吸收过来,春禾后来动手修改了阵法,将其威力降低到最低限度,使其只会让琉光宗形成了一片灵气浓郁的区域,这个地方的灵气略微高于其他地方。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琉光宗的正常发展,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使得琉光宗成为了修炼的圣地,吸引了许多人前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琉光宗的名声逐渐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小宗门。春禾趁机扩大了招收弟子的规模,并对新入门的弟子进行了系统的培养和指导。
春禾将琉光宗原有的功法传授给新入门的弟子们,让他们先修炼这些功法。当他们成功筑基后,春禾便开始在自己的空间里寻找适合他们的法术和功法。然而,春禾很快发现,那些法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过于高阶,不太适合初学者。
面对这种情况,春禾不得不对琉光宗原有的功法进行调整。她仔细研究了每一处细节,对其中的几处地方进行了巧妙的改动,使其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功效。
在春禾的悉心教导下,琉光宗的弟子们进步神速,实力不断增强。
春禾记得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宗门大比了。春禾要将琉光宗发扬光大,这次宗门大比,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宗门大比每四年举行一次,各个宗门都会派遣他们宗门内元婴期以下的比较有资历的弟子作为代表参加比赛。宗门大比的前三名将会获得进入混元秘境的宝贵机会,而宗门大比的第一名更是能够获得在清羽山法器阁挑选一件珍贵法器的殊荣。
以往的宗门大比一直由清羽山筹备举办,而每次宗门大比的前三名都被清羽山、光明宗和归元谷所包揽,其中第一名通常来自于清羽山或归元谷。
第171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8)
对于今年宗门大比的夺冠热门人选,人们普遍看好清羽山掌门的关门弟子柴岢。这位柴岢被誉为\"小开宇\",是清羽山年轻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弟子之一。甚至有人预言,他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开宇仙君\"。除了柴岢之外,还有光明宗的越良也是备受瞩目的选手。据说他是光明宗开宗有史以来最具佛性的弟子。然而,尽管归元谷今年也派人参战,但他们派出的弟子实力似乎不如光明宗和清羽山的竞争对手。因此,今年大家对归元谷的期望并不是很高,并未将他们视为夺冠的有力竞争者。
春禾看着伏翁打探来的消息,再看看下面认真练功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宗门大比的时候。春禾决定亲自带领弟子们前往清羽山参加比赛。
她点兵点将,首先点名了项明,然后让其他弟子通过抓阄来确定谁能跟随她一同前往。抽到“干”字的弟子幸运地成为了春禾的小跟班。就这样,春禾带着这群小弟子,前往清羽山。春禾坐着坐骑——双角麒麟兽,他们跟在后面御剑追着,一路疾驰。
春禾这次带来的小弟子中有三男两女,其中年纪最大的是春禾最早招收的弟子,已经十五岁了。他就是琉光宗的大师兄,原名大牛。由于家境贫寒,他的父母无力抚养他,只好将他送到琉光宗学习仙法,以求温饱。春禾亲自为他取了新名字——项明。平时,项明不仅教导师弟师妹们法术,还主动协助春禾处理宗门的各项事务。
原本,春禾打算请伏翁出山帮忙管理宗门,但不知为何,伏翁这次竟然不愿出来。无论春禾如何威逼利诱,他都坚决不肯出来。无奈之下,春禾只好独自承担起宗门的责任。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压榨”童工。
项明送来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这个年纪才开始学习功法,其实已经太迟了。许多人在幼年时期便会接受灵根测试,以确定自身的灵根属性,并从此开始接受相应功法的熏陶与修炼。通常来说,十五岁以前便可踏入筑基期,如果天资卓越者,甚至七八岁就能成功筑基。
开宇仙君莫星洲更是在五岁时就已完成筑基,然而,像他这样天赋异禀之人毕竟寥寥无几。
面对项明的状况,春禾首先为其检测了灵根,结果显示为五灵根。根据云封大陆的评判标准,灵根数量越少则越稀有珍贵,而五灵根所代表的属性则属于杂灵根,意味着虽然具备多种灵根,但却无一精通,反而不如单灵根或双灵根那样受青睐。单灵根不仅易于修炼,且进阶速度较快。此外,在云封大陆的各大宗门之中,并无专门针对五灵根的修炼功法,这类人即使有幸被宗门收纳,也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若宗门内部有人诞下具有五灵根的后代他们一般会用萃血草,将原本的五灵根淬炼为单灵根。
但在春禾看来,五灵根才是最稀有的。因为以前春禾在神殿的时候,春禾认识的那些人全都是五灵根。
之所以现在大家认为五灵根不行,除了没有对应的功法,还是因为五灵根需要特别充沛的灵气,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特别烧钱。将灵根比作河流,如果只有一条河流,单供这条河流,那么这条河流上的水源就会特别充沛,但是若同时有五条河流,那么所需要的水源就会特别多,且分到每条河流上的水源也没有多少。
而且,因为现在云封大陆的灵气不比以往,相较于千年之前的灵气,如今的灵气就是小巫见大巫,稀薄的很。这样的灵气环境,要想培育五灵根,那就只能靠灵石大批量的堆积,可不就是烧钱吗。
但是这些在春禾看来,都是小问题。灵石她有的是,以前在神殿的时候,都是瑶荷拿来种花的。五灵根的修炼功法,春禾直接写一本就是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五灵根。脑海里那些久远记忆中的功法,挑出来一本就够用了。
所以,对于项明这种情况,春禾并没有让他修炼改动后的琉光宗功法,而是专门给他挑了一本针对五灵根的修炼功法。春禾先把项明的五灵根的经脉疏通后,在项明的房间给他设置了一个聚灵阵,每天抓一把灵石放在阵中,让项明每晚都坐于阵中,让聚灵阵转换的灵气灌入项明体内。白日项明跟着春禾修炼功法,夜晚项明就自己扩大自己的灵脉。就这样过了三个月,项明成功迈入了筑基期。
这段时间,春禾一直在指导项明修炼,而项明也非常努力,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春禾看着项明一天天进步,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终于,在宗门大比的前一天,项明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期。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琉光宗名声太低的缘故,来求学的弟子都是三灵根以上的,最多的是五灵根的,单灵根的基本没有。因为单灵根的基本都被那些大宗门抢走了。所以这就便宜春禾了。
春禾直接在琉光宗的练武场上做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每天往里面投入成山的灵石,那些弟子就可以利用这个法阵强化多灵根的属性和灵力。所以短短大半年的时间,春禾招收的弟子全都进步飞速,春禾带哪一个出去,都是不怂的。
等春禾带着一行人到清羽山的时候,清羽山已经到了不少人。
此时清羽山各大宗门的人已经到了,正聚在清羽山的山门前等待清羽山的弟子引领入内。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异动,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飞来一团火光。
那团火光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清羽山的山门前。众人定睛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火光冲天,仔细一看,那火光之中是一个身形庞大,面容狰狞的怪物。那怪物头顶两角,身体像麝鹿,尾巴似龙尾状,身上还长着龙鳞,色彩斑斓。这怪物周身环绕云雾,它脚踏火光,声音如雷,咆哮着向着清羽山的方向快速奔来。
第172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9)
而在那怪物身后,是几个身着统一服饰御剑飞行的少年少女追在其后。
“这……什么?”众人震惊。
“啊,有妖兽!来人,列阵!”众人严阵以待,清羽山甚至打开了护山大阵。
不怪他们这么震惊,只因云封大陆上主要是魔界和修仙势力,妖兽甚少,妖界主要在另外一个大陆上。所以在云封大陆上的人,其实对妖兽并不熟悉,陡然之间看到这么庞大的妖兽,自然是震惊的。
春禾正仰躺在双角麒麟兽上睡觉,突然被项明唤醒:“尊上,清羽山好像不对劲。”
春禾揉了揉眼睛,皱起眉头,慢慢睁开一只眼睛,透过眯起的眼缝看过去,发现清羽山下面乌泱泱的一片,全是人,而且清羽山的护山大阵也已经打开了。她坐起身来,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拍了拍身下的麒麟,说道:“御风,冲进去。”
那麒麟听到春禾的命令,立刻抖动了一下脑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开始蓄力加速,朝着山下冲去。底下清羽山门前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加速冲下,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四处逃窜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清羽山的一名弟子连忙站出来安抚众人:“诸位,请不要惊慌!我们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大家不必担心……”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只巨大的麒麟直接冲进了护山大阵之中,而那护山大阵竟然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清羽山的那名弟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有些结巴了起来。
春禾轻盈地从麒麟兽身上跳下来,优雅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手背于身后,脸上带着歉意的神情,沉声道:“不好意思,我的爱宠太过狂妄,让各位受惊了。”
“爱……爱宠?”
春禾招招手,麒麟便乖乖地变成手掌大小的小萌兽,跳上春禾的肩膀处舔毛。
吴岳从殿内走出来,双手抱拳行礼道:“阁下是……”
春禾今日没有戴面具,修为也控制在化神巅峰。她身穿一袭白色绣金丝长袍,肩膀垂下两条红色的绶带,头发全部束了起来,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绑着脑后。她看向吴岳,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琉光宗主事人,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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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报上家门后,众人开始小声嘀咕。有人疑惑道:“琉光宗?没听过诶。”
另一个人不屑地说:“什么啊,原来是个不知名的小门派……”
还有人道:“弄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哪个了不得的宗门呢!”
最后一个人道:“不过她肩膀上那个怪……妖兽是什么东西?她刚刚说是爱宠,难道这是她的契约兽?”
倒是吴岳一听是琉光宗,再看了看春禾肩上的妖兽,态度顿时变得恭敬许多。他拱手道:“原来是琉光宗,久仰大名。敢问,竺丰宗主是阁下的……”
春禾:“那是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吴岳一脸惋惜道:“请节哀!那前段时间出现在贵派中的那位大能者,今日可有前来?欧阳宗主一直都盼望能与之一见。”
春禾:“哦,他说他晚点再过来。”
吴岳:“既然如此。那……竺宗主随在下去住处。”
春禾点了点头,带着小跟班跟着吴岳来到清羽山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原本按照琉光宗的地位,安排的住处一般都比较偏远。但是因为春禾之前的动静,清羽山对琉光宗的实力不敢小觑,重视了许多,所以这次安排的住处在靠近清羽山中轴线的地方。风景和视野也都很不错。除了项明之外的那些小弟子都很新奇,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到了地方这个闹着要住这间,那个闹着要和谁一起睡。
等人走后,春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项明心中却想着事情,他轻声问春禾:“尊上,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张扬了?”刚才他们跟着尊上冲进护山大阵时,着实被吓到了,但为了维护琉光宗的颜面,他一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当时,他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以及那些并非善意的目光,不禁有些慌张。
春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赛等着你呢。”项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尊上脸上那不想再谈论此事的表情时,便闭上了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春禾轻轻地推开窗户,望向窗外的某处方向,感叹:看起来,那储极和司欣欣之间的关系进展迅速啊。而且,由于储极的介入,莫星洲对司欣欣的感情似乎也发展得更快了。
然而,储极想要治愈伤势,就必须不断地吸食人血,经常背着司欣欣,去清羽山外门弟子待的地方,找了几个人形血包。这事很快惊动了清羽山的几位长老,但是因为马上就要举行宗门大比了,所以他们暂时压下这件事,私底下悄悄探查。
司欣欣得知此事后,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她想,如果储极真的是凶手,那该怎么办呢?但当她回想起储极那张帅气迷人的脸时,心中的怀疑瞬间消散。毕竟,储极长得那么帅,那么好看,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或许,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她来到储极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却看到了一幅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储极穿着一袭松散的红衣,正斜靠在榻上,翘着一条腿,手中拿着酒杯,眼神迷离而诱人。当他看到司欣欣进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轻声喊道:“欣儿~”
司欣欣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第173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0)
储极缓缓起身,向司欣欣走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司欣欣的下巴,柔声说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便慢慢地撩开自己胸前的衣襟。
司欣欣满脸羞红,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只敢一眼一眼的用眼角余光偷瞄。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既好奇又羞涩。
司欣欣轻声说道:“需要我再给你找些药吗?现在师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只是以为你是我的朋友过来借住一段时间。我来看你都是偷偷背着师父的,要是师父知道,非得骂我不可。他给我的好药都给了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似乎对于自己的行为有些心虚。
储极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不悦。他冷冷地回应道:“你那师父不要也罢,跟着我,我带你出去,想干什么干什么。给你一个王后当当,总好过跟着那个冰山脸,难道你不想出去玩吗?”他的语气坚定而霸道,试图说服司欣欣离开那个束缚她的地方。
司欣欣转过头去,避开了储极的目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声说:“你别逼我,咱们就这样不行吗?再说了,师父……他对我其实挺好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显然是因为想起了与师父之间的一些美好回忆。
然而,司欣欣心中也明白,储极所说的一切并非没有吸引力。她渴望自由,渴望探索外面的世界,但同时,她对师父有着深厚的感情,无法轻易割舍。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着司欣欣脸上娇羞的神色,储极眼神一暗,“咔嚓”一声,手中的杯子应声碎裂。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伤到啊?我看看!”司欣欣见状,连忙拉起储极的手仔细查看起来。但见他手掌光滑,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储极却是一脸不屑地嗤笑道:“这点小伤,还伤不到我……能伤我的还没有……”本来想说能伤他的还没有出生,但是话到一半,突然想起那个神秘诡异的女人,心中的暴戾之气顿时喷涌而出。他猛地伸手抓住司欣欣,对着她白皙的脖颈狠狠咬下。
“啊……不要……”司欣欣惊得浑身发软,试图推开他,但却毫无作用。最终,她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任由储极肆虐。
待储极心满意足地松开嘴时,司欣欣已是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储极急忙将她搂入怀中,关切地问道:“欣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现在感觉如何?”说着,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司欣欣口中。
司欣欣缓缓咽下丹药,只觉得头晕目眩的症状渐渐缓解。她抬头望着储极,轻声问道:“前几日,我听闻外门有几名弟子离奇身亡,尸体上都布满了啃噬的痕迹,且体内血液尽失,难道……这些都是你所为?”
储极脸上关切的表情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起来:“你怀疑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你觉得我给你惹麻烦了,那好,我走!”说完,储极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
司欣欣连忙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语气带着哭腔:“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
储极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地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只有离开这里,才能保护你不受牵连。”
司欣欣心里一阵感动,言情小说诚不欺我,果然男二都是爱着女主。她紧紧抱住储极,绝对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不然以后就很难再挽回他!
储极好似感受到司欣欣的情绪,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欣儿,这次,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就让我离开吧,如果他们查出来了,你也要受到牵连的。”
司欣欣抬起头,看着储极的眼睛,深情地说:“不,我不让你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走到哪里去?而且,外面到处都是对你的追杀令,你出去就等于送死。你不能走,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储极听了司欣欣的话,他轻轻地擦去司欣欣眼角的泪水,看向司欣欣的嘴唇,就要低下头吻下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屋门被大力拍开,整个屋门都脱框而出,屋外站着一个冷若冰霜的男子——莫星洲。他的眼神冷漠而锐利,仿佛一把利剑,让人不寒而栗。
司欣欣看着眼前的情景,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储极则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发现是莫星洲,轻笑一声:“本王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开、宇、仙、君啊。”
司欣欣心中一紧,赶紧挣脱开储极的手,如乳燕投林般跑到莫星洲身边,焦急又心虚地问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然而,莫星洲却并未理会她,而是径直看向储极,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沉声道:“你果然就是储极。”
其实,莫星洲并非没有怀疑过储极,但按照他之前的认知,储极的修为应该停留在合体初期阶段。可就在储极来到清羽山时,莫星洲曾亲自查探过,发现他仅有元婴修为,按常理推断,此人不可能是储极。
但不久前,关于外门弟子事件的传闻传入他耳中,其中涉及到魔气的调查结果让莫星洲再次将目光聚焦于这位神秘男子身上。而刚才,当他站在门外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后,终于得以确定,原来他就是储极!
那么外门弟子的事业定是他干的了。他潜入清羽山到底是想做什么?想起方才听到的对话,难道……他将视线转向司欣欣。
司欣欣被这样看的有些尴尬和心虚,低着头躲避莫星洲的目光,小心翼翼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问到:“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第174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1)
莫星洲看向储极:“本君自然是来找他的。”
此时,储极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漫不经心地站着,右手轻轻捏起鬓边的一缕发丝,手指灵活地缠绕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调侃道:“我们开宇仙君找我何事啊?怕不是害怕我将你的宝贝徒弟拐走吧?”
莫星洲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合体期的强大威压瞬间爆发出来,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峰压向储极,怒喝道:“你找死。”
储极根本无法抵挡住如此强大的威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司欣欣见状忙大喊:“师父,不要!”她飞一般地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储极,储极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潇洒和镇定,变得狼狈不堪。他颤抖着伸出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艰难地抬起头,对着司欣欣微微一笑,声音微弱地说道:“欣儿,可惜了你的血。”
听到这句话,司欣欣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储极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而这时,莫星洲注意到了司欣欣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咬痕,眼神瞬间变得更为冷冽,充满杀意。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司欣欣突然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储极面前。她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望着莫星洲,大声喊道:“师父,不要!请您放过他吧,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真的是一个好人,绝对不是外界传言中的那种人。他们一定是对他有所误解!”
莫星洲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回答:“你让开。”
司欣欣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倔强:“不,我不会让开的!如果你一定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
莫星洲的脸色愈发阴沉:“你应该清楚追杀令的事情,如果他们发现清羽山竟然窝藏魔界之人,我们清羽山该如何立足于修仙界?还有,你可知道今天琉光宗的人已经来到了清羽山,如果被他们发现这件事,你又要如何向他们解释?”
司欣欣瞪大了眼睛,毫不示弱地回应:“解释什么?琉光宗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已,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清羽山?”清羽山威望甚高,根本不需要向它那样一个门派解释什么!”
“单单一个琉光宗,本君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若是其他门派觊觎琉光宗那把法器,联合起来问清羽山要人,你待如何?!”
“只是一把法器罢了,怎么可以为了个物件把储极交出去呢?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看来还是为师把你惯坏了……”说着,莫星洲将司欣欣隔空抓了过来,禁锢在自己身边。
然后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储极。
储极靠在墙边,费力扯了扯嘴角,露出染血的牙齿,艰难道:“琉光宗的法器?可是一个罗盘?”
莫星洲皱眉:“不是。是一把名为盘古鹤唳伞的法器。”
储极皱起眉头仔细地回想,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看到的明明是一把罗盘样式的法器啊!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伞呢?看来这琉光宗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
储极抬起头看着莫星洲,说道:“根据我的了解,琉光宗除了曜仙弓和你们所说的盘古鹤唳伞之外,还拥有另外一件法宝,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仙器。那是一个罗盘样式的宝物,可以在瞬间绞杀合体期的大能。”接着,储极露出一丝笑容,继续对莫星洲说:“莫星洲,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然而,莫星洲却冷漠地回答道:“交易?本君并不需要。”
储极并没有放弃,继续说:“难道你不想去见识一下那把仙器吗?只要我们两个合作,仙器就归你所有,而那个女人的性命,则由我来处理。”
听到这里,莫星洲沉默不语。女人?他怎么会知道是个女人?难道他曾经见过那个人吗?
一旁的司欣欣见莫星洲没有回应,不禁焦急起来:“师父,琉光宗这次实在是太嚣张了。我都听大师兄说了,他们竟然骑着一匹妖兽直接冲进了宗门,强行突破护山大阵,完全无视我们的规矩。这是在打咱们清羽山的脸。咱们一起给清羽山一点眼色看看!好不好嘛?”
莫星洲看向储极:“你说那是个女人?”
储极又咳出一口血,强忍着痛苦点点头:“对,就是竺丰那老头的亲闺女,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只是金丹,却在突然之间修为大涨,甚至将我打成重伤。”
司欣欣愤怒地骂道:“竺丰那老东西,看着倒是挺和蔼可亲的,没想到竟然教出这么恶毒的女儿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储极喘着粗气,语气有些虚弱:“一定是靠着那个仙器。”
司欣欣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她蹲下身来:“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把人打成这样……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竺丰的女儿绝对是个大反派,既然如此,自己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收拢储极,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成为自己的后宫之一。
于是,她一边假装心疼地看着储极,一边义愤填膺地道:“师父,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女人,一个正派怎么行事这么像魔道中人?莫不是入魔了?”
莫星洲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他看了一眼储极,然后对司欣欣说:“欣欣,走。”
司欣欣心中一喜,看来师父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想法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莫星洲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储极:“如果你能洗心革面,匡扶正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他转身拉着司欣欣消失在原地。
储极看着司欣欣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眼底漆黑一片。
春禾收回目光。
第175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2)
第二日,宗门大比正式开始。春禾也见到了此次夺冠热门——清羽山柴岢以及光明宗越良。
柴岢身穿清羽山的弟子服饰,长发高束,唯有额前留下两绺长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他身量高大,手持一把利剑,站姿如松。看来他修的是剑道。
柴岢也是司欣欣的追随者之一,也是最早沦陷在司欣欣石榴裙下的舔狗之一。为了司欣欣,什么都可以做,一旦司欣欣与其他的师妹起了冲突,柴岢都会二话不说的帮着司欣欣,打压其他的师妹。举个例子,有一次司欣欣觉得有个师妹老爱粘着柴岢,她心里不爽,就故意与那师妹起了冲突,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气的那个师妹就要动手教训她,结果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柴岢看到,二话不说就开始教训那个师妹,说她不应该对司欣欣不敬,让司欣欣受委屈了,然后把那师妹狠狠的打了一顿,并且罚了那个师妹去打扫山门前的一千多层的石阶,而且不能使用法术。
在柴岢帮了司欣欣之后,司欣欣都会给他一些甜头,说些什么:“还是大师兄你对我最好”、“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有幸嫁给大师兄”、“我最喜欢大师兄了!”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这可惹得柴岢春心萌动,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当他看到司欣欣对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时,便得意洋洋地看向春禾,好像在说:“看我多厉害,司欣欣肯定会喜欢我的!”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所以司欣欣在清羽山的女人缘一直很不好,但是这些她不在乎,她想要的是男人,并不是朋友。
但是相应的,柴岢在清羽山的威望一日不如一日,大家还叫他大师兄,无非是看着掌门的面子罢了。
这次他会代表清羽山出战宗门大比,一是因为其修为确实不俗,二就是因为他是掌门的关门弟子。
而另一边,光明宗的越良则显得有些神秘莫测。因为光明宗修的是佛法,所以越良的造型就是个大光头,那脑袋锃亮,仿佛能反射出光芒来。他穿着一袭黑袍,身材修长,眉骨高耸,浓眉大眼,看起来十分威严。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佛珠,当他耷拉着眼皮、手掌竖起行礼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庄重肃穆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意。这样的形象和气质,也难怪人们会称赞他是光明宗有史以来最有佛性的弟子。连春禾看了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只可惜,在原剧情里,越良的下场并不好。在司欣欣勾引他失败后,恼羞成怒,对外扬言说越良欺辱她,并故意毁坏他的声誉。这一谣言引起了轩然大波,让越良备受困扰。然而,更糟糕的是,这件事被储极得知后,他便开始策划一场阴谋。储极派遣了魔界里最出名的魔女,利用魅术去勾引越良。在越良陷入迷障的时候,储极趁机对他发动袭击。最终,越良走火入魔,失去了理智。而储极则毫不留情地一掌击向越良,导致他全身修为尽废。
但外界对此事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沉迷于美色之中,最终自毁前程,暗叹可惜啊可惜……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春禾端坐在看台上,百无聊赖地望着下方的比武场。宗门大比已经开始,而今天仅仅是初赛阶段。
宗门大比的规则很简单:第一天从超过五百位比试者中决出前五十名。现场设置了五十个擂台,每个擂台上都可以容纳两人同时比试。想要登上擂台一展身手的人,可以直接走上擂台。胜者将继续留在擂台上守擂,等待下一位挑战者;败者则无法再前往其他擂台参赛,直接失去进入第二天比赛的资格。只有在当天比赛结束时仍占据着五十个擂台上的人才能晋级第二天的比赛。
在第一天的比赛中,大家都心知肚明,率先登台并没有什么优势。因为一旦站上擂台,就需要连续接受其他人的挑战,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灵力。如果不幸遇到实力强大的对手,很有可能会因体力不支而被轻易击败。因此,一开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观望,并不急于登上擂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有人迈出了第一步,他就是来自清羽山的柴岢。随着柴岢的登台,其他擂台上也逐渐有人纷纷效仿,他们各自占据了擂台。
与此同时,另一位备受瞩目的人物——光明宗的越良也毫不示弱,迅速登上了一座擂台。
项明看向春禾,春禾点了点头。于是项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其中一座擂台上,直接占据了一席之地。琉光宗的弟子们看到大师兄项明已经抢占了一个擂台,兴奋地高呼着:“大师兄威武!”随后便各自奔向其他擂台,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努力冲进前五十名,绝不能给琉光宗丢脸。
项明站在擂台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周围。此时,其他参赛者看到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居然有人胆敢抢先占领擂台,顿时哄笑起来,纷纷向项明所在的擂台涌来。他们认为项明只是个容易对付的软柿子,打他肯定能轻松取胜。
然而,当一个又一个对手被项明扔下擂台时,台下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真的是琉光宗的弟子吗?”
“他可是五灵根啊,为什么会这么强?”
“他使用的法术根本不像琉光宗的法术。”
“他到底是不是金丹境界?”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对项明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但众人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上台挑战项明。结果却毫无悬念,所有人都被项明轻易击败,狼狈地摔下了擂台。春禾在一旁默默数着,发现项明已经打败了足足二十个对手。
第176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3)
“这家伙为何还有如此充沛的法力?!”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对项明的实力感到震惊不已。他们无法理解,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够连续击败二十多个对手而不显疲惫。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非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软弱可欺。于是,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其他擂台。
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来到了下午傍晚时分。令人惊讶的是,不仅项明成功晋级,春禾带来的其他弟子也都顺利通过了考验。这一结果无疑在现场掀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春禾敏锐地察觉到,连莫星洲看向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次日,比赛进入了五十进八的阶段。这次设置了八个擂台,赛制与第一天相同。经过激烈角逐,当第二天结束时,琉光宗只剩下项明和一名叫做柳姝的弟子。柳姝拥有四灵根,虽然实力稍逊于项明,但她的年纪更小,潜力无限。因此,她能够闯入前十强,春禾并不感到意外。
春禾轻轻抚摸着那些被淘汰、垂头丧气的弟子们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们已经非常棒了!你们要知道,你们可是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前五十名呢!再说了你们还小,等下次的时候你们一定会更强。好啦,现在你们也有机会去给你们的师兄师姐们加油鼓劲儿了,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别影响他们俩,知道吗?”
那几个小孩儿他们本来还怕被尊上教训呢,现在被春禾一顿夸,顿时眉开眼笑,又嬉皮笑脸的去找项明和柳姝了。
春禾晚上还是给项明和柳姝堆了法阵充实他们的灵力。
第三天,需要决出第一。赛制发生变化,不再是混战,而是抽签两两比拼,胜者晋级,直到决出第一。
项明刚开始就抽到了光明宗的越良。而柳姝抽到了柴岢。
柳姝那边很快败下阵来,但她也并不气馁,毕竟柴岢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她一个金丹中期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厉害了。
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去项明那边观战。
项明这边比较焦着。柳姝找到琉光宗弟子的位置,看向台上的时候,正好看到项明一剑刺向越良,越良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的珠串缠住了项明的剑。
再看场中的两人,只见项明正使用木系法术利用藤蔓抵挡越良挥过来的法印。那藤蔓在法印的灼烧下,逐渐燃烧起来,项明立刻使用水系法术,冰冻整个藤蔓。
越良见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嘴里呢喃着一段咒语,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陡然捏碎了冻住的藤蔓。藤蔓陡然瓦解,碎片四处飞溅。
见此,越良再次甩手将自己脖子上的珠串甩向破碎藤蔓后项明所站的位置。珠串在空中急速旋转,如同一颗流星般砸向项明。这一击必能将项明轰出擂台!
“结束了。”越良低声道。
然而,当珠串到达时,却发现藤蔓后空无一人!
而就在此时,项明通过土系法术瞬间出现在越良背后,手中凝结出冰剑正对越良后心,就要刺过去。
越良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低估了项明的实力,但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迅速做出反应。只见他操控着飞出去的珠串立刻回旋飞回越良手中,越良眼疾手快地接住珠串,随后迅速转身用手中握着的珠串挡住了项明的冰剑。然而,尽管他反应迅速且及时做出了防御动作,但由于项明的攻击力度过猛,导致越良的抵挡略显吃力。随着项明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越良只能被动地向后退,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此刻,越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他原以为这场比赛将会迅速结束,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五灵根的修士而已。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能够坚持下来,而且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轻轻喘息着,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对手——项明。
为什么?五灵根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而且他只是金丹,居然可以越级和他一个元婴对战!
与此同时,坐在看台上的光明宗宗主同样心生疑虑。就在刚才,他紧张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淘汰了!他转头望向春禾,却惊讶地发现她正在打瞌睡。光明宗宗主不禁感到气愤,心想:“真是欺人太甚!”
正当他准备叫醒春禾时,擂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光明宗宗主急忙转过头去,只见越良手中的珠串突然断裂开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珠串,而是一件高品阶的法器啊!仅仅依靠法力凝结而成的冰剑,竟然能将其轻易劈断??
越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突然将手中的佛珠用力一甩。佛珠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四处滚动。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鲜血从指尖滴落。他用手指蘸取鲜血,迅速在地上书写起来。当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时,地面上的图案忽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了一个神秘的法阵!
此时,项明才发现,原来刚才看似随意洒落的佛珠,竟然恰好落在了这个法阵的阵眼之上!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设下的杀阵之中。他试图用冰剑穿刺阵法,但却无济于事,那阵法坚不可摧,巍然不动。更糟糕的是,随着项明的攻击,阵法开始不断地释放出一道道锋利的金丝。只要项明稍有不慎触碰到这些金丝,就会立即被刺穿身体。
\"啊!大师兄!\" 柳姝惊恐地尖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看台上的春禾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锐利而明亮。她看向眼前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诛邪阵,有意思。\"
擂台上。
项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它触碰那些致命的金丝。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第177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4)
\"一定要冷静下来,保持镇定,绝对不能慌乱。项明,你必须稳住心神,不要惊慌失措。\" 项明轻声安慰着自己,试图让内心平静下来。
他深知琉光宗的过往和尊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也明白尊上对他们这些弟子寄予的厚望,他更知道这次宗门大比对琉光宗至关重要。尊上和琉光宗都对他有恩,他家里已经好几个孩子,已经快没有米下锅了,如果不是琉光宗招收弟子,如果不是琉光宗不嫌弃他是五灵根的废材,将他招了进去,等待他的就是全家饿死的结局。
尊上把他招进去之后,并没有把他丢在一边不管,而是特地为他量身制定了适合他的功法,还在他的房里设下了聚灵阵,把大把大把的灵石不要钱似得往那个阵里丢,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把灵力铺起来。每次看到尊上丢灵石的时候,他的心都一抽一抽的疼,心里既愧疚又害怕,愧疚他的天分不好,为什么不是别人那样的单灵根,又害怕最后宗门的灵石都花完了,他还是个废柴,那尊上是不是就不会要他了。
所以他拼了命的修炼,为的就是不想让尊上失望,不想辜负尊上对他的付出。
如今,他终于走到了宗门大比的最后,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光耀宗门,就能证明自己,他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项明咬紧牙关,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他一定要拿下前三,一定要!他千万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阵法,心中暗自思忖:想要破除此阵,关键在于找到阵眼所在,而阵眼就是那串佛珠!然而,问题来了,这些佛珠散落各处,他根本无法触及。于是,他决定施展自己的冰系技能,试图用冰箭击碎佛珠,但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那些冰箭甚至还未接近佛珠,就已被强大的火力灼烧成水。
项明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了越良身上。只见越良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淡且悲天悯人的表情,似乎一切众生在他眼中不过蝼蚁,无关紧要,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项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飞身跃起。他不再顾及那些金丝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任由它们穿透自己的身体。他一手高举过头,五指张开,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啊!”随着这声怒吼,他全力释放出体内所有的灵力。刹那间,整个场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以擂台为中心,一股强烈的旋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原本平静的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旗帜、桌椅、灯柱等物品纷纷被卷入风中,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项明紧紧围住,仿佛与风暴融为一体。
项明在风暴之中不断升高,他突然伸手一指天空,高声喊道:“雷来!”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翻滚涌动。紧接着,一道挟带着雷霆之力、霹雳火光的雷电从天而降,如同一条凶猛的巨龙,直直劈向笼罩着项明的法阵阵眼——佛珠之上!
各处的佛珠瞬间被那道火雷劈的粉碎,法阵应声而碎!
而随着佛珠的破碎,越良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他抬眼看向项明,此刻在越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情。
那是充满诧异、不解的表情。
他直直盯着项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金丹修为的人,居然可以越级打败他一个元婴。
而且据他所知,雷灵根修士是可以徒手捏雷,但是也只是普通的雷系法术所成,与天雷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项明居然可以徒手引动天雷,这让越良实在想不通,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可是项明区区金丹修为,怎么可能做到呢?而且那天雷之中居然还蕴含着火系法术,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诡异。
越良站起身来,擦拭掉嘴角溢出的血迹,随后向着项明深深行了一礼,语气沉重地说道:“在下认输。”言罢,他转过身去,缓缓走下擂台。
此时此刻,项明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前倾,重重摔倒在擂台上。台下的柳姝和其他弟子们心急如焚,纷纷冲上擂台,关切地询问着项明的状况。“大师兄!大师兄!你还好吗?”柳姝焦急地呼喊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项明强忍着痛苦,咳嗽了几声后,虚弱地回应道:“没事,只是有些力竭而已。你们快扶我下去。”
柳姝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扶起项明,慢慢走下擂台。当她搀扶着项明下去时,却发现春禾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柳姝心中一喜,但很快又被担忧所淹没。她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尊上……”
项明也注意到了春禾的到来,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显得既幸福又满足。他依靠在柳姝的肩膀上,轻声对春禾说道:“尊上,弟子做到了。弟子没有给琉光宗丢脸。”
春禾轻轻地抚摸着项明的头发,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进项明的口中,春禾看着项明笑道:“好孩子。你输了也不丢脸。不用这么拼命,本尊根本不怕丢脸。”
听到春禾这么说之后,项明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随后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倒在了柳姝的肩膀上。春禾赶忙让人将项明带回到休息的地方去。
另一边,柴岢方才也一直关注着项明和越良的比试。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认为越良能够轻松解决掉项明,然后和他在最后的比试中决出第一,但万万没想到越良居然会被一个没落宗门的五灵根废材弟子打下擂台,而且那个五灵根的弟子修为还不及越良,只是个金丹而已。
第178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5)
项明和越良的战局结束后,欧阳平和柴岢仔细复盘了项明的套路和法术,发现他灵力充沛异于常人,如果与他打拖延战,弄不好最后反而是自己先被耗光灵力。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截至目前,项明竟然还没有使用过他的本命法器!
光明宗的越良拥有一串佛珠作为本命法器,而柴岢则以剑为法器。然而,项明的法器究竟是什么?在之前的几次比试中,项明一直依靠凝聚灵力形成实体来战斗,因此其他人无从得知他是否真的有法器,更别提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了。
而且,刚才仅仅凭借灵力凝结而成的冰箭就能够劈开越良的佛珠宝串,这足以证明他的灵力纯度异常高。如果他再搭配上一件本命法器,那么夺冠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欧阳平向柴岢问道:“你对上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琉光宗打败越良的那位弟子,你有多大的把握?”欧阳平原先并没有将琉光宗视为威胁,甚至对琉光宗此次派出的弟子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突然提起来,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柴岢低头道:“……他叫项明……弟子不知道。”如果对方有法器的话,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对战的是越良,所以一直研究的都是越良。自己和越良比起来,实力水平不相上下。所以才会有那么的赌局赌他们谁会夺冠,如果实力过于悬殊,就不会有这样的赌局,因为结局显而易见。
但是现在越良被击败了,柴岢立刻就不自信了。
欧阳平沉吟。欧阳平对于自己这个弟子的实力,也是清楚的。他方才也看见了项明的比试,他有些担忧如果这次宗门大比,夺冠的居然是个末流宗门,那不是打他清羽山的面子吗?他清羽山第一宗门的名头岂不是个笑话。但是他的担忧并没有很多,他道:“他方才体内灵力已经全部耗尽,短期之内要补充灵力至满,根本做不到。他灵力不续,要和你对战,你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你就打拖延战,只等他的灵力耗尽,你再……”说着,手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柴岢心里放心不少,心也定了下来。欧阳平便让他先下去,准备一会的对战。
这段对话被躲在门外的司欣欣听到了。她跑去找储极:“……这可怎么办?”
储极旧伤未愈,之前又被莫星洲打伤,旧伤加新伤,还在修养,听到这话,不以为意的笑出声:“这琉光宗居然培养出一个五灵根天才,如果任其发展,你们清羽山在云封大陆的第一宗门位置就要不保啊。而且,看这情况,那些单灵根天才在五灵根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以后这整个云封大陆的格局都要改写。人人不看好的五灵根都跑去琉光宗,而琉光宗对于培养五灵根又有经验和功法,他们打你们一打一个准,你觉得以后第一宗门的位置会是谁的?这还用想吗?”
司欣欣虽然没有接触过琉光宗,但自从那次见过琉光宗的竺音后,她心里就对这个宗派产生了反感。一个女人居然也敢担当一个宗门的主事人,这让司欣欣十分不爽。而且那个竺音长得妖媚动人,一副勾人的模样,这更让司欣欣心生厌恶。她甚至看到有一些弟子在偷偷地打量竺音,这让她气得甩手就走。如今看到琉光宗如此出风头,她更是心情不悦,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一样,难受至极。
并且,听到刚刚欧阳宗主的话,连大师兄都不确定是否能够战胜那个名叫项明的人,那么这次比试的第一名岂不是非琉光宗莫属了?这怎么行呢!第一名必须属于他们清羽山才行!因此,司欣欣心急如焚,急忙询问储极:“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刚刚大师兄自己都说未必能比得过……要是……要是输了可怎么办啊……”
储极看着司欣欣满脸焦虑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她的担忧和不安都让他心疼,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欣欣的脸庞,又轻轻抚去她皱起的眉头,温柔地说道:“别皱眉,我可不喜欢你这样。而且,你怕什么呢?她现在爬得越高,将来只会摔得更惨。当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胜利在望时,我们却能让他们的希望瞬间破灭,这种感觉岂不是很有趣?”
司欣欣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你有办法?”
储极神秘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你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就在他们苦思冥想如何应对项明和琉光宗之际,春禾正在给项明输送灵力。项明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比试,接下来还有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春禾先是喂他服下一颗珍贵的丹药,治愈了他的伤势,然后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注入大量灵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耗尽了项明体内所有的灵力,如果就这样直接上台,恐怕会立刻被对手击败。
然而,灵力耗尽也并非坏事,因为重新补充灵力时,他体内的灵脉将会得到进一步拓展,灵池也会变得更为宽阔。所以这次春禾给他补充的灵力比之前还要多得多。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项明又一次红了眼眶。尊上是把她体内的灵力给他了,尊上怎么可以这么好。项明很是感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春禾的灵力根本不会变少,她体内本身就有一个天然的聚灵阵,那是嵌在她神识之中的,所以她每时每刻都在吸收转换灵力,输给项明的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众人都以为项明不会出现或者出现也是灵力低下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神采奕奕恢复如初的项明,而且一眼扫过去,众人包括欧阳平、柴岢都发现项明的修为居然提升了!众人都以像看怪物的眼光看项明和春禾。
第179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6)
琉光宗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灵力怎么会补充的这么快?难不成是有什么法宝或者大能在不成?一时之间,前来找春禾打探的人变多了,都在猜测是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大能者来了。
“竺宗主,你们琉光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是那位前辈已经到了?”有人好奇地问。因为春禾的修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化神,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而且他们看春禾的灵力并没有丝毫波动,所以必不可能是春禾做的,那么只有可能是之前那位大能才能做到。
“难道是琉光宗得到了什么神奇的宝物不成?”另有人猜测道。之前就有那盘古鹤唳伞,难道是盘古鹤唳伞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功力不成?
春禾对于这些打探的人,都浅笑回应,不置可否。
众人见从春禾这里得不到答案,便纷纷散去,但心中对琉光宗的好奇却更甚了。
第二轮抽签时,柳姝代表项明抽取对手,结果抽到了清羽山的另外一名弟子,但是并不是柴岢。在灵力充沛的状态下,项明轻松地赢得了第二轮比赛。与此同时,柴岢也顺利地战胜了他的第二个对手。因此,第三轮比赛将由琉光宗的项明对阵清羽山的柴岢,决定最终的第一第二归属。
经过又一个时辰的休整后,第三轮比赛正式打响。
柴岢和项明先后飞身跃上擂台,转身站定。随着清羽山掌门作为裁判用灵力化出的重锤敲响鸣钟,这场激烈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鸣钟声响彻全场,柴岢毫不犹豫地率先发起进攻,瞬间拔剑,直刺项明。剑气纵横交错,呼啸生风,如狂风暴雨般直逼项明的面门。项明反应迅速,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柴岢的凌厉攻势。紧接着,他顺势双手合拢,掌心中涌动着炽热的灵力,化作熊熊烈火紧紧拍击柴岢刺来的剑刃。
那剑刃被滚烫的烈火灼烧,温度不断攀升,剑身开始发红发烫,散发出炽热的气息。柴岢见状,心中一惊,他深知不能让项明继续掰断剑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在项明即将成功掰断剑刃之际,柴岢猛地发力,试图将剑刃从项明手中夺回。然而,当他的手接触到剑刃时,却感受到一股炙热无比的温度,瞬间灼伤了他的皮肤。柴岢疼痛难忍,不得不松开手,任由剑刃飞向空中。
柴岢忍着剧痛,迅速伸出食指和中指,左右一挥,只见那柄悬空的剑突然分裂成数百份,犹如雨点般密集地朝项明射去。项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不畏惧,他抬起手向前一拍,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在眼前。这只手掌与擂台一般大小,闪耀着金色的符文,整个手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这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出现后,立刻挡住了飞来的剑锋,并将所有的剑刃紧紧抓住。转眼间,那数百把剑刃全部化为灰烬。
这是什么?!!!
坐在看台上的欧阳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那只凭空出现的巨大手掌。旁边座位的光明宗宗主后庆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欧阳平转头看向后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佛光宝手!!这不是你们门派的独创功法吗?为什么琉光宗会?”
后庆也是一头雾水,他看向春禾所在的方向,道:“这就要问琉光宗了。”春禾急忙摆手:“我可没教过他什么佛光宝手,我的弟子只是比较好学罢了。你们再仔细看看……”
瞬间,欧阳平和光明宗宗主都将目光又看向擂台之上。在那巨手捏碎那百发剑刃之后,柴岢也被惊的后退一步。他大喝一声:“你怎么会光明宗的功法?”
项明:“可别冤枉人。但这可不是光明宗的功法,这是我借鉴了之前越良前辈的招数,自创的功法罢了!你且看仔细了!”
说罢,只见项明手掌向前伸出,那临空出现的巨大手掌,也向前伸去,项明虚空一抓,那大手向着柴岢所站的位置也是一个抓取的动作。
“这不是佛光宝手!”光明宗宗主出声道,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心里明白,这少年居然能自行领悟出如此强大的招式,实在是天赋异禀。
欧阳平也是面露惊讶之色,但随即立马耷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擂台上。柴岢心中暗惊,连忙施展身法向后退去。然而,那只巨大的手掌却如影随形地追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锁定。
就在这时,柴岢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向那巨大的手掌斩去。
项明见状,不慌不忙地操控着那只巨手,轻易地抓住了柴岢发出的剑气,并将其捏成粉碎。
看到这一幕,柴岢脸色一变。项明趁机发动攻击,那只巨手再次向柴岢抓去。柴岢不得不全力抵挡,眼见大手向他袭来,顿时翻身躲避,抬手举剑抵挡,但仍然被那大手的冲力推的向后倒退几步。
眼见那大手就要将他手中的剑捏碎,柴岢心中一惊,急忙挥剑刺过去,希望能够阻止大手的前进。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剑刃竟然轻松地穿过了那只大手,就像是穿过空气一般,没有对那只大手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连操控大手的项明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这让柴岢不禁感到一阵惊慌。难道说,这只大手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实体?或者它有着某种特殊的防御机制,使得普通的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柴岢来不及多想,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否则将会陷入被动局面。他决定采取主动进攻,试图打破对方的术法。柴岢挡开大手之后,身形如鬼魅般迅速,朝着项明扑去。他的剑法凌厉,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瞬间掠过擂台,直逼项明的要害。
第180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7)
项明见状,不敢怠慢,侧身躲开柴岢的攻击,并立刻向后一跃,避开了柴岢的剑势。与此同时,他抬手反击,数只冰箭瞬息凝成,带着冰冷的寒气直奔柴岢而去。柴岢挥动手中的长剑,将冰箭尽数击落,展现出精湛的剑术技巧。随后,他一剑全力刺入地下,只见擂台地面如龟背裂开,裂纹迅速蔓延。紧接着,从地面冲天而起一座石墙,将项明高高顶起。
空中的大手在项明刚刚躲避的时候,已经悄然消散。项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锁链的攻击。柴岢见此眼神冷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就这点本事吗?”
他双手舞动,更多的锁链如蛇一般朝着项明扑去。
项明身形不断闪烁,在锁链间穿梭自如。他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猛然朝着柴岢投掷过去。
柴岢侧身躲开,火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溅起一片尘土。他趁机再次挥舞锁链,试图困住项明。
项明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柴岢身后,一脚踹向对方。
柴岢反应迅速,转身用锁链挡住了这一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项明暗叹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使出全力。
就在这时,柴岢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锁链变得更加粗壮,如同钢铁巨龙一般。他用力一挥,锁链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项明席卷而来。
项明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牙硬接。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层护盾。
锁链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项明身体微微颤抖,但依然坚持着。
柴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他继续挥动锁链,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项明的护盾。
项明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他感到有些吃力。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放弃。
终于,在经过数十次的攻击后,项明的护盾出现了裂痕。柴岢见机,加大了力量。
项明心中一惊,他连忙施展法术,想要修复护盾。但已经来不及了,锁链突破了护盾,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身上。
项明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
柴岢乘胜追击,微微一笑,再次挥动锁链。这次的锁链比之前更加凶猛,带着无尽的威势。
项明瞬移消失在原地,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掠过。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条黑色的锁链,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这条锁链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如果不是项明及时瞬移离开,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那两条锁链似乎并没有放弃追击项明的打算,它们在空中盘旋着,然后迅速地朝着项明飞射而来。项明一边在场内奔跑躲避,一边不断地施展法术来抵挡锁链的攻击。然而,这些锁链却异常坚固,即使是项明施展出冰盾进行格挡,也无法抵挡住锁链的强大力量。最终,冰盾在铁链的攻击下直接粉碎,项明也被击得向后倾倒,摔倒在地。
那条锁链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朝着项明猛力地击打过来。项明眼见躲避不及,心中一横,直接引出体内的雷电之力,向着锁链拍出一掌。雷电顺着锁链传递到了柴岢身上,柴岢被突如其来的电击打得措手不及,身体一阵颤抖。而那锁链因为失去了柴岢的控制,后继无力,像是一条被砍断了头的蛇一样,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项明趁机飞身而起,抬手向着柴岢击出一颗冰封球。柴岢连忙侧身躲避,那颗冰封球砸在了地上,所落之处立刻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冰面。随后,更多的冰封球如同雨点般朝着柴岢飞去。数息之间,擂台表面已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冰所覆盖。
柴岢脚下突然变得滑溜无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但就在这时,那台面上的冰竟然顺着他的鞋底迅速蔓延开来……柴岢一惊,急忙一跺脚,只见覆盖在膝盖以下的冰块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他飞身跃起,避免自己的双脚再次接触到地面。
然而,项明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他伸出左手,掌心闪烁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光芒,然后用力一掌击中了地面的冰层。刹那间,雷电以掌心为中心,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冰层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花纹。紧接着,项明右手猛地一捏,原本坚硬的冰层瞬间化作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
项明接着大喝一声,狂风骤然涌起,那股裹挟着雷电的水被狂风卷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水龙卷,将柴岢紧紧地包围在了其中。
欧阳平见状,脸色大变,急忙站起身来,焦急地喊道:“岢儿!”
场下的众人也不禁齐声惊呼:“这是三系同出?!!”原来,项明竟然同时施展出了水系、风系和雷系三种属性的力量,如此强大的实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这……这……项明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居然能在金丹期做到如此地步!如果他升入元婴期,岂不是可以越级挑战化神期修士!?
此时,身处水龙卷中的柴岢身体几乎被雷电电麻,无论他如何逃窜,都无法逃脱那携带着雷电的水流的包围。他全身已经快要失去知觉。就在这时,项明一挥衣袖,那水龙卷便如长蛇般卷着柴岢向场外飞去。欧阳平见状,连忙飞身过去,一挥袖,将水龙卷打散,接住了向下坠落的柴岢。
春禾也站起身来。根据宗门比试规则,一旦出了擂台,就视为战败。因此,这场比试,项明获得胜利。而此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自然非项明莫属。
第181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8)
欧阳平检查完柴岢的伤势后,确定他并无大碍,虽然内心极不情愿,但还是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沉声说道:“比试结束,琉光宗——项明胜!”
“稍后举办仪典,各位稍作休息。”
春禾把项明召来身前,仔细地察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有的向项明表示祝贺,有的则好奇地打探关于五灵根修行功法的问题。然而,项明心中暗自警惕,不敢轻易透露半句,只能推脱说是他们的尊上专门为他研究的独特功法。众人听后,不禁将目光投向春禾,眼中充满了热切与期待,希望春禾能说些什么。
然而,春禾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们的独家绝学,恕我无法外传。”
众人不满,这是拿了第一,还拿乔上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不是舔着脸扒着他们这些人的大腿,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无耻!他们一阵嘀嘀咕咕的,转身离去。
短暂的休息过后,众人一同前往清羽山的明辉殿。这里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嘉奖仪典。在依次对第三名的越良和第二名的柴岢进行嘉奖之后,终于轮到了第一名的项明上台。他激动地走向前方,准备接受清羽山的赤霞令。凭借此令,他可以进入清羽山的宝器阁,挑选一件珍贵的宝器作为奖励。
正当项明要从欧阳平手中接过赤霞令的时候,突然,大殿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清羽山服饰的弟子站了出来。这名弟子快步走到欧阳平面前,恭敬地跪下,脸上露出一副严肃而郑重的神情,大声说道:“方才下面传来奏报,在宗门大比期间,清羽山内出现魔界中人,该人已经屠杀了清羽山外门数名弟子,还请掌门为清羽山弟子揪出真凶。”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嘈杂声和惊呼声。
欧阳平迅速瞥了一眼莫星洲,只见莫星洲微微颔首示意,欧阳平便立刻转向下方的弟子,严厉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是魔界的人干的?\"
那名弟子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经过长老们仔细检查尸体后,发现尸身散发出魔气,毫无疑问,这一定是魔界之人所犯下的罪行。\"
欧阳平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然后低声说道:\"清羽山内门人的调查结果如何?\"
那人回答道:\"已经全面排查过了,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欧阳平脸色一沉,严肃地追问:\"你的意思是?\"
那人继续说道:\"长老们认为,请掌门您再深入调查一下其他门派,看看是否有魔界之人混入其中......\"
欧阳平愤怒地拍案而起,怒喝一声:\"放肆!清羽山内部竟然混入了魔界之人,这本就是本宗派的监管失职,现在居然还有胆量去怀疑其他门派,你究竟怀有什么险恶用心!\"
就在这时,莫星洲突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清澈而寒冷,毫无感情波动。他说:\"这位弟子所说的话,其实也并非不妥。目的都是为了揪出魔界中人,我相信其他门派的人,都愿意出力。”
光明宗宗主后庆嗤笑一声:“呵,你们也不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搁我面前演戏。我不吃你们这套。我相信我宗门的弟子,不可能有魔界的人。你们要想探查光明宗的人,先过我这关。”
欧阳平急忙安抚道:“老弟,话不是这样说的……”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归元谷谷主也出声说道:“老身也担保,归元谷不可能出现魔界的人。清羽山要想揪出魔界之人,还请自己想办法。”
这时,一旁的人也纷纷小声附和起来:“对啊,对啊,你就想想,我们为什么要伤害你们清羽山外门弟子,好处是什么?要伤也是伤你们的内门弟子吧……”
欧阳平闻言,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魔界与我们势不两立,眼下清羽山遭难,难道各位要袖手旁观不成?如果是如此,那日后各大门派若是遭遇同样的情况,又该如何自处呢?今后各派请求清羽山支援的话,清羽山也同样可以袖手旁观!要知道魔界既然敢在清羽山胡作非为,那么也能到你们的宗门内滥杀无辜……”
这话里明晃晃的威胁,众人都听明白了。几个大宗门还好,小的宗门已经不敢冒头说话了。
欧阳平见众人不说话,继续说道:“现今为了揪出魔界中人,需要诸位配合查验。查验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在我宗门的天寿灯上附手探查即可。只要体内有一丝魔气,都能被天寿灯探查到。”说着,右手一抬,掌心出现一个光球,那便是天寿灯。欧阳平将天寿灯向下推,那光球便顺势落在大殿正中央半人高的高度。
底下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宗门的人先上去测试。他们纷纷伸出手掌贴向光球,过了一会儿,天寿灯毫无反应。接着就是光明宗和归元谷的弟子上前。
春禾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那些走上前去测试魔气的人们。似乎这些事情与她毫无关系,她对此毫不在意。
当归元谷和光明宗的所有人都完成了测试后,仍然没有任何魔气的迹象被发现。莫星洲将目光转向春禾,开口说道:“接下来,请琉光宗上前接受测试。”
然而,春禾依旧坐在原地,连头也不抬一下。她并没有将视线投向莫星洲,而是对着欧阳平平静地说道:“欧阳掌门,我从未说过琉光宗会同意你们的要求,去参与这个所谓的‘灯’的测试。”
听到这句话,欧阳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低沉地问道:“琉光宗竟然要拒绝配合吗?难道魔界之人就在你们琉光宗之中,因为害怕被探测到,所以不敢接受测试吗?”
第182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19)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琉光宗,眼中流露出怀疑和警惕之色。
有人低声议论道:“难道……是那个项明?”
另一个人附和道:“我早就觉得奇怪,一个五灵根的弟子怎么可能战胜单灵根的越良和柴岢呢?原来他修炼了旁门左道……”
“我早就听说魔界有那种能让人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那项明据说才刚被琉光宗招进去,短短一年 ,就迈入金丹,还打败了柴岢和越良,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你说他只花了一年吗?那肯定就是他了!因为当年的开宇仙君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迈入金丹,项明不可能比开宇仙君还厉害吧?!”
“一定就是他!”
“项明!还不快从实招来,速速束手就擒吧!今日你逃脱不了这里的!”
“竺宗主,还是让你们琉光宗的弟子去验一验吧,也好证明你们的清白。”
欧阳平听到下面众人的说法,心里高兴不已,就凭他们一个小小宗门,也配和他清羽山斗?以为自己拿了个宗门大比第一,就有资格和他叫板了吗?真是笑话,只要他稍稍威胁他们,就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最后还不是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欧阳平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看向春禾,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其实外门弟子的事,欧阳平早就听说了,在他们这些人来清羽山之前,事情就已经发生。所以,人只有可能是清羽山内部的人。但是前面莫星洲私下给他传音,要把今日之事栽赃在琉光宗身上,这样项明就失去了第一的资格,宗门大比的第一只会是他的弟子柴岢。
欧阳平虽然不知道莫星洲要如何把这件事扣在琉光宗头上,但是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让琉光宗的人走上前去探查体内灵力。眼下众人对琉光宗的讨伐越来越激烈,欧阳平相信,琉光宗避无可避。
“你们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春禾身后的柳姝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道:“我们琉光宗不可能有魔界的人!而且大师兄比试过程中,大家都有目共睹,灵力是否有魔气,你们看不出来吗?现在居然构陷我大师兄,你们也还意思以大宗门自居。”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们与魔界之人暗中勾结,想要夺走第一名!”有人冷笑道。
“不可能!我们琉光宗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柳姝愤怒地反驳道。
项明也被这些声音说的有些脸色不好,他看了看春禾,想和春禾说自己没关系的,自己可以去验,不能让琉光宗背上骂名。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就这样被人扣黑锅。他就要上前,但是被春禾伸手拦住。
柳姝在一旁低声说道:“大师兄,你不要冲动!这明显是一场阴谋,我们不能轻易落入陷阱!”
项明皱起眉头,他知道柳姝说得有道理,但他实在无法忍受别人如此污蔑琉光宗。
就在这时,莫星洲再次开口。
“既然你们如此自信,那就请琉光宗的人上前接受检查吧!看看是否真的如你们所说,没有作弊行为!”
莫星洲的目光紧紧盯着春禾和项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春禾安然靠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道:“我琉光宗光明磊落,无需接受任何无端的检查。若有人怀疑琉光宗作弊,大可拿出证据来,否则便是无中生有,恶意诋毁。”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春禾会如此果断地拒绝。而莫星洲更是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本以为春禾会因为舆论压力而妥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坚定。
“好一个琉光宗!好一个春禾!”莫星洲冷笑道:“你们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春禾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道:“莫星洲,你不必拿众矢之的说辞来吓唬我。琉光宗行事一向公正,不惧任何质疑与诋毁。倒是你,如此咄咄逼人,究竟是何居心?”
莫星洲被春禾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暗恨不已。他原本想要借此机会打压琉光宗,却不想反而被春禾反将一军。
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而春禾则依旧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继续说道:“在让琉光宗自证清白之前,清羽山是不是先要证明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们说有魔界之人杀你们外门弟子,但是这毕竟是你们清羽山自己说的,我们这些外人,可是……一眼也没瞧见呢。”
“所以你们是不是要证明,第一你们确有外门弟子被杀,而且外门弟子被杀是魔界之人所为?”
春禾说完这话,一旁的那些宗门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说:“说的有道理。他们说有魔界的人就有吗?会不会是他们的……”
另一人接话:“阴谋?不会是不想让琉光宗得第一吧?”
马上有人出声反驳:“不可能,清羽山不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有人不服:“那他们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要知道,如果证明琉光宗出了魔界之人,那第一就要换人了啊……”
那人顿时卡壳:“这……”
欧阳平的脸色有些阴沉。那些外门弟子的尸体上的确有魔气,想要证明这些人是魔界的人所杀,其实并不困难。
然而,那些尸身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如果此时将它们抬上来,稍有眼力见的人都会发现这些人早已死去多时,绝不可能是近几日才遇害的。那么,他刚才的言辞岂不是完全站不住脚了?但如果他不去证明此事,听着底下的议论纷纷,他深知今日之事恐怕就难以轻易了结。
尽管清羽山自认为是天下第一宗门,但他清楚地知道,归元谷和光明宗一直对其心怀不满,如果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必将严重损害清羽山的声誉,第一宗门的地位将不保。
第183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0)
此时此刻,欧阳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处境变得十分尴尬。他转头望向莫星洲,而莫星洲则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前来禀报的那名弟子。那名弟子微微低下头,然后转身离去。过了片刻,几名弟子抬着几副担架走上大殿,将它们放置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莫星洲一看,便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具尸身就在此处,大家可以亲自查看,是否真的如欧阳掌门所言。”说完,他看向春禾,示意她也去查看一下。春禾跟随着光明宗宗主后庆等一行人走到尸身前仔细观察起来。
后庆检查完之后,向莫星洲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魔气存在。
莫星洲紧紧地盯着春禾,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地问道:“现在,琉光宗是不是应该上前测试魔气了?”
春禾却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别急嘛。我刚刚说了需要你们证明两件事情,现在你们已经证明了第一件,但是还有第二件呢。那就是,你们方才说你们内部已经探查过,你们清羽山不存在魔界之人,但是我们毕竟没有看见,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清羽山内部的弟子也必须上天寿灯!”
听到这句话,欧阳平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低沉地说道:“清羽山内部已经查过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然而,春禾身后的柳姝却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你说是就是啊?刚才我说不是,你们还非要我们琉光宗自己证明呢?怎么现在轮到你们,反而不情愿了?!”
欧阳平被柳姝的话呛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柴岢见此连忙出声道:“验就验。你们不信的话,我们就验给你看!如果证明清羽山没有魔界中人,那么到时候,还请竺宗主不要再借故推辞。”
春禾:“好说好说。”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欧阳平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徒劳地喊道:“岢儿!”
柴岢不知他师父所想,只以为他师父担心他,他睁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坚定的说道:“放心吧师父,我们清羽山一定不会窝藏魔界妖孽!”
莫星洲眼见毫无转圜的余地,又看向下首的弟子。那名弟子就要悄悄退下,但是却被春禾出声阻拦:“这位小兄弟是要去何处?”
那名弟子低头道:“我去喊师门师兄弟过来。”
春禾:“那你便验了再走吧。不然我真不知道你去了还回不回来呢?”
那名弟子看向莫星洲,莫星洲接收到他的视线,出声:“这名弟子不过是去唤同门师兄弟过来,竺宗主何必如此咄咄相逼,莫非是不相信我们清羽山?我们清羽山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口。”
春禾双手抱胸,不以为意地说:“那可不一定。毕竟我看这位弟子很是面善,好像在哪见过。如果他走了不回来,你们找不回怎么办?所以,为保万一,也是为了清羽山的清誉,我相信欧阳宗主不会不答应吧?”
那名弟子被春禾这话说得背更弯了,额头冷汗直冒,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欧阳平右手捏拳,像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这还是头一次被下流宗门这么对待,他想要动手了结了这个宗门,但又顾虑到在场那么多门派,他不可能这么做。他料想对方也是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场,才敢这么做。他心里暗暗发誓,等过了这一茬,一定要让琉光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看向莫星洲,莫星洲感受到他的目光,给他传音道:“掌门,此人不可。”
欧阳平心中一惊,这人果然就是那魔界的人!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将此人斩杀,为死去的外门弟子报仇雪恨。然而,同时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和失望,为何莫星洲不杀了这个人,反而会与这个害了同门弟子的魔界中人混在一起设计陷害琉光宗?现在搞得他处境尴尬,万一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是魔界的人,他要怎么面对其他宗门的人?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此时,他内心对莫星洲开始有些怨怼。
可是,此刻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琉光宗坚持要将那人送上天寿灯,而莫星洲坚决反对。这到底该怎么办呢?正当他紧皱眉头苦苦思索应对之策时,突然有人跳了出来,大声呵斥道:“什么面善,你不过是看那小子长得好看,心生邪念罢了!琉光宗果真是不堪入目,暗地里净干些肮脏龌龊之事。”
春禾定睛一看,原来是司欣欣。她心中冷笑一声,原本还不急着收拾你,没想到你自己却跳了出来,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只见春禾伸手一挥,那站在莫星洲身旁的司欣欣瞬间被她隔空抓到手中。春禾紧紧掐住她的脖颈,对着莫星洲冰冷地说道:“这便是你们清羽山的规矩吗?”
众人被春禾露的这一手给震惊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修,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莫星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染上怒火,咬牙切齿地道:“你大胆。”
说着,便释放自己的合体期威压,想要将春禾压制住。台下众人一见,连忙设下结界抵挡,有些人没反应过来,瞬间被掀翻在地。然而,春禾仍然站在原地,气定神闲,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威压一般。
她掐住司欣欣的手越发用力,司欣欣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莫星洲震惊于春禾居然能接下他的威压,但此时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一个纵身便要从春禾手上抢过司欣欣。春禾抬起空出的手,轻轻一弹,一股气吞山河的威压直接袭向莫星洲。莫星洲未料到春禾会有这么强大的修为,毫无防备之下,被一个掀翻,身子后翻几圈,重重地摔落在地。
春禾轻声道:“开宇仙君?不过如此。”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第184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1)
莫星洲扶着胸口稳住身形,目光急切地看向司欣欣青紫的脸庞,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之色。他盯着春禾,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不是化神修为。”
刚才那股强大的威压绝非化神境界所能释放出来的,甚至也不是合体期能够做到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莫星洲暗自评估了一下自己与春禾之间的实力差距,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无法看透对方的修为。这意味着此人的修为至少在合体期之上,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了归墟境!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好心地回答道:“没错,我确实不是化神修为。”
莫星洲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春禾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暂时低头示弱,试图先救下司欣欣:“本君徒弟一时失言,请竺宗主海涵。本君定会好好管教。还望竺宗主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春禾冷笑一声:“哼,连欧阳掌门见到本尊都要毕恭毕敬、好言好语,她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无礼?!想必是平日里开宇仙君‘悉心教导’,才有今日这般不敬之举。”
听到这话,欧阳平和莫星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春禾继续道:“想要本尊放过她,那也要她配得起啊。”说着春禾抬手附上司欣欣的脸,就是一划。
“啊!!!!”司欣欣惨叫一声。众人看去,只见司欣欣的脸顿被生生扯下一层面皮,脸皮下的通红鲜嫩的肉和肥腻的脂肪全都显露出来,众人都被这一场景吓得后退一步。
莫星洲气急攻心,就要上前对春禾动手,然而还未靠近,春禾食指冲他一点,那莫星洲便被定在半空中,仿佛像个雕像一般,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莫星洲瞪大了眼睛。
欧阳平也站起身,指责春禾:“竺音!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要与清羽山为敌吗?”
这时,随着欧阳平的话,清羽山的弟子纷纷涌入大殿,剑尖直指春禾!
春禾不和他废话,直接丢出盘古鹤唳伞,那伞从春禾袖中飞出,从针眼大小逐渐变大,最后变大到覆盖住整个大殿内的所有人。它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那伞骨立时拆卸下来,瞄准了在场所有人,向着清羽山的弟子扑去。
清羽山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法宝,试图抵挡盘古鹤唳伞的攻击。然而,盘古鹤唳伞的威力实在太大,那些法宝在它面前就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春禾冷笑一声,手中掐诀,盘古鹤唳伞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将清羽山的弟子们全部笼罩其中。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如此厉害!”一名清羽山的弟子惊恐地叫道。
“哼,你也配在本尊面前嚣张?”春禾对着欧阳平冷笑道。
欧阳平见势不妙,连忙取出自己的法宝,试图对抗盘古鹤唳伞。然而,他的法宝刚刚出手,就被盘古鹤唳伞轻易地击飞出去。
“可恶!”欧阳平咬牙切齿地骂道。
以盘古伞遏制住这些人的动静之后,春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接着,她指着漂浮在空中的伞骨,轻声说道:“都别动哦,他们都看着你们呢。只要你们稍有异动,那就别怪刀剑无眼了。”
听到这句话,有人明显不信邪,光明宗宗主后庆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看着春禾,冷笑道:“哼,小丫头片子,竟敢威胁老夫?你以为这些破铜烂铁就能拦住我等?”说完,他便要挥手击落那些伞骨。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只听见一阵呼啸声响起,那些伞骨如同闪电般迅速落下,直接将后庆击穿倒地。
春禾惊讶地叫了一声:“呀,还真有不听话的。”
原本,欧阳平也准备出手的,但当他看到后庆这样一个合体期高手都被轻易击穿倒地时,心中不由得一紧,再也不敢乱动。他连忙换上一副老好人的表情,笑着对春禾说道:“哎呀,怎么了这是,怎么就开始动手了呢。都是这死丫头干的好事,方才确实是她出言不逊,这个死丫头本来在清羽山就不怎么服管教,竺宗主别气,竺宗主要怎么处置都成,我们清羽山绝无怨言。”
莫星洲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急忙出声:“掌门!”
欧阳平回头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不要不识时务,现在这种情况还在儿女情长。其实,他对莫星洲和司欣欣之间的感情有所了解,但一直认为并无大碍,所以并未多加干涉。然而,现在他们已经深陷困境,应该将精力更多地放在解决问题上,而不是只关注男女之情!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莫星洲如此没有眼力见呢?
春禾对于欧阳平的话并不在意,只是抬手将司欣欣丢到一旁,装作无辜地解释道:“本尊可没有想过动手,都是你们清羽山的弟子不好好说话,非要惹事。而且大家也都看见了,是你们清羽山的开宇仙君先动手的,本尊不过是出于自保才还手的。”
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无语。自保?你这是自保吗?你都已经杀了一个合体期的大能,这哪里是自保?!
春禾看着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的后庆身上,便说:“哦,他啊,我之前就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他偏不信邪,非要试一试我这神器的威力,有人要送死,难道本尊还得拦着?你们看本尊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春禾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表示否认,他们自然不会认为她会有如此好心。
欧阳平此时也不敢再以长辈自居,他深知春禾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此刻也只能放低姿态,卑微地好言相劝道:“竺宗主,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个死丫头闹翻,你说是不是?既然这死丫头你也处置了,那你也该消气了吧,这伞……是不是……也该撤了?”
第185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2)
撤了?怎么可能!
“还不到时候。事情还没办完呢!”春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欧阳平顿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
还有什么事没有办完啊?
而且这竺音父母死了,果然是缺少长辈教导,他欧阳平好歹是她长辈,她就这么和他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然而,他心中虽然不满,但面对春禾强大的气势,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表露出来。
欧阳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问道:“还……有事?”
春禾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说道:“你们不是要查魔界的人吗?那就去查啊。”她的语气坚定而直接,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困惑。
欧阳平急忙摆手解释道:“哎呀,不查了不查了。这都是下面的人弄错了。这些肯定是魔界搞出来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分裂我们正道势力,让我们内讧。我们可不能轻易中了他们的圈套。都是误会,误会啊。”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焦急,试图平息春禾的不满。
然而,春禾却坚决地拒绝道:“那可不行,你们既然非要把责任推到琉光宗身上,那么今天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地结束。我们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否则我们一旦离开清羽山,谁知道你们会如何诋毁我们琉光宗呢。”她的眼神坚定,态度强硬,不肯让步。
欧阳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地说道:“不敢,不敢!”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棘手。
春禾突然伸手一勾,一个身影迅速摔落在她面前。原来是刚才前来汇报的清羽山弟子,方才春禾发现他想要偷偷逃走。
春禾面带微笑,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缓缓开口道:“储极,好久不见了啊。”
这句话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大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
那名弟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周围的人纷纷震惊地议论起来:“储极?难道他就是魔界问心刹的魔王储极?”
“不是正在被追杀吗?怎么躲在了清羽山?”
“而且还穿着清羽山的服饰!”
“......”
欧阳平也被吓住了。
储极??
他原本以为只是魔界的一个小喽啰,毕竟他的修为并不高,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上了追杀榜的储极!
他咻的转头死死盯着莫星洲,但莫星洲却回避了他的目光。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欧阳平虽然内心已然确认,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道:“储极?这怎么可能呢?怕不是竺宗主弄错了吧?”
春禾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挥手将储极脸上的伪装撤掉。
登时,一张妖媚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储极!
储极眼见自己被发现,就要伸手制伏春禾,然而同样是还没挨到春禾的衣袖边,就被空中的伞骨射穿。
储极愕然的看向自己的丹田,那些魔气从腹部开始往外溢出。
“噗——”储极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识破他的伪装,还能在瞬间出手制伏他。
“哼,储极,你逃不掉了。”春禾冷笑道。
储极咬牙切齿道:“你们竟敢对我动手,难道不怕我问心刹的报复吗?”
春禾不屑地笑了笑:“问心刹?那是什么东西?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罢,她再次伸手一弹,空中的盘古伞旋转起来,伞骨如箭般射向储极。储极瞬间身上多了几十个窟窿,从那窟窿里冒出的魔气几乎将储极整个人罩住。
储极见此又想利用透骨阵逃脱出去,然而春禾早就料到这一刻,伸出五指,从指尖窜出数条丝线,将储极牢牢捆住。
储极发现自己挣脱不了,此刻他的眼中终于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他惊恐的看向春禾,语无伦次地道:“不要!你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不是竺音,你是个怪物!!”
春禾对于他的大喊大叫置若罔闻,看向殿内众人。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那强大的威压。
他们没想到春禾竟然如此厉害,只动动手指,便轻松地牵制了上了追杀榜的储极。
欧阳平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
春禾全程都一步都没有挪动,当储极倒地时,她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冰冷而威严:“本尊给你们抓出魔界之人了,这下,该轮到清羽山给我们诸位一个解释了。”
春禾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直击人心。为什么储极会在清羽山?为什么明明发出了追杀令,清羽山没有击杀储极交给琉光宗,反而包庇他?为什么要联合储极构陷正道?这些疑问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清羽山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无法逃避。
春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莫星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空中的数只伞骨立刻朝着莫星洲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伞骨直接刺穿了莫星洲的身体,鲜血四溅。莫星洲瞪大了眼睛,他想抵抗,但是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个畜生一样任人宰割!
春禾冷声道:“这就是你教导失职的教训。”说着转头看向欧阳平,说:“今日清羽山的所作所为,还请欧阳掌门给个交代,我琉光宗,静候佳音。”
说完,她看也不看一眼莫星洲,而是转向其他人说道:“各位,再会。”随后,她拎起还未死透的储极,一挥衣袖,带着琉光宗众人,齐声消失在原地。
留下的只有清羽山大殿内一片死寂和无尽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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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3)
春禾带着项明一行人回到琉光宗之后,便让众人去休息。然而,项明他担心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宗门内的师弟师妹们可能会疏于修炼。因此,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前去考察一下师弟师妹们近日来的功法进展。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询问,项明确认了师弟师妹们在这段时间里都有认真修炼,这让他感到欣慰。接着,他又前往琉光宗的书苑,查看是否有重要的信息需要及时告知尊上处理。忙碌了许久,项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抽空去休息。
与此同时,春禾正忙于料理储极。
储极此刻被关在一个特制的巨大金色鸟笼里,这个笼子原先是为困住穷极而准备的。春禾记得,那时自己刚刚升入神界,没有见过穷极,北嘉知道了,便去给她捕了一只,就装在这个鸟笼里,摆在春禾殿内,供春禾时时观赏。
那鸟笼周围缠绕着一朵朵彼岸花,而彼岸花的枝蔓上则是一根根尖锐的刺,只要笼内生物靠近那些枝蔓,则会被枝蔓上的尖刺刺入神魂,感受来自神魂深处的痛楚。用南风的话来说,就是美丽的大杀器。
如今,春禾将其用于困住储极,虽然她认为有些大材小用,但目前手头并无更合适的工具,只能暂且将就使用。这个鸟笼具有特殊的功效,可以压制笼内生物的修为,使其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春禾微笑着,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地看着笼中的储极,轻声问道:“开心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到的,你不是喜欢这些美丽的东西吗?感觉如何?够不够漂亮?”
储极在笼子里苟延残喘,瘫倒在地,身上的窟窿里仍有丝丝魔气泄漏而出。他那曾经妖艳的面容因魔气的持续流失而迅速衰老,如今已布满皱纹,再无昔日容颜的影子。
他发出一声嗤笑:“我确实棋差一着,落入你手,但你若有能耐便杀了我吧!否则,问心刹迟早会找上琉光宗,到时必将你们琉光宗杀得血流成河,片甲不留!就如同当初你父母和兄嫂离世时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禾洞悉他的计谋,嘴角微扬,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说:“你想激怒我?好让我一时冲动杀了你?”
她接着说道:“同样是被盘古伞的伞骨所刺,你知道为何后庆死了,而你还活着吗?”
“那当然是我特地让你活着啊。”
“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啊。”春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储极,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储极被识破想法,心中涌起一股恼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不知道春禾接下来会怎样对待自己,尤其是听到春禾话中的深意后,更是觉得毛骨悚然。想起自己曾经对春禾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些被他杀害的琉光宗满门,他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下面,先来道开胃小菜。”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她手中突然出现一个小巧玲珑的葫芦,对着储极晃了晃。
储极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葫芦意味着什么。但从春禾的表情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春禾轻轻抚摸着葫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的光芒。然后,她缓缓打开了葫芦口,释放出了里面的东西。
储极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一群透明中带着黑气的魂魄。他们的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春禾看着储极,轻声说道:“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储极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认不出来其他人,但是他看到了竺丰,琉光宗的宗主竺丰!他终于认出了这些魂魄。这不就是琉光宗被屠杀的三百六十八个魂魄!
储极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春禾,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春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那些魂魄看到储极,仿佛看到了深仇大恨的敌人,一个个面露狰狞之色,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向储极扑去。
储极吓得连连后退,试图躲避这些魂魄的攻击。但魂魄们如影随形,紧紧追随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储极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啊!放过我吧!”
然而,他的求饶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魂魄们无情地撕扯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啊!啊!不要!滚开!啊!我的脸!!”储极的惨叫声几乎响彻整个琉光宗。但是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他的惨叫只是徒劳无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等待那些魂魄撕咬结束之后,储极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堪,半边脑袋都已经不翼而飞。但是春禾不允许他死,所以他仍然没有断气。他在痛苦和折磨中苟延残喘,仿佛被诅咒一般无法解脱。
而那些魂魄因为释放了怨气之后,魂魄中的黑气少了不少。
这下子就可以入轮回了。
因为一旦魂魄怨气过重,是过不了忘川的。
春禾将他们送去轮回前,竺丰问春禾:“小女如今在何处?”
原来他已经看出如今的春禾并不是竺音,并不是他的女儿。春禾并没有隐瞒真相,而是坦诚地告诉了他。
春禾对他说:“她在忘川等你们呢,快去吧。等我这边事了,她也就可以过忘川了。”
竺丰带着他的夫人、儿子、儿媳对着春禾行了一礼之后,,魂魄便慢慢淡去。
他们都走后,气息微弱的储极低声道:“你果然不是竺音。”
春禾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储极还在身后大喊:“你别走!你回来啊!你既然不是竺音,那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春禾仍旧向前走,没有回头。看着春禾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储极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第187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4)
与此同时,清羽山。
“师父!师父!我好疼啊!师父!我的脸!你救救欣儿吧!欣儿不要这样!”司欣欣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吼道。她痛苦的惨叫声传遍清羽山。
从司欣欣院落外走过的侍女,听到那声声惨叫,均低头快速通过,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她们一般。
“滚!你们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定要告诉师父,要他狠狠责罚你们!”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为什么这么点小伤都治不好!”
“师父呢!我要师父!我让你们去请我师父,我师父人呢?”
“师父一定不会不管我的!一定是你!你个贱婢!是不是看我如今这样,开始阳奉阴违了!”司欣欣瞪着眼前的丫鬟,眼中充满了怒火。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带着绝望和愤怒。
“……”丫鬟们低着头,不敢直视司欣欣的目光,她们知道,现在的司欣欣已经失去了理智,动不动就会找理由打骂她们出气。
司欣欣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狰狞的伤疤。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辱骂着周围的人。
她的脸是春禾亲自动的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好了。
司欣欣她当时痛晕了过去,几日之前,她醒了过来,醒来就发现脸上缠了厚厚的绷带,她立刻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立即尖叫出声!
她随即就要去找她师父莫星洲,但是莫星洲却不见踪影。
“我要去找师父!”司欣欣边跑边哭,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
侍从们赶紧追上去,试图阻止她。但司欣欣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听任何人的劝告。
司欣欣一路奔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要找到莫星洲,让他救救自己。
终于,她跑到了莫星洲的洞府前。她用力敲门,大声呼喊:“师父!师父!你开门啊!徒儿求你了!”
然而,洞府内并没有任何回应。
司欣欣感到无比绝望,她瘫倒在地,放声大哭。“师父,你真的不要徒儿了吗?”她喃喃自语道。
没有办法,她只能请掌门想想办法。
但是欧阳平本来就对她这个给清羽山惹火的搅事精不满,当时要不是她私自把储极带回来,哪里会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她口不择言在大殿上冲撞了琉光宗的人,莫星洲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现在她还好意思来找他想办法治她的脸!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不满,但欧阳平终究还是看在莫星洲的份上,答应帮司欣欣寻找治疗脸部的方法。于是,他找到了药峰的长老。
药峰的长老仔细检查了司欣欣的伤势后,开出了一些珍贵的草药和丹药,并叮嘱她按时服用和涂抹。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司欣欣的脸并没有明显好转,反而开始流脓,这让她感到非常恐惧和愤怒。
司欣欣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她开始时常在院内打骂侍从,甚至将怒气发泄到那些师妹身上。而柴岢对司欣欣的状况十分担心,多次前来探望,但每次都遭到司欣欣的殴打并被赶出房间。尽管如此,柴岢并不生气,他仍然关心着司欣欣的病情,认为她可能是因为受伤心情不好才这样做。他还去劝导那些被司欣欣欺负的师妹,劝她们不要记恨司欣欣,一切都是因为琉光宗不好,把司欣欣弄成这样,所以才会有这些事。
那些师妹内心的愤恨一日更比一日。终于有一日,有人忍不了了。
刚被司欣欣扇了一个耳光的师妹蓁姬正要还击的时候,柴岢出现了。他拦住了她,低声劝哄:“别别别,欣儿师妹只是心情不好,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蓁姬一把推开柴岢的手,愤怒道:“她心情不好是我造成的吗?我为什么就要受这个窝囊气?!”
柴岢焦急说:“我没有说是你造成的。只是欣儿师妹受伤了心情不好,我们做师姐师妹的,要多多体谅一下。”
蓁姬:“体谅她?那谁体谅我?你愿意受她的气,那你去啊,你为什么不去,要我们去受,还要我们不要反抗,不要生气!柴岢,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大师兄?!还是说,你只是她司欣欣一个人的大师兄!?”
柴岢:“不是……我当然都是你们的大师兄啊。我让你们去是因为你们都是女孩子,肯定容易沟通。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蓁姬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不知道?我看你知道得很清楚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谁不知道啊!”
她的话让柴岢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原来,柴岢的脸上曾经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司欣欣之前愤怒之下,抬手扇了柴岢一个耳光留下的痕迹。那时候,司欣欣的指甲深深地划伤了柴岢的脸颊。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明显的伤痕,但当时柴岢捂着受伤的脸逃出司欣欣院落的狼狈模样,众人都记忆犹新。
听到蓁姬提及自己脸上的伤疤,柴岢感到十分尴尬,他连忙否认道:“……你胡说!哪有什么伤!你一定是看错了!好了好了,你们既然不愿意来看望欣儿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了。你们请回吧!”
他的语气显得无奈又失望,仿佛蓁姬这群人故意来找麻烦无理取闹似的。
蓁姬气得满脸通红,最后憋出一句话:“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叫你大师兄。你好自为之!”说完,她转身带着其他同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柴岢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们对他指指点点,他感受到了他们眼中的失望和不赞同。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慌乱。他试图拦住离开的蓁姬,但就在这时,司欣欣的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柴岢顾不得其他,急忙朝着屋内奔去。
进入房间后,柴岢看到满地都是破碎的茶盏。他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能将仙君送给你的琉璃盏打碎呢!”这些琉璃盏可不是普通的茶具,而是珍贵的法器,现在却化为一地碎渣。
第188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5)
司欣欣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嘴里喃喃自语:“我可是女主角啊,我有女主光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定是对我的考验……一定有什么大能者等着我去发掘,对!一定就是这样,比如我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然后他会治好我的脸,最后还会爱上我……对,一定是这样。”
柴岢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尽力去劝解司欣欣:“欣儿,不要灰心丧气啊。听我说,仙君现在正在养伤呢。他之前被琉光宗那个人所伤,所以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疗伤。等仙君伤势痊愈后,肯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听到这里,司欣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仙君?莫星洲吗?他就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他竟然还只顾着自己养伤。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根本没有我的位置!哈哈哈哈哈……”司欣欣笑得有些癫狂。
柴岢看着眼前失控的司欣欣,焦急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恢复理智:“欣儿,冷静点!仙君肯定是在乎你的,毕竟你可是他的徒弟呀,他不会对你不闻不问的!”
然而,司欣欣却突然用力挣脱开柴岢的手,情绪激动地冲着他大喊:“不够!这些远远不够!我想要的是他对我深深的爱意,毫无保留的爱,他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柴岢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什么?”师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师妹爱的人竟是仙君!那么……他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她难道不应该是最喜欢他的吗?
他紧紧地抓住司欣欣的肩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中寻找出答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欣儿,你喜欢的不是我吗?为何你还要仙君的爱呢?”
司欣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她嘲讽地看着柴岢,说道:“哈哈哈哈,我当然喜欢你啊,但我同样也喜欢仙君啊。我喜欢所有一切长得漂亮的男人,我要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生,为我死。就如同你为了讨我欢心,对那些师妹们的抱怨充耳不闻,甚至打压她们,只为博我一笑。毕竟,我可是女主角啊。女主角就该如此。”
柴岢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司欣欣的双肩。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司欣欣,目光中交织着疑惑、恐惧、悲伤和气愤。
司欣欣一边说着,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既然莫星洲和你们都靠不住,那就说明你们不是男主。我一定要找到属于我的男主,他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呢,只有他才能治好我的伤。我必须得去找他!\"说完,她便伸手去拉门,准备冲出去。柴岢见状,赶紧上前从身后抱住她,语气充满了卑微和乞求:\"你还要去找谁啊!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司欣欣毫不客气地回答,\"不够!因为你根本无法治愈我脸上的伤!\"
柴岢连忙表示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承诺道,\"我一定会努力想办法的!请相信我,欣儿!你相信我……好吗?我会去请求琉光宗的帮助,向竺宗主讨药!\"
听到这句话,司欣欣终于停下了挣扎的动作,轻声问道,\"真的吗?\"她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如同恶魔的呓语般萦绕在柴岢的耳畔。
柴岢连连点头,并意识到司欣欣看不到他的反应,于是补充道,\"真的。\"
司欣欣听后,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柴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森,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能帮我向她求得药物,那么你是否也能帮我杀掉那个女人呢?你能够做到吗?!\"虽然当时司欣欣痛晕过去了,但事后也听说了当时发生的事情,而且现在莫星洲还重伤闭关不见任何人,连莫星洲都打不过那个女人,难道柴岢就能打得过吗?能杀得了吗?
柴岢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杀她?虽然她对你出手是重了些,但是当时也是师妹你言语不当,才......而且如果她肯给药,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杀人了吧?”
“言语不当?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废物,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们居然不反击,还要靠我一个女人出头,你们要是不赞同,那当时我出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我?现在事后说我言语不当?呵呵呵呵~”司欣欣满脸怒容,大声反驳道。
“不是这样的,欣儿师妹。昨日那种情势之下,我们也没有办法,没看仙君都已经受伤了吗?清羽山昨日受到的耻辱,我们自然会记下来!我们今后一定会找回来的,不用担心,至于你的脸伤了,我和仙君都不会嫌弃你,我们清羽山上下都不会说你。我答应你会给你找药,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们这次何不先放下仇怨……”柴岢连忙解释道。
司欣欣一把推开柴岢,冲他尖锐地吼叫道:“滚!废物!一个女人都打不过!打不过就直说,说什么放下仇怨!莫星洲也是废物!枉我费了那么多的心力,临到关头,居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徒弟,废物!废物!!”
柴岢看着眼前的司欣欣,心痛难耐,终于忍不住下手将司欣欣劈晕。他接住她,将她抱回她的床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司欣欣未受伤的那半边脸,呐呐自语:“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欣儿,你相信我。我这就去找琉光宗,一定给你找到药,治好你。你只要伤好了,就还会觉得我是最好的,对不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最后他笑了一下,仿佛听到司欣欣对他说“好”。
第189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6)
项明这一觉睡得很足,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恢复精神。不过他并不是真的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在春禾为他准备的聚灵阵里打坐修炼。经过这次大比,他的灵脉得到了极大的扩张,体内的灵池也变得更加广阔。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到金丹期。
今天,项明原本打算去找春禾谈谈宗门内的事务,但当他走到春禾的院落时,却惊讶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春禾的房门前。
那不正是柴岢吗?项明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是清羽山搞出了什么麻烦事?带着疑问,项明快步走上前去,大声喊道:“柴岢?”
听到声音,柴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说道:“项明!你来的正好,快帮帮我,替我向你们宗主求情,救救我们欣儿师妹的脸吧!”
“欣儿?她是谁?”项明一脸茫然。
柴岢显得有些尴尬,解释道:“就是……就是几天前被你们宗主划伤脸的那个师妹……”
项明一听是那个说话难听的女修,眉头紧皱,心中一阵烦闷。他原本对柴岢还有些惺惺相惜之情,毕竟两人曾有过一场对决,并未耍任何阴谋诡计,所以项明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然而此刻听到柴岢这番话后,心中不禁燃起一丝怒火。
他阴阳怪气地问道:“你们清羽山向来以天下第一宗门自居,难道连区区伤药都无法提供?竟然需要你来这里低声下气地乞求药物......你师父欧阳掌门是否知晓此事?”
柴岢支吾着回答道:“他...他并不知情。”
项明愈发感到困惑:“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胆敢登门拜访?那女修言辞刻薄,我尊上只是略施小惩,难道我们还会主动替她疗伤不成?柴岢,你莫非是头脑发热,失去理智了?”
柴岢竭力辩解:“我师妹如今已深知自己的过错,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束,绝不再让她冒犯你们宗主。女子皆重视颜面,若因此毁容,实在太可怜了。她现在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神智都变得有些不太清晰了。她现在已然真心悔过,因此恳请你们宗主大人有大量,放她一条生路吧。”
项明:“那她既然已经真心悔改,为何不亲自登门谢罪,反而要劳烦你来替她求取丹药呢!难道她没有师父吗?”
柴岢面露难色:“她……她的脸部伤势如此严重,又怎能轻易出门……而仙君目前尚在闭关之中……项明,我深知你心地善良,能否帮我这个忙,去向你们宗主求情,拜托了。”
然而,柴岢毫不犹豫地直接予以回绝。虽说他对柴岢的印象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交情。此刻,要他为了一个曾经对尊上口出狂言、大不敬的人前去求情,他绝对无法做到!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绝无可能!你还是尽快离开吧,我甚至都不清楚究竟是谁允许你进入我们琉光宗的,如果事先知晓你是为此事而来,我根本就不会让你踏进宗门半步!立刻走人!”
说着就要去拉他起身。柴岢不肯,开始指责项明:“你们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一个亭亭玉立少女的脸,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那张脸毁了吗?你们这种做法和那些魔界妖孽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得过且过,这样我们大家都好!”
项明被他这番说辞给气的不行,但是他一时又找不出什么话怼回去,一张脸给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轻柔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像是悠悠的佛音传入耳中:“项明,带他进来吧。”
听到春禾的话,项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还是瞪了一眼柴岢,示意他等会儿说话小心点,然后领着柴岢走进了院子。
春禾的院落位于琉光宗最高的山峰——门周峰之上,这里原本是原主父亲竺丰的住所。
项明带着柴岢踏入院子,只见春禾穿着一身素衣,发髻未束,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正仰着头靠坐在院落内一棵巨大的苍天古树上,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一面镜子,镜子中似乎有人影闪烁。在一旁的树枝上悬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笼子上缠绕着盛开的彼岸花,项明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春禾偶尔会伸出手,拿着一根金针伸进笼子里拨弄几下。
而在远处的阳光下,一只可爱的小萌兽正悠闲地躺在地上晒着肚皮。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那只萌兽睁开一只眼睛打量了一下,又闭眼打盹去了。
柴岢行至春禾跟前四五步的地方,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道:“竺宗主。”
春禾目光未移半分,仍然注视着镜子中的影像,出声道:“柴岢,本尊教训你师妹,你认为这事有无错处?”
柴岢先是一惊,听清春禾的话后,头一低道:“师妹失言在先,竺宗主理应教训,这事,无错。”
春禾又问:“既然无错,为何本尊要给药?你跪在本尊面前,凭的又是什么?”
柴岢被问的有些羞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能对项明说希望他们可以多点善意,大度一点,但是对着竺宗主这个正主,那些话他说不出口。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说道:“竺宗主实力超群,乃是修仙界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不会与晚辈计较,还请竺宗主大人有大量,不与师妹计较。”
春禾;“哦,原来凭的是本尊是长辈,就要见谅小辈。尊老爱幼,先尊老才有爱幼。她既然对本尊不敬,那么本尊定然也不会爱护于她。”
第190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7)
柴岢着急出声:“可是竺宗主……”
春禾打断他的话:“别和我说那些大道理。我这人心眼小的很,也记仇。不过……既然你求到本尊面前,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吗?谢谢竺宗主!”柴岢就要给春禾磕头。
春禾的话接着传来:“本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要我放过你师妹,救治她,那就必须要有人代替她受过。”
柴岢连忙出声回答:“我愿意!我愿意代替她,我不在乎我的脸……”
春禾终于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看向柴岢,笑了一下:“本尊有说要划烂你的脸吗?”
柴岢:“那……”
春禾:“你那师妹最看重的就是她那张脸,本尊当然要毁掉了。这才说得上是教训。而你最不看重的就是你的脸,本尊如果也划你的脸,这怎么能是一样的呢。你说是不是?柴岢。”
柴岢:“……那竺宗主的意思是?”
春禾又将目光移开,转去看着鸟笼中的储极,心情很好的拿着金针进去戳了戳,继续说道:“你如果想替她受过,那么也是要失去你最看重的东西了。你就毁了自己的灵根吧。这样一来,你也会变成一个废物,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柴岢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春禾,结结巴巴道:“什、么?”
春禾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如果愿意将你灵根和一身修为废去,本尊可以答应给你药。”
柴岢:“……”他咬着牙,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春禾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你还是舍不得啊。不过也是,对于修仙者来说,废了灵根,就等于彻底断了仙途,以后只能像个凡人一样生活。你肯定觉得不值得。但是你别忘了,如果你不这么做,你的师妹可就要被毁容了哦。到时候,她还会不会感激你这个师兄,可就不好说了。”
柴岢听到春禾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依旧没有做出决定。
春禾继续说道:“第二个选择,你去替本尊做一件事。”
柴岢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正道之人不应该最重名声和脸面吗?为何竺宗主会提出如此条件?难道她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正直无私?”
柴岢茫然无措,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项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或支持。然而,项明却对他视若无睹,目光始终锁定在春禾身上。
春禾:“怎么?既然本尊教训你师妹并无错处,你上门求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说白了,就是一笔交易。”
春禾见柴岢犹豫不决,便追问道:“所以,你选择哪一个?”
柴岢心中忐忑不安,反复思考着两个选项。虽然他明白修为对于修仙者来说至关重要,但若是失去修为,他将变得一无是处,更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而若接受第二项任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后,柴岢终于下定决心,拱手行礼道:“竺宗主,晚辈深知修为来之不易,修为废除将对不起宗门教导,对于第二项选择,晚辈愿冒此风险一试。只要晚辈能做到,且不伤天害理背叛宗门,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春禾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柴岢的选择。随后,她轻声说道:“本尊听说苏门秘境中有一千年妖兽——青雀,其翎流光溢彩。本尊尚缺一把扇风的凉扇,你去帮我取来那青雀头顶的翎毛,我便将解药交给你。”春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柴岢心中一惊,苏门秘境是一处极其危险的地方,能进去的都是一些化神期大能。而且那千年青雀的事也只是传说,到底存不存在,至今没人能说清。再加上里面机关重重,还有强大的妖兽守护,要取得千年雀翎谈何容易。
他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但为了救师妹,他必须冒险一试。柴岢咬牙应道:“好,我一定尽力而为!”
春禾满意地点点头:“本尊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若你还未能取回灵芝,后果自负。”
柴岢匆匆离去。
等柴岢走后,项明上前对春禾说:“尊上,为何要答应他?那女修也只是脸坏了,性命是无碍的,就算咱们不管,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春禾双手抱臂:“本尊是可以不管,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狗咬狗,就当看戏了。你且看着吧,还有好戏在后头呢。”
项明心里有些疑惑,踌躇一阵,还是开口问道:“尊上,您是不是和清羽山有仇啊?或者……您是不是……”
春禾不耐烦地打断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项明一咬牙,鼓起勇气道:“我就是想知道,您是不是喜欢开宇仙君啊?因为开宇仙君维护那个女修,所以才会讨厌那个女修,针对她,最后还对开宇仙君因爱生恨打伤他……”
春禾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抽搐:“……”
伏翁这时也被炸出来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禾瞪了一眼伏翁,冷声道:“笑够了没?再笑就把你丢进闇云鼎里!”
伏翁连忙捂住嘴,努力憋着笑意。
项明一看春禾不说话,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不禁痛心疾首地说道:“尊上!那开宇仙君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居然跟自己的徒弟有染……在我们村,这种事情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啊!这简直就是把修仙界的脸都给丢尽了。亏他还是欧阳掌门的女儿有婚约,可即便是这样,清羽山竟然还顾及着他,没有对此说什么。依我看,清羽山也不是什么清流正道!”
项明越想越气,忍不住继续说道:“尊上,以您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如此迁就那开宇仙君。他根本不配得到您的青睐。您应该找一个真正值得您托付的人,而不是像他这样道德败坏的家伙。”
项明的话充满了对春禾的关心和担忧,他希望春禾能够看清开宇仙君的真面目,不要再被他所蒙蔽。
第191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8)
春禾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项明:“闭嘴!说的都是啥啊。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个虚伪的家伙吗?别开玩笑了。我之所以讨厌那个女修,是因为她实在太烦人了,而不是因为开宇仙君。至于打伤开宇仙君,纯粹是因为他挡我的路,跟喜欢不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明白了吗?”
项明一脸尴尬地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春禾无奈地摇摇头:“以后不要乱猜这些有的没的,本尊可没那么多闲工夫。你要是闲的话,去把那座墓碑擦一擦。”说完,便让项明下去。
项明:“……”猜错了?不能吧?怎么看尊上这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完了完了……
项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走了。
春禾方才看的镜子里面的影像是司欣欣那边的情况。闭关的莫星洲出来了。
他一脸阴沉地走出闭关之地,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他原本以为只要闭关运行法术,就能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不禁怀疑起琉光宗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想到司欣欣脸上的伤,他决定出来看看她的伤势是否也如自己一般无法愈合。
然而,当他踏出闭关之地时,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
首先,他注意到欧阳平对他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淡,仿佛他们之间有了隔阂。而清羽山的其他弟子们见到他后,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恭敬。这些变化令他心生不安,他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之前他和储极的那些事情,他们对他不满了?呵,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满,他可是云封大陆最年轻的合体期修士,清羽山还要靠他,现在还对他不满了?大不了他离开清羽山,到时候就是他们求他的时候。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司欣欣的模样。曾经娇俏可爱、灵动活泼的女子如今却变成了一个面容丑陋、满脸怨恨的人。
司欣欣扑到莫星洲的怀里,放声大哭:“师父,你终于出来了!你快救救欣儿啊……呜呜呜,欣儿的脸好疼。”她紧紧抱住莫星洲,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莫星洲连自己身上的伤都没办法解决,更别说解决司欣欣脸上的伤了。所以当他听到司欣欣的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安慰道:“别急,欣儿。我这么急着出来,就是想见你一面。你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脸。”
“别……别看……”司欣欣把脸撇向一边,假装躲避莫星洲伸过来的手。
莫星洲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哄道:“没关系的,欣儿,为师不会嫌弃你的。为师只有看过了,才能想办法治疗啊。”
经过三次来回的拉锯战,司欣欣终于答应让莫星洲查看她的脸。
莫星洲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脸上的纱布,但由于纱布已经和脸上的血肉粘在了一起,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再次拉伤了伤口处的肉,司欣欣疼得冷汗直冒,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时,那半边脸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那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面还布满了黄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臭味。
莫星洲忍不住皱起眉头,显然对这样的景象感到十分不适。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气仿佛得到了净化,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消散了许多。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仔细地观察着司欣欣脸上的伤势。
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身来,与司欣欣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轻声说道:“为师已经看过了,你的伤口和为师身上的伤差不多。但即使到现在,为师身上的伤也未能完全愈合。”
听到这句话,司欣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问道:“什么?不可能!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说你是云封大陆最年轻的合体期修士吗?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伤都治不好!为什么!”
莫星洲不敢直视司欣欣那张充满绝望的脸,他将目光移向别处,试图平静地解释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为师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要再给为师一些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司欣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你骗人!你骗人!你就是嫌弃我了,对不对!你不要我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这么没用!”司欣欣的声音尖锐刺耳,让莫星洲感到一阵烦躁。他从未想过司欣欣会如此激动地指责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莫星洲年纪轻轻就迈入合体期,一直以来享受的都是其他人的羡慕和恭敬的态度,何时又被人这么当着面骂的。眉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欣儿!”
他试图安慰她,但却被她的话语所打断。“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都听说了,那个女人只是动动手指,你就被打成这样,我还期望你能帮我治伤,替我复仇,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不行?”司欣欣面容狰狞的冲莫星洲发火。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莫星洲本来被一个曾经不放在心上的女人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就很气恼,他一直闭口不谈这件事,现在被自己喜欢的人当面点破这件事,还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看他,他怎么会受得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司欣欣,眼神里面充满了气恼和委屈。
当即他就大声呵斥:“司欣欣!你说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回荡在空气中。
司欣欣愣住了,她没想到莫星洲会如此生气,但是随即她更生气了,情绪激动地大喊道。:“你居然还凶我,你从来都没有凶过我,你现在凶我了……果然,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你就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对不对!就是看我的脸这样了,觉得我没她漂亮,没她好看,没她有实力的对不对!还是说,你打算放弃我,和你那未婚妻欧阳一雯继续相亲相爱!”
第192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29)
莫星洲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弹指一个法术过去,封住了司欣欣的嘴巴。司欣欣一见如此,瞪着眼睛,愤怒地就要冲着莫星洲冲过去,但只跑了两步就被莫星洲定在了原地。司欣欣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嘴里还“唔唔”的发出声音,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莫星洲静静地看着司欣欣,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怒火、痛苦和震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你累了,先休息一会吧。”说完便消失在司欣欣的视线中。
司欣欣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莫星洲会突然对她如此冷漠,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不可能!自己是穿越来的,天命所归,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她,或许现在只是他们之间的考验。
又或者……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他肯定不是男主。真正的男主另有其人!她要抓紧时间找到那个真男主。
可是她现在要去哪里找那个男人呢?她现在这副鬼样子,又能去哪里?
莫星洲自从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司欣欣,一门心思扑在了寻找治疗自己伤势的方法上面。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和解决方案。
无奈之下,莫星洲决定求助于他的师父——清羽山上任掌门欧阳正卿。欧阳正卿是云封大陆现存的三位归墟境大能之一,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归墟境,之后便将清羽山的掌门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欧阳平,自己则选择闭关修炼,等待飞升仙界的时机。
一百多年过去了,欧阳正卿依然没有丝毫飞升的迹象,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或焦虑,反而越发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的道心和修行。当他听到自己的徒弟莫星洲前来寻求帮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毕竟这个徒弟他还是了解的,可能是因为天赋异禀,自小心高气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找他的。
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欧阳正卿掐指一算,惊愕地发现莫星洲即将面临一场死劫!然而,他清楚地记得,在闭关之前,他曾为莫星洲推算过一次命运,结果显示莫星洲将会稳步提升境界直至飞升,并不会遇到任何生死危机。那么,现在为何又会出现这样的死劫呢?
欧阳正卿坚信自己的推算不会出错,那么问题必然出在外部环境的变化上。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打开了结界,走出了闭关之地,决心一问究竟。
刚一现身,便看到莫星洲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低头抱拳道:“弟子有错,打扰师傅闭关。”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欧阳正卿没有张口,但他的声音却响彻这片洞府门前。
“师父……”莫星洲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简要地和欧阳正卿说了,然后说:“现在弟子身上伤势愈发严重,弟子别无他法,只能寻求师父出力,弟子无能!”说着,猛地跪伏在地,给欧阳正卿重重磕了一个头。
欧阳正卿伸手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仔细打量着莫星洲,发现莫星洲不仅气色憔悴不少,身上的气运似乎也淡了许多,这还是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天才徒弟开宇仙君吗?他叹了口气,伸手冲着莫星洲就是一个挥袖。
“嗯?”欧阳正卿凝眉。他本以为自己出手后,莫星洲身上的伤会恢复如初,但此刻他却发现,莫星洲的伤势并未有任何好转。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正卿看着莫星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莫星洲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弟子也不知道。自从被那人重伤后,弟子的伤势就一直无法痊愈,而且还在不断恶化。”
欧阳正卿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刚才说,你身上的伤是被一件法器所伤?”
莫星洲点点头道:“是。”
“那你徒弟的伤是被那人动手所伤?”
“是。”
“你们二人的伤并不是由同一原因造成,但都无法愈合?”
莫星洲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
欧阳正卿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他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人的身份你可有线索?”
莫星洲摇了摇头,说:“弟子只知道她是琉光宗的新任掌门竺音,实力强大,而且对我恨之入骨。其他的一概不知。”
欧阳正卿原本淡然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他双手平举胸前,上下滑动,虚空划了一个圆形,那圆形逐渐凝成实体光圈,飘至莫星洲头顶之处,那光圈洒下的光辉笼罩着莫星洲全身,欧阳正卿嘴里念念有词,那光圈的光芒越发耀眼。
几息之后,光圈消失。欧阳正卿放下手,面色凝重地看着莫星洲。而莫星洲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师父竟然也没办法治疗他的伤吗?他一开始受伤时并未在意,甚至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是一些小伤口罢了。但当他发现这些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时,开始感到焦躁不安。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太过担忧,因为他还有师父,他相信师父肯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当时他只是觉得可能又要麻烦师父,有些烦躁而已。
于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来找师父。可是刚刚师父连续两次,都没有办法将他身上的伤消除治愈,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论修为,整个云封大陆只有三位归虚境大能,而师父又是三人之中的佼佼者,无人能够与之相比。即便那个女人修为可能已经达到了归墟境,但毕竟她踏入此境界的时间不如早在一百年前就迈入归墟境的师父。然而,眼前的事实却如此真切,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他无法理解这一切,只能疑惑地看向他的师父。
第193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0)
欧阳正卿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去琉光宗,为师要会一会这个女娃子。”说完,他搭上莫星洲的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欧阳正卿带着莫星洲来到琉光宗时,春禾正带着弟子们在广场上逗弄着双角麒麟兽。此时的双角麒麟兽已化作成人般高大,威风凛凛,立于场内中央。她和琉光宗弟子分别立于空中各处。春禾手里拿着一只藤球,抛向空中,翻身一个倒踢脚,将藤球踢向远处,麒麟兽一看,立马飞身去截挡,然而那球速度太快,已经被项明接住,接着项明踢向别处,那麒麟兽一个回身,张口咬住那颗藤球,藤球顿时化为碎片。
春禾笑骂:“你个狗东西,这是第几个了!你再咬,就没有得玩了。”
那麒麟兽顿时可怜巴巴的跑过来,还蹭了蹭春禾,讨好意味明显。春禾看着麒麟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小家伙总是喜欢把藤球咬碎,让大家都没法继续玩下去。
一旁的柳姝好奇的问道:“尊上,这妖兽真可爱,这是您的坐骑吗?它有没有什么名字?”
春禾笑容淡了下来,用力揉了揉那麒麟兽的头,道:“不是……我的坐骑不是他。他是我一个……朋友的……”
柳姝没看到春禾的脸色,直盯着那麒麟兽,眼里的喜爱都快溢出来了。她接着问:“那它叫什么?”
春禾:“他叫追云。”
双角麒麟兽仿佛知道春禾在说他,更用力的拱春禾,春禾隔开它:“去,找他们玩去,本尊还有事要忙。”
项明听到春禾说有事要忙,立马飞过来,道:“尊上有何事,可以吩咐弟子去办。”
“这事你办不了,他们找的是我。”春禾转身对空中大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我琉光宗一向好客。”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欧阳正卿和莫星洲。
当欧阳正卿现身时,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这股威压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不可阻挡地向四周蔓延。威压所经之处,草木尽毁,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切都凝固了,它就像一座无形的巨山,让人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在这股威压下,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若是这股威压直接冲向琉光宗弟子,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抵御,将会被这股强大的威压直接压倒在地。欧阳正卿此举显然是想给春禾一个下马威,但春禾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迅速伸出手,朝着天空轻轻一挥,一个结界立刻形成,将那股雷霆般的威压完全隔离在了外面。
就在这时,一旁的双角麒麟兽追云见到这一幕,瞬间完成了变身,体型变得如同小山一般巨大。他仰起头,朝着天空中的欧阳正卿和莫星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强大的气势向他们席卷而来。
欧阳正卿见状,连忙抬起手,轻易地将那股强大的音波消散殆尽。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的庞然大物,惊讶地喊道:“麒麟?”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只麒麟,而且还是双角麒麟,这种上古神兽本不应出现在云封大陆上。他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拥有麒麟?”
春禾:“好眼力啊,清羽山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它的来历,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想必你就是清羽山那位闭关的归墟境大能吧?真是想不到啊,莫星洲你竟然也会有打不过别人就找家长帮忙的一天,你还真是输不起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挖苦。
莫星洲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怒目圆睁,就要上前与春禾理论,但却被一旁的欧阳正卿拦住了。
欧阳正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呵,也是老身闭关太久,竟不知琉光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言语无状的小女娃。你家长辈呢?喊他出来!”
春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紧紧地盯着欧阳正卿,这欧阳正卿既然能找过来,那么莫星洲一定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他不可能不知道琉光宗被灭门的事实。然而,他竟然还敢当着春禾这个苦主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根本不把春禾放在眼里,甚至是故意挑衅。
春禾不禁在心里冷笑,心想:“好啊,你想得罪我,那就得罪吧!看看最后是谁会后悔!”
春禾的声音冰冷如霜:“欧阳正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我家长辈可是被你家莫星洲的‘好朋友’储极给灭门的啊,这里面难说没有清羽山的手笔。我这儿正等着清羽山给我解释呢,你就找上门来说这话,怎么?这是不想认了?果然是活得久了,脸皮也厚了。”
就在这时,伏翁又暗戳戳地冒出来提醒春禾:“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春禾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怒吼道:“滚!!!”这个狗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欧阳正卿却听到了春禾那句毫不客气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他二话不说,对着春禾狠狠地挥出一掌。
春禾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完全不把欧阳正卿放在眼里。而就在此时,追云飞奔过来,挡在了春禾的面前,硬生生地接下了欧阳正卿归墟境的全力一击。
柳姝和项明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惊呼:“追云!!”他们担心追云会受到伤害。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追云在承受了那一击之后,仅仅是抖了抖身子,竟然毫发无伤!
欧阳正卿感到无比震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难道就是上古神兽的强大威力吗?
春禾见状,不禁嗤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神界南风战神的坐骑,南风当初降服他的时候可没少费力气,好不容易降服后,还经常带着追云到我面前显摆呢。不过后面春禾也有坐骑之后,看到春禾的坐骑,南风就自此偃旗息鼓了。
第194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1)
春禾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我琉光宗虽然好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欢迎的,阁下这是觉得我琉光宗无人吗?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说完,她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追云的背上,然后指向欧阳正卿和莫星洲,眼神冰冷。
追云得到春禾的指示后,立刻发出一声怒吼,向那两个人冲去。它的口中不断喷出巨大的火球,如流星般砸向他们。那两人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左右闪避,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追云的攻击。
就在此时,春禾趁机向上抛出缠锦神鸢圈。神鸢圈化作一道光芒,直冲向欧阳正卿。欧阳正卿反应迅速,连忙抬起手挥动衣袖,试图挡住神鸢圈的攻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神鸢圈竟然在他面前突然消失不见。
欧阳正卿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袖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春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抬头一看,只见神鸢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上,紧紧地将他束缚住。
欧阳正卿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想要挣脱神鸢圈的束缚,但神鸢圈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让他痛苦不堪。
一旁的莫星洲一看这情形,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立刻上前去帮他的师父。然而,当他刚刚靠近那圈时,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出去。莫星洲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狠狠地摔落下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恶狠狠地瞪向春禾。
春禾一脸无辜地看着莫星洲,说道:“干嘛?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都打到我的脸上了,我总不能把自己的脸撕下来让你们踩吧……”
听到春禾提到“脸”这个字,莫星洲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司欣欣那张被毁容的脸,怒火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然后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站起身来,准备冲向春禾拼命。
春禾见状,轻轻抬起手指,指向莫星洲,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莫星洲再次被压制住,无法动弹。
她微笑着对欧阳正卿说:“既然你们清羽山已经查明真相,莫星洲勾结魔界构陷同道,证据确凿。那么,你们现在将莫星洲交出来,任凭琉光宗处罚,以表明你们清羽山的诚意。这样一来,琉光宗也愿意接受你们的歉意。欧阳老头,你对此有何异议吗?”
欧阳正卿仍然被困在那圈中,努力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听到春禾的话后,他气得脸色铁青,瞪大了眼睛,怒声吼道:“尔敢!”
春禾微微一笑,拍了拍追云的头,示意它行动。追云领会了主人的意图,立刻展翅高飞,朝着欧阳正卿的方向疾驰而去,接着对欧阳正卿喷出火球,欧阳正卿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的接那火球。
凡人即便修炼到归墟境,仍然是凡人之身,怎么抵得过那上古神兽的三昧真火球,火球刚至欧阳正卿身前,他便立刻灰飞烟灭,渣都不剩了。
那缠锦神鸢圈也飞回春禾手中,春禾随手一扔,那圈便自动套在追云的脖子上:“干的不错,这你帮他拿着吧。”
追云高兴的又抖了抖脖子,大吼一声变小之后去找柳姝他们嘚瑟去了。
春禾转身看向莫星洲,笑着对他说:“你找来的帮手没了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赫赫有名的开、宇、仙、君。”
莫星洲方才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师父、一代大能就那样轻飘飘的死了。这不可能!他以为自己出现的幻觉,在他反复睁眼闭眼之后,眼前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还是不见自己师父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春禾在那里不怀好意的笑。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这才真的毛骨悚然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师父在那个女人面前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毫无还手之力,就那样轻飘飘的被那个女人轻易弄死了。而自己呢?他惊恐地望着春禾,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自己是否也会如同师父一样,在她手中不堪一击?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对未来感到一片茫然。他不禁想起自己曾经的骄傲与自负,如今却成了如此可笑的存在。他的内心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但面对春禾的实力,他又无力反抗。
春禾冷漠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他试图用威胁的话语让春禾停下脚步:“你居然敢杀清羽山大能,清羽山不会放过你的!”
但春禾的眼神中只有轻蔑和不屑。春禾走近后,静静地凝视着他,眼中透露出一种戏谑的神情。她说:“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本尊本来不想这么快对你下手的,但是你非要和那个什么司欣欣一样,找上门来。何必呢?是不是以为在这个世界,你们实力强,就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就好比你那个师父二话不说上来就给我下马威?就好比你那个好徒弟当着众人的面不尊本尊,就好比你,仗着自己实力出众,不把我们这些末流修仙者放在眼里,随意构陷,为的就是觊觎宝物……”
她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但莫星洲还是强忍着恐惧,怒声驳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你都杀了,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以为你杀了他,就可以毁尸灭迹吗?你休想!你就算今日杀了我,我师徒二人命丧琉光宗的事,云封大陆上的人都会知道,到那时候,你就要面对整个修仙界的追杀!届时琉光宗要如何自处!要知道,归墟境的大能还有两位!”
第195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2)
春禾听着莫星洲的话,却是不慌不忙地伸手从旁边招了招,一个精致的鸟笼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春禾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星洲,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诡异:“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莫星洲看到春禾如此淡定从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恐惧和不安。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春禾手中的鸟笼,试图猜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怎么突然提什么鸟笼,难道又是个什么折磨人的法器不成?他想起之前春禾展示过的那些恐怖而强大的法器,不由得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春禾冲鸟笼里一个弹指,鸟笼里顿时传出一声惨叫:“啊!!!”
春禾冲莫星洲挑眉:“怎么样?声音耳不耳熟?”
莫星洲迟疑道:“储极?”
“答对了。”春禾点头,接着拂袖,鸟笼上遍布的彼岸花立时向两边散开,露出一条缝隙。莫星洲只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东西瘫在鸟笼里,有点像人形,但是又有部分缺失。他仔细一看,确实是个人,只是那人的面容和他印象中的储极相差甚远,满头凌乱的枯白头发,瘦骨嶙峋,只剩下皮包骨,满脸皱纹,似一个人间垂垂老矣的老者。
莫星洲失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春禾拿出根金针,进去戳了戳储极,储极身上那本来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又多出几个洞来。此时,那个洞里已经不再散发任何黑色魔气,甚至连血液也不曾渗出。
春禾满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没杀他。他还活着呢。”
莫星洲快要崩溃。我没有问你杀没杀他!我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不是有灭门之仇吗?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莫星洲还是问了出来。
她看着莫星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没玩够呢!”说完,她又用金针戳了戳储极,鸟笼里再次传来储极的惨叫声。
莫星洲听着储极的惨叫声,身上轻微抖了抖。
莫星洲想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的惨状,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原本他那恐惧之下的本能反应是暴怒驳斥春禾,是想激怒春禾,让她对自己动手,大不了一死!可看到储极如今的下场后,他便不再抱有这样的想法了。毕竟以春禾的心狠手辣程度来看,她绝对不会轻易地让自己死去,而如果自己真的如储极一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春禾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寒光,说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还嚣张得很嘛?\"
莫星洲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努力想要平复内心的恐惧,但声音仍带着几分颤音:\"我承认,之前储极确实找过我,企图联手陷害你们琉光宗。但你们最后也没有被构陷。而且我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晓储极的真实身份。后来我对你出手,也仅仅是因为心急救人而已。这次来这里,主要目的是寻求救治之法,而非有意打压琉光宗。至于我的师父......他一向随心所欲,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敢多言。\"
春禾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徒弟啊!这么快就将所有责任推卸给你的师父了?看来你更适合当个好师父,而不是好徒弟呢。\"
莫星洲此刻已经顾不得被春禾揭穿后的尴尬与羞耻感,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要推脱责任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今日之事,是师父他鲁莽了。我自会向清羽山解释清楚,必不让琉光宗受到非议!”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眼下只要能逃离琉光宗,就算遭受再大的屈辱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逃脱,日后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够一雪前耻!
然而,春禾却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真的吗?放过你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莫星洲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春禾接下来的话。
可就在这时,春禾突然出手,手指间凝聚出一道灵力细线,瞬间束缚住莫星洲的四肢。紧接着,她五指猛地一握,那些细线骤然收紧,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割破莫星洲的四肢灵脉!
莫星洲脸色剧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春禾并未就此罢休,她再次出手,一根细线如闪电般刺入莫星洲的灵池之处,直抵他体内已经凝结成实体的灵力核心。莫星洲体内的带着紫气的灵力顿时顺着断裂的灵脉和破洞的灵池漏了出来。这些紫气缭绕的灵力迅速扩散开来,仿佛一道紫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
春禾眼睛一亮,惊讶地说道:“哟呵,还是好东西呢。那可不能浪费了。”她轻轻一挥手指,那些紫气缭绕的灵气立刻被琉光宗内的聚灵阵吸引过去。
莫星洲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被不断抽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瞪大了眼睛,发出了惨烈的吼叫声:“不!!!不要!!”他试图挣扎,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然而,无论他如何痛苦地吼叫,那些紫气缭绕的灵力仍然不受控制地四处散开。它们像是找到了新的归宿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聚灵阵之中。
鸟笼里的储极目睹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莫星洲,你也有今天!
莫星洲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无力,他的眼眸中满是恨意和绝望。他瞪向春禾,眼中的愤恨如火焰般燃烧,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春禾却不为所动,她凑近莫星洲的耳边,悠然自得地说:“恨本尊吗?”
第196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3)
莫星洲咬牙切齿地回应:“你这个恶魔!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春禾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哎呀,清羽山好歹是大宗门,怎么就这点肚量啊。这不过是宗门之间的相互较量罢了,怎么还认真了呢?开个玩笑而已,以后我们还是同道。嘿嘿。”
莫星洲被春禾这句话气的又吐了一口血,颤抖着手指指向春禾,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有些人,刀没割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所以才能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容易原谅的。
春禾不再看他一眼,转头扬声说道:“清羽山莫星洲勾结魔界构陷我琉光宗,今日我琉光宗已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琉光宗与清羽山自此两清!”
春禾说完这些后,松开禁制,莫星洲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在地,不断地吐血。
春禾从角落里捡起那颗留影石,丢到莫星洲身上,冷笑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滚回你的清羽山。记住,别再出现在本尊面前。否则……”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春禾还是高估了莫星洲,他根本站不起来,因为他的脚筋脉都已经被割断,根本无法站立。春禾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烦躁,并不想浪费灵力把他送回清羽山。正在这时,项明走了过来。
“尊上,我送他下山门吧。”项明看着地上的莫星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鄙夷。
春禾点点头,看向项明,说道:“送到琉光宗门口就好,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是!”项明恭敬应道。
在转身离开之前,春禾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莫星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哦,对了,你清羽山有个叫柴岢的弟子上门来求药,本尊答应了,只要他为本尊寻得一物,便给他药。那药对你身上的伤,可是大有益处啊。”
春禾当然不会如此好心,给莫星洲治伤,她这么做自然是另有目的。她想要让莫星洲得知那药的存在,从而心生贪婪之心,甚至可能会去抢夺司欣欣手中的药。而一旦莫星洲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司欣欣又怎会轻易原谅他呢?
原剧情中,他们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劝说别人要大度一些,哪怕面对灭门之仇,也会劝人放下仇恨,给予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然而当他们发现原主并不吃这一套时,竟然对原主动手,最终导致原主惨死在仇人之手。而对原主来说,面对即将手刃仇敌的关键时刻,却被强行打断,最终还死在了仇人的手中,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
而他们这些人明显就是帮亲不帮理,因为司欣欣倾向储极,自然是帮着储极,对于原主的灭门之仇,对她来说,那都不重要,可能反而还会觉得原主无情冷血……呵呵,只希望,到时候她也能这么想。不然,到时候自己是要好好劝一劝的。想到这里,春禾心情很好地哼起了一首欢快的歌曲,并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小追云走去,准备逗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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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清羽山,在他们灵孤堂内代表着欧阳正卿的长命灯熄灭的瞬间,整个门派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清羽山之所以能够傲视云封大陆,全赖于欧阳正卿这位强大的存在所带来的地位和影响力。然而此刻,他们失去了这棵最大的“乘凉大树”,又怎能保持镇定呢?
慌乱之中,有人忍不住大声哭喊:“老祖!您怎么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另一个弟子则愤怒地质问:“到底是谁干的?竟然敢杀害我们的老祖!”
还有一些人则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清羽山上人心惶惶。那些曾经得到过欧阳正卿庇护的人更是惶恐不安,担心失去他的保护后会遭受其他势力的欺压。于是,有些人开始盘算着离开清羽山,寻找更强大的靠山;
就在这时,欧阳平站出来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如今老祖生死不知,我们还要调查一下,看下具体是什么情况!万一老祖是飞升的呢!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眼下最关键的是查清真相。莫星洲现在在哪?把他叫过来!”
莫星洲是他爹的徒弟,也是他爹最得意的弟子,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如果想要找到他爹,恐怕只能先去找莫星洲。然而,当有人告诉他莫星洲也不见了的时候,欧阳平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什么叫不见了?!他的长命灯还在吗?”欧阳平焦急地问道。
“还在,只是……”那名弟子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快说!”欧阳平的语气变得越发急切。
“只是那个灯快……快灭了……”那名弟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害怕欧阳平会因此怪罪于他。
“哗啦”一声,欧阳平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扫落在地,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知道,这意味着莫星洲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无奈之下,欧阳平只能运用血引咒,通过他和他爹欧阳正卿的血缘关系来查找他爹的下落。结果显示,那个方向竟然是……琉光宗?!
“来人!去琉光宗!”欧阳平大吼一声,随后一个纵身飞了出去,径直奔向琉光宗。
当他到达琉光宗山门前时,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星洲。
“星洲!你怎么了?你师父呢?是不是琉光宗干的?是不是!你快说啊!”欧阳平急忙扶起莫星洲,眼中满是担忧和焦虑。
莫星洲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但他仍然顽强地说道:“师父……他……已经陨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欧阳平的内心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父亲可是云封大陆的第一强者,竟然有人能够伤害到他!欧阳平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是不是琉光宗干的?你身上这些伤势又是如何造成的?”
第197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4)
莫星洲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是……”然后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星洲!星洲!”欧阳平心急如焚,急忙为他输送灵力以保护他的心脉,并迅速喂下一颗护心丹。他大喊道:“来人,先将开宇仙君送回清羽山!其余人跟我一起去琉光宗!”
安排好莫星洲的救治事宜后,欧阳平转过身,怒视着琉光宗的山门。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准备强行闯入。然而,当他靠近时,却发现自己被琉光宗的护山大阵阻挡在外。
欧阳平愤怒地吼道:“竺音!你给我出来!你们琉光宗竟敢杀害清羽山的大能者!既然如此,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定要你们琉光宗为此付出代价!”
“竺音!!!”欧阳平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琉光宗的山门前回荡着,震耳欲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恨不得立刻冲上山门,质问竺音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终于,他们看到一个人影从山上缓缓走来。众人心中一喜,以为是竺音来了。然而,当那个人走到近前时,他们才发现来人并非竺音,而是项明。
项明身穿一袭蓝色长袍,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他静静地站在护山大阵内,与外界隔绝开来。他冲着外面的欧阳平抱拳行礼,说道:“欧阳掌门,我家尊上说了,您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可以去问问莫星洲,他身上,有我们尊上放的一块留影石。我们尊上还有要事,就不招待各位了。”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欧阳平和其他人。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欧阳平咬牙切齿地骂道。琉光宗竟然敢对清羽山动手,这简直就是挑衅整个正道。他们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
“你们琉光宗这种作为,是真的不怕得罪整个正道吗?”欧阳平愤怒地质问。
项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反问道:“清羽山什么时候可以代表整个正道了?”
欧阳平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眼睛,指着项明,怒骂道:“你……”话未出口,他突然扬起手,冲着护山大阵挥出几道凌厉的法术。
然而,护山大阵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产生。相反,它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欧阳平挥出的法术全部反弹回来。
欧阳平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被反弹回来的法术如同一股洪流般,直接冲向欧阳平及其身后的一群人。
只听一阵惨叫声响起,欧阳平等人纷纷被掀翻在地,狼狈不堪。而护山大阵依然稳稳地立在原地,毫无损伤。
欧阳平挣扎着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琉光宗的护山大阵竟然如此强大,连他的法术都无法撼动分毫。而且,这个阵法似乎还有反击之力,让他吃尽苦头。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寒光。琉光宗,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琉光宗付出代价。
眼见如此,他也只能带着人先打道回府。
回到清羽山之后,他迫不及待地从莫星洲怀里拿出留影石,将其紧紧握在手中,透过这块石头看到过去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欧阳正卿被麒麟兽烧成灰烬时,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随后,当他看到莫星洲被挑断灵脉、击碎灵池时,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琉光宗!!!!我清羽山与你势不两立!\"他怒吼道,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越来越旺。他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子,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给我向各大门派发送传信符,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相商!让他们速速赶来!快去!\"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琉光宗竟敢如此大胆,不仅杀害了清羽山的老祖,还对莫星洲下此毒手。他觉得自己的脸颊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如果清羽山就这样轻易放过琉光宗,那么清羽山今后又如何在正道立足?更何况,如今清羽山已经失去了一位大腿靠山大能,而光明宗和归元谷却仍有两位归墟境大能坐镇。清羽山想要继续保持正道第一宗门的地位,恐怕已经难以实现。
然而,如果能够将光明宗和归元谷一同拉下这个浑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那两位大能也就此覆灭,而琉光宗也被正道借机除名的话,那么正道第一的位置就还是属于清羽山!所以,这一次是一定要把归元谷和光明宗一起拉下水,一定要引那两位大能出山。而且,他记得之前光明宗的掌门后庆就是被竺音射杀的,光明宗肯定是会讨这笔账的。只是……归元谷那边有些麻烦,归元谷与琉光宗没有什么死仇,如果想把归元谷也拉进来,只能制造一些死仇了,让他们以为琉光宗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只要他们认为琉光宗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一定会采取行动。这样一来,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而他们则有更多机会从中渔利。
可是要怎么让他们产生误解呢?琉光宗之前那一批人都死绝了,新的一批他都没见过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没有展示过他们的本命法器,竺音倒是有,但是竺音是用她那法器伤的,那法器造成的伤口根本不能模仿,那他要怎么去陷害琉光宗?欧阳平陷入沉思。
那么只能通过利诱了。
第二日,接到清羽山请帖的宗门匆匆赶来。
第198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5)
欧阳平对他们说:“据我调查,那竺音一年前还只是金丹修为,短短一年时间,修为直接涨到化神期,更是借助魔器突破到了归墟境,旗下弟子更是借助魔器快速提升修为。云封大陆自古以为没有人能做到如此,这不是魔功是什么?清羽山的老祖已经证实,琉光宗修炼魔功是不争的事实,之前她还用魔功击杀了光明宗宗主后庆,现在是光明宗,之后将可能会是任何一个门派。竺音狂妄自大,如果不制止她,将会危害整个正道,她现在已有两件魔器在手,随时可以击杀我们任何人,光靠我们单个门派宗门是不可能反击的。所以清羽山在此,希望正道可以同心协力,共同击杀魔头——竺音。”
欧阳平压下了欧阳正卿身陨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大了,如果放出去,将会引起很大的混乱,而且还会降低那些人的士气。更为重要的是,他担心有人会趁机浑水摸鱼,打压他清羽山。
“这……”底下众人听到欧阳平的话,都明白欧阳平的意思。修仙界允许你修为高深,法宝环身,但是不允许你超出众人太多。如果超出太多,只会让他们觉得害怕,甚至会引起觊觎之心。这就像是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块金子,周围的大人看着都会心动,想要把这块金子夺走。而琉光宗现在的情况比这还要严重,他们不但身怀两件无上法器,还有一个修为高深的竺音在,这就像是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两块金子,还站着一个强壮的保镖。这样的实力,怎么能不让人害怕?害怕到要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隐患。
而且除掉琉光宗这个隐患还有个好处,就是能分割琉光宗的法器。
这种想法,在他们这里都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欧阳平一说,他们就知道欧阳平的言下之意。一些小宗门其实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他们只能跟着大宗门的步伐走,为了寻求大宗门的庇护,很多时候都要听从大宗门的安排。
倒是那几个排名前几的宗门可以选择,但他们的想法往往也是一致的。因为只要这件事做成了,首先受益的就是他们。琉光宗的至宝加上曜仙弓就有三件法器,清羽山、光明宗和归元谷一家一件,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欧阳平一说完之后,就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既然如此,我等愿听从清羽山号令,共同讨伐琉光宗!”底下有人喊道。
“没错,琉光宗必须被消灭,否则正道难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好,那我等就暂且散去,各自准备,待时机成熟,便一同杀向琉光宗!”欧阳平说道。
欧阳平很高兴。琉光宗,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可是这种高兴还没持续两天,就被打的措手不及。因为正当他安排屠杀琉光宗的事宜时,之前答应的十多家宗门纷纷倒戈,表示不参与这件事。
就连光明宗和归元谷都发了传信符来,说家中老祖不让他们参与等等。
欧阳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让下面人去打听,结果打听来的消息直接让他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为什么欧阳正卿灰飞烟灭和莫星洲被挑断灵脉的消息会传出去!为什么那些宗门手上会有那留影石!那留影石不是只有一块吗?为什么还有?难道是琉光宗?眼见联合正道屠杀琉光宗的计划就要落空,欧阳平欧阳平气的直接又吐出一口血。
琉光宗!!!
不行,不行!现在欧阳正卿身陨和莫星洲身残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么他底下那群依附的小宗门相信也会很快转投他门,那他清羽山要沦落到去依附光明宗和归元谷吗?不可能!死也不可能!光明宗也是个孬种,自己的宗主都被杀了,居然能忍得下这口气!
其实,这也不能怪光明宗,自从收到那块留影石后,他们也吓了一大跳,思虑再三,还是找了门派老祖请示,结果老祖直接闭关不见,直接下了命令,让弟子给清羽山回话,就说现在自顾不暇,没法出手帮忙,让他们也都管好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欧阳平坐在椅子上,一边想着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一边思考着还有哪些势力可以利用。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立刻叫来一名亲信,吩咐道:“派人去一趟魔界的问心刹,告诉他们,他们的魔王在琉光宗手中。”
他相信,只要魔界得知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魔王已经落入琉光宗之手,必定会有所行动。到那时,琉光宗将面临魔界大军,而他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魔界的魔王早已换人,他们对之前的魔王储极在哪里并不在意。
听到这个消息,欧阳平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自咒骂。他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借此打击琉光宗,但没想到却落空了。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前来禀报,说莫星洲已经苏醒过来。
欧阳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站起身来,决定先去看看莫星洲的情况。
“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扰他闭关!还把他带去了琉光宗!”欧阳平站在莫星洲床前,愤怒的质问莫星洲。
莫星洲经脉灵脉断裂,现在就是一个凡人。原本靠着修为保持的年轻外表因为修为的快速跌破,已经还原到他本身年龄的外貌。花白胡须一夜之间冒了出来,眼角也出现几道深深的纹路。他此时躺在床上,感觉身体特别沉重无力,这种感觉很陌生,难道这就是凡人的身体吗?他没有回欧阳平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床顶,轻声问到:“柴岢回来了吗?”
“柴岢?你找他干什么?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要带我爹去琉光宗!”此刻的欧阳平情绪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第199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6)
欧阳平他无法理解莫星洲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害得自己身受重伤,还让他爹灰飞烟灭。这次宗门损失惨重,他整日焦头烂额的,好不容易莫星洲醒了,他好像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将近日心中的烦躁宣泄而出。
然而,莫星洲当然不会任他这样宣泄下去,他没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烦躁,直接打断他,冲欧阳平冷声道:“我问你,柴岢回来了没有!?”
欧阳平听到莫星洲这样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在把他爹害死、变成一个废人之后。欧阳平直接回怼:“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欧阳平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面对欧阳平的质问,莫星洲沉默不语。也是,自己现在是个废人了, 再也不是高高在上人人都捧着的开宇仙君了。他屈辱的闭上眼。好像这样就可以短暂的逃避事实。
而欧阳平看莫星洲不说话则更加生气,继续不断地质问莫星洲,并指责他不应该带父亲前往琉光宗,害得琉光宗变成现在这样,如果其他人知道了琉光宗老祖已经死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乱子。结果莫星洲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悠悠哉哉的躺在床上养身体,只顾着自己,半点也不为琉光宗的将来考虑。
说到后面,欧阳平的声音愈发尖锐刺耳,里面还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怨愤。
莫星洲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屈辱,最终还是忍不住吼出声:“闭嘴!不是我想带师父去的,是师父去帮我求药。师父本来是想给琉光宗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那么不经激,还为此大打出手,等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师父已经被对方……一开始我也没想到……”
莫星洲是真的后悔了,他虽然已经是合体期,但是有个归墟境大能作为靠山,也是方便不少。本来他只是想请师父出山,让琉光宗那个女人投鼠忌器,给他解药。任他如何想,他都万万没有想到师父会因此死在那个女人手上,如果他知道,他会换个方式,绝对不会让师父贸然前去,怎么都要喊上正道的所有门派前去。而不是现在这样,白白吃了个哑巴亏。
欧阳平听到他说的话,很是不屑:“你没想到?!堂堂开宇仙君,也有你没想到的事?你没有和他说那个女人的诡异之处吗?你就那样看着他替你冲锋陷阵?你就是这样做徒弟的?!你怎么这么自私!”
“现在好了,清羽山的老祖没了,你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赔了夫人又折兵,清羽山不仅大伤元气,脸还都让你们丢尽了!”
莫星洲只觉得欧阳平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大祸,但是他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师父去冒险。他已经很是悔恨与自责了,那他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没看到他自己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吗?能不能先顾着他,不要再去说那些没有办法挽回的事了。
欧阳平还是太小家子气了,没有大局观,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自己也不想想,如果他的伤治好了,清羽山还愁不能恢复元气吗?有必要现在一直叨叨叨的说这些废话吗?
“够了!柴岢手上有给我治伤的药!叫他来见我!”莫星洲实在忍受不了,大声喊道。
“什么?柴岢?他怎么会有药?柴岢我这几日都在找他,这时候正是宗门忙的时候,结果他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欧阳平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
“他去找了琉光宗,竺音亲口和我说,会给他药。而且那药对我还有益处。所以,等柴岢回来的时候,速速让他来见我。”莫星洲吩咐他。
“……”欧阳平看到莫星洲那副死样子,心里一阵烦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不过想到莫星洲有可能恢复,他还是忍住了怒火。毕竟如果莫星洲真的恢复了,琉光宗日后还要看他,所以现在不能把他得罪狠了。
反正自己前面也出了气,暂时放过他算了,等柴岢回来再说。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柴岢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大半个月后,柴岢才带着青雀翎找到春禾。
春禾看了一眼柴岢空荡荡的左手袖子,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袖珍小瓶递给柴岢,笑意不明道:“这药只有一颗。”
柴岢接过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向春禾磕了个头,随后便拿着药马不停蹄地赶回清羽山。
一进清羽山,柴岢就马不停蹄地朝着司欣欣的住处飞奔而去。然而,他才走到半途,就被一名弟子拦住了去路。
这名弟子焦急地说道:“大师兄,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掌门一直在找你呢!让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柴岢心中纳闷,不禁疑惑道:“师父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还有宗门里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吗?为何我感觉宗门内的弟子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往日里,他总能看到许多弟子在附近练功,但今天一路走来,却几乎没有碰到几个。
那名弟子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回答道:“你竟然还不知道吗?!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还是赶紧去见掌门吧!”
尽管柴岢现在急于见到司欣欣,但他也明白此刻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决定先去拜见欧阳平。晚点再去见欣儿师妹也没什么,毕竟他已经拿到了药。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那瓶药,内心很是期待。师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也会很快好起来,变成以前的样子。
欧阳平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岢儿!药拿到了吗?”
柴岢一头雾水,反问道:“药?”师父怎么会知道他有药?难道师父知道他去琉光宗的事了吗?他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自作主张。
第200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7)
只听欧阳平叹息一声,道:“你这孩子,为师知道你心疼开宇仙君,特意为他前往琉光宗求药,这件事为师已经知晓了。那么,现在药拿到了吗?”
啊?
“不……不是……”柴岢连忙摇头摆手,试图向他们解释清楚,这不是给开宇仙君求的。这是给欣儿求的药!然而,他还来不及继续解释,就被心急如焚的欧阳平拉着,一同前往莫星洲的住处。
一见到柴岢,莫星洲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迅速调整脸上的神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他微笑着对柴岢说道:“柴岢?你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以前他一直没怎么关注这些小辈,还是因为他和欣儿经常在一起,他才逐渐关注他,但是并不喜欢他,因为他一直黏着欣儿,实在令人不喜。
所以他一直没有发现柴岢居然是这么懂事的一个后辈,眼下还专门给他求药,他当然要给他一点好脸色。
然而,此刻的柴岢却没有注意到莫星洲特意表演的好脸色,反而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莫星洲。这真的是他所熟悉的那位丰神俊朗、清冷出尘的开宇仙君吗?开宇仙君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老爷爷?
他满心困惑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欧阳平,希望自己的师父能和他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但欧阳平此却正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见柴岢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欧阳平还焦急地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别愣着啊!快点把药拿出来!”
柴岢被推的一踉跄,他站稳身子,右手紧握着自己胸口的衣物,因为紧张还微微颤抖着。他咬着嘴唇,抬起头冲欧阳平坚定地说道:“不……不行!”这药绝对不能给仙君,欣儿师妹还等着他拿药回去。他答应师妹了!
“嗯?”莫星洲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药都拿回来了,你这是做什么?!好了,岢儿!不要闹了,大事要紧。”欧阳平面露不悦,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之意。
“不行!这个是我专门给……给欣儿师妹求的药!不是给仙君的!”
“……”
“……”
满室寂静。
终于,莫星洲轻声问:“你说什么?”
欧阳平也从震惊中回神,语气严厉:“你再说一遍,这药是给谁求的?”
柴岢以为莫星洲没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仙君,欣儿师妹也是您的徒弟,您一定也不想让欣儿师妹的脸就那样继续下去,对不对?师妹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您心疼心疼欣儿师妹吧。”
莫星洲被气得脸色涨红,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直接吼道:“她那样又不会死!”
“仙君……”柴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莫星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旁的欧阳平也忍不住开口:“你这孩子,在瞎说什么!那个司欣欣又不是你亲师妹,你给她求药干什么!她的事自有她师父去处理,用得着你瞎操心吗?清羽山这摊子事,说到底全都是司欣欣那个女人搞出来的。”
“清羽山……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等我以后有时间再和你细说。现在的事实是咱们清羽山的老祖已经身陨,如今清羽山的未来就只能靠着开宇仙君,但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现在修为尽废,灵池尽碎,已经如凡人一般。如果我们任由他这样下去,那么他和清羽山都将会被毁于一旦。而且,所以,你还要把药给那个对清羽山没有用的司欣欣吗?”
“什么?!老祖他老人家……”柴岢满脸震惊地望着欧阳平,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何清羽山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这怎么可能呢?难怪宗门的弟子数量锐减,想必是因为他们看出清羽山已今非昔比,纷纷选择转投其他门派。
欧阳平皱眉直视柴岢的眼睛,认真劝到:“岢儿,开宇仙君的重要性不用师父多说了吧?这药是你好不容易拿到的,难道你就要这样送给司欣欣吗?眼睁睁看着清羽山随着开宇仙君衰落下去吗?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清羽山的人,你的那些师弟师妹都会没有安身之所。”
柴岢自幼在清羽山长大,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家。如今清羽山面临困境,他又怎能坐视不理?然而,如果他的左手还完好无损,他或许能够向师父表明清羽山还有他在,他有能力承担起责任。但此刻,他失去了左手,连根本没有说这个话的资格。
“可是,欣儿师妹她……”柴岢内心挣扎。他不能忘记之前师妹魔怔的模样,他不要师妹变成那样!
“柴岢!好了,师父知道你放不下司欣欣,也知道你对你师妹的心意,师父答应你,等开宇仙君好了之后,师父会主持你和司欣欣的婚事。你说,是吧?星洲。”
“欧阳!”莫星洲喊道。
“怎么?不想要你的药了吗?”欧阳平眼神如刀的看向莫星洲,拜托能不能看下场合,现在还要儿女情长吗?!难道他还不明白,如果不能拿到药,他莫星洲就是个废人!
莫星洲接收到欧阳平的眼神示意,只能咽下话,垂下眼皮:“嗯。”
柴岢见师父和开宇仙君都说到这个份上,他悲哀地发现,这瓶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交出去了,无法再送给欣儿师妹了。
他紧紧握住胸口衣服的手逐渐松开,缓缓从怀中掏出春禾交予他的那瓶药,轻轻地放在欧阳平的手中,随后转过身去,低着头,神情落寞地走出房间。
欧阳平接过药后,迅速递给了一旁的莫星洲。莫星洲毫不犹豫地服下,很快便感受到体内原本被盘古伞所造成的创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而他身上断裂的筋脉和灵脉也渐渐修复。莫星洲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不少。
第201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8)
正当他要调息吸收灵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吸不进去一丝一毫的灵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星洲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尝试着再次运转功法,但依然毫无反应。他不信邪,又接连试了好几次,可结果依旧相同,没有任何灵气进入体内。欧阳平注意到莫星洲阴沉的脸色,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莫星洲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吓人,声音低沉而凝重:“我的经脉虽然已经修复了,但是不知为何,却无法再吸收灵力了。”
欧阳平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他当然清楚无法吸收灵力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莫星洲的修为将无法继续提升,甚至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倒退。他不禁暗自揣测,是不是因为盘古伞的伤害实在太过严重,以至于莫星洲的经脉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无法恢复正常吸收灵力的能力?或者这药有问题?会不会是琉光宗那个女人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欧阳平心急如焚地问道,脸上满是焦虑。
莫星洲沉思片刻后说道:“目前除了没有办法吸收灵力之外,没有什么问题。先修养一段时间看看吧,我打算去师父闭关的地方修炼,那里的环境或许会对我有所帮助。如果之后还不好……”如果真的是琉光宗那个女人动的手脚,莫星洲想到这里,眼底一片阴翳。
欧阳平看着莫星洲如今的状况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状态,心中虽有不满,但他也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比较好的结果了,只能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而另一边,柴岢神情落寞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司欣欣的住处门前。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他曾答应过师妹会带回治伤的药,可如今那珍贵的丹药却被他给了仙君,让他觉得无颜面对师妹。如果师妹问起此事,他该如何回答呢?正当柴岢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名侍女从屋内走出,一眼便看见了他,欣喜地喊道:“柴岢师兄!你回来了!”
屋里的司欣欣听到侍女的呼喊声,急忙飞奔而出,一把抓住柴岢的肩膀,焦急地追问:“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的药呢?你不是说会给我带药吗?快把药给我啊!”
柴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司欣欣。几日不见,师妹脸上的伤更加严重了,仔细一看,里面似乎还有虫子在蠕动。
“是不是在你身上?药在哪里?快拿出来!”司欣欣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那颗能救她性命的丹药,于是开始在柴岢身上翻找,想要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柴岢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妹解释,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摸索寻找。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司欣欣突然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被抽走灵魂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绝望和无助:“师兄,你说啊!药呢?”
柴岢闭上眼睛,紧紧地皱起眉头,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那药......我给开宇仙君了。”柴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司欣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愤怒、悲伤和失望。“你骗我的对不对?!别开玩笑了!”
她看清柴岢面上无奈的表情,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抓住柴岢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他,冲着柴岢尖叫道:“你为什么要给他!那不是你专门给我找的药吗?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要治好我的吗?这就是你的承诺吗?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果然啊,男人的话都不可信!骗子!都是骗子!你骗我!”
司欣欣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柴岢看着司欣欣癫狂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拉住司欣欣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欣儿,不是这样的。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开宇仙君是清羽山唯一的希望,我必须要这么做!”柴岢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不是说你爱我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变成这么丑陋的女人?什么清羽山,那都和我无关!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药去表忠心!”司欣欣的情绪已经失控,她用力挣脱开柴岢的手。
“欣儿,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请相信我,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师父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对你不离不弃!只是……这次情况特殊,开宇仙君需要那药来拯救清羽山。如果有其他选择,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柴岢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婚事?你做梦!就凭你,也想娶我?你个废物!莫星洲在哪?我要去找他,绝对不能让他吃下那个药,那个药是我的!!”司欣欣神情激动地喊着,一边喊一边就要往外冲去。
“欣儿!”柴岢焦急地喊道,连忙快步跟上去。
等到司欣欣终于找到莫星洲时,莫星洲正静静地坐在榻上调息。
司欣欣瞪大双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莫星洲有所不同,但从外貌上仍然可以看出莫星洲的影子,仿佛是步入暮年的莫星洲。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现,莫星洲身上原本严重的伤势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莫星洲?你把药吃了?!”司欣欣的声音微微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莫星洲缓缓抬起眼眸,发现是司欣欣,语气平淡地道:“是你。”
第202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39)
司欣欣望着莫星洲那冷漠的面容,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就是真正的莫星洲。曾经,她觉得莫星洲的冷淡如同冰山美男一般,对她越是冷漠,她便越发痴迷,认为征服这样的男人会带来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然而此刻,当她再次看到莫星洲脸上那冷漠的神色时,却感到无比的厌恶和反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一只苍蝇一样令人作呕,让人反感的不得了。
如今在她看来,莫星洲就是个抢夺别人东西的强盗!司欣欣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她冲上去就要给莫星洲一个耳光。莫星洲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想要挥袖抵挡,但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丝毫灵力,法术根本无法施展。于是,司欣欣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脸上。
莫星洲惊呆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敢这样对他动手,更别说是一个晚辈。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司欣欣,怒吼道:“你个疯女人!”同时,他愤怒地伸出手,狠狠地将司欣欣推开。
司欣欣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这时,柴岢终于追进了房间,看到司欣欣倒在地上,他焦急万分,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欣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然而,司欣欣此刻满心都是愤怒和委屈,她用力推开柴岢,冲着莫星洲破口大骂:“你居然把药吃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还抢别人的东西!亏你还是长辈!亏你还是我师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救了你这个混蛋!”
莫星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锅底一样黑,他咬着牙说道:“本君当时就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现在又来怪本君?这些,都是你的命数。你要学会认命!”
“哈哈哈哈哈,认命?莫星洲,我今日就让你也认命!”司欣欣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的阴森和恶意。
柴岢被司欣欣语气里的寒意吓到了,连忙开口说道:“师妹!就是一瓶药而已,怎么就闹到这样的地步了呢?你不吃也没什么的……”
司欣欣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结束后,司欣欣转身冲柴岢神经质的咆哮:“我不吃也没什么?!你是没有眼睛吗?你怎么能对着我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开宇仙君身负重责,这药给他,能发挥很大的效益。他是你师父啊,你不是也喜欢他吗?难道你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吗?为了一瓶药没必要闹到如此地步。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管他去死啊!莫星洲,我和你恩断义绝!师徒之名不复!”司欣欣的语气充满了愤恨和决绝。
柴岢忍不住皱起眉头,劝道:“师妹!你清醒一点,这是你的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而且说到底你在意的还是容貌,只是容貌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司欣欣瞪着柴岢,眼中满是怒火:“这又不是你的脸,你当然不在意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是他把你的修为废了,你还能原谅他吗?”
柴岢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我当然可以,我的左手就是为了给你求药才会断掉!我不也没有怪你吗?!”
司欣欣才发现柴岢的左臂没了,她有些吓到的倒退一步,镇定后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你自己愿意为我做的。再说了,这药现在我也没有吃到,这条手臂你要怪也怪不到我身上吧?谁吃的你找谁。你还想怪我?呵呵,你们这些人,嘴里说着施恩不望报,但说到底,还是会忍不住想要人感激愧疚。但是凭什么!而且,一条手臂而已,比起他的伤势,不算什么。你问问莫星洲,他能原来琉光宗那个女人吗?”
柴岢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司欣欣,但他仍然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毕竟,他们都是清羽山的弟子,应该以大局为重。
“够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等我的修为恢复,你的脸伤我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我一定把那个女人的脸给你撕下来,怎么样?”莫星洲一脸不耐烦地,用着施恩的语气说道。莫星洲看到司欣欣癫狂的模样,担心她发疯,只能先把她安抚下来。
可是他说这话的语气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司欣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我的脸伤成这样,你以为随便就能治好吗?而且,你真的有把握能打败那个女人吗?”
莫星洲看着司欣欣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当然,等我的修为恢复,她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司欣欣却并不买账,她突然趁柴岢不注意,挥出一道法术锋刃,直逼莫星洲面门。
司欣欣虽然平日里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修炼上,但是还是掌握了一些法术技巧。相比之下,失去了所有灵力的莫星洲此时实力大减,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击。
锋刃直接击中莫星洲的身体,他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哈哈……”司欣欣大笑起来,“为我报仇?我看是为你自己报仇吧!就凭你,我以前还会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看看你如今,伤好了又怎么样?我刚刚就发现了,你现在没有丝毫灵力,你就是个废人!还想报仇?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还用那副高高在上施恩的语气和我说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莫星洲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手指缝中流出,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司欣欣转头看向呆愣住的柴岢,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愤怒:“你们清羽山还想发扬光大,靠什么?就靠这个废物一样连我都打不过的开宇仙君吗?!那药就不该给他吃!”她越说越生气,想起那颗珍贵无比的丹药就这样被浪费掉,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
第203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40)
司欣欣抬手又朝莫星洲挥了几道锋刃过去,锋利的刀刃带着凌厉的气息向莫星洲袭去。柴岢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急忙想要拦住那些锋刃,但他本来前不久刚和青雀大战过,左手尽断,身体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行动迟缓。那几道锋刃轻易地突破了他的防线,狠狠地击中了莫星洲的身体。
柴岢也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司欣欣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两个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瞧上你们,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生命!我之前就不应该因为你们去得罪琉光宗那个女人!结果害得自己自讨苦吃,你们还不买账!还把错全部怪在我身上!现在居然还要抹杀我唯一的希望。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爱我!论狠毒,论绝情,你们男人简直就是天赋异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司欣欣癫狂的放声大笑。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接着她看向莫星洲,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森,语气低沉地说:“你刚才服用那药没多久吧,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喝下你的血,那种药物是否也会对我有效……”
柴岢大惊失色:“欣儿!!你醒醒。这可是你的师父啊,你怎么能杀他呢!这跟杀父有何区别!欣儿,欣儿,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你要理智一些,药没了,我们可以再去向琉光宗索要……但是你如果杀了他,你以后要怎么办?你背负杀师的罪名,会被正道抛弃并追杀的啊,千万别做傻事!”
“我不在乎!而且你们居然还妄想找琉光宗再要?怎么要?!还要用你的右手去交换吗?还是莫星洲的右手?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等!我现在就想吃!”说完,司欣欣朝着莫星洲一步步逼近。
莫星洲用手撑着地面,向后艰难地挪动了几步,尽量声音温柔地和司欣欣说道:“欣儿,我是师父啊。你不能这么做。这次师父做得不对,师父会再帮你寻找药物的,你要相信师父。不然,师父给你换张脸。你不是最讨厌欧阳一雯吗?我们用她的脸怎么样?”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还要让我用她的脸?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居然舍得?”司欣欣一步步逼近。
“我都和你说了,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我会换脸,我帮你。你再给师父一次机会。”
“你会有什么用?问题是你现在能做到吗?你个废物!”司欣欣已经走到莫星洲面前,莫星洲退无可退。
司欣欣此刻已经不再相信莫星洲的话语。她的眼神充满了决绝,抬手间,一道锋利的刀刃出现在手中,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莫星洲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但司欣欣却没有丝毫犹豫,将嘴巴凑近伤口,贪婪地吞噬着那滚烫的鲜血。几口下肚后,司欣欣满足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长叹。
她伸手画出一面镜子,从镜中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果然,她的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曾经的伤痕渐渐消失不见。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隐身在暗处的春禾悄悄地给莫星洲传送了一丝微弱的灵力。莫星洲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丝灵力的流动,他立刻集中精神,抬起手掌借着那股灵力狠狠地朝着司欣欣挥去。
司欣欣猝不及防,被击中了灵池。她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满脸愤怒地质问莫星洲:“你……怎么会有灵力?”他刚刚明明已经快死了!
正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然是本尊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为,所以出手相助。”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春禾的身影缓缓从暗处浮现出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轻微的嘲讽和得意。
“竺掌门?您怎么会在这里?”柴岢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春禾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当然是来看戏的啊,本尊等这场戏,可是等了好久。果然是不负所望。”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司欣欣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好戏?难道……这一切都是……”
“不错。”
“可是,为什么呢?”柴岢不理解,竺掌门之前不是已经杀了清羽山的老祖报仇了吗?为什么还要精心策划这次的事?
“想知道为什么?”春禾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弹指给几人眉心射出几道金光。
司欣欣、储极和莫星洲三人瞬间眼神迷茫起来,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
几息之后,三人缓缓回神,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你是那个女魔头?你这是做了什么?扭转时空?”莫星洲脸色阴沉,声音冰冷地问道。
春禾轻轻一笑,冲莫星洲摇了摇手指:“本尊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你这态度可不对哦。”
莫星洲可不认:“要不是你,我和欣儿怎么会这样?!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本君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部都是因为你,想要本君感激你,做梦!”
春禾轻挥手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莫星洲的脸上。春禾轻蔑道:“本尊想要的,不只是你的感激。”
接着,她转头直视司欣欣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现在知道本尊为什么这么做了吗?本尊是专门让你感受一下仇恨,只是伤了脸而已,你居然这么生气,生气到要杀了你爱的师父呢。相较而言,本尊的灭门之仇,你觉得还能轻飘飘放过吗?”
司欣欣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春禾:“灭门之仇,你去找储极啊,你找我干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第204章 修仙师徒文里被灭门的炮灰(完)
春禾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他啊,本尊已经在教训了。倒是你,也别想逃。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口口声声说着正义,但实际上却如此虚伪。为什么找你,不过是觉得你们这种‘大度’人实在让人讨厌,要不是有你们这种不明真相,劝别人大度一点、多管闲事的人,竺音早就可以杀了储极,而不是最后反被储极杀了。”
司欣欣忍着灵池一阵阵的痛苦,艰难地开口道:“那都是意外!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仇恨不能继续绵延下去。我们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而且我们也不想让你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啊。我们是一片好心!”
春禾嗤笑一声,反驳道:“那你怎么就不能原谅你师父呢?方才要不是本尊出手,你师父就被杀了啊。本尊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啊……开心不开心?怎么样?现在心里还有恨吗?”
司欣欣想到自己方才因为仇恨对莫星洲做的事,心虚不已。虽然她当时是真的很生气,但是那是因为她逼不得已。她不敢看莫星洲的方向,只是咬着牙,愤怒地说道:“你……这都是你的圈套,我们是中了你的圈套,才会这样子!你和我们不一样。”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是不一样。你们是真心的觉得人人都要大度,但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无知的、发自内心的劝人向善的态度才最让人讨厌。而且劝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身上,就是不可饶恕。怎么?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么?真够双标的。本尊要教你的,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春禾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冰冷。
“现在你想怎么样?我们也遭受你的报复,可以了吧?以后我们两清了。”莫星洲强忍着恐惧,出声说道,希望能就此让春禾放过他们。
“那可不行。斩草除根的道理,本尊还是明白的。而且放着你们这两个隐患在外面行走,本尊也不放心啊。”春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你……你想怎样?”司欣欣胆颤心惊地问道。
“你不是喜欢帮储极吗?储极也很想你,我这人最是喜欢成人之美,我当然是送你们去和他作伴啦。”春禾一抬手,那只装着储极的鸟笼又出现在了手中。她轻轻一招手,司欣欣和莫星洲二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鸟笼之中,被困在了里面。
春禾给鸟笼下了一道禁制,屏蔽了里面传出是声嘶力竭的骂声,看向房间内留下的柴岢。
柴岢通过春禾刚刚给的记忆,明白了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在一次危急关头时候,被司欣欣推出去挡住攻击,因此命丧黄泉。虽然他当时也有为司欣欣抵挡的想法,但是被司欣欣推出去的那个瞬间,他还是诧异不已。并且他还看到了司欣欣推他出去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奔着莫星洲而去,还和莫星洲说:“这下不会吃醋了吧。真是个大醋坛子。”
原来,原来。
春禾瞥了一眼柴岢:“你也是,明明知道她那么恨,还要劝她放下仇恨。像你们这种人,是如何都不能做到感同身受的。”说完这句话,春禾带着鸟笼里里的三人消失在原地。
柴岢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间里,连春禾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之后清羽山就再也没有见过柴岢,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倒是欧阳平,发现莫星洲和司欣欣都不见了之后,气的直接砸了一屋子的器皿。等发现柴岢也不见了之后,更是气的在清羽山内挑着个别弟子发泄了一通怒气。
经过一番追寻还是没有找到三人的下落,欧阳平也只好不了了之。
之后,不过短短数年时间,清羽山就逐渐没落,反倒是琉光宗一跃成为云封大陆第一宗门。原因无他,只因琉光宗招收弟子不受灵根数量限制,许多人为了能踏上修仙之路,纷纷跑去琉光宗报名。而每个被琉光宗招进去的弟子都会被春禾下一道禁制,禁止他们将宗门所学的功法外传,尽可能地减少了其他宗门派遣细作偷学功法的可能性。
春禾看着琉光宗日益壮大,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她想,这应该算是达成了许愿者的愿望了吧。
至于关在鸟笼里的那三个人,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不仅每日要遭受春禾一时兴起的金针伺候,还要被春禾当做玩具陪追云玩游戏。追云玩累了,春禾还会让他们三个互殴,谁赢了就赏谁一口饭吃。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让三人身心俱疲。
储极为了活命,在他们一进入鸟笼的时候,就对司欣欣和莫星洲下手,抓住他们吸食他们的血液。本以为吸食血液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好一些,可是因为鸟笼上彼岸花的压制,他的法术根本无法施展,那些血液的最大用处也发挥不出来,只能暂时维持不死而已。
而被储极吸食血液的那二人,身体逐渐衰败下来。原本司欣欣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结果之后春禾每日都在她脸上戳洞,那张脸便再次毁得惨不忍睹。原本只是半张脸烂了,现在整张脸都是洞。莫星洲被她那恐怖的模样吓到,一直缩在最角落。
但是司欣欣并不放过他,她打不过储极,但是对付一个凡人一样的莫星洲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每日莫星洲还多了一项活动,那就是司欣欣也拿着自己的簪子戳莫星洲的脸。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在鸟笼里度过了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时光,每天都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莫星洲想要一死了之,可是他尝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因为春禾不允许他们死,他们就死不了。
终于再有一日,春禾觉得玩腻了之后,便一掌将他们抓出来,徒手捏碎了他们的魂魄。
就在此时,伏翁突然出声道:“姐,任务完成。”
春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走吧。”
随后,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第205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
“伯母,这笔钱我不能收,你以为我和啊非在一起,是为了钱吗?!您这是在侮辱我,是在践踏我和啊非的感情。”
“我是不会和啊非分手的!”
“你觉得钱是万能的,但我并不这么认为,起码钱买不了我和啊非的感情!这钱我不能要!”
春禾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女孩正满脸愤怒地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家咖啡厅内。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支票,而那女孩刚刚的话语也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春禾恍然大悟,自己这不是在偶像剧中常见的场景吗?——男主的母亲花钱让女主与男主分手!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想,这剧情真是太熟悉了,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玩一玩。
她优雅地伸出手,轻轻拿起桌上的支票,仔细数了数上面的零,五百万!禾不禁感叹道,这么多钱,这钱干什么不行!为什么就要平白送给这个女的。
春禾快速过了一遍记忆后,对面那女孩就是女主角贝雪晴了。
春禾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支票撕成碎片,并随意地扔在桌面上,并冲对面的女孩子说:“我说了,叫我刘总。”
之后她没有看贝雪晴难看的脸色,若无其事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后,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嘲讽模式:“嗯,不错,我就喜欢你不被金钱诱惑的品格。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勉强。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表面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我衷心祝愿你们俩恩爱不移,白头偕老。”说完,春禾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呃……”对面的女孩显然没想到春禾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惊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她竟然同意她和啊非在一起,难道不是应该坚决要求他们分开,并强迫她接受这笔钱并出国远离阿菲吗?现在是闹哪样?她都做好了最坏的结果是自己拿钱走人了。结果就这?
“怎么?我这么说你很惊讶?你认为我会说些什么?”春禾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伯母会如此通情达理。伯母是同意我和啊非在一起了吗?”呗雪晴有些不确定的问。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都说了让你叫我刘总。咱们关系可没这么亲近。你们这么相爱,我当然不会当那个坏人。”春禾放下咖啡杯,冷淡道。
对面的贝雪晴被春禾这个操作给弄懵了。既然不是让啊非和她分手,为什么又不让她叫她伯母。而且瞧着态度怎么这么不对劲。
这时,咖啡店挂在门口的风铃响起,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左右张望后,当他看到春禾所在的桌子时,毫不犹豫地径直朝这边快步走来。刚刚走到桌前,他便伸手用力将春禾对面的女孩粗暴地拉了过去,语气硬梆梆地说到:“女人,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谁都不可以让你离开我。谁都不可以!”说着眼光还恶狠狠地看向春禾,好像在说,如果她敢让女孩离开自己,就让她好看。
这就是原主那个恋爱脑叉烧儿子任非了。他看向春禾的眼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什么仇人。
“妈,你到底要什么?你把小雪单独叫出来是要干什么?你和小雪说了什么?我都和你说了,这不关小雪的事,是我一定要和小雪在一起。”那叉烧儿子冲着春禾大声喊。
他转头看到桌子上的支票碎片,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支票,更是火大,指责春禾:“你居然还想花钱让小雪离开我,哼!你实在太看轻我和小雪的感情了,这些肯定是小雪撕的吧。小雪才不会瞧上这些臭钱!”
春禾看到周围桌位的人已经有人在偷偷举起手机拍摄起来,他们都用兴奋的眼光看着这边。
春禾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直接重重地甩了那便宜儿子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那便宜儿子的脸颊瞬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齿,发现牙齿居然已经开始松动,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你居然敢打我?”他捂着红肿的脸颊,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春禾。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家里的宝贝儿子,享受着无尽的宠爱和纵容。而现在,他竟然被自己的母亲打了,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
然而,春禾却显得异常淡定,她缓缓地拿起手帕擦拭着手掌,然后优雅地重新坐下。她的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丝毫愧疚或后悔之意。
“这就是你对亲妈的态度吗?”春禾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后妈呢。”
听到这句话,那便宜儿子更是怒不可遏。“你……还不是因为你不通知我一声就把我的女朋友叫出来,还给她甩支票欺负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你自己做的不对,你居然还先动手打我!我这次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怒火。
春禾微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请问,我哪里欺负她了?”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我刚刚欺负你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那叫小雪的女孩咬着嘴唇,不敢看春禾,抓着旁边男人的袖子就往男人身后躲。那叉烧儿子一看小雪的表现,就觉得这肯定是挨欺负了。好像抓到春禾什么把柄一样,趾高气昂的大声道:“你看看,小雪都这样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承认你欺负她!你现在如果给小雪道歉,再给我道歉,我就考虑原谅你。”
第206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
春禾看着这个叉烧儿子的样子,手又痒了。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直接上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一脚踢在任非的小腿处,将人踢跪下后,语气嫌弃道:“我再说一次,如果不知道怎么说话,我不介意在这里好好教教你。”
那叉烧儿子没想到春禾居然又给了他一巴掌,他跪在地上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春禾道:“你是疯了吗?”
贝雪晴看到任非被打,很是诧异,但还是指责春禾:“伯……刘总你怎么能打人呢?”她本来顺口还想叫伯母的,但是看到春禾满脸煞气,想到刚刚春禾打人的力气,还是把到嘴边的“伯母”改成“刘总”。
她早就听说,有些有钱人就是喜欢在外面装x,非得人家喊xx总,显得自己特别年轻有为一样。她以为任非的妈妈会不一样,结果还是满身商人的铜臭味。以为叫xx总就真的是公司的话事人了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任氏集团都是任非在管,那么大的企业一个当妈的就交给儿子去弄,这可苦了任非,天天朝九晚五,主持大局。她自己倒好,不是出去旅游,就是逛街购物。
你说你撂挑子就撂挑子吧,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非得要对儿子的生活插一脚进来。现在居然还当众打任非!啊非那么自傲的人,怎么可以接受自己当众出丑,他现在一定气坏了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虽然刚才春禾没有对她做什么,也没有逼她和啊非分手,可是刚刚春禾的态度还是让贝雪晴难堪,好像自己在她眼中是个什么低贱的东西一样,所以她很期待接下来任非要怎么对付这个老太婆。
春禾听到伏翁给她汇报的贝雪晴的心理活动,哼,还想对付我?
她看也不看贝雪晴,只是冷漠到:“他是我儿子,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笼络了他的心,就可以骑到我头上。这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跪在地上的任非在贝雪晴的搀扶下站起来,小腿骨还感觉隐隐作痛。该死,不会骨折了吧?!他脸色苍白,又听到春禾说的话,“好好好,小雪好心劝你,你居然还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看妈你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公司的事你也就不要参与了,好好去养老院养身体吧。”说着就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出去。
“高助理,刘董最近身体不好,公司的事情都交接给我了,你尽快找刘助理办理刘董的工作交接手续,另外,给我刘董找家养老院,让她好好养身体。”任非颐指气使、语气冷漠地对着电话那头的高助理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高傲和不屑,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挂完电话,还得意了对春禾挑了挑眉,好像在说,这下你怕了吧
春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叉烧儿子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原主费心费力养大的儿子,这个叉烧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绝情,连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就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架空并送往养老院,简直无情无义、绝情冷血。
此时,一旁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大妈站出来指责叉烧儿子:“你这年轻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怎么能这样对待亲妈?”
另一个年轻女人也趁机插话道:“对啊,怎么给钱就是欺负呢?那我也好想别人欺负欺负我呢!”
听到这些话,叉烧儿子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挂断电话后,狠狠地瞪着那些劝他的人,并威胁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知道我是谁吗?要知道我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们这样的人。”
“哎哟,好害怕啊。”那个年轻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倒是她旁边的男朋友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提醒道:“别乱说话!”
然而,那女人却一脸不屑,冷笑道:“扯我干嘛?你不会怕了他吧,一个连亲妈都欺负的男人,只会窝里横!有什么好怕的。”
她男朋友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嘘……那个男人好像是任氏集团的总经理——任非。”
听到这话,那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愕得合不拢嘴。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故作高傲地高声道:“哎哟,原来是任氏集团的太子爷啊,怪不得这么了不起呢。可惜任总走得太早,没来得及好好教教他这个儿子什么是尊老爱幼。”说完,她还狠狠地白了任非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此时,叉烧儿子任非气得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指着那个女人吼道:“你们懂什么……我妈她是老糊涂了……”他还想继续骂下去,但话到嘴边时却被贝雪晴紧紧拉住了袖子。
贝雪晴看到那个女人明艳的长相,又一副看不上任非的表现,担心这样的女人会吸引到任非的注意,她太知道任非的心思了,她当初不就是因为这样才引得任非对她情根深种吗?所以她不希望任非过多的注意到和她类似的女人,连忙将任非的注意力扯回来。
“怎么了?小雪?”任非问。
贝雪晴轻咬红唇:“啊非,不要这样对刘总,刘总也是关心你,才会把我喊出来的。刘总也没有说什么。你误会了。”任非还被打成这样,她担心后面事情无法收拾。而且她怕再不解释,任非的妈妈会更讨厌她,她不想这样。
“你不要替那个女人解释。我最了解她了,她一定是用钱让你离开我对不对!”任非果然对自己妈妈很了解。
贝雪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时候,春禾这边接到电话,她一看,是刘助理打来的电话。春禾接通后,刘助理告诉他,高助理来找他交接她的工作,刘助理不知道这是闹一出,所以打电话来找老板确认。春禾和他说:“先放一放,我这里还有事,等办完了再联系你。”
第207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3)
挂断电话后,春禾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任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慢悠悠地说道:“还想送我去养老院?呵呵,真是不自量力。看来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我们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会被送去养老院呢?”
任非被春禾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毛,但仍然强装镇定,嘴硬地回应道:“你如果肯向我和小雪道歉,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不送你去养老院。”
春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道歉?我看应该是你们向我道歉吧!”她可不会惯着任非这种自以为是的臭毛病,毫不犹豫地上前再次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力量十足,直接将任非踹出了三米开外。
“啊非!!!”贝雪晴见状,心急如焚地冲过去扶起任非,她转过头来,用责备的口吻对春禾说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下手这么重,他不是你的亲儿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阿非刚才已经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却还是这么不知悔改,依旧我行我素。或者说,你是因为阿非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才对他不满,你其实是因为对我有成见,所以才对任非这样?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迁怒到任非身上。只要你说,我愿意拿钱走人!”
春禾被她那副做派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啊?难道是因为我儿子不值钱吗?还是因为你自认为身份尊贵,与我儿子相配会让他占便宜,甚至还侮辱了你?就凭你这样的身份和样貌,说句心里话,就算配我儿子也是我儿子吃亏,我不向你要钱作为补偿已经算很不错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妄想从我这里得到钱财?做啥美梦呢!”
虽然春禾打心眼里觉得他们俩恋爱脑应该锁死,但是吵架嘛,当然是怎么气人怎么说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刚才根本不是这样说的!”贝雪晴情绪激动地辩驳道。
“哦?那我刚才是怎么说的?”
“刚才你给我钱,说是因为耽误了我,所以那笔钱是对我的补偿!”
春禾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我那只是出于礼貌说的客套话,你竟然当真了。看起来你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可以随便摆上任家的餐桌。”
贝雪晴牙都要咬碎了,她脸上布满了怒气和尴尬:“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和任非很般配吗?!”
春禾追问:“哦,我确实说了,我是不是还说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贝雪晴低头小声“嗯”了一声。
春禾用不屑的眼神看向贝雪晴:“你现在倒是愿意说了?那为什么早不说,为什么不在任非进门对我发难的时候说?非得等到任非对我误会加深,现在你逃无可逃,才说这话。怎么?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借此离间我们母子感情,好让任非更依赖你?更加不听我的话,好和你继续在一起?”
贝雪晴当然不能承认春禾说的话了。她不敢看春禾的眼睛,也不敢看任非,只是激动的辩解道:“……不是。我刚才是……是根本来不及解释。”
春禾冷笑一声,“是吗?那你现在怎么有空解释了?还有,任非,你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偏袒这个女人。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任非听了她俩的话,也明白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但他心里并不觉得愧疚,反而还怪春禾没有一开始就解释清楚,害得他丢这么大一个脸,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如果她一开始解释清楚,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吗?现在居然还将错处怪在小雪身上,简直强词夺理。
任非捂着刚被春禾踢到的地方,忍着痛帮贝雪晴说话:“你自己那时候不也没有解释吗?怎么能怪在小雪身上!你自己难道就没有错的地方吗?”
春禾:“我的错?我的错可能就是不应该生下你来。养个狗都知道报恩,生个儿子却是来报仇的。”
任非摇头用失望又伤心的眼神看向春禾:“你……妈,你变了。你现在这样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春禾不理会他那表演做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任非和贝雪晴,问他们俩:“你俩是一定要在一起吗?”
任非握住贝雪晴的手,和贝雪晴对视一眼,道:“是!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贝雪晴在一旁被任非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握住任非的手,看向春禾说:“我和阿非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所以,你给我多少钱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春禾为他俩的感情鼓掌,心中却暗自思忖着,希望以后他们还能这么坚定。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很好。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听到这话,任非和贝雪晴都震惊不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开心的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就听到春禾后面的话:“但是,你们要先还钱。”
“什么?”还钱?还什么钱?地上二人一脸茫然,一头雾水。
春禾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咦?你们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吧?!小雪你说你和阿非在一起不是为了任非的钱,但是我怎么听说你让任非帮你父亲还了几百万的赌债呢?还让任非给你妈安排进了医院VIp,那一天十几万的医药费都是任非帮你垫的……”
原主在知道任非和贝雪晴在一起的时候,就查过贝雪晴,家里有个赌鬼老爸和重病老妈,贝雪晴为了筹钱,还经常去夜店、KtV兼职卖酒。这也是原主不喜欢贝雪晴的原因之一。原主对这样背景的女孩很是看不上,所以才找过来让贝雪晴离开她儿子,考虑到贝雪晴的家庭,还好心的给她一笔钱,让她可以减轻压力。
第208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4)
考虑到贝雪晴的家庭,还好心的给她一笔钱,让她可以减轻压力。结果人家拿了钱走是走了,但是过了几年又回来了,又和任非再续前缘,最终还把原主送去了养老院。
现在春禾来了,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这对恋爱脑。贝雪晴不是营造出一副坚韧不拔、坚贞不屈、忠于爱情的人设吗?
那春禾就要看看她能维持多久。
贝雪晴听到春禾的话瞳孔一缩,春禾每说一句,贝雪晴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她不知道春禾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些事确实是真的,但这些都是她被逼无奈,没有办法才向任非借钱的!而且那些钱都是任非主动帮她给的,她从来没有问任非要过!
她就要开口辩解,旁边痛苦哼唧的任非就帮贝雪晴说:“那是我自愿给她的,不关她的事。”一开始,任非给钱的时候,贝雪晴自然没有要,她要营造的是不贪图任非的钱的高洁形象,如果拿了钱,那算什么事。
但是架不住任非硬逼着她收下,再加上,催债的人都堵在家门口,如果不还钱,就要砍下贝雪晴爸爸的手,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先收下那笔钱,并告诉任非,这是自己欠他的,之后会还的。
任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样的贝雪晴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和外面那些只图他钱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因此,对贝雪晴越发着迷。
春禾听到任非这话,冷笑:“你那钱哪来的?我记得你去年的工资都已经投资到你那小公司去了,你平日的开销都是刷我给你的信用卡副卡,出去吃饭都是挂我的账,你哪来的闲钱帮别人还赌债付医药费?”
这话倒是真的。原主丈夫走的早,原主对任非一直都是宠溺。将自己无限额的副卡给了任非,在任非成年之后,还将他带进公司熟悉公司业务。自从任非进公司之后,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原主帮过他一段时间,后面都是任非自己去处理。但是年底原主和其他股东一起查账的时候就发现,公司很多不明原因的成本开销,还都是以原主的名义。后来原主找了财务问了情况,才知道是任非借着自己的名义报销了很多他私人的开销,比如出去吃饭喝酒,交了女朋友之后,连为女朋友买包包、首饰的费用也找财务报销。也就是因为这样,原主才发现了任非自己的账户上是没有钱的,钱都被他拿去开了一家小公司,据说那家小公司是给那个女人开的……之后,原主查下去,就发现了贝雪晴的存在。
任非被春禾的问话噎住:“……这……这当然是爸爸留给我的钱。”
春禾冷笑一声:“呵,你爸爸?你爸能有什么钱?当初任氏能开起来,还是借的我爸、你外公的钱,现在我爸的钱都没还完呢!还你爸的钱!你不会是拿了公司的钱去帮这个女人还赌债了吧?话说,我前几天刚看过财务报告,说是任氏集团居然突然和一个医院和催债公司都签了合同,而且都是付款合同。这个‘生意’怎么来的,目的是为什么,我相信你一定清楚。挪用公款,你知道刑法上判几年吗?”
任非看春禾发现了,也并不害怕,自己到底是她的儿子,他根本不怕春禾会把他送进监狱,所以他有恃无恐。而且,以前这种事他根本没少干,知道怎么去规避风险。所以他还一脸得意的对春禾说:“你少吓我,这合同已经被公司盖章了,款项也付给的是医院和催债公司,并不是我个人,这怎么能算是挪用公款呢?”这些都和法律规定的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不一样,这下,看你要怎么追究挪用公款的事。
春禾步步逼近任非:“你是不是傻啊?你以为合同有公司盖章就万事大吉了?只要找医院和催债公司调查费用走向,以及你的女朋友贝小姐家里突然消失的债务都和这两个单位企业有关,你猜警察会不会认为是巧合?”
任非脸色一黑,冲春禾大吼:“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啊,即便是对他和小雪不满,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处处针对他们吧,还说什么挪用公款,就算是吓他的,这也太认真了吧?而且旁边还有一堆人在举着手机,她这个当妈的人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没考虑过今天之后要遭受的非议吗?难道不怕这些人里面有人去报警怎么办?这样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春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问问你自己啊,我还是不是你妈吧。刚刚你可是亲口为了一个女人要把自己亲妈丢养老院的啊……”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吓吓你而已。而且,那任氏不是我们家的公司吗?我花自己家的钱怎么了?”任非心里是真的觉得只是花点小钱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任氏集团每天的利润来看,那都不算什么。他心想,这不会都是她的计划吧,想要以此要挟他和小雪分手,就凭这样!做梦!
春禾这时是真的无语了:“真是好奇你这芝麻大小的脑袋,只能装得下爱情,装不下常识。公司股东、董事都在,怎么就是我们家公司了?虽然是叫任氏集团没错,但是我们又不是百分之百持股,这样看来也不能再让你当任氏的总经理了。真害怕哪天,你就把公司搬空了。”
任非听出春禾话里的意思,不敢相信的问到:“你要干什么?”
春禾好笑道:“当然是把你废了啊。总经理换个人当是一样的。”
“你敢!我可是总经理!你如果敢这么做,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任非咆哮。
一旁的贝雪晴也有些被吓到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春禾不会做的这么绝。毕竟人家是亲母子,打断骨头都连着筋,今天吵了过两天就好了,哪有什么隔夜仇,因此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第209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5)
她不怎么担心春禾会真的换掉任非,倒是一旁看戏的众人,有些半路插进来,没听到前面发生的事的人一个个的开始劝春禾。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妇女站出来,对春禾说:“哎哟,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孩子不听话就好好教就是了。怎么还动手呢?打坏了怎么办?孩子只有一个,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
她身旁另一位留着波波头的妇女也出声道:“就是啊,这位太太,别把孩子逼太紧了。”
一个年轻男人在一旁帮腔:“现在都倡导恋爱自由,怎么还像旧社会一样父母直接操办呢!这也太专制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不苟言笑认真地对春禾说:“我看就是做父母的总是想控制孩子,才会造成孩子逆反心理。电视新闻不都说了吗?之前有对父母老是控制孩子,结果那孩子受不了跳楼了!你要多从自身找原因啊,太太。”
先前出声的那位妇女看春禾不说话,以为春禾是被说动了,更是得意,继续说:“要我看,不如多给孩子一些空间,你说这大庭广众打孩子的,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多下孩子脸面啊,他不要脸吗?带回去好好说就是了,别气了啊。”
之前帮春禾说话怼过任非的那个年轻女人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呵,要是你儿子为了他女朋友把你送养老院,你不气啊?”
那妇女顿时激动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儿子最是孝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要是他敢,我直接把他撵出去。”
春禾看她们争论不休,给那个年轻女人一个感激的眼神,转头对着那些不明真相的观众捂着眼睛假哭道:“如果这个女孩是个好的,我也不说什么,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可是你们不知道,这个女孩父亲是个好赌的,光赌债就欠了有四五百万,债主都找到她家里,最后还是我儿子帮他还的。结果还了之后,她父亲认为女儿傍了一个有钱人,还是去赌,还让那些债主找到我儿子,让我儿子还钱!你们说,这还没结婚呢,这以后要是结婚了,有个背着赌债的亲家,这我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啊?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为了帮她父亲还赌债,我儿子还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这可是要坐牢的啊。你说这样我还能让他们在一起吗?!呜呜……”
春禾虽然哭的不大声,但是就是这种压抑而又悲怆的哭声最是让人共情,很多生过孩子的妇人,都眼睛通红。那些人想到自己家糟心孩子,纷纷对春禾感同身受,都不再指责春禾,反而转头去说任非和贝雪晴。
“我刚刚看你不收这个太太的钱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根本是看不上而已。”
“人家扒着任总,有多少个500万啊,傻子才会选择芝麻丢了西瓜……”
“小姑娘,你要是真的爱你男朋友,不应该让你男朋友为你犯罪啊,你这样也是犯罪啊知不知道。”
“还有,你个做儿子的,不要只想着谈恋爱,要多体谅你妈妈,都是做父母的,都是盼着自己孩子好的,不要总想着和父母对着干。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快和你妈认错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对啊,哥们,听闻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多出去见见世面,就知道眼前的都是浮云~~”一名小哥说完,就被旁边的女朋友掐了一下腰上,“哎哟”叫出声,看了女朋友一眼,悻悻然,再不敢说什么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的任非,脸都黑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们什么事啊,要你们多管闲事。”
贝雪晴也被这些人说的面上尴尬,她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那个钱是任非找公司借的,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要的!而且当时我就说好了,那个钱是我向任非借的,我说过要还的!”她以为任非就是富二代啊,随便就能拿出几百万来不是很正常吗?谁知道任非会拿公司的钱啊。如果她知道的话,她知道的话,她就……她就不会要了吗?贝雪晴有些迟疑,自己也不知道。
春禾故意道:“你写欠条了吗?不会是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就不还了吧?”没准她真有这个心思,但是春禾谅她也不敢当众承认。
“我当然不会这样想!我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我贝雪晴说到做到!”贝雪晴满脸坚定。
任非:“对,我相信小雪!”
春禾轻蔑一笑:“你相信就有用吗?那还要警察、法院做什么!我看她也不说写欠条,八成是打着能拖就拖。”
贝雪晴:“你怎么可以污蔑人!欠条我又没说不写。只是我身上没带纸笔,等我回去写了就交给任非。”
春禾:“没事,我带了。”说着从包里拿出纸笔。
贝雪晴愣在原地。现在谁出门还会带纸笔啊!这下她骑虎难下,不写也得写了。她看了任非一眼,希望任非能替她出头,结果任非也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贝雪晴只好硬气道:“写就写!”
贝雪晴的神情和话语看的任非对她更加心动。这是多么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啊。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贝雪晴在内心大喊,她根本不想写!!这些都是任非主动塞给她的,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为什么现在要她还!她不想写!可是不写的话,那自己之前说的话不是作假的吗?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的人设不是崩了吗?所以她咬牙说自己写,内心还在祈祷任非快阻止她!
春禾嘱咐她:“写清楚,还赌债多少钱,垫医药费多少钱,利息是多少,什么时候还清!”
贝雪晴看着放在眼前的纸笔,不想伸手拿,这时,她等了半天的任非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道:“妈!!要什么利息啊!你一定要逼死小雪吗?这个钱我帮小雪一起还,总行了吧!”这下他来还的话,他妈总不好意思问他要利息了吧?!
第210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6)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因为春禾直接说:“随便,那就写清楚借款人是你们俩,利息给你们算年利率12%好了,这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少了一半的,不然按公司借款出去,怎么利息都要算到24%。给你们半年时间,如果到期不还,我就报警。”(24按照法律规定也是超了的,现实不提倡哈)
任非看到春禾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也不是虚张声势,内心开始有些慌了,他妈不会来真的吧。
还没等他在思考要不要说点软话的时候,春禾低下身子,看向还没动笔的贝雪晴,挑眉道:“贝小姐不会是不想写吧?这钱是不想还了吗?原来之前说的不是看中任非的钱,都是空话啊……”
贝雪晴听到这话,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跳起来大喊:“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那你怎么还不写?是在等谁帮你写吗?”说到这,春禾有意无意的看向任非。
任非立马挺直胸膛道:“我来帮小雪写!”
贝雪晴:“……”我不是要你帮我写!我是想让你去拒绝你妈,这欠条根本就不能写!她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负担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背这个债啊!就算不写又怎么样,这老太婆肯定不敢真的报警,任非可是她亲儿子。所以任非快点拒绝啊,不要写这个欠条!
可是即便内心再如何崩溃呐喊,任非还是很快把欠条写好了。任非本来也不想写这个欠条的,但是他发现今天他妈的状态不对劲,对他丝毫不留情面,他是真的害怕他妈去报警,所以为了能堵住他妈的嘴,他只能先写这个欠条,等以后他和他妈关系和好之后,再把这个欠条拿回来,或者是等他之后赚钱了,再把这个欠条还了,是一样的。
欠条上面那些什么利息,还款日期,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些都是之后可以商量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写下了这个欠条,当然,借款人那一栏,他为了向贝雪晴表示自己的责任感和担当,也把他自己加上去了,所以借款人就是他和贝雪晴两个人。
贝雪晴:“……”我谢谢你!
春禾拿起他写的欠条,掸了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接着,春禾转身面向任非,直视任非的眼睛,道:“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我也不当那个恶人。你去谈你的恋爱吧。只是从此之后,你再也不是我儿子,任家和任氏集团都和你没有关系。公司总经理的职位,我会尽快换人。”
“妈你是老糊涂了吧?你还想换掉我?现在公司可都是我说了算!”任非激动的大喊,这模样一点都没有刚刚进门时那副精英模样。
春禾白了他一眼,这个人不带脑子的吗?“你以为你是总经理就你说了算吗?上面还有董事、股东,说白了你的总经理只是个打工的,连股份都没有。有什么好自信得意的。”
任非也想到这个关键了,他内心那一点点的慌张开始逐渐扩大。但他的骄傲不让他去和春禾说软话,换总经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换成的,搞不好过两天,他把春禾哄好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犯不着现在低声下气当着外人的面让他卑躬屈膝的。所以他还是嘴硬道:“什么??你搞清楚好不好?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你自作主张来找我女朋友让她离开,虽然后面你改口了,但是你刚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啊。我现在也为我刚开始的莽撞退了一步,已经答应还钱了,你还要怎么样?”
“妈,你不要闹了行不行!”
春禾无辜道:“我没闹啊,欠条是给公司的,又不是给我的。再说了,换掉你总经理的职位,最后也是公司下决定,我只是赞同换掉你的个别股东,而已。”说完,春禾还给任非一个“核善”的笑容。
“不行,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你对得起我爸吗?外公知道吗?!”外公最疼他了,一定不会同意春禾那样做的。任非抬出他外公来,就是为了压制春禾,相信他妈想到外公,一定不会再继续那么做了。他抬起他那引以为傲的下颌角,志得意满的看着春禾。
可是他失望了。春禾根本不屑一顾,拿起桌上的墨镜,戴在脸上,冷漠的说:“如果你爸和你外公知道你干的那些蠢事,第一个把你扫地出门。好了,事办完了,我也要走了。”她看了看周围还在拍摄的手机,对那些围观群众说:“各位,今天让各位看笑话了,今日拍摄的内容,各位可以联系任氏的公关部,我们会补偿各位。如果不联系,你们要上传的话,劳烦不要断章取义的上传视频,如果对任氏造成任何名誉损失的,要小心被任氏追责哦。”
旁边的贝雪晴今天是真的觉得丢了好大的一次脸。早知道之前就不发短信叫任非过来了,过来一点用都没帮上,还让她写了那张欠条,而且看到一旁高举的手机,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些视频到时候传到网上去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她要和任非提前说一声,要先发制人才行,可以利用舆论逼春禾和任氏集团。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地方。所以她扯着任非的手,看着任非之前被春禾踢中的肚子,担忧说:“阿非,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听到贝雪晴这么一说,任非也觉得肚子疼得厉害。所以他说:“也好。”这一次,他一定要去外公面前好好说说,让他管管老妈,不然再这样下去,任氏都要被搞的一团乱了!
走前,任非还哀怨的看了春禾一眼,好像春禾对他做了什么事一样。春禾确实对他动手了,所以那个眼光是怪春禾咯?
春禾无语。
之前那个帮春禾说话的大妈看到人走了,忙上前安慰春禾:“你也别气,儿子都是前世的账,好好教就是了。”
第211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7)
春禾应付了一句,感谢了她和刚刚帮她说话的那个年轻女人,没想到那个年轻女人不在意地摆手道:“小事小事,要论起来,还是你比较糟心,养出这么个儿子。”
春禾笑笑不说话,和她们告辞之后,便打电话给司机,司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春禾坐上车,再找伏翁细细过一遍记忆。刚才她只是大致过了一下,没有细看。
结果等细细过了一遍记忆后,她只觉得刚刚揍那个便宜儿子的力度小了。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刘宛,是一家名为任氏集团的企业的创始人之一。几年前,她的丈夫去世了,公司一直是她在管理,儿子成年后,她就把儿子带在身边,带他熟悉业务。在儿子大学毕业之后便将集团交由任非打理。刘宛本以为儿子能力出众,可以放心让他接手,但没想到这却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任非接手任氏集团后,逐渐展露出他贪婪的本性。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不仅肆意挥霍公司财产,还挪用公款,甚至还背着原主偷偷转移了一部分公司资产。因为任非是原主唯一的孩子,本来刘宛对他就很宽容,在丈夫死后,更是宽容疼爱,对于任非做的那些事,曾多次试图劝说儿子,但任非不仅没有认错,反而对她恶言相向,认为公司就是任家的,公司交给他了,就应该听他的指挥,公司的钱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认为母亲只是在多管闲事,打发原主出去旅游了。
原主看到这种情况,没有办法,看公司实际上没有伤筋动骨,也怕自己招人嫌,就从自己之前的存款或者分红里面拿出些来补足那些窟窿。之后更是让公司一些老臣帮忙看顾些,不要弄出什么大乱子。
那些老臣都是和当初原主和原主的丈夫一起开创的任氏,所以他们虽然对任非不满,但是都看在原主和她丈夫的面子上,得过且过。
而任非报销的那些个人票据,为了不让其他股东说任非,原主都是拿自己的钱去填窟窿,任非报销出来的那些钱实际上都是原主的钱。其他股东老臣主要也是因为原主的这个行为,保住了他们的权益,所以他们才没有强硬的要求换掉任非这个总经理。
也因为这样,原主经常都会接到助理打过来的电话,不是说任总又报销这个招待票据了,就是报销了一些拍卖会的票据。刚开始还只是他个人的一些费用,但是到后面就不对劲了,有女士奢侈品包包,还有女士项链,原主一开始还以为是任非买给自己的,虽然会吐槽儿子大手大脚,但是内心还是很欣慰的,起码这个儿子会想着她,给她带礼物。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儿子送礼物,原主觉得不对了,开始去查,结果就查到了贝雪晴。
原主找人打探了一下,这个贝雪晴学历不高,进了公司主要是负责行政后勤的工作。工作上时不时就会弄出乱子,按理来说,贝雪晴的资历是不会被招进任氏的。仔细一想,原主就明白这里面估计有她那儿子的手笔,原主觉得这种还没谈恋爱,就利用关系走后门的行为不好,所以一开始对这女孩的印象就不好。
后来知道她家里还有个赌鬼老爸和生着重病的老妈,她为了父亲的赌资和母亲的医药费,不得不去那些KtV和夜总会卖酒。虽然原主内心觉得摊上这样父母的贝雪晴很可怜,但是更是觉得这样家庭背景的女人是配不上她的儿子,虽然她儿子也不一定多出众,但是当妈的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好,应该娶一个样貌才华家世与任家相当的女孩子,而不是一个与他们是不同阶级的人,怎么看贝雪晴都配不上她儿子。说好听点就是没看上,说难听点就是瞧不起。
而且,原主还担心贝雪晴心思不单纯。因为贝雪晴父母的原因,原主相信贝雪晴一定知道金钱对她的重要性,她不相信贝雪晴和任非在一起仅仅是因为爱情,就算只有爱情,这份感情的起因也一定是金钱。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财富是一个男人的美容剂,美化一切的不完美。
更不用说,原主后面还查出来任非帮着还了贝雪晴父亲的赌债和垫了她妈妈的医药费,加起来可是上千万,任非的钱都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原主给他的,平日里原主生日,任非都不记得给原主买个礼物,居然会想着拿家里的钱去给一个女人的老爹还债。原主只觉得任菲疯了。
最让原主气恼的是这笔钱居然走的是公账!任氏集团直接给赌场催债公司和医院付的钱!这个事情放在平时,原主是不会知道的,但是因为那段时间原主在查贝雪晴的事,所以就把这件事也连带查了出来。
原主被儿子这一连串的操作气的够呛,二话不说找到任非,和他分析利弊,劝他不要继续深陷,如果他答应和贝雪晴分手,那付出去的那笔钱,她来填。
结果,任非当然是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指责原主居然查他,侵犯他的隐私,还想干涉他的生活,冲原主大发雷霆,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原主看儿子不明白他的苦心,还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更是觉得贝雪晴不好,一定是贝雪晴给任非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她劝说任非无效,所以她直接单独约了贝雪晴出来。
刚开始,原主是打算好好谈谈的,她真心实意的劝贝雪晴:“我希望你离开我的儿子,你们俩不合适。”
“你看你的家庭条件,和我们家的家庭条件完全不一样,你们吃饭穿衣习惯都不一样,生活习惯也会不一样,我儿子一件衣服就要六位数,戴的手表必须是限量款,他只吃的惯西餐,身边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贵。你说你和他在一起,你们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吗?你买的起给他的礼物吗?”
第212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8)
“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你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是五百万,你拿去解决自己家里的事吧,不要再去麻烦任非了。或者你出国,这钱也够你出国深造的了。拿了这钱,就出国吧。”
可是贝雪晴没有听进去,她悄悄给任非发了一封意味不明的短信后,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我不要!我是真心喜欢任非,我不想出国,我想和任非在一起。”
“虽然我现在买不起给他的礼物,但是我能把我最宝贵的真心送给他!而且谁说礼物就一定要贵的才好呢?古人云礼轻情意重,阿非不是那种现实的人。”
“我不想离开阿非,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原主看贝雪晴不听劝,也维持不住好脸色:“真心?真心能当饭吃吗?你们现在是有情饮水饱,但是以后呢?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钱却可以解决世上百分之八九十的问题。比如你父亲的赌债、你母亲的医药费。”原主特别点出她父母的事,她都查清楚了。还暗示她,她知道,她和任非在一起动机不纯,目的是为了任非的钱。
贝雪晴抬起头,眼神里透露出一抹难堪,她觉得好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一样,在任非妈妈的面前毫无尊严。她浑身的毛孔在那一瞬间都因为被人扯开了最底层的遮羞布一样张开了,浑身颤抖。
她颤声问原主:“你查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儿子交了女朋友,做妈妈的有些不放心,自然是要打听打听的。谁知道随便问问就知道了,看来你们家的事在那一片挺出名的。毕竟差点被父亲卖了去抵赌债这事儿可是不常见啊。”原主慢悠悠的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糖块,轻声解释。
结果贝雪晴一拍桌子,道:“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是我可以选择我的将来。”
原主接话:“只要我不点头,你不可能进任家的门。你还不如拿着这笔钱走的远远的,离你那个家远远的,这样你还能快活一些。”
贝雪晴快速扫了眼桌上的支票,之后眼神坚定地看着原主:“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和您儿子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原主不屑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应该主动离开他。你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能给他提供什么?你对他来说根本毫无益处,只会是个拖累!难道你想把任非拖进你家那摊烂泥里吗?”
“不可能!”贝雪晴大声地喊道,“我能给他提供我的爱啊,爱是无价的。这还不够吗?反正我绝不会离开他!”
接着贝雪晴也是和春禾前面刚来那时一样说出那番义正言辞的话,原主气的不得了,威胁她。
原主瞪着贝雪晴:“你别不知好歹!如果你不离开,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贝雪晴听了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但她仍然坚定地说:“不管你怎样威胁我,我都不会放弃我和他的感情。”
原主说:“哪怕是你父母亲你也不在乎吗?你爸爸最近还在赌吧,我听说他还跑去找任非了。你妈妈的病也有起色了,不想这时候突然没有医药费吧?”
贝雪晴一听这话,开始哭泣,哭完之后,拿着原主给的那张500万的支票和任非分手,远赴他国。
任非莫名其妙被分手,大受打击,因为之前贝雪晴给他发的那通意味不明的短信,再结合那段时间他妈的异常,他隐约猜出来这里面有他妈妈的原因。他虽然气他妈妈,但是他更气贝雪晴居然会离他而去。
好像是发泄一样,任非开始从原主身上抢夺权力,慢慢架空原主,最后也搬离了任家,远离原主。原主以为任非这样是和贝雪晴分手的原因,时间长了就好了,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淡忘。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任非对原主越来越冷漠。
原主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对待自己是这样的态度,开始一天天的去男主面前刷存在感,还开始给男主安排相亲,期望只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就好了。
任非也无所谓,认为有个好的背景的联姻对象也不错。所以在原主安排的相亲对象里面挑了一个家世背景相匹配的定下了婚约。
两家订婚之后,原主和他的未婚妻——卢思思相处不错,卢思思长得漂亮,常青藤学校毕业,待人接物得体有礼,对原主也很好,又喜欢她儿子,家世和任家也相匹配。原主对这个未婚妻满意的不得了。
原主只等着挑个吉日给两人办酒,可是任非一直推脱没有时间,直到3年后,卢家开始不满,原主不得不装病逼任非尽快和卢思思完婚。
任非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同意了。原主以为任非终于开窍了,她只要安心等两人结婚就好。
可是没想到的事,在任非和卢思思结婚的当天,贝雪晴居然回国了,还带着和任非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出现在了任非的婚礼上。
在说了一通暧昧不明的话之后,转身飘飘然离去。惹得她的儿子任非在婚礼当天,众目睽睽之下,丢下整个宴会的宾客,逃婚去追贝雪晴。剩下原主她一个人面对卢家的责问,她一边焦头烂额的和卢家人解释,一边派人去找任非,可是去找人的那些人全都被骂了回来。
这次贝雪晴是以要回国办画展的名义回国的。原来她那年拿了原主的钱出国之后,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认为这是自己和任非之间唯一的联系,便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之后就是俗套的情节,贝雪晴遇到了男二——Steve那也是个华人,中文名叫傅元聪。
傅元聪是私生子,当年他母亲就是因为要躲避他父亲家里老婆的追查,专门出国生下了他,之后两人就一直在国外,傅元聪也没有回国过,他长这么大也只见过父亲三回,平时基本上都是和母亲在一起。
第213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9)
看到这里,春禾就纳闷,为啥女主身边一定会有个甘愿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二啊。
傅元聪第一次见到贝雪晴是在贝雪晴刚到法国的时候,那时,贝雪晴因为语言不通,租不到房子,一个人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公园里落泪。落日的余晖铺洒在贝雪晴身上,使得贝雪晴整个人充满圣母光辉。而这一幕恰巧就被过来散步的傅元聪看到了。
他突然就很想要深入了解这个女孩的事情,所以他走上前去询问那个女孩是否需要帮助。
贝雪晴突然看见一个会说华语的人,很是兴奋和惊喜,她出于本能的,就像大海之中本能的抓住这个求生浮木。她想要紧紧的抓住这个人。
傅元聪见贝雪晴不通当地语言,听不懂别人说话,她也只会用简单的英语回应对方,但是法国当地很少说英语的人,所以,她没有办法租到房子和找到工作。
后来,在傅元聪的帮助下,贝雪晴顺利租到了房子,只是还没有找到工作,但是由于原主当初给的五百万,所以贝雪晴也并不着急找工作。
在整个怀孕的过程中,傅元聪都陪伴着贝雪晴,直到孩子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之后,贝雪晴想要找工作,但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不是嫌弃这个工作不体面,就是嫌弃这个工作太累太辛苦。后来还是傅元聪无意间发现了贝雪晴有作画的天赋,便鼓励贝雪晴拿起画笔,之后更是花了大笔钱为贝雪晴做宣传,将贝雪晴打造成新世纪最年轻的天才美女画师。
由于长期大范围下重金的推广,贝雪晴的身价也逐渐起来了。
贝雪晴觉得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一定要回国打原主的脸,将当初瞧不上她的人都狠狠打脸。
贝雪晴不仅自己高调风光回国了,还带着一个天才儿子。
据说她那儿子小小年纪,还会堪比国际顶级黑客的技术,这次贝雪晴之所以能挑在这一天回来,也是她那天才儿子利用技术查到了自己亲生父亲是任非,还知道了任非要在哪一天结婚。所以跑去有意无意地透露给贝雪晴。
所以她特意选择在任非办婚礼这一天回国。
除此之外,贝雪晴那天才儿子还利用黑客技术暗地里查到了很多竞争对手公司的机密,帮助任氏集团搞垮了很多公司,其中当然包括卢家。
自贝雪晴回国以后,任非再也没回过任家,还坚持和卢家退了婚,贝雪晴那个天才儿子觉得是因为卢思思的原因,他的爸爸妈妈才会分开,所以在他眼里,卢家都是坏人,当然要一起解决掉。所以,还没等原主去找卢家道歉解释,卢氏集团就一夜之间从A市消失了,走前还和原主说让他放过他们一家。
原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任非那边的意思。但是她不理解,这边要退婚就好好退就好了,和对方说清楚,卢家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家,人家卢思思又不是找不着好的,人家也会同意,本来这个事情就是我们任家做的不对,但是为什么要对卢家赶尽杀绝?
她有心找任非聊聊这个事情,但是任非已经不是以前听话的任非了,她说什么,任非都不听,而且到了后面,任非都不愿意再见到原主。
更不用说,原主她这时候想反对贝雪晴也没有什么资格,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本和权力和任非对抗了。股份早在多年前就被任非哄骗着过了户,原主在任氏已经变得没有话语权,就连之前那些老臣,也被任非逐渐清理出去。那时候的任氏集团已经完全在任非的掌控之中。
再加上,贝雪晴这次是以国外知名画师的身份风光回国,身价上亿,而贝雪晴的父母亲早在贝雪晴出国的这几年间都去世了,原主原来嫌弃贝雪晴的理由突然之间一个都没有了。
更让原主感到无力的是,她的想法对于任非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也不管她是不是要接受贝雪晴,都对她视而不见,毫不关心。
但是,除了贝雪晴和她那天才儿子以外。
贝雪晴还记恨原主早年让她和任非分手的事情,先是和任非说一家人就要住一起,非要和原主住一块。原主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惊喜,因为儿子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住了,如果能回来住,那实在是太好了。但是之后,原主却发现,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一切都是贝雪晴的阴谋。
一开始是贝雪晴时不时的在任非面前上眼药,还做戏陷害原主,比如故意撞原主,让原主手上的热茶洒到贝雪晴身上,或者从楼梯上摔下,说是原主“不小心”推的……因为早年的事,任非很轻易的就相信了贝雪晴的话,毫不犹疑地就对原主责骂,最后就连家里的保姆为了讨好未来的女主人,都敢对原主摆脸色。
贝雪晴那个天才儿子更是找空子给原主下绊子,不是给原主床上扔屎,就是把原主关在车库,饿上两天两夜,最后还是保姆去打扫的时候才发现饿昏过去的原主。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原主苦不堪言,找任非告状,还和任非说那个小兔崽子就是个惹祸精,但是任非根本不信,这话还把任非惹毛了,谁也不能说他的宝贝儿子!
最后任非把原主送去了养老院。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养老院,是贝雪晴那天才儿子专门给原主选的。他还和任非说,那个养老院有多好多好,医护有多用心,配套设施多完备等等,任非知道后,直夸儿子孝顺懂事,顺便还吐槽原主好命,做那么多坏事,孙子都不计较,给她选的养老院都能选到这么好的。
任非把原主丢在养老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原主,原主在里面的生活和她之前的生活水平完全不能比,吃的很差,经常停电停水,有时候洗澡水都是冷的。最让原主崩溃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个色老头,经常会偷偷摸进原主的房间,骚扰原主。原主和医护人员说,但是反而被那些医护人员取笑。
第214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0)
有一次原主为了逃脱那个色老头的魔爪,还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把髋骨摔骨折了。最后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任非一次也没有来看她,而养老院的护工在照顾她的时候还会“不小心”把开水泼在原主身上,按摩原主身体的时候,下手直接掐原主的肉,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护工端来的饭菜都是护工自己先吃,然后把剩下的给原主吃,原主不想吃,就被护工打,让原主不要浪费,将饭菜硬塞给原主,原主挥手打开,饭菜洒了一地,气的护工拿针扎了原主胸部好几下,原主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主哭着给任非打电话,和任非说自己想出去,但是却都被任非挡回来了,还骂原主无理取闹,为了出去,还骗人。那个养老院是他儿子选的,怎么可能会差。直言原主没事找事,根本没有把原主说的话当回事,之后,贝雪晴儿子直接截断了原主给任非的电话,原主再也没有打通过任非的电话。
原主自从来到这个养老院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贝雪晴和她那个天才儿子做的。任非电话打不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贝雪晴和她那儿子早就私下买通养老院工作人员,让他们对原主的遭遇视而不见,还买通了那个色老头,让他对原主动手动脚。原主在养老院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贝雪晴他们的手笔。
原主在养老院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死了。
原主死后,灵魂飘在空中,看到她那从小宝贝的儿子任非嫌弃的看了一眼原主的尸体,不敢靠近半步,用冷漠的语气问养老院的医护人员:“确定是她吗?”“真的死了吗?”
医护人员看到任非的表情,本来装的哀伤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但还是硬扯出哭泣的表情道:“是老太太,我们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
“那直接拉去殡仪馆吧。”
本来还准备了一对话术来应付任非责问的工作人员,见任非什么也没有问,都愣在原地。毕竟人都死在养老院了,家属责问很正常。他们都做好准备要怎么把这个事情的责任推出去,给糊弄过去。结果任非什么也没问,他们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高兴,没人追究当然是好了。
然后,原主就看到任非把尸体交给养老院之后就不管了。等到骨灰盒送回的任家的时候,只是对外简单发了个讣告,连个葬礼都没有办,连个香和纸钱都没烧。
原主气的魂魄都淡了不少,不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这么冷血,结果接着就看到任非为了避开男二傅元聪的纠缠带着贝雪晴和他那宝贝天才儿子出国玩了,美其名曰家母过世,要出去散心。
散心?如果他们脸上的笑容不是那么明显的话。
伏翁:“刘宛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什么不对,她出于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为他着想,可是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她的心愿是希望不要再管那个儿子了,既然他那么想和那个贝雪晴在一起,不惜那么对自己,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那任家的东西他一分一毫也别想得到。”
春禾舒口气:“这就对了,如果她还要我去好好养这个儿子,我真是要罢工的。”
春禾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刘助理,三天之内安排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会议议程是‘解雇现任总经理任非’,和‘选聘新的总经理’,新任总经理的人选简历情况我一会到公司发给你。还有,你找财务总监拿下近几年任非那边的账目和敲定的合作项目,发我明细。另外,把我之前给任非开的所有信用卡银行卡给我停了。我名下给他买来住的别墅,你挂上网买了。”
刘助理被这通电话震懵了,怎么了这是?刚刚他才接到高助理的电话说任总那边要接手刘董这边的工作,怎么刘董这边就要解雇任总了?难道母子之间吵架了?
刘助理跟在原主身边很多年,自然知道原主是怎么对这个儿子的,所以对于刘董的话,他不怎么放在心上,觉得这是刘董一气之下而已,过两天可能就好了。自己还不如什么也不做,等这几天过去,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白费力气。
他之前不是没有暗暗劝过刘总,但是刘总都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不好说的太直接,不然到时候被任总那边知道,自己里外不是人,还要面对被任总针对性的报复。虽然有刘总给她当靠山,但是任总毕竟是她亲儿子,难道她还会为了他一个小小助理和自己的亲儿子关系闹僵吗?
所以,刘助理听到春禾的话,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是并没有当回事。
结果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冷冰冰的声音:“如果三天之内办不好,我不介意换个助理。”
“是。”刘助理擦汗。这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他招谁惹谁了。但是他因此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挂了电话连忙找了秘书处去火速安排相关事宜。
很快,刘助理便将各项事情安排妥当,并将结果汇报给了春禾。董事会和股东会的时间安排在三天后,会议议程和方案也已经发给各个股东和董事了。
同时,春禾也从刘助理那里知道任非并不愿意出席董事会和股东会,还发脾气砸了办公室。
“他不来更好,他手上股份就只有2%,还是他当年过生日的时候,我赏给他的。他那点股份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反正结果都一样。还有,这几天公司的所有决策,都要过我这边之后再实行。”从咖啡厅回来坐在办公室接受刘助理汇报的春禾一脸淡漠地说道。
“是。”刘助理点头,心想这刘总是已经开始防着任总那边了吗?
第215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1)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刘总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以前面对刘总,刘总都比较和善好说话,没什么脾气的人。但是今天接触到的刘总,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接近的气息,说出的话也都没有感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春禾翻了翻手里刚刚刘助理交上来的财务报表,眉头紧紧皱起。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沉默片刻后,她指着其中几笔费用项目,对刘助理说:“这几笔合同联系对方解除,并要追回之前付出去的钱。解除的理由和方法可以联系公司法务,让他们去做。”
刘助理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迟疑道:“这几笔是任总那边……”
春禾冷冽的目光瞬间射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冷漠地打断道:“我知道。去做就是了。”
刘助理被春禾的眼神吓到,连忙点头应下,但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几笔费用涉及到任总,处理起来恐怕会引起不少麻烦。但是刚刚春禾的眼神,又有些吓人。
春禾又指着其中一笔代付款,脸色越发阴沉。她语气严肃地对刘助理说:“这笔代付款,去追回来。另外,再查一查近三年间,有多少笔这样的代付款,都去追回来。”这个代付款是帮那个任非开的那个小公司代付的费用,这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叉烧便宜儿子。
刘助理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些代付款都是任总那边安排的,他去追,这不摆明了要对上任总吗?虽然说要换掉任总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一个小助理根本没资本对上好吧。可是现在春禾又安排了,他能怎么办呢》只希望到时候春禾能救他一命吧……
刘助理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他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春禾微微点头,似乎对刘助理的态度还算满意。她再次强调道:“这件事要尽快处理,不能拖太久。”
说曹操曹操到。任非气势汹汹地冲进春禾的办公室,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能够燃烧一切。一进门,他就冲着春禾大声叫嚷:“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要召开股东会换掉我?”任非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情绪已经失控。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春禾的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盯着任非。
“我可是你儿子!你这么对我,不怕我恨你吗?”任非怒吼道,他的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恨我?呵呵,你早就恨我了吧?”春禾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透露出深深的失望与决绝,“要恨就恨吧,以后你会更恨我。但是我不在乎。因为,任非,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别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纵容你!”
“你我都清楚,你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和小雪分开吗?你那天说的话,我也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其实内心还是看不上小雪。但是你相信我,小雪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只要你认真去和她相处,就一定会发现她的好。”任非放下身段,耐心的劝慰春禾。
春禾一脸认真地看着任非说道:“我说的可不是气话,我真的是希望你们能一直在一起。那什么雪的不是不喜欢你的钱吗?那你不当公司总经理也没有什么的。她也不在乎,根本不影响你们什么。既然都不影响你们什么,这怎么能是威胁呢?”
“可是……”任非欲言又止。
“难道你会为了保住总经理的职位和那什么雪的分手?”春禾步步紧逼道。
“我……”任非有一瞬间的迟疑。
“不可能的好吧。你都为了她要把亲妈送去养老院了,不可能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总经理职位的。别和我说那个职位比我——你的亲妈还重要吧?”春禾冷笑一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任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春禾。
春禾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那不就得了。你不参加股东会的话,就安心回去等消息吧。”
任非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谁说我不参加!我要参加,想换掉我,怎么可能!”
“那就拭目以待咯。”春禾冲任非挑眉。
任非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他狠狠地瞪了春禾一眼,然后转身摔门走了出去。他手里股份太少,现在要去联合其他股东才行。他着急回了办公室,去联系那些股东,结果十个有五个没接他电话,剩下五个倒是接电话了,只是四个都说着说着就说有事要忙,把电话挂了。气的任非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任非不明白,就凭任非那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样子,早就有人对他不满了,更不要说之前任非做的那些事,早就侵害到了股东的利益,要不是有原主刘宛压着,帮忙周旋着,这些股东早就把任非给换了。现在春禾提出要换掉任非这个总经理,他们求之不得好吗?就差弹冠相庆!所以根本不可能和任非一个阵营去反对春禾好吗。
这些电话里只有一个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这个人还是他外公——刘伟明。前面提到,任非的父亲当年创设任氏集团的时候问刘宛的父亲刘伟明借过钱,后来没有还钱,而是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拿出来给了刘伟明,所以刘伟明也是任氏的股东之一。
刘伟明自从接到秘书传来的股东会议程,就一直在等电话,等着女儿给他打电话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直没有等到女儿的电话,反而等来了外孙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任非就扯开嗓子哭诉道:“外公,妈妈她疯了,她要换掉我!”
刘伟明把电话拿远了些,等到那边哭声变小才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第216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2)
“还不是妈她不同意我和小雪的事,所以一气之下就要把我换掉,想要以此来逼我!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但是妈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了,生气归生气,怎么能拿公司这么大的事开玩笑!外公,你可要好好说说我妈!她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刘伟明听着任非的话,心里有些无奈,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任非的意思,也明白他的担忧。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女儿的性格,也知道一直以来女儿对于任非的宠爱和宽容。这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这次任非做了什么很大的错事,把刘宛气狠了。
所以刘伟明并没有当场就答应任非,而是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任非听到这句话,以为刘伟明答应他了,心情很好的对刘伟明抱怨:“那就辛苦外公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她!她这次真的是搞得我在公司很没有面子,听说她还要把之前我签的合同都解除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谈合作,谁还会相信我,相信任氏,这以后任氏要怎么在业内立足,妈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刘伟明听到任非这么说刘宛,心里有些不舒服,皱起眉头:“行了,我知道了。先这样。”
随后把电话挂了,他也不想再等刘宛那边打电话过来,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春禾看到刘伟明的电话,才想起来股东里面有刘伟明,一想就知道这是那兔崽子去找刘伟明告状了。哼!真是不长教训。
春禾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道:“晚上有空的话,回家一趟。”之后也不等春禾答复,就把电话挂了。
“……好。”
春禾纳闷,这老头子的个性怎么这么怪!
不管怎么说,老头那边还是要告知一下的。所以,晚上的时候春禾还是抽空回了一趟老宅。
三天后上午九点钟,股东会如期召开。会议超三分之二以上股东一致同意决议解聘现任总经理任非,并聘任伏翁为新的总经理。
对,伏翁又被春禾拉出来打工了。
伏翁:“……”
打不过就加入,还能怎么办啊?
任非直接将手上的文件夹砸在会议桌上,文件飞的到处都是。
他指着春禾大声吼道:“你真是我亲妈,你就这么对我!有这么狠心的妈,我也是造孽!好啊,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如此,你别后悔!以后别想我认你!我没有你这个妈!没有我,我看你你以后这个任氏要交给谁!到时候就算你求我回来,我也不会回来的!”接着就摔门而出。
任非心想,我等你来求我那一天!
他从会议室跑出去后,在自己办公室呆了一会儿,然后就被秘书处的人来催着收拾东西走人,任非对着他们发了一顿脾气,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好说话的,虽然一直被骂,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见任非不收拾东西,就开始帮着任非收拾。气的任非直接将他们收拾的东西全都挥在地上。
大吼一声之后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离开任氏集团的任非突然觉得很丧气,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他。这次他一定不会妥协。一定!
他妈不让他和小雪在一起,他就一定要和小雪在一起,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突然很想贝雪晴,他要去见小学,告诉她,自己为了她,都放弃了什么。小雪一定会深深的被他感动吧。
而贝雪晴这边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催债公司和医院那边都已经找上门来。自从春禾让集团法务团队去解除合同追款后,本来那边还打算犟着,但是医院那边一听说任非卸任总经理职位之后,吓了一跳,赶紧把款项退了回来。
而催债公司那边本来就是只吃不吐的作风,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追回去的款项吐出来,但是估计是法务团队那边找了这个催债公司非法催债的证据和对方谈判,催债公司也很快把钱给退了回来。
总之,现在就是催债公司和医院都憋着一肚子火,到手的鸭子飞了,换谁谁不气。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侮辱,被一个小小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们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他们还要拿回那些钱。他们都不找贝雪晴的父亲,因为知道找了也没用,但是贝雪晴就不一样了,因为贝雪晴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上次他们就是从那个男的手里拿到的钱,虽然现在那钱退回去了,但是起码可以证明那男的有钱,只要再找上贝雪晴那娘们,威逼利诱一下,肯定会拿到钱。所以他们直接找上了贝雪晴。
贝雪晴接到催债公司和医院的电话时,心里一阵恐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向任非求助,但是任非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贝雪晴害怕的躲在家里,但她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让她陷入万丈深渊。
医院和催债公司两边的人都来到了她家门前,将她堵在了家里。
医院那边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的瘦高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很有精英风范,如果腰间没有挂着那串钥匙串的话……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催债公司那边来的是个纹着纹身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短袖戴着大金链子的人,嘴巴上还叼着个牙签。身后也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短袖的墨镜男。
戴墨镜的男人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贝雪晴,张着一口大黄牙问道:“贝小姐,好久不见啊。”
贝雪晴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她本来只是想出去丢个垃圾而已,没想到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房门外站着这么多人,而且各个来者不善。当头的人她之前还见过,她惊慌失措地反手就想将房门关上,但是一只手伸进来直接将门抵住。
第217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3)
牙签男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贝雪晴,直接一个用力,门被推开。贝雪晴被这股力道推的后退几步。
那牙签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步步逼近贝雪晴,把她逼得连连后退。
牙签男毫不客气地走进屋内,眼神轻蔑地扫过贝雪晴凌乱不堪的房间,仿佛对这里的环境充满了鄙夷。他挑选了一处相对不怎么邋遢的椅子,坐下后翘起一只脚搭在另外一条腿上,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随意地说道:“坐啊,客气什么!就当自己家一样。”
贝雪晴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恐慌,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意是什么。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而墨镜男带来的小弟看贝雪晴不坐下,反而上前摁着她坐在刚刚那个牙签男指着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后,贝雪晴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和疑惑,鼓起勇气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找到我家来?上次不是都给过你们钱了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冲小弟抬了一下下巴,那小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那小弟接收到讯号,直接扯住贝雪晴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
“啊!你干嘛!快放开我!好痛!”贝雪晴疼得大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臭娘们,居然敢耍耍我们猫哥?啊?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敢耍我猫哥的下场。”那小弟恶狠狠地说道,一手扯住贝雪晴的头发,一手开始左右开弓地用力扇贝雪晴耳光。每一个耳光都打得格外响亮,让贝雪晴感到一阵眩晕。
五六个耳光之后,牙签男,也就是被称作猫哥的人,吐掉嘴里的牙签,站起身,缓缓地走过去。那小弟见状也停了下来,站到一旁。猫哥蹲下身,捏住贝雪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婊子,这么多年,敢耍我的你是头一个,还敢和我提上次的钱。妈的,老子第一次把到手的钱吐出去。喂,臭婊子,识相的话,就赶紧把钱还了,不然……”猫哥威胁道,同时眼神肆意地在贝雪晴身上游走。
贝雪晴刚刚被那小弟扇了五六个耳光吗,整个人头晕脑胀,嘴巴里都是铁锈味,耳朵也已经开始嗡鸣。她隐约听到猫哥说了什么,但是她没怎么听清。
她口齿不清的问:“什么?吐出去?”
猫哥不耐烦的把她的脸丢开:“怎么?现在还和我装什么?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上次你给我的钱都被人要回去了!”
什么?
终于听清猫哥说了什么的贝雪晴满脸惊恐又疑惑,她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钱被要回去的事情。
她试图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钱被要回去了……我没有骗你……”
猫哥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冷笑着打断了她:“少废话!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你今天必须还钱!”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贝雪晴。
看着站在身边的那群黑衣人,虽然看不到他们的眼睛,但是她还是感受到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她缩着身子,惊恐挣扎着说道:“可是我现在没钱,任非他也不在,你们放过我吧……你们去找任非,任非他有钱。”
猫哥冷笑一声:“没钱?那可不行。要不你给我当个情妇抵债吧,哈哈哈……”
说完,他的手不老实地在贝雪晴脸上摸了一把。
贝雪晴吓得浑身发抖,泪水不停地滚落。贝雪晴一边躲闪着猫哥的咸猪手,一边绝望地哭喊着,她看向站在门口处的另外一群人,向他们呼救,希望他们能出手制止。
可是,那群人就那样站着,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个钥匙男还开口对贝雪晴说:“贝小姐,之前您付给医院的医疗费也被人要回去了,现在您母亲还是欠着医院上百万的医药费,我们,也是来找要债的。”
贝雪晴听到这话,有些崩溃。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救救她!
除了贝雪晴之外的所有人看到贝雪晴的惨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猫哥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屋内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和笑声都是一顿。
猫哥给了小弟一个眼神,那名小弟过去拧开房门。
那名小弟只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而门外站着的正是任非,他看到开门的人不是贝雪晴,有些纳闷,他戒备的问:“小雪呢?你又是谁?”
小弟没有回话,回头看了一眼猫哥,猫哥很是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勾了勾手指。小弟打开门,任非冲屋里看了一眼,便看到衣衫不整的贝雪晴。
“小雪?!!”任非冲过去抱起贝雪晴。
贝雪晴因为刚刚的耳光,现在左右两边脸上高高肿起,红中带紫,嘴角也裂开来,流出丝丝血迹。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刚刚猫哥的东西,扯了开来,露出里面的衣服。
她刚刚听到任非的声音,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直到任非抱起她,她才知道是真的。
“阿非!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贝雪晴声嘶力竭的呐喊。
任非看到这样的贝雪晴,心疼不已,他愤恨的转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上次不是已经给你们钱了吗?你们别得寸进尺!”
猫哥掏了掏耳朵,不理会任非的咋咋呼呼,小弟一看,两人直接上前,扯开任非和贝雪晴,抓着任非的手,抬起旁边的木凳,直接朝任非的手上砸去!
“啊!!啊啊啊!!!”任非痛喊出声。
“我最讨厌没有眼色的人。”猫哥好整以暇的说道。
任非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在地上抽搐。
贝雪晴扑过去:“阿非,你怎么样了?他们说……之前的钱都被追回去了……”
第218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4)
任非震惊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谁拿回去的?”
猫哥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哟”,然后饶有意味地盯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满是戏谑之色,“真不知道呐?还是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快点!今天如果不还钱,我就要大开杀戒了……你们两都别想走出这道门!”说完,他的脸色变得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站立在猫哥身后的小弟们纷纷双臂抱胸在前,手臂的肌肉因为挤压而鼓起,看上去十分强壮有力,令人心生畏惧。
贝雪晴紧紧抱住任非,声音带着恐惧和焦急:“阿非,你快想想办法啊!”
任非深吸一口气,试图与对方讲道理:“谁问你要的钱?任氏给出去的钱,还有人敢要回去?!”
然而,猫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突然站起身来,抬起脚狠狠地踹向任非的胸口,同时怒骂道:“一般人确实可以不给,但是你们任氏tm的不做人,居然查到了老子的旧账……md,说起来老子就气!你个废物玩意儿!,居然拿不是自己的钱来还债,你也好意思!!”
任非的胸口遭受重击,身体后仰,摔倒在地,双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猫哥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气了,抬起脚又狠狠地踢了几下,“快说,这笔钱,你们到底还还是不还?”
贝雪晴焦急地喊道:“还,我们一定还,请不要再打了!”
任非也赶忙附和道:“还还还!”
“一共欠了400万,赶紧拿出来吧。”
任非不再呻吟,惊讶地问道:“什么?上次不是只有300万吗?为什么这次变成了400万?”
猫哥不屑地“啧”了一声,“那100万是我精神损失的补偿费用。这次我吃了这么大亏,以后出门还有什么脸面。不多要点怎么行呢?”
“可是……可是,100万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贝雪晴抬起头,眼中充满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猫哥,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怜悯之情。然而,她却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打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厉害。再加上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颊上还有眼泪的污渍,看上去狼狈不堪。这与她之前所期待的形象大相径庭,别说让猫哥心动了,就连后面的小弟们也觉得不忍直视。
猫哥见状,直接一脚踹在了贝雪晴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真他妈恶心。勾引谁呢?以为我眼光这么差吗?!”
贝雪晴的脸再次遭受重创,鼻子几乎被踹得塌陷下去。她痛苦地捂住鼻子,泪水却无法控制地流淌而出。她隐约感觉到手上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拿下来一看,竟然是鲜血。她的鼻子开始流血,这让她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们!住手!不准对小雪动手!!!我们又没说不还钱!”任非惊慌失措地阻拦着。
猫哥停下,抬手点燃一支烟,冷漠地质问道:“那要怎么还?”
任非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银行卡的余额,结果发现仅有一百多万,这远远不足以偿还债务。他又慌张地掏出自己的信用卡,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张卡是他妈妈的副卡,可以透支一定金额,还是无限额的。这个应该够了。
任非颤抖着手,将自己卡上的余额全部转给猫哥给的银行卡后,又将那张副卡交给他。
“猫哥,这是无限额的副卡,随便刷。”
猫哥接过那张副卡,翻来覆去地瞅了瞅,上次吃了教训,这次他学乖了。他将卡交给后面的小弟,让他去取钱。
任非急得大喊:“你们干什么?我卡都给你们了,你们就要放人啊!万一你们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猫哥才不管这些,直接给了身后小弟一个眼色,那小弟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就开始扇任非耳光。
刚开始任非还在叫唤,企图用声音吸引隔壁的住户过来查看,然后帮他报警。
可是到后面他叫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嘴巴都麻了,大牙也好像要掉了。
他真的后悔极了,为什么要过来找贝雪晴,如果不过来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来!?
啊,他想起来了,他是因为被他妈刘宛气到了!还被他妈赶了出来,所以他才来找小雪。都是因为他妈的原因,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都要怪他妈刘宛。
而且,钱被任氏追回去这事一看就是那刘宛的手笔,任氏之前都是他说了算,他都没有下过命令要追回款,任氏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做。只有可能是刘宛说的,结合之前他被换掉的事情,这件事一定和刘宛脱不了关系。不然任氏不可能会把那笔钱拿回去。刘宛到底想干什么?还想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不就是因为他不想随她的意思和小雪分手,就要闹成这样吗?
人果然是年纪大了,就容易钻牛角尖。不过她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他也不放在心上,毕竟人岁数上来了,还是要宽容一点。可是这次居然做出这么大的事,还把他赶出去!她难道不知道这对他的声誉和颜面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这也就算了,把钱追回去这件事吗,是真的让他很生气,刘宛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她难道不知道这笔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现在好了,一切都泡汤了,还连累他被打。
就算她不在乎他的面子,难道也不在乎他的命吗?这次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伤,他妈到底还是不是他妈??他不会是捡的吧!
任非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想着,去取钱的小弟回来了。
猫哥看到小弟空手回来,将手上的烟蒂狠狠的摔在脚下,抬脚用力碾碎。他摘下他脸上的墨镜,凶恶的盯着任非和贝雪晴,“胆子不小,还敢耍老子。给我把那个婊子拖过来。”猫哥伸手指了指贝雪晴。
第219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5)
任非和贝雪晴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钱不是都给你们了吗?”
小弟:“那张卡已经被停掉了,根本取不出来钱。”
任非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们骗人!你们是不是取了钱不认账!我要报警!!来人啊!!!”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拦着上前拖人的小弟。
贝雪晴也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地看着任非。任非用身体挡住那些人,不让他们接近贝雪晴。
“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猫哥恶狠狠地说道。
任非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已经把钱给你们了!”
猫哥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问题,谁叫你们拿一张没用的卡来糊弄我们?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就别想走了!”
任非的阻拦的动作也只是螳臂挡车,小弟轻而易举的就抓到了贝雪晴。她被拎小鸡一般被拎到猫哥面前,跪在地上。“猫哥,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贝雪晴声音颤抖的求饶。
然而猫哥却不理她,吩咐小弟:“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拍几张裸照。之后嘛,今天她就赏你们了,让兄弟几个爽一爽。”
小弟们一听还有这个好事,顿时眉开眼笑,互相对眼色。
贝雪晴被猫哥说的话吓了直接定住了,什么?不要!她不要!她喊任非:“任非,阿非!救救我!你快想想办法啊!”
任非这时正被几个小弟拦着,他徒劳的想要冲破包围圈去求猫哥:“猫哥,你听我说,有事好商量。我还有别的钱,我还有房子,我可以把房子卖了!你放过小雪!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在任非心里,贝雪晴是他现在一切的源头,他已经为贝雪晴付出太多,如果贝雪晴都毁了,那么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他要怎么和他妈反抗,要怎么去证明他是对的!所以他不能让贝雪晴出事。
猫哥根本不看任非一眼,而是对小弟说道:“把他拉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办事儿。”
两个小弟将任非拖到一边,任非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
贝雪晴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向猫哥求情道:“猫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猫哥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求饶,而是对小弟们下令道:“动手,把她的衣服扒光。”
小弟们听到命令后,纷纷围拢过来,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贝雪晴拼命反抗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这些人。她惊恐万分,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双手慌乱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但却不知道该捂哪里。
任非目睹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愤怒和痛苦,但是看到贝雪晴的身体,他又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感觉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男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仿佛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对贝雪晴做出更残忍的行为。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恐惧让他的手脚麻木,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
就在此时,一名手持手机的小弟走到贝雪晴面前,开始对着她赤裸的身体疯狂拍摄。他变换着各种角度,特意挑选能够清晰展示贝雪晴面容的角度。他不满地咂嘴,抱怨贝雪晴肿胀的脸庞破坏了美感,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不过也没关系,比较好这口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贝雪晴的身体白皙如雪,即使不看她的脸,也足以引起人们的欲望。
当这名小弟完成拍摄后,他站起身来,一群小弟们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开始猜拳,决定谁将首先享用贝雪晴。看着眼前的场景,这群人平日里肯定经常参与此类恶俗之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猜拳结果出来了,其他人纷纷让开,只剩下一个小弟。那小弟站在贝雪晴身前,眼神充满了欲望和贪婪,一边动手jie着皮带,一边紧紧的盯着贝雪晴。
贝雪晴绝望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听到他们因为猜拳猜赢了欢欣鼓舞的声音,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想动,但是身体被绑得死死地,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弟走到自己面前。贝雪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她用力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这样对我……”
“救我啊,任非!”
“任非!!!”贝雪晴惊恐万分,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她感到无助、恐惧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这时,皮带搭扣的声音惊醒了任非,他方才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失神了。他回神之后,耳边传来贝雪晴惊慌失措的求饶声,还有那一声声的“救我!任非!”这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痛了他。
他急忙大喊:“等一下等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我打电话把房本拿过来,我们去过户好不好?我那套房在滨江花园,那里的地段你也知道,一套别墅上千万,我把那套房过给你,怎么样?这个钱总够了吧?!”
猫哥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他冷冷地看着任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如果你再敢耍我,我不但要弄你女人,我还要找男人弄你。”猫哥阴恻恻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威胁和恐吓。
任非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手上握着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他强忍着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拨通高助理的电话说道:“喂!小高,麻烦你帮我把我滨江别墅那套房的钥匙和房本送过来......”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冷漠而讽刺的声音:“啊,原来是任总啊。哦不对,现在不能再称呼您为任总了,应该称您为任少才对。真是抱歉,托您的福,我已经被调到后勤部门担任行政工作了。既然您已不在任氏集团任职,我自然无法帮助您......”说完,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第220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6)
“诶……诶……等等……小高?高明??”任非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甚至不敢去看猫哥的脸色,心中一片恐慌。高助理拒绝了他的请求,那么他该怎么办 ?
平日里,他有着严重的洁癖,家中通常由他妈刘宛请来的清洁工打扫卫生,但是因为他嫌弃外来人不干净,所以并没有聘请住家保姆,只是安排的钟点工。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他究竟能找谁帮忙呢?难道真的要去找他妈刘宛吗?他实在不愿意向她低头示弱,可眼下又别无他法。
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劝说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应当能屈能伸,不必与一个女人计较。而且还是老女人。谁让她是他妈,他这次就先服软,等以后有机会了,他在把这次受到的侮辱全都讨回来!”这样想着,任非拨出电话,他心里想着一会要怎么拿捏他妈,结果,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等待的时间越长,任非内心原本的强装的镇定逐渐瓦解,变成恐惧黑洞,逐渐吞噬他。
春禾这边正通过系统的光屏在看戏呢,刚刚还和伏翁说:“这小子绝对会来求她。”话还没说五分钟,电话就来了,春禾略等了等,和伏翁说了句:“先报警吧。”然后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微不稳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妈……救救我……“长时间的等待已经消耗完了任非的高傲,他刚刚还看到那些小弟开始朝他走来,他不敢想象自己落在他们手里会怎么样。
春禾故意拖长语调:“怎么了这是?被赶下台,这么难受吗?都哭啦?”
任非:“妈,我现在急需 400 万,你快打给我浦发银行那个账号。”
春禾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道:“找我借钱?”
任非被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说道:“这怎么能是借呢?好吧,就算是借,你先借我。现在马上打过来吧。”
春禾听到这话,这话里颐指气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如果我没记错,之前借我的钱还没还吧?!所以,不借!”
任非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喊道:“什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儿子现在马上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居然还在闹脾气!”
春禾冷笑一声,反问道:“啊,你要死了?要死了还找我要钱?那我的钱不是就要打水漂了,那我更不可能借给你了。”
任非激动地大喊一声:“妈!!!!”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会让母亲更加不满,于是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说:“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惹得妈妈生气了。我答应你,回去之后一定和您好好认错,这样可以了吧?”任非说道。
“认错?我才不稀罕。别废话,说正事,我记得你兜里应该还有一百多万吧,怎么突然又要四百多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是被诈骗了吧?!哎哟,我的傻儿子,这可不行啊,你难道没有听过警察天天普法吗?凡是要求转账的都是诈骗!要不要妈妈帮你报警啊?”春禾问道。
任非在心里疯狂呐喊着:“要要要!!!”然而,猫哥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哪敢说出真话来呀。于是,他只好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不用不用。你们赶紧把钱转给我啊,不然我就要被人搞死了!这次是真的!妈!”
春禾:“行,那你就先等着吧。”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伏翁一脸疑惑地问道:“姐,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转钱给他吧?”
春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转个屁,现在警察估计也快到了,要不是为了给他拖延点时间,我才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伏翁:“那你这帮他报警,还不是帮他吗?”
春禾:“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埋雷呢。再说了,猫哥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一定要搞他的。”在剧情里,任非因为帮贝雪晴还钱的事,和猫哥认识,后面干很多脏事找的都是猫哥。而贝雪晴也是通过猫哥找了一个色老头进原主所在的养老院,目的就是为了借机侮辱原主,逼死原主。
这时,光屏中,一个小弟突然走到门边听外面,紧张地说道:“猫哥,不好了,警察来了!”
猫哥脸色一变,立刻喊道:“快走!”说完,他转身带着众人就要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围观全程看了一遍戏的医院来的人,也想要跟着出去。
可是他们接着就发现,门竟然打不开!
猫哥皱起眉头,用力拉了拉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沉,上脚去踹门,但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这是什么破门?”猫哥咒骂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喊道:“快,几个人一起上,给我把门撞开。”
小弟们纷纷上前,用尽全力撞击着门,但门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猫哥头上的汗也因为着急不断冒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他焦急地看着门外,心里想着该如何逃脱。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猫哥知道这次是跑不掉了,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任非和贝雪晴。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居然还敢搞我,你们有种。如果不想我之后找你们麻烦,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贝雪晴和任非紧紧的抱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们互相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猫哥的意思。
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警察在门外大声喊着话,但屋内始终没有人回应。见门一直不开,外面的警察开始商量是否要强行闯入。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决定采取行动。
第221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7)
他拿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接着,他迅速地将一个烟雾弹扔进了屋里。
烟雾弹在房间内迅速释放出浓密的烟雾,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乌泱泱的。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那群人被突然袭来的烟雾熏得睁不开眼,眼泪不停地流,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与此同时,警察们破门而入,高声喊道:“不准动!!双手抱头!蹲下!”听到命令的一群人立刻按照指示,双手抱头蹲了下来。随后,所有的人都被押上警车,送往当地派出所。
警察将这群人带回警局后,逐一进行了审讯。
然而,审讯结果却让任非大吃一惊——他们被指控的罪名竟然是聚众淫乱!
任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什么?聚众淫乱?”到底是谁报的警啊?怎么会是这样的罪名?如果是抢劫、故意伤害或者诈骗,或许还能理解一些。但现在却是聚众淫乱,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警察。当他们冲进屋子时,贝雪晴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屋子里有一群大男人,而唯一的女性却光着身子,更糟糕的是,其中一个男人的皮带已经解开了。这种场景,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一场聚众淫乱事件。
贝雪晴满脸委屈地哭着,大声喊冤道:“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啊!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还钱,就要......就要欺负我......呜呜呜......”
任非和贝雪晴之前虽然答应了猫哥不说话,但那也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的无奈之举。现在他们的人身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自然会毫无保留地将真相告诉警方。更何况,他们脸上和身上的伤痕也足以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
任非被抓进派出所,还是被这样的罪名,非常愤怒,他坚决地说道:“我要给我妈打电话,她是任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向警察借用手机,想要联系春禾。然而,无论如何拨打,始终无法拨通春禾的电话。由于一时想不起春禾助理的手机号码,任非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被迫他只能暂时放弃打电话给春禾。
为了能够早日出去,任非只能主动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他详细讲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并揭露了猫哥等人的其他犯罪行为。在综合考虑其他证据之后,警方最终释放了任非和贝雪晴,而猫哥那伙人因为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被暂时羁押。
任非一听,心里很不爽,但还是客气地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浪费时间。”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任非一出派出所,就带着贝雪晴气势汹汹的跑去找春禾。他无视秘书的阻拦,强闯进春禾的办公室,对着春禾就一阵输出:“刘宛!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春禾正在和一个合作方在洽谈新业务的细节,看到任非进来,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镇定自若的和合作方说:“王总,真是不巧,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咱们改日再聊。”
王总也知道了任氏最近的事,知道春禾这边有家事要处理,所以很好说话的站起来说:“不妨事,咱们改日再聊。再聊。”说着就带人离开办公室。
任非一看人走了,更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大声问道:“刘宛,你到底想干什么?”任非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狂灌起来。
他在派出所待了两天,身上的衣服皱的不行,还没有洗澡,一股味道,整个人一股丧气。身上一分钱没有,刚才从派出所过来都是走路过来的,这一路上快累死他了,还渴的要死,这时候他也不讲究什么洁癖了,直接拿起刚刚王总喝过的茶杯,连灌了七八杯茶水。
春禾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哟,这是出来了?”
任非一听这话,本来就黑沉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一般,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是你报的警?”
春禾挑挑眉,大方承认:“对啊。”
任非简直气炸了,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报警,你知不知道他们说我们是在聚众淫乱!?”
春禾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眨巴着眼睛说道:“咦?怎么会?”
“……这你别管。我都和你说了,只要给我转钱,这个事情就能摆平。你为什么非得要多此一举报警呢!你为什么每次都和我反着来?为什么我不想做的事,你都要做呢?”任非越说情绪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声。
春禾被他吼得耳朵疼,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道:“你能不能小点声?”
任非却不管不顾,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我告诉你,刘宛,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跟我作对!”
春禾忍无可忍,猛地端起桌上的茶壶,二话不说直接兜头给他泼了过去。
滚烫的热水瞬间浇在了任非身上,烫得他嗷呜一声惨叫起来。
他记得刚刚他明明已经将茶壶里的水倒光了啊,为什么现在又有这么多水?而且他刚才喝的时候明明感觉已经不怎么热了呀,为什么现在这么烫,像刚烧开的一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旁看到这个情况的贝雪晴急忙上前,她心疼地触碰任非被烫红的脸,担忧地说道:“阿非,你没事吧?”任非刚被烫得红红的脸上被她那一手动作弄的更痛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把推开贝雪晴,直视春禾,怒声喊道:“疯子!”
春禾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这是教你怎么和我说话。”
“好好好,我也算是看清了,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我妈,你也没有我这个儿子!”任非气愤地吼道。
贝雪晴被任非的话吓到了,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劝说道:“阿非,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
第222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8)
这怎么能随便说呢!虽然她并不看重任非的财富,但那句老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啊。如果他不认刘宛,那么以后任氏集团岂不是与任非再无瓜葛了?这怎么行!这样一来,任非就不再是她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任非了啊。
然而,此时的任非因为极度愤怒而失去了理智,完全听不进去贝雪晴的劝告。他的双眼只有对春禾的怨恨和不满。他看春禾没有说话,以为春禾被吓住了,更是得意,加重语气道:“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
春禾刚才愣神确实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趁热打铁,要求对方立字据:“这可是你说的,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条,免得之后反悔又来找我。”
任非:“……”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难道不应该是被他刚刚的说法吓到了吗?还要他立字据,这是在比谁更狠?“行,立就立!”
任非走到春禾的办公桌前,抽出纸笔,欻欻就写了一篇断绝关系证明。“以后,你就自己去过吧。”然后拉着贝雪晴扬长而去。
贝雪晴不想就这么走了,但是她抵不过任非的力气。再说了,任非都走了,她也不好在这里留下来。她追着任非出去,“任非,任非,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身上还痛着呢。”
任非一脸阴沉地闷着头向前走去,心里盘算着去地下车库取回自己的车辆。他记得,自己有一辆车停放在任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里。但是,当他走到原本停车的位置时,却惊愕地发现车子不翼而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忙拨通了春禾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春禾冷漠的声音:“那辆车是我为你购置的,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没有任何关联,那么这辆车当然得归还于我。不仅如此,连房子我也一并收回并转手出售了。你最好别再回到那个地方,免得被人赶,到时候可真是丢尽颜面。”
听到这番话,任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墨水还要深沉,愤怒与耻辱交织在一起。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向地面,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恨都发泄出来。
贝雪晴茫然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阿非,车呢?保安呢?”
任非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径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停车场。贝雪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默默地跟随在任非身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任非没有地方去,最后还是去的贝雪晴的家。一进门就看到一片狼藉,都在表示就在几天前才发生的事情。
任非无视那一地的混乱,坐进沙发里。贝雪晴靠过去,轻声询问:“阿非,真的要和你妈妈断绝关系吗?”
“她不是我妈。”
“你们的母子关系哪里是说断就断的。你们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早知道现在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你在一起的……”贝雪晴是真后悔了,但是她后悔的不是答应任非,而是后悔没有拿春禾给的500万。当初如果拿了那500万,不就可以远走高飞,还能让任非心里一直有她,忘不掉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回想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她直觉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风风光光的,不应该像囚犯一样被人玩弄。她差点,差点就被人……
现在虽然人身安全暂时保住了,但是她爸爸的赌债和妈妈生病欠付的医药费都还在啊,都还没有人帮她还。本来还可以靠任非的,结果任非现在居然脱离了任氏,身上的房车都被收回去,那他身上还有什么??拿什么帮她还赌债?!本来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结果发现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那她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而且,猫哥这次虽然进去了,他们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他总有一天要出来的,到时候他出来找她报仇怎么办?想到某种可能性,她止不住的胆颤。不行,她要想办法把猫哥除掉。最好是在里面就把人干掉,这样人死债销,就没人再找她了。
她低声对任非说:“阿非,猫哥现在虽然进去了,但是他到时候出来了,肯定会找我们算账的……”
任非放下扶着额头的手,顺着贝雪晴的话思考,确实,猫哥这次进去是因为春禾报警了,虽然不是他们报的警,但是猫哥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这次来讨账,没有拿到钱不说,还被他们送进去了,换谁都忍不了。再加上,看猫哥的手段,就知道到时候等猫哥出来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所以,他们如果要活命,就要先下手为强。刚好趁现在猫哥进去的时间,才好办事。
任非之前任总经理的时候,认识几个朋友,可以找找里面的关系,用里面的人除掉猫哥。
任非摸了摸贝雪晴的脑袋,安慰她:“放心,他出不来了。”
贝雪晴听到任非这么说,就知道任非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也想到了办法,因此放心不少。
“现在猫哥虽然进去了,他的债不着急还。可是还有医院那边的……他们这次没有参与其中,已经被警察放出来了……万一……他们又找上门……”
任非本来想说自己帮她还,可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存款都给了猫哥,房车都没有了,自己拿什么还。突然之间,他感觉有些烦躁。以前他怎么不觉得贝雪晴的家里这么多事呢?钱钱钱,都是钱。
他闭眼皱眉,他突然听到周围很安静,隐约有啜泣的声音。他睁开眼就看到贝雪晴满眼包泪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呜的一声哭出来:“任非,都是我不好,我们分手吧,我不想拖累你。我真恨,为什么他们是我的父母!如果没有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是不是就不用被你妈妈反对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223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19)
任非见贝雪晴哭的伤心,心疼得不行,连忙安慰道:“别哭别哭,宝贝儿,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人的问题!我才不会跟你分手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在一起的。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你忘了吗?我还有一家小公司呢。虽然我不是名义上的股东,但实际上我就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规模比不上任氏集团,但也有四五百万的资产。”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查一下公司的账目,看看目前还有多少资金可以动用。这些钱可以先拿来解燃眉之急。不过,想起不久前春禾提到过的挪用公款罪,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犹豫。但他随即抛开这些顾虑,心想只要自己行事小心谨慎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救小雪的事更为重要。
贝雪晴听了任非的话,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两个棘手的问题似乎都得到了解决,让她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松口气还没两天的时候,任非的公司却突然迎来了一批刑警和税务局的人员。原来,任非的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而且金额巨大。这是因为春禾打了举报电话,说这家公司存在偷税漏税。
当场封存了财务资料和扣留了公司法人。任非虽然逃了出来,可是他不能担保那些人不供出他。这下好了,任非一开始想要挪用公款的心思也熄了。
贝雪晴等了几天,发现任非都没有给她钱的时候,有些坐不住了。跑去问任非,结果任非直接涨红了脸,“现在公司账户都被冻结了,我去哪给你弄钱啊。你不会自己弄钱吗?”
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还兼职自己还债吗?现在为什么都靠我了?你自己做什么了?”
贝雪晴说不出来,自从她和任非在一起之后,任非就不让他去那些地方兼职,还说以后都养她。那些兼职早都不干了。现在突然被任非问起来,她要怎么说?说“当初说好的要养我,结果呢?”“不是你不让我去吗?”“我都准备靠你养了,你竟然这样对我!”吗?
贝雪晴心中感到无比委屈,她觉得任非已经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深爱着她。贝雪晴很想说点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她精心打造的人设让她无法说出这种话,这与她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虽然现在任氏那边赶走了任非,但据她了解,刘宛那边只有任非一个儿子,如果真的将任非赶走,那任氏将来又该交给谁?所以,她目前并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也不敢轻易地与任非撕破脸皮,更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
然而,她仍然需要稍稍解释一下:“因为我看到你妈妈似乎不太喜欢我在那种地方工作,所以我……”
“我说过她不是我的妈妈,你应该叫她刘宛!”任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并带着不耐烦的语气纠正道。就在贝雪晴还想劝说他不要太在意此事,适当向母亲服个软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那个号码,贝雪晴就知道是医院那边又来电话催了。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因为她已经欠了医院很多费用,而任非最近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任非看她一直不接电话,狐疑地看了过来,“怎么?干嘛不接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耐烦。
贝雪晴轻咬下唇,低着头说:“是……医院那边的电话。”她不敢抬头去看任非的眼神,害怕看到他的愤怒和失望。
任非一听是医院的电话,直接站起身回了卧室打游戏。他不想再听关于医院欠费的事情,觉得这一切都是贝雪晴的事情。
贝雪晴看着任非离去的背影。她在这一刻明白,任非对她的感情正在逐渐慢慢变少,他越来越对她不耐烦了。换做是以前,她可能会患得患失,可是现在,她却不会这样。她冷静的看着任非的对她的爱意逐渐消失。
贝雪晴没有接电话,一直等它自动挂断。可是电话挂断后,又再次响了起来。她有点怕对方因为找不到她最后又找上门,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那边很有礼貌:“贝小姐,您母亲的医疗费什么时候结一下,如果不结的话,请于今天之内把您母亲接回去。”
贝雪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她想到母亲的病情,想到自己的困境,感到无比的无助和绝望。
接什么接啊,接回来还不是要她伺候,难道要任非伺候吗?想也知道不可能,可是如果不接,那些钱要怎么办?眼下看任非那边是不可能帮她了。她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贝雪晴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洞,无法自拔。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和追求,想起了自己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但现在,这些都变得遥不可及。
突然,贝雪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在心头——这是一个一石二鸟又能瞒天过海的绝佳计划!她迅速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回应道:“我明天再去,今天我不在市区呢。”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当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梦乡之中时,贝雪晴悄然潜入医院。她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来到母亲的病房门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身影,正戴着呼吸机静静地躺着。然而,面对眼前的景象,贝雪晴心中并未泛起一丝怜悯或心疼之情。相反,她感受到的只有一种急切的渴望,仿佛即将从无尽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摘下了母亲脸上的氧气罩。这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病床上的人。贝母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久未谋面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她便察觉到呼吸困难,不禁狐疑地望向女儿手中的氧气罩。她无法理解此刻的状况,眼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她凝视着贝雪晴,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第224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0)
贝雪晴低着头,用低沉的声音对贝母说道:“妈,别怪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谁让你们把我生下来,既然生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就应该全心全意的为了我好,而不是一直、一直、一直的拖累我。”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和绝望,仿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沉重的负担。贝母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但她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反驳或质问女儿。
贝雪晴继续说:“你别担心,爸爸那边我很快就会让他去陪你的,你们俩刚好作伴。”她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却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贝母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她努力挣扎着想要说话,但却无能为力。贝雪晴看着她妈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她面容丑陋,形容枯槁这个女人就是一直拖累自己的人吗?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黄泉路上也没有病痛,你也能稍微轻松点。”贝雪晴冷漠地说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眸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妈……别恨我……”说完这句话,贝雪晴转身离开病房,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怕一会贝母死了,惊动了护士会发现她,所以她钻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很快,她就听到走道里出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惊呼声。她站在楼梯间里,握着发抖的手,那是刚刚摘下贝母氧气罩的手,她紧紧握着,可是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确认结果后,她不再逗留,溜出医院。
伏翁和春禾实时汇报:“她还是出手了。”
春禾一脸平静地回答道:“这很正常,原本的剧情里虽然没有详细描述她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但是肯定和贝雪晴有关。你想啊,她刚出国不久,她母亲就去世了,原因是什么?而且她明知道她爸那个德行,还是不管她妈,自己出国了,结果没几年她妈就过世了……有些事情不能细想啊。”
伏翁问:“难道她是想要完全摆脱这个累赘吗?”
春禾解释道:“你认为出国的费用很低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资金支持,更何况她还需要抚养孩子。她以前之所以愿意兼职赚取医药费,一方面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还有就是她赚的钱实在太少了,那点小钱还不值得她放弃亲情和释放自己内心的野兽。然而,一旦她手中真正拥有数百万的财富时,她肯定舍不得将其全部投入到无底洞般的医疗费用中去。而且,她现在已经出国了,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没有人会察觉到她的所作所为,更不会有人指责她的行为。”最后,春禾感慨道:“所以,这次因为我们来的原因,她没有出国,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原来的路,真是个孝顺至极的女儿啊!”
这边,贝雪晴还没到家,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通知她贝母过世的事。她“震惊”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什么?怎么可能?你之前还和我说状况很好,她明明好好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贝雪晴声音颤抖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很抱歉,贝小姐,您母亲确实已经去世了。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但还是无力回天。请您尽快来医院办理相关手续。”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母亲?你们明明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她在医院死了??!什么原因??”她对着电话破口大骂,眼泪在这时,突然之间夺眶而出。好像就在此刻,她终于知道明白她真的没有妈妈了。
“目前还没有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贝雪晴立刻拨通了几个朋友的电话,要求他们跟自己一起去医院闹事。她要医院给她一个交代,一个解释。
当贝雪晴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医院时,医院的走廊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她站在人群中间,声泪俱下地指责着医院的医护人员。
“难道就因为我暂时没有交医疗费,你们就这样草菅人命吗?”贝雪晴指着医生的鼻子,情绪激动地喊道,“之前给我打电话,还威胁我,不交钱就弄死我妈妈,看来是真的啊!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们!”
“你们不是白衣天使吗?你们不是应该治病救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贝雪晴越说越气,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我妈妈还那么年轻,她的病都快治好了,我也在积极的筹钱,为什么不等等我?”
“妈……妈……你死的好惨啊……我都还没见到您最后一面……妈!!!”贝雪晴扑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表演十分逼真,周围的群众演员们也纷纷配合,有的陪着她一起哭,有的则在旁边帮腔,谴责医院的不负责任。这一幕场景引起了围观者的共鸣,许多人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吧,她妈妈我认识,她妈妈生病住院之后,一直都是这个小姑娘来照顾,他爸爸不知道去哪儿了,根本找不到人影儿。我说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见着小姑娘呢,原来她是出去筹钱了。”
“拖欠医疗费用确实是不对,但你们医院也不能因为病人没有交清医药费就杀人吧?这也太吓人了!我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医院看病了?”
“这家医院真是太黑了心了!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一个小姑娘。看看这个小姑娘,她哪有钱支付这么昂贵的医药费啊?你们医院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一时间,周围的观众纷纷站在了贝雪晴这边,对医院表示谴责。此外,贝雪晴还安排了专人在旁边进行现场直播,并提前购买了水军,因此热度迅速上升,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数十万。评论区充斥着大量指责医院不良行为、质疑其是否还有白衣天使资格的言论。
第225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1)
不到一个小时,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
医院领导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稀疏的毛发,看起来十分可怜。他想尽办法想要压制舆论,但效果不佳,现在只能找贝雪晴谈条件。
“你母亲之前欠的医药费就免了,我也不找你要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医院领导无奈地说。
贝雪晴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是我母亲欠的钱,谁欠的找谁要。和我这件事是两码事。我妈妈在你们医院本来好好的,都要治好了,却突然过世,你们还拿不出解释,我必须要赔偿!200万,一分不能少!”
医院领导听了无语,人都死了,他能找鬼要啊!他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跟贝雪晴谈谈。那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上前来,坐在贝雪晴面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动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贝雪晴面前。
“贝小姐,200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眼镜男微笑着问。
贝雪晴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当她看清手机里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视频,而视频中的主角正是她自己。她看到自己被一个叫猫哥的人扒光衣服,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
贝雪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这是那时候被拍摄的视频。为什么他会有?!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这样的手段,他以为只有猫哥的人录像拍照了,结果这些人当时也录了像。
眼镜男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贝雪晴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当时我正好在玩手机,偶然间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觉得值得记录下来,贝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贝雪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里早已把眼前的男人骂得狗血淋头。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拿她的裸照来威胁自己,这分明就是在逼迫她放弃那些应有的赔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一字一句地说:“100万,不能再少了。”
然而,眼镜男却不为所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20万,多一分都没有。毕竟我们也没有亏待你的母亲,所有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如果你不答应,那么这些视频可就不仅仅只有我们几个人能看见了。”
听到这里,贝雪晴紧紧咬着牙关,气得浑身发抖,无比愤怒,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是更多是无奈。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些照片被曝光出去,她将会面临无尽的羞辱,到时候她会沦为大众的笑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甘心地问道:“20万也太少了,难道你们医院的声誉就只值这个价吗?”
眼镜男发出一阵冷笑,不屑地回答道:“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网友们到底是更关心所谓的医疗事故,还是更喜欢欣赏美女的裸体。”
但她心里很清楚,对方现在手上握着她的把柄,如果自己和对方强硬对抗的话,到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反正只要免掉医院大部分的债务就好了。
贝雪晴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向对方妥协。于是对那个眼镜男说道:“好,20 万就 20 万,但你们必须把所有照片和视频都交给我,并且保证不会有任何备份!”
看到贝雪晴答应了下来,那个眼镜男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说道:“当然,我们可以立下协议。只要你拿到钱后不再闹事,我们自然会遵守承诺。但如果你出尔反尔还敢闹事的话,那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哦。”
贝雪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在查收银行账号到账信息后,她盯着眼镜男等人当着她的面删除了手机里的备份。然后她带着20万元离开了医院。
这一笔钱,贝雪晴存进了自己的账户。当她回到家时,只告诉了任非母亲去世的消息,却没有告诉他刚刚得到的二十万。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任非,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笔钱可能是她最后的依靠,和退路。所以不能告知任非。
知道贝母去世的消息,任非心里其实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前他曾经表示愿意帮贝雪晴支付医药费,但是在经历一系列变故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解决这件事,他作为总裁的大男人自尊心遭受重创,感觉有些丢面,非常尴尬。于是,他选择掩耳盗铃,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只要他不知道,就能假装这些事情并不存在,或者说贝雪晴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现在听到贝母去世,他如释重负,那些令他尴尬的事情终于烟消云散,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轻松呢?所以这时候他多了几分耐心温柔地安慰着贝雪晴:“没事的,小雪……你还有我。”
也不知道贝雪晴有没有相信,她只是默默地把头埋进任非的胸口,开始哭泣。
半个月过去了,任非所在公司的税务调查结果出炉,证实公司确实存在偷税漏税行为。根据规定,公司必须缴纳高达两亿元的税款和罚款,否则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面临牢狱之灾。
那个公司的法人直接找到了任非,希望他尽快想出解决办法。然而,公司目前可以动用的资金不足一千万元,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巨额的罚款?这人甚至威胁任非说,如果无法按时缴纳罚款,他就会揭露任非,宁愿与任非一起进监狱。
任非愤怒地再次摔坏了手机。
绝望之下,任非去找外公刘伟明帮忙。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刘伟明对他的求助不仅无动于衷,并且对他还特别敷衍。要知道,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原来刘伟明可是宠他宠的不行,结果现在鸟都鸟他。
第226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2)
原来,自从上次春禾与刘伟明交谈后,刘伟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小外孙做错了事,应该接受一些教训。然而,他并不知道春禾的真实意图是要真的抛弃任非。
不过这些春禾是不会和他说的就是了。
所以,任非去找刘伟明的结果就是刘伟明劝他去给春禾认错,任非当然不可能低下这个头,断绝关系书都写了,怎么可能又反悔,这样他多丢面子啊。他都想好了,一定要春禾求着他回去才行。
因此,这次谈话不欢而散。如果任非能预见未来,看见自己在街头乞讨的时候,一定会给这时候自以为是犟种的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现在的任非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只是一无所获的回到贝雪晴住处。结果刚到家,就听到贝雪晴在厕所呕吐的声音。
最近因为贝母的事情解决了,两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两人的关系又变得好了起来。听到贝雪晴在吐,任非连忙嘘寒问暖。贝雪晴脸色苍白,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并没有告诉任非。
这天,趁着任非不在家,她找了个时间,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怀孕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回到家后,她开始明里暗里地观察任非的一举一动。连续观察了好几天后,她发现任非不是出去和他那些朋友聚会,就是在房间里打游戏。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她悄悄打探一下任氏那边的情况。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春禾居然那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经理人来做,自己则跑出去旅游去了。而且看起来,春禾似乎对任非的生活并不关心,甚至都不担心任非会不会怨恨她。
她陪着任非一起出去了几次。然而,每次出门,任非都是去找那些朋友借钱。每一次,她都会看到那些富二代的女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而她自己也觉得十分丢脸。她实在想不通,如果只是想要借钱,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的外公呢?非要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就算需要借钱,难道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他难道真的不觉得很丢人吗?
而且,这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关键是任非最终也没能借到钱!那些一听任非要借钱的人,纷纷转移话题,弄得任非一头雾水。直到后来,一个与任非关系比较好的人告诉任非,原来是因为其他人家中长辈提起过任非已经和任氏集团断绝关系,并与刘董事长划清界限。这样一来,其他人自然对任非的还款能力产生怀疑。借给任非几十万倒也罢了,如果任非不还,就当作是交情费用;但如果借给任非上百万,他们就得慎重考虑了。毕竟如今的任大少没有任何工作,拿什么还钱呢?
然而,他们也担心日后任非重新被任氏集团接纳,会怨恨他们这些当初不借钱给他的人。于是,他们故作大方地表示可以借给任非几十万,而且不需要归还。可是,任非并未觉得他们有多慷慨,反而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连钱都没收,便愤怒地甩门而去。留下贝雪晴独自一人,她的嘴唇几乎被咬破。这都什么事啊。
这次之后,任非就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往来,但他也没有积极地去想办法赚钱。相反,他整日无所事事,要么在家中酗酒,要么沉迷于电子游戏。一边打还一边念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以后老子接管任氏,你看那些小人是什么嘴脸!”
贝雪晴不得不重新捡起那份在夜总会推销酒水的兼职工作。她心想,只要能够熬过这段艰难时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每当贝雪晴半夜下班后回到家时,任非总是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情绪。
任非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也知道他们俩的经济状况依赖于贝雪晴的收入,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友在外卖笑、被那些男人随意占便宜。因此,每次看到贝雪晴回家,他的脸色都变得阴沉难看。
有一次,任非在等待贝雪晴回家的过程中喝得酩酊大醉。当贝雪晴一踏进家门,任非立刻冲上前,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地骂道:“今晚被多少个男人摸过了?啊?说你贱不贱啊?怎么就那么喜欢被男人摸呢?玩到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爽死了啊?嗯!??”
贝雪晴感到头皮剧痛难忍,一边拼命试图掰开任非的手,一边苦苦哀求:“阿非,你弄疼我了!”
任非感觉到她在挣扎,直接一拳打在了贝雪晴的脸上。贝雪晴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任非松开了手,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慌张地扶起贝雪晴,声音带着颤抖和愧疚:“小雪,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我只是心里太难受了,喝多了才会这样,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然而,贝雪晴此时已经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物溅到了任非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呕吐让任非更加惊慌失措,他心疼地擦去贝雪晴嘴角的秽物,关切地问道:“小雪,是不是很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贝雪晴虚弱地摇了摇头,内心充满了绝望和失望。她根本不想去医院,因为一旦去了医院,她怀孕的事情就无法隐瞒下去,而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告诉任非这个消息的准备。
她轻声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第227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3)
任非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根本不敢多说话再惹小雪不高兴,只能默默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贝雪晴扶进房间,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躺在床上缓过来的贝雪晴心里想道:这样下去可不行!任氏那边似乎真的放弃了任非,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既没人来找过任非,也没给他任何帮助,甚至连暗中观察和跟踪他的人都没有。这显然表明他们真的打算放弃了。
眼看着任非无所作为,之前还打她,现在的任非已经不再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任非了,他已经彻底变了。
于是,第二天,贝雪晴找到春禾。春禾当时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听说贝雪晴找自己,让助理把她带了过来,在旁边的休息室接待的她。
贝雪晴她拿出自己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对春禾说道:“我怀孕了。我知道你不想和任非在一起,只要你给我五百万,我可以打掉这个孩子,或者把它生下来交给你,然后我会离开任非。”
春禾不禁觉得可笑,反问道:“你觉得这与我有何关系?”要知道,任非早就跟她断绝了关系。她现在只希望任非能离她远点,又怎会愿意再去认回任非。
而且,贝雪晴来找她,一看就是瞒着任非偷偷摸摸地过来的。既然如此,那说明她跟任非之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更重要的是,贝雪晴竟然同意打掉孩子,这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有了寻找新靠山的打算。到时候,如果任非追问起这件事,她也有说辞。她大可以说这么做是为了让任非能够重回任氏,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以任非那种恋爱脑来看,他肯定会认为是春禾这边用强硬手段逼迫贝雪晴,导致她不得不放弃他们的感情,从而为他换取回归任氏的机会。
这样一来,任非必然会感激涕零,对春禾的恨意也会更深一层。这样,等将来任非重新掌握大权时,她仍然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不仅如此,贝雪晴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打掉孩子之类的话,其实不过是她不愿意带着孩子这个累赘去找新的依靠罢了。同时,她还想将打掉孩子的责任推给春禾,好让自己显得无辜可怜。日后与任非复合时,她又可以借口说是春禾逼她打掉孩子的。
这么一看,贝雪晴这个女人估计在查出怀孕的时候就想好这些了吧。但是春禾会答应吗?肯定不会好吗!所以春禾直接不接这茬,表示与我无关。
贝雪晴没想到春禾会说这样的话,她原本以为听到她怀孕的事,起码要有基本的反应,自己儿子有了孩子,难道不应该高兴,或者是坚决反对她生下来吗?为什么一脸冷漠?就算真的不认任非,起码也要有基本的态度吧。
她拿不准春禾的想法,还是继续说道:“任非现在过得很不好。看来您之前说的是对的,他和我在一起,确实对他没有什么帮助。”
春禾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也和我没关系了。你那个孩子要留还是要生,都是你的事。你不会没有把这个事告诉任非吧?你说我要是把你今天来找我说的话告诉任非,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春禾觉得好笑,这种事情还要来问她。
贝雪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原本以为春禾会关心一下任非的情况,却不想得到这样的回答。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但眼下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贝雪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内心的愤怒却无法掩饰,“......你也是这个孩子的奶奶,难道你就对他这么冷漠无情吗?”
春禾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连儿子都可以舍弃,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贝雪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你真是我见过最冷血的母亲,我甚至开始怀疑任非是不是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春禾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好了,别再浪费时间了,走吧。顺便提一句,我刚刚已经给任非打过电话了,所以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贝雪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和任非通话!那么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全被任非听去了?她狠狠地瞪了春禾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贝雪晴她担心回到家后会面对任非的质问,甚至可能遭受他的暴力对待。手机铃声不断响起,但她根本不敢接听。家暴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昨天任非对她动了手,之后肯定还会打她。她哪里敢回去。
这样的日子一眼看不到头,刚刚春禾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把任非的号码拉黑。利用之前从医院要的20万赔偿金,买了一张去香港的机票。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这里上层社会肯定已经知道她的存在,而且,任非和春禾如果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搞不好其他人也会知道,她再想找机会找到优秀的男朋友,根本不可能了。
她是想出国的。可是她手里的钱,她有些担心出国不够用。所以只能选择国内远一点的地方。
她也不打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如果她没有找到比任非更优秀的男朋友,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回任非身边的机会。
她离开前还专门给任非发了一条短信,表示自己为了不耽误任非,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让任非要自己好好生活,不要再和他妈犟嘴了。
任非这时候找贝雪晴都找疯了,收到贝雪晴的短信,下意识里就觉得他妈又作妖了。果然挂断电话之后,还是逼小雪离开自己吗?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认清现实吗?现在小雪突然离开,肯定是因为她想为他好。
小雪怎么这么傻啊。
可是,既然小雪都走了,那他也不能辜负小雪的一番苦心。所以,贝雪晴走的第二天,任非就来找春禾:“这下你满意了吧。”
春禾正在做spa,看着他莫名其妙:“你来干什么?”
第228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4)
任非:“??”不是她让他回来的吗?现在这副表情是怎么了?还拿上乔了?
“我已经和小雪分手了。”
然而,春禾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仿佛这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任非不禁皱起眉头,心里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原本以为他妈会对他的决定有所反应,至少会高兴一点,还会关心一下他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过得好不好之类的。但没想到她这么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继续与她沟通:“妈,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啊,我看你这日子过的也挺不错的,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吧。说到底,其实咱们俩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以前那些误会,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不是?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你这样一直记恨着我,有意思吗?而且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得改一改了,别总是这么倔强。要是我不大度一点,体谅你的难处,不想看到你这个年纪还要辛苦地管理公司,那爸爸留下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你看,我为了你,连小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所以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别再跟我计较了。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明天回任氏集团上班。你去安排一下,把那个经理开除掉。另外,我原来的办公室被他坐过了,我不喜欢,你让人重新装修一下。要不然重新换一个也行,你反正也不经常在公司,我就用你那间办公室好了。”
任非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次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回来的,所以他这次一定要把任氏集团捏在自己的手心。上次的教训已经告诉他,没有钱、没有权,是办不成事的。他要先恢复总经理的职位,然后从他妈和刘伟明手里把那股权全部转移至他名下,这样,他在公司的股权份额就能牢牢控制整个集团。到时候整个任氏都是他的,谁还敢不听他的话,谁还敢卸任他。
到时候,他要先把那些股东老头子全部从股东里清退出去,让他们之前敢卸任他,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再安稳的在任氏待下去。
然后就是刘助理和高明,这两个人之前对他落井下石,他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打发他们去最苦最累的部门。
还有之前那些对他冷嘲热讽不借钱给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他也要一个一个的收拾掉,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下场。那些家族的名字他都记住了,以后有关他们家族的业务都要打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任非不是好惹的!
还有春禾,等他把股权弄到手之后,他一定要把这段时间他受到的屈辱都要让她尝一遍。那个可恶的老太婆,仗着自己有钱有权,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打压他,还残忍地分开他和小雪,甚至还想打掉他们的孩子。真是一个狠心冷血的老太婆啊!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她尝尝被人欺压的滋味。原本,他还打算将她送到养老院,但现在想来,那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倒不如将她送往精神病院,让她好好品尝一下那里的痛苦,让她知道她当初的做法有多么错误!
而小雪呢,这些日子以来,她也遭受了不少这个恶毒女人的折磨。等他找回小雪后,一定要鼓励她勇敢地站出来,向这个老太婆报仇雪恨。我们所承受的苦难,绝不能白白浪费!小雪,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的!请耐心等待我!等我重新夺回任氏的一切!
任非在这一边独自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复仇的场景。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完全忽略了现实的残酷。
与此同时,伏翁将任非的种种想法转达给春禾时,春禾只觉得可笑。这个任非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居然认为春禾会轻易原谅他吗?凭什么?仅仅因为她是他的母亲?这简直就是可笑至极!谁说当妈妈的一定要原谅儿子,母爱确实是伟大的,但如果是没有原则的释放母爱就是作死,只会被儿子拿捏的死死的。原主那辈子不就是这样吗?
伏翁:“他那是不知道您这身体里已经换了芯子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盲目自大。”
春禾:“那就让他认清现实。”
春禾疑惑的看着任非:“?你是金鱼的记忆吗?你都被任氏开除卸任了,你还想回任氏?凭什么?凭你脸大?还是不要脸?”
任非气红了脸:“妈!”
这个女人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摆架子,好啊,就让她摆,现在架子摆的越大,将来等着她的报复才会越多越狠!这可是你逼我的,到时候可别怪我!
春禾不想再听他脑子里臆想的东西,直接一棒子敲碎他的幻想:“别叫我妈,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任氏也和你没有关系,对了,告诉你一声,省的你还再抱有幻想,”春禾笑嘻嘻的看向任非,“我怀孕了,所以任氏以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什么?”任非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妈,你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前几天刚去医院查的,还有检查报告呢,你要看看吗?”春禾说着便拿出一张纸扔到任非脸上,语气冷漠道:“本来我也不想和你说的,毕竟和你没啥关系,但是你老这么自以为是的感觉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真是让我烦不胜烦。干脆就让你明白现实!任非,我老实告诉你,从你说要把我送养老院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好,不要你了。所以,你明白了吗?别再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是在开玩笑,耍脾气,我可是来真的。我现在继承人都找好了,任氏将来也会交到ta身上,任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别再脸大的出现在我面前,哪来的滚哪去!”
第229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5)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才是你儿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任非一边捡起地上的纸张,一边大声反驳道。
“一家人?你还知道我们是一家人?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地把我送进养老院?春禾冷笑道,“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吗?现在好了,我有了新的继承人,以后再也不需要你了。”
任非看完手中的检查报告后,脸色变得煞白,“妈,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把任氏交给别人?我才是任氏的正统继承人,你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春禾好笑,“正统继承人?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人罢了。我已经看透了你,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我。至于任氏,它将会由更有能力、更有担当的人来继承。而你,从此以后不再是任家的一员。”
任非开始骂春禾,“你肚子里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孽种!你居然给我爸戴绿帽!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爸!我爸才死了多久,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你怎么……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你居然还想让私生子继承我爸的家业,你真是……”
“难道你爸死了,我就得一辈子守活寡吗?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忠贞不渝的女人吗?告诉你吧,如果早死的人是我,不出一年,你爸肯定会再娶一个老婆回来,而我却在这里傻傻地等了几年。所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对不起他。”
任非被春禾的话气得直跺脚,他愤怒地喊道:“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你可是我的妈妈啊!虽然我曾经说过要把你送到养老院去,但那只是一时之气,根本不是真心的。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你还要因为这点小事而不要我这个儿子呢?你到底是不是疯了?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母亲啊!”
春禾冷笑一声,反驳道:“有没有法律规定做母亲的一定要原谅自己的儿子呢?更何况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你的感受吗?断绝关系书还是你自己签的对吧?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认?”
“我……那也是我被你气的才会这样。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你这个妈的!”任非努力狡辩,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有我?真没看出来!要不是你那宝贝女朋友走了,你又没钱花,你也不会回来找我吧?”春禾故意用那种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向任非。
任非受不了春禾看他的眼神,转移话题道:“小雪为什么会走,你难道不知道吗?要不是你做的那些事,让小雪以为就是因为她害了我才会内疚离开我……现在小雪也按你的要求走了,我也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春禾的语气越发冷冽,“我只想你离我远一点。你那女朋友可不是我让她走的,我们那天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是你那女朋友不爱你了,想要打掉孩子离开你,我当时说的什么,你没听到吗?”
“不可能,小雪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的,一定是你!!”他大声地喊道,根本不相信春禾说的话。
春禾开始不耐烦了:“怎么和你说不通呢?那我把她找回来问问清楚。”
“什么?”任非震惊,一瞬间有些迟疑。实际上,在知道贝雪晴走的时候,他内心是有些高兴的。他因为她的关系,被春禾厌恶,甚至把他从任氏赶了出去,再加上后面被猫哥殴打的遭遇,都让他觉得都是因为贝雪晴的关系。虽然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但是也不妨碍他对她不满。这种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让任非觉得有些累。
那时他想,小雪这时候走也好,免得和他一起受苦。可是实际上,他是怕贝雪晴看到他现在这样卑躬屈膝的一面,他不想让小雪觉得他无能。
春禾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不想她回来?你们当初不是当着我的面,对我说,你们要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现在只是没钱了而已,你们就放弃那感天动地、抛弃母亲的感情了?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哪有自己打自己脸的?”
“……我们的事不要你管!就算小雪是真的要走,那也是我做的不好,你也不用找他回来。现在的我配不上她!”
“那你也和我说不着,你哪来的回哪去。我这还有事要忙。”
“你……你不认我,难道外公也不认我吗?我去找我外公。”任非黑着脸跑了出去。
任非不甘心,又去找了刘伟明,结果刘伟明早就被春禾安排出去旅游去了。任非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给刘伟明打了一个电话。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刘伟明自己已经写了断绝关系书的证明,而是在刘伟明面前狠狠地告了春禾一状,说自己已经痛改前非,和小雪分手了,但是春禾还是不肯罢休,甚至和其他男人鬼混,还怀孕了!任氏集团可是他爸的心血,怎么可能让它落入别人手中?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气得他父亲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吗?
听到这里,刘伟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即使女人失去了丈夫,也应该保持忠贞,而不是在外头与其他男人鬼混,甚至还怀上了孩子。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在那些老伙计面前该如何抬头做人?而且春禾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居然还要生小孩,这简直让他老脸丢尽了。于是,在挂断任非的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春禾的号码。
春禾一看来电显示,心里便猜到了大概——那狗崽子肯定又去告状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第230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6)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咆哮:“刘宛,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听任非说了。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你给我立刻回家,快点!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见到你的人影!!”还没等春禾来得及开口,那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春禾自然清楚他叫自己回去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可不想自讨苦吃,主动送上门去找骂。
他是原主的爸,又不是春禾的爸。再加上从剧情中可以知道,自从原主被送到养老院之后,刘伟明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她。他似乎完全不认为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身体状况良好,却早早地进入养老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令人心寒的是,他对于外孙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养老院,且一年之后女儿就死了的这件事,竟然没有觉得不对。
就冲这个,春禾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多好?但是因为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及到他,所以春禾也不能对他轻易出手。
但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看他脸色,听他的话做事。反正,只要眼不见心不烦就行了。
春禾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忙着自己的事情。不是和几个贵妇一起打打牌,就是约着朋友去参加一些讲堂和慈善活动。对于那个电话,她早就抛之脑后了。毕竟,刘伟明在任氏的股份只有区区10%左右。即使他将这部分股份转让给任非,也不会对任氏产生太大的影响。更何况,他平时并不参与任氏的管理工作,这下更是与他无关了。
可是,刘伟明一直见不到春禾,只能选择了装病住院,试图以此逼春禾去看他。春禾得知消息后,挺着大肚子来到医院。这次怀孕依然是假的,她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傀儡,等生产时拿出来充当孩子就好。
春禾知道他是装病,空手来的,没有带任何礼物或慰问品。当她走进病房时,第一眼便看到了任非在病床前“尽孝”的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刘伟明一见她那肚子就气不打一处,阴阳怪气地问道:“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来啦?“
春禾不惯着他,反讽道:“百忙之中抽空来的,怎么样,孝顺吧?!不用太感动。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住院了?难道是被这个臭小子气得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可别把气憋在心里啊。”
听到这话,刘伟明更气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捂着胸口,情绪激动地说:“你……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还有脸来见我!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我死了才会出现呢!”
“既然这么不想见到我,那你又干嘛把我叫过来?”春禾语气依然冷漠。
刘伟明愤怒地质问道:“我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让你回家,你为什么就是不回来!?”
“自然是有事情需要处理。”她淡淡地回答道。
“什么事情比家还要重要!你那公司已经交由经理人打理了,你还能有什么其他事情!不是我说你,之前让经理人管理公司也是为了教孩子,但现在孩子已经懂事认错了,你就该辞退那位经理人,将公司交还给小非。毕竟,小非可是我们家的未来希望!”
“为什么一定要给他?”她皱起眉头反问道。
“这还用问吗?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是任鑫的儿子!任氏是任鑫的心血,你不交给他,交给谁!?交给那个孽种吗?!”
“公司是我和任鑫一起办的,我的股份比他都多,当初之所以叫任氏集团,不过是给他一个面子罢了,我也不屑争这个名头。现在想从我手里抢过去,想都别想!而且,他早就已经不是我儿子了。”
“说什么呢!以前说的话怎么能当真。阿非又不是真不要你这个母亲,他要真不要你,他现在能回来吗?!不过阿非以前做事是有些没有分寸。但男孩子嘛,喜欢个把女孩子很正常,做父母的,越是干预,他们越是反抗,要我说,你以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是,我以前就是对他太好了,才养出个白眼狼!”
“……不是!是你不应该管太多!要我说,他要喜欢就让他喜欢,等他见多了世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慢慢教就是了,怎么还闹得跟个仇人似得!”
“对,我是管太多了,所以我现在干脆不管了,他爱咋样咋样。他想我管我都不管!谁爱管谁管!”
刘伟明对春禾那态度给气的不得了:“什么叫谁爱管谁管?他是你儿子,你就得管。”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想到一开始叫春禾过来的目的,他特意放软了语气,“阿非之前做的确实不对,我刚刚也教训过他了。小非,今天当着我的面,给你妈妈道个歉,这事呢,就算过了。快,小非,给你妈妈道歉。”
任非站起身对着春禾语气硬梆梆得说:“妈。之前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春禾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头都不抬,敷衍道:“声音太小,听不见。”
“你……”任非看春禾那个态度,气得要命,就要怼过去,结果刘伟明咳嗽了一声,任非便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妈,我错了,对不起!”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春禾还是没有抬头:“哦,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刘伟明高兴的笑出声:“诶,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好了好了,刘宛啊,你今天就带小非去公司吧,我这不需要人伺候,你把小非管好就行。还有那个什么,那个经理人,赶紧辞了。自己公司让一个外人当家做主,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怕他把公司掏空了。”
春禾嗤笑:“呵,公司早就快被掏空了,快被自己人掏空了。”边说,边意有所指的看向任非。
任非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那外公,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春禾打断他:“慢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回任氏了?”
任非不可置信:“可是你刚才不是……”
第231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7)
春禾:“我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可没有答应你要把你认回来啊。”春禾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张,冲刘伟明和任非扬了扬,道:“这是你那乖外孙亲笔写的,断绝母子关系证明。他和我已经断绝关系了。就像爸您刚才说的,我怎么能把一个曾经撬过家里墙角的‘外人’放在任氏呢?!”
任非一看那张纸,就有些心虚。
刘伟明从春禾手里接过那张纸,虚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真的是断绝关系的证明!
他问任非:“这是什么?你怎么能写这个东西呢!!?”
任非一把抢过来撕了,“这是我之前被老妈气糊涂了,才写的。当时老妈要不是说那些话气我,我也不会写这个东西,这都要怪妈!”
刘伟明瞪了任非一眼后转头去看春禾说:“好了好了,东西也撕了,那都是孩子话,别放在心上啊。那肯定不是小非的本意,都是话赶话的。你也是个四十来岁的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行了,把孩子带走吧。”
春禾看着他和稀泥,好笑道:“那不是原件,撕了也没用。只要我坚持不认他,原件撕了也没用。爸,你也别劝我了,我孩子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我肚子里的还揣着一个呢!他(她)也是你外孙呢!这个啊,我已经给养废了。至于任氏,过段时间我就把任氏的名字给改了,改成刘氏集团,只要是我刘宛的孩子,无论父亲是谁,一样可以继承刘氏!到时候你觉得任鑫的儿子还会值钱吗?”
“你!!!你是想气死我啊!刘宛!!”刘伟明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任非被吓了一跳:“外公!外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外公这时候千万不能有事啊,这时候只有外公能让他妈改主意。
春禾给刘伟明摁了急救铃,医生护士赶过来抢救了一番,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有些上火而已。
春禾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装,所以她对这个结果也毫不意外。她站起身:“行了,别装了,免得下次真生病的时候没人信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刘宛,小宛,你别走!等会!!诶!刘宛!!”刘伟明大喊。
春禾步伐不停的走出病房,将刘伟明的呐喊关在门里。没走两步,任非追了出来,拉住春禾,直接跪在春禾面前。
“妈!你到底要怎么样?外公已经被你气病了,你来了也不好好说话,刚刚外公差点抢救不过来,你居然还说外公在装病,是,我知道,我之前惹你生气了,但是你也不能因为外公帮我说话,所以专门气外公啊!”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虽然这个地方是VIp,但是家属加上护士,人数也不少。这时听到任非话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任非还在说:“妈,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你别气外公了。外公也是为了你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不是爸爸的,但是外公也是疼他的,只是他还没有出生,家里的公司现在也不能交给他啊。外公是是希望我能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md,这狗崽子打算利用舆论逼她。虽然她事出有因放弃任非,但是这年头最讲究浪子回头金不换。听到任非这么说,不明真相的人只会以为春禾气性太大,太狠了。连亲儿子都不认。
不但亲儿子不认,亲老子都快气死了。而且刚刚任非还特意说的模糊,让众人以为是春禾出轨怀的孕。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春禾的目光都带着谴责和鄙夷。
“我说怎么这么横,原来是出轨啊?”
“这女的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吧,还生,真不要脸!”
“有这么当妈的吗?养那么大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别是要和男人跑了吧,要我说,做人可得要有良心啊,这么俊的儿子,老公、爹妈都不要了,以后会遭报应的啊。”
春禾听着旁边议论的声音,原本声音还不高,到后面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还有人走到春禾面前对春禾指指点点,生怕春禾听不到。
春禾可不怕这些,道德绑架只对那种有道德的人有用,对于春禾这种没有道德的,是没有半点用的。
春禾不和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打110:“喂,110吗?我被人骚扰了还被恶意诽谤,我要报警。我现在在安心医院……对……好……我等你们。”
周围人一看春禾居然敢报警,还说了那番话,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任非和春禾。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报警,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大小伙子长这么俊,难道说的是假话?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众人也无法分辨,但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观望。
任非一见春禾居然报警了,有些被吓住。但是转而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是没有说全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定下心来。
他继续卖惨:“妈,咱们家的丑事你有必要闹到派出所去吗?你要是真的不想见我,那我走好了,只是你要去看看外公,这段时间他找你很久,你都不来,他其实很想你……”
春禾被他那茶言茶语恶心的不行,“你不想丑事闹大?那你现在跪在这里干什么?我看你巴不得丑事闹大吧?你不就是想让这些人帮你说话,利用舆论逼我吗?我告诉你,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既然你想闹大,那就闹大。我怕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可都有把柄在,到时候就看看谁丢脸吧。”
任非没想到春禾这么豁得出去,沉声问:“难道你不怕公司因为丑闻股价下跌吗?”
“股价跌跌起起很正常,我相信我公司的经理人一定可以应付的了。”
“你!!”任非正要说什么,警察过来了,问谁报的警,春禾举手,然后指着任非说:“就是他,他刚刚说的话我都录音了,我要告他诽谤我,而且他还骚扰我。”
警察打量了任非和春禾一眼,问春禾:“你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骚扰你?”
春禾:“我和他没有关系,至于他为什么骚扰我,这个问题要问他吧!”
任非:“我是她儿子!我没有骚扰她!我是在和她讲道理。我们这都是家事,就不麻烦警官了……”
第232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8)
那警察又看了春禾一眼,发现他们的长相确实有一点相像,便问:“他是你儿子?”
“生物学上是,但是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那警察打断春禾的话:“行了,你们母子闹矛盾也不用给派出所打电话啊,我们很忙的好不好,家庭纠纷你该打居委会或者街道办的电话。行了行了,你们有事回去好好说,别在医院闹了。屁大点事也打电话报警……我还没见过母子之间闹矛盾还报警的……”
任非也在一旁说:“就是,妈,还是算了吧。警察叔叔还有一堆大案要案要办呢,咱们就别耽误他们了。”
旁边看戏的人也说:“对啊,我看儿子犯错,妈都是帮着瞒着,巴不得自己顶上的,这个妈怎么还着急忙慌的报警啊,别不是亲妈吧?”
“后妈还敢这么对前面的儿子?胆子这么大呢?现在后妈都这么横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当妈的……”
春禾:“??”现在警察都是这么办事和稀泥的吗?“你的警号我记下来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这事办好了,我就打电话投诉你。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问都不问清楚,就以为我是在闹,我要能自己解决我找你们警察干什么!你们作为警察的作用是干什么的,难道不是为了解决纠纷矛盾的吗?是不是只有大案要案才配的上你们出动,我们这些事情,你们都不放在眼里,那我每年交那么多的税,都用去哪了?!你们派出所那么大的‘为人民服务’全是瞎话是吗?”
那警察被春禾这话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般的对春禾威胁道:“住口,你这是在诬蔑公职人员,我们可以直接抓你,懂不懂?”
春禾:“唷,都开始威胁上了,我说的什么我自己清楚,我也对我说的话负责,你说的什么你清楚吗?你负的了责吗?我可都录着音呢,你要是不怕,你大可以抓我。我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一旁的警察拉了拉春禾面前这位警察到一边耳语了一阵,那两警察脸色难看的走过来,要带春禾和任非回派出所做笔录:“既然你们矛盾不可调解,就去派出所说吧。”
正常人一听到要去派出所,可能会有些胆怯,那警察也是想以此来威慑春禾,但是春禾会怕?春禾直接带着律师跟着去了派出所。
到派出所,春禾直接拿出了录音和那个断绝关系证明,再加上之前春禾就拿那个证明把任非的户口迁了出去,任非现在也是独立户口,和任非的关系只有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春禾直接告任非侮辱和诽谤,说任非在医院的那番话对自己造成名誉损失。
当然了,警察都是调解双方矛盾的,在说了半天,春禾都不同意调解后,警察也只能做笔录。
任非没想到只是小小一件事,春禾为什么又揪着不放。还听说春禾要告自己,说什么名誉损失,他真是觉得他妈已经疯了。
任非看着春禾,呆呆的问:“妈,你是我妈吗?你是不是中邪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春禾心想,这还差点给他猜中了。以前对他好的时候,他当成理所当然,甚至还觉得多管闲事,现在又想起来以前的好了?没了!
因为诽谤侮辱虽然是刑事犯罪,但是却是需要自己起诉,不是由检察院起诉,所以她还得找律师准备后面的事情,这次要把任非打怕了,免得之后他要作妖。
她径直走了出去。
她问系统:“伏翁,贝雪晴现在在哪?”
伏翁说:“她已经到香港了,我的天哪,我才发现她居然还整容了!”
春禾也是纳闷:“??”
伏翁看了下剧情,发现是贝雪晴到香港之后, 发现那边的女人都是浓眉大眼,一头茂密的黑卷发,风情万种。演了十几年小白莲的贝雪晴突然腻味了这种感觉,就找了家医院整容了。
伏翁:“……她这整容了,她是放弃了任非这条线了?”
春禾笑他:“她不是还有个孩子吗?”
伏翁:“这女人是哪条路都不放过啊,都有退路。”
伏翁:“找她干嘛?”
春禾:“当然是把她抓回来啊。有情人就要一辈子待在一起呢。一辈子践行他们当初的诺言。”
当得知贝雪晴就在香港之后,春禾毫不犹豫地选择向警方报案。要知道,曾经贝雪晴亲手写下过一张欠条,但现在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她就人间蒸发、杳无音讯。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欺诈!
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迅速展开调查并核实相关情况。经过一番努力,确定事实确凿无误后,果断下达了针对贝雪晴的通缉令。
此后不久,春禾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些有关贝雪晴行踪以及其已经接受整形手术改变容貌的消息。这些线索犹如明灯照亮黑暗,使得警方能够顺藤摸瓜、快速行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贝雪晴便落入法网之中。当贝雪晴被押送回警局时,从她那隆起的腹部看得出她马上要生了的迹象。面对这种特殊的状况,考虑到孕妇的身体状况,派出所决定允许其保外就医,并建议她尽快偿还欠款以免日后遭受牢狱之灾。
贝雪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抓捕归案,更令她惊愕不已的是,他们居然都知道自己经过整容后的真实面容。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坚持否认自己就是贝雪晴,一直在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说警方他们抓错了人,并掏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件递给警察查看。
但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们仅仅稍微查验一下,就能知道这张身份证是假的。即便被警方说身份证是假的,贝雪晴还是矢口否认自己就是贝雪晴。看到这种情况,春禾当机立断,提出可以那张欠条上的指纹做鉴定,上面只有春禾、任非和贝雪晴三个人的指纹,只要上面的指纹能和她对上,那就说明她就是贝雪晴。
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贝雪晴终于无从抵赖,但她也不说还钱的事,只是一味地叫嚷着肚子好痛。
春禾将任非找来。起初,任非听闻小雪已被抓捕归案的事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一直不愿过来。直到警方多次致电催促,他才勉强过来。
到派出所后,望着眼前那副和原来面目完全不一样的身影,任非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倒是贝雪晴用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轻唤了一句:“阿非……”后,他才凭声音认出来。
“你是小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春禾坐在旁边帮她说:“当然是好逃避债务啊,当初你和她欠我的大几百万,她还没还呢!她整了容,可不就难找了吗?刚抓回来的时候还死不承认是贝雪晴呢,就怕还我那钱。看来你这女朋友是打算把债务都丢给你啊。”
任非:“……是这样吗?小雪?”
贝雪晴眼睛通红,泪水很快啊流了下来,“不是的,阿非。我是害怕……”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在那边给别人当小三呢?你手上那个腕表,不是阿非给你买的吧?”春禾在一边煽风点火。
任非的目光也看到了贝雪晴手上的腕表,那是一个高奢牌子,据他了解贝雪晴不可能有钱买的起这个东西。那是……谁买的,不言而喻。
第233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29)
春禾继续添柴:“唉,那人也不嫌弃你还怀着孕,也是难得。不过我听说有些人就是好这口……”
任非怒吼:“够了!!”
春禾呛他:“你冲我吼什么吼!是我派人绿了你吗?是你那女朋友自己上赶着去当三儿,这人还是我给你抓回来的,避免你孩子认别人当爸爸,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对我这个态度。果然之前说你是白眼狼真没说错!”
“那也不关你的事!”任非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春禾头上,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或者说是出于惯性的把事情怪在春禾身上。当初要不是她不同意他和小雪在一起,哪里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么多事,小雪怎么会离开他,怎么会这样的事,都是她逼的!!
春禾继续怼他:“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们俩可欠着我的钱呢!再说了,你们当初不还当着我的面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怎么?我不反对之后,你们反而爱的不如以前深了?女的宁愿去当三都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着,还摇了摇头。
“你胡说!你胡说!小雪,你告诉她,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快告诉她啊!”任非摇晃着贝雪晴,希望贝雪晴能说出一些不一样的话来反驳春禾,可是贝雪晴只是瑟缩着躲开任非的钳制。
“阿非,你先松开我。”
“不!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是最爱我吗?我一直以为你会等我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害得我……”落得这样的下场。
曾经风光无限的任氏太子爷,现在变成一个靠着啃老度日的废人。
他想到如今种种,突然用力推开了贝雪晴。
贝雪晴一屁股坐在地上,“啊”的一声惨叫发出来。地面上顿时一滩红色的血液,一群人吓坏了,连忙把她送去医院。
看样子是要生了。那个天才宝贝要出生了啊。
春禾挑了挑眉,跟着人去了医院。
这胎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光环的关系,很快就生了下来,春禾动了动手指,那天才宝贝原剧情的记忆就传送了过去,只是抹去了他那神乎其神的黑客技能。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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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思青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什么“生了”“生了”“男孩子”之类的。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吵,家里的管家是怎么回事,等他醒来要把这个管家换了,不知道这是他的休息时间吗?居然还在看电视剧,还放那么大声!
只是他努力想要睁开眼都睁不开,他以为是自己太困的原因,想要继续睡,结果他就感觉自己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是谁!!”他真的要发火了,他想要睁开眼睛斥责那人,却发现自己还是睁不开眼,他张开嘴想要说出斥责的话,却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哭喊声。
“这是怎么回事???”任思青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阵困意又袭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可以睁眼了,自己居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想要起身,发现起不来,想动手,动不了。
正在他惊慌自己是不是被人绑架的时候,一个人头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呀,醒啦,宝宝。来,妈妈抱抱,要喝奶奶吗?”那人温柔的逗弄着他。
任思青发现这个人他不认识,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说是他妈啊!!他妈是贝雪晴好吗?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
还有啊,拜托,他都快十八岁了好吗?为什么还要喝奶啊?
正想着,贝雪晴把他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说着话,就要掀开衣服。
任思青在被抱起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快要崩溃了!他是变小了吗?回到过去了???
说着话,贝雪晴就将那物往他嘴里塞,他闭嘴躲开,他都多大了,谁要吃奶啊!!!
贝雪晴见他不吃,以为他不饿,就把他放回原来的地方,毕竟她刚生完,抱孩子还是不舒服。
任思青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之后,终于接受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实。只是他不懂,这个女人是谁?难道是有人偷孩子的,把他偷走了?可是之前也没听贝雪晴说过有这回事啊。
突然,他看到了床头病例卡上的名字,居然是“贝雪晴”!这个人是贝雪晴?是他妈??!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虽然他还没搞懂为什么贝雪晴变了样貌,但是他逐渐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预估着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医院了。他对他刚出生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记不太清,只记得他妈后来有提到过。
那这时候傅元聪应该是陪在老妈身边的吧。
可是他发现,贝雪晴并没有傅元聪的身影,反而出现了一个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人——任非!他爸怎么会在这里?他爸不是应该在国内吗?难道是追过来的?原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正在这时,有护士进来通知贝雪晴可以出院了。任思青一听那话,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华语,这里不是在国外吗?说的不应该是法语吗?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贝雪晴在一旁楚楚可怜的看着任非说:“阿非,人家肚子还好疼,想多住几天。我一点也不会带孩子,刚刚我以为他饿了,结果他不吃。阿非,我真笨……”
任非这两天带孩子,带的有些头疼,白天晚上都睡不好。他有心想找个月嫂,但是他没钱,他又不好去找外公借,上次借钱的时候,外公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这次再去的话,估计要吃闭门羹。唉,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干嘛要把钱捂得那么死,棺材本才多少钱,这时候不对他好一点,等他老了不能动的时候,还不是要靠他服侍他,等他死了,还不是要靠他送他。
第234章 棒打鸳鸯的男主老妈(30)
老人就是把钱看得太重,人人都是爱自己的。唉……
任非心里长吁短叹的,只听到了贝雪晴前面说的话,根本没有听到贝雪晴后面说的话,一听贝雪晴不想出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天住院费多少钱不知道吗?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行吗?以前的小雪从来不是这样的,是那时候去香港学坏了吗?想到香港,就想到那段不愉快的经历,任非面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教训她道:“你不是顺产的吗?怎么还会肚子疼。好了,在哪里养不是养,回家是一样的,我们还欠着钱呢。孩子奶粉不要钱吗》尿不湿不要钱吗?你出啊?对啊,你可以出啊,你那腕表卖了吧,我看着就心烦。”
要说任非不介意贝雪晴之前绿了他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现在只有贝雪晴了,他在贝雪晴身上投入的沉默成本实在是太大太多了,他根本扯不出来,他只能不去想,不去看,装作不存在这件事。
但是贝雪晴那张脸却又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是个绿毛龟的事实。他不断的拉扯自己,靠着带孩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贝雪晴身上。
可是贝雪晴却不知道这一点。她自从被抓回来之后,本来以为生了个儿子,春禾那边会给她好脸色,会和她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或者是接纳她进任家,结果发现春禾就刚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下,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她目前只能靠着任非,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因为心虚,所以更卖力的讨好任非,还编谎话说自己根本没有当别人的小三,都是春禾瞎编的,那个腕表也是自己做好事被一个好人送的,根本不是大老板送的。还说什么自己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去给别人当小三云云。
一边讨好,一边哭诉,经常在任非面前上演大戏。就好像今天这样,任非每次都忍着性子等她表演完,他不敢看她的脸,他怕他忍不住上去把那张脸撕了。
在听到任非那样的回答之后,贝雪晴的脸上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有些僵硬,“阿非,我是没关系的,可是孩子怎么办?这段日子你太辛苦了……”
任非打断她:“你不是说你没关系吗?那你带吧。这段时间你也休息够了。也该轮到我好好休息了。”
贝雪晴是希望任非请个月嫂的,可是任非就是不接茬,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情不甘情不愿的出院了。
任思青跟着他们回到了贝雪晴的那个家,有些震惊,这是哪里的贫民窟啊,为什么不是去他爸的大别墅。他不要在这里,他“啊啊啊阿”的哭出声。
任非烦的要死,看都不看任思青一眼,就直接回房了。留下贝雪晴和任思青,还有一堆行李。
贝雪晴认命的开始哄孩子,可是怎么哄,任思青都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一直哭,原本以前只要他稍微哭一哭,无论是妈妈爸爸、还是傅元聪叔叔都会满足他的要求,可是这次不管他怎么哭,他还是在这间屋子里。哭到后面,贝雪晴也不哄了,把他放在沙发上,就看着他哭。
知道邻居敲门,有些性子好的会说:“孩子哭就好好哄哄,孩子这么哭会把嗓子哭坏的。”
性子差一点的就直接骂人:“真是没有公德心,大中午的不让人休息啊!”
贝雪晴没有办法,直接往任思青的嘴里塞了一个布堵住他的嘴。这下任思青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任思青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哭闹了。他总觉得这个妈妈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妈妈不一样了。
之后,任思青发现,除了妈妈不一样之外,事情的发展也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没有大别墅,没有傅元聪叔叔,没有月嫂带他,没有娇声哄他的妈妈,没有好喝的奶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且,还多了很多令人费解的画面。
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啊?爸爸不是很爱妈妈吗?
为什么他不叫任思青了,反而叫任明???
爸爸为什么不工作?为什么让妈妈出去工作养家?爸爸不是任氏的总裁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为什么?
等他长到1岁多,可以自己走路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任非要求干家务了。
等他长到2岁的时候,他偷偷摸进任非的房间,想要用电脑的时候,发现他只会基本的操作,上辈子他那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丝毫想不起来。
他之前还小的时候,原本还想着等他再大一点,可以用电脑的时候,要利用黑客技术赚钱,改变现在荒谬的生活。那是他长时间压抑生活下的希望,他靠着这个希望,一次次忍过了任非的家暴和贝雪晴的毒打,他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会变好的,一定会。
可是当他满怀希望站在电脑前的时候,却发现他什么都不会,什么也做不了。
任思青终于崩溃了。
再一次被任非毒打之后,任思齐点燃了家里的煤炭,封闭了门窗,把任非和贝雪晴,连着他自己都给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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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卢家太太带着卢思思相亲呢。
听到这个消息春禾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就丢过身后,继续陪着姑娘相亲。原剧情里这姑娘也是惨,遇上任非那个渣男,求而不得,最后被分手之后,还被打击报复,真是惨的都没地方说理去。其实,说到底,这里面也有原主的原因。所以卢家太太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立马就答应了。
春禾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有点吊儿郎当的,有点花心,外面拈花惹草的。春禾把这个情况和卢家太太说了,至于他们怎么决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没过多久,春禾装作流产,把肚子消下去了。既然任非都不在了,这也没有生个傀儡出来了。所以春禾很快找了卢家卢思思,把股份中的一部分转给她,让她来直接管理任氏集团。
没多久任氏集团就更名了。改成了思源企业。
第235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
“孟太医,您快醒醒,皇后娘娘宣您过去呢。”春禾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焦急的说着话。
春禾习惯性的答道:“请稍候片刻,容下官收拾妥当。”
“孟太医可快些。娘娘正等着呢!”那名女子催促道,之后便出门等候。
春禾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刚刚坐的地方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案旁。面前的桌案上还摆着一本医书,屋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边上一个立式柜是一个一个的小抽屉,上面标注着各类草药名字。春禾轻轻拉开抽屉,一股草药香扑鼻而来。她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草药,有些认识,有些则是她从未见过的。
春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房间的布置十分雅致,窗下的炉灶上还摆放着一个个的药罐,下面小火煮着,烟气弥漫,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中。春禾走到炉灶前,轻轻地揭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仔细地闻了闻,草药的香气让她感到十分舒适。
屋里还有几个头戴花翎,身着湛蓝长袍马褂的长者正在旁边的桌案旁写着什么。他们神情专注,时而下笔书写,时而皱眉苦思。
看来这又是一个古代位面,而且春禾又穿成了一个男人,看这打扮,还是个太医。且听那女子称呼,还是个备受器重了不得的太医。
春禾边收拾东西,边脑中呼唤伏翁:“伏翁。”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大女主复仇爽文。女主卢诗兰拒绝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原主的求婚,入宫成为皇帝的妃嫔,和皇帝谈起了恋爱,结果遭人暗算,被皇帝厌弃,她因此发现原来皇帝一直把她当做已逝先皇后的替身,女主因此心灰意冷,心如死灰,就连刚刚剩下的女儿都不要,一定要了断红尘,出家为尼。
原本卢诗兰要潜心修行,可是却在尼姑庵里遇见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王爷——高阳王。在高阳王的痴缠之下,女主迅速沦陷了,再次找到恋爱的感觉。甘愿脱下尼姑袍,和高阳王谈起了恋爱,正当两人浓情蜜意打算双宿双飞的时候,高阳王被远派离京,不幸丧命。
而就在此时女主发现自己怀了高阳王的孩子,这时候又听说家里父亲获罪,全家流放。
要知道,那个时候出家为尼的妃嫔如果被发现怀了身孕,是诛九族的大罪。这时候为了给自己爱的男人留下血脉,同时也是为了救全家,更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卢诗兰找到了原主,让原主帮忙。同时为了买通皇上的身边人,卢诗兰派出身边的婢女去勾引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李阳,让李阳寻机带皇上到尼姑庵来。
等到皇帝被引来尼姑庵的时候,卢诗兰点燃燃情香,设计勾引了来上香的皇上,两人春风一度。
皇帝果然对女主卢诗兰旧情复燃,这次之后,又偷偷过来找过几次女主。后来,卢诗兰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原主回宫禀报自己怀孕的事。在原主证明月份符合侍寝日子之下,皇帝开始动了要把卢诗兰接回去的打算。
数月之后,皇帝给女主重新安了个身份,让她重新入宫,赐为宸妃。
就在卢诗兰回宫的那天,高阳王居然回来了!原来之前他出京办事的时候遇险,众人找不到他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是被好心人救了,现在伤好终于回京。
可是没想到回京就发现自己的爱人居然要回宫再次嫁给他哥哥!两人就那样在阴差阳错之下分开了。
卢诗兰的再次回宫,引起了皇后党的重视和警惕,为了不让她生下孩子,各种手段频出。在原主的帮助之下,卢诗兰逃出很多次的陷害,顺利诞下龙凤胎。
在诞下龙凤胎后,皇帝很高兴,给卢诗兰更是升了一个位份——宸贵妃。而且因为是龙凤胎,加上早产的关系,没有人怀疑女主这一胎,除了皇后一党。
所以皇后党一直在探查之前卢诗兰之前在宫外尼姑庵的事情,结果真的让她们查出了东西,确实发现有两个男人经常往尼姑庵跑,其中一个是高阳王,高阳王过去是因为他的母妃也在那边修行,再加上高阳王现在也死了,所以并没有把高阳王放在心上。而另外一个就是原主了。
在她们接着查的时候就发现,卢诗兰没进宫的时候就认识原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皇后党觉得这下可抓到把柄了,即便你们没有什么,但是要的就是模模糊糊,这样皇帝才会猜忌。
所以在卢诗兰生下孩子后不久,皇后党便状告她和原主有染。龙凤胎身份不详,卢诗兰混淆皇室血脉。
这可把卢诗兰吓了一跳,但是又庆幸他们没有查到高阳王身上去。
后面虽然通过滴血认亲的方式证实了那龙凤胎不是原主的孩子,但是原主和卢诗兰关系过密也是事实,原主为了自证清白,也是为了保护卢诗兰,不惜挥刀自宫。
女主因此得以脱身,证明清白。
但是最终皇帝还是发现了女主和高阳王的奸情,下令让女主毒杀高阳王。女主迫于皇权,无奈之下,只能顺势而为,毒杀高阳王。只是在之后,卢诗兰觉得是皇帝害死了高阳王,要给高阳王报仇女主联合了另外一个对高阳王有好感的妃子,弄死了皇帝。
最终皇帝驾崩,她抚养的皇子继承大统,她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后。
原主名叫孟冀,家里世代从医,之前的先辈多是在民间行医,到他这一辈,有幸入宫成为一名太医。
因为从小对卢诗兰有好感,所以在得知她不想入宫的时候,原主拿出自己的家传玉佩去提亲,可是被卢诗兰拒绝,认为对他没有任何超越兄妹之外的情谊。
之后女主卢诗兰还是入宫了。结果入宫之后没几天,女主找到原主,喊原主冀哥哥,希望原主能给她提供帮助,给她一份让身体不舒服的药物,让她避开侍寝。
第236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2)
原主念及往昔情谊,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帮助了她。在她身怀高阳王骨肉之际,不仅全力协助原主隐瞒真相,甚至胆大妄为地篡改脉案,巧妙地将怀孕日期调整至合乎情理之限,以此蒙蔽圣上耳目。
此后,命运弄人,原主竟入了某位惨遭皇帝冷落嫌弃的妃嫔法眼。此女屡屡向他倾诉衷肠、明示爱意,但彼时原主心中唯有卢诗兰一人,故而屡次婉拒那位妃子的殷勤好意。岂料世事难料,某次那妃子巧借设宴之名,暗中于酒水之中投下迷情药物。其实,原主并非毫无察觉酒水有异,奈何彼时酒精作祟,头脑昏沉,终是难以自控,遂与那妃子成就了一段孽缘。
次日清晨,原主悠悠转醒,待神智恢复清明,惊觉昨夜所行之事乃大逆不道之举,自知已然犯下杀头重罪。自此以后,他终日惶恐不安,千方百计想要躲避那位妃子,唯恐东窗事发,招致灭顶之灾。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那么一次,那位妃子竟然怀上了身孕!要知道这位妃子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得到过圣上的宠幸。为了能让腹中胎儿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开始效仿女主角,费尽心机地去勾引皇上,并抓住机会得以再次侍奉圣驾,只为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谋取一份正当的名分。
后来,孩子终于降生人间,是个公主。但是那位妃子不幸遭遇他人暗害,在分娩之际受尽折磨,痛苦不堪。更糟糕的是,当她听闻原主竟挥刀自残、自宫之时,情绪激动异常,导致产后大量出血,最终不治身亡。
原主悲痛欲绝,心灰意冷之下将亲生骨肉托付给了卢诗兰,从此便过上了终日恍恍惚惚、萎靡不振的生活。
而卢诗兰在接过这个孩子后,并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放在名下悉心呵护、用心教导,反倒是把这可怜的小生命当作一件可以用来笼络同盟者的筹码,转手送给了一位无法生育的嫔妃代为抚养。
此后,关于这个孩子的任何情况,都被卢诗兰刻意隐瞒,仿佛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春禾在去坤宁宫的路上看完了整个剧情。
太医这个角色,果真是宫斗剧中不可或缺的神级道具!众人皆知,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有两种人脉最为抢手,其一便是太医,其二则是钦天监。但凡拥有其中一项人脉,便能在后宫稳稳立足。
然而,太医这一职业亦存在颇高的风险性,稍有不慎便会沦为替罪羔羊。君不见那些层出不穷的宫斗文中,时常出现这样的情节:要么太医们动辄受到胁迫,若想保全家人性命,就必须为宫廷嫔妃办理各类乱七八糟之事。要么就是太医们开了药,后妃自己没用,导致病情加重,最后还是罚到太医头上,说太医医术不精。
此刻,春禾所行之方向正是皇后所在的坤宁宫。今日,那里即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滴血认亲大戏。春禾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小跟班轻声低语了几句。
那小跟班满脸疑惑,显然并不知晓此举何意,但他依旧顺从地听命而去,迅速奔跑离开。
到了坤宁宫,只见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上首,气势威严如泰山压卵。春禾跪地行礼,高声喊道:“卑职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皇上并未让她起身,而是面沉似水,冷冷地开口问道:“你可知今日朕宣你过来所为何事?”
春禾镇定道:“回陛下,卑职不知。”
此时,皇上并未继续追问,而是微微侧头,向下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跪在地上的宜嫔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喝道:“孟太医,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背着万岁爷与宸贵妃私通苟且,还生下了四阿哥和五公主这两个孽种!”
听闻此言,春禾满脸惊愕之色,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宜嫔,回应道:“娘娘……您怎能如此血口喷人呢?下官只是一介卑微草民,承蒙万岁爷龙恩浩荡,方才有幸进入太医院为官。下官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啊!更何况,下官怎敢与至高无上的真龙天子相提并论?宜嫔娘娘这番话简直就是对下官莫大的污蔑,更是对圣上天威的亵渎!在此万岁爷跟前,说话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才行。否则,就算下官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斗胆状告宜嫔娘娘诬陷之罪!”说罢,春禾挺直脊梁,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似乎要用自己的勇气和决心证明清白。
宜嫔万万没有料到,平日里看起来那般呆板木讷的孟冀,竟然如此能言善辩!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她们事先做足了准备工作,于是便底气十足、斩钉截铁地说道:“本宫当然握有确凿证据。皇上,您可知道,宸贵妃之前一直在东郊的尼姑庵中清修。那儿的师太亲口证实,曾不止一次目睹孟太医前往探视,且每回探望所花费的时间皆长达半天之久。不仅如此,孟太医打小就跟宸贵妃相熟,传闻在宸贵妃还未踏入宫廷之前,二人已然发展至谈婚论嫁的程度。再者说,四阿哥和五公主诞生的日期存在诸多疑点,着实令人难以不心生疑虑啊。”
皇帝端坐在上方首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间的串珠,脸上神情莫测高深,也不知究竟在思索些什么。就这样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他并未将目光投向在场的任何一人,仅仅开口向春禾发问:“孟冀,宜嫔所说的这些话,是否属实?”
春禾赶忙跪地叩头,诚惶诚恐地回答道:“皇上明鉴,微臣绝无半句虚言,宸贵妃与微臣的确自幼相识,只不过我们之间仅有纯粹的兄妹情谊罢了,绝对不存在丝毫男女私情。”
第237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3)
“哼,好一句‘兄妹之谊’啊!那为何宸贵妃怀胎不到足月就生下了龙凤双胎?”宜嫔咄咄逼人,语气中满含着嘲讽与质疑之意
春禾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且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有些女子在怀孕八个月时便有可能分娩产子,微臣从前碰到过这样的案例。宸贵妃或许也属于此类情况。”
“信口雌黄!满口胡言!”宜嫔怒目圆睁,伸出手指着春禾斥责道,“宸贵妃那肚子哪里是不足月,分明就是到了月份才顺利生产的,你休想拿这般荒谬的说辞来敷衍了事!”
春禾依旧神态从容,反问一句:“不知娘娘手中可握有确凿证据?”
宜嫔顿时语塞,支吾起来:“我……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终于发话了:“宜嫔向来以谨慎稳重着称,今日竟能说出这番笃定之言,想来定是胸有成竹。”说完,皇后将目光转向皇帝,继续说道,“陛下,此事事关皇家子嗣血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倒不如先听一听宜嫔究竟想说些什么。”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刚要张口发言,宸贵妃却猛地双膝跪地,俯身叩头,言辞恳切地道:“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妾身与孟太医之间仅有纯粹的医患关系,绝无半分私情可言。”
宜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哼,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既然只是单纯的医患之交,那你为何还未足月就生下孩子?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宸贵妃缓缓地抬起那张精致而苍白的面庞,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地射向宜嫔,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愤怒说道:“那日本宫遭受惊吓以至于早产,此事实乃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众多太医皆可为证!”
然而,宜嫔却毫不示弱,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怀疑之光,反驳道:“当日为你诊治之人乃是孟冀,谁又能知晓你们二人是否早已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呢!”
皇上见状,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高声呵斥道:“好了!宜嫔,休要再胡言乱语,你究竟有无确凿证据?若有便速速呈上来,若无则莫要在此信口雌黄!”
宜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转身朝着殿外高声喊道:“速将尼姑庵的师太请来殿前答话,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话音刚落,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这其中缘由。就在此时,原本静静地站在皇帝身后的一名身着翠绿衣裳的妃子突然挪动脚步,向着殿门方向快步走去。春禾定睛一看,瞬间想起这位妃子正是那位对高阳王心有所属,而后更协助卢诗兰屠龙的陈贵人。
原来,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滴血认亲闹剧之中,心思缜密的陈贵人已然察觉到卢诗兰腹中胎儿极有可能并非龙种,而是属于高阳王之血脉。为保卢诗兰及其腹中双生子周全,陈贵人当机立断,秘密派遣手下前往东郊尼姑庵搬请救兵——那位德高望重的主持师太前来为卢诗兰作证。也正因如此,方才使得卢诗兰得以转危为安,并成功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眼见陈贵人欲趁机离去通风报信,春禾心急如焚,赶忙高声叫道:“陈贵人,请留步!您不慎踩到下官的衣衫啦!”声音清脆响亮,响彻整个大殿。
原本众人并未将目光投向陈贵人,然而春禾这一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陈贵人所在之处。面对众多人的注视,陈贵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妾身需要更衣,请诸位见谅。”
听闻此言,皇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未太过在意这个小小的请求。
此时,春禾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正是由于陈贵人平素里那独树一帜的作风,导致皇后以为她与其他妃嫔之间关系颇为疏离,根本没有料到她竟会出手相助于卢诗兰。
眼见无法阻拦陈贵人离去,春禾不禁暗自叹息,心想难怪皇后最终会落败,连潜在的敌手究竟有多少都一无所知。好在自己事先早有筹谋,先行迈出关键的一步棋局。
随着这段小插曲的落幕,宜嫔口中提及的那位主持终于被带到了大殿之上。只见此人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而后缓声道:“启禀皇上,自贵妃娘娘迁往静心庵不久,很快又迁至青云峰居住。平日里,并不与我等一同起居生活。”
宜嫔紧接着追问:“那么你是否曾目睹有男子前往探望过宸贵妃呢?此刻那人可在殿内?”
那位师太缓缓开口说道:“老身曾经亲眼目睹过高阳王似乎前往过凌云峰,而且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一同前往。”说罢,她若有所思地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春禾身上,并抬起手指向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就是此人!”
皇帝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他凝视着那名师太,追问道:“你能否肯定自己所见到之人确实就是孟冀吗?”
师太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同时语气沉稳地回答道:“回禀陛下,老身可以确信无疑。”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对所见之事有着绝对的把握。
皇帝听闻此言后,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朕已知晓此事,你暂且先行告退罢。”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去。
一旁的宜嫔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卢诗兰,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哼!那宸贵妃当年出宫言之凿凿,就是要出宫修行!为何频频私见外男!?还有那位孟太医,缘何屡屡前往探望?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成?”
面对宜嫔咄咄逼人的追问,卢诗兰心中虽有些许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轻声回应道:“本宫先前分娩产下二公主之时,身子骨落下病根,一直未能痊愈。故而孟太医才会时常前来诊治,只为能让妾身早日恢复健康。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要听信那些无端揣测之言啊。”言语之间,卢诗兰流露出一丝委屈和无奈,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一般。
第238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4)
宜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道:“你说治病便是治病吗?”
春禾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宜嫔娘娘,下官的确曾前往过青云峰不假,但仅凭此一点,并不能确凿无疑地证明下官就与贵妃娘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下官身为太医,为宫妃们诊治病症乃是分内之事。若依娘娘这般论断,莫非下官但凡踏入哪位娘娘的寝宫,便都成了苟合之举不成?”言语间带着几分悲愤与无奈。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色俱厉地呵斥道。众人见状皆是一惊,慌忙跪地磕头,齐声高呼:\"皇帝息怒!皇帝息怒!\"一时间,大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春禾见状赶忙低头认错:\"皇上息怒,微臣知罪。微臣实在感到万分委屈,微臣一直以来都是尽职尽责、安分守己,从未行过半分逾矩之事。为何宜嫔娘娘仅凭这无稽之谈,便要将如此罪名强加于下官身上呢?而且,那去过青云峰之人又岂止下官一人......\"说到此处,他不禁抬起头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甘和冤屈。
然而,正当春禾想要继续申辩之时,一旁的卢诗兰突然高声喝断:\"孟冀!!\"她的嗓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威严。只见她紧紧地盯着春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似乎在示意他切莫再胡言乱语。
皇帝则面沉似水,手中轻轻拨动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缓缓说道:“孟冀所言不无道理,宜嫔,你可有其他更为确凿的证据么?”其语气虽平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宜嫔赶忙回应道:“回禀圣上,妾身费尽周折,终于寻觅到一名婢女。这名婢女曾是宸贵妃尚未入宫时的贴身侍从,她完全能够作为证人,证实孟太医往昔的确向宸贵妃求婚一事!”
皇帝听闻此言,龙颜一震,当即下令:“速速将此人带上殿来!”须臾之间,那名婢女便被带到御前。面对皇帝威严的目光,婢女战战兢兢地颔首,如实供认孟冀先前确曾取出家中祖传玉佩,向卢诗兰提亲求亲。
皇帝面色阴沉如水,转头凝视着春禾,缓声道:“孟冀。”
春禾却毫无惧色,坦然应道:“没错,微臣昔日的确对贵妃娘娘诚心诚意地提出迎娶之意,但那只是出于家中长辈的意思。然而,倘若贵妃娘娘与微臣情投意合,又岂会踏入宫廷之门?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微臣自知身份低微,实在难以匹配贵妃娘娘的高贵地位,还望皇上明察秋毫啊!况且此事仅仅只能说明微臣曾对贵妃娘娘心怀爱慕之情,但绝对无法成为微臣与贵妃娘娘存有私情的铁证,这分明就是居心叵测之人妄图挑唆您与贵妃娘娘以及四阿哥、五公主之间深厚情感的险恶用心罢了!”
宜嫔闻得孟冀这番言辞,心中不禁慌乱起来,急忙跪地叩头,高呼冤枉:“皇上啊,请您相信妾身绝无半分恶意!妾身之所以如此行事,皆是因为深感此事关乎皇室血脉之纯正,务必慎之又慎,若有疑虑,自当彻查到底。否则一旦此类流言蜚语散播开来,受损的终究还是陛下和贵妃娘娘的清誉啊!”说罢,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皇后微微颔首,轻声附和道:“宜嫔所言甚是,其初衷亦是良善之举。”
皇帝眼神扫过皇后,并未言语回应,而是凝视着宜嫔,似在沉思琢磨着什么。跪在一旁的春禾见状,急忙插话问道:“宜嫔娘娘,难道您所掌握的证据仅有如此这般么?”
面对此情此景,宜嫔深知仅靠现有的言辞已难以取信于皇帝,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最后的绝招。只见她双膝跪地,恳切地恳求道:“臣妾曾有所耳闻,父子间的血脉相连,骨肉相亲,故而恳请圣上采用滴血验亲之法一试!”
“万万不可!!”卢诗兰闻言不禁失声惊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霍然起身,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哭诉起来:“皇上啊,您莫非对妾身心存疑虑不成?倘若今日真的验血验证,那妾身与腹中胎儿日后又该如何在这深宫内苑安身立命呢?还有我们的四阿哥,将来又怎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人啊?”
原本皇帝对于此事尚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但此刻见到卢诗兰如此过激的反应,心中反倒涌起一丝疑惑。他皱起眉头,沉声道:“爱妃莫急,若是不予检验……四阿哥身份不明,那四阿哥以后如何自处,你想过吗?”
“臣妾才不在乎其他任何人呢,臣妾唯一在乎的便是皇上您!只要皇上能够相信臣妾所言属实,那臣妾和四阿哥便会拥有无尽的勇气。”
皇后心急如焚,她实在不愿意看到眼前这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局势被卢诗兰给彻底搅乱。于是,她赶忙开口对着卢诗兰说道:“好妹妹呀,皇上刚才说得极是,目前此事尚不明朗,要知道,此事不仅关乎到我们皇家的血脉传承,更关系到整个朝廷乃至天下苍生的安宁稳定啊!所以,还望妹妹以大局为重,切莫意气用事。”
听到这里,皇帝已然决定不再去理睬卢诗兰,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对于查清四阿哥身世真相的渴望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只见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道:“立刻检验!快将四阿哥抱过来!”
没过多久,四阿哥便被抱至跟前。与此同时,大殿之中早已放置好了一只精致华丽的金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澈透明的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卢诗兰突然迈步向前,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宜嫔如此坚定地声称这个孩子乃是孟冀亲生,那么只需验证一下孟冀与四阿哥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便可真相大白。毕竟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龙体安康至关重要,万不可轻易受到任何损伤。”
第239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5)
对于这番话,皇帝并未表示出丝毫异议。紧接着,那位大太监李阳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四阿哥身上抽取了一滴鲜血;而另一边,春禾也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指尖,将殷红的血珠轻轻滴落进碗中。然而,谁都未曾察觉到,就在春禾滴血之际,她悄悄地朝着碗里投放了某种神秘之物。
又过了些许时间,杯中的两滩鲜血依旧泾渭分明,并未出现相融的迹象。
春禾见状,轻声说道:“微臣此身已然分明了……”
站在一旁的宜嫔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嘴里喃喃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会如此?为何这血液不能相融?!”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了皇后。
此刻的皇后同样满心狐疑,心中暗自思忖道:明明已吩咐侍女在其中添加了特殊之物,照理说不管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这血液定然能够相互融合才对呀!可眼下为何毫无反应呢?皇后疑惑不解地望向身旁的侍女,然而那侍女却只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皇帝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碗内那两颗孤立的血滴,经过再三确认它们确实没有相融之后,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紧接着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太好了!!!爱妃啊,朕一直深信不疑,你绝不会背叛朕!”
卢诗兰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哽咽着说道:“臣妾……臣妾实在是太委屈了。”其声音之中饱含着无尽的酸楚与冤屈。
皇帝闻言,心疼不已,赶忙转过身去,怒目圆睁地瞪向那个挑起事端的宜嫔,然后快步上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宜嫔身上,同时怒斥道:“贱妇!竟敢诬陷朕的爱妃!”
宜嫔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皇上啊,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呐!臣妾明明......”
然而,她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皇后那冷冽而威严的声音硬生生地截断:“明明什么?!”只见皇后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紧紧地盯视着宜嫔,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宜嫔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接着说道:“妾身明明亲眼瞧见孟冀曾经与宸贵妃单独共处一室,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听到这里,皇帝怒不可遏,高声呵斥道:“还在胡言乱语!来人啊,速速将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给朕拖下去!”
就在宫人们即将动手将宜嫔拖拽走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春禾突然朗声道:“皇上,请容微臣向宜嫔娘娘请教一个问题……”
皇帝微微侧过头,用略带不满的目光扫了春禾一眼,不耐烦地问道:“有何问题?快快说来!”
春禾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说道:“微臣实在想不明白,微臣身份低微,又怎能与皇上您相提并论?可为何宜嫔娘娘却如此笃定宸贵妃娘娘所钟情之人便是微臣呢?再者说,前往过青云峰的人绝非只有微臣一人,那么宜嫔娘娘又是凭何断言此事必定与微臣有关呢?!”
“孟太医!够了!”卢诗兰娇喝一声,打断了春禾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柳眉微蹙,目光凌厉地扫向孟太医,沉声道:“宜嫔如今已知晓是自己搞错了,你又何苦这般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呢?”
孟太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之色,拱手道:“并非微臣有意为难,实在是此事关乎微臣的清白与声誉。若今后每次为宫妃瞧病都会遭受如此冤屈,那微臣着实惶恐,日后怕是再也不敢为贵妃娘娘诊治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宜嫔突然如梦初醒般叫嚷起来:“不是孟冀,那就定然是高阳王!皇上啊,高阳王也曾到过青云峰!”
正在擦拭眼角泪水的卢诗兰不禁心中一震,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暗中紧紧握住身旁婢女的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绝不能再让宜嫔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强自镇定心神,轻声说道:“皇上,臣妾之事已然真相大白,朝堂事务繁多,皇上还是早些返回前朝处理政务要紧。此处交予皇后处置即可,想必皇后定能公正严明地解决此事。”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陛下,高阳王前来求见。”
皇帝听后,面露诧异之色,疑惑道:“他这个时辰来此做什么?”
一时间,众人皆面面相觑,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起来。
卢诗兰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心中惊愕不已:高阳王为何偏偏选在此刻前来?
站在一旁的春禾却暗自偷笑起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安排的。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怎能缺少高阳王这位重要角色呢?当初他胆敢爬上皇帝女人的床榻时,难道就未曾料到有今日这般局面?如今大难临头,怎可让自己这个无辜之人充当替罪羊?
而在另一边的陈贵人同样被吓得不轻,她万万没有想到高阳王竟然知晓此事,所以之前并未遣人前去阻拦。原本前往青云峰请人的人手尚未抵达,但目睹眼前这番情景,她深知必须当机立断将其送回原处。毕竟那位师太或许对高阳王与卢诗兰之间的事情略知一二。
就在此时,皇帝已然传唤高阳王入内。高阳王步入殿中,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卢诗兰,只见她面庞之上仍挂着未干的泪痕。然而,卢诗兰并未与他对视,只是低垂着头颅,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待高阳王跪地行完大礼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微臣此番前来乃是欲寻皇兄一同鉴赏一幅字画,岂料听闻下人提及宸贵妃此处突生变故,故特意赶来一探究竟。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240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6)
皇帝面沉似水,目光如冰般冷冷地凝视着他额头的汗水,那是因为着急赶路冒出来的汗水。皇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之色,缓声道:“你倒是消息灵通啊。”其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高阳王都不顾不得擦脸上的汗水,辩解道:“臣弟只是听那些奴才说的。”
皇帝:“你过来了也好,刚好有点事找你。”
宜嫔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之意,一听皇帝这话,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向前一步,厉色说道:“高阳王,你是否曾经去过青云峰?尼姑庵的师太可说了,你也曾亲自踏足那青云峰,你对此事就怎么解释?”言语之中,满含质问之意。
高阳王闻言,脸上浮现出一片迷茫之色,似乎对宜嫔的话感到十分诧异,连忙回应道:“宜嫔娘娘此言究竟何意?微臣前往青云峰,纯粹是为了替母妃寻觅医治腿疾的珍贵草药而已,此等事宜,皇兄亦是心知肚明啊。”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坚定,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心虚之处。
然而,宜嫔显然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她紧紧咬着牙关,继续不甘心地质问道:“那么除开这一点呢?你在那青云峰之上,是否还有其他遭遇?尤其是有没有碰见别的人?”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高阳王,试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寻得蛛丝马迹。
面对宜嫔的步步紧逼,高阳王稍作犹豫,随后正色答道:“回禀陛下,微臣确实未曾在青云峰遇见其他任何人。”他的言辞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岂料,宜嫔听闻此言后,突然高声喊道:“胡说八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双眼圆睁,怒视着高阳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高阳王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地转头看向宜嫔,沉声道:“本王所言字字真实,绝无半句虚言。不知宜嫔娘娘缘何这般苦苦相逼?”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显然对宜嫔的无理取闹已经忍无可忍。
宜嫔却是毫不退缩,反而冷笑一声,讥讽道:“哼!只因有人亲眼目睹你与宸贵妃在那青云峰私自幽会!”话音未落,整个宫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惊人的话语所震惊。
高阳王更是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斥道:“简直就是荒谬至极!本王与宸贵妃向来素无往来,更遑论私会之事!敢问此人究竟是谁?竟敢信口雌黄,肆意污蔑本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宜嫔被高阳王那强大而威严的气势所震慑,仿佛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般,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春禾忽然开口说道:“既然此处并无微臣之事,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这碗……微臣还是一并带走吧。”话音未落,她便端起那只碗,准备转身离去。
此时,宜嫔终于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拦住春禾的动作,急切地喊道:“皇上!既然高阳王声称自己从未见过宸贵妃,那么想必他也不会介意检验一下吧?!”
然而,她的话语刚落,就遭到了卢诗兰严厉的斥责:“宜嫔!你究竟还要胡闹到何时?!难道你不清楚自己正在挑拨皇上与高阳王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吗?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听到卢诗兰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宜嫔不禁心中一惊,但她仍然不肯罢休。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贵人也忍不住发话了:“今天这场闹剧已经持续得太久了。依我看呐,宜嫔娘娘似乎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孩子的生父,唯独皇上除外。皇上啊,莫非您曾经得罪过宜嫔娘娘不成?”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宜嫔的心窝,让她顿时脸色煞白,慌忙摆手辩解道:“皇上,臣妾绝无此意……”
眼看着局面愈发失控,皇后深知情况不妙,赶忙出言劝解:“宜嫔也是因为太过焦急才会如此失态,还望皇上息怒。您想想看,四阿哥可是金贵之躯,身份尊崇无比……但出生时日到底对不上,总是要查个清楚,刚才那师太也说去过青云峰的只有孟冀和高阳王,不如……”
皇帝面色阴沉如水,紧紧握着手中的珠串,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突然,他猛地将珠串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皇后被吓得浑身一颤,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皇帝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过高阳王,然后缓缓移到了襁褓之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四阿哥身上。他的目光犹如寒刃,让人不寒而栗。沉默片刻后,皇帝终于开口,对着高阳王道:“高阳,你说呢?”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高阳王心中一紧,面对眼前这个棘手的局面,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推算,从孩子出生的时间来看,那么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然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陛下知晓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高阳王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一旁的卢诗兰,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暗示——不要。看到这里,高阳王立刻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属于自己的血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他的眼眶瞬间湿润泛红,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才缓缓回答道:“皇兄此举莫非是不信任臣弟吗?臣弟认为,如此行事不仅是对臣弟个人的羞辱,更是对宸贵妃乃至整个皇室尊严的极大冒犯!宜嫔娘娘莫非是被梦魇所住了?皇兄竟然会相信如此荒诞不经的说辞!臣弟与宸贵妃之间毫无瓜葛,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多言半句。如今仅凭那些子虚乌有的揣测之词,便要让所有人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之中,难道皇兄就这样袖手旁观吗?依我之见,首次验血之举根本就不应存在。此事一旦传播开来,日后皇兄的声誉、宸贵妃的清白以及四阿哥的前程将会受到何等影响啊!”
第241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7)
皇帝同样目睹了卢诗兰刚才的举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待到听完高阳王的回应后,冷冰冰地说道:“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顾及他人之事?!皇后方才所言甚是有理,四阿哥地位尊崇,行事必须慎之又慎。既然已经着手调查,那就务必要彻查清楚,这亦是给宸贵妃和四阿哥一个公正的交待。朕向你承诺,倘若最终证实并非宜嫔所言,朕必定会将散布此等谣言之人千刀万剐!这样可否满意?”
高阳王心急如焚,赶忙劝道:“万万不可啊,皇兄!”
然而,皇帝却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并转身返回上座落座,随即召唤李阳道:“验!”
李阳眼神微闪,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卢诗兰,然后迅速低下头,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高阳王。他来到高阳王身前,伸出手准备取血,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此时,卢诗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春禾,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希望春禾能够想出应对之策帮帮自己。然而,春禾却仿若未闻,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卢诗兰心急如焚,接连向春禾使了好几个眼色,但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被春禾直接无视掉。
眼见求助无望,卢诗兰无奈之下只得站起身来,面向皇帝说道:“既然陛下执意要验证此事,那就依陛下所言吧。只是臣妾衷心期望,从此以后,那些针对我们母子的不实谣言能够彻底消散。这碗水已然使用过,菊久,速速去换一碗全新的过来。”说完,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宜嫔突然开口道:“且慢!”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宜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嘛,就不必劳烦贵妃娘娘费心了,还是让其他宫女去更换为好,免得让人怀疑您会在水中动什么手脚呢!”
听到这番话,卢诗兰怒不可遏,双眼狠狠地瞪向宜嫔,气得她紧紧捏住了手中的锦帕,几乎要将其揉碎。皇帝见状,先是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皇后,随后又扫视了一圈跪在下方的众嫔妃,最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李阳,你去吧,重新换一碗清水过来。”得到命令的李阳赶忙应声道是,接着又偷偷瞄了一眼卢诗兰,这才转身离去。卢诗兰给了她身旁婢女菊久一个眼色,那婢女对着李阳微微摆了摆头。
此刻,春禾正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这群人,心里思忖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然李阳和菊久的事还浑然不觉,他最为信赖的贴身大太监已被他人收买拉拢过去。若是当真让那李阳前去换水,天晓得最终会往里掺杂何种东西?但是,难道卢诗兰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地将赌注押在这名太监身上吗?要知道,稍有差池,他们那边可最少要有四条鲜活生命要没了啊!
果不其然,只见卢诗兰忽然开口说道:“实际上,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妾身的过错。倘若当初一开始便是取皇上您的鲜血与四阿哥一同验证,或许便不会引发后续诸多事端了......”
皇帝闻言不禁眉头微皱,追问道:“贵妃此言究竟何意?”
卢诗兰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后说道:“皇上,妾身觉得,要想彻底消除那些漫天飞舞的谣言和闲言碎语,关键就在于能否确凿地证明四阿哥确实是陛下您的亲生孩子,并且拥有着最为纯净、正统的皇家血脉。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决定用皇上您自己的鲜血来做这个检验,那最终得出的结论必定是毫无争议、铁证如山!然而,如果我们使用高阳王的血液当作样本,就算这次成功证明了四阿哥并非高阳王所出,但日后肯定还会有人跳出来质疑说这孩子也不是皇上您的。如此一来,只怕今后这样的困扰将会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永无止境……”
皇帝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爱妃所言极是。既如此,那就取用朕的鲜血吧!”
有妃嫔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要用皇帝的血。“皇帝也是千金之体,怎可有损?!”
皇帝抬手打断她的话,说:“一点血而已,不损害什么。李阳!”话落之际,便欲让李阳将碗端至跟前。
就在此时,卢诗兰柔声说道:“妾身来便可。”言罢,她款步上前准备去端那碗。春禾定睛瞧去,只见卢诗兰伸手端碗之时,其指尖竟有意无意地向内碰触了一下。
见此情形,春禾心中顿生疑窦,赶忙暗自呼唤系统:“伏翁,那究竟是何物?”
伏翁迅速回应道:“想必是类似于白矾这般的药物,要知道,白矾具有溶化血液之效。而卢诗兰染甲的材料里就有白矾!”
春禾恍然大悟。紧接着,她轻轻弹动指尖,顿时有一缕白色之物如飞羽般疾速飞入那金碗之内。
卢诗兰手持金碗,稳步走向皇帝身前。皇帝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指尖,殷红的鲜血顺势滴落碗中。随后,李阳亦从四阿哥处取得一滴鲜血,小心翼翼地注入碗内。此刻,在场之人无一不屏气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只盛装着二人血液的金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然而碗中的血液却毫无动静,始终未能相互融合。
起初,卢诗兰脸上满是成竹在胸的神色,但随着时光的推移,每过一分一秒,碗内依旧毫无变化。渐渐地,卢诗兰再也无法安坐于椅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开始不断渗出。
不可能。不可能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皇后出声:“大胆!宸贵妃,你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
皇帝面色阴沉,他看向卢诗兰,将手中傅珠串砸向她,骂道:“贱妇!你居然敢背叛朕!是谁?到底是谁!?朕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那串珠砸中卢诗兰的额头,顿时,发间流出血来,铺满半边脸颊。高阳王惊呼:“宸贵妃!”
第242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8)
皇帝狠狠地瞪了一眼高阳王,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然后大步向前,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扼住卢诗兰纤细的脖颈,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问道:“是他吗?嗯?”
此刻的卢诗兰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般模样,因为她分明已经在水中放入了白矾啊!按常理来说,任何东西都应该可以相融才对,可为何偏偏皇帝和四阿哥的血液却无法相融呢!心急如焚的卢诗兰拼命挣扎着,试图为自己辩解道:“皇上!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水里面肯定存在古怪!必定如此!孟冀!”一边喊着,卢诗兰一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春禾,满心期盼着春禾能够站出来替她说句话、帮她一把。
然而此时此刻,春禾恨不得找个地方立刻躲藏起来。毕竟她原本就在皇帝那里挂上了号,眼下这种局面,她又怎敢轻易开口说话!
皇帝察觉到卢诗兰的目光,也随之转过头来凝视着春禾,或许连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并不愿意相信卢诗兰真的会背叛于他,总期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罢了。
于是,春禾无奈之下只得前去查看那盆中的水究竟是否有异常之处。片刻后,春禾答道:“启禀陛下,此水并无异样。”
“不可能!”听到这话,卢诗兰顿时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完全弄不清楚为何孟冀竟然会睁眼说瞎话,方才自己分明往那容器之中添加了东西,可他为何竟敢信口雌黄,坚称其中空无一物?此时此刻,他莫非不晓得即便这水毫无异样,也必须宣称存在问题么?!
“孟冀,你当真如此笃定?四阿哥怎会并非圣上的骨血!定然是这水出了差错!”卢诗兰目光急切地望向春禾,并向其暗暗示意,满心期盼着春禾能够依从她的心意开口。
倘若此刻站在此处的仍是昔日的孟冀,或许尚有几分可能替她仗义执言,但而今换成了春禾,春禾自是断无可能依言照做的。要知晓,原主向来钟情于她,而她却屡屡借助原主对她的一片深情,驱使原主为她的情爱之事冲锋陷阵、在所不惜。
既已经决意追寻真爱,缘何还要踏入宫廷?入宫便也罢了,孰料竟与帝王决裂,狠心抛下亲生女嗣,决然离宫削发为尼。遁入佛门也就罢了,岂料终究难耐美男子与第三者的魅惑,与之纠缠不清。
若未曾东窗事发倒也罢了,偏偏还堂而皇之地勾引皇帝,妄图让皇帝将这孩儿正名落户。此事莫说是当今圣上,便是换作任何一人恐怕都难以容忍啊!更何况对方可是那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九五之尊!这岂不是如同在老虎头顶上拔胡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嘛!
诚然,将爱情视为至高无上并没有错,但必须要明确的一点是,如果仅仅只是个人行为倒也罢了,只要不会牵连到他人即可。然而,事实却是不仅自己深陷其中,竟然还将原本与此事毫无关联的原主也牵扯进来。难道就从未想过原主会作何感想吗?打个比方来说,假如你深深地喜爱着某个人,而那个人已然知晓了你的这份情意,并果断地予以回绝。可随后呢,他却整日纠缠不休,要求你替他给自己的心上人传递物品,甚至还要你为他们提供各种帮助。试问面对这样的情形,你心中能不气恼吗?更为过分的是,最终竟然还害得你丢了性命,你又岂能不愤恨满腔呢?
正因如此,当春禾到来之后,压根儿就没有丝毫想要卷入他们之间纷争的念头。毕竟,究竟是谁种下的恶果,理应由谁来承担责任才对。
于是,春禾直接选择无视她,义正言辞地回应道:“下官的确未能查出任何异常之处,如果宸贵妃娘娘心存疑虑,大可以传召其他太医前来重新查验一番!”
就在这时,始终保持缄默的宜嫔终于开口说话了,“宸贵妃,此碗清水乃是由李公公所更换,而后便仅仅经过了您一人之手。那么依您所言,莫非是这碗水存在问题,亦或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但倘若真有人动手脚,难道会是李公公所为不成?”
李阳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如纸,嘴里惊慌失措地喊道:“不、不是奴才啊!奴才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站在旁边的皇后见状,不禁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声:“哼,本宫自然知晓此事与你无关。毕竟你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倒是那位宸贵妃,如今你可还有何话可说?这碗水究竟有没有问题呢?”
卢诗兰听后,顿时变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她低着头,心中拼命地思考着应对之策,然而思绪却如同乱麻一般,毫无头绪。就在这时,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宫殿都似乎为之震动起来。只见皇帝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异常冰冷地说道:“好了!不必再争论不休了!李阳,你立刻前去取高阳王的血放入水中!”
尽管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但正是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令卢诗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此刻的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而高高在上的皇后,则端坐在首位之上,与身旁的宜嫔相视一笑,两人的眼中皆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神情。今日若非运气使然,险些就让这个贱人逃脱罪责了。没想到最终竟能峰回路转,当真可谓是上天眷顾啊!如此一来,且看卢诗兰还如何能够翻身!
第243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9)
眼看着李阳即将迈步向前,准备去取高阳王的血液时,卢诗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尖叫起来:“不!千万不可!并不是高阳王!”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求,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
皇帝闻言,双眼紧紧地盯着卢诗兰,那目光犹如两把利剑,似乎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言语之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一旁的春禾看到这一幕,心头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卢诗兰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四阿哥和五公主并非妾身所亲生!想当年妾身离宫修行之后,心中懊悔不已。待到机缘巧合之下再度邂逅圣上之时,妾身对圣上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心只想能与圣上再度携手共度余生,白头偕老。故而佯装怀有身孕重回宫廷。实则妾身从头到尾都未曾身怀六甲。这两个孩儿乃是妾身托付他人于宫外寻觅而来的……”
春禾听道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几近炸裂开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相较于给皇帝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而言,犯假孕欺君之罪或许罪责稍轻一些,况且如此一来,亦不会牵连到高阳王头上。可是,一直以来,卢诗兰的整个孕期皆是由原主悉心照料的,亦是原主将她有孕之事向皇帝禀报的。如今她矢口否认自己曾经怀孕过,岂不是要将原主也一并拖下水,让原主与她一同背负起这欺君之罪吗?她仗着皇帝对她尚存的旧日情谊,又加之此事乃因爱慕皇帝而起,兴许最终能够逃过一劫,安然无恙。可原主恐怕就得命丧黄泉、身首异处!
虽说一旦卢诗兰跟高阳王私通之事败露,春禾定然难逃一死,毕竟最初春禾呈交予太医院以及皇帝的那份脉案之中所记载的孕期时长显然是伪造的,这无疑亦是大逆不道之罪。然而,自己曾经做过之事,承认倒也无妨,但未曾行过之举,怎么能认?休想!
春禾霎时面露愠色,当即驳斥道:“宸贵妃信口胡诌!圣上明鉴啊,宸贵妃确曾身怀六甲。”
卢诗兰万没料到春禾竟会如此回应。适才她讲出那一番言辞,无非是要让春禾知晓,昔日她所为之事已然构成欺瞒圣驾之重罪,倘若她与高阳王的龌龊行径东窗事发,那么其自身亦将万劫不复!相较而言,协助她佯装怀孕的罪责反倒稍轻些许。岂料春禾竟然不肯襄助于她!
“孟冀。我深知你对我心怀倾慕之情,可我的心中唯有皇上一人,你往昔之所以应允助我假孕,无非是欲博取我的欢心罢了……”
面对卢诗兰这般说辞,春禾心中暗骂:“md,这死女人!”这是让皇帝恨死自己吧,胆敢觊觎皇帝的女人,不想活了?她这是死都要拉个人陪她一起。原主之前对她的好,全都喂了狗!
其实,春禾过来的时间有些晚了,这时候过来的时候,之前什么都做下了。要春禾说,之前原主就不应该帮卢诗兰干那些事,干了那么多,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那皇帝和他也没有什么仇怨,就为了感情,去开罪自己的顶头上司,不顾一朝事败,就是满门被屠。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这些都是原主自己的选择。可是现在春禾来了,不可能在按照原来的走。想要利用她?门都没有!
春禾义正言辞:“娘娘,下官已经错了,就不会再继续错下去。”春禾转头对皇帝说到:“皇上,臣之前确实帮助宸贵妃娘娘篡改脉案,卑职知罪,不敢乞求皇上饶恕。只是,卑职现在知道迷途知返,愿意将功赎罪,指证宸贵妃娘娘!卑职要告发宸贵妃娘娘与高阳王私通,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
这话说出来,是挺带劲儿的!
春禾话音刚落,卢诗兰惊愕不已,双眼圆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卢诗兰情绪瞬间失控,满脸绝望地嘶吼道:“孟冀!你莫非是发疯了不成?!”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哀伤,回荡在宫殿之中。
然而,春禾却一脸坚定地回应道:“下官并未癫狂,下官不过是认清了娘娘您的真面目而已,同时也不愿再看到皇上继续受您蒙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揭露真相。
“绝非如此啊,绝无此事......皇上,孟冀他满口胡言乱语,分明是在蓄意报复妾身!妾身从未做过那些事!”卢诗兰泪流满面,拼命摇头否认着。她紧紧抓住皇帝的衣袖,试图求得一丝信任。
而此时的春禾,则毫不犹豫地将卢诗兰与高阳王之间相识、相知、相爱乃至相守的整个过程全盘托出。其中既有部分原主已然明了之事,也有一些连原主都未曾知晓的细节:“......早在宫廷之内,他们二人便已邂逅相逢。高阳王对宸贵妃可谓是一见倾心,而宸贵妃尚在深闺之际,便早已倾慕于高阳王的才华横溢与英俊容貌。只因瞧不上下官,故而拒绝了下官的求婚请求.....待到宸贵妃离宫远去之后,高阳王更是迫不及待地追随而去。此后不久,二人便于那座青云峰之上私订终身.....可谁曾料到,后来高阳王因奉命离京办事遭遇不测。恰在此刻,宸贵妃又查出怀有身孕,再加之当时其生父获罪遭谴,全家惨遭流放之苦......宸贵妃深知此次事件关系重大,不仅关乎着自己腹内高阳王那仅剩的血脉传承,更牵涉到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要让陛下认下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第244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0)
“噼啪!”“哗啦!”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皇帝怒不可遏地将桌上摆放整齐的精致茶盏尽数挥洒在地,满地皆是破碎的瓷片与四溅的茶水。
此刻,皇帝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乌云密布一般,黑得几乎快要渗出墨汁来,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的嗓音却依然保持着超乎寻常的沉稳,毫无波澜起伏之态,冷冷地对着春禾说道:“接着讲下去。”
此时此刻,跪在冰冷地面之上的卢诗兰已然被春禾所言吓得魂飞魄散,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庞此刻变得苍白如纸,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一旁的高阳王,则满脸忧虑之色,目光紧紧锁定在卢诗兰身上,似乎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春禾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继续开口道:“其后,宸贵妃派遣出身边最为信任的心腹婢女菊久,使出浑身解数去诱惑李阳,并许下承诺愿与之结为夫妻,共享百年好合。同时,以不愿二人天各一方、饱受相思之苦为由头,恳请李阳设法引领皇上前往青云峰,以便让宸贵妃能与陛下重温旧梦,再续前缘。”
听闻此言,站在一旁的李阳双腿突然像失去支撑般发软无力,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皇帝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李阳,并未多言半句。
见状,春禾心知肚明,于是便继续往下讲述:“至于后续所发生之事,想必陛下已然心中有数。待到时机成熟之际,宸贵妃宣称怀有身孕,并勒令微臣篡改脉象记录。一切都很顺利。宸贵妃的被猫惊了导致早产一事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那只引发事端的猫,其实正是宸贵妃蓄意安排放入昭华殿中的。如此一来,借着双生子和早产这两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便不会有人对她心生疑虑了。”
此刻殿堂之中一片死寂,唯有春禾的话语在空中回荡着。而后宫众妃嫔皆齐刷刷地跪地不起,就连那些原本站在妃嫔们身后的丫鬟与太监们,也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觉自己今天难以踏出这坤宁宫门一步。
待春禾话音落下之后,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轻易开口。皇后默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皇帝,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然后轻声说道:“本宫一直对此事心存疑惑,平白无故的,昭华殿怎会突然闯入一只猫呢?况且这后宫之中向来无人饲养猫啊。想当初宸贵妃险些被石子绊倒时都未出现早产状况,如今却仅仅因为一只猫而遭受惊吓导致早产?现在细细思量起来,其中的确存有诸多蹊跷之处。”
其他嫔妃们听了皇后这番话,心底纷纷表示赞同,但由于此事牵连甚广且事态严重,皇帝已然处于盛怒边缘,尽管他尚未对众人发话,但她们依旧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多言半句,生怕一个字说错了,就要被皇帝处理了。
皇帝终于缓缓地开了口,他那低沉而平稳的嗓音仿佛没有丝毫波澜,但却又让人无法琢磨其中蕴含的真正情绪。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卢诗兰,轻声问道:“他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
卢诗兰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不仅如此,她的双耳也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盘旋。直到身旁的侍女轻轻拉扯她的衣袖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皇帝正在向自己发问。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回答道:“时至今日,陛下已然对臣妾心存疑虑,无论臣妾说些什么,恐怕陛下都难以再相信了吧。”
站在一旁的皇后眼见事情发展至此,而卢诗兰竟然仍妄图抵赖,不禁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莫非宸贵妃还打算继续强词夺理么?这碗血水便是铁证如山,无可辩驳。难不成你还期望本宫亲自让这高阳王放血验亲,好证明他究竟是否乃此孽种的生父不成?!
”面对皇后咄咄逼人的质问,卢诗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此处乃是您的殿内,您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然而,陛下啊,请您仔细思量一下此事。此次事件乃是由宜嫔挑起事端,但需知宜嫔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之人呐!若将臣妾扳倒,并毁掉四阿哥,那最终受益者究竟是谁?毫无疑问,定然是归属于皇后娘娘膝下的三阿哥!陛下明鉴,此乃一场处心积虑、精心谋划之阴谋!起初,她们诬陷孟冀与妾身有私情;待到发觉并非孟冀后,便死死咬住高阳王不放。无论真相如何,她们唯一所求便是将妾身与四阿哥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其真正意图无非是替三阿哥铲除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罢了!陛下啊!请您深思熟虑一番,为何高阳王今日竟会现身于后宫之中?且其现身之时机怎会如此凑巧?高阳王,你来告诉陛下,你因何缘故突然前来面圣!”
高阳王已然领会到卢诗兰所言之意,遂顺理成章地应道:“回禀陛下,只因一名小太监前来向本王通风报信,言称陛下因宸贵妃之事欲传召本王前来答话,故而本王方匆匆赶来此地。”
卢诗兰紧接着说道:“陛下,您瞧一瞧,那位前去报信的太监究竟是何方人士?其居心叵测之目的已是昭然若揭!皇上,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为臣妾和四阿哥做主啊。”
皇后被卢诗兰这一番言辞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此女着实不可小觑。事已至此,竟仍能口出狂言。明明知晓当今圣上生性多疑,又深知纠缠于那碗血水毫无意义,但却能巧妙地将此事牵扯至后宫权力争斗之中。她不仅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反倒刻意点明其中蹊跷之处,并将这些疑问抛出,交由他人去诠释。凭皇帝那生性多疑的性情,势必会对此深思熟虑。说不定真能如她所愿,从中觅得一线生机。然而,事已至此,她与卢诗兰之间已然势同水火,不是鱼死便是网破,她断无可能轻易放过卢诗兰。
第245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1)
只见皇后怒目圆睁,厉声道:“大胆!岂容你如此肆意揣测、妄加评议本宫!本宫身负掌管六宫之责,对皇嗣之事自当格外关注。一旦察觉有异,理应彻查到底。亏得宜嫔聪慧过人,否则本宫与圣上皆要遭你蒙蔽!至于那名太监究竟何人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这碗水根本无法融合圣上与四阿哥之血!”说着,她伸手指向那碗血水,目光如炬地盯着卢诗兰,质问道:“那么,这碗血水……你要如何解释!?”
说着,她猛地抬起手来,直直地指向春禾,眼神凌厉如刀,声音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厉声道:“孟太医方才所言,你又作何解释?!难不成你也想跟着一同欺瞒圣上吗?”
卢诗兰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对方,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他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有太多的细节之处了,他又不是一直在我身旁伺候的太监或者丫鬟,又怎能了解得如此详尽呢?这根本就不可能!这种无稽之谈,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说着,她猛地一甩袖子,似乎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和气愤全都发泄出来。
而此时的春禾则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女人果然有些能耐。身处如此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竟然还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转机,并试图借此为自己辩解开脱。然而,春禾绝不会轻易让她得逞。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那便是破釜沉舟之时。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为何要独自承担所有罪责呢?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皇帝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春禾身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孟冀,你所说的这些话,可是否有真凭实据?若只是信口胡诌,朕定不轻饶!”
面对皇帝的质问,春禾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回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之处。高阳王平日里一直随身携带于怀中的那张红色剪纸小像,其实并非他的夫人,而是宸贵妃本人无疑。此外,宸贵妃与高阳王曾经在青云峰私下幽会之事,亦有旁人亲眼目睹。此人正是比丘国的王子阿布巴。不仅如此,高阳王还多次赠予宸贵妃珍贵的字画以及精美的手串等物品……他们手中还持有一份合婚庚帖……倘若连这等证据都无法佐证下官所言属实,那么下官恳请陛下对高阳王与四阿哥实施滴血验亲之法!”
当春禾将这番话语说完之后,卢诗兰顿感如遭雷击,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唯有“完了”二字不断回响。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弯曲了下去。
目睹着卢诗兰如此失态的模样,皇帝又岂能不知其中缘由!只见他霍然起身,迈步走向卢诗兰,而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语气低沉地质问道:“朕待你难道还不够好?”
卢诗兰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突然间纵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整个殿内,显得格外凄厉刺耳,“哈哈哈哈哈,好?我曾经对你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心中眼中唯有你一人而已,我所求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罢了。然而,你贵为天子,坐拥天下,又怎会仅有我这么一个女子相伴左右呢?于是乎,我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期许,可以不再奢求你能对我忠贞不渝,但至少你应当怀有一颗赤诚之心吧。可结果呢?可事实又是怎样呢?!你心心念念、魂牵梦绕之人始终都是那位已逝的先皇后!在你眼中,何曾有过我的半分影子?你从我身上所看到的,无非就是先皇后的替代品罢了!这后宫里所有人,全都是先皇后的替身!全都是!”
“你说,这叫对我好吗?”
皇帝听到她竟敢提及先皇后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住口!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有何德何能敢提宁秋之名!”皇帝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女子,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卢诗兰却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哈哈哈哈……你看看,当初仅仅因为一件衣裳,如今又是因为一句微不足道的话,难道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永远无法胜过那已经逝去的人吗?”
皇帝原本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此刻终于忍耐不住,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卢诗兰。“贱妇!休得胡言乱语!”
一旁的高阳王见状,脸色大变,急忙高声喊道:“皇兄不要啊!!阿兰!”他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迈步向前想要扶住卢诗兰。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只听得皇帝再次怒吼道:“来人!”
随着皇帝的命令,一群侍卫迅速涌入殿内,齐声应道:“在!”
春禾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叹世上怎会有怎么会有这么会找死的人。就在这时,皇帝的怒喝声再度响起:“将高阳王给我拿下!!”
侍卫们不敢怠慢,齐声回应:“嗻!”随后,他们眨眼间便将高阳王紧紧地按倒在地,使其丝毫不能动弹。
高阳王奋力挣扎着,目光急切地望向卢诗兰,而此时的卢诗兰同样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满脸哀伤。
就在此时,皇后迈步向前,轻声劝慰着皇帝:“陛下,请您莫要动怒啊,如此之人实在不值得您这般气恼。若其真有罪责,只需依法惩处便可,切不可因之而损伤了自己的龙体呀。”
第246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2)
卢诗兰听闻此言,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皇后身上。恰好瞥见皇后那张面庞上挂着一抹充满得意与傲慢的笑容,那笑容犹如一根尖锐的利刺,深深地刺痛了卢诗兰的心窝。
刹那间,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突然间高声喊道:“陛下,妾身斗胆向您告发皇后,此女竟敢残害皇家血脉!”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殿内轰然炸响。众人皆惊,尤其是皇后,原本还洋溢着得意之色的面容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她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呵斥道:“大胆!竟敢信口雌黄、胡言乱语!来人呐,速将此妖妇拖下去!”
然而,面对皇后的怒斥和威胁,卢诗兰却毫无惧色。只见她挺直身躯,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哼!谁敢动手!且不说陛下尚未对妾身做出任何裁决,单论妾身如今依旧是陛下亲自册封的贵妃这一点,即便是皇后娘娘,亦无权力随意处置妾身!”说罢,她转头凝视着皇帝,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绝的光芒,继续说道:“陛下,这些年,难道您从未心生疑虑吗?为何后宫之中子嗣稀少?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嫔妃们费尽心力却始终难以受孕;即便有幸怀上龙种,也往往无法顺利产下麟儿;更有甚者,即使孩子平安降生,却也难逃早夭的厄运……这些事情,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吗?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揭晓这个谜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你那位所谓的贤良淑德的好皇后!”
“她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怀有身孕,便心生嫉妒,容不下其他嫔妃怀孕生子。于是乎,她使出各种阴险手段,将掺入了麝香的物品悄悄地放置到那些受宠妃子们的院落之中。其后果不堪设想,轻者导致流产,重者甚至终身难以受孕。而就在我所居住的那个院子里,那棵美丽的梨花树底下的泥土深处,也埋藏着皇后娘娘派人安放的麝香!”
“宜嫔,皇后送你的那条珠串好看吗?那当然好看了,那是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麝香的珠串啊,能不好看吗?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宜嫔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向自己脖颈处佩戴着的那串珠子。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目光缓缓移向皇后,仿佛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答案或者解释。
“你这样盯着本宫看又是何意?莫非你觉得本宫所言不实不成?”皇后见状,神色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急忙将视线移开,并对着一旁的卢诗兰高声呵斥道:“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满口荒唐!竟然胆敢肆意污蔑本宫!本宫身为堂堂一国之后,统领六宫,乃是万民之母,岂会不疼爱皇上的龙裔血脉!?”
卢诗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这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只因那可是皇上的龙种,而非你所出之子啊!你当然疼爱不起来啊哈哈哈……”她的笑声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皇后的心窝。
皇后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你休得胡言乱语!皇上,请您务必明察秋毫,切莫轻信此等谗言啊!臣妾对天发誓,绝无可能做出这般忤逆之事!宸贵妃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走投无路,故而才会口不择言,妄图将臣妾也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她之前便已欺骗过您一回,难道此次还能再度得逞不成?皇上啊!”
皇后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从未想过卢诗兰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把自己牵扯进去。然而,此刻的她深知不能自乱阵脚,必须想尽办法让皇上相信自己的清白无辜。正当她准备向皇上再诉说一番的时候,皇帝开口了。
皇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双手背负于身后,右手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佩戴的那块晶莹剔透的玉扳指,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一般,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卢氏秽乱后宫,欺君罔上,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罪不容诛!传旨下去,赐卢氏白绫一条,让其自缢谢罪,并将其九族尽皆诛灭!至于其子女,不配再留于皇室族谱之中,除名并赐白绫!还有那高阳王官瑞,即日起,剥夺其所封王爵,将其满门上下尽数捉拿归案,处以极刑——车裂!皇后,待卢氏受刑之时,务必召集后宫诸人前来观刑,以儆效尤!”
“今日这坤宁宫的人,皇后,都处理了吧。朕不想听到不该有的传闻。”
此话一出,满室奴才高声求饶。
卢诗兰满心期待着皇帝能够听从她的告发,严惩皇后,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将那些曾经加害于她的人一并绳之以法,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皇帝似乎对皇后并无惩处之意。
就在此时,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迅速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了卢诗兰。
“皇上啊!您怎能如此狠心?四阿哥和五公主他们年纪尚幼,求求您放过他们吧!” 卢诗兰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皇帝却仿若未闻,只是一脸嫌恶地盯着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自己心生不快。
“带走!”随着皇帝一声怒喝,卢诗兰如同一只待宰羔羊般被无情地拖拽而去。她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是无尽的绝望与愤恨,口中还在高喊着:“孟冀!孟冀!为什么?为什么啊?!!”
而此时此刻,皇帝的目光恰好落在了一直跪在一旁的春禾身上,冷冷地说道:“孟冀,协助卢氏犯下欺君之罪……”
听到皇帝要对她下论断,春禾连忙打断他:“皇上,卑职知罪。卑职愿意将功赎罪!只求皇上放过卑职的家人。卑职愿意一力承担。”
皇帝:“倒是个男人,你打算如何将功赎罪?”
第247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3)
春禾正欲开口答话,突然间,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奔入殿内,跪地施礼道:“启禀陛下,贤妃娘娘那儿已然开始发动了!”
皇帝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没好气儿地呵斥道:“不过是女人生孩子罢了,何须前来叨扰朕?莫非朕还会医术不成?”言语之中尽是厌烦之意。
那名侍卫闻言,身躯不禁一颤,但仍强作镇定,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陛下,据下人们来报,贤妃娘娘此番难产,情况甚是危急......”
这位贤妃正是那位对原主有意,曾与原主好过,并为其诞下一女的妃子。若依循原本的故事走向,贤妃在历经艰难险阻终于产下爱女之后,却惊闻原主竟然自残身体选择了自宫。这一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令她无法承受,最终导致产后大出血而香消玉殒。
春禾听到侍卫所言,心中猛地一紧,当下毫不犹豫地向皇帝请缨道:“微臣愿立刻前往贤妃寝宫,确保贤妃娘娘与腹中胎儿安然无恙!”
皇帝并未多言,只是沉默片刻后微微颔首,表示默许。春禾见状,心知皇帝已然同意自己前去救援,于是赶忙站起身来,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贤妃所在的宫殿疾驰而去。
踏入贤妃寝宫后,春禾步履匆匆地直奔贤妃卧床之所在。她伸出手指轻搭在贤妃手腕处切脉片刻,眉头紧蹙,心中已然明了——果然如所料那般,乃是胎位不正所致,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了难产。
事不宜迟,春禾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对周遭侍奉的宫女们发号施令,有条不紊地组织起众人协助自己。与此同时,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娴熟而精准地施展针法,旨在稳定住贤妃那愈发微弱的气息,并且她还利用自己的神力去拨弄胎儿,把胎儿的头转过来。
时光悄然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难熬。终于,就在婴儿刚刚探出身子的那一刹那间,春禾毫不犹豫地念动咒语,使出一记定身咒法。眨眼之间,原本忙碌嘈杂的产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负责接生的产婆以及一旁服侍的婢女们皆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春禾动作麻利地将初生的婴孩小心翼翼地收入自身所拥有的神秘空间之中。随后,她又从那神奇的空间内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傀儡,精心装扮成一具死胎模样,并紧紧抱于手中。做完这一切后,春禾方才解除定身咒法。
此时,产婆与婢女们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当她们瞥见春禾怀中抱着的所谓\"死胎\"时,一个个惊得面无人色,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躺在病榻之上的贤妃尽管已疲惫至极,但还是强撑着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快……让本宫瞧瞧孩子。”然而,眼见春禾始终没有把孩子递过来给自己看,贤妃心头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骤变,语气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本宫要亲眼看看孩子!”
面对贤妃的质问,春禾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娘娘,请您节哀顺变......小公主她……福薄……”话音未落,待贤妃定睛看清春禾怀中孩子的真实状况后,如遭雷击一般,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春禾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再次施展出针灸之术,全力以赴地想要稳住贤妃体内翻涌不止的血气。免得又像之前一样大出血。
稳住贤妃之后,春禾看着眼前产婆等众人皆面露难色、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抱起孩子去外面禀报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出屏风之外,径直走到正焦急等待消息的皇后与皇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小公主不幸夭折了......”
听闻此言,皇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怒目圆睁地质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向朕保证过,一定会确保贤妃母子平安无事的!如今却为何出现这般结果?”、
面对皇帝的质问,春禾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真的任由皇帝继续抚养这个并非亲生骨肉的孩子,恐怕日后定会引发诸多麻烦。而且自己又怎能违背良知,让无辜之人来养育他人之子呢?毕竟让人头顶绿帽已然是很不道德了,若再将这孩子交予皇帝,并冠以公主之名,这种行为实在太过不妥当了。
想到此处,春禾咬咬牙,叩头谢罪道:“微臣办事不力,罪责难逃,甘愿以死谢罪,请陛下责罚!”
话音未落,只听得皇帝龙颜大怒,高声呵斥道:“来人呐!孟冀竟敢欺瞒圣上,玩忽职守,即刻将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随着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应声而入,迅速将春禾押解而去。
伏翁见状,关切地问道:“姐姐,难道您真的就打算这样死了??”
春禾一笑:“唉,当初接受任务的时候,原主也并没有要求咱们必须好生存活啊,她唯一的心愿便是拯救贤妃及其腹中胎儿而已。别的让我们自由发挥。”
伏翁:“可你这自由发挥,都发挥到天牢里来了。”
春禾:“这个天牢能困住我?不过给皇帝一个面子罢了,毕竟原主睡了他的女人。”
想到什么,春禾问:“那孩子你交给谁了?”春禾的空间伏翁也能进,刚把孩子放空间的时候,春禾就让伏翁妥善安置这个孩子。
伏翁:“我送到一处寺庙门口了,看到人抱进去,我才回来的。”
“行,等我这边出去,我再把那孩子接过来养着。快,投个屏,我要看看那皇帝老儿要怎么处理那个皇后。”
光屏缓缓亮起,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只见屏幕之中,皇上刚刚处理完贤妃宫中之事,神情凝重地转身离去。紧接着,他独自一人前往太后的寝宫,并召来了皇后。
此刻,皇后正恭敬地跪在下方,而上首端坐的则是皇帝与一脸严肃的太后。
第248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4)
此刻,皇后正恭敬地跪在下方,而上首端坐的则是皇帝与一脸严肃的太后。
太后显然早已听闻今日在坤宁宫所发生的一切,她眉头紧蹙,满脸不悦之色,语气严厉地说道:“哀家当初就曾言明,那卢氏既已离宫,实无再迎回之理。然而,皇帝却执意如此,沉溺于女色不能自拔,以致如今酿成这般事端......所幸此事终得彻查,否则若真让那杂种留存于世,还当作皇嗣悉心教养,日后......那哀家岂不是愧对先帝英灵,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说话间,太后的目光紧紧盯着皇帝,眼中满是责备之意。
皇帝听着太后的斥责,脸色愈发难堪,其间夹杂着丝丝恼怒之情。事实上,他一直对四阿哥抱有殷切期望,在前朝亦不乏将四阿哥立为太子的呼声。而他本人也曾有意册立四阿哥为储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罢了。每每思及此处,他都不禁心生后怕——倘若自己当时真的册封了四阿哥为太子,那么未来这片大好河山岂不就要落入旁人之子手中?一想到这里,皇帝便感到阵阵寒意袭来,如坠冰窖一般。
并且此事不可深思,倘若果真将四阿哥册封为太子,那高阳王与卢氏岂不是会即刻向其发难?答案显而易见。
因此,对于太后斥责自己的言语,他只能默默聆听,毕竟的确是自身先前有所疏漏。“母后所言极是。”
太后见到这般情形,口吻亦稍稍和缓下来,“皇帝啊,关于此件事情,你也无需过度自咎。所幸现今已然水落石出,尚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然而,日后切不可再重蹈覆辙犯下此类过错了。”
皇帝赶忙回应道:“儿臣谨遵教诲。”
就在此时,太后将目光投向皇后,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缕繁杂难明的神情。“皇后啊,你贵为六宫之首,理应妥善打理好后宫诸事,怎奈此番竟引发如此荒诞闹剧,实乃失职之举。皇帝于前朝政务繁忙已深感心力交瘁,而后宫又生出这般大乱,你身为本宫之主,理当懂得替圣上排忧解难才是!”
皇后颔首低眉言道:“妾身自知有罪,恳请陛下、母后降罪惩处。”她那张娇美的面庞之上,刻意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之情,仿佛真的对某件事情感到痛心疾首一般。然而,只有她自己知晓,此刻其内心早已乐翻了天。因为她成功地铲除了一个强劲的敌手,为她的三阿哥铺平了道路,从此往后,这座偌大的后宫之中将再也无人能够与之抗衡。因此,就算此时此刻遭受太后与皇后的责罚,那又何妨呢?毕竟相比于所取得的胜利成果而言,这点小小的惩罚实在算不得什么。
太后紧接着追问道:“那些宫女太监是否已经妥善处理好了?”
皇后赶忙回应道:“启禀母后,今日到场的所有宫女太监,除却各位嫔妃身旁近身侍奉的婢女以外,其余之人皆已尽数处置完毕,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闲言碎语流传于外的情况。”
听到这话,太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皇后同样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并正欲起身而立。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突然开口说道:“皇后,对于今日卢氏所言之事,不知你可有何解释之辞?”
太后顿时面露疑惑之色:“嗯?难道还有何事未曾解决不成?”
皇帝遂向太后详细解释道:“今日,当卢氏在坤宁宫被强行带离之际,她竟公然宣称皇后蓄意谋害皇室血脉,从而导致后宫这些年来,皇子公主稀少。”
太后满脸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太后的惊讶之情,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见状,急忙辩驳道:“陛下,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臣妾贵为一国之后,身负统领后宫之重任,多年来始终如一地恪守本分、勤勉尽责,绝对没有半点残害皇家子嗣的念头啊!倘若臣妾果真心怀不轨,存有害人之意,又岂能容忍三阿哥安然无恙地成长至今日呢?”皇后这番话语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仿佛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面对如此诚恳的申辩,皇帝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凝视着皇后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庞,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到一丝端倪或伪装,但却一无所获。
一时间,皇帝竟也难以反驳皇后所言。
这时,太后轻皱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那卢氏所言或许并非毫无根据,但我们也不能仅仅凭借她的片面之词就轻易定罪。毕竟,世间之事纷繁复杂,其中缘由往往扑朔迷离。说不定,那卢氏只是在临终之际孤注一掷,妄图通过诬陷他人来寻求最后一线生机罢了。”
皇后赶忙随声应道:“母后说得甚是!倘若妾身当真如那般心狠手辣之辈,卢氏所生的那两个孩儿岂能平安降生?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以及四公主,这些可皆是妾身的功绩呀!皇上,您万不可对此视若无睹啊!母后,请您务必相信儿臣啊!陛下,臣妾是多么喜欢孩子的人,可是臣妾却无缘为陛下生育孩子,臣妾心里有多难受,陛下知道吗?”
太后只是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并未言语半句。
这边,伏翁在问春禾:“你说那太后信了吗?”
春禾磕着瓜子说:“都是成精的人了,谁还不知道谁啊!太后也是过来人。就皇后这手段,都是以前她老人家玩剩的。你说她信没信?”
伏翁:“你的意思是太后她早就知道?那她为什么不拦着皇后?”
第249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5)
春禾想了想说:“皇后和太后是一个大姓出来的吧,有亲。太后好像还是这皇后的姑母,估计以前提醒过,但是我估计这皇后没放在心上,觉得就算发现了,太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估计还会帮她善后,怕皇上发现之后要废后。”
伏翁:“那些不也是太后的孙子孙女吗?”
春禾:“到底隔了一层,而且,皇家,你谈什么感情啊。西瓜有没有,拿一些出来,这瓜子嗑多了,口渴。”
伏翁:“有!”
另一边,皇帝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朕刚才派遣人手前往卢氏宫殿中的梨花树下挖掘出了一坛物品,不知皇后是否有意观看一番?”
皇后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她原本以为皇帝并未将卢诗兰所说之话语当真,毕竟之前自己也曾派遣手下前去寻觅那些东西,但得到的回复却是一无所获。于是乎,她自然而然地认为那些物件已被卢诗兰自行处置掉了。
然而此时此刻,事实却截然相反——这些关键之物竟然早已落入皇帝之手,并被其妥善保管起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局面,皇后不禁有些慌乱失措,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连忙辩解道:“此事与妾身毫无干系啊,陛下!妾身亦是直至今日听卢氏提及之后,方知世间竟存在这般物件儿。若果真系妾身所为,妾身又岂会不将其销毁殆尽呢?况且,说不定那所谓的‘证据’乃是卢氏那个贱妇蓄意捏造、妄图诬陷妾身之举啊!”
皇帝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后,继续追问道:“那么关于宜嫔的那串珠子又是怎么回事呢?适才宜嫔还特地跑到朕这里哭诉了好一阵子呢!”
皇后眉头微皱,稍作思索后回应道:“至于那串珠子,妾身着实并不知晓其中内情。那不过是内务府呈送上来的普通饰品罢了,妾身甚至连佩戴都未曾试过一次。只因见其色泽明艳动人,觉得颇为适宜像宜嫔这样青春年少的嫔妃们佩戴,故而才赏赐于她而已。皇上啊,您可是心知肚明的呀!臣妾我对那些药理知识简直一窍不通呢,就连平日里在臣妾身旁侍奉的宫女和太监们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啊!臣妾又怎么可能知晓什么是麝香、什么不是麝香呢?”言语间,皇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坚定,试图消除皇帝可能产生的疑虑。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确实如此,皇后向来对药理之事毫无涉猎,否则当年也不至于……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未能有所出。那么,除了这个之外,那卢氏可曾向你透露过其他任何信息吗?”
皇帝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回母后,并无其他。”
太后皱起眉头说道:“如此看来,此事目前尚无确凿证据啊。”她将目光投向皇后,语气稍显缓和地对皇后说道:“好了,皇后先起身吧。”
紧接着,太后转头面向皇帝,继续说道:“然而,这件事情仍然需要迅速得到妥善处理才行。毕竟卢氏当时那么大声嚷嚷,如今整个后宫之人想必都已经知晓了此事,如果不能拿出一个明确的章程,恐怕后宫之中必定会流言蜚语满天飞。皇后啊,对于此事,你可有何章程?”
面对太后的询问,皇后顿时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太后看着皇后这般不中用的模样,不禁心生不满,没好气地说道:“卢氏宫中的相关人员可处置了?”
皇后面色凝重地说道:“已经送去慎刑司了,但目前还未做任何处置。”
太后微微侧目看向皇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皇后瞬间领悟到太后的意图,赶忙回应道:“儿臣明白了,请母后放心。”
皇帝先是凝视着太后,随后将目光移向皇后,语气严肃地说道:“皇后,希望你能引以为戒,今后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朕可不希望再次看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皇后恭顺地低下头,轻声回答:“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伏翁不明白了:“皇帝这是不信皇后,但是为什么他不处置皇后?”
“哪会这么容易。你以为这么多年皇帝真的是瞎子不成?没人爆出来也就算了,但是有人爆出来了,他总要查一查的。而且这皇后还是那先皇后的亲妹妹,先皇后是谁?那可是那老皇帝的朱砂痣。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皇帝也不会随便处置了皇后。再说了,皇后和太后还有亲戚关系,怎么也要看太后的面子。刚才那太后说的那些话,都是息事宁人的态度,而且明显是在给皇后出主意。”
“怪不得皇后这么肆无忌惮的呢。”伏翁感叹。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寒风凛冽。皇后身着华服,面容冷峻,亲自带着一条洁白如雪的绫缎前往卢诗兰所在的宫殿。卢诗兰所居住的长乐宫位于皇宫深处,与养心殿相邻甚近,其距离甚至比坤宁宫到养心殿还要更近一些。
此刻,原本热闹非凡的宫殿变得异常冷清寂静,因为所有侍奉的宫女太监们都已被强行押送至慎刑司接受审讯。宽敞而空旷的大殿之中,唯有卢诗兰孤独地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当皇后带领众人踏入宫殿时,卢诗兰正痴痴地凝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迷茫,似乎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之中。皇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殿外梨花树下摆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拨浪鼓。那鲜艳的色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莫非你开始想念起自己的孩子来了?只可惜啊,如今才懂得悔恨,未免太迟了吧!\" 皇后语气冰冷,毫无怜悯之意。
听到声音,卢诗兰猛地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却布满血丝,红肿不堪。她用颤抖的声音向皇后发问:\"弘晁和之瑶呢?他们在哪里?\" 这里所说的弘晁乃是四阿哥,之瑶则是五公主。自从被从坤宁宫带回长乐宫后,卢诗兰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这对儿女一面。
第250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6)
至于高阳王,她更是无从知晓其状况如何,难道他已经先走一步离开了人世吗?想到此处,卢诗兰心如刀绞,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担忧。
然而面对卢诗兰的质问,皇后却是视若无睹,依旧低头凝视着自己衣袖上精美的花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不过是些孽障而已,何须挂念。再说了,皇上已经将四阿哥除名,他也配占皇家弘子辈!\" 说罢,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
卢诗兰猛地站起身来,迅速扑向皇后,双膝跪地,死死拉住皇后华丽的袖摆,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倾泻而下,声音颤抖而凄厉地道:“皇后娘娘!此前种种皆是臣妾的过错,但此事与那两个无辜稚子毫无干系啊!恳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哪怕您要将臣妾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臣妾也绝无怨言,只求您能饶恕我的那两个可怜孩儿!”
皇后试图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然而却被卢诗兰紧紧攥住,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手。她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站在皇后身后的太监们眼见此景,纷纷涌上前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卢诗兰扯开。
皇后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嘲讽道:“难道你就仅有那两个孩子不成?为何此刻偏偏只挂念那两个杂种?”
听闻此言,卢诗兰如遭雷击,瞬间呆愣在原地。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诞下的二公主——静宜,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急切地喊道:“不!静宜!静宜可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啊!静宜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此事不关静宜的事啊!”
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哼,你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皇上又怎会相信静宜乃是他的血脉呢……”卢诗兰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身体摇摇欲坠,几近崩溃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静宜真真切切就是皇上的孩子啊,皇上怎能如此狠心对待于她!!!”
皇后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缓缓说道:“不过,她终究还是比她那些弟弟妹妹们命好些,不至于丧命,但亦无法再继续留在这宫廷之中,往后余生只得与青灯古佛相伴。”卢诗兰听闻此言,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身体仿佛失去支撑一般,颓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皇后见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鄙夷,质问道:“怎么?此刻你才忆起自己那位宝贝女儿来了么?当初你行此龌龊之事时,可有曾想过静宜公主日后将如何承受世人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难道仅仅因为得知她并未死去,便认为已然无愧于她了不成?莫非你当真以为只要活着,一切便能顺遂如意?哼,我看未必!怎么,如今你又不再挂念那两个杂种的死活了?”
卢诗兰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回答道:“即便知晓又能怎样?我恳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难道你会应允吗?”
皇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嘲讽之意:“还算你有些许自知之明。你这人呐,着实可笑至极,竟妄图将天底下所有人皆视作愚笨之辈,任凭你来肆意欺骗蒙蔽。真可谓贪得无厌,既要情爱,又要权位。而今东窗事发,却还牵连子女一同陪葬,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狠心绝情的母亲?若是换作本宫亦有子嗣……”说到此处,皇后突然止住话头,似乎不愿再多说半句关于自己孩子的话题。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难道我心甘情愿地回到这座冰冷刺骨、犹如金色牢笼般的皇宫内苑吗?但是,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回来,一旦事情败露,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同样难逃一死。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拼死一战!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卢诗兰冷笑着说道。
皇后:“如此说来,莫非你觉得自己还有道理不成?此时此刻,前往你府邸的官兵和侍卫想必已然完成任务。你想知晓究竟有多少人因为你命丧黄泉吗?你的双亲、兄弟姐妹,就连你那位即将分娩的嫂嫂也未能幸免。”
听到这里,卢诗兰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你……!!”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皇后,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皆是你自作自受所犯下的罪孽啊!面对他们冷冰冰的尸首,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有理?真是可笑至极!”皇后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紧接着,皇后又补充道:“不仅是你府上之人遭遇不幸,就连你那九族之内的亲戚也都无一幸免,尽数受难。甚至连你那些婢女仆从的家人,也通通未能逃脱厄运。”
“够了!住口!不要再讲下去了!”她终于无法忍受,歇斯底里地吼道。
皇后却并未停下,依旧冷冷地说道:“高阳王的刑期已定,就在三日后。你先行一步,到奈何桥上等待他吧。只是不知道,他被分成那个样子,你是否还能否认得出来……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伏翁忍不住和春禾吐槽:“这皇后这副嘴脸也太像反派了……”
春禾:“她本来就是反派,一朝得势,还不上天啊。原来的剧情里,她可是被囚禁到死。”
光屏之中,只见卢诗兰那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被剧毒浸染一般,充满了怨毒与愤恨之情,死死地凝视着皇后。她咬牙切齿地道:“今日乃是我略逊一筹,竟然轻信于他人。然而,你又有何值得骄傲之处?难道皇上真心爱慕于你不成?一月之间,除了初一和十五这两日,皇上可曾踏入过你寝宫半步?再者,你可有亲生骨肉傍身?那三阿哥是你的血脉至亲么?你这一生皆在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第251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7)
提及子嗣一事,犹如一把利刃直插皇后心头,令其痛彻心扉。毕竟,此事一直以来皆是皇后心中无法言说的痛楚。闻得卢诗兰这般言语,皇后顿时怒不可遏,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着,怒吼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你虽能生育,但能保住孩儿吗?能生又如何?待到你命丧黄泉之后,留那静宜孤身一人处于这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禁苑之内,试问她又能够苟延残喘至何时!!如今大限将至,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胆敢公然挑衅本宫,莫非真当自己的女儿性命如同草芥一般,随意舍弃了不成!?”
面对皇后的怒斥,卢诗兰瞬间慌了神,连连摆手摇头,惶恐万分地说道:“不不不……皇后娘娘息怒啊……千错万错皆是臣妾之过……方才是臣妾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请您大人大量莫要怪罪静宜啊!”
然而,此时的皇后已然怒火攻心,对卢诗兰的求饶置若罔闻。只见她猛地转过身去,高声呼喊道:“来人呐,将东西给本宫呈上来!”话音刚落,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便手捧一只精致的匣子快步走上前来。皇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那匣子,而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卢诗兰,示意她将其开启。
卢诗兰一脸茫然,有些疑惑和恐惧,双手颤抖着,迟迟不敢去开启那个匣子。她抬头望向皇后,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打开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卢诗兰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开匣子盖儿。然而,就在她看清楚匣子里装着何物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并像触电般迅速将手中的匣子用力扔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匣子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紧接着从中滚出两根小小的手指。看到这一幕,卢诗兰彻底陷入了绝望和崩溃之中,她怒目圆睁,冲着皇后歇斯底里地吼叫道:“宁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皇后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冷笑着说:“哼,本宫心地仁慈,特意让你在临死之前见一见那两个小杂种。也算是对你最后的一点怜悯吧。”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我诅咒你们统统不得好死!!!”卢诗兰悲愤交加,情绪几近失控,声嘶力竭地朝着皇后咆哮着。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识好歹,犯下如此滔天罪孽。现在恶果降临到孩子们头上,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况且,这可是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跟本宫又有何干系呢?你若真有能耐,就去找皇帝撒泼打滚去吧!”皇后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冰冷而刻薄。
“皇后!他们只是两个嗷嗷待哺、天真无邪的婴儿啊!你怎能如此狠心肠对他们下手呢!!”卢诗兰泪如雨下,心如刀绞般痛苦不堪。
“哼,谁让你惹怒了圣上?虽说已经赐给他们毒酒,但圣上压根儿没打算给这两个孽种留下一具全尸。只剁了根儿手指,已经是宽宏大量了。”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得意之色。
“他们?……已经死了??皇上!!!皇上,您怎能如此残忍无情啊!!”卢诗兰仰天悲呼,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皇后看时辰也不早了,招了招手,示意动手。
卢诗兰挣扎道:“我想见见孟冀,能让我见见孟冀吗?我想问问他!”
伏翁对春禾挤眉弄眼的:“姐,她居然临死前要见的人是你诶……”
春禾:“……她那是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反水,她想死个明白!”
皇后听闻卢诗兰的请求后,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你为何要见他?不久之后他亦将受刑问斩,不过是因你而遭殃的无辜之人罢了。待你命归黄泉,自然能与他相见。”
“不……不……我此刻便想见他!”卢诗兰情绪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皇后冷笑一声,嘲讽道:“哼,还口口声声说你们并无私情,临到死时竟不想见见你的情郎,反倒执意要见孟冀?!静宜你都不见,真不知你心中究竟怎么想的。然而,本宫绝不会前往天牢将人提来给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卢诗兰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地说道:“若你肯帮我,我愿告知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何种秘密?”皇后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个关乎皇帝的秘密。”卢诗兰压低声音道。
皇后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道:“本宫陪伴皇帝的岁月远比你长久,还有何事是本宫所不知晓的?”
卢诗兰毫不退缩,直视着皇后的眼睛,再次强调道:“你将孟冀带来见我!”
皇后半信半疑,但考虑到卢诗兰已身陷绝境,难以逃脱。况且,即便她所言不实,也无伤大雅。于是,皇后决定派人暗中前往天牢,悄然将孟冀提来。
春禾:“……”
恰巧这时候伏翁说话了:“孟冀说让他来和卢诗兰谈。”
春禾:“好啊。”
见到孟冀的那一刻,卢诗兰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无比,宛如两颗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宝石。她紧紧地凝视着孟冀,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与哀怨,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孟冀,在我临死之前,我心中唯一想见到的人便是你。你可知晓其中缘由?”那语调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幽怨,仿佛春禾是一个无情无义、背信弃义的薄情郎。
面对卢诗兰的质问,孟冀脸上露出一抹痛苦、无可奈何的神情,轻轻叹息道:“唉,娘娘这又是何苦……”
然而,卢诗兰并未理会他的劝解,反而愈发激动起来。
第252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8)
“我就是要死得明明白白!”卢诗兰怒声吼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她继续哭诉着:“我想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弘晁和之遥年纪尚幼吗?他们还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啊!你曾经亲手抱过他们,感受过他们的温暖与纯真。可是如今……他们死了!!他们死前还在寻找着自己的母妃。而我,甚至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呜呜呜......”说到此处,卢诗兰已是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卑职只是如实相告而已。”
听到这话,卢诗兰猛地抬起头来,对着孟冀大声咆哮道:“那你当初为何还要帮助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被视为背叛吗?亏我一直将你视作亲如手足的兄长,万万没料到,你竟然会这般对待于我……”她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散。
孟冀一脸坚定地说道:“卑职如今已然醒悟过来,决定迷途知返、不能一错再错了。并且,卑职也会陪着娘娘一同前往地府,卑职并未辜负任何一人。”
卢诗兰听闻此言,不禁问道:“那么晁儿与之遥又该如何呢?他们本可以不遭受这般厄运.....只要你……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孟冀,我可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吗?”
孟冀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有!”
卢诗兰完全没料到孟冀竟会如此回应,顿时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什么?”她满脸惊愕,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娘娘不应该将卑职卷入到这些事当中来。您明明清楚,一旦东窗事发,等待我们的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但您依然凭借着所谓的情感诱惑,迫使卑职为您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您的眼里,究竟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呢?卑职于娘娘而言,究竟算是兄长,还是您达成目标所利用的手段与工具?!”孟冀越说越是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只要一想到他为保卢诗兰清白声誉,挥刀自宫后,贤妃身死,那孩子被卢诗兰交给别人抚养,不知状况,他便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卢诗兰急忙辩解道:“可是,当初我询问过你是否心甘情愿,是你亲口答应下来的呀。”
孟冀冷笑一声,反驳道:“娘娘恐怕已经忘却了吧,起初的时候,卑职根本不情愿参与其中,是因为娘娘一声声亲昵的‘冀哥哥’叫得人心软,卑职心生怜悯之情,这才出手相助。谁能料到后来的事态发展愈发失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若真想退出,大可与本宫私下商议,何必在这大殿之上公然宣之于口!究竟为何?为何啊!”
孟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只因我实在不愿目睹更多无辜之人遭受牵连受苦,更无法继续背弃自己的良知。”
“你不愿背弃良知,便狠心将我舍弃!甚至连晁儿和之遥也一并舍了!”卢诗兰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痛。
“否则还能怎样?莫非让我割舍亲生父母及兄弟姐妹不成?为何我事事都要以你为先?!”孟冀猛地睁开双眼,直视对方,眼神坚定而决绝。
“但你本可保持缄默,如此一来,岂不是万事皆休......”卢诗兰话语中的不甘与无奈愈发浓烈。
“那为何娘娘要在陛下面前一再强调承认我倾慕娘娘?!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为了保命好和娘娘站在同一阵营吗?再者说,保持缄默也愧对我的本心……”孟冀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回应道。
“你的本心就如此至关重要么?!!”卢诗兰的质问声震耳欲聋,似要冲破云霄。
“没错......为人处世岂能丧失良心。既然已经犯错,就决不可一错到底。”孟冀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听到孟冀的回答,卢诗兰先是怔了一瞬,转而开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可笑……你的良心值几个钱啊?难道我没有良心吗?可是在这个宫里,光有良心是不行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你居然……我告诉你,孟冀,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我只恨当初信错了人!!”
“诗兰!你……当初你说你不想进宫,我说我娶你,可是你瞧不上我,最后你还是进了宫。你如今后悔吗?”
“……如今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
这时,皇后开口道:“好了,该说的也说了,卢氏,你也该上路了。”
“不,我要……!”卢诗兰的脖子上被缠上了白绫,皇后转身走出长乐宫。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也告诉你吧,你那好姐妹,贤妃,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居然是个死胎,本宫尚未来不及出手,果然是报应啊。”
“呃……”卢诗兰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睛里不断的涌出泪水,徒劳的向前挣扎。最终无力倒在地上。
太监禀报:“娘娘,卢氏已正法。”
孟冀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孟冀秋后问斩,孟氏满门流放岭南,三代之内不得回京。
这个结果其实也算是很好的结局了。
入天牢第二日,伏翁告诉春禾:“卢氏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招认,那个东西是卢氏在生产后专门放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栽赃皇后。至于那个珠串,卢氏身边婢女的父亲是内务府的管事,因为卢氏记恨之前皇后害她差点从轿子上摔下来,所以在内务府给坤宁宫送的东西里放进了那串珠串。只是没想到最后皇后送给了宜嫔……”
“这话有人信?”春禾纳闷。
“不知道她们信没信,只是瞧着宜嫔那边和皇后不如以前亲近了。”
春禾若有所思,“不过……现在后宫皇后一家独大,皇帝肯定不会这样不管的,我瞧着,那位出身低下、略通药理的周贵人,要起来了。”
“为什么不是宜嫔,刚好和皇后还有嫌隙……”
“因为她不够聪明。但是周贵人却够聪明。而且她知道不少皇后的秘密。”
第253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19)
接着,春禾找了个傀儡代替她在天牢里,自己跑出来接孩子了。那孩子被寺庙的人养的很好,这些天,伏翁也是实时监控寺庙的动静,就怕他们对小孩子不好。
春禾乔装一番,假作是外地来京做生意的商人,去寺庙把那孩子领养回来,取名孟书文。
接到孩子那天,也就是高阳王行刑前一天,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病倒了,昏迷不醒。
春禾问伏翁:“怎么回事 ?”
伏翁:“陈贵人,也就是陈平霜,她给皇帝下毒了。”说着,给春禾调出记录。
原来,就在那日高阳王被拖拽离去之际,众人皆未对陈平霜的举动投以丝毫关注目光。
待其悄然退场后,她旋即折返至自身寝宫,并嘱咐贴身侍女速速联络宫外隶属于她的那帮部下。要知道,陈平霜实则乃蒙古可汗之爱女也,之所以会远嫁至此地,无非是为了两国之间的社稷邦交罢了。然而,其实早在前来和亲之前,陈平霜便已心有所属,而此人恰恰正是那令人瞩目的高阳王。
想当初,只因有那么一回陈平霜不顾禁令擅自离宫外出游玩时,不慎与其随行属下失散,紧接着又不幸遭遇一伙凶残至极的流寇围攻。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陈平霜命悬一线之际,恰好彼时正秘密潜入蒙古部落执行任务的高阳王挺身而出,成功解救了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仅如此,就连“陈平霜”这个充满诗意的汉人名字,亦是由高阳王亲自赐予。
虽说如今陈平霜已然入宫为妃,但毕竟可汗极其宠爱自家这位掌上明珠,故而特意在京城暗中安插了一批心腹,以备不时之需。倘若真遇到什么十万火急之事或至关重要之事,便可差遣这些人前去料理。
这不,此次陈平霜让手下们去办的要紧事,便是替她寻觅一味致命的毒药回来。待到陈平霜顺利取得此毒之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此拉开帷幕——她先是巧妙地借助迷情香来魅惑当今圣上,随后趁着皇上传旨召她前去侍寝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剧毒投入到皇帝饮用的茶水当中。
这味药看似平凡无奇,无色无味,然而其毒性却异常猛烈且致命无比。它并不会让人即刻毙命,而是会使人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恍若沉睡一般毫无知觉。而这种昏迷将持续整整七天之久,待到第七日之时,生命之息才会悄然消逝。此时此刻,皇帝已然遭受此毒的侵蚀,起初只是陷入昏迷之中,不省人事,对外界全然无知无觉。
听闻伏翁如此言语,春禾瞬间洞悉了陈平霜心中所想。显而易见,陈平霜意欲救下高阳王。她盘算着借助宫廷因皇帝之事引发的骚乱之际,暗中部署宫外之人前往法场劫囚。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真有一群神秘人物现身于法场周边。他们先是在外围残忍地杀害了数名无辜平民百姓,蓄意挑起混乱局面。紧接着,当官兵们忙于追捕凶犯时,另一伙人猛然冲杀而出,企图强行劫走高阳王。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尚未踏出法场半步,便已被众多官兵重重包围。眼见身陷绝境,那伙人毫不犹豫地欲拔剑自刎,幸而皆被及时拦下,并夺去手中兵刃。
原来,所有这一切皆是皇帝精心布下的陷阱圈套。自陈平霜一反往昔常态,主动勾引皇帝伊始,皇帝便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不对劲儿!这种似曾相识却又让人倍感不适的被引诱之感,仿佛一根细刺般扎在心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将计就计,巧妙利用陈平霜的计划来引蛇出洞。他当机立断,派遣了粘杆处前去探查陈平霜近来的一举一动。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竟有惊人发现——她的贴身侍女竟然私自出宫,并带回了一味药物。不仅如此,更让皇帝心生恼火的是,经查证得知,陈平霜在此之前与高阳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帝决定以逸待劳、将计就计,且看这位陈平霜究竟意欲何为。就在皇帝收到粘杆处传来的捷报,得知那一帮图谋不轨之人已悉数落网之际,他立刻下令差遣人手宣陈平霜过来。
而此刻的陈平霜正心急如焚地于宫中苦苦守候消息,万万未曾料到等来的却是皇帝的使者。此人生得面生得很,以往常伴皇帝左右的李阳李公公自数日前起便销声匿迹,再无踪影可寻,而皇帝身旁亦尽数换上了一群陌生面孔。
只见眼前此人既未身着太监服饰,亦未佩戴侍卫标志性的红头冠领,仅仅身着一袭朴素无华的黑色长衫。
陈平霜满脸狐疑,质问道:“可是皇上派你来传召我的?莫非皇上龙体已然康复无恙了?”
然而面对陈平霜连珠炮似的发问,那人恍若未闻,始终缄默不语,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原地,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平霜,似乎在传递某种不可言说的信息。
陈平霜目光扫过站在殿外那整整齐齐的数十名侍卫后,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只将贴身婢女留在此处,而她则迈步跟上前方带路的侍卫们,一同朝着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
当陈平霜踏入养心殿时,第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端坐在龙榻之上、正手持毛笔专注书写着什么的身影,此人赫然便是当今圣上!陈平霜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眼前的皇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皇帝竟然痊愈了?这怎么可能!莫非之前所服用的药物竟是假药不成?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然而此时的皇帝却并未抬头看向陈平霜,仿佛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埋头书写着。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陈贵人,为何要用如此怪异的眼神盯着朕?莫不是因为看到朕如今身体康健,感到十分诧异吧?”
第254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20)
听到皇帝这番话,陈平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由于心情过于激动,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不……臣妾并非此意……臣妾实在是……臣妾实在是欢喜至极,能见到皇上康复如初,妾身当真倍感欣慰。不知究竟是哪位太医妙手回春治好了圣上您的病疾,太医是否告知其中缘故?”
皇帝闻言微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瞥了陈平霜一眼,随即便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回到面前的文案之上,并继续动笔书写起来。同时,他嘴里还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如此高兴,高兴到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
陈贵人面色惶恐,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然而,皇帝却并未如往常一般即刻让其起身。倘若放在过去,陈贵人在行过礼后便会自行起立,但此时此刻……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情绪。或许是因为殿内异常静谧,静得让人感到窒息;又或许是由于皇帝始终板着脸,神情严肃而冷漠;亦或是她迟迟未能盼到高阳王平安获救的喜讯,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得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唯有默默地跪在原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陈贵人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禀报:“启禀皇上,人已带到。”话音落下,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子。与此同时,身旁那位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迅速趋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皇帝。随后,两人一同迈步朝外走去。
陈平霜满心疑惑,茫然不知所措。正在此时,一名小太监踏入屋内,来到陈平霜面前,轻声说道:“陈贵人,请吧。”陈平霜强忍着膝盖的酸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步履蹒跚地跟随在小太监身后走出殿内。
他们一路前行,仿佛没有尽头。陈平霜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终于,当他们走到一座高耸的平台时,小太监停下脚步,转身示意陈平霜登上高台。陈平霜心生诧异,但又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踏上一级,她的心都不由得悬起几分,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奇怪的念头。
缓缓地走到皇帝身后,她轻声说道:“皇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迟疑。然而,皇帝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微微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竖在了自己的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低声道:“嘘。看下面。”
陈平霜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迈出脚步,朝着前方走去。当她来到高台边缘时,目光顺势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高台下方是一片宽阔无垠的空地,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铺展在那里。而在这片空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人,宛如一颗黑色棋盘上的白子一般引人注目。
那个躺在地上之人的四肢和脖颈上均缠着几圈粗壮结实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则紧紧系在那人四周的几头高头烈马之上。
只见,那个人周围环绕着五匹高大威猛、气势汹汹的烈马。这些骏马毛色鲜亮,肌肉紧实,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的良驹。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匹马上都端坐着一位身披战甲、头戴将军冠领的威武将领。那几头烈马不停踏步,甩头,蓄势待发。
这诡异的场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陈平霜定睛一看,那是……那是……高阳王!!!陈平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喉咙干涩,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高阳王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被救出去吗?难道他们任务失败了?
皇帝冷漠地开口道:“陈贵人,认出那是谁了吗?”
陈平霜:“貌似……是高阳王。”
一旁的黑衣长衫出声打断陈平霜的话:“娘娘怕是记错了,这是罪臣官瑞,世上已经没有高阳王了。”
陈平霜:“……皇上带臣妾来此,是想干什么?”
皇帝不说话,就在这时,司仪大声宣布:“行刑!”话音刚落,五匹烈马同时发力,狂奔起来。绳索瞬间绷紧,高阳王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啊!!不要!!高阳王!!!”随着陈平霜话声落地,高台下的官瑞已经被五马分尸。
陈平霜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恶狠狠的盯着皇帝,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朝着皇帝刺了过去!
皇帝侧身躲开了陈平霜的攻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恼怒。
“你竟敢行刺朕!”皇帝呵斥道。
那名黑色长衫男子飞扑过来挡下了陈平霜的刀尖,并将其制服。一旁的侍卫们迅速上前,将陈平霜捆绑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走狗!”陈平霜挣扎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侍卫。
皇帝冷漠地看着陈平霜,“你这个疯女人,为了一个已死之人竟然敢刺杀朕。”
陈平霜怒视着皇帝,“你杀了他,我恨你!”
皇帝满脸怒容地盯着眼前之人,咬牙切齿道:“哼,你真当朕不知晓你所做之事?告诉你,你宫外的那帮人早已命丧黄泉,一个不剩!朕今日特意将你带到此处,便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官瑞是如何惨死的!”
陈平霜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官瑞无关!他对此一无所知!你为何要杀他!有本事冲我来啊!!”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沉声道:“你觉得自己能够逃脱罪责吗?别妄想了!不仅是你,就连你的部落、你的父王,也休想幸免!你们统统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乖乖等待着他们成为你的陪葬品吧!”
第255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21)
陈平霜浑身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悲愤交加地质问皇帝:“此事与他们毫无关系,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你如此牵连无辜之人,还算得上是什么真龙天子!!”
皇帝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地回应道:“你就算再怎么激朕,也是徒劳无功。你的部落和父王就等着迎接朕的铁血征伐吧!你们那北方大地必将染满鲜血!”
听到这话,陈平霜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恨:“哈哈哈哈哈,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天真了!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人是你不敢杀的!!他可是你的亲兄弟啊!!!你怎能忍心对他痛下杀手!”
面对陈平霜的指责,皇帝一脸淡漠地说道:“亲兄弟又怎样?朕乃堂堂九五之尊,天下万民皆归朕统辖。可你们这些人却一个个都被他迷惑心智,简直罪无可赦!敢肖想朕的女人,胆大包天,都应该死!”
陈平霜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嘶声吼叫着:“狗皇帝啊!!你这丧心病狂之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诅咒你断子绝孙,此生此世都休想再有子嗣延续香火!!哪怕我变成厉鬼,也定要前来找你索命复仇!!”
皇帝一脸冷漠,对她的谩骂早已厌烦至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向身旁的侍卫们下达命令道:“把这个疯婆子给朕带下去,莫要让她在这里继续胡言乱语。”话音未落,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便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陈平霜,毫不留情地将其牢牢抓住。
与此同时,皇帝那冷酷而又决绝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氏心怀不轨,妄图弑君,罪大恶极,实难饶恕。特赐予剐刑,以儆效尤。三日后于午门之外当众行刑,届时后宫所有嫔妃皆需到场观刑,以示警戒。”
随着侍卫们粗暴地拖拽着陈平霜渐行渐远,她那凄厉的哭喊声依然在空中回荡不散。然而此刻的她已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心中满怀着对皇帝的刻骨仇恨,暗暗发誓若有来世,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伏翁:“这皇帝是怎么发现的?”
春禾一边逗弄这孟书文一边说:“他能登上这个帝位,本来心思就缜密,再加上前有卢诗兰那件事,让皇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陈平霜突然一反常态对皇帝多般讨好,正常人都觉得不对劲吧。”
伏翁感叹:“这陈平霜为了高阳王,也是挺能豁出去的。”
“确实。只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连累家族亲人遭难,值得吗?”
“唉……”
之后,春禾为了方便照顾孟家的人,跟着孟家一行人去了流放之地——岭南。到了岭南之后,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春禾盘了一个小店,开了家医馆。因为那地方多瘴气,而且气候潮湿,那个地方的人经常骨头疼,也就是风湿关节痛。
所以春禾问系统要了治风湿关节痛的方子,利用现有的药材,结合原主的经验,调配出汤药方子来,操起了原主的旧业。
春禾花钱买了处临街的小院,前面临街的是医馆,后面的院子就是春禾、伏翁和孟书文住的地方。
春禾又把伏翁拎了出来,让他当店里的掌柜,她则负责带孩子。伏翁不想干活,但是春禾给他两个选择,掌柜还是带孩子,他选择了掌柜。
孟书文很好带,不怎么会哭闹,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二十多个小时都在睡觉。
醒着的时候,春禾和孟母会带她到前面店里玩,有人逗她,她也呵呵直乐。
这一路过来岭南的路上,春禾暗中给随行的官兵打点,让他们一群老弱妇孺不至于被欺凌,还挑着机会和孟母孟父相识。
如今春禾已经改变了容貌,孟母孟父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他们的儿子,在他们认知中,他们的儿子已经死了。
到了岭南之后,孟母和孟父被官府安排去开荒,住的地方也是和其他人一起的大杂院里头。本来就是长途跋涉过来,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气候又潮湿,再加上老是干活,老两口的身体很快就垮了。
春禾花了点银子,买通了官府的人,把老两口接了出来。孟父原来也是大夫,所以春禾就让孟父和她一起当大夫,给人治病抓药,另外让孟母帮忙带孩子。这样,两人在岭南这处地方,也算是逐渐安顿下来。
可能是血缘的关系,孟母很喜欢孟书文,特别喜欢带她,有时候春禾想要让她去休息,她来带,孟母都不放心,深怕春禾一个大男人动作粗糙,伤着孩子,晚上睡觉都想要孩子和她睡一块儿,要不是孟父拦着,孟母可能真的要来和春禾抢孩子了。
孟父把孟母拉走的时候,春禾还能听到孟父说孟母的声音:“我说你啊,你注意点分寸,人家请你来是帮忙带孩子的,人家是孩子的亲爹!”
“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那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孩子和冀儿小时候很像……”
“住口!!别提那个不肖子!你是嫌活太长了是不是!”
孟母:“……老头子……”
孟父叹了口气道:“老婆子啊,咱们也就是这样了,活一天是一天,但可别害了小蒙和书文。”蒙春和是春禾给自己新起的名字,孟父一直喊她小蒙。
后来孟母就不敢再提孟冀的事了,仿佛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但是伏翁告诉春禾,孟父经常半夜睡不着觉,手里拿着个医书,一看就看到天亮,那医书是孟冀以前在家时翻阅过的,孟家被查抄时,孟父偷偷塞在衣服里的。
孟母半夜惊醒,就会在被窝里偷偷抹泪,不断深呼吸放平气息,不敢出声吵醒孟父。
春禾:“唉……”
本来是怕孩子夜里哭,影响他们休息,现在看来,不给孩子他们总是东想西想的也睡不好,后来春禾就把孩子丢给他们老两口带了。不过怕他们太累,还是请了一个婶娘来帮忙。
之后,春禾就拉着伏翁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正当春禾觉得时机成熟,可以死遁把孩子交给他们的时候,伏翁说了一件事。
第256章 宫斗文里被炮灰的太医(22)
伏翁道:“皇后竟然被幽禁了!”
自从来到岭南后,春禾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养孩子上,除了让伏翁密切关注贤妃的一举一动之外,对于那座深宫内苑中的事情早已无暇顾及。
听到这个消息,春禾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仿佛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伏翁见状,不禁有些诧异,追问道:“怎么?你难道一点也不惊讶吗?”
春禾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种不以为意的神情:“有何值得惊讶之处?尽管昔日的胜利者如今已经失势,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后能够稳坐钓鱼台,笑到最后啊。更何况,我清楚得很,这件事情是那位周贵人干的。”
然而,伏翁却突然大笑起来,摇头道:“哈哈,这回你可是猜错咯!此事不仅仅由周贵人一人操办而成。其中,还有贤妃的一份功劳呢。”
春禾先是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想必这位贤妃是想要替卢诗兰报仇吧。”
伏翁:“不仅如此,依我看呐,她此举或许也是为了给孟冀讨回公道呢。”
在那场轰动一时的卢诗兰与陈贵人的风波过后,皇帝陷入了长时间的消沉之中,对后宫之事更是兴致缺缺。直到太后亲自出马,苦口婆心地劝说皇上,他才终于重新踏入后宫。而皇上所选择前往的第一处寝宫,便是贤妃的观心堂。
毫无疑问,这背后定然少不了贤妃的精心谋划。最初之时,贤妃曾被皇帝寄予厚望,视其为能与皇后一较高下之人选。然而,世事难料,贤妃不幸遭皇后算计,致使皇帝心生厌恶之情,自此贤妃亦对皇帝心如死灰,毫无争宠之意。不过贤妃聪慧过人,深知若欲于这深宫内苑安身立命,既无法博取皇帝恩宠,唯有另辟蹊径,争夺太后欢心。太后对贤妃颇为喜爱,屡屡劝说其往皇帝处稍加露面,然贤妃皆婉言谢绝。
时至今日,贤妃决意替卢诗兰及孟冀复仇雪恨,首要之举便是借助太后之力。其实并非贤妃不愿径直走皇帝的路子,实在是自陈平霜无端谄媚讨好却反遭皇帝惩处以来,如今后宫众人皆不敢轻易至皇帝御前卖弄风姿。况且,皇帝久不入后宫,如此情形之下,贤妃别无他法,只得依靠太后这条途径。
最终,皇帝果如贤妃所期望那般,亲临贤妃寝宫。
与此同时,那位出身卑微且稍懂些许药理知识的周贵人,洞悉到贤妃此举背后之意图后,主动与贤妃结成同盟。不过,这周贵人绝非意欲为卢诗兰报仇,她与卢诗兰二人之间本就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相容,积怨已久。想当年,卢诗兰身怀六甲之际,这周贵人曾给卢诗兰暗中投毒,致使卢诗兰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夭折。
而今时今日,周贵人之所以选择与贤妃联手,而非协助皇后将贤妃击倒,其缘由在于:一旦贤妃落败,那么这偌大的后宫必将成为皇后一家独大之局,届时若想再撼动皇后的地位,简直比登天还难。尤为关键的是,她无意间洞悉了皇后深藏不露的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皇后万劫不复!只要能够成功扳倒皇后,接下来要铲除贤妃便犹如探囊取物般易如反掌。毕竟相较于权倾朝野的皇后而言,去应对区区一个贤妃,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之事。
因此,她向贤妃巧舌如簧,道正是皇后以及宜嫔等一干人等害死了卢诗兰与孟冀,并且信誓旦旦地表态愿助贤妃一臂之力。
此刻的贤妃虽说心中对周贵人尚存疑虑,但念及往昔也曾有过一段情同手足的美好时光。况且,周贵人言之凿凿地告知她,自己的目标乃是推翻皇后,而她们两人的最终目的实则并无二致。贤妃在这尔虞我诈的宫廷内已陷入孤掌难鸣的困境,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与周贵人结成同盟。
最终,她们精心策划并成功地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原来,周贵人无意间洞悉了皇后深藏不露的一个惊天秘密,而这个秘密竟然与已经离世的先皇后息息相关!于是,她派遣手下四处探寻,深入挖掘许多关于往昔先皇后的陈年旧事。令人震惊的是,当她揭开层层迷雾后惊讶地发现,在先皇后身怀六甲之际,正是现任皇后亲自在其身旁悉心照料。然而,这看似关怀备至的照料却导致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先皇后连同腹中胎儿双双殒命。
随着调查的逐步推进,初步的证据似乎有力地印证了周贵人心中那可怕的猜测。紧接着,她继续追寻当初生产时那些被深埋的细枝末节。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周折,她终于寻觅到了一位曾经参与过那场分娩的年迈产婆。从这位饱经沧桑的产婆口中,周贵人获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先皇后所诞下的死婴身躯之上竟布满诡异的青色斑点!更为关键的是,将这些线索与先皇后怀孕期间现皇后的贴心伺候联系起来,周贵人犹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瞬间洞悉了现任皇后那阴险狡诈的心机与卑劣手段。
尽管已洞察一切,但周贵人并未冲动行事,立刻跑到皇帝跟前揭穿皇后的真实面目。相反,她深思熟虑后决定首先要帮助贤妃尽快怀上龙嗣以巩固地位、赢得圣宠。起初,贤妃对此心存抵触,毕竟在她内心深处,皇帝同样也是致使孟冀惨死的罪魁祸首之一。然而,面对现实的困境,她苦思冥想也未能想出其他良策来应对当前局势。最后只能同意周贵人的建议。
接下来,周贵人她将与当年毒害先皇后相同的药物掺入了贤妃的饮食之中,随后便耐心地守候着事情的发展。
终于,在周贵人处心积虑的操纵下,贤妃在怀胎八月之际突然遭遇早产之痛。那个可怜的孩子甫一降生,便是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婴,其惨状竟与昔日先皇后所诞之子如出一辙!
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达圣旨,要求务必严查到底。
经过一番严密搜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在贤妃寝宫的梳妆台上放置的一盒胭脂中,竟然隐藏着一种神秘莫测的药物。经验丰富的太医们仔细辨认后,惊觉此物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翠羽草!这种罕见草药具有致命毒性,不仅能够让尚在母腹中的胎儿夭折,还会导致孕妇难产,甚至危及性命。
面对如此惊人的发现,贤妃宫中的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吐露实情:这些胭脂乃是皇后宫中派人送来之物。皇帝闻言,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只因他之前曾因卢诗兰临终遗言而对皇后心存疑虑,如今听闻此次事件再度与皇后扯上关系,更是怒不可遏,立刻责令全力追查此案。
最终,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扛不住刑罚,吐露了实情。这时候皇帝才知道,当年先皇后的离世是现皇后的手笔!!
皇帝怒不可遏,意欲废后,但最终太后出面硬保了皇后,皇帝咽不下这口气,下令幽禁皇后,死生不复相见。
春禾知道后对伏翁说:“贤妃死了?”
伏翁说:“没。可能是周贵人那一点良知,又或者是她觉得贤妃不足为惧,所以并没有对贤妃下死手。贤妃如今只是身体稍微病弱些,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今后可能无法再生育了。”
春禾:“唉……”
在春禾安排好孟书文和孟父孟母,准备离开之前,春禾去了一趟皇宫,给贤妃留下了一瓶药,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57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3)
“长公主啊,你瞧瞧,自你嫁到咱魏家来,这时间可不短了!可你却一直霸着咱家嘉许不放,你自己生不了娃,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魏家断了香火不成?”说话之人声音里都是嘲讽。
“你既然已经成了咱们魏家的媳妇,那就得多替嘉许着想才是啊!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呢?唯独咱们嘉许,为了你,愣是苦苦忍耐了足足半年之久。你算算,你这嫁过来都大半载有余了,肚子里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咱们魏家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嘉许身上,他可是咱们魏家唯一的血脉啊!你怎能如此狠心,让咱们魏家后继无人呐!”
“如今好容易嘉许有了子嗣,身为当家主母,您理当速速安排莲儿入门才是!”
“你即便不顾及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总得为嘉许的颜面考虑考虑吧!嘉许现今深得陛下器重,万一要是被旁人知晓他在外头还有个私生子,那他往后还怎么在朝堂之上立足?那些大臣们又该如何看待他呀?这些后果,你究竟有没有想过?”
“你若能多为嘉许设身处地想一想,嘉许自然会明白你对他的一片真心实意。”
刚刚穿越到原主身体中的春禾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面前一个妇人坐在上首位,只见那女子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正对着春禾冷言冷语地说着话。
春禾迅速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番,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原来眼前这位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妇人,正是原主丈夫魏嘉许的生母——张氏。此次张氏前来兴师问罪,教训春禾的缘由,竟是魏嘉许与自家表妹董幻莲有了私情,且如今董幻莲已然身怀六甲。张氏此番目的明确,便是期望原主能大度一些,允许董幻莲进入魏家大门。
要知道,这原主可不是一般人物,乃是当今圣上的胞姐,堂堂的长公主卜青筠!想当年,魏嘉许年纪尚轻之时,就在科举考试中一举夺魁,成为令人瞩目的状元郎。原主对其心生爱慕之情,皇上察觉后,特意征询了魏嘉许的想法,而魏嘉许竟也表示应允。就这样,两人喜结连理,共结百年之好。
然而,婚后的日子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原主渐渐发觉,魏嘉许对待自己异常冷漠,仿佛视若无睹。尽管原主百般殷勤,想方设法取悦于他,但魏嘉许始终不为所动,毫无领情之意。更为甚者,原主还曾亲自为他向皇帝恳求谋取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官职。即便如此,魏嘉许对原主依旧保持着那份冷冰冰的态度。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如同陌生人一般,行房之事更是寥寥无几。如此情形之下,又怎能怀上孩子呢?正因为如此,那张氏便抓住这个把柄,不停地在原主跟前念叨着原主无法生育、魏嘉许可怜之类的话语。起初,原主并未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胡言乱语罢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后来张氏竟然擅自做主,把自己娘家的侄女董幻莲接到家中暂住。就在原主的眼皮下,那魏嘉许居然与董幻莲暗通款曲,甚至还让董幻莲怀上了身孕!这下可好,张氏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始对原主步步紧逼。而今天,也就是春禾来到这里的时候,恰好又是张氏再次向原主施加压力的日子。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原主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同意让董幻莲踏入家门。可原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一场噩梦的开端而已。
自从董幻莲进入府中后,魏嘉许便愈发疏远原主,几乎不再踏进原主的院落半步。他整天整宿都留宿在董幻莲那里,使得原主隔三岔五才能见到他人影。即便是偶尔魏嘉许前来原主的院子,也无非是有事相求于原主罢了。比如说那董幻莲所居之庭院内,需得栽种些许花卉与树木;或者,若董幻莲近日想吃某种食物,便会责令原主想方设法去弄;又或董幻莲近来心情欠佳,原主则须谨小慎微,切不可轻易招惹于她……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然而,原主内心实不愿插手董幻莲之事,但每逢原主对此置若罔闻时,那张氏便佯装患病卧床不起,并信口胡诌道皆是被原主气恼所致!甚至还污蔑原主妄图谋害魏家之长孙,欲令魏家断子绝孙等等。然后,魏嘉许便会投来一道令人心碎的目光——那是一种饱含着无尽失望之情的眼神。对于深爱着魏嘉许的原主而言,这般眼神无疑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心窝,给予其沉重一击。
自此后,原主逐渐不再过问后院诸事,一心只想搬回公主府居住。岂料就在此时,惊觉自身所有嫁妆竟然悉数消失不见!遥想当初初入魏府之门时,魏嘉许曾借口不舍远离母亲,以便能更好地照料其母,故而不愿迁入公主府,反倒恳请原主入住魏府。彼时的原主,对于居所之地并未过多计较,唯恐新婚燕尔之际夫妻不和,遂满口应承下来。
原主满心欢喜地带着那足足有一百八十八抬的丰厚嫁妆,风风光光地踏入了魏府的大门。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入府邸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张氏竟然毫不客气地派遣人手,将原主所有的嫁妆尽数抢夺而去!而给出的理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说是不忍心看到原主如此辛苦劳累,觉得府中的大小事务还是由她亲自操持比较妥当。
一旁的魏嘉许见状,不仅没有站出来替原主说话,反而附和着张氏说道:“我们家可不是贪图儿媳嫁妆之人,但考虑到你初来乍到,可能对家中事务尚不熟悉,恐会有所疏漏。所以,还是让母亲代为管理这些嫁妆吧,这样也能让你更省心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主那颗原本炽热的心瞬间被愤怒填满,她紧紧攥起拳头,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之中,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讨要回来。可是,脑海中一个理智的声音却在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自己不过是初来乍到,刚刚踏入婆家的门槛而已。倘若现在就不顾一切地与婆婆发生争执,那么往后的日子恐怕将会变得举步维艰、难以维系。想到这里,原主强忍着内心的憋屈和不满,决定暂时咽下这口气,选择默默地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毕竟,她打心底里渴望能够早日融入这个崭新的大家庭,与婆家人和谐融洽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令原主始料未及的是,她的宽容与忍耐并未得到婆婆丝毫的理解与尊重。恰恰相反,正是由于她的一再退让,使得局面愈发失控。当原主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搬回公主府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嫁妆竟然凭空消失了!
心急如焚的她赶忙前去质问张氏,谁知那张氏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此前府上人头攒动,您的那些嫁妆早已被挥霍殆尽。”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让原主瞠目结舌。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区区一个魏府,人口数量有限,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将自己如此丰厚的嫁妆消耗一空呢?即便是有十个魏府同时享用,恐怕也需要花费整整十年的年月才能做到啊!这怎么可能会用完原主的全部嫁妆呢!原主心中愤愤不平,怒不可遏,当即就准备派遣人手在整个府邸展开全面搜索。然而就在此时,那张氏竟然再次故技重施,佯装生病突然昏倒在地。
魏嘉许听闻消息匆匆赶来之后,却没有站在原主这边听她的解释和申辩。相反地,他听信了董幻莲那一番搬弄是非、恶意挑唆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抬手便给了原主一记响亮的耳光,并大声呵令府上的那些婆子们将原主捆绑起来。紧接着,他更是下令,重重责打原主整整二十大板。
同时,他还恶狠狠地对着原主说道:“想当初迎娶你进门之时,本是期望着你能够尽心尽力地孝敬婆婆,妥善料理家中大小事务。岂料你如此不知好歹,不仅屡次三番地气倒我的母亲,现今竟然还胆敢信口雌黄,污蔑我母亲扣押了你的嫁妆。今日,我定要让你清楚明白何为贤良淑德的妻子之道!”
可怜的原主就这样硬生生地承受了那残酷无比的二十大板。原主从小就是金枝玉叶,亲弟弟登上帝位,她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凌过!
眼下原主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待到行刑完毕后,她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气息奄奄。原主心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嘉许却看也不看原主一眼,只是命人将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原主直接抬回到房间里去,并且严令禁止任何人替原主寻找大夫前来诊治。更过分的是,就连原主身旁忠心耿耿的奶娘,试图返回宫中向皇帝陛下申诉冤情,请求为原主主持公道,也未能幸免——连同奶娘在内,所有与原主亲近之人皆被魏嘉许蛮横无理地扣留了下来!
短短三天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围绕在原主身旁的那些熟悉面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留在原主身边的唯有一名陌生的老婆子。这老婆子每天都会准时端来一碗浓稠乌黑、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汤药,并声称这是治愈原主伤势的良药。
然而,原主却根本不信,不愿喝下这般诡异之物,但每一次尝试拒绝时,那老婆子总会以粗暴手段强行将汤药灌入原主口中。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原主身上的伤痕非但没有丝毫好转迹象,反倒愈发恶化起来,甚至连她自己都能够嗅到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腐臭气息。
就在原主生命垂危、气若游丝之时,董幻莲却挺着个大肚子前来探望。望着眼前形容憔悴、几近油尽灯枯的原主,董幻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与表哥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私定终身。至于表哥为何迎娶于你,无非就是看中了你身为长公主所拥有的高贵身份、尊崇地位以及巨额财富罢了。倘若你无法给予表哥任何实质性的助力,恐怕他连正眼瞧都不会瞧你一下呢!\"
说到此处,董幻莲故意停顿片刻,似乎想要欣赏一下原主此刻震惊而又绝望的表情。紧接着,她继续冷笑着补充道:\"再者说,你莫非真的认为你曾与表哥有过鱼水之欢?哈哈哈……真是天真至极啊!事实上,那每晚与你共度春宵之人并非表哥本人,而是一个卑贱低微的马奴而已。可怜的你,居然一直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把那个马奴当成了表哥。哈哈哈哈~\"
“所以你才一直无法受孕成功啊!表哥又怎会允许你诞下那等孽种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董幻莲满脸鄙夷地讥讽道。
“居然还妄图回宫告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哼,你那些卑贱的婢女们早就已经命丧黄泉啦!一个个都被草席卷起来,像污秽之物一样丢弃在了那肮脏不堪、臭气熏天的乱葬岗之中。要说起来,这一切都得归咎于你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你指使她们回宫通风报信,或许她们还能够苟延残喘,多活几日呢。只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董幻莲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继续嘲讽着眼前伤痕累累、狼狈至极的原主。
原主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董幻莲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与之拼命,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然而,身体上的伤痛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般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刺骨的剧痛,使得她根本无力起身反抗。
反而,屋内还出现一群凶神恶煞的婆子,她们迅速将原主牢牢控制住,任凭她如何挣扎嘶喊,也无济于事。董幻莲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哈……瞧瞧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实话告诉你吧,我压根儿就没把你当成一回事儿。不过嘛,留着你这条小命倒也并非全无用处。哎,只能怪表哥太过宠溺我了,舍不得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执意要立我为正室夫人......毕竟,我的孩儿岂能沦为庶出之辈?说起来呀,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怨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跑回公主府去追查什么嫁妆。正所谓‘难得糊涂’,做人有时候还是迷糊一些比较好。瞅瞅你现在这般下场,又能怪得了谁呢?”董幻莲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尖锐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原主的心。
正在此时,只见一个身影缓缓地踏入房中,原来是魏嘉许踱步而来。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视着四周,当视线触及屋内时,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嫌恶之色,仿佛这房间里充满了不洁之物一般。而他的眼神更是自始至终都未曾停留在原主身上哪怕一瞬。
董幻莲则用一种娇媚的声音说道:“我特意前来探望姐姐,心中实在不忍见她如此凄凉。”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怜悯之意,但更多的却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感。
魏嘉许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回应道:“她有何可怜之处?所有的苦难皆是她咎由自取罢了!既然嫁入魏家,就应当明白妻以夫为纲、凡事以夫君为重之理。可她却不知好歹,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罢了,莫要再提此事,快快随我离去吧,此地污秽不堪,恐会影响腹中胎儿。”说完,便拉起董幻莲的手准备离开。
董幻莲顺从地跟着魏嘉许转身,然而就在转身之前,她故意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春禾,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光芒。同时嘴里轻声对魏嘉许撒娇道:“哎呀,夫君不必如此紧张嘛。”
魏嘉许连忙关切地问道:“胡说些什么......今日孩子可有闹腾于你?”
董幻莲微笑着回答:“并未,这孩子乖巧得紧呢。”
听到这话,魏嘉许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伴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逐渐模糊的交谈声,整个房间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原本负责看守的老婆子此刻也悄然离开了房间,与人凑在一起打起了叶子牌。
无人问津的原主最终没能熬过那个萧瑟的秋日,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原主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恰巧也是董幻莲之子呱呱坠地之时。濒死之际,原主那微弱的意识仿佛仍能捕捉到从远方传来的阵阵婴儿啼哭之声。然而,此刻整个府邸早已被喜悦所笼罩,人们纷纷簇拥着董幻莲,高声祝贺这位新生命的降临。他们沉浸在欢乐之中,全然不知位于偏僻角落的原主已然悄然逝世。
魏嘉许与张氏对原主的离世心怀不满,认为她走得太过突然,选在了如此不恰当的时刻,耽误他们庆祝孩子的降生。于是,他们并未如常规那样立刻将原主的死讯呈报入宫,而是选择等待。直至董幻莲之子满月后的次日,魏嘉许方才面呈圣上,告知原主已逝的消息。面对皇帝的质疑,魏嘉许言辞恳切地表示,原主乃是突患急症,猝然离世,甚至连请太医救治的机会都未曾有过。
皇帝自然难以轻信这番说辞,派遣了太监前往查看原主的尸身,可是太监到的时候才发现,原主的尸身早已被魏嘉许葬了。
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以及传统观念中的入土为安原则,尽管心存疑虑,皇帝还是不愿轻易开启棺椁检验尸体以免惊扰亡者安息。就这样,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逐渐被人们淡忘。
而就在原主离世未满两月之际,魏嘉许迫不及待地将董幻莲扶正,使其成为名正言顺的正室夫人。
春禾在脑海中将混乱不堪的剧情与记忆逐一梳理清晰之后,张氏依旧在那边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我说你啊,我刚才讲的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呐?那莲儿的肚子可实在是等不起啦,如果继续这样拖延下去,咱们家嘉许肯定会遭到旁人耻笑的......”
春禾眼神冷冽,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冷冷地开口说道:“是谁给了你胆子,竟敢如此跟本宫讲话?”
张氏还在自说自话:“我看过了,后日是个好日子……”突然,她听进了春禾的话,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一般,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反问:“什...什么?你刚...刚才说了啥子?”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听错了,要知道一直以来,自己这个向来温顺乖巧、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又怎会突然用这般强硬的态度对她说话呢。
然而此时的春禾根本懒得再多瞧张氏一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接着慢条斯理地回应道:“本宫身为堂堂长公主,即便是当今圣上见了,也需尊称本宫一声‘姐姐’。而你呢,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状元郎的母亲罢了,就连朝廷赐予的诰命都未曾拥有,有何资格如此同本宫讲话?还你啊我啊的……真是没规矩!”
张氏完全没料到春禾竟然会口出狂言,说出这等不敬之言。一时间,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中除了无比的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第258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4-5)
“你!!你...你...居然胆敢忤逆冒犯你的婆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就是皇家教出来的公主吗?公主怎么了?公主也能不敬婆母吗?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嘉许娶你!”
“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低贱如泥的女人,也有脸妄称本宫的婆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本宫乃是长公主,而你儿子,是被皇帝陛下亲自下旨为本宫招赘的驸马,可不是那些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嫁到你们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的普通人!本宫身份尊贵无比,代表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而你和你的儿子不过是区区臣子与臣属罢了!在本宫面前,你们理应跪地叩头,诚惶诚恐地答话才对!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莫非真以为本宫会怕了你不成?”
听到这番话后,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好啊,你......”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春禾,脸上全是愤怒和不甘。然而面对春禾那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和凌厉言辞,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突然间,只见她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口中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喊声:“啊呀呀......”声音未落,身体便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瘫软在地一般。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婆子眼疾手快,迅速跨步向前,一把扶住了即将倒下的张氏,并焦急地呼唤道:“老夫人!您究竟怎么了?老夫人!快来人呐,赶紧去找大夫来瞧瞧!还有,速速前去通报老爷知晓此事!”
而春禾却并未出手阻拦这些人的行动,只是与身旁的奶娘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便派遣奶娘前去替她处理一件事情。完成安排后,春禾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魏嘉许的到来。
此时此刻,魏嘉许正与他的表妹董幻莲情意绵绵、如胶似漆呢。当听闻下人的禀报时,他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在他心中,他的母亲向来样样皆好,唯独经常佯装生病这一点令他颇为无奈。但凡长公主稍有不如意之处,母亲便会故技重施,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并且每回都要求他亲自前往探望。起初几次,魏嘉许尚且能够忍耐,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情形屡屡发生,他逐渐感到不胜其烦。
一旁的董幻莲见状,轻声劝慰道:“表哥,或许姨母此番闹腾,也是因为我腹中胎儿的缘故吧……”魏嘉许自然明白母亲此刻这般作为必定是冲着孩子而来,尽管内心对此心知肚明,但依旧难以遏制心头涌起的厌烦情绪。
因此,当他踏入魏府大门时,心中仍憋着一团火气,整个人仿佛被愤怒所笼罩。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府邸内存在的异样之处。直到他步履匆匆地行至张氏的庭院前,才惊觉张氏并未如往常般待在屋内。
“老夫人人呢?”他面色阴沉,语气凌厉地质问着身旁一名瑟瑟发抖的下人。那下人心惊胆战地回答道:“老夫人在夫人那里……”得到答案后,魏嘉许怒不可遏,径直朝着春禾所在的院子快步走去。
甫一进入屋内,映入眼帘的便是春禾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品茶的场景,而他的母亲张氏却毫无生气地横卧于冰冷的地面之上。见到此景,魏嘉许怒火中烧,双目圆睁,指着春禾厉声呵斥道:“卜青筠!你怎敢如此对待我的母亲!!她可是你的婆母!”其声音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的愤恨与恼怒。
面对魏嘉许的斥责,春禾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本宫身为尊贵无比的长公主,乃是君主之身。而你母亲区区一介平民,甚至连臣子都称不上,又岂能担当得起本宫的婆母之位?”这番话直刺魏嘉许的心窝,令他瞬间瞠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此时,原本倒地昏迷不醒的张氏悠悠转醒。她瞧见自己的儿子正在与春禾激烈争执,急忙向魏嘉许哭诉道:“儿啊,你可要为娘做主啊……瞧瞧,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我好歹也是她长辈,如今竟然敢忤逆我。我刚才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抬出长公主的身份压人……说我不配当她的婆母……她这是瞧不上我啊,我早知如此,倒不若一死了之,以免招人厌烦……”
听到张氏这番话,魏嘉许愈发恼怒,手指春禾厉声道:“你既然已经嫁入我魏家门庭,我母亲自然是你婆母,岂有此理,莫非你想借长公主之名欺压于人不成?!”
春禾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应道:“对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魏家的人是不是耳朵都不好使?本宫所言何其清晰明了,这都不懂?”春禾轻拂自身云鬓,神色自若,仿若未将眼前之人放在眼中。
魏嘉许见春禾如此傲慢之态,顿觉怒火攻心,“我原本以为你是贤良淑德的女子,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模样……我实在是错看了你!”
然而,春禾对其怒斥置若罔闻,霍然起身,玉手轻挥,广袖如流云般舞动,猛地一扇,清脆之声响起,魏嘉许猝不及防间被扇得在原地连连打转,直至旋转三周后方才稳住身形。
\"啪\" 的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不仅将魏嘉许打得晕头转向,更是让张氏惊恐万分,呆若木鸡。原本佯装生病的张氏此刻再也顾不得装模作样,扯开嗓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你怎能如此蛮横无礼地动手打人呢?\"
春禾面不改色,优雅地从身旁婢女手中接过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 \"本宫出手,打你也就打了,又何须特意挑选良辰吉日呢?\"
听到这话,魏嘉许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扬起右手,如疾风般朝春禾挥去。然而,春禾却目光冷峻,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魏嘉许那张俊俏的脸庞上。
\"竟然胆敢对本宫动手动脚,谁给你的胆子? 嗯?\" 春禾柳眉倒竖,美眸含煞,厉声呵斥道。随即,她转头对着门外高呼: \"来人! 魏嘉许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立刻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你敢!! 我可是你的夫君!!\" 魏嘉许恼羞成怒,声嘶力竭地吼道。
\"哼,你且看看本宫到底敢不敢! 魏嘉许对本宫大不敬,罪加一等,再追加二十大板!\" 春禾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这里是我魏家府邸,可不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府,休想在此肆意妄为、横行霸道! 你觉得会有谁敢听从你的命令?\" 魏嘉许在接连遭受春禾两记重击之后,终于彻底撕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伪善面具。此时此刻的他,面目狰狞扭曲,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满脸怨毒且嚣张的看着春禾。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文人雅士的风采?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高声喊道:“来人呐!速速将我的鞭子取来!此等恶妇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仅对婆母不敬,甚至还出手殴打自家夫君,简直就是不知廉耻、毫无妇德可言!今日,我必要亲自出手,好好教导一下这位所谓的‘夫人’,究竟该如何做一个贤惠善良、温柔恭顺的女子!”
站在一旁的张氏眼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即将惩治那可恶的春禾,心中顿时畅快无比,就连原本疼痛难忍的胸口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难受了。她刚才是真的有些胸口疼了。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道:“儿啊,你可得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没规矩的贱人!像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若不好好调教一番,日后定然会变本加厉。瞧瞧她现如今竟敢如此对待老娘,难保将来不会对咱们家的莲儿下毒手!毕竟莲儿可是身怀六甲之人,万不可受到这毒妇丝毫伤害。此次务必要给她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她知道厉害!往死里打便是!”
魏嘉许听了母亲这番话后,连连点头应和:“母亲所言极是,以往确实是孩儿疏于管教,才致使母亲您受了这般委屈……不过从今往后,孩儿定会严加约束于她,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逼她向您磕头认错,赔礼道歉才行!”
而此时的张氏心里却另有盘算。虽说春禾的丰厚嫁妆已然落入她手,但她深知这女人手中必定还藏有其他值钱之物。此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敲她一笔竹杠,能多捞些好处自然最好;如若不然,便干脆叫儿子直接休掉这个惹祸精,以免后患无穷!想到这里,张氏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
魏嘉许眼神冰冷地盯着春禾,语气严厉地说道:“若是你此刻向母亲赔礼认错,并给予相应的补偿,或许我还能从轻发落于你。否则,我绝不手软!”
说完这番话后,魏嘉许满心期待能够目睹春禾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神情。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映入眼帘的竟是春禾那张仿佛在看待一个愚不可及之人般的面庞。她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轻蔑与不屑。
魏嘉许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伸出手指着春禾,怒声质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面对魏嘉许的指责,春禾只是轻声冷笑,然后缓缓开口道:“实在是滑稽至极啊,你竟然如此自以为是。难道你觉得我仍旧是昔日那个任凭他人随意摆弄的蠢货不成?”
在春禾看来,原主就是蠢。那么高贵的身份,挑什么男人挑不着,非得要挑个凤凰男。找了个驸马,不说好好调教,居然被人欺负的遍体鳞伤,真是枉费了她那长公主的身份!
春禾可不是原主,逆来顺受,春禾只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听到春禾的话,魏嘉许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果然你以前那些做派都是伪装出来的,枉费我曾经对你深信不疑!哼!你当初那般惺惺作态,无非就是企图吸引我的注意罢了。可惜无论你如何佯装,都休想赢得我的真心!而今你总算原形毕露了!”
春禾实在是厌烦透顶了这令人作呕的犬吠声,对于这种蛮不讲理之人,跟其白费口舌根本无济于事,唯有依靠强大的武力方可将其彻底压制。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刹那间,只见屋外如潮水般涌入一大群身佩长刀、威风凛凛的侍卫们。这些侍卫行动迅速而敏捷,眨眼间就冲到了魏嘉许与张氏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地控制住了他们二人。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魏嘉许惊恐万分且怒不可遏,他扯开嗓子怒吼道:“尔等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擅自闯入朝中大臣的府邸,到底是谁赋予你们这般胆量?难道不知道本官乃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吗?!”
然而此刻的春禾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她先是慢条斯理地擦拭净自己那双娇嫩的玉手,然后优雅地从身旁的婢女手中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轻轻抿了一小口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些可都是本宫的府兵,乃是陛下亲自赏赐于我的。他们肩负着保卫本宫生命安全的神圣使命。既然你胆敢对本宫动手动脚,那么本宫下令将你擒拿管制起来,自然也是理所应当之事......”说到此处,春禾突然间目光变得凌厉无比,语气森寒地命令道:“来人呐!给我狠狠地掌嘴!”
伴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几名训练有素的下人快步走上前去。他们毫不留情地紧紧揪住魏嘉许,紧接着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狂抽猛打。可怜那魏嘉许瞬间被打得双颊高高肿起,口鼻之中更是鲜血直流。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可他依旧心有不甘,仍旧死死地瞪着春禾,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春禾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刑!”
第259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6-7)
“卜青筠!!”魏嘉许一声怒喝响彻整个房间。
“直呼本宫名讳,罪加一等,再赐掌嘴三十。”春禾面色冷峻,声音冰冷地再次张口说道。紧接着,那些下人毫不犹豫地上前,对着魏嘉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起耳光来。
一旁的张氏眼见此景,几乎快要发疯了,她瞪大眼睛,满脸愤怒与难以置信,对着春禾声嘶力竭地叫嚣道:“卜青筠,你竟然敢如此殴打你的夫君!!来人啊,你们难道都是死了吗?还不赶紧拦住她!”
然而,任由张氏怎样呼喊,哪怕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得近乎失声,屋外依旧没有一个人进来帮忙。
就在刚刚那张氏佯装昏厥之际,春禾当机立断,立刻吩咐身旁的奶娘速速前往公主府传递消息,并要求调集公主府内的全体侍卫前来支援。毕竟,原主在上辈子吃尽苦头,其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恋爱脑,陷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导致头脑昏聩;其二,未能在关键时刻及时召唤公主府的侍卫,致使魏嘉许抢占先机,有机可趁。
正因如此,春禾此番行事果断决绝,毫不拖泥带水,甫一到这方世界,便毫不犹豫地指使奶娘前去召集人手。
虽说以春禾自身的武艺修为,足以轻松摆平眼前这些人,但考虑到人设问题,还是需要稍加克制和维持。
侍卫过来之后,便行动迅速,眨眼间便将整个魏府严密监控起来,犹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所有的仆役杂役皆被集中拘禁于一处,仅留下两名侍卫负责给魏嘉许引路。
因此,即便此刻张氏在屋内嘶声力竭地呼喊求救,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绝无他人会闻声闯入。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氏,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一般:“叫啊,继续叫啊,本宫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呢。”
“我要进宫,我一定要进宫去面见圣上!儿媳妇竟敢公然殴打她的夫君,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定要向圣上述说此事,问问他,堂堂皇家公主怎能这般无法无天、不顾伦理纲常!?”张氏情绪激动异常,双手紧紧握拳,浑身颤抖不已。
春禾却只是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还妄想进宫?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可有诰命在身?若无诰命便妄图求见陛下,那便是对陛下的大不敬之罪。你不妨问问你的宝贝儿子,看他可敢让你进宫?”
张氏闻言一怔,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但见魏嘉许一脸惊恐与无奈,根本不敢正视她的目光。张氏顿时心如死灰,喃喃自语道:“我……我进不了宫,难道连我儿子也不能进去吗?”
春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既然你儿子要去告状,那我自然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张氏听后一脸茫然,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又摸不清春禾到底意欲何为,只能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春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大声喊道:“我嘛,当然是要一次性打够本啦!来人呐,张氏竟敢对本宫大不敬,赐予她鞭刑三十!”话
音刚落,只听见一声整齐响亮的回应:“是!”紧接着,一群身强力壮的侍卫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毫不留情地将张氏拖拽了出去。
刹那间,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这边厢,魏嘉许正遭受着无情的耳光抽打,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那边厢,张氏则承受着皮开肉绽的鞭笞之苦,每一下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而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恐怖的交响乐,令人毛骨悚然。
春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间,春禾竟饶有兴致地开口道:“你瞧,这声音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伏翁:“……”
起初,张氏仍在奋力挣扎,口中不停地咒骂着春禾。然而,面对春禾冷漠的眼神以及愈发加重的刑罚,她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到最后,张氏已是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连呼喊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与此同时,魏嘉许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已变得肿胀不堪,嘴角处更是鲜血淋漓。但他并未屈服,反而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春禾,似乎想要透过那双眼睛,在春禾身上烧出一个深深的窟窿来。
春日的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春禾站立于二人面前,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她的身后紧跟着一名乖巧伶俐的婢女,手中稳稳地抬着一把精致华丽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春禾的身后。春禾轻盈地转身,优雅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的张氏。
\"我嫁妆放哪了?\" 春禾的声音清仿佛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击张氏的心房。原本还处于混沌状态中的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晕乎乎的脑袋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她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什......什么嫁妆?我没看到!\"
春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威严。她冷冷地说道:\"看来还是打得不够狠啊!来人......\"
话音未落,张氏惊恐万分,连连摆手求饶道:\"啊啊啊,别别别,我说......我说就是了!\"此刻的张氏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难忍,若再继续遭受折磨,恐怕真的会性命不保。于是,她顾不得其他,赶忙如实交代道:\"在我院子里的地下。\"
春禾听闻此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原主四处寻觅却始终无果,原来竟是被藏匿在了如此隐蔽之处。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奶娘,轻声问道:\"奶娘,我的嫁妆单子您那儿可有保存?\"
奶娘连忙点头应道:\"有的,长公主放心。\"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春禾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那就好。待会儿您按照单子仔细核对一番,若是发现有任何缺漏之物,务必逐一罗列清楚,并告知魏家需加倍赔偿。\"
奶娘恭敬地答道:\"是,老奴明白。\"
没过多久,前去搜寻嫁妆的侍卫们匆匆赶回,向春禾禀报说嫁妆已然找到。春禾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但她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依旧嘱咐奶娘要认真核对清单,确保万无一失。
张氏心中一阵慌乱,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那些原本属于青筠的嫁妆,早已经被她据为己有,要么自己享用,要么当作礼物送给他人,怎么可能会不少呢!如今若是按照双倍赔偿,那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啊!想到这里,张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焦急地向自己的儿子魏嘉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魏嘉许心领神会,连忙开口问道:“青筠,你为何突然要寻找嫁妆?之前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让母亲替你管理这些财物呀。”他的语气尽量显得温和而关切,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安。
春禾冷哼一声说道:“那当然必须得要回来啦!谁晓得这整整半年时间里有没有缺少啥物件儿呢?这里头好多东西可都是圣上亲自恩赐的,如果出现损坏甚至遗失的情况,你们整个魏府上下就等着下大狱吧!”
听到这话,魏嘉许顿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我娘她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哪里能够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嫁妆呀!现如今要是真有缺失的部分,说不定就是下面那些仆役们偷偷拿走的,凭啥要怪罪到我娘的头上!”
站在一旁的张氏也赶忙随声应和着:“没错没错。可不是我拿的……”要赔偿的话去找其他人好了。
然而春禾却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应道:“行啊,那我就一家一户地找上门去讨要!”
“绝对不行!!”魏嘉许惊慌失措地高声喊道。
“为什么不行?”
此刻的魏嘉许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春禾的那些嫁妆早就被他给取走拿去送给上官或者同僚们了!他是寒门出身,虽然他娶了长公主,但是在京城这个地界,没有权钱,一样被人瞧不起,所以他便拿着那些嫁妆出去充场面,说那些是自己的家产,并且还大方的赠送给他们。
现在倘若春禾真的前去索要回来,那么那些接受过礼物的人岂不是都会知晓先前是他拿着自己老婆的嫁妆在外头撑场面嘛!这样一来,他还有何颜面可言!往后又该如何面对众人啊?!因此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春禾去讨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好了,青筠啊,别再闹别扭啦。今天这事儿吧,或许母亲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妥当,但你也得注意方式方法呀,哪能这么冲动地直接动起手来呢?你这般对待婆母,心里头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刚才我之所以会那么跟你说话,完全是因为着急,担心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会影响到你的声誉啊!其实我的本意还是很在乎你的。要是你和母亲之间真存在什么误会,那就坦诚布公地讲清楚,何必还要去索要回嫁妆呢?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呐,即便真有什么疏漏之处,想必那些东西也都花在了自家人身上。你这么做,岂不是破坏了整个家的和睦氛围吗?”
“哼!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搞得好像我有多愿意成为你们魏家的媳妇似的!再者说了,我必须再次郑重声明,本宫是堂堂正正娉的驸马,而非出嫁给驸马,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本宫可不算是你们魏家的妇人,与你们根本算不上是一家人。只不过呢,现在再纠结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我待会儿便返回皇宫,面见圣上,向他禀明......本宫决意休掉驸马!自此以后,你便再无资格成为本宫的驸马。故而那些嫁妆之物,本宫自是要悉数讨要回来的。难不成还留给你们去养活那所谓的外室之子么?”
听闻春禾提及外室之子,魏嘉许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自以为已然洞悉了春禾此番行径背后的真实意图。无非就是不愿让莲儿踏入家门罢了。竟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稍有不顺心之事便吵嚷不休、喊打喊杀,哪里还有半点正室夫人应有的仪态与气度!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了些。须知男子拥有三妻四妾本乃寻常之事,可偏偏她却非要无事生非、胡搅蛮缠,全然没有莲儿那般温柔婉约、善解人意。然而,转念一想,她这般目光短浅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相对容易哄骗一些。
于是乎,魏嘉许故意将嗓音放低,试图安抚春禾道:“夫人,莫非你是在怪罪于我不成?其实那莲儿......董幻莲即便得以入府,也不过是区区一介小妾而已,又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呢?你大可将其视作一名婢女即可,待到日后她若诞下子嗣,亦会交由你亲自抚养教导,也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春禾抬手打断他的话:“本宫说了,本宫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搓扁揉圆的蠢货,你觉得你这番话,我会信?本宫早就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你与那贱人早就情投意合,与本宫成婚,不过是想要靠本宫上位罢了。你们估计都已经想好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如何让本宫‘病逝’了吧?”
“……这你怎么……这怎么可能!?”魏嘉许没想到春禾居然会查到这些事情,震惊不已,但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否认,先把人稳下来。
“你是不是听了某些人嚼舌根。我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向冷冷清清,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表妹情投意合,如果真是这样,当初我也不会答应娶你!我既然娶了你,心中定然也是喜欢于你。我相信你也是与我一样,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夫妻感情。”
第260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8-9)
当魏嘉许开口说话之际,春禾便用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凝视着他。而直到魏嘉许把话说完之后,春禾方才缓缓地启齿说道:“你的嘴巴难道不会觉得疼痛吗?”毕竟刚刚才被赏了三十耳光,居然说话还能那么顺溜,看来这男主光环有点大啊。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魏嘉许心中一喜,误以为春禾是在关切自己,于是立刻感觉眼前这道难关已然顺利通过。满心欢喜的他正要起身站立起来,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一名侍卫却突然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踹在了他的腿弯部位。猝不及防之下,魏嘉许再一次发出“扑通”一声闷响,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魏嘉许愤怒到了极点,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质问那名侍卫:“你!你竟然胆敢如此放肆地殴打本驸马!”紧接着,他迅速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盯着春禾,继续指责道:“你手下的这些奴仆竟敢这般对待我,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不成?”
面对魏嘉许的质问,春禾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不然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魏嘉许愈发气愤难平,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应该狠狠地惩处这个家伙!至少也要责罚他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春禾简直要被魏嘉许这种天真无邪的想法给逗得捧腹大笑起来,她转头望向那位侍卫,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他所说的,给他三十大板吧。”话音刚落,魏嘉许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并带着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看向那名侍卫。这家伙居然敢当着长公主的面踢打自己,莫非他不清楚自己可是长公主深爱着的人吗?究竟是谁赐予了他如此大的胆量,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哼!如今就要好好的出口气!
然而,事与愿违,他并未盼来那名侍卫被压制,反倒等到了自身被侍卫强行拖拽而下......
“青筠!!长公主……你!!怎能这般待我!休妻!我定要休妻!!”魏嘉许怒火冲天,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春禾则面带戏谑之色,凝视着他说道:“仅凭你……竟妄图休妻?莫不是把自己当作碟子菜了不成?!依我看,还是教训得尚轻……来人呐,给本公主好好教导一下此人,让他明白该怎样遵循君臣之礼!”
“卜青筠!青筠!长公主!切莫……凡事皆可商议!你听我说!”此刻的魏嘉许已然近乎癫狂,心中暗自思忖,这卜青筠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今日变得如此强硬,往昔不都是只需自己稍加安抚便能了事吗?!而今却为何要如此对待于他!方才他已遭受了三十余记重重的耳光抽打,和四十下大板,此时此刻,他背部早已血肉模糊,毫无一处完好之地,几近油尽灯枯之势,他能和春禾说话,已经是凭着一口气了!倘若再度遭受毒打,恐怕今日便要命丧黄泉于此了!
就在此刻,他深知若能将此女子安抚妥当,便能顺利度过眼前难关。一旦成功跨越这道坎,未来必将有无数良机让他得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复仇雪恨,并铲除这名女子!要知道,卜青筠向来对他百般哀求、渴盼他的垂怜呵护。故而,只要他肯与她低头,坚信定能将其劝慰得服服帖帖。如此思量着,他旋即轻声细语地道出:“长公主殿下,筠儿,我向您郑重许诺,定会将那莲儿驱逐离去!我从始至终心中唯有您一人!筠儿!!”
然而,春禾却毫不领情,她以饱含憎恶之意的眼神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后,冷冰冰地喝令道:“即刻行刑!”
伴随她这声断喝,站于一侧的仆从们当即唯命是从。待惩处完毕后,春禾甚至连瞧都不屑多瞧那对母子一眼,径自转过身去,向着身旁的侍女发号施令:“速速前去禀告皇兄,告知他本宫今日受惊匪浅,身心俱疲,急需折返公主府邸静心调养休憩,待到明日再来宫中觐见圣上。还有,立即派遣人手将本宫的所有物品全部送回长公主府。有错漏的,待明日本宫禀报皇兄后,由皇兄定夺!”说完这番话,春禾头也不回地领着一群婢女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魏嘉许和张氏瘫在地上,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直到春禾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张氏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心痛不已地望着儿子脸上那清晰可见、鲜红欲滴的巴掌印,还有背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儿子染血的后背,一边喃喃自语道:“我的儿啊,都是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这卜青筠简直不是人,她怎么能这么打你……呜呜呜……”此刻的张氏满心愤愤不平,道:“这长公主也太嚣张跋扈了,竟然动手打人!当初为娘就说不要娶她,结果你非要娶,你看看如今……嘉许,你一定要为咱们娘俩报仇!”
魏嘉许此时只有一口气在,他现在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感觉到后背的伤已经麻木了,更难受的是他感觉得到自己有很严重的内伤,如果不尽快医治,恐怕离死不远了……听到张氏还在絮絮叨叨,他有些不耐烦的道:“够了!还不快给我找大夫!”一整天就知道哭哭哭,一点用也没有,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母亲。
张氏如梦初醒:“对对对,儿啊,你有没有怎么样啊?为娘现在就给你去找大夫。来人啊,来人!快去找大夫!”张氏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下人去找大夫,而魏嘉许则因为伤势过重陷入了昏迷。
不久后,大夫来到了魏家。他检查了魏嘉许的伤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夫,我儿他怎么样了?”张氏焦急地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公子的伤势很重,不仅外伤严重,内脏也受到了损伤。我只能尽力而为,能否挺过去,就看公子的造化了。”
张氏听了,顿时泪如泉涌,“求求你,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儿啊!”
大夫叹了口气,开始为魏嘉许治疗。张氏在一旁守着,心中默默祈祷着。
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光环的原因,魏嘉许熬了过去。当他终于从昏迷中艰难地苏醒过来时,时间已然悄然流逝了整整一个夜晚。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竟是董幻莲正静静地坐在他的床榻之前,低垂着头,仿佛正在打瞌睡。
“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的母亲又身在何处?” 魏嘉许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向她发问。
董幻莲察觉到魏嘉许的动静,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哭诉道:“表哥,您总算醒了! 我几乎要以为你再也无法醒来了!”
此刻的魏嘉许整个身躯呈现出俯卧的姿态,他试图稍稍挪动一下身体,却忍不住发出“嘶” 的一声呻吟。刹那间,一股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全身上下犹如遭受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无情碾压,那痛楚险些令他昏厥过去......
“表哥...... 你究竟怎么了? 呜呜呜...... 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呀,表哥......” 董幻莲心急如焚,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魏嘉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然后用低沉而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疼痛罢了。倒是你,为何会在这里守着,我的母亲又在哪里? ”
“姨母年事已高,难以承受整夜的煎熬,所以我就让姨母先去歇息了。表哥,我已经从姨母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这卜青筠到底是犯了什么病? 怎会突然间对你痛下如此狠手?”
魏嘉许紧紧皱起眉头,心中同样感到十分困惑。在他的印象里,卜青筠平日里虽说行事略显霸道,但本性还算温和柔顺。一向逆来顺受,而且,就算母亲真的逼急了她,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
董幻莲气愤地说道:“表哥你不知道,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她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魏嘉许紧咬牙关,满脸愤恨之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随后,他抬头望了望窗外那阴沉的天色,心中愈发焦躁不安。因为他知道,今天就是春禾入宫的日子,如果不能及时阻止这一切,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他转过头来,目光急切地看向身旁的董幻莲,吩咐道:“你快去把我母亲叫来。”董幻莲听后微微一愣,但还是依言照办了。
不多时,张氏匆匆赶来。魏嘉许一见母亲到来,连忙又对董幻莲说道:“你去给我煎药吧。”
董幻莲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小声嘀咕道:“煎药这种事自然有下人们去做,表哥为何偏要我去呢......”
然而此时的魏嘉许正因身体的剧痛而心烦意乱,根本没有耐心与董幻莲多作解释,只是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喝道:“叫你去就赶紧去!”
董幻莲被魏嘉许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和不愿,但也不敢再违抗,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房间前去煎药。
待董幻莲踏出房门的一刹那,魏嘉许立刻转头望向张氏,迫不及待地质问道:“娘,您究竟为什么要把表妹接到家里来?”
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愤不平地回答道:“儿啊,你有所不知,当娘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当时真的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啊!这心里简直害怕极了,因此才会将你表妹给接到这边来。儿啊,听为娘跟你讲,那个卜青筠着实过分得很呐!女人嘛,就得多多管教方能变得乖巧顺从些,像她如今这般模样,日后可该如何是好哟?此番咱俩母子可真是吃尽苦头啦,你这次务必要狠狠教训一下她才行。瞧瞧她那样子,动手打了咱娘俩,居然还觉得自己占着理呢?!竟然还逃回她自个儿的公主府里去了......\"
\"住口!!\" 魏嘉许猛地喝止张氏继续说下去,同时伸手用力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他那张脸阴沉得可怕,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地说道:\"倘若她真跑到皇帝跟前参奏一本,恐怕你我的小命都难保!\"
张氏却是全然不相信这番说辞:\"难道她反倒有理不成?她出手打伤了你,又伤了我,这不就是公然殴打自家夫君与婆婆么?她要是胆敢前去告状,那咱们同样可以去告!倒要看看是否因为身为公主便能肆意妄为、无缘无故地伤人,她此举分明就是有悖人伦纲纪!\"
其实魏嘉许也并非愚笨之人,就在方才听到春禾提及要前往宫中之时,便已然洞悉春禾此乃欲将事情做到极致,不留丝毫余地之意。如果真给她机会去找皇上告状,那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也能想到。谁不知道她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在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是依赖于长公主的庇护,才能得以存活,最后登顶。所以皇帝对于这个姐姐自来便是爱护有加,如果让皇帝知道他那亲姐姐在魏府受了委屈,那他未来的前程可就完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母亲张氏,眼眸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和思索,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真正所想。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说道:“母亲,莲儿绝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必须立刻将她送出城去!”声音坚定且带着一丝决绝。
然而,张氏却面露难色,有些不情愿地回应道:“可是……可是她腹中还怀着咱家的宝贝孙子呢……”显然,对于要送走莲儿这件事,张氏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听到这话,魏嘉许不禁怒从中来,猛地用力捶击着床铺,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第261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0-11)
他瞪大眼睛,对着张氏呵斥道:“她留在这里,就如同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火药!我身为堂堂驸马,竟敢背着公主在外头养起了外室,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试问当今圣上怎能容忍这般行径?起初,我本以为卜青筠不过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只需稍加安抚便能稳住局面。岂料你竟不知深浅地将她惹怒,致使我如今身陷如此困窘之境。而今,她即将前往皇宫觐见圣上,你认为圣上会偏袒于她还是站在我这边?”
面对魏嘉许的质问,张氏顿时哑口无言,满脸惶恐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眼下咱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魏嘉许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首先得尽快安排把莲儿送走,如此一来,即便卜青筠信口胡诌,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反观我们所遭受的伤害却是明明白白、无可辩驳的事实。届时,我们大可高声喊冤,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占理!至于将幻莲送往何处嘛……不妨送至临城吧,那里相对较为安全隐蔽。”说完,他紧紧皱起眉头,似乎仍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哦。”张氏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
“快去办啊!”魏嘉许的语气略显急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诶诶,好。”张氏连忙应声道,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去处理魏嘉许交代的事情。
魏嘉许见张氏离开之后,转身召唤了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小厮进入屋内,并低声嘱咐道:“你速速前往药铺抓取一味药材,务必要快。”
“遵命。”小厮恭敬地回答一声,随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张氏将事情妥善安排妥当之后,便快步返回了魏嘉许的卧房。一进门,只见魏嘉许正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满脸关切地望着自己。
“母亲,此番变故皆是因为儿子做得不够好,才致使母亲遭受如此磨难,让您受苦了。自从昨日起,儿子便见您整日忧心忡忡,心中实在担忧母亲的身体状况。因此特地吩咐小厮为母亲熬制了这碗能够保身健体的汤药,希望能对母亲有所裨益。母亲,请快快喝下吧。”魏嘉许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愧疚之情。
“诶诶,好咧,我的儿子真是孝顺啊。”张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接过药碗,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魏嘉许静静地注视着张氏将整碗汤药喝完,然后目光凝视着张氏,缓缓开口说道:“母亲,您千万别责怪儿子。”
张氏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何要责怪于你?不怪不怪,你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此次之事全都是那个贱女人卜青筠的过错!与你毫无关系。”说罢,张氏轻轻拍了拍魏嘉许的肩膀,表示安慰。
“娘,儿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魏家,经过此次,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保住儿子,所以儿子只能……”魏嘉许的双眼逐渐通红,不敢再看张氏。
张氏正准备开口劝导他呢,结果突然顿住,捂住自己的肚子,开始嗷叫:“儿啊,嘉许,娘肚子突然好疼啊!”张氏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魏嘉许眼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娘……”
张氏:“是你……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要让卜青筠的错处更大,我们才有说话的资格。打死婆母,她就是再有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张氏已经疼的满地打滚,“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鲜血,“嘉许,我不想死,快救救娘……嘉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毒死自己!她还没有抱着她的大孙子,怎么能死呢?要死也是卜青筠那个贱女人先死!她艰难的向魏嘉许伸出手,希望魏嘉许能救救她。
可是魏嘉许撇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魏嘉许跪坐在地,痛哭流涕。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厮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刚刚只是听从魏嘉许的命令去抓药,但是不知道那药要有如何作用,眼下看见张氏倒在地上,他顿时就明白了,魏嘉许这是毒死了老夫人!那他……他不是帮凶吗?他脚一软,就摔倒在地。
魏嘉许抬起头,眼神充满绝望和镇定,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显得魏嘉许整个人如同恶鬼,对着小厮说道:“老夫人被长公主殴打致死,派人去报官。我魏嘉许要状告长公主害死婆母!”
小厮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飞奔而去。
魏嘉许呆呆地望着张氏的尸体,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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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早上起床的时候,系统伏翁就和她说了张氏的事。
春禾轻蔑一笑:“这魏嘉许也是个狠人,对自己母亲都下得去手。”
伏翁:“他是想要以张氏为借口向你发难。”
春禾:“不碍事。咱们先进宫。”
由于昨日春禾就已提前派遣婢女入宫,向皇帝禀报自己今日将会进宫一事,故而一大清早,皇帝结束早朝之后,便一直等待着春禾的到来。当春禾抵达之时,皇帝恰好正在专注地批阅奏折。一瞧见春禾踏入宫门,皇帝即刻放下手中朱笔,起身快步相迎,口中高呼道:“阿姐!”
春禾见状,连忙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轻声说道:“拜见陛下。”
“阿姐快快请起,咱俩之间何须这般见外!”皇帝赶忙伸手将春禾搀扶而起,随后引领着她走向偏殿窗边的软榻处。待二人坐定,皇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阿姐,昨日你遣人送信来,却未曾讲得详尽明白,朕也仅是知晓个大致情形。究竟发生何事?莫非那魏嘉许胆敢欺凌于你不成?”
春禾面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答道:“他在外头养了一房外室,乃是他的那位表妹。而就在前段时日,他那表妹被发现身怀有孕。于是乎,他的母亲张氏便逼迫臣接纳其表妹入府门,言语间对臣多有不敬。”
“岂有此理!”皇帝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盏都险些倾倒,“这魏嘉许怎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如此对待我的阿姐!”
然而,春禾却是一脸淡然,继续说道:“陛下莫要动怒,臣昨日已然出手惩戒过他们了。”
皇帝并没有询问春禾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来实施惩戒,但以他对阿姐过往性情的了解,想必又会像往常那般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了。一想到此处,皇帝不禁怒火中烧,愤愤不平地吼道:“这般轻微的惩罚岂能了事?!他身为堂堂驸马,竟敢背着公主在外金屋藏娇,简直就是公然蔑视朕的天威!”
春禾赶忙紧紧握住皇帝的双手,柔声劝慰道:“陛下莫要动怒,万一气坏了龙体可就得不偿失了呀。况且,阿姐我已然重重责罚过他们了。”
然而此时的皇帝仍旧怒气难平,咬牙切齿地说:“都怪阿姐太过心善,才会屡屡遭这些人的欺压。”
春禾回想起昨日所发生的一切,柳眉轻挑,对着皇帝娓娓道来:“其实不然。昨个儿臣可是毫不留情面,赐予那薄情寡义之人四十板子外加三十记耳光,至于那个姓张的妇人,同样也被臣扇了足足三十个嘴巴子......”
听到这里,皇帝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向来温婉贤淑的阿姐,原来阿姐竟还有如此凌厉果敢的一面。看样子,阿姐绝非那种任人揉捏的软弱之辈啊。“干得漂亮,阿姐!就应当如此狠狠惩治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皇帝由衷地赞叹道。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不经意间掠过一丝狡黠之光。她轻声说道:“陛下,臣可还有妙计……”
皇帝听闻此言,顿时好奇心大起,急切地追问道:“哦?究竟是何妙招?快快道来与朕听听。”
只见春禾附耳低语了几句。皇帝听罢,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开怀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爽朗。他连连点头称赞道:“哈哈,好啊!阿姐啊阿姐,你早该如此了!”
恰在此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而入,跪地行礼后禀报道:“启奏陛下,魏驸马前往大理寺报案,声称......长公主殿下谋害其婆母......如今大理寺门口已然聚集了众多民众,他们群情激奋,齐声高呼要陛下您给一个公正的说法。”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
皇帝龙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险些倾倒,怒吼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还脸面去报官?朕尚未降下惩处于他,他反倒先告起状来了!简直无法无天!阿姐之所以会动手殴打他,完全就是因为他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而教训那张氏,则是由于其言语无状,竟然敢对阿姐如此大不敬。阿姐出手教训她一番,也是合乎礼数的事情,难道这样做有何不妥吗?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还有脸跑去报官!?”
那位侍卫被皇帝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回陛下,据那魏驸马所言,说这张氏已然......已然身亡了。”
“什么?”皇帝闻言震惊,猛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春禾,似乎想要从春禾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只见春禾神色自若、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启禀皇上,昨日臣不过是略施惩戒,赏了她三十个巴掌而已,并未伤及她的要害之处,况且臣离开之时,她依旧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呢。”
皇帝略微思索片刻,心中顿时了然,“好啊,他这分明是企图诬陷嫁祸于你,真是岂有此理!简直就是个无耻小人!”
一旁的春禾赶忙上前说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他此举乃是先发制人啊。想必他已然得知臣妾今日会前来向陛下讨要一个说法,心中惧怕陛下的责罚,故而抢先一步发难,企图将臣妾置于不利之地。”
听到这里,皇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是显得无比凝重。他咬牙切齿地说:“哼,此贼好生狡猾!他这般行径分明是想借助百姓们的舆论压力,从而对你发起声讨。如此一来,不仅能让朕有所顾忌,难以轻易动他,更可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真是可恶至极!”
“正是如此,陛下英明。”春禾附和着点头称是。
接着,皇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后,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道:“速速传旨,命魏驸马即刻入宫面圣!”
然而,春禾却急忙伸手拦住了即将离去的侍卫,并劝解道:“皇上,且慢。此时此刻传唤他入宫,只怕他未必会听从旨意前来。况且如今他身负案件尚未了结,全城百姓皆在关注此事。若强行召他入宫,难免落人口实,对陛下您的声誉亦会有所影响。”
见皇帝似乎并未听进去,春禾又进一步劝谏道:“臣自有妙计应对,请陛下随臣一同前往大理寺走一趟。此次机会难得,正好可以借此为陛下树立良好的形象,赢得民心呐。”
皇帝闻言,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哦?此话怎讲?”
春禾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陛下无需担忧,届时只需按照臣的安排行事即可。”
皇帝毫不犹豫地应允了春禾的请求。紧接着,他迅速派遣御前太监前去传召刑部以及监察御史,要求他们即刻动身,与自己一同赶赴大理寺。
第262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2-13)
当春禾陪伴着皇帝坐上龙辇抵达大理寺门前时,只见大理寺的大门内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层层叠叠足有好几圈之多。这些人的脑袋此起彼伏,喧闹之声更是震耳欲聋,连绵不断。
众人或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亦或是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因为陛下出行,负责护卫的侍卫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伴随着侍卫们一声声严厉的呵斥,原本拥挤不堪的百姓们纷纷被驱赶至道路两旁。人群之中顿时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但这种混乱很快便平息下去。
站在道路两边的百姓们,无一不是低垂着头颅,目光始终避开那尊贵无比的龙撵,甚至连嘴唇也紧紧闭拢,再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害怕皇帝会偏袒长公主,从而对自己降下惩罚。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既庄严凝重,又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紧张氛围。
终于,龙辇缓缓停住,春禾随皇帝步出车厢。
大理寺门前,大理寺卿萧凛正恭敬地跪地迎接。此刻,他的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这本应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却未曾料到竟会有人胆敢登门状告长公主!众所周知,长公主乃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地位尊崇无比,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正当萧凛手足无措之时,他赶忙派遣使者前往皇宫向皇帝禀报此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然决定亲自莅临现场,旁观此次案件的审判!这究竟是何意呢?难道皇帝不应指示他将此事低调处理、息事宁人吗?为何如今反倒如此兴师动众,使得局面愈发复杂棘手起来。倘若日后果真查明长公主有所牵连,那么自己是否敢于对其定罪呢?毕竟,一旦保下长公主,恐怕不仅门外众多围观的百姓不会应允,但如果给长公主定罪,就连自身头上的乌纱帽也恐难以保住!
此时,皇帝目光扫视着跪伏于一侧的百姓们,高声说道:“朕今日得知大理寺受理了一桩离奇之案,且牵涉到阿姐,故而特意前来旁观审讯过程。朕在此郑重声明,绝不会干涉此案的审理,一切皆由大理寺依法裁决。”说罢,皇帝看向萧凛,“萧爱卿无需过多顾虑,仔细审理案件即可。”
萧凛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回应道:“是!”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恭谨而庄重,小心翼翼地将皇帝和春禾迎进宽敞明亮的大堂之中。
踏入大堂,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两排威风凛凛的衙役整齐划一地分立于两侧,他们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手中紧握的棍棒闪烁着寒光,仿佛在昭示着律法的威严不可侵犯。
此刻,被告长公主和原告魏嘉许皆已抵达现场。皇帝稳步走向堂上正中央的座位,稳稳落座之后,萧凛亦端坐在一旁。只见他轻拍惊堂木,声如洪钟般大声喝问道:“堂下所跪之人究竟是谁?速速报上名来,并详述案情经过!”
此时此刻的魏嘉许由于伤势过重,尚且无法起身站立。实际上,他能够来到这大理寺,全赖仆役们将其一路抬至此处。眼下,他整个人匍匐在地,趴伏在堂下。令人瞩目的是,他身上依旧穿着昨日那件染满鲜血的衣裳,那片鲜红的血迹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绽放在他的后背之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触目惊心。而在他的身旁,则静静地摆放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正是张氏的遗体。
魏嘉许万万没有料到皇帝竟然会亲临此地,他不禁心头一紧,暗自偷瞄了皇帝一眼。然而,令他感到困惑不解的是,皇帝的面容毫无波澜,宛如一池静水,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面对如此情形,魏嘉许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他实在猜不透卜青筠到底向皇帝禀报了些什么,更无从知晓皇帝现今对此事持何种态度。但事已至此,他已然别无选择,唯有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他涕泗横流、满脸泪痕地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悲怆至极,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出来一般。只见他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皇上啊!萧大人呐!求求您二位一定要给下官主持公道啊!昨天长公主不仅把我的母亲给活活打死了,还对下官大打出手,打得下官现在都没办法起床,连大夫都说,如果再晚一点送来医治的话,下官这条小命恐怕也保不住啦!!呜呜呜……”
听到这里,萧凛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可有什么人证或者物证能够证明你所言属实?”
魏嘉许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忙回答道:“下官府中的家丁和仆役们全都可以作为证人!”
萧凛随即派人前去传唤这些证人,没过多久,便有好几个证人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这些证人一个个显得惶恐不安,浑身颤抖不已,他们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堂下,头低得几乎快要贴到地面上去了。萧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下方跪着的众人,厉声喝问道:“你们昨天有没有亲眼看到长公主殴打张氏以及你们家老爷魏嘉许?”
底下的仆役们先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跪在中间位置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出了声:“回大人的话,奴才确实看见了长公主对老夫人动了手……”
“具体是怎么动手的?快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萧凛继续追问道。
那名仆役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长公主当时下令让人赏赐了老夫人整整三十个巴掌,打完之后还不解气,接着又命令手下的人去打老爷!”说完,他便又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恼了上面坐着的大人们。
萧凛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仆役,再次追问道:“长公主仅仅只是掌掴了张氏而已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惩处手段了?”
那仆役身体微微颤抖着,低头回答道:“回大人,长公主离开的时候,确实还吩咐下人给老夫人灌下了一碗汤药......”
萧凛眉头紧蹙,紧接着追问:“究竟是什么样的汤药?”
仆役面露难色,声音愈发低沉:“奴才实在不知道啊!”
萧凛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老夫人又是何时去世的呢?”
仆役战战兢兢地回答:“昨晚子时。”
听到这个答案,萧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虑,他继续盘问:“既然如此,那你们是否清楚长公主为何会对张氏动手?”
一时间,那几个仆人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刻意回避着某些关键信息。萧凛见状,顿时勃然大怒,高声呵斥道:“还不赶快如实招来!这里可是公堂之上,由不得你们这般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其中一个婆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人息怒,奴才确实不清楚内情。当时奴才被安排守在屋子外面,屋里只有长公主和老夫人两人,她们交谈之时将我们统统驱赶了出去。因此,对于她们之间具体谈论了些什么,奴才们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一旁的春禾听闻此言,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萧凛察觉到春禾的表情变化,连忙转头询问她:“长公主,不知您对此可有什么想说的?”
春禾说道:“既然她不敢开口,那就由本宫来说!是那张氏妄图让本宫接纳那个身怀有孕的外室入门为妾!”
此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殿内炸开。一时间,除了皇帝和春禾本人以及魏嘉许还算镇定自若,其余众人皆是惊愕不已,满室一片哗然。
而此时,站在门外凑热闹的人群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只见一个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小伙子嘴里叼着一根竹签,摇头晃脑地嚷道:“嘿哟,这驸马爷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呀!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有驸马胆敢纳妾的呢!”
他身旁的一个男子却颇有些不以为然,梗着脖子反驳道:“哼,男人嘛,三妻四妾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凭啥驸马就不行纳妾啦!?”
那小伙子一听这话,立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就因为他是驸马,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的夫君!岂能与普通男子相提并论?”
然而,那男人显然并不服气,继续强词夺理道:“难道公主就可以不顾及伦理纲常了吗?要知道,从古至今,男人皆是妻妾成群的,连当今圣上都不例外,为何偏偏到了公主这里,反倒不能允许驸马纳妾了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位大娘被吓得不轻,慌忙伸手重重地拍打了一下那男人的后背,并破口大骂道:“哎哟喂,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可别连累咱们这些无辜之人啊!你也不好好瞧瞧这究竟是何种场面,当今圣上尚且端坐在上方首位之上,而你竟然胆敢肆意编造圣上与公主之间的闲言碎语!!”
那男子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刹那间吓得浑身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惊胆战地偷瞄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待发觉皇帝并未将注意力投向此处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下来,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但仍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年轻小伙,随后再也不敢吭声半句。
那小伙子察觉到那男人投来的凌厉目光,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啧”声后,同样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转而将视线投向堂前。
就在刚才,连萧凛都被春禾所说之话震惊得瞠目结舌,赶忙询问魏嘉许:“魏驸马,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魏嘉许暗自思忖着绝对不能承认此事,幸而莲儿已被自己妥善安排送离此地,关于这件事仅有张氏等三个人知晓内情,如今张氏已然离世,董幻莲亦不知所踪,又有何人能够证实此事确凿无疑呢。于是乎,他当下便怒不可遏地冲着春禾悲痛道:“绝非如此!此乃污蔑之辞!下官对于长公主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长公主啊,您为何要这般蓄意诬陷于我?”
春禾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嘲讽地说道:“真是可笑至极,还敢说什么天地可鉴!魏嘉许啊魏嘉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跟那个董氏干下的勾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吗?”
魏嘉许心头猛地一颤,暗自思忖着莫非还有别的把柄落入了长公主之手不成?然而表面上却故作镇静,大声喊道:“长公主您简直就是含血喷人,微臣可是清白无辜的呀!那时屋里仅有长公主和我的母亲两人在场,现如今我母亲已经离世,可谓是死无对证,长公主自然可以信口雌黄、肆意胡言乱语!”
皇帝看到魏嘉许竟然用如此不敬的口吻与春禾讲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旁的刑部侍郎见状,赶忙厉声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在皇上面前这般无礼,你就是这样同长公主说话的吗?”
魏嘉许被刑部侍郎这么一吼,不禁有些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辩驳道:“微臣深知陛下对长公主敬重有加,只不过,眼下家母遭长公主毒手而亡,微臣一心只想替家母讨个说法,如果陛下一意孤行偏袒长公主,那么微臣......微臣......也只能无可奈何、无话可说了!”
刑部侍郎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再次怒斥道:“休得放肆!陛下定然会英明果断做出裁决!”
皇帝微微抬起手,示意对方停止说话,然后目光转向魏嘉许,语气坚定地说道:“魏嘉许,朕今天来到这里之时已经明确表明过立场,这件事情交由大理寺全权负责审理,不需要再做过多的思量。朕的态度非常鲜明,如果此次事件确实是皇姐犯下的过错,那么朕绝对不会偏袒护短。”
第263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4-15)
听到皇帝这番言辞,在场的众人纷纷高声呼喊起来:“圣上英明!圣上英明!”声音响彻整个大理寺,久久回荡不息。
萧凛此刻显得有些谨小慎微,他轻声向身旁的春禾询问道:“不知道长公主手中是否握有相关的证据呢?”
春禾斜睨了魏嘉许一眼后,回应说:“哼,难道你认为只要将人送走,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来人呐,把那个人给我带上来!”伴随着春禾的一声命令,只见门外走进一名女子。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正是董幻莲。
董幻莲刚迈进门槛,立刻朝着魏嘉许哭诉起来,那神情充满了无尽的哀怨与委屈:“表哥~~”
魏嘉许在看到董幻莲的瞬间,眼睛瞪得浑圆,心中暗自诧异不已。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秘密安排人手将她送走了,为何现在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说是卜青云得知了董幻莲的藏匿之处不成?这个疑问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和不安。
就在此刻,他已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熟虑,本能地矢口否认起来:“你究竟是何人?我压根就不认得你!”
紧接着,他迅速将目光转向了萧凛以及皇帝,言辞恳切地说道:“下官对这个人完全陌生,此乃长公主蓄意安排他人所为,其目的就是想要诬陷下官!”
听到这话,董幻莲顿时心急如焚,急忙喊道:“表哥,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呀?我可是莲儿啊!”
然而,魏嘉许却声色俱厉地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你分明是长公主的人!为何要协助长公主来污蔑我?我从未有过任何表妹,更不曾在外纳妾养室,难道你不清楚一旦我真有外室之事被揭露,无论是长公主还是皇帝陛下,都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吗?!”说话间,他那锐利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紧紧锁定着董幻莲,满心期盼着对方能够领悟自己的意图。
不负他所望,董幻莲很快便领会到了魏嘉许的深意。只见她满脸委屈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都是小女子一时糊涂认错了人。实在是因为这位公子与我表哥长得太过相似,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误会。”
这时,萧凛再次向她确认道:“你当真不认识站在堂下的这位公子?”
董幻莲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是的。”
“那你表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在朝中为官?”
董幻莲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眼神闪烁地偷偷瞄向魏嘉许,满含期待地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提示或者暗示。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魏嘉许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般,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想参与这场对话。
坐在堂上的萧凛见状,脸色微微一沉,用力一拍惊堂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大声喝道:“说!”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董幻莲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拖延下去了,只好咬咬牙,鼓起勇气回答道:“小女子表哥他叫许嘉文。家在临城,并未在朝中担任官职。”说完,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萧凛,又赶紧低下头去。
萧凛道:“那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董幻莲:“民女董幻莲。”
萧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春禾,语气严肃地问道:“眼下原告魏驸马不认,长公主是否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位女子的真实身份呢?”
春禾不慌不忙地应道:“自然是有的。来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门外缓缓走进一个人来。此人正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她的身材略显圆润,头上戴着一方发巾,身上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衣,腰间还围着一条围裙。
春禾见状,赶忙开口介绍道:“这位便是魏家门口卖豆腐的陈大娘。陈大娘,您快给大家讲讲,昨儿个晚上您到底瞧见啥啦?”
陈大娘显然是头一回经历如此大的阵仗,心中难免有些胆怯,但毕竟她常年在外做生意,性格也算较为外向。面对眼前这般情景,虽说心里害怕得紧,可还是鼓起勇气,将昨晚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昨日我半下午正做着买卖呢,忽然就瞅见从魏家急匆匆跑出个人来。瞧那模样,火急火燎的,像是有啥急事要办似的。我当时也是觉着奇怪,就多看了那么一眼,结果发现这人竟是魏家的张管事!那张管事可是魏家老太太的远房侄子,平日里都是由他负责外出打理各种事务,咱们周围这些街坊邻居,没有不认得他的。”
说到这儿,陈大娘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过了片刻,她才继续说道:“后来啊,等我把生意做完,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又瞧见那张管事指挥着几个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架精致的轿子缓缓回到了魏府门前。我心中不禁好奇,忍不住凑近前去看个究竟。就在此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轿子内的人轻轻掀开了轿子的小帘儿,露出一张面容。我定睛一看,天哪,里面竟然坐着一位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小娘子!”
春禾赶忙追问道:“那人现在是否在堂中呢?”
陈大娘迅速转动目光,仔细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堂,随后伸手一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董幻莲,说道:“诶,就是这位小娘子呀!”
董幻莲被突如其来的指证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急忙高声辩解道:“你们休要信口胡言!我何曾到过魏府啊!”
春禾紧接着追问:“那么请问姑娘,昨日那个时候你身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事情?”
董幻莲略微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当时正在自己家里。\"
春禾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逼问道:\"哦?不知你所说的‘家’到底是哪一个家呢?莫非是魏嘉许用我的嫁妆为你购置的那处宅院不成?”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终于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嫁妆?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春禾连忙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详细地解释道:“启禀陛下,您或许并不知晓此事。臣成婚之时,那张氏竟然毫不顾忌礼仪廉耻,公然将臣所有的嫁妆尽数抢夺而去,并美其名曰代为臣管理。然而,昨日当臣询问起这些嫁妆的下落时,那张氏却厚颜无耻地矢口否认曾经夺取过臣的任何财物。陛下还不知道吧?臣成婚这些时日,这魏府所有支出全是从臣那嫁妆里出的。”
皇帝听闻此言,龙颜大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吼道:“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阿姐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朕?难道真当朕这个皇帝是摆设不成?”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中的怒火仿佛即将喷涌而出。
春禾满脸委屈与愤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道:“都怪臣从前太过天真善良,总是相信世间之人皆怀善心,却未曾料到终有一日会遭恶犬反噬!”
皇帝听后更是怒不可遏,但考虑到当前局势复杂,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转头向萧凛投去一个凌厉的目光。
萧凛心领神会,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魏嘉许厉声呵斥道:“魏嘉许!如今已有证人亲眼目睹此女踏入你魏府,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你竟敢背着朝廷私自纳妾,更可恶的是,还胆敢侵吞长公主的嫁妆!简直罪大恶极!”
面对如此质问,魏嘉许却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大声争辩道:“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家母不过是暂时替长公主保管罢了!昨日长公主已然亲自将嫁妆取回!再说了,即便家母有所过错,也错不至死吧!况且......况且即便是有人看到了,那又能怎样呢?谁晓得这人是否是受了长公主殿下指使,故意诬陷我们母子二人!”
未等春禾开口反驳,那陈大娘便忍不住啐了一口,愤愤不平地骂道:“呸!住口!莫要在此信口雌黄!这朱雀大街之上,谁人不知我陈柳儿为人诚实守信,做买卖向来童叟无欺、足斤足两,我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岂容你这般抵赖!什么长公主花钱打点,我连长公主长啥样都没见过!”
萧凛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整个公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道:“肃静!”接着,他将视线转向董幻莲,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家究竟位于何处?”
董幻莲紧紧咬住嘴唇,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内心挣扎许久之后,终于轻声回答道:“厚仁街。”
萧凛微微颔首,随即向身旁的衙役下达命令:“速去调查一下,看看那处院落登记在何人名下。”
衙役们齐声应诺,迅速领命离去。
此时,萧凛转过头来,再次将犀利的目光投向魏嘉许,神情愈发严厉地开口说道:“魏驸马,本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魏嘉许心头不禁一紧,但仍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萧凛紧接着追问:“长公主为何会对你母亲大打出手?”
魏嘉许稍稍迟疑片刻,才缓缓答道:“回大人,彼时下官并未在家中。想来无非就是婆媳间的些许矛盾罢了。然而,不管出于何种缘由,长公主也实在不该如此狠心地对待自己的婆母啊!呜呜呜......母亲......您死得太冤了啊......”说到此处,魏嘉许已是泣不成声。
“据本官了解,你与长公主向来感情深厚、相敬如宾。长公主甚至甘愿舍弃陛下特意为她建造的华丽公主府,执意搬到魏府与你共同生活,足见你们夫妻二人情比金坚、鸾凤和鸣。”萧凛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魏嘉许的表情变化。“你若说长公主殴打令堂和你,这若是无缘无故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让人难以置信。就算只是普通的日常口角,也绝不可能发展到如此激烈的地步吧?”萧凛的目光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穿透了魏嘉许的心脏深处。
魏嘉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大人您何出此言?下官与长公主一直以来都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只不过……只不过……唉,下官原本并不想将此事道出,毕竟这关乎着长公主的声誉清名,但现今事态已然发展到了这般田地,下官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吐露实情。家母与长公主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隔阂与矛盾,而这一切皆是由于……长公主她竟然无法生育!”
这番话一经出口,现场顿时掀起一片轩然大波!刹那间,守在门口围观的众多百姓们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啥子?你说哪个?长公主不能够生孩子?”
“我的个老天爷呀!这可真是太劲爆咯!早晓得老子就不该来这里看热闹哦!”
“我就说嘛咋个会闹成这样子,搞半天是因为后代子孙的问题嗦!”
萧凛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再次用力拍打惊堂木,大声呵斥道:“安静!!!”
待喧闹的人群终于恢复平静之后,萧凛甚至都已经不太敢直视皇帝那张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一般铁青的面庞了。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并高声呵斥道:“好一个胆大包天之人!魏嘉许,难道你不清楚非议当今长公主究竟会背负怎样的罪责吗!?”
第264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6-17)
听到这话,魏嘉许心中猛地一震,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但他仍然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回大人,这些话......这些话其实并非出自下官之口啊。实在是我那母亲,由于这整整一年时间里都不见长公主有任何消息,心里面着实焦急难耐,故而才会屡屡劝说长公主。或许正是因为说得太多太频繁了些,惹得长公主心生厌烦之情,这才对家母动起手来......”
萧凛紧紧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那么本官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昨晚当你得知令堂病情危急之时,可有请过郎中前来诊治?”
面对这个问题,魏嘉许明显有些慌乱失措,支吾其词地说道:“昨儿个晚上......情况实在太过紧急仓促了,根本就来不及去请什么大夫。”
紧接着,萧凛又一次发问:“刚才你府上的那些仆从们都说长公主曾经给令堂喂服过一碗汤药,那么如今那只碗是否还留存于世呢?”
此刻,魏嘉许的额头早已被豆大的汗珠所覆盖,而这些汗水正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只见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昨天夜里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大家全都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谁也没留意到那只碗到底被放置在了哪里......”
萧凛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深知此事关乎长公主,绝不能掉以轻心。短暂地思考片刻之后,他语气严肃地说道:“由于此事涉及到长公主,倘若案情扑朔迷离,缺乏确凿的证据,就无法定罪。如今本官需要对令堂的尸身进行检验,不知你意下如何?”
魏嘉许脑海中浮现出张氏的尸首模样,暗自思忖即便进行验尸,恐怕也难以查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下官自当遵从大人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萧凛满意地点头:“甚好,仵作可在?”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者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躬身施礼道:“草民在此!”
萧凛指向张氏的尸体,下达命令道:“速去查验一番,查明死因以及死亡时间。”
“遵命!”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仵作验尸结果之时,之前被派往调查董幻莲住所的衙役匆匆赶回,并单膝跪地禀报:“启奏圣上、萧大人,经属下仔细探查,发觉那处住所乃是登记在魏驸马的名下。”
萧凛闻言,脸色骤变,怒目圆睁,厉声喝问道:“魏嘉许、董幻莲,圣上亲临此地,尔等竟敢欺骗圣上,犯下这欺君大罪,究竟该当何罪啊!!”他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胆战。
魏嘉许此前扯谎之际,压根未曾料到此事竟会如此迅速地水落石出,更不曾想过其后果会严峻至欺君大罪这般田地。此刻的他已然自顾不暇,只得跪地叩头,高呼道:“陛下饶命啊,微臣知错了,甘愿领受责罚。然而,家母死得实在蹊跷,恳请圣上明察秋毫、公正裁决!”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即便自己难逃一死,也要拖一个人下水当垫背的!他绝不相信,圣上会忍心让公主与他一同陪葬。到头来,极有可能是双方各退一步,达成某种妥协。待到那时,他便有望安然脱身!
就在这时,仵作的验尸报告也呈递上来了。只听仵作恭敬地禀报:“回陛下和萧大人,经查验,此名死者的确是中毒身亡,死亡时间约在今日凌晨寅时前后。”
萧凛紧接着追问:“能否查出所中之毒究竟为何物?”
仵作答曰:“乃是砒霜之毒。”
“砒霜毒性剧烈,一旦服下即刻便会发作,倘若长公主是昨日下毒,缘何直至今晨才显现症状?此外,你刚才提到张氏于昨夜子时发病,又该如何解释?!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刁民,竟敢于这公堂之上欺骗本官,甚至妄图蒙蔽圣上!来人啊,立刻给我用刑!”萧凛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此前声称张氏昨夜子时发病的那家仆,声音如雷般咆哮着问道。
那家仆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着头,嘴里不停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说!都是......都是我家老爷指使小的这样讲的!”
“你的意思莫非是,你先前所说的一切全是假话不成?究竟事实真相如何,还不快从实招来!倘若再敢有半句虚言,定叫你尝尝这酷刑的滋味!”萧凛声色俱厉,那家仆则浑身颤抖不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只觉自己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今生才会如此倒霉,竟要在魏家当差谋生!回想起昨日见到张氏惨不忍睹的死状后,那魏嘉许就把一套言辞交代给他,并嘱咐他明日到大理寺时依样照说便可。当时他心中的确有些惶恐不安,但魏嘉许却对他威逼利诱道:“如今长公主已然回宫告状去了,若不能抢占先机反咬长公主一口,届时整个魏府都将难逃厄运。”他怕死,于是便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皇帝竟然亲临此地。不仅如此,皇帝还将那欺君之罪加于他身上。这一下可不得了啦,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他的家人,甚至连所谓的九族恐怕都难逃一死啊!此时此刻,居然还要对他动用酷刑!横竖都是一个死字,倒不如让自己死得稍微轻松一些,免得遭受那些本不应承受的折磨和苦难!
于是乎,他浑身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说,我说......”
就在这时,魏嘉许心急如焚地大声打断道:“阿旺!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你此刻若是改口,那么你先前所说的一切就都成了欺骗皇上的大罪!你难道不清楚这样做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吗?”
阿旺却并未再去看一眼魏嘉许,因为原本他就并非魏府的家生奴才,对魏府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情感。想当年,魏家不过是一介乡野农夫,全靠长公主的庇佑才有机会开设府邸。而他来到魏府做工也未满一年之久,成为魏嘉许身旁的小厮更是仅仅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而已。所以对于魏嘉许这位主人,阿旺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保护主人的念头,恰恰相反,他心中对魏嘉许充满了怨恨与不满。
那魏嘉许没有那般能耐,竟然效仿外边那些个男子在外头养起了小妾来,更为过分的是居然胆敢要挟公主要将他人纳入府中。再者说了,若不是他存心欺诈于他,他又怎会蒙骗圣上下犯如此重罪呢?倘若当初他能如实相告,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得以逃过惩处,可如今倒好,这欺君之罪已是确凿无疑,他注定难逃一死。此刻,他唯有竭力道出实情,只盼着莫要牵连到自己的家眷。
于是乎,他重重地磕着头,径直开口说道:“就在昨天,长公主扇完老夫人耳光后就扬长而去了,并未对老夫人下毒。至于那毒药……实际上乃是魏驸马吩咐小的前去购置的……起初,小的根本不知晓此药究竟有何用途,只因驸马催得急切,小的这才赶忙去买回来。那毒并非小的所下,待小的随后进入屋内时,方才惊觉老夫人已然断气身亡……大人开恩呐……小的着实不清楚那药竟是拿来毒害老夫人的呀!小的起初之所以不敢吐露真相,全因驸马威逼利诱,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不按照他教小的说的,小的就会被牵连,整个魏府都要遭殃!呜呜呜,小的知错了!请皇上、大人饶命啊!”
萧凛面色铁青,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大声呵斥道:“诬陷长公主乃是何等罪责难道你不知晓?这可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如此重罪,莫非你全然不放在心上?没想到你竟敢同时触犯这两项大罪,实在是本官低估了你的胆量!”
此时的阿旺早已叫苦连天,他满脸愁苦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大人呐!小的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啊!只是因为小的贪生怕死,魏驸马拿性命要挟小的,而且那毒药也是小的去购买的,小的害怕被牵连进去,这才一时糊涂......”
未等阿旺说完,一旁的魏嘉许便怒目而视,厉声喝道:“好你个阿旺,竟然胆敢污蔑本驸马!以奴告主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你觉得仅凭你一面之词,就会有人相信吗?简直是痴人说梦!分明就是你对我的母亲心怀怨恨,贪图我魏家的财产,妄图借此良机,趁着我和母亲身受重伤之际,将我们母子二人毒害致死,从而霸占我魏家的家产!”
阿旺心急如焚,竭力为自己辩解道:“并非如此啊......大人,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然而,他的话语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住嘴!”萧凛一声断喝,打断了阿旺的申辩。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炬,紧紧逼视着阿旺,质问道:“本官且问你,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你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没有,休怪本官秉公执法!”整个大堂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阿旺的回答。
阿旺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同时伴随着凄惨的哭声喊道:“真的有啊大人!小人当时去买药的那家药铺叫做圣药堂,药铺里负责接待我的那个店小二能够作证这药确实是驸马爷让我去买的呀!不仅如此,小人这里还保留着买药时的单据呢,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圣药堂的印章,连购买毒物的具体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说完,阿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仿佛被揉虐过无数次的纸条,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萧凛。
萧凛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纸条,眼神专注而犀利,逐字逐句地审视着。只见纸条上详细罗列着所需要的各种药物的名字以及对应的数量,字迹工整清晰,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沉默片刻后,他高声下令道:“来人呐,立刻前往圣药堂把掌柜的和今日早晨值守的店小二带过来!”
随后,他转头将目光再次投向阿旺,语气严厉地说道:“这份东西最多只能表明你曾经去过药店买药,但却不能直接证明是魏驸马指使你这么做的......你是否还有其他能够证明是魏驸马授意你购买毒药的证据?倘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那么这谋害张氏的罪责,恐怕就得由你来承担了......”
阿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乱起来。倘若无法证实此事乃是魏驸马授意而为,那么这毒害张氏的罪责必然会归咎于自己身上,毕竟“以奴害主”这样的罪名无论在何时都属于重罪。想到这里,阿旺不禁声嘶力竭地喊道:“大人呐!小人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老夫人她老人家跟小人无怨无仇的,小人怎么可能去加害老夫人呢!?”
恰在此时,只见一名衙役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向堂上之人施礼后禀报道:“启禀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圣药堂的掌柜以及店小二带到此处。”萧凛听闻此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紧接着,掌柜和店小二便诚惶诚恐地跪倒在了公堂之下。
萧凛面沉似水,目光如炬,他伸手将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条递到掌柜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份从你们店里售出的药方,是否确有其事?”
掌柜颤抖着双手接过纸条,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回大人的话,确实如此。”
萧凛见状,继续追问道:“那你可知道购买此药方之人究竟是谁?”
第265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18-19)
小二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回大人,是一位名为阿旺的男子,呃……正是站在一旁的这位,当时他声称是受魏驸马所托前来买药的。”
萧凛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响震耳欲聋。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盯着下方跪着的魏嘉许,厉声道:“魏嘉许啊魏嘉许,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有什么辩解之词不成?令堂张氏所中之毒乃砒霜无疑,此等剧毒发作迅速无比,据仵作查验结果,张氏乃是今早寅时方才命丧黄泉。故而可以推断出,张氏中毒应是发生在今晨寅时左右。然而,长公主已于昨日离开魏府,这桩案子显然与长公主毫无干系。你不去怀疑府上那些仆役,反倒单单将矛头指向长公主,究竟是何居心?你这般苦苦纠缠、胡乱攀咬长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说到此处,萧凛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紧紧逼视着魏嘉许,继续说道:“再者,此毒乃是由家中仆役购得。倘若你对此毫不知情,那么在事情败露之际,你理应立刻捉拿当时负责煎药以及送药之人,并妥善保存好当时所用的药碗。可你呢?不仅未采取任何行动,甚至还胆敢篡改张氏的亡故时间。本官不得不心生疑虑,莫非你是因为记恨长公主昨日对你的责打,故而妄图诬陷长公主,以泄心头之愤?是与不是?!”
魏嘉许早在阿旺当庭翻供之时,心中便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深知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劫。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大理寺卿竟会如此心思缜密,审讯过程更是滴水不漏,竟然连与此案相关的人员也全都传唤到场。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已然是方寸大乱。
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心中暗自咒骂:为何今早没能将那该死的阿旺斩草除根!若是如此,又怎会引发后续这一系列祸端。如今,自己妄图诬陷长公主之事已然败露,要背负诬陷长公主以及欺君罔上的重罪,难道说今日真的无法从这龙潭虎穴之中脱身而出了吗?
他战战兢兢地偷瞄着春禾,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够目睹到春禾流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因为只有这样,便能证明春禾对他还有感情,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可以借助春禾之力躲过此劫。尽管他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当他望见春禾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庞时,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春禾的表情竟然那般冷漠,仿佛眼前正在堂审的案件与她毫无瓜葛。
意识到向春禾求救无望之后,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当下,萧凛并无确凿证据可以证实此事乃自己暗中捣鬼,那么只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阿旺一人身上便可万事大吉。阿旺啊阿旺,可莫要怪我心狠手辣。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
想到此处,他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啊!母亲呀,孩儿万万不曾料到,您竟会遭家中恶奴所害!更可恶的是,那厮竟敢欺骗于我,让我误以为是长公主所为,而我竟然傻傻地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双眼通红,满脸悲愤地冲着阿旺怒吼道:“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和我的母亲?难道我们平日里待你还不够好吗?!”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萧凛,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大人啊,小人实在是毫不知情呀!一切皆是这个低贱的奴才从中作梗!他之前与之后所言相互矛盾,根本不足以作为证据啊!都怪我太过天真,轻易相信了别人!微臣绝无半点欺骗圣上之意啊,皇上!早知如此,微臣是断断不敢诬告于长公主殿下!”
说完这些,他再次把视线投向了春禾,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青筠,所有的过错皆在于我。是我太糟糕......我居然不相信你,是我辜负了你!经此一事,我已经幡然悔悟,以后断不敢再如此,如若再犯,天打雷劈!”
然而,春禾却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以后?还想以后呢!想得挺美。再说了,诬告本宫的罪过,仅仅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吗?倘若如此,那还要律法何用!”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萧凛,质问道:“萧大人,像这种胆敢污蔑皇室长公主之人,究竟应当受到何种惩罚呢?”
萧凛闻言,当即怒喝一声:“魏嘉许以下犯上,犯下诬陷长公主之大罪,依照律法理应问斩!”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看向皇帝,恭敬地请示道:“皇上意下如何呢?”
此时的皇帝心中暗自担忧,生怕春禾对魏嘉许仍旧存有旧情,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春禾的看法:“阿姐......”
而魏嘉许在听到萧凛那句冷酷无情的判决后,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呆立当场。怎么可能是斩首!他是驸马!他怎么能斩首!他满脸惊恐地朝着春禾苦苦哀求道:“我可是堂堂驸马爷啊!怎能够轻易被斩首呢?你们难道真的忍心让尊贵无比的公主从此孤苦伶仃、独守空闺吗?青筠啊,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毕竟我还是你的丈夫呀!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了,从今往后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然而,春禾却是嗤之以鼻,冷笑着回应道:“哼,就算你死了,本宫也可以再寻觅下一任驸马,这又算得了什么难事呢?”说罢,她转头望向身旁一脸严肃的萧凛,语气坚定地说道:“萧大人,依照律法来做出公正的裁决便是。”
萧凛闻言,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来人呐!速速将此贼子押入大牢之中,待到秋后再行问斩之刑!”
这时,春禾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董幻莲。
自方才董幻莲察觉到害死张氏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魏嘉许开始,她便始终胆战心惊地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其实早在昨日被遣送离开之时,她心中便隐隐觉得将会有重大变故发生,原本她对此安排还满心抵触与不甘。要知道,好不容易才怀上魏嘉许骨肉的她,正眼巴巴盼望着能够顺利进入魏府,过上那令人艳羡不已的荣华富贵生活。可谁曾想,事与愿违,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迫离开。尽管昨天亲眼目睹魏嘉许惨遭毒打,但董幻莲仍然坚信凭借着魏嘉许的心机和谋略,必定能够成功化解这场危机。因此,当今天听闻有人前来迎接她返回时,她全然不顾及前来接她之人自己根本不相识这一实情,鲁莽地赶到此地。
初至此处,她对周遭情形一无所知,唯一熟悉的仅有魏嘉许一人而已。于是,出于本能反应,她朝着魏嘉许撒起娇来。未曾料到的是,此举恰恰让她步入了春禾的陷阱之中。
随后所发生的一切,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期设想——魏嘉许弑母之举东窗事发,其诬陷长公主的行径更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眼看着即将身陷牢狱之灾并被处以极刑斩首之刑,她怎能不心生恐惧呢?为此,她躲在一旁,满心期盼着长公主能够把她忘了。待到时机成熟,待她走这个地方后,打掉腹中胎儿,前往其他州县,她依然有机会东山再起。
然而,她如此盘算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只见春禾紧紧地凝视着她说道:“萧大人,既然此间之事已然了结,那么本公主与皇帝陛下就此返宫了。至于这位董氏女子嘛,本宫自会将其带走。”言罢,皇帝亦随之起身而立,而萧凛则赶忙站直身子,恭敬地向二人施礼鞠躬。紧接着,春禾便携同董幻莲一同折返公主府邸而去。
魏嘉许即将被行刑的前夕之夜,万籁俱寂,唯有狱中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春禾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关押魏嘉许的牢房门前。她的目光透过铁栏,落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上。
\"诶!魏嘉许!!醒醒!长公主殿下来送你了!魏嘉许!?\" 狱卒提高嗓音呼唤着,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此刻的魏嘉许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无力地瘫在地上。他身上穿着崭新的衣物,似是刚换上的。牢房内潮湿的地面也暗示着不久前这里曾刚被清洗过。但尽管如此,空气中仍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若有若无的异味。
春禾静静地伫立在牢门口,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躺在地上的魏嘉许依旧纹丝未动。即便身旁的狱卒怒声斥责,他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变得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的屋顶。
春禾心中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但她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面对长公主的质问,狱卒顿时感到一阵窘迫与尴尬。他深知这些事情不宜向尊贵的长公主透露半句,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勇气将那些肮脏丑陋的真相告知于她。一时间,狱卒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
春禾敏锐地察觉到了狱卒的为难,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狱卒如获大赦般匆匆离去,留下春禾独自面对着沉默不语的魏嘉许。
春禾微微侧过头来,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的嗓音缓缓说道:“魏嘉许,很累吗?这般夜夜新郎......哦不对,应当说是夜夜新娘,想必定然是疲倦至极了吧......”
然而,面对春禾这番话语,魏嘉许却仿若未闻,那双原本定格不动的眼眸仅仅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而已,随后便依旧毫无反应,完全不理会春禾所言。
春禾对此似乎并不以为然,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怎么着?你这是不满吗?若是果真如此,那么本宫不妨再替你好好谋划一番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嘉许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他那颗原本凝视上方的眼珠缓缓转动过来,直直地看向春禾,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沙哑的疑问:“是你?”其声犹如破旧铜锣被敲响时所发出的声响那般刺耳难听。
两人都明白这话的意思。
所以,春禾轻轻抿起双唇,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戏谑之意,回应道:“是我。”
听到这个答案后,魏嘉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紧紧地锁定住春禾,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以及无尽的愤恨与不甘。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将自己害得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
“你究竟为何要这般对待于我?”魏嘉许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他的声音之中饱含着无法抑制的怒意与深深的怨念。如今,萧凛已然判决他处以斩首之刑,他已然承受了应有的惩处,可是为何此人还要这般苦苦相逼!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春禾冷笑着反问道:“原因何在?莫非你真就全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么?”
难道是......这绝对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知晓呢?望着魏嘉许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春禾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快意,她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倒在地上的魏嘉许,冷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以为本宫殿下对此一无所知?”
此时,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魏嘉许呼吸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与痛苦,突然间,他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怪不得啊......他万念俱灰地缓缓合上双眸,不愿再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然而,春禾却并未就此罢休,依旧喋喋不休地说道:“你不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样得知此事的吗?”
第266章 暴躁公主在线虐渣(20-21)
魏嘉许依旧保持着缄默,但他那眼皮底下不停转动的眼珠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春禾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嘲讽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既然你已经落入我的手中,那么你那位娇柔可爱的表妹——董幻莲又身在何处呢?”
听闻此言,魏嘉许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这段时间以来,他自己都深陷困境之中,难以自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此刻经春禾这么一提及,他才如梦初醒般记起当日正是被春禾带走了董幻莲。再联想到春禾近些日子来对自己使出的那些阴险狠辣的招数,魏嘉许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深知董幻莲恐怕已是九死一生,处境堪忧了。
事实上,她的生死或许本就无关紧要。
但是,她的腹中正孕育着属于他的骨血。倘若他遭受斩首之刑,那么这未出世的孩子便成为了他们魏家仅存的一丝希望与延续啊!若春禾狠下心肠将那孩子打掉,他们魏家岂不是就此断了香火、后继无人了吗?!
魏嘉许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春禾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回应道:“哼,竟敢染指本宫的夫君,本宫当然要施以凌厉手段予以惩戒。”
魏嘉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春禾怒斥道:“你!!那腹中的胎儿何其无辜!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
春禾却不以为意地嗤笑道:“不然如何?难不成本宫还要大张旗鼓地为他举办满月酒宴不成?”
面对春禾这般无情的话语,魏嘉许顿时哑口无言。
春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缓缓说道:“你那所谓的表妹,可真是个妙人啊!为了能够保住自己那条贱命,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打掉腹中的胎儿,以此来换取一线生机。哼,真是令人不齿!至于本宫为何会知晓那个马奴的秘密嘛......呵呵,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那愚蠢至极的表妹向本宫告密的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本宫骗她的,她尚来不及开心,就被本宫一刀了结了,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春禾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而一旁的魏嘉许,则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但却已是心如死灰。他绝望地闭上双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紧接着,他转过身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起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低声呜咽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伤,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其中。
走出牢房,伏翁好奇的问春禾:“姐,你为啥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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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将董幻莲带回公主府当日。
公主府,却枫堂。
春禾正悠闲地靠躺在一张华丽的躺椅之上,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她身旁有一位贴心的侍女,轻轻地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为春禾带来丝丝凉意。而在不远处的帷幔之后,则坐着一名技艺高超的乐师,他的指尖流淌出美妙动听的音符,如同一股清泉般萦绕在整个却枫堂内。
此时,董幻莲静静地跪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在春禾身上。她看着春禾头上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珠玉,以及那无比惬意自在的生活状态,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嫉妒之情。然而,董幻莲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于是迅速低下头去,努力掩饰住自己眼中流露出的嫉妒与愤恨之意。
接着,她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略带惊恐地道:“长公主殿下,请您明察啊!我和表哥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对于今天这场诬告事件,小女子实在毫不知情啊。还望殿下能够高抬贵手,饶恕小女子一命。”
春禾听到这番言辞后,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嘴角轻扬,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清白?呵呵……咱们彼此之间,又何必讲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呢?若你真是清白无辜之人,那么请问你腹中这尚未出世的胎儿究竟属于何人呢?”
董幻莲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无论她说什么恐怕都难以让人相信,但必要的申辩总归还是不能少的,说不定哪句话就能打动长公主的心弦呢?可当她看到长公主脸上那明显不信任的表情时,顿时感到心如死灰,索性不再做无谓的抗争,直接问道:“既然如此,那您到底想要怎样处置我?莫非是打算将我置于死地不成?”言语间透露出一股绝望与无奈。
春禾眼神冷冽地盯着董幻莲,道:“你敢欺骗隐瞒于本宫,甚至还怀上了驸马的骨肉,害得本宫戴上了这顶绿油油的帽子,难道你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不成?”
董幻莲脸色苍白如纸,但仍强作镇定地回应道:“我知晓表哥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与您息息相关。只要您肯饶过我的性命,我便将此秘密告知于您。”
春禾尚未开口,站在一侧的奶娘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呵斥起来:“大胆贱婢!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跟长公主殿下讨价还价!简直不知死活!”
春禾轻轻抬起手来,向奶娘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示意其暂且保持安静。随后,她挺直了身躯,目光锐利地直视着董幻莲,缓声道:“秘密?哼,莫非你所说的那个秘密里有个马奴?”
听闻此言,董幻莲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失声叫道:“什么??!您怎么会知道?”
春禾好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现在你觉得,你还配和我讲条件吗?”
董幻莲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惊恐所取代。她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因为春禾一定会想要知道那个秘密,所以她还有机会活下去。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春禾竟然已经知晓了这个极为隐秘的秘密。以她的性格,必然会将所有知晓此事的人全部灭口,确保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长公主的名声。董幻莲再也无法维持一开始那淡定从容、假装害怕并试图博取同情的模样。她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必死的结局。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变得绵软无力。
她眼神涣散,语气绝望地对春禾说道:“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样处置我呢?是杀了我还是剐了我?”
春禾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董幻莲看向春禾,嘴角带着一抹嘲笑,“我可不信你那么好心,毕竟我勾搭表哥是事实,我不信你会放过我!”
春禾是真疑惑了:“你看上那魏嘉许什么了?能让你不知廉耻的给人当外室?”董幻莲:“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我们四姐弟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从小爹就不喜欢我们姐妹,一心期盼能有个儿子,好不容易他生了儿子,对于我们三姐妹更是看不上眼了……我还排在中间,更是被人忽略的存在。”
董幻莲想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无奈,“从小家里的活都是我干的最多,吃的最少。大姐惯会卖乖,二姐又能哄着小弟帮她在父亲面前刷存在感,她们不想干的活都丢给我。我每天都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河水都冻成冰了,还要想办法凿个窟窿,因为如果不洗衣服,就没有饭吃……”
“表哥是唯一对我好的人,那年我不慎掉进冰窟窿里,是表哥把我拉上去的……后来还偷偷给我塞过吃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那时我便想好,长大要嫁给表哥……表哥也答应高中之后来娶我。我等啊等,没有等到表哥的花轿,等到了表哥大婚的消息。”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这时,我爹终于忍不住了。他早就想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他那么疼的大姐二姐都被卖了,我又如何能逃的过去呢?本来他以为表哥如果高中,将我嫁给表哥也不是不行,借此还能傍上官老爷……可是表哥娶了你,他便绝了这心思,想把我高价卖给别人,毕竟他那宝贝儿子要娶媳妇了,他等不了了。”
这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我偷偷打听过,那个老鳏夫是个爱喝酒的,前头已经打死过好几任媳妇,如果我嫁过去,我的结局可想而知。”
“我逃了出来,找到了表哥。”
“我承认我嫉妒你,凭什么都是女儿,你会得到那么多宠爱,先帝那么疼爱你,现在的皇帝还是你亲弟,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无上荣光,而我,却在那样的烂泥里挣扎。当我看到表哥喜欢我而冷落你,我会止不住的得意。你再如何,却无法得到心爱男人的爱,我总算有一点比你强了……每每看到你那伤情的样子,我就多一分的快乐和得意……我把一国公主比下去了……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感,但很快被悲伤所取代。
“给表哥当外室又如何,只要能将我从那烂泥里救出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董幻莲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仿佛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本来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可是却走到了这里……”说到这里,董幻莲抬头望天,两行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没入发间:“看来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福气的,人胜不了天。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春禾:“想知道?”
说罢,春禾将奶娘带着其余人下去,等人走后,她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董幻莲额间。董幻莲一会儿皱眉,一会眉头舒展,一会儿呵呵大笑,最后定格在悲痛欲绝。
春禾再一挥手,她醒了过来。
董幻莲刚睁眼时还满眼莫名,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才记起之前发生的事,她问春禾:“刚才那是什么?”
春禾:“那就是你上辈子做下的孽。”
“上辈子?你为什么会这些?你到底是谁?”董幻莲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春禾:“这不是你该问的,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这是报应吗?应该就是报应……不过我不后悔!如果那真是我上辈子,说明我是过过好日子的,老天没有抛弃我!”董幻莲激动地喊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春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她看向春禾,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虽然你的死不是我下的药,但是却是因我而起,你如今想要报仇,我也无话可说。我过上好日子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说吧,想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
春禾沉声道:“给我下药的是那渣男,让马奴欺辱我的也是那渣男。所以我处理了那个渣男;而张氏每每顶撞于我,我也对她处以掌掴之行。至于你……”
“我知世道艰难,女子生存不易,但你应该要自爱自强,努力挣扎处泥潭,而不是将别人扯进你那摊烂泥里!你想靠男人翻身,结果呢?魏嘉许答应你的正妻之位给你了吗?”
原剧情里,虽然原主死了,但是董幻莲并没有被扶为正妻,魏嘉许在原主死后,转而迎娶了兵部侍郎的嫡女。而董幻莲到死都还是个妾!为什么会迎娶兵部侍郎的女儿,还不是因为魏嘉许是贤王的人,迎娶兵部侍郎的女儿,是为了拉拢兵部侍郎,以图后事!
董幻莲毫无生气:“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何意义?”
春禾沉声道:“就事论事,你虽未对本宫下死手,但本宫的死却和你逃不开关系,所以你还是要被问罪!
第267章 家暴男的妻子(1-2)
春禾沉声道:“就事论事,你虽未对本宫下死手,但本宫的死却和你逃不开关系,所以你还是要被问罪!”
“只是,本宫一向恩怨分明,虽然你可恶至极,但并未对本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本宫不会取你性命。但你犯下如此大错,也必须受到惩罚。流放岭南千里,便是对你的惩戒。”
董幻莲听完春禾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死?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动手杀我吗?”
春禾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冷漠:“本宫并非残忍无情之人,虽然你确实可恨,但还不至于让本宫亲手杀了你。而且本宫认为,让你活着比让你死去更能折磨你。”
董幻莲听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自嘲。她泪流满面地喊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是想看我痛苦,看我生不如死,对吧?你真狠啊,卜青筠!你比我还要狠!”
春禾,冷眼看着董幻莲的癫狂,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女子世道艰难,本应守望相助,你既淋过雨,便应知晓淋雨之痛,见到没伞之人,理应为别人撑伞,而不应该是看不惯别人过的好,便把别人扯下水。本宫可不是你,你既没有害本宫,那本宫便免了你的死罪。以后日子或好或坏,你好自为之。”
董幻莲崩溃大喊:“你这样是做什么?施舍我吗?还是想让我觉得我更加卑劣!!更不如你!!我不需要!!你让我死!我不要去岭南那个破地方,我如果过不了好日子,我便一死了之,那样的日子太苦了。我不想再过回以前的生活!”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春禾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要自戕?随你。来人,把她拖下去,明日便送走吧。她那肚子里的孽种,也打了吧。本宫可不想之后再来个人复仇。”春禾的声音冷酷而无情,仿佛在宣判一个死刑犯的命运。
董幻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春禾。她没想到春禾会如此决绝,连自己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
春禾不再看她,闭上眼睛。
“是。”奶娘进来后恭敬应答。
奶娘走到董幻莲身边,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起来,向门外走去。董幻莲挣扎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奶娘,最终只能被拖走。
董幻莲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回想当时董幻莲说的话,春禾回答刚刚伏翁的问话:“他也不见得在意那董幻莲的生死,但可能多少还有些情谊,只是和他自己相比,别的东西都不值一提。但是杀人诛心嘛,当然是要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呗。”
伏翁:“……好吧。”
次日,魏嘉许脑袋落地,无人收尸。
春禾便带着系统伏翁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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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翁:“姐,要回神殿休息休息吗?”
春禾:“不了,继续吧。”毕竟这几个世界,都没有遇到过那些人的残魂,她内心有些着急。
伏翁也不再多劝,便道:“好。”
春禾刚一睁眼,便觉得一道拳风向自己袭来,这拳风来势汹汹,眼看就要砸到自己脸上。春禾心头一惊,连忙侧身避开,惊险地躲过了那道拳风。她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醉醺醺的高大男人,满脸通红,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愤怒。
春禾注意到,在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沙发角落里。小女孩低着头,用手捂住耳朵,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非常害怕。
春禾皱起眉头。然而,那个挥拳的男人却越发愤怒,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春禾,怒吼道:“居然还敢躲?!你个臭婊子,我看你是想死!”说完,他猛地抽出自己裤子上的皮带,对折起来,然后用力地朝着春禾抽打过去。
春禾意识到情况不妙,同时,她也大致明白了现在所处的场景,这个男人正在对她施暴。
春禾感到浑身酸痛,尤其是胸部,每次呼吸都带来阵阵刺痛。她猜测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心中不禁燃起了愤怒之火。她迅速做出反应,伸手抓住了那根抽打的皮带。春禾猛地一使劲儿,那条原本握在男人手里的皮带瞬间被她扯了过来,攥在了手中。那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力道带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被皮带勒出来的红痕,又惊又怒地骂道:“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觉得老子刚才揍你揍得太轻了?今天不把你打死老子跟你姓!”
春禾站起身子,将那条皮带握在手中,轻轻在自己左掌心拍了拍,然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好久没发这么大脾气了,你还真是第一个。正好,老娘也有段时间没活动过筋骨了,今天就拿你来练练手吧。”说罢,她猛地挥动手中的皮带,只听“啪”、“啪”两声脆响,皮带狠狠地抽在那男人身上。那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身上很快浮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被打得皮开肉绽。他一边躲闪着,一边试图抢夺春禾手中的皮带,但都被春禾灵活地避开了。
春禾没有停手,她不断挥舞着手中的皮带,狠狠抽打在男人身上。每一下抽打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打得男人身上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男人的衣服也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刚开始,男人还在嚣张地叫骂:\"md,别让老子抓到你,老子弄死你!\"
然而,随着春禾的攻击越发猛烈,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抢到那条皮带,更无法躲避皮带的抽打。于是,他开始改变策略,威胁道:\"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就放过你!\" 但春禾对他的威胁毫不理会,继续用皮带狠狠地抽打着他。
男人的身体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抵抗。他试图抓住春禾的手臂,却被春禾一脚踢开。他再次扑向春禾,想要夺回主动权,但春禾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攻击,并顺势将他摔倒在地。
春禾骑在男人身上,双手紧紧握着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男人的背上。男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但春禾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皮带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暴力,断裂成了两截。春禾扔掉了断掉的皮带,站起身来。她目光冷漠,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呼吸微弱,已经失去了意识。
春禾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她用力将男人的头抬起,然后猛地朝着地面砸去。一次、两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男人的头部与地面碰撞时溅起了一片片血花。
伏翁急忙出声拦住春禾,生怕她会闹出人命。春禾松开手,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用脚轻轻地拨弄着男人的脸,眼中满是不屑和厌恶。此时的男人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满脸都是鲜血,惨不忍睹。
春禾回过头看向刚刚一直缩在角落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在刚刚春禾反击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后来看到春禾对那渣男的动作,那小女孩直接吓傻了。
这时候看到春禾转过身,她出声道:“妈妈……”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还有些害怕。
这是原主的女儿,小星星。
春禾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星星,没事了。”
小星星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爸爸他……”
春禾安慰她:“他在睡觉呢,一会儿就会醒来,时间也不早了,妈妈带星星去睡觉好吗?”
小星星看了眼地上人事不知的男人,又问:“那爸爸醒来,还会打妈妈吗?”
“不会了。妈妈会和他‘好好’说的。他会听的。”春禾温柔地说道。
小星星睁着那无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真的吗?”
“真的。”春禾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吧,我们去睡觉。”
小星星开心极了,跟着春禾走进卧房睡觉去了。
而在地上的渣男无人在意。
等小星星被哄睡后,伏翁有点担心地问:“姐,他不会死了吧?这是现代社会,杀人是犯法的……你到时候会很麻烦……”
春禾现在还有些气。虽然前面她狠狠地出过气了,但心里还是憋着股火,没好气地说:“死了才好!凭我的手段,还怕脱不了身!?”
伏翁无奈道:“……行吧,可是他这也死的太容易了吧……原主原来受的苦都应该让他也尝一遍!”
春禾:“放心吧,他死不了,我下手有分寸!”
伏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姐真把人打死了……就冲她刚才那个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父仇人呢,下手那叫一个死狠!
那家暴男名叫孙得,是原主李芳的老公。李芳和他是相亲认识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芳并没有发现孙得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家里催婚,她便和孙得结了婚。
然而,婚后的孙得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沉迷赌博,嗜酒如命。每当喝醉后,便会动手打人。在生下小星星之前,原主曾怀过一个孩子,但不幸的是,因为孙得的暴力行为,原主被打流产了。再加上,孙得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对小星星的出生毫不关心,甚至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原主白天需要工作,下班后还要照顾孩子,生活压力巨大。她希望孙得能帮忙分担一些家务,但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导致她第二天根本无法正常上班,只能请假休息。
还有一次,孙得撞见原主与单位同事交谈,回家后便怀疑她在外勾三搭四,将原主精心准备的饭菜打翻在地,并当着小星星的面殴打原主。
因此,小星星从小目睹着父亲对母亲的暴行。
原主不是没有想过离婚,但孙得坚决不同意。当时的离婚程序复杂且门槛极高,让原主陷入困境。离婚要求想要离婚的夫妻必须要亲自到场申请,然后一个月之后的那一天,再一起过去,否则,只要是对方不来,或者超过时间,就要重新申请。
孙得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伺候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离婚呢?每次原主提出离婚,都会遭到一顿毒打。甚至有一次,她的腿骨被生生打断了。孙得害怕他人发现他家暴的事情,坚决不让原主去医院治疗。
原主曾多次报警,但警察到来后仅仅是简单的训斥几句而已。而当警察离开时,孙得对原主的殴打变得更加凶狠。
原主并不甘心,继续报警,并前往医院验伤,准备起诉孙得。然而,她满怀期待能主持公道的警察却跑来告诉她:“我们已经劝说过他了,他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床头打架床尾和。”
不仅如此,连社区居委会也找上门来,劝解道:“孩子还那么小,你难道忍心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吗?而且,孩子长大后若得知自己有一个坐牢的父亲,那他的前途不就毁了吗?就连报考公务员都不可能了。”
这些话让原主感到无助和绝望。
不止是这些人,就连原主最亲近的父母,都来劝原主:“千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哪能随随便便离婚的。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在家里撒撒气,也很正常,你个做妻子的,要好好劝慰伺候好他,不要事事和他作对。你把他伺候好了,他难道还会打你不成?”
第268章 家暴男的妻子(3-4)
不止是这些人,就连原主最亲近的父母,都来劝原主:“千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哪能随随便便离婚的。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在家里撒撒气,也很正常,你个做妻子的,要好好劝慰伺候好他,不要事事和他作对。你把他伺候好了,他难道还会打你不成?”
“再说了,我们家那边是从来没有离婚的先例的,你要离了婚,我和你爸这面子往哪放!以后我们都没脸见人了!”
“这孙得啊,就是太在乎你了,才会这样。你要是自己自爱检点一点,他能对你动手吗?你要学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是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你这样,不要说孙得,就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
“这事就这样过了,以后你注意一点,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我以前也和你爸经常吵架,可我们不是还是过下来了!这结婚啊,和你们谈恋爱不一样,不能动不动就说分手离婚的。夫妻之间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你要知道,婚姻需要经营,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现在你们已经有孩子了,更要为了孩子考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也要多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离开这个家,离开孙得。如果你还爱他,那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女儿啊,听妈一句劝,别离婚。离婚对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看哪个离了婚的女人过得幸福?再说了,孙得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稍微迁就一下他,他肯定会对你更好的。而且,你也不想让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吧?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可不利。”
“再说了,这孙得也不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招三惹四的,养小三小四的,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也不要对他太过苛责,男人嘛,气性大,很正常。这样才爷们!”
原主一开始不答应,不想就这样妥协。但是周围邻居的那些大妈便说她心狠,只顾自己,不考虑孩子。还有人在外面造谣,说她之所以一定要离婚,肯定是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原主哪里会理会这些?她一心想要和孙得离婚,甚至还打算将孙得告上法庭。然而,孙得却并不罢休,他竟然跑到原主工作的单位去闹事,还拉起了横幅,声称原主品德败坏,要求单位对原主进行严厉的处罚。最终,原主无奈地被单位辞退。
原主曾经尝试过带着孩子逃跑,但那些邻里大妈们却总是会自发地监视着她。一旦发现原主有逃跑的迹象,她们有的会帮忙阻拦,有的则会立刻去向孙得通风报信。就这样,原主始终未能成功逃脱。而当孙得将她抓回去后,迎接她的便是又一轮残酷的毒打。那一次,原主遭受的伤害最为严重,其中一只眼睛也因此失明了。
之后,原主被孙得如同对待一条狗一样锁在家中,连手机也被没收。不仅如此,屋子里面还安装了监控设备。原主在家中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孙得的远程监控。他一边赌博,一边通过手机查看原主在家里是否听话,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再后来,由于原主失去了工作,孙得的赌资来源也随之断流。于是,他开始打起了小星星的主意,他竟然想要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卖给人贩子,只为了换取赌资。
原主得知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刀冲了出来,狠狠地割伤了孙得的手臂。原主大声怒吼道,如果孙得胆敢卖掉小星星,她绝对会与他拼命到底。孙得不敢把原主逼急了。于是,他改变策略,威胁原主要拿出钱财,不然还是会卖掉小星星。
但是,原主根本没有钱,家中所有的积蓄早就已经被孙得输光了。小星星都已经五岁了,但还没有上过幼儿园。眼看着即将进入小学,家里连给小星星上学的费用都没有。
最终,孙得还是找到了赚钱的办法——他把原主卖了。他找到了一些男人,趁着夜色潜入原主的房间,残忍地强奸了她。孙得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得意洋洋地对原主说:“你本来就是一个风骚的女人,结婚后依然不安分,总是在外面勾引其他男人。现在这样对你来说也不错,你得到了满足,我也赚到了钱,那个赔钱货也不用卖掉了,简直是一举三得。别告诉我你不同意哦。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要考虑卖那个小崽子了,毕竟老子快没钱了,家里不养没用的人。”
原主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但孩子不能毁了。她只有一个条件,不能让小星星看到这些,而且还要让小星星继续读书。
对于孙得来说,这都无所谓,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就这样,原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而她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小星星非常懂事。
然而,有一天夜里,她突然听到隔壁屋里传来小星星的尖叫声。她惊恐万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眦欲裂:一个男人竟然光着屁股,正伸手去扯小星星的裤子。
原主当时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那个男人厮打在一起。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她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她就被男人狠狠地掀翻在地,并重重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的,臭婊子,竟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那男人恶狠狠地骂道,说完便转过身,再次试图爬上小星星的床。原主心急如焚,紧紧抱住男人的脚,死活不肯松手,并且还上嘴在他的小腿肚上用力一咬。
“啊!wcnmd!”那男人惊恐地尖叫着,拼命甩动着腿试图挣脱春禾的撕咬,但春禾死死咬住不放。孙得听到声音后冲了进来,他抓起旁边的凳子狠狠地砸向春禾,这才让那男人得以解脱。
那时,男人的小腿肚已经是血肉模糊,原本的欲望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孙得的愤怒咒骂。孙得不断地道歉,并将那男人送往医院治疗。
而原主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最终,原主在小星星的呼唤声中缓缓苏醒过来。那时,孙得还没有回来。原主口中仍弥漫着浓烈的鲜血铁锈味道,她强忍着痛苦,安抚着小星星说自己没事。随后,她将小星星锁在了卧室里,自己则提着一把菜刀静静地站在门后,等待着孙得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深夜两三点,孙得终于回来了。他醉意朦胧,摇摇晃晃地走进家门。当他刚踏进屋时,原主毫不犹豫地挥起菜刀,正中他的头部。锋利的刀刃瞬间削去了他半边脸皮,鲜血四溅。
原主拿着刀,对着孙得一顿猛砍,一刀、两刀、三刀……等到原主回过神来的时候,孙得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原主拿起刀,又对着孙得的尸体狠狠地剁了下去,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用力,直到孙得的尸体被剁成了无数的碎片。
原主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碎片收集起来,一点一点地冲进了下水道。她还仔细地清洗了地面,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做完这一切后,她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天亮。
第二天早上,原主打开门,放出了小星星,让她去上学。小星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乖乖地背上书包,跟着原主出门。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孙得不见了。
后来,楼下的邻居发现自家屋顶的天花板上有血迹渗透出来。他们感到十分害怕,立刻报了警。
警察接到报案后,迅速赶到现场展开调查。当他们推开房门时,一眼就看到了被锁链锁住的原主。他们询问原主发生了什么事,但原主始终一言不发。
最后,警察在下水道里发现了孙得的尸块,经过dNA比对,确认了死者就是孙得。于是,原主被警方逮捕。
在审讯过程中,原主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由于她的配合,案件审理进展顺利。最终,原主被判处死刑。
原主死前,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见一见小星星。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但她希望能在最后一刻见到女儿的面容。然而,当她向狱警提出这个请求时,却得到了一个让她心碎的消息:小星星在她被判处死刑的当天,选择了跳楼自杀。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原主瞬间崩溃。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会如此绝望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疯狂地尖叫着,泪水不断涌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动手杀死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等待那么久?为什么要让他继续伤害自己和女儿?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赔上她们母女两条宝贵的性命?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折磨着她的心灵。
原主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她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女儿。她的内心充满了对那个男人的仇恨,同时也对自己的无能和软弱感到无比愤怒。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能够重新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女儿免受伤害。
伏翁:“可是就算她采取行动早点杀了孙得,她一样要入狱,小星星也一样没有人照顾。我查了下这个国度有关的案例,男子家暴一般被认定为家庭矛盾,jc都不管,而如果女人反击致死,那么有80%以上都会被判定为无期或者死刑。”
“如果男人家暴妻子致死,那么只要家属出具谅解书,再加上是家庭纠纷引发的,社会影响较小,男的最多蹲几年就会出来。”
春禾久久没有出声,她无法想象原主当时面对这样的环境该有多绝望。她不禁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看到小星星那满身伤痕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心疼。
春禾过来的这个时间,小星星才四岁。这个时候,原主已经被孙得害得丢了工作。她每天都被困在家中,没有自由。没过多久,原主找到了一个机会逃离了这个牢笼,但她很快就被孙得抓住并带了回来。这次逃脱失败让孙得愤怒不已,他狠狠地殴打了原主,并导致她失去了一只眼睛。
纵观原主一生,春禾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社会观念的问题。原主的一生,无论是周围的邻居、她的父母,还是那些本应保护她的jc,都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的态度让原主逐渐失去了自我认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
春禾默默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改变这种状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还要守护好小星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春禾用法术把身上的伤治好,她这身上不仅肋骨断了,还有内伤。治好之后,春禾顿时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便搂着小星星睡觉。
第二天清晨,当孙得醒来时,他仍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头痛欲裂,全身酸痛无力,仿佛身体被撕裂一样。他忍不住咒骂起来,揉着头想要缓解一些痛苦。慢慢地,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发现自己原本应该睡在床上的,结果现在却是睡在客厅的地板上,而且,他还看到了他刚刚躺过的地上的血迹,以及自己手上沾有鲜血。
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李芳!!!你给老子滚过来!你竟然敢对我动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老子一定要扒了你的皮!”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第269章 家暴男的妻子(5-6)
“你要扒了谁的皮啊?”就在这时,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嘲讽和不屑。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孙得的怒火瞬间燃烧到顶点。他转身就看到春禾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条状的东西。
孙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脑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仍然努力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向春禾走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凶狠,仿佛要将春禾生吞活剥一般。
“李芳,你皮痒了是不是?”孙得恶狠狠地说道,同时扬起手掌,准备给春禾一个狠狠的耳光。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春禾迅速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孙得的手腕。她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令孙得措手不及。紧接着,春禾挥动手中的鞭子,用力抽打在孙得的脸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孙得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庞。当他放下手时,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流血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春禾手中握着一根鞭子,心中不禁更加气愤。
“你居然敢打老子,你想翻天是不是?!你个娼妇!”孙得气急败坏地骂道,一边捂着受伤的脸,一边冲向春禾,试图反击。然而,春禾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攻击,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次次抽打在孙得的身上。孙得左闪右避,却始终无法躲避春禾凌厉的鞭击。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痕,疼痛难忍。由于头部受伤导致的晕眩感愈发强烈,孙得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部,苦苦哀求道:“老婆!老婆!别打了!我错了!”
可是春禾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她手中的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愤怒,打得孙得惨叫连连。同时,春禾一边打,一边质问着:“怎么,刚刚不是还叫我娼妇吗?现在是老婆了?”
那孙得见春禾不停手,心中一阵恼怒,便要奋起反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被春禾一脚狠狠地踹回原地。
“还不服?老娘今天就打的你心服口服!”春禾怒声说道,手中的鞭子依旧没有停下,一下一下地挥打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终于,孙得再也承受不住,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看着眼前这一幕,春禾不禁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么废物……哦,倒是忘了他昨晚可能被我打成脑震荡了……”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可惜。
随后,春禾和伏翁吩咐道:“稳住他,别让他那么快死了。”
伏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春禾接着拎起一桶辣椒水,毫不犹豫地直接泼洒在孙得的身上。辣椒水与伤口接触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孙得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原本昏迷中的他也因为剧痛而苏醒过来。
春禾将鞭子放在辣椒水里泡了泡,冲孙得说:“爽吗?既然你不想离婚,那咱们就这么继续过下去。”
痛的都快喘不过气来的孙得,心里呕的要死,这李芳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之前打太狠了?可是之前也没有怎么打啊!而且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心里恨恨的想,等他伤好了,有了力气,他一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春禾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怒吼道:“起来!”接着,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项圈。这个项圈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是春禾的宝贝,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魔兽的。只要戴上这个项圈,被束缚的就会全身没有力气。更厉害的是,如果被套着的人心里产生了任何对圈套主人不利的念头,项圈就会立刻释放出强大的电流,将其电倒在地。
春禾毫不犹豫地把项圈戴在了孙得的脖子上,并恶狠狠地说道:“去,把饭做好!今天我要送小星星去幼儿园!”
听到这句话,孙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满地嘟囔道:“什么幼儿园?她一个赔钱货上什么幼儿园!”他心里想着,这些钱应该留给他去赌博,说不定还能翻本赚大钱。至于那个小女孩,这么小的年纪去上学又能学到什么?还不如把钱交给他,他还有可能成为大老板!
然而,春禾并没有给他继续抱怨的机会。她直接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孙得一巴掌,怒喝道:“我让你说话了吗?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我刚才让你干什么来着!”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以至于孙得的两颗大门牙都被打掉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被吓傻了一般,指着春禾的手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娘再给你两巴掌!”春禾恶狠狠地说道,说完,她转身准备去叫小星星起床。
然而,就在这时,孙得一看到春禾转过身去,立刻抄起一旁的台灯,准备向春禾砸过去。但还没等他使出力气,他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刺痛麻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中的台灯也失手掉落在地上。
春禾头都没回,冷冷地嘲讽道:“省省吧,如果我一会出来,你还没有做好饭,那你应该明白是什么下场。”
倒在地上的孙得还在抽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死都想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伸手去摘掉脖子上戴着的项圈,但是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摘下它,结果还又遭受到了一次电击。
再次躺在地上的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疑惑。他甚至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他决定躺在地上,装死。反正他才不会去做饭,厨房可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他本来赌运就不好,再进厨房,那不是要他永远翻不了身吗?反正他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刚好装死,看那个李芳能对他做什么!还能把他打死不成!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柔和的光线洒在大床上。春禾轻轻摇晃着小星星,轻声唤醒她。小星星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带着困倦的声音呢喃道:“妈妈……”那软糯的嗓音仿佛能融化人心,春禾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忍不住凑上前去狠狠地亲了一口小星星的脸颊。随后,春禾小心翼翼地将小星星从被窝里抱出来,准备帮她穿上衣服。
这时,春禾突然注意到小星星身上的衣服已经显得有些紧小,上衣的袖子和裤子的裤脚都短了一大截,露出了纤细的手腕和脚踝。看到这一幕,春禾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意识到这是原主的情绪,这些旧衣服显然都是原来的旧衣服了,看来原主已经很久没给孩子买衣服了。这就要说到家里的钱,都是被那孙得牢牢把持着,原主手上根本没有钱。
春禾轻轻地把小星星放在床边,温柔地帮她穿好衣物,然后开始给她梳头。小星星的头发虽然已经长到了肩膀,但依然十分稀疏且发黄,明显是营养不良的迹象。春禾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着小星星的头发,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一些。由于小星星的头发较短,春禾只能简单地给她扎一个小揪揪,并在头顶上别了一个可爱的小发卡作为装饰。
小星星好奇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头上的小发卡,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开心地说:“妈妈,真好看!”
春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夸赞道:“我的宝贝女儿当然最漂亮啦!”然后牵着小星星走出了房间。
看到还躺在地上的孙得,小星星明显很怕孙得,她紧紧地抓着春禾的衣角,躲在春禾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说:“妈妈,爸爸他......”
春禾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但当她转头看向小星星时,眼神立刻变得温柔而亲切。她轻声安慰道:“别怕,小星星,爸爸没事,他只是喜欢躺在地上而已。你先回房间去,妈妈去叫爸爸起来,过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哦。”说完,春禾轻轻地把小星星推进了屋子,并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确保屋内的小星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然后,春禾转过身来,眼神迅速恢复到冷漠和严厉的状态:“哼!装死呢?居然敢不听我的话,看来还是没有被打够。”
孙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嘟囔着:“我现在受伤了,真的没办法动!”
春禾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排细长的钢针,每根都如同铁丝一般粗细。她走到孙得面前,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手,拿起一根钢针,毫不犹豫地朝着孙得的指甲缝刺了下去!
“啊!!!!!我cnm!!李芳!!!!”孙得毫无防备,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他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春禾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紧紧箍住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
紧接着,春禾又拿起一根钢针,毫不犹豫地向孙得的大腿内侧刺去。躺在地上的孙得再也无法忍受疼痛,他猛地坐直身体。然而,由于起身过猛,脑袋因为之前遭受撞击引发的脑震荡还没好,导致他顿时头晕目眩,再次摔倒在地,头部重重地撞击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的撞击使得孙得更加晕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忍不住呕吐起来。
\"咦~\"春禾满脸嫌弃。她迅速屏住呼吸,又拿起一根钢针,晃动着问道:\"还敢装死吗?\"
孙得涕泪横流,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活着。这时候,他再也不敢与春禾对抗,哆哆嗦嗦地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老婆,我真的快死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
春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想看医生,想得美!不就这点皮外伤吗?养几天就好了,花那冤枉钱做什么?!”
这话原来孙得就对原主说过,那时候是孙得把原主打断一只脚,原主痛的晚上睡不着觉,想要去看医生,那时候孙得就是这么和她说的。现在春禾把这话如数奉还给他。
孙得举着自己刚刚被钢针扎穿的手,满脸痛苦,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这叫皮外伤?!”
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冷漠:“怎么?”她看了眼孙得的手,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根钢针嘛,大惊小怪。”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其他钢针,在孙得惊恐的目光下,一根根全部插进了他的指甲缝里。
孙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他原本以为他会痛晕过去,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异常清醒,清醒的感受那阵汹涌的痛感。
春禾看着孙得痛苦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知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不能杀他,还要留着他好好折磨,她真想一刀了结了他。
春禾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孙得。
她对着孙得大声说道:“记住,这就是你不听老娘话的下场!以后要是再敢犯,就不止是这么简单了!”说完,春禾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四周,看到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满地狼藉,不禁皱起眉头。在这里吃饭,肯定会影响心情,于是她决定还是带小星星出去吃。
她转头看向仍在地上打滚的孙得,语气严厉地命令道:“在我回来之前,把家里打扫干净,我要是回来发现你没有做……哼哼,后果自负!”说完,她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孙得,转身走进屋里。
春禾抱着小星星走了出来,带着她一同出门去吃早饭。小星星兴奋不已,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吃早餐,她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神充满新奇和渴望。
春禾宠溺地看着小星星,笑着问她想吃什么。小星星盯着那些诱人的早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但又有些犹豫地回答:“妈妈……太多了,星星吃不了……”
第270章 家暴男的妻子(7-8)
春禾温柔地摸了摸小星星的头,春禾轻轻地捏了捏小星星那蜡黄的小脸蛋,小家伙从小就吃得不好,所以根本没有这个年龄段小孩该有的那种可爱的婴儿肥。当她轻轻捏起小星星的脸颊时,手指尖几乎感觉不到多少肉。
看着小星星紧张而担忧的表情,春禾安慰道:“没事,如果吃不完,我们可以把剩下的食物打包带回家去。”
然而,小星星还是显得有些害怕,她眨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可是……爸爸……会不会怪妈妈……然后打妈妈……星星不想妈妈被打……”
春禾听后,心里难受,十分心疼眼前的小星星。她赶紧抱住小星星,轻声哄骗她说:“别担心,宝贝。昨晚妈妈已经和爸爸谈过了,爸爸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给了妈妈一些钱。否则,妈妈怎么会有钱带你出来吃早餐呢?对吧?”
小星星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春禾说得似乎有道理。毕竟,妈妈平常并没有太多的零花钱,这次能带着她出来吃早餐,而且刚才爸爸也没有说话阻止,这也许意味着爸爸真的已经改变了态度。想到这里,小星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开心地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嘴里还含着包子的同时,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这个包子太好吃了!你快尝一口吧。”
“好~星星真乖~”
吃过早饭,春禾便拉着小星星去商场买衣服。小星星很懂事地跟在妈妈身边,但当她们走到商场大门时,小星星突然停住了脚步,怎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妈妈,太贵了,星星不要……星星的衣服还能穿……”小星星低着头,声音很小。
春禾心疼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哄道:“不是给星星买哦,是妈妈自己想买,星星陪妈妈去好不好?”
小星星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春禾走进了商场。
春禾带着小星星来到一家童装店,精心挑选了好几件漂亮的衣服。小星星试穿上新衣服后,整个人变得精神焕发,原本不开心的事情也被抛诸脑后。尤其是看到春禾给自己选的衣服和她的一样,是母女同款时,小星星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然而,当她们离开商场回到家时,小星星却又变得有些紧张。她紧紧盯着春禾手中的衣服袋子,有些害怕地缩在了春禾的身后。
春禾察觉到了小星星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不怕。”
然后打开了家门。
推开门,屋内一切如旧,没有任何改变。唯有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显然是刚刚有人用拖把拖过地留下的痕迹。而卫生间传来一阵响动,孙得应该就在那里。春禾将小星星送回房间,打开电视让她看动画片,随后转身走向卫生间。
春禾一把揪住孙得的衣领,将他从卫生间里拽了出来。她指着整个屋子,质问他:“这就是你一个上午的打扫成果?”她扬起手,作势要给他一拳。
孙得吓得赶紧抱住脑袋,畏畏缩缩地大喊:“别打别打!我已经拖过地了!你看!”他还特意指着地上的那一滩水渍,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做过清洁工作。
春禾气得七窍生烟:“你就只拖了这么一小块地方?”
孙得理直气壮地回答:“这里不是脏了嘛,其他地方又不脏。”
春禾无语凝噎:“……那除了拖地,你还做了些什么别的事情?”整个家与他们出门前相比,几乎毫无变化。
孙得一脸茫然:“还需要做什么?这家里本来就挺整齐干净的呀。”
春禾彻底被他打败:“……”
春禾拿出一根鞭子,这根鞭子已经被她提前浸泡在了辣椒水里,看起来十分吓人。她对着孙得大声道:“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必须把地板全部拖干净!还有那桌子椅子,都要用抹布仔细擦拭一遍!昨晚的衣服还没洗呢,等你把客厅打扫完后马上去洗衣服!还有家里的垃圾,垃圾桶都装满了,你那双眼睛是摆设吗?看不到啊?!最后,别忘了把厨房的抽油烟机清理一下!”
孙得一脸苦涩,试图跟春禾求情:“老婆,你看这么多活,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而且我的身体还受着伤,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春禾就打断了他:“能不能什么能不能!少废话!这些活本来就是我以前每天要做的,现在觉得活太多了?你以前不是总说我在家无所事事、只会吃饭吗?现在知道干活不容易了吧!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快点动手,别再啰嗦了!不然我可要抽你了!”说着,春禾挥舞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孙得被那鞭子一吓,整个人瞬间懵了,随后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别……别……别,我干还不行吗?!”
然而,当孙得转过头去时,他并没有按照春禾的要求开始打扫,而是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向地面倾倒下去,毫无预警地晕倒在地。
春禾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她走到孙得身边,轻轻地踢了踢他的身体,嘴里喃喃自语道:“晕了?好啊,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孙得身上抽去。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鞭响,鞭子准确无误地落在孙得的身上。
原本晕倒的孙得迅速醒来,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醒了!”他双手紧紧抱住头部,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避春禾的鞭打。春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孙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冷漠和厌恶。
“我可没什么耐心,再给我耍花招,那我只有打断你一只手了。”春禾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孙得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寒意。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次挑战春禾的底线,那么后果将会非常严重。他连忙爬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急匆匆地跑到卫生间,拿起刚刚洗净的拖把,开始拖地板。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似乎生怕春禾再次对他动手。
他身上的伤口还未得到处理,也没有服用止痛药物,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因为他知道,一旦春禾发起怒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身上的伤,只要他稍微动一下,他就能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这种疼痛不仅仅来自于伤口处,甚至连内脏都在疼。而且脑袋还一阵一阵的眩晕,他真想直接晕过去,但奇怪的是,即便他都伤成这样了,却怎么都晕不过去。他一边强忍着痛苦冲洗手中的拖布,一边悄悄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春禾知晓他的一举一动,继续指挥着他干这干那。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孙得丢下拖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他就看到门外站着两名jc,顿时激动起来,带着哭腔喊道:“jc,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的老婆她疯了,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门口站着的两个jc,也被孙得满脸鲜血、惨不忍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询问:“是你报的警吗?”
孙得连连点头,声音颤抖着说:“是是是,就是我!我现在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求求你们快带我去医院看看吧!”
门口的jc不敢怠慢,一个人连忙把人送去医院,剩下一个人把春禾和小星星带去派出所。
本以为孙得身上的伤不轻,结果医院一番检查下来,说只是皮外伤,蹭破了点皮,擦点药就好了。
孙得听到这个诊断结果后,气得狂骂那个医生是庸医,根本不会看病。他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捂着伤口,看起来十分痛苦。
医生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你的伤口确实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只需要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其他医院再看看。”
孙得仍然不相信自己的伤势这么轻,坚持认为医生误诊了。于是,jc决定带他去另一家医院重新检查。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程序后,结果依然显示孙得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
这下jc都开始怀疑了,怀疑他在假装,便要将他带回了派出所。然后孙得给jc看他脖子上的项圈说,这就是春禾给他戴上的,让jc给他摘下来。
可是jc看着孙得脖子上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他说的项圈,便训斥他不要发疯。
可是孙得明明摸得到啊,还在他脖子上,他们怎么就是看不见呢!他以为jc是故意的!在医院撒泼打滚的,jc和医生确定孙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直接强硬的把人带回了派出所。
既然报了警,jc自然要解决矛盾。他们依照惯例询问了春禾事情的经过。春禾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这不过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罢了。有时候夫妻间会有一些小打小闹,这很正常啊!以前他也打过我呢,这次我打他,也是因为他先动手的嘛。我们就是这样来来回回的,都是些家庭矛盾而已啦,就不麻烦jc同志了。”
这话孙得就说过。每次原主报警之后,孙得都是拿这句话去堵 jc 的嘴,jc 一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国家现在大方向又是不提倡离婚,所以他们就开始做原主的工作,最后还放了孙得。
那个女 jc 看不惯春禾的态度,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女人,怎么能打你丈夫呢!看你都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春禾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是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活该被打吗?再说了,我也没把他怎么着,他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你们也带他去医院看过了,结果是什么?是他骗你们了吧!哎哟,你们带他看病的钱我可不出哦,是你们非要带他去医院的……”
女 jc 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春禾道:“你!!你打人还有理了!”
春禾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道:“我打人是不对,但是这也不构成犯罪啊不是,说来,还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带我来警局,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法律对家暴有这么多保护措施呢!要不是你们之前对孙得的做法,我还不知道原来家暴jc可以不管啊。还是你们教会我,家庭矛盾还是要劝和为主。”
女jc:“你和你老公怎么能一样!他是男人!你把你男人打坏了,把家里顶梁柱打坏了,以后怎么挣钱养你们?”
春禾被她那论调给震惊了,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春禾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警察存在。之前孙得打人的时候,这些警察是怎么和原主沟通的?
他们居然说:“家庭纠纷很正常嘛,为了孩子着想,还是要大度一些哦。”
甚至还有“这次就算啦,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下一次,如果他再这样,我们一定会狠狠地训斥他!”
半句不提对孙得的处理。
结果,现在,当春禾动手打人时,这些警察却反过来指责起春禾来,对那个孙得半句劝说的话都没有。别以为春禾不清楚,这时候的孙得正在那边大倒苦水,而那些警察一边嘲笑孙得没有男人气魄,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一边和孙得站在同一阵线谴责春禾不懂事,根本没有人去劝告孙得要宽容大度些,有些甚至还说孙得他不会教媳妇。
春禾忍不住讽刺道:“怎么?难道男人和女人还不一样吗?你们警察就是这样断案的?而且,他可算不上什么家里的顶梁柱,只要他不把家里的钱全部输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第271章 家暴男的妻子(9-10)
那女jc还要说什么,但看了眼监控设备,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另一名男jc出声,他看着春禾,语气平静地问:“你刚才说你丈夫经常对你实施家庭暴力,有这回事吗?”
春禾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好像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自己打人也不是故意的一样。
男jc继续追问:“那么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你丈夫先动手打你吗?”
春禾哽咽着点了点头。
男jc又问:“那你如何证明是他先动手打了你呢?”
春禾早就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卷起袖子,将手上的淤青展示给对方看,这是原主原来身上的伤,她来的时候已经治好了,这时候展示的不过都是障眼法罢了。她解释道:“jc同志,我非常爱我的丈夫,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他打我时,我必须自卫啊......你们能帮我劝说一下他吗?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如果我真的被送进监狱里,那孩子该怎么办呢?”
男jc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把你丈夫打得这么严重!刚才那位jc说得对,如果他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好好跟他沟通,而不是随便动手。”
春禾眼见这个jc也是偏心的,也不再演了,擦了擦眼泪,反驳道:“这些话你对我说没有用,你应该去找他说。这次可是他先动的手!”
男jc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发现你的思想存在很大的问题!你还想不想早日出去?如果你想早点出去,就应该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好好和你老公道歉!”
春禾瞪大眼睛,一脸无畏地盯着那个男jc,大声说道:“我才不怕呢!要想让我和解,他必须先向我道歉!是他先动手的,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别以为我不知道法律,你们警察拘留我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而且孙得的伤根本够不上犯罪标准,这顶多算是民事纠纷,这完全就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们jc管不着。你们jc拘留我,程序根本不合法,我有权投诉你们!”
“你!!”那男jc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万万没有想到春禾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熟悉法律规定,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与女jc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询问室。
春禾在他们走出询问室时,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而孙得这次下定决心要给春禾一个狠狠的教训,因此强烈要求派出所严肃处理春禾。然而,正如前面讲的,很多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由于一些惯例和政策的限制,最终春禾和之前的孙得一样,被释放了出来,但同时也少不了jc的一番教育。
春禾很好说话,一直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会打人了。还和给她做笔录的那两个jc握手,顺手将噩梦符拍在那两人的手心,保管叫这两人晚上噩梦连连,梦里都是原主之前被家暴的情景。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殴打而求救无门的滋味!
孙得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春禾,但派出所可不是他家开的,不能由着他胡来。最终,他只能无奈地跟着春禾一起回家。
也许是春禾在派出所里的表现,让孙得误以为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于是,刚进家门,孙得就开始嚣张起来,颐指气使地对春禾吩咐道:“去,给老子倒杯酒来!”
然而,春禾可不会再容忍他,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孙得,骂道:“哟,你在谁面前充大爷呢?!”
这一脚威力十足,直接把孙得踹飞到墙上,他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孙得一边呻吟,一边指责春禾:“你刚才是怎么跟警察保证的!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我要报警!”
春禾冷笑着从他身上搜到手机,得意洋洋地说:“哎呀,我们夫妻之间的家庭纠纷,哪能每次都麻烦jc同志呢!而且,是你先对我这么凶,我害怕你会打我,所以才忍不住出手的呀,我这是应激反应,你说是不是?”
孙得听到春禾的话后,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但面对目前的局势,他实在没有勇气与春禾对抗。所以,他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用温和的语气对春禾说道:“老婆,阿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保证不再动手打你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吧,我一定会加倍地疼爱你!”
然而,春禾却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真的吗?可是你不听话啊。我明明吩咐过你要将家里打扫干净,可你竟然敢偷偷报警,难道你想把我送进监狱吗?”
孙得听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想去看看医生而已……”
春禾冷笑一声:“哦?那医生怎么说?我都说了不用看医生,你非不听我的话,结果呢?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立刻给我起来,然后跪好。在我没叫你起来之前,就给我跪在这里!什么时候等我气消了,你才能起来!”
孙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婆,你看,家里还有这么多家务等着我去做呢……”
春禾怒气冲冲地说:“本来只是让你做家务,谁让你多事呢!给我跪好!再给我叽叽歪歪,我打断你的腿!”
孙得一看到春禾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慢腾腾地跪好。春禾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半下午了,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她赶紧叫了外卖。
外卖送到后,春禾把小星星喊出来,准备一起吃饭。她关切地问小星星:“饿不饿啊小星星?”
小星星摇了摇头,表示不饿。她看了看跪在角落里的孙得,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和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问春禾:“妈妈,爸爸他怎么了……”
春禾温柔地回答:“哦,爸爸这是在为以前的事情向妈妈道歉呢!别管他,我们先吃饭吧。”小
星星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春禾和小星星开始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味的饭菜。而跪在角落的孙得则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不断吞咽着口水。他实在忍受不住饥饿的折磨,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婆……我还要跪多久啊?”
“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影响我食欲。”春禾头也不抬地说道。
眼见春禾这边不为所动,孙得只得恶狠狠地盯着小星星,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思,示意小星星给他留点。小星星被他这么一瞪,吓得直往春禾怀里缩。春禾见状,眉头皱起,将手中的筷子用力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小星星被吓得瑟瑟发抖,更是不敢抬头看孙得了。
春禾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液体,轻轻涂抹在小星星的眼睛上。小星星眨眨眼。
随后,春禾站起身来,径直朝孙得走去。只见她高高扬起手,握拳,一拳砸在了孙得的眼珠子上。春禾砸的时候故意屈起中指骨节,而且用尽全身力量,这一下直接把孙得的眼珠子砸碎了。
孙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紧紧捂住眼睛,满地打滚。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间不断流出,染红了地面。
春禾冷冷地看着他,说:“既然你不知道眼睛该怎么用,就不用要了。下次再犯,那你另外一只也不用要了。”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孙得大口喘气,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可见是真的痛的狠了。他耳朵里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听不清春禾说的话,他只知道自己就像濒死的鱼一样,快要死了。
而这一切在小星星看来这一幕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孙得无缘无故地给了自己一拳,随后便开始疼得满地打滚,而春禾则在旁边温柔地安慰着他。
春禾没有再理会孙得,径直走回小星星身边,并继续带着她吃饭。吃完饭后,春禾将孙得独自留在家里,牵着小星星下楼散步。由于原主常常遭受殴打,全身伤痕累累,不好出门。再加上小星星年纪还小,原主实在不敢放心让她一个孩子外出玩耍。因此,小星星从小到大几乎未曾下过楼。
所以,当春禾带着小星星出来散步时,小区里的许多人都感到十分惊讶,纷纷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其中有人低声说道:“咦?那不是孙得那媳妇吗?”
“哎哟,真是他那媳妇,她牵着的是孙得那姑娘?她今天怎么突然带着孩子下来了?”有人惊讶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孙得怎么会让她出来,孙得呢?今天怎么都不见人。”另一个人附和道。
“难道她是趁着孙得不在家要偷跑吗?”有人猜测道。
“不可能啊,她没拿东西,应该不是。你看她身上也没伤,看来两人是又和好了。”
“我就说嘛,夫妻之间有矛盾很正常,做啥动不动就离婚的,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足。”有人语重心长地感慨道。
“就是,我们都是结婚几十年的人了,当然知道婚姻是什么样子,谁家不是这么过来,偏偏她娇气的狠,动不动就离婚的,要我说就是被国外一些思想风气给带坏了!你看看我们之前哪有几个离婚的,都是年轻人多!”
“对啊,我听我那老姐妹说,现在国家都不提倡离婚,还专门设置了什么离婚冷静期,就是想让那些冲动离婚的人好好想想。就是不能让这些年轻人无法无天,想离婚就离婚,那把婚姻当成什么了!而且,国家不提倡离婚,那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我们紧跟国家的步伐,绝对不会出错!”有人附和着说道。
“照我说啊,咱们女人哪个不想家里的男人和孩子都好,可唯独她孙得媳妇,却要死要活地闹腾,甚至还想要把自己的男人送进监狱,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孩子会失去父亲,她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哎……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外面有了人啊?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想着离婚呢?”
“诶,你这么一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我之前就曾听说孙得打她是因为她在外面勾三搭四……这么看来,她的心根本就不在那个家!”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脸面闹到派出所去!她真是不知羞耻!那,她的奸夫究竟是谁?”
“我没见过,但我曾经看到她和四单元的张辉说过话……”
“你说张辉?我之前也看到张辉从她家那个单元里出来,我当时还纳闷,他一个四单元的,去二单元干什么?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诶,你们看,她打扮的那样花枝招展,不会是要去和张辉见面吧?”
“没准!!咱们快去和孙得说一声!”
那群大妈站起身,就要去找孙得。
春禾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阵无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打扮,上身是一件灰色衬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九分裤,这已经是原主柜子里没有破的唯一一件了,其他衣服不是这里破,就是那里短的。头发也是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扎在脑后,脸上什么也没擦,素面朝天的。
就这么朴素的装扮,居然也能被那群大妈说成花枝招展,真是可笑至极。
春禾她知道这些大妈们平时就喜欢聚在一起闲聊八卦,而且特别爱嚼舌根。
刚才那群大妈说的那些话,春禾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上辈子也就是这群嚼舌根的大妈,在劝原主不要离婚,还给孙得通风报信,导致原主逃跑之后被孙得抓回去。想到这里,春禾不禁皱起了眉头,对这些大妈心生厌恶。
第272章 家暴男的妻子(11-12)
她们自己就是女人,却不能切身体会做女人的不易,反而帮着男人去为难原主,春禾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性会这么低劣。
春禾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群大妈面前,拦住她们的去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哟,几位大姐,你们在聊什么呢?看你们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那群大妈原本以为春禾是要去找张辉,正准备离开,但现在看到她并没有这个打算,便松了口气,不再急于离去。几个大妈对视一眼后,纷纷找地方坐下。
这时,那个身材瘦小、有些龅牙的大妈率先开口道:“孙得媳妇,你今天怎么有空带着你家姑娘下楼啊?以前可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一次的……”
春禾嘴角上扬,笑着回答道:“各位阿姨,我叫李芳,你们可以叫我小李或者小芳。今天我带孩子下楼来,也是因为孩子长大了,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好,所以想带她出来走走,多结交一些朋友。”
听到这话,另一个颧骨有些高的大妈好奇地问道:“你家孙得不在家吗?”言外之意是,如果孙得在家,春禾是不可能有机会出门的。
春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当然在家啊,正在家里忙着做家务呢。”
听到这话,那位颧骨高耸的大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哟,你家孙得居然会做家务?这可真是个大笑话,谁不知道他的为人?”
春禾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大姐,你对孙得的了解还真不少呢!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时,那位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你这个媳妇怎么这样说话?我可是你的长辈,孙得就算有再多的缺点,他也是你的丈夫,更是孩子的父亲。我们这些人都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才劝你的,怎么能这么和我们说话呢?”
一旁的另一位大妈也附和道:“是啊,孙得媳妇,我们这些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自然不会害你。”
春禾轻轻拍了拍小星星的头,示意她去一边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然后转过身来,平静地说道:“大姐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大姐们先把自家的事情处理好吧,我前两天还看见你家男人从王大姐家出来呢……”王大姐就是先前说话,有些龅牙的那个大妈。
“放你娘的屁!”王大姐一听,怒骂一声,就要上来扯春禾。春禾灵活地一闪身,躲到了那个颧骨高的大妈身后,挑衅似的看着王大姐。
春禾得意洋洋地说道:“刘大姐,你仔细想想,前天,也就是19号那天下午,你男人是不是不在家?”
刘大姐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当天的情况,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疑虑。她狐疑地问道:“你不是一直没出门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春禾露出狡黠的笑容,指着自己家的窗户,解释道:“我当然是从窗户里看到的啊!而且这件事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你可以去问问其他邻居们。”说着,她用手指了指周围的其他大妈。
然而,当春禾指向那些大妈时,她们纷纷低下头,或是开始抠弄自己的手指,没有人敢直视刘大姐的眼睛。
刘大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突然想起那天确实她男人不在家。再一看这些人的反应,那刘大姐手里的毛衣也不织了,“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就气势汹汹地要上前去打王大姐。
“你个娼妇,敢勾引我男人,这么缺男人,为什么不去卖!亏我还把你当好姐妹,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个贱人!”
众人一看这要打起来了,连忙上去拉架,还有人劝刘大姐:“刘姐,别!谁知道那小孙媳妇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还在外面呢?闹大了不好看!”
然而,刘大姐却不管不顾,一把揪住王大姐的头发使劲扯,同时扬起手开始狠狠地抽打她,嘴里不停地骂道:“我还怕闹大吗?闹大看看是谁丢脸!她不知检点,最好是让她男人知道,回去好给她教训!最好打得她下不来床,让她还敢到处勾引别人的男人!”
王大姐一边躲避着刘大姐的攻击,一边嘴硬地反驳道:“你别听她在那胡说!我没有!”但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混乱不堪,众人费尽力气才将两人分开。刘大姐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大姐,嘴里不停地骂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我的丈夫,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而王大姐则一边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鲜红的血迹。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脸上也清晰可见几道红色的巴掌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死死地盯着刘大姐。
“刘大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王春华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王大姐气愤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刘大姐冷笑一声,不屑地回答道:“哼,谁知道你背后是什么样子!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家男人的钱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王大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我不可理喻!?你睡了我男人,还说我不可理喻,今天我就要把你那张嘴给撕了!”刘大姐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说完,她猛地扑向王大姐,抓住她的衣领。
众人一时疏忽,让刘大姐找到了机会。只见她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将王大姐压倒在地,并迅速骑在了王大姐的身上。紧接着,她双手左右开弓,狠狠地向王大姐的脸上扇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骂道:“下贱的娼妇,我平日里还以为你来我家是看望我的,没想到竟然是来看我男人的。今天我非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不可!”
而此时的春禾却在旁边煽风点火地说道:“哎呀,刘大姐,您可别生气啊!你们毕竟是好姐妹嘛,有话好好说。也许王大姐并不是故意的呢?说不定他们进屋后关上房门,真的只是单纯地聊聊天而已。”
听到这话,刘大姐立刻愤怒地啐了一口,骂道:“放他娘的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好事!”
春禾注意到刘大姐的手已经伸向了王大姐的私密处,并且开始拼命地使劲儿掐。那动作看起来就觉得疼。
春禾继续挑拨离间地说道:“哎呀,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大姐们也太过分了!看见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呢?现在才来拉架又有什么用!”她目光看向一旁的刘大姐,假惺惺地劝道:“刘大姐,我看哪,她们不和你说,就是看你的笑话呢!还是我对你好!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要被她们骗多久呢!”春禾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动脚步,远离了刘大姐和王大姐。
此时,其他邻居们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
“刘大姐,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啊!”
“对啊,千万别动手啊,会打出事的!”
然而,刘大姐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拼命挣扎着,不肯松手,她没有理会春禾的话。倒是旁边的人一听春禾这话不乐意了,纷纷指责起春禾来:“要你多管闲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她们也不会打起来!别人家里的事关你什么事啊,你看看,你现在弄得人两家都不安宁!”
春禾闻言,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这是为了刘大姐好啊,她对王大姐那么好,结果王大姐这么欺骗她,我要不说,她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
有人忍不住反驳道:“家和万事兴,你这是想让刘姐她家乱起来啊,你真是……”
春禾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道:“她家本来就乱了,我只是扯开那层遮羞布而已!”
眼看着那位大妈气势汹汹地要上前抓住春禾,春禾灵活地一闪身,迅速跑进了人群之中。她顺手在周围人的身上都各自拍了一道噩梦符,这样一来,她们就会被自己的梦境所困扰,就没有那闲心掺和别人家的闲事了。
春禾成功地制造了混乱后,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去找小星星。回家的一路上,小星星兴高采烈地向春禾讲述着她新认识的小伙伴们,谁很可爱,谁又很霸道……
而在家里的孙得看到春禾出门了,心中暗自窃喜。他心想终于可以悄悄起床了,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使出力气,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站起来。难道是见鬼了吗?
他满头大汗,仍然坚持不懈地试图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到了最后,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脱力了,只能放弃尝试。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他仔细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切,春禾似乎变得与以前截然不同,力大无穷,而且竟敢对他动手。而且性格也变了很多,完全就不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人,这……不会是中了邪吧……越想,孙得越觉得春禾是中邪了。
所以,当春禾带着小星星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孙得用一种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春禾:“???”
春禾一把将小星星抱进了房间,转头对着孙得吩咐道:“去把饭做了!”孙得现在完全搞不清楚春禾的来历,心里虽然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公然对抗,只好乖乖地走进厨房。但是,他根本不会做饭,再加上手上还有被钢针扎过的伤口,更是无从下手。不过,他可没有打算认真做饭,他才不愿意伺候别人呢。于是,他心生一计,准备偷偷在饭菜里吐一口痰,谁让她折腾他!
经过一番折腾,孙得终于做好了饭菜,但是走出厨房时,却惊讶地发现春禾正带着小星星坐在餐桌前,正吃着外卖。桌上摆满了五六道菜,有鱼、有虾,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起来美味可口。孙得顿时怒火中烧,质问春禾:“你们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吃饭!?既然让我做饭,为什么还要点外卖!”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因为家里的钱一直都掌握在他手中,春禾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多食物呢?那她叫外卖的钱是哪来的?
春禾白了他一眼,“你做的饭狗都不吃,还指望我们等你?”说完,她便继续低下头,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孙得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春禾理论一番,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春禾的手段。孙得心念一转,决定暂时忍耐一下,先弄清楚春禾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作打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这些外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春禾依旧没有抬头,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当然是用我的钱买的啊。”
孙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你放……你胡说!你的钱全部都在我这里保管,你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去买外卖?”
春禾得意地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难道你忘记了吗?你的手机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呢。”
孙得紧紧咬住牙关,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竟然真的忘记了这一茬!毫无疑问,春禾肯定是将他手机里的钱全部转走了。
孙得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喊道:“你怎么能偷呢!”
但是,春禾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埋头吃饭。她注意到小星星因为孙得的大声喊叫而显得有些害怕,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你声音吓到小星星了。”
第273章 家暴男的妻子(13-14)
孙得听到这句话,赶紧降低了音量,但依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愤怒。他压低声音怒吼道:“那你也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转我的钱啊!”
春禾一边给小星星夹菜,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你当初不也没经过我同意就把钱抢走了吗?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包括你抢钱之前把我打了一顿,我也是和你学的。”
孙得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此时,孙得的鼻尖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他想起自己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子,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此刻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满是委屈,低声嘟囔:“那你也要先和我说啊,这不是让我白忙活了吗?辛辛苦苦几个小时……我现在也还没吃饭呢!”
春禾轻轻地点了点他手中拿着的菜,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不是已经自己做了吗?那些都是赏给你的,赶紧把它们全部吃光。”
孙得一脸震惊:“……”
春禾见状,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怎么?不想吃?你不是做得很开心吗?还特意加了料,真是有本事啊!如果你不把这些你亲手做的菜吃完,那今晚就别想睡觉了。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听到这话,孙得急忙求饶道:“别别,老婆……星星……你快劝劝妈妈,让她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星星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害怕,不敢和孙得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春禾身后躲。
一看到这样,孙得脸上不自觉的显现出凶狠的表情。
春禾一看这样,轻轻地拍了拍小星星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小星星,先回房间里去。”小星星听话地回到了房间。春禾决定等会儿再和小星星谈谈,考虑送她去读寄宿制的学校,这样一来,小星星可以在学校午休,晚上再接回来,避免她过多地了解家中的情况。原本今天是计划带着小星星去报名的,但却被一群大妈给挡住了,春禾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给小星星报上名。现在的幼儿园入学要求并不高,只要交得起学费就行了。
把小星星送回房后,春禾转过身来,眼神犀利地盯着孙得,声音冷冰冰地问道:“你刚才是在瞪谁?当着我的面,都敢威胁小星星?”
孙得被春禾的目光吓到,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哪有威胁她,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春禾走上前去,狠狠地指着孙得说:“我告诉你孙得,你要是再敢这么看小星星,你的另外一只眼睛也别想要了!”孙得吓得连连点头,承诺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春禾冷漠地看着孙得,继续命令道:“最好是这样。现在,把这些菜都吃了,然后收拾干净厨房。”
孙得看了看桌子上的外卖,又看着自己手上的饭菜,面露难色,但又不敢违抗春禾的命令。他磨磨蹭蹭地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咀嚼着食物。每一口都像是在吞毒药一样艰难,吃了几口,他差点吐了出来。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春禾,发现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于是,他迅速将剩余的饭菜端起,准备走进厨房倒掉。但就在这时,春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用力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得吓了一跳,手中的盘子差点掉落在地上。春禾严厉地看着他,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大声说道:“想恶心我?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让你以为我不敢真的废了你,是吗?”
孙得惊恐地摇着头,坚决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敢!”他的身体颤抖着,害怕春禾会真的对他动手。
春禾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猛地一下钉在了桌子上,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你吃完啊,但凡你漏了一滴,我就把你那几根手指头废了。”
孙得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匕首,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将菜往自己嘴里倒。
他继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怕自己吃慢了,会吐出来,到时候打扫的活还是他的。
禾眼神冷漠,没有丝毫的怜悯和犹豫。她紧紧盯着孙得,手中握着匕首,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孙得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如果不按照春禾的要求去做,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
他边吃边想,这个春禾绝对有问题!
孙得刚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的时候,春禾“不经意”地把桌子上的外卖碟子打翻在地,语气轻飘飘地说:“哎呀,不小心搞洒了,你快打扫打扫。”这一举动让孙得始料未及,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冒了起来,脸上因为嘴里饭菜恶心的表情也瞬间定格,转而变得阴沉起来。
只见孙得被气得脸色发青,嘴里那口菜直接呛在气管里,剧烈的咳嗽声不绝于耳。他一边咳,一边用手指着春禾,眼中充满了愤恨和不满。然而,春禾却只是抄着手,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终于,孙得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但他的内心依然燃烧着怒火。他拼命克制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以免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他默默低下头,开始清理地上的残渣。
这时,春禾突然开口说道:“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地上那些也赏你了。”孙得本以为自己会果断拒绝,但当他闻到饭菜的诱人香气时,他发现这些饭菜的味道不知比他自己做的要美味多少倍。手中握着的饭菜残渣,此刻似乎变成了一种诱惑,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孙得最终还是决定将饭菜塞进自己的嘴里。尽管他感到屈辱,但他明白在这个时候,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暗自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让春禾付出代价。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企图通过这样,来减少自己心里的屈辱感。
春禾才不管他有没有屈辱感,把他关在厨房,自己就去睡了。
是夜,万籁俱寂。许多人都开始沉入梦乡。
王春华,今天傍晚和那刘梅大打了一架,最后是被家里男人来拉开的,问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男人把她带回家,一进门就给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
王春华捂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丈夫。
她男人瞪着她,怒声质问:“你个贱人!整天在外惹事生非,还敢跟人家打架?这件事是什么好事吗?现在闹得大家都知道了!简直丢尽了我的脸!”她男人之前就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有事,所以这次更生气的是王春华把这件事闹到大家都知道了,他头上有顶绿油油的帽子,这让他怎么不气!
王春华在外面横,但回到家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被打了也不敢吭声。
她男人见她那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她更是拳打脚踢。
“砰砰砰……”
每一拳、每一巴掌都落在王春华身上,让她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挨过一顿打,王春华才得以解脱。
她默默地爬到床边,拿起医药箱,轻轻地擦拭伤口。
她的身体布满了淤青和伤痕,每一处都是她丈夫暴行的见证。因为她有一次和别的男人“聊天”的时候被她男人看到了,从那以后,她身上的伤就再也没少过。她男人那事不行,拿王春华没有办法,他也怕王春华说出去他不行的事,对王春华找男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他不行的事就没人知道,但是每次他都会看王春华不顺眼,所以只能通过在王春华身上暴力发泄一通,才能疏解自己心里的不甘和屈辱。
王春华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知道,如果哭出来,只会换来更多的殴打。
收拾好伤口后,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缩成一团。
在梦中,她的丈夫变成了孙得。
她提着菜篮,刚刚走进家门,就被孙得一脚踹翻在地。
手中的菜篮飞了出去,里面的蔬菜洒落一地。
她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孙得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回来这么晚,又去勾搭那卖肉的了吧?!嗯,我平时喂不饱你还是怎么着,要你出去找男人!你说你怎么这么骚啊!”
说着,就解开皮带,对着王春华就浇了下来,“不是喜欢骚吗?喝啊,喝光它!”
王春华不想喝,拼命躲避,但那些尿液还是全部浇在了她的身上,整个屋子立刻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味。孙得看到她竟敢躲避,愤怒地对着王春华的脑袋狠狠踹了几脚,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道:“让你躲,我让你躲!老子给你的,你还敢躲!”他又命令道:“给老子把地上的都舔干净!”
王春华的脑袋被连续踹了几脚后,舌头不小心被牙齿磕破,疼痛难忍。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希望周围听到声音的邻居能前来帮助她。然而,她呼喊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过来敲门。
孙得见状,更加凶狠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往墙上撞去,“叫啊,继续叫啊,看看谁敢来多管闲事!”
王春华的头上冒出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见没有人过来帮她,她无奈地只能求饶:“我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王春华颤抖着低下头。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肮脏,泪水不停地流着。
孙得满意地看着她的举动,然后狂笑起来,“这就对了嘛!还不快把地上收拾干净,赶快做饭,我都饿死了!磨磨唧唧的!一整天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屁事都不做!”
王春华害怕再挨打,赶紧忍着疼痛站起来,匆匆忙忙地向厨房走去。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丈夫打骂,但这次却是打得最狠的一次。
她默默地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然而,就在这时,孙得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猛地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拽,将她硬生生地从厨房里拖了出来。“你个贱人,你刚刚往锅里丢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药死我?”孙得满脸狰狞地质问。
王春华一脸茫然,大声辩解道:“没有!我刚刚倒的是酱油!什么也没有放!”
但孙得却像发疯了一般,完全不听她的解释。他顺手抓起电视旁边的数据线,狠狠地朝王春华身上抽打过去。每一下都带着愤怒和疯狂,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你放屁,我刚刚明明看见了!你就是想害死我!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去找你的姘头?!你的心怎么这么毒!我打死你这个毒妇!”孙得边骂边继续抽打,不给王春华丝毫喘息的机会。
王春华被打得遍体鳞伤,痛苦不堪。她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
接着梦境一变,她倒在地上,看着孙得手里举着个锤子,直直往她腿上砸过来!
“啊啊啊!!!”断骨的痛感直冲她天灵盖,她惨叫声响彻整个楼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崩溃大哭,但是她哭的越狠,孙得笑的越开心,“我让你跑,老子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怎么跑!”
“我没跑!”
“没跑?要不是王大姐和刘大姐给我通风报信,我看你都跑远了吧!还给老子在这演!”孙得把她的衣服扒光,把扒下来的衣服和衣柜里原主的衣服都全部剪碎了,“这下看你什么跑!在家里什么也不能穿!给老子光着,老子爱看!去,桌子上趴着去!”
……
画面又一转,王春华手里握着把刀,地上是一堆碎肉……
第274章 家暴男的妻子(15-16)
孙得把她的衣服扒光,把扒下来的衣服和衣柜里原主的衣服都全部剪碎了,“这下看你什么跑!在家里什么也不能穿!给老子光着,老子爱看!去,桌子上趴着去!”
画面再次转换,王春华只见自己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刀刃闪烁着寒光。而地上则是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肉,血肉模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她的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屠杀。在她身边,还有一颗孤零零的头颅,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孙得!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亲手杀死了孙得!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机械的屠夫,不断地重复着剁肉的动作,将肉块剁碎成更小的碎片。
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终,她被警察带走了。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聚集了一群围观的群众。其中,有一个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她隐约听到那个人说:“平时看着挺柔弱的,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而且还是夫妻,怎么就能狠下心来杀人呢?太残忍了!孙得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媳妇,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王春华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要冲上去和那个女人理论,想要告诉她,真正可怜的是自己!孙得根本不值得同情!然而,她却被警察紧紧抓住,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继续对她评头论足。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了审判的日子。法庭内气氛庄重肃穆,人们屏息以待,目光聚焦在被告席上的她身上。法官庄严地宣布判决结果,死刑的判决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心头。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想要大声呼喊:“都是孙得先动的手!”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回看守所,等待着命运的最终裁决。
在被执行死刑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注射器冰冷的温度,寒意穿透肌肤,深入骨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像这样的梦境不只是出现在她一个人的梦中,所有曾经被春禾拍过噩梦符的人,包括孙得、刘梅以及派出所的那两个jc,都陷入了同样的梦魇之中。在梦中,他们都变成了原主,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着孙得的暴力殴打,感受着求告无门的痛苦与悲伤。
这样的梦将夜夜纠缠着他们,直至他们深刻反思并迈出改变的第一步。
既然他们无法真正理解原主的感受,那么就让他们亲身体验那种无助和痛苦。当他们成为被绑架的对象时,他们是否会有一刻的后悔。他们习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原主,而现在,他们也将在梦中成为原主,亲身经历那些残酷的遭遇。只有当他们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决心做出改变时,这个噩梦才会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
原主的悲剧,他们每个人都是罪魁祸首,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责任。
当然,还有两个最关键的人物,那就是原主的父母。
于是,第二天早上,春禾拿起孙得的手机,拨通了原主父母的电话,模仿着孙得的语气和声音说道:“你们过来一下吧。”她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催促他们尽快赶来。
当原主的父母接到孙得的来电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女儿又犯了错,惹怒了孙得,需要他们过去调解。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次孙得殴打原主后,他总是抢在原主之前向老两口告状,指责原主的种种不是,声称自己被骗婚,后悔当初娶了原主,并要求老两口给予赔偿。
起初,老两口对女儿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做那些不知羞耻的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动摇,不再确定女儿是否真的如孙得所言那般不堪。再加上,他们更不想女儿离婚,女儿离婚就要回家,可家里哪里还有地方给她住,女儿再回去,儿媳妇能乐意?而且,他们也不想为了这些破事,拿钱补偿孙得,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呢,他们的钱都是要留给儿子的,哪里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再说了,原主怎么可能一点错没有,不然孙得为什么会打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怕事情闹大了,丢人。他们不是没有说过孙得,但是孙得根本不听,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劝不了那头,就只能劝原主这头。
后来他们就渐渐不想理会原主的事,孙得一看这样,对原主更是非打即骂,暴力手段更加恶劣。原主受不了找父母帮忙,但是他们却劝原主不要斤斤计较,婚姻就是这样,很多事得过且过就算了,对于原主想要离婚这件事更是坚决反对。
所以这次一接到孙得的电话,他们就很烦躁,这次又是为了啥!
一进门,他们看不见孙得脸上身上的伤,只是看到是孙得来开的门,而春禾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对春禾发难:“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春禾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对孙得吩咐道:“关门。”
孙得乖乖地关上门,然后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春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她的父母,冷笑一声:“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孙得?”李爸怒视着她,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怎么对待他了?”春禾反问道,“难道他开个门都不行吗?”
李爸被噎住,倒是李妈出声:“他是你的丈夫,你应该尊重他,爱护他。”李妈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尊重?爱护?”春禾冷笑道,“他配吗?”
“你就是这样对你男人的?难怪他之前打你!”春禾的父亲大声喊道,“你知道这样会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家吗?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门铃响之前,孙得正蹲在地上,努力地搓着衣服。尽管家里有一台洗衣机,但春禾却执意让他用手洗。他的手上,那个被钢针刺穿的伤口仍未愈合,一旦接触到水,那种钻心的疼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孙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孙得是谁啊?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用脚来洗衣服。当门铃响起时,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小聪明中,暗自庆幸春禾没有发现他的小把戏,同时也得意能借此机会好好恶心一下春禾。
门铃一响,他立刻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从卫生间里冲出来,迅速打开门。原本,他满心期待门外站着的是邻居或是警察,但现实却令他大失所望,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春禾的父母,毕竟他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救他呢?
但就在刚刚,春禾的父亲开始大声责骂起春禾来,孙得顿时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于是,他泪眼汪汪地对着李爸哭诉道:“爸,您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您的好女儿给活活打死了啊~!!”说着,他甚至还试图下跪,以增加自己的可怜程度。
李爸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将孙得扶起,并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他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禾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他们才是亲生父子。
孙得伸出手指,指向已经失明的那只眼睛,接着又抬起双手,向李爸展示自己近期所受的折磨。他愤怒地说道:“爸,您瞧瞧,这些都是李芳干的好事。她竟敢动手打我,而且还把我打得这么惨不忍睹。她明明和jc保证不会再打我的,但现在却出尔反尔!爸爸,帮我报警,我要让她受到法律制裁!”
李爸满脸狐疑地看着孙得,随后又转头望向李妈,再次向孙得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哪里受伤了?”
孙得提高音量回答道:“眼睛啊,爸,我的一只眼睛已经失明了!再看看我的手,伤成这个样子,可她竟然还让我去洗衣服!”
李爸皱了皱眉:“小孙啊……你再看看,你的眼睛是好好的啊,你的手也没有破皮……”
孙得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上面那被钢针洞穿的孔还在,皮肉外翻,显得特别狰狞可怖。他愤怒地吼道:“这样子叫没有破皮??!你们睁眼说瞎话,是想包庇她吗?”
李爸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春禾:“李芳,孙得这是怎么回事?”
春禾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哦,他最近精神好像出了问题,不是说这痛,就是说那痛的,还说是我打的,这不是搞笑吗?明明都是他打我,我哪有本事打他啊,他不打我就算不错了。之前还闹去了派出所,派出所也给他拍片了,医生都说没问题。”
李爸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孙得则气得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大声怒斥道:“你胡说!你敢做不敢认?!亏你还是个……还是个……亏你做的出来!”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你身上都没有伤口,你怎么证明我打了你?”
孙得气得满脸通红,举起颤抖的手,怒吼道:“这不是伤口吗??我要报警,爸,快帮我报警!李芳她拿了我的手机,我报不了警,快,快帮我报警,爸!”
李爸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疑惑和不解,“可是不是你打电话叫我们来的吗?你手机应该在你手上啊。”
孙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叫你们来的?不可能!我没有打电话!”
李爸看着孙得那有些疯癫的样子,心中不禁一沉,开始怀疑起孙得是不是真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这样一想,李爸就知道该如何安慰孙得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孙啊,你别急,这都是家事,怎么能去打扰jc同志呢。咱们自己解决就行。”
孙得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急切地喊道:“爸,难道你要包庇李芳吗?”
李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些:“别乱说话!这怎么能说是包庇呢!你们可是夫妻啊,是一家人,再大的事情也是家庭内部的问题,警察是不会插手的。你想想看,你上次报警有什么用?对吧?况且,你被打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让邻里邻居都知道了,多丢面子啊!所以我们应该在家里自行解决这个问题……”
孙得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看出来李爸不会帮他报警了,“……那我要离婚!我要和李芳离婚!”
李爸和李妈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把目光转向春禾,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
春禾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别看着我呀,他最近老是说这种胡话。不过,我现在可不想离婚了,孩子还小呢,小星星不能没有爸爸。”
李爸听后,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对孙得说:“小孙啊,你看看,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父亲……”
孙得直接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个赔钱货,我才不稀罕!谁想要就给谁吧,我只知道,如果我再不离婚,我就要被打死了!”
李爸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孙啊,离婚可不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事。夫妻之间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哪能因为一点摩擦就轻易提出离婚呢?你看看我和你妈妈,我们已经走过了大半生,经历过各种矛盾,但依然相互扶持。”
第275章 家暴男的妻子(17-18)
李妈也说:“我告诉你,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离婚后再找的人,往往不如原配贴心。再说了,李芳只是一个小女人,怎么打得过你呢,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我看你最近是压力太大了,所以产生的幻觉,多休息就好了……”
孙得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意识到李爸李妈都是站在春禾那边的。
他并没有发现李爸所说的这番话,实际上正是曾经用来劝说原主的话,只是如今换了被劝说的对象。
孙得满心沮丧,弯腰抱住自己的脑袋,丧气的很。突然猛地抬头,放声大吼:“我不管,我就要离婚!”
春禾面色严厉,喝斥道:“喊什么喊!待会儿把小星星吵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得这些天被春禾打怕了,听到她的声音,本能地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依仗着李爸李妈的存在,放声大哭起来:“呜哇!!我不想活了!”
李爸赶忙让李妈去安抚孙得,转头又对春禾说道:“你这么大声干嘛!明明知道他精神状态不好,还这样大声,万一吓到他怎么办?而且你说话的语气也太凶了些,做女人还是要温柔点好!”
春禾却冷笑着回应李爸:“李平,你真的是李芳的亲生父亲吗?不知情的人听到你这句话,恐怕会误以为你才是孙得的父亲呢!”
李爸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骂道:“你叫我什么?你居然敢直呼你老子的名字!”
春禾丝毫不惧,反而提高了音量,怒吼道:“你还知道李芳是你的女儿!我以为你忘了呢!”
李爸被她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问道:“你这是什么话!?”
春禾冷笑一声,说道:“你还说没有?自从我和孙得结婚之后,只要这家里有点事,你就觉得是我的问题。他打我的时候,你也说是我的问题。现在他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诬陷我打了他,你们还维护他,来指责我声音太大?”
李妈赶紧出声劝道:“李芳,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
春禾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他不是我爸!我没有这样的爸!每次到我这来,一句好话都没有,处处都是我的不对,这样的爸我不要也罢!”
李爸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指着春禾骂道:“你!!你!!”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李爸扬起手,就要朝春禾打去。
春禾抬起手,一个用力,直接将他的手掰断了。
“啊啊啊!!”李爸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不停地哀嚎着。
春禾却像没事人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春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春禾了,你们最好别惹我。”
李妈连忙去查看李爸的手,一看那伤势也被吓到了,立刻皱眉指责春禾:“李芳,你怎么变得这么狠了?他可是你爸呀!”
春禾眼神冷漠地看着李妈,挣脱开李妈的手,“他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看待,我为什么要把他当爸?!”
“还有你,在家没少被我爸打吧,不然你怎么就那么看得下去自己亲生女儿被打成这样,还不说一句话,你是觉得你自己过的不如意,所以也不想别人过得好吗?你没离成婚,所以你也不想我离婚是吗?大家都要在一起烂在这个地狱里是不是?!”
李妈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她看着春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瞪了春禾一眼,但并没有说话。李妈赶紧摆摆手,试图解释:“没有没有,你爸没有打过我。”
春禾冷笑道:“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既然你们不想管我,以后我的事你们也少管。”
李妈震惊地看着春禾,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她喃喃自语道:“阿芳,你是怎么了?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和你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你过得好而已。”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痛心。
一旁的孙得听到李妈的话,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抬起头大喊:“她不是李芳,她被什么妖邪上身了,李芳不会这样说话的,也不会打我。一定是她,她一定是使了什么妖法,才让你们看不到我身上的伤!一定是这样!”
春禾一脸嘲讽地看着孙得,“我是不一样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李芳吗?我告诉你,我不是,李芳已经被你们害死了!我来就是给李芳报仇的,你们对李芳所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李爸李妈包括孙得在内都被春禾话里的意思给吓住了。
但是李爸还是心存疑虑,他冷着脸:“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打伤我这件事!我可是你老子,你现在都敢对老子动手,你是要造反!”
“哟,你家里是有皇位吗?你是皇帝不成,还造反。笑死人了。你要是不嫌丢人,你就去报警,说自己被女儿打了,jc问为什么女儿要打你,呀,原来是你想教训女儿不成反而被女儿教做人,真是太好笑了!”
李爸脸红脖子粗:“你!!!你要气死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是李芳,我女儿不会这样,我要找神婆来驱邪!!”
“你以为你今天走的出这个门吗?老实告诉你,那通电话是我打的。”
“什么?你还想囚禁我们?”李爸吓住了,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报警,结果还没有按键,手机就被春禾拿了过去。
春禾用力一捏,手机就报废了。
李爸见识到春禾的暴力,索性也不顾面子了,开始大喊“救命!!”“杀人啦!!”“着火啦!!”想要周围的邻居听见,过来救他。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别喊了,要是有用,孙得这厮也不会一直被我关在家里。”
李爸好像被人扼住脖子一般,嘴里的呐喊再也发不出来。
“想走吗?”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爸问道。
李爸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看你表现。”春禾淡淡地说道,语气很平静,但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爸有些疑惑,不明白春禾的意思。
春禾抬手一挥,将设置在孙得身上的障眼法去了。顿时,李爸和李妈看到了孙得脸上和手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两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李爸惊恐地看着春禾,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是你……你打的?你怎么能把你男人打成这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春禾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她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仿佛在看待一个陌生人。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爸!”李爸试图用亲情来打动春禾,但他的声音中却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春禾冷笑道:“我刚才说了。你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那傻女儿。”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决绝。
李爸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了刚才春禾施展的手法。她刚刚似乎使用了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他们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伤势。难道她真的是妖怪?!!这个想法在李爸心中一闪而过,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此刻,李爸才真正意识到春禾的可怕,后悔不已。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仙人,有话好好说……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春禾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孙得,喊道:“喂,别装死,起来!快把他带去一起洗衣服。”
孙得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有人也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时,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情,此刻竟然莫名地感到轻松了一些,甚至还生出一丝幸灾乐祸来。他还冲着李爸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春禾看着孙得那副傻样,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但她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转头看向李妈,说道:“你去监督他们,如果发现他们没有认真干活,就用这条鞭子抽打他们。”说完,春禾将手中的短鞭递给了李妈。
李妈颤抖着双手接过短鞭,眼神惊恐地望着春禾,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仙……仙人,这……要不还是让我来干吧……他们……干的不好……”
春禾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回答道:“你要是敢帮他们干一次活,我就削掉你一根手指头。你要是不怕,可以试试看。”接着,春禾语气更加严厉地补充道:“还有,如果你不好好监督他们,那我可不会客气,会亲自教教你这条鞭子的厉害之处。”
李妈被吓得愣住了,不敢再质疑,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仙长……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春禾想了想,说道:“家里的卫生也需要打扫一下,他们做完这些事后,再把家里收拾干净。午饭也给做了。”
说完,春禾便转身回卧房去找小星星了,留下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要不赶紧干活吧?!”李妈迟疑着催促道。
孙得已经自发往卫生间走去,但是李爸一见春禾走了,面露凶光,对着李妈就是一巴掌:“你也配来教我做事?”
李妈被打得一个踉跄,孙得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快意和幸灾乐祸,这两个蠢货,还在这里窝里斗,他都不用想,一会儿那个女人就会出来教训他们,想到那个场景,孙得暗笑,有好戏看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别人遭殃,他就觉得高兴。哼,让你们嚣张,等会儿有你们好受的。他加快脚步走向卫生间,准备开始工作。
李妈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还是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李爸打完李妈后,他压低声音骂道:“你个臭娘们,刚才你怎么不拦着那个女人?现在还敢来教训我?”
李妈捂着脸,抽泣着说:“我哪敢拦着她啊,那位仙人太厉害了,咱们可惹不起。还是赶紧按她说的做吧,不然说不定会有更严重的惩罚。”
李爸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仍然不肯屈服。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干过任何家务,家里扫把倒了他都不带扶的,更不用说洗衣服了,他才不想洗衣服!于是,他耍赖地说道:“你偷偷去洗了,反正她这会儿不在,看不见……”
李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想再劝,却被李爸粗暴地推到卫生间。
就在这时,李爸突然听到背后一阵风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阵风顺势直逼他面门。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见一个不明物体扑到他的脸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然而,就在此时,李爸突然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被火灼伤一般。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
待他定睛望去,惊讶地发现一只拖鞋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而春禾则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原来,春禾已经目睹了李爸欺负李妈的场景。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脚上的拖鞋,用力地朝李爸扔去。“看来有些人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春禾的语气轻松,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爸被春禾强大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捂着疼痛的脸颊,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低头认错,并表示会立刻去洗衣服。然而,在他低头的瞬间,眼眸深处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春禾回到卧房后,看到小星星正在床上玩耍,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抱起小星星,逗弄着她,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而在卫生间里,李爸和孙得开始忙碌起来,光是衣服,就洗了,两个小时。没有办法,一个手被刺伤,一个手刚刚被春禾掰断了,洗衣服对他们来说根本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276章 家暴男的妻子(19-20)
费劲半天终于乱七八糟的洗好了,李妈都没眼看,要不是春禾交代了不能帮忙,她都想上手重新洗一遍了。
接着,李妈又开始赶他们打扫房间,她不赶也不行啊,春禾前面就交代好了,如果一会儿她出来发现没有做完,她的手指头就不保了。
所以即便她还是害怕李平打她,但是她更怕春禾要她的手指头,毕竟那身体里的可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了,她才不会在乎她的死活啊。
擦拭家具,扫地拖地,勉强完成春禾交代的任务。尽管心里面不情愿,但他们也不敢违抗春禾的命令。他们是想偷懒,但是李妈拿着个鞭子站在他们身后,他们根本停不下来。而且他们现在身上手机都被搜走了,他们想报警都没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李平和孙得两个人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身上的伤,这些伤痛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痛啊。尤其是李平,他岁数已经那么大,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折磨。他不清楚自己的右手到底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完全动不了。
相比之下,孙得的状况要好一些。有可能是这两天的经历让他的忍痛能力有所提升,又或者是他的感官已经被疼痛麻痹,所以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痛。但是,奇怪的是,他的鼻子总是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们坐下喘息的时候,春禾抱着小星星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冷漠地问道:“午饭准备好了吗?”
李平和孙得对视一眼,心中一阵紧张,赶紧答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春禾点了点头,抱着小星星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眼神余光扫视着他们。
李平和孙得心中暗自叫苦,他们原本以为完成了家务能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还要做饭。但他们也不敢抱怨,只能硬着头皮去厨房准备午饭。厨房里传来阵阵声响,李平和孙得手忙脚乱地准备着饭菜。他们一边忙碌,一边互相埋怨对方,争吵声不断。
春禾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吵什么吵,动作快点!”
李平和孙得立刻闭上嘴,加快速度。
过了一会儿,午餐准备好了。李平和孙得小心翼翼地将饭菜端到餐桌上,然后恭敬地请春禾用餐。春禾看了一眼餐桌,抱着小星星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菜品,皱眉:“做的什么鬼东西。”
只见桌上摆着的是要不是一团焦黑,要不就是菜叶上还有头发,甚至春禾还看到他们拿茄子炒西红柿。
春禾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做菜,所以对于他们做出的菜品并不惊讶。她淡定地从李妈手里拿过那条鞭子,二话不说,直接抽在孙得的身上。
“废物,我养你有什么用,一顿饭都做不好!”
一鞭接着一鞭,原来身上的鞭伤还没好,这下又添新伤,他抱着头往角落躲,但是鞭子还是跟了过来。
抽了几下,春禾招手把李妈叫过来,“你来打李平,我不说停不准停。”
李妈颤颤巍巍的接过鞭子,那鞭子差点没拿住掉下去,好险她接住了。她咽了咽口水,她没打过人,她不知道要怎么打,而且还是打她丈夫。
这时,春禾看向缩在角落的孙得:“我打你,你有意见吗?”
孙得就算有也不敢说啊,他畏缩着:“没有没有。”
春禾:“我这可都是和你学的啊,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是怎么对你,而且还是千倍百倍的对你。”
说完,看向李妈:“你到底打不打?不打那我就只能……”
“我打我打!”李妈忙不迭出声,好似怕再晚说一下,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李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只见她举起手中的鞭子,猛地朝丈夫抽打过去。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李平身上。李平惨叫一声,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但他却敢怒不敢言,只是眼睛悄悄地瞪着李妈,眼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然而,这一鞭子却是轻飘飘且带着犹豫的,只是轻轻地刮过李平。春禾见状,直接掏出之前的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李平的脚尖。尖锐的匕首瞬间刺破皮肤,鲜血涌出,李平剧痛难忍,再次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春禾迅速拔出匕首,眼神冷漠地扫向李妈,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也尝尝被殴打的滋味!难道你还心疼他吗?!”
李妈被春禾的举动吓得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当春禾拔出匕首时,喷射出的血液溅到了她的手上,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令她无法动弹。
春禾继续说:“怎么?男人打女人不需要理由,女人打男人就不行了?他现在做不好事,你还不能打他了?你忘了你之前被打的时候,他给你理由了吗?你不会是被驯化,变成了他的一条狗了吧?”
李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看着手中的鞭子,再看看缩在角落里的丈夫,心里一阵纠结。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遭受的暴力和痛苦,但同时也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复杂的情感。
春禾的话让她陷入思考,是啊,为什么男人可以随意打骂女人而无需理由,而女人却不能对男人动手呢?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公平的规则吗?
然而,春禾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将她从惊恐中惊醒。她意识到,如果不采取行动,她将永远处于被压迫的地位。
于是,她不再犹豫,开始用力挥动鞭子,每一次抽打都带着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尽管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但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改变现状,为了不再受欺负。随着鞭子的落下,李平发出痛苦的叫声,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他试图躲避,但李妈的抽打越来越有力,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的愤怒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春禾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李妈意识到,她有权反抗,有权保护自己。这场鞭打不仅是对李平的惩罚,更是对李妈的一次觉醒。
李平刚刚被春禾扎脚尖的痛楚还没缓过来,就被李妈打了一顿鞭子,他想抬手挡住挥来的鞭子,但是一抬手,被春禾掰断的右手又疼的要命,想跑吧,可是脚上又有伤,一动也疼的要命,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顾哪头。
“别打了,哎哟!别打了!”他大声呼喊着,但春禾并没有喊停,李妈更是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只能继续鞭打。
春禾不理会他的求饶,将目光转向了孙得。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孙得竟然还在笑。
“怎么?这么开心?这么喜欢被我打?”春禾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孙得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终于有人和我一样了……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春禾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啊,会有更多的人和你们一样。”
孙得疑惑地问道:“??你还要对谁下手?”
春禾反问道:“这是你该问的事吗?”
孙得立马闭嘴。
“行了,”春禾看李妈已经打了有一百多下,这才出声喊停。她下午还要带小星星去幼儿园报名,中午需要休息一会儿。而且她现在要带小星星去餐馆吃午饭。“你们把自己做的饭菜都收拾吃完吧。下午我会出去一趟,不要试图逃跑,如果被我发现,那我可真的要生气了,明白了吗?”
孙得和李平、李妈互相对视了一眼,急忙点头表示同意。
春禾对于他们私下交换眼神的行为并不在意,带着小星星就准备出门。
刚才春禾动手的时候,特意在小星星周围设置了一个结界,所以小星星无法看到结界外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听到春禾说要带她下楼吃饭,她也没有多问。
小星星与孙得、李平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李平和李妈与孙得一样,都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对于他们来说,小星星这样的外孙女远不如孙子重要。所以从来也不过问小星星的事,也没有带过小星星一天,看到小星星也是当没看见一样。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总是非常敏锐的,小星星察觉到姥姥姥爷并不喜欢自己,于是当她看到这老两口时,既不会主动靠近,也不会表现出过分的关注,甚至会选择避开他们。因此,当她刚刚发现爷爷奶奶来到家中时,她并没有开口打招呼,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试图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此刻,春禾带小星星下楼去餐馆吃饭,小星星依然保持着安静和乖巧,没有询问为什么不叫上姥姥姥爷一起去。
而等春禾和小星星离开后,李平转头望向孙得,而孙得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尚未等孙得开口,李平便迫不及待地冲向门口,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确认春禾已经离开后,李爸急忙用左手用力扭动门锁,但门却始终无法打开。他不甘心,认为可能是左手力量不足,于是改用身体撞击门,但门依旧毫无反应。
他又用力拍门大喊“救命”,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喊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
他脑门上急出了汗,他回头喊后面的两人:“你们俩怎么回事,快来帮忙啊!!”
李妈这时连忙上前帮忙,和李平一起用尽全力撞门,可门却纹丝不动。
这时他们身后的孙得开口:“没用的。别白费劲了……”
“什么?”李平回头看孙得,才发现孙得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着他们刚才做的饭菜,菜虽然不能吃了,但是饭还是可以吃的。
“你还有心思吃!我们不赶紧趁着那个妖女不在逃走,一会儿她回来了,我们可就跑不了了啊!”他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急切。
孙得边吃边说:“她既然敢放心把我们放在家里,就不担心我们会逃走,所以,你们别白费功夫了。”
李平听完,心拔凉拔凉的,这是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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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给小星星找的幼儿园是离家里住的小区最近的一个,考察过幼儿园的环境和老师的品性之后,春禾决定就选这里。
春禾向老师详细地说明了小星星目前的情况,并恳请老师能够给予更多的关注。
也许是由于孙得曾经频繁在小星星面前殴打原主的缘故,春禾察觉到小星星有一些自闭的迹象。此外,小星星自幼与其他小朋友缺乏接触,对于怎么和同龄人交往也显得茫然无措。面对这样的情况,春禾深知急不得,只能循序渐进地帮助小星星做出改变。
于是,春禾决定在近期抽出时间陪伴小星星在幼儿园,引导她勇敢地结交朋友。
整个下午,春禾都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小星星,一同在幼儿园内玩耍,帮助她适应新的环境。傍晚时分,春禾带着小星星回到家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春禾与老师达成共识,暂时不让小星星参与课程学习,而是让春禾继续陪伴小星星玩耍,待小星星逐渐熟悉幼儿园的环境,并与小朋友们建立起友谊后,再安排她正式上课。
夜幕降临,春禾将小星星哄入睡后,来到客厅,打开了一个视频。
而这个视频并非其他,正是当初孙得对原主动手时的场景记录。
这段视频是春禾通过伏翁获取而来的。
当春禾向伏翁索取视频时,伏翁表现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哟!姐姐终于想起我啦,我还以为姐姐忘了我呢!这是有了新人都不要旧人了。”
春禾:“……少贫嘴,一个孩子,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飞醋。”不过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春禾确实没有怎么和伏翁交流过。
第277章 家暴男的妻子(21-22)
拿到视频后,春禾一脸严肃地将他们三人都叫到面前来,并播放了这段视频。
她对李妈说道:“好好看看,咱们也学习学习。”
“学习什么?”李妈不明所以。但是春禾并没有回答她,直接播放起 了视频。
起初,画面中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只见孙得独自一人在喝酒,但突然间,他猛地冲向一间屋子,紧紧抓住李芳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拽出来。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桌上一盆滚烫的热汤径直泼在李芳头上。李芳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头发湿透并紧贴在脸颊上,脸上被烫伤得通红。然而,孙得并未就此罢休,他嘴里还不停地叫骂道:“该死的,家里难道没有盐吗?这汤简直淡出鸟来了!”
说完,他似乎仍未解气,开始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李芳的脸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凶狠,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李芳的肚子。李芳被踹倒在地,蜷缩起身子,痛苦地呻吟着。而孙得却没有停止,他继续疯狂地拳打脚踢,每一拳都饱含着无尽的恨意。
李芳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李芳试图躲避孙得的攻击,但她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无法抵抗。
视频里充满了李芳的哭喊声和孙得的叫骂声,整个场景令人心惊胆战。李妈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每一声李芳的哭喊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上,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自责。尽管她更看重儿子,但毕竟李芳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如果不是心疼她,她也不会和李平一起过来探望她……现在听到李芳在里面的哭喊,她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
她是知道孙得之前打过李芳,但是不知道他打的这么狠!看到这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气愤地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向视频中的孙得,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阿芳!!”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哽咽。
而一旁的李爸则把头转向别的方向,就是不看视频,仿佛视频里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他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画面中李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而孙得这才停下了手,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造成的惨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骂骂咧咧的又坐下喝酒了。
画面到这,春禾把画面暂停了。
孙得面对李妈的责骂,眼神躲闪地偷偷瞄了春禾一眼,然后结结巴巴地回到:“那……之前你们也没有说什么啊……还说我这样的有男子汉气概,是真男人……你们还劝李芳想开些……”
听到孙得的话,李妈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孙得破口大骂:“闭嘴!我那是不知道李芳被你打得那么惨,我们只是以为你们只是发生了些口角,谁知道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居然这么对我女儿!”说着,她忍不住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后悔不已。
一旁的李爸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当时确实不知道真相。”他的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懊悔和自责。
然而,春禾并没有被他们的表演所打动,她冷漠地看着他们,脸上毫无表情。片刻后,她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我不管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也别在我面前演戏。”
李妈闻言,哭得更厉害了,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她紧紧抓住春禾的衣角,哭诉道:“阿芳……不不不,仙人,我们之前是真不知道啊。她可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可能希望她死呢?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全部倾诉出来。
春禾甩开她的手,“现在哭有什么用,你们早干嘛去了。本来她还有救,就因为你们的纵容,让她一步步走向死亡。你们现在再来哭,晚了!”
李妈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绝望。
春禾嘲笑:“没准你们还想等着李芳死了,好找孙得要一笔赔偿好补贴你们儿子吧!”
“不是不是……仙人……我们没有……”李妈摇头否认。
“行了,我也不是来和你们说道理的。”春禾看向李妈,目光如炬,语气严肃地说:“刚刚看清楚了吗?他是怎么打的你女儿?”李妈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现在去,照刚刚的,在孙得身上来一遍。”春禾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然而,李妈却显得有些迟疑,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挪动。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在哭泣你的女儿好惨吗?现在杀人凶手就在你面前,你却不敢上前教训他?你还配为人母吗?”
春禾的话语如同利箭般刺穿了李妈的心,她感到无比羞愧和自责。
“……”李妈欲言又止,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春禾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李妈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捏住拳头,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中。终于,她迈开步伐,向着孙得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春禾突然喊一声,走上前去,在李妈身上轻轻拍了拍,并低声说了一句:“去吧。”
瞬间,李妈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满全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她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春禾,春禾点了点头。
李妈大步走向孙得,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狠狠给了孙得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是替我女儿还给你的!”她咬牙切齿地喊道。
因为春禾刚刚给李妈渡了一层力,所以现在李妈的力道堪比男性举重运动员的力量,这一巴掌下去的力道,可想而知,孙得半边脸很快肿了起来。然而,李妈并没有停下,而是接连扇了几个巴掌,每一下都带着她对女儿的心疼和对孙得的愤恨。孙得被打得嗷嗷直叫,嘴里还吐出几口大牙。
想到刚刚孙得还给李芳泼了一盆热汤,李妈立刻转身冲进厨房,接了一盆滚烫的热水。然后,她端着水盆回到客厅,将整盆热水全部倒在了孙得的身上。
孙得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烫得通红,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试图缓解烫伤带来的剧痛。
李妈的心中稍微痛快了一些,但她仍然觉得不够解气。看着孙得在地上翻滚,她没有丝毫怜悯之情。对于这样的渣男,她恨不得让他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毕竟法律还是有底线的。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
春禾走到李妈身边,轻声说道,“这样的惩罚太轻了,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李妈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你说得对,他毁了我女儿的一生,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春禾见她这么听话,心中感到一丝满意,但仍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继续指示道:“仅仅泼热水怎么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呢?去,烧热一盆油,然后倒在他身上。”
“啊?这样……做会死人的吧?”李妈听到这个建议后惊讶地叫出声来,显然对这个想法感到恐惧和不安。
春禾却显得十分不以为意,似乎早已料到李妈的反应,她淡淡地说:“你忘记了我的身份吗?放心,我有能力确保他不会因此丧命。而且,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尽情地折磨他。做的好了,也许哪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还可能会考虑把你放了。”
李妈听了春禾的话,不禁想起她那神秘的能力,心中顿时相信了七八分。于是,她急忙跑到厨房准备热油。
孙德一见这情景,吓得魂飞魄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春禾面前,拼命地磕头,口中不断求饶:“老婆……不对……仙人……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和愚蠢,我竟然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再也不敢了!求仙人饶命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仿佛已经见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然而,春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之情,仿佛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春禾一脸平静地看着孙得,语气冷漠地问道:“你的赌友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刘三儿的人?”
孙得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震,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自己的赌友名单。经过一番思考,他才缓缓点头说道:“是……是的。”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把他喊过来。”
孙得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这是一个转机吗?他立刻满脸期待地问道:“如果我能把他叫来,仙人您是不是就会放过我呢?”
然而,春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孙得却感觉春禾已经默认了他的请求,心中顿时充满了喜悦。
接着,孙得小心翼翼地向春禾询问是否可以使用手机,因为之前他的手机已被春禾收缴。
春禾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了他。
孙得接过手机后,急忙拨通了刘三儿的电话,并告诉他有好事情要与他分享,邀请他来家中一叙。
两人在电话里约定好了时间,孙得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恭恭敬敬地将手机归还给春禾。经历过春禾的厉害手段,孙得此时已是胆战心惊,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心思。
而一旁的李平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部手机,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春禾看了一眼孙得,示意他去开门。孙得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男子,正是刘三儿。
刘三儿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并迅速看向孙得。然而,孙得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门锁上。
这种异常的举动让刘三儿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开口问道:“老孙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但孙得并未回应他,而是径直走向屋子的一角,然后蹲下来。
刘三儿对孙得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心想这屋子里明明有很多可以坐的地方,为什么要选择蹲在角落里?难道孙得在家中的地位这么低,这么窝囊?
正当他思考之际,忽然听到唯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说道:“你就是刘三儿?”
刘三儿还在纳闷,但是他还是回道:“是!”说着话,小巴抬得高高的,好像多了不起似得。
春禾微笑:“不是他找你,是我。”
刘三儿心头一震,充满了疑惑,但同时也不怂,直接找了个位子坐下,问:“你?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春禾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是他老婆。”接着她继续说道:“你和他刚刚在电话里谈论的‘好事’,就是我。”
刘三儿听后瞬间傻眼了,他惊愕地看着孙得,又转头望向春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你不是喜欢赌钱吗?”春禾接着说,“我也喜欢。不如我们来玩几把。”
刘三儿听后,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嘲笑道:“你?你会吗?再说了,你有钱吗?我们赌的可不小啊。”
春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会不会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赌钱多没意思,今天,咱们来点刺激的怎么样?”
刘三儿这时终于正眼看向春禾,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和能耐。他挑衅地问道:“赌钱都嫌没意思,你这娘皮子口气倒是挺大的。我倒要听听你要赌什么?”
第278章 家暴男的妻子(23-24)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赌命。”
“赌……赌什么?”本来刘三儿还不以为意,但听到春禾说出“赌命”二字时,他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春禾淡淡地重复道:“赌命。你赢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给多少钱可以,给命也可以,无论什么事,我都满足你;但你要是输了,我就要从你身上拿走一个物件。一局一个物件,直到你死……敢玩吗?”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刘三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春禾。他从未想过有人竟敢提出如此疯狂的赌注。然而,面对春禾那坚定而自信的目光,他内心深处的好胜心被激发起来。
“好!既然你这么有种,我就陪你玩玩。不过,我如果要五百万,你有吗?”刘三儿心中冷笑,他要先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有能力支付这笔巨额赌注,以免最后赢了却拿不到钱。
“自然有,伏翁。把我的钱拿来。”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伏翁从小星星的房间里走出来,神情高傲,手中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他将箱子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发出清脆的声音。
“吧嗒”一声,箱子盖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的红色钞票,仿佛一座小山般堆在那里。
伏翁这次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之前伏翁闹脾气,春禾为了哄他,才把他拉出来的。
但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让李平、李妈和孙得三人吓了一跳,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望向春禾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然而,刘三儿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三人的异样神情,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箱钱吸引住了。这些钞票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让他心跳加速,贪婪的欲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好,老子和你赌,到时候可别后悔!”刘三儿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他已经决定接受这个挑战,无论如何,他都要赢得这场赌局。
春禾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智慧和算计。那里面似乎有一条毒蛇,正悄悄吐着蛇信子,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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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开始,春禾和刘三儿玩的是最简单的纸牌游戏——炸金花比大小。伏翁发牌,牌是刘三儿随身带着的。
第一局,刘三儿拿到了一对q,信心满满,把牌翻开,冲春禾道:“我要这桌子上的全部钱。”
春禾没看牌,直接掀开——同花顺。春禾悠悠开口:“我要你一根大拇指。”说着,丢了把匕首出来,匕首转了几圈,钉在桌子上。
刘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额头上开始冒出汗。
春禾嘲笑他:“怎么?第一把就缩了?那我剁了你的手指之后,咱们就别玩了?我这一把也是运气。”
刘三儿被春禾一激,血性上来,“谁怂谁孙子!来!”说着,把手摆在桌子上,看着春禾。他其实也在赌,赌春禾一个妇女,根本不敢下手。
可是他赌错了。
春禾手起刀落,刘三儿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刘三儿捂着手指,低声吼叫。头上血管暴起,满脸通红,眼睛也充血。
春禾给孙得一个眼色,孙得立马去找了个布过来给刘三儿包扎。
“怎么样?还敢继续吗?”春禾轻声问道,手中把玩着匕首,眼神中透露出挑衅之意。
刘三儿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他必须要挽回局面。于是,他狠狠地瞪了春禾一眼,强装镇定地说道:“当然!继续!”
好歹包扎之后,等刘三儿喘过气来之后,春禾问他:“现在可以来了吗?”
刘三儿恶狠狠的看向春禾,没想到这个娘皮是个人物,居然真的敢下手。刘三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春禾付出代价。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春禾吼道:“臭娘们,有本事再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刘三儿喘着粗气,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这局我要两千万!还要你和你女儿陪老子一夜!!”
春禾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暗光:“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话音刚落,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伏翁立刻心领神会,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搬出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箱子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崭新的钞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这一下,不仅是刘三儿,连孙得等三人的目光也被牢牢吸引住,无法从那些钞票上移开。
伏翁正要开始发牌,刘三儿却突然抬手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春禾说道:“他是你的人,由他来发牌不公平,应该让我来发牌。”说完,他紧张地盯着春禾,生怕她拒绝。
春禾脸上露出宽容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点头同意道:“随意。”
听到这句话,刘三儿如释重负,心中暗自庆幸。他原本担心春禾会以这副牌是他的为由反对,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这些扑克牌可是他特意准备的,上面都有记号。而现在,春禾居然答应了让他来发牌,这无疑增加了他获胜的机会。
刘三儿心中暗喜,认为春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见识有限,根本不知道洗牌和发牌时可以动手脚。这样一来,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这一局必定能大获全胜。然而,他并不知道,春禾其实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罢了。
他淫笑的看着春禾,仿佛看见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但是他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孙得看向他的悲悯的目光。
第二局。刘三儿发牌。
他信心满满,因为春禾的牌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要么是346,要么就是457,这已经是最小的牌型了。而他手中的牌,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可以确定,绝对会比春禾的牌大得多。于是,他故作大方地让春禾先开牌。
春禾不置可否,她优雅地一张张将牌掀开。第一张是梅花4。
看到这个数字,刘三儿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紧接着,他掀开了自己的第一张牌,竟然是黑桃K!他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春禾继续翻牌,第二张是张梅花5。刘三儿也跟着翻开了自己的第二张牌——黑桃q。
此刻,赌桌上的情况一目了然:春禾拥有梅花4和5,而刘三则持有黑桃K和q。
显然,目前刘三占据着上风。刘三儿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对着春禾调侃道:“你现在要是投降,一会儿哥哥我疼你的时候,可以轻点哦。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自信。
春禾只是微笑着,没有回应刘三儿的话语。她从容地掀开了最后一张牌——梅花6。这一瞬间,刘三儿瞪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又是同花顺!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亲自发的牌啊,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春禾注意到他脸上露出的难色,随手拿起那把匕首,将其放置于指尖,犹如把玩一件玩具般轻松自如。她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轻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敢开吗?”
刘三儿的脖子猛地一挺,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勇气,但声音却有些颤抖:“谁说我不敢开!”
春禾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这次我要你一只手。”
听到这句话,刘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被春禾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张地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最后一张牌,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缓缓揭开那张牌——黑桃3。
当他看到这个结果时,双眼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大声喊道:“你出老千!你怎么可能会有同花顺!你的牌怎么可能会比我的大!一定是你出老千了!我明明……”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出真相。毕竟,这些牌都是他亲手制作的,而且是他亲自发的牌。现在,这些牌就摆在桌面上,春禾甚至没有碰过它们一下。
春禾反问道:“明明什么?牌是你的,也是你发的牌,这牌就在牌桌上,我可动都没动……你别不是输不起吧……”
这个时候,刘三儿真的后悔死了。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转过头去,狠狠地盯着孙得,愤怒地质问:“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事?!”
孙得没有回应他,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他实在不明白刘三儿究竟在哪里得罪了这位瘟神,竟然被专门叫来受罪。刘三儿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会妖法,还敢跟她赌牌,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就算他出老千发牌又怎么样,人家只需施展妖法就能改变牌面!这可真是太惨了。
春禾拿起了刀,刘三儿见状吓得双腿发软。“大姐,大姐,能不能先欠着啊?下一局我肯定能赢回来!你看看,如果现在把我的手剁了,我们就没法继续玩了啊……”
春禾笑了起来:“难道你真觉得我叫你来是为了赌牌?”
刘三儿疑惑地问道:“……不……不是吗?”
春禾想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还想赌,那就接着赌。”还没等刘三儿露出笑容,春禾紧接着说道:“但每一局都是单独计算的。一把是一把的事。”
说着又是一挥刀,刘三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他的左手就飞了出去。由于速度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断口,心里还想着:这刀怎么这么锋利?
直到看到腕口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满了地面和沙发,疼痛的感觉才姗姗来迟,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被砍断了!
“啊啊啊!”刘三儿从沙发上滚落下来,紧紧抱住自己残缺不全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春禾看着手中的匕首,看见上面光洁如新,并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心中十分满意,对伏翁夸赞道:“干得不错。”伏翁一脸不屑,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春禾制止了刘三儿手腕处的出血,以免他因失血过多而丧命。随后,她蹲下身子,将匕首抵在刘三儿的腕口处,用力戳刺着,冷冷问道:“还敢不敢再玩了?”
此时的刘三儿已经痛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求饶道:“不玩了……不玩了……”
春禾皱眉:“别啊,来都来了,咱不能白来是吧……孙得,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了。”
孙得连忙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擦拭地上的血迹。边擦边抖,md,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伏翁把刘三儿从地上扶起来,按在沙发上,刘三儿这时已经坐不直了,软在沙发上,拒绝再来。
但是春禾不管他,让伏翁发牌。
第三局,毫无疑问的还是春禾赢了。
这次,刘三失去了一只眼睛。
第四局,还是春禾赢了。她卸掉了刘三儿的一只耳朵。
春禾温柔地将从刘三儿身上摘下的器官逐个摆放在牌桌上,确保刘三儿能够清晰地看到它们。此时,桌面已摆满了四件物品:断指、断手、一只眼睛以及一只耳朵。这个恐怖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李爸和李妈惊恐万分,紧紧相拥并蜷缩在角落里,尽可能远离春禾。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春禾之前对待他们是多么的仁慈,仅仅是刺伤他们而已,但现在却是整整一只手!
第279章 家暴男的妻子(25-26)
“再来。”春禾轻声呢喃着,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刘三儿的呼吸变得微弱,出气多进气少,但由于春禾及时止住了他的流血,他并没有死,只是疼痛难忍,几近癫狂。
尽管他不断求饶,春禾却充耳不闻。无奈之下,他只得问道:“大姐,姐姐,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这个疑问同样困扰着其他三个人,看着春禾对刘三儿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很难不让人猜测这两人之间真的存在什么深仇大恨。
春禾这时有些烦躁,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然后放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两口。烟雾缭绕间,她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随后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刘三儿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春禾,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说什么……你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春禾没有理会他的否认,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四处游荡惹是生非,还好赌。不仅如此,你还经常对那些年幼无知的孩子们下手。你邻居家的、你那个小区的、还有你那些赌友的孩子,你都没有放过。这些年,你糟蹋了多少孩子,你算过吗?”
刘三儿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春禾看着眼前的刘三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她深吸一口烟,接着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已经见过我家星星了,并且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
原来,这个刘三儿就是原主记忆里几年之后,那个爬上小星星床,被原主咬伤的那个男人。刘三儿被原主咬伤之后,孙得把他带去了医院治伤,孙得还帮他出了医药费……
而且,刘三儿在糟蹋了小星星之前,就已经糟蹋了好多孩子。他要么是拿糖果和零钱诱惑,要么是骗人去家里看电视玩游戏。把人带到他住的地方之后,就让孩子脱裤子,给他玩一下。由于这些孩子的父母对他们的性教育严重缺失,同时又受到零钱和食物的诱惑,刘三儿轻而易举地就能骗过这些孩子。
随着时间推移,他担心他糟蹋的周围孩子数量过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赌友们的孩子。他特意寻找那些赌瘾极大且穷困潦倒的赌徒,设下陷阱做局,让他们输光所有钱财无法偿还债务时,刘三儿便会挺身而出,表示可以用其他物品来抵债。
而这些赌徒往往都是不顾家庭的人,其中十个有九个都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观念。当听到刘三儿的提议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家中的女儿送给刘三儿摧残。
通过这种卑劣手段,多年来,遭受刘三儿侵害的孩子不下二三十个。
此刻,刘三儿听到春禾揭露他的丑恶行径,顿时惊慌失措。他将目光转向孙得,怀疑是不是孙得告发了他,但仔细一想,孙得实际上并不了解具体细节。而且,他还没和孙得提呢!再加上,从春禾的说法来看,她知道还更多。所以,应该不是孙得说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这让刘三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要做什么!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如果真的承认自己真的对她女儿有过那样的心思,自己今天怕不是走不出这扇门。
所以,刘三儿打死不认:“没有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小星星,我根本没有见过你的女儿。”
春禾嘴角上扬,轻轻笑了一声。伏翁这时出声怼他:“你既然没有见过,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家小星星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刘三儿顿时哽住了,狡辩道:“是……是孙得和我说的!”
孙得本来就被春禾前面那几刀吓掉半条命,现在听到刘三儿还敢扯上他,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连忙否认:“我没有!你放屁!!”
春禾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把半截烟头狠狠摁在刘三儿刚刚被剜掉眼球的那个空荡荡的眼眶里,刘三儿痛的连忙想出手去推春禾,结果他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像个砧板上鱼肉一样,被春禾折磨。
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刘三儿,眼中闪烁着冷漠和决绝,她冷笑道:“你以为你否认就有用?事情的真相你我都心知肚明。今天叫你来,我不是和你对质的,我是为了……要你的命!”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匕首,用力地朝着刘三儿的子孙根切下去。
瞬间,剧痛袭来,刘三儿惨叫一声,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不断颤抖、抽搐着,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神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悲痛。
春禾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她再次冷冷地开口说道:“孙得,去把那玩意儿剁碎了,然后塞进他的嘴里!”
孙得听到这话,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他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然而,春禾却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他,威胁道:“如果你不去做,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孙得无奈之下,只好哆哆嗦嗦地从春禾手中接过匕首,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每一次挥动匕首,都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不适。
当他将刘三儿的子孙根切成碎块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而孙得更是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同时,他的下身也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感受到了刘三儿的痛苦。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当孙得把那东西硬塞进刘三儿口中时,他再也无法忍受,身体剧烈颤抖着,最终忍不住呕吐出来。
春禾看着他,充满嘲讽和鄙夷,然后用力一脚踹开他。她蹲下身子,靠近刘三儿,语气冷漠地说道:“怎么了?游戏还未结束呢!快起来,咱们继续玩啊。”
然而,这时候的刘三儿已经无法说话,只能费力地摇着头,表示拒绝。
春禾疑惑地问:“难道这个游戏不好玩吗?可我觉得很有趣啊。”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孙得三人面面相觑,这个游戏恐怕只有春禾自己觉得有趣吧。这哪里是什么仙人啊,分明是一个可怕的恶鬼啊。
看到刘三儿毫无反应,春禾感到有些无聊,觉得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刀,迅速而果断地割断了刘三儿的喉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平和李妈惊恐万分,他们吓得失声尖叫起来。春禾皱起眉头,不满地呵斥道:“叫什么叫!你们没见过世面吗?像他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死都是便宜他了!”
春禾看着伏翁说道:“他就交给你了。”
伏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伏翁带着刘三儿的尸体一同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春禾转头看向那三个被吓得不轻的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缓缓地向他们走去。这一举动让那三人惊恐万分,不断向后退去,眼中充满了恐惧。
春禾停下脚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三个人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春禾笑了笑,解释道:“他可是地府的白无常啊,专门负责勾走人的魂魄。你们以为刘三儿死了就完了吗?他将刘三儿带走,是因为刘三儿还要经历油锅和刀山火海的折磨。”
听到这里,孙得等人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吓死了好吗!!
春禾继续说道:“你们死后也会和刘三儿一样,遭受同样的惩罚。像你们这样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报应。我是你们在阳间的报应,而那个人则是你们在阴间的报应。”
孙得三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春禾:“……”不要啊啊啊!
这时,春禾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妈,问道:“刚才让你烧的油呢?”
李妈有些害怕,但还是回答道:“……烧……烧好了。”
春禾立刻下令:“那还等什么!赶紧浇上去啊!”
李妈这时居然同情的看了眼孙得,然后转身小跑进厨房去打油了。
孙得屁滚尿流的爬到春禾面前,扯住春禾的裤脚,满脸泪痕,求饶道:“仙人……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会放过我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刘三儿叫过来了!你不能出尔反尔!仙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啊!”
春禾冷笑一声,一脚将孙得踹开:“我刚刚答应了吗?谁瞧见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弄你吗?除了你对李芳动手动脚之外,你还把小星星送给了刘三儿!你说,我该不该弄死你!?”
孙得脸色惨白如纸,呆愣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
春禾不理会他,转头看见李妈端着满满一锅热油走过来,伸手直接接过,掰开孙得的嘴,直接往他喉咙里倒。孙得被春禾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呜咽着,到最后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等春禾停下的时候,孙得的下半边脸已经被热油烫破了皮,露出鲜红的皮肤组织和焦黄的脂肪。而春禾扶着他脸颊的手却仍然光滑如初。
春禾接着把剩下的油倒在孙得的脸上,这下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肉味和脂肪味,令人作呕。
果然,真的有人吐了。李妈在孙得吐了之后,又吐了。
一晚上解决掉两个坏比,春禾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坐回沙发上,开始打量起李平和李妈来。
感受到春禾的目光,李平吓得魂飞魄散,感觉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他连忙求饶道:“仙人,仙人,我可是李芳的爸爸啊!我其实还是很疼爱她的,只是没有那么爱罢了,而且李芳的死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呀,我也……我也罪不至死吧……”
春禾眼神冷漠地看着李平说道:“你倒是撇的干净。可是你今天都看到我的作为了,我要是放你走,你要是去告发我,怎么办?”
李平一脸惊恐地说道:“我不会!我保证!”
春禾冷哼一声道:“哼,没听过吗?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李平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跪地求饶道:“饶命啊仙人!”
春禾冷笑道:“要想活命也行,去把孙得杀了。只要你身上背着一条人命,我相信你不会乱说的。”
李平听到这话顿住:“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春禾冷冷地说道:“谁告诉你他死了?还活着呢!去,拿着那把刀,抹了他的脖子。”
李平听后浑身颤抖,但还是捡起了那把匕首,缓缓地走到孙得面前。孙得此时已经晕过去了,李平心中默念道:“小孙啊,你别怪我。都是你害了我的女儿,我这才找你报仇的。我是被逼的!你死了别来找我!”说完,一鼓作气,伸手抹了孙得的脖子。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孙得血管中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溅而出,瞬间溅满了李平的脸。李平惊恐万分,手忙脚乱地丢掉手中染血的匕首,颤抖着声音看向春禾,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杀了人!这样行了吧!”
春禾满意地点头,轻声说道:“可以了。你们走吧。”
李平如获大赦,急忙站起身来跑去开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门轻轻一拉便打开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闹剧。他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外,将屋内的李妈抛之脑后。李妈瞪大眼睛看着春禾,见她并无阻拦之意,也慌不择路地跟随着李平逃离现场。
此时,时间已接近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第280章 家暴男的妻子(27-28)
伏翁悄然出现在春禾身边,疑惑地问道:“我原以为你会严惩他们两人。”
春禾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神秘,“他们的确罪不至死,但诛心才是最关键的。况且,李平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一帆风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春禾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伏翁皱起眉头,担忧地说:“要是他们出去后四处乱说怎么办?”
春禾挑眉看向伏翁:“这么信不过姐姐我的本事吗?放心吧,他们已经被我种下禁制,无法开口说话。”
伏翁皱着眉头问:“那这孙得怎么办?我看他也没死,你还吓唬那老头。”
春禾眼神冷冽地说:“哪能让孙得这人渣这么容易死了呢……打断他手脚,把他丢去南大桥下的乞丐窝里吧。”
伏翁点点头,表示同意,“oK。”
其实春禾本不想这么快解决他们几个,还想好好折磨他们一段时间,但今天她陪小星星玩的时候,突然觉得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更重要、更美好的人身上。
这些渣滓不值得她浪费时间,还是尽早解决掉比较好。这样一来,她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小星星,看着她快乐成长。而且,有孙得这样的人渣存在,对小星星的成长也不利,还是尽快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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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解决这几个人,后面的善后工作,春禾就交给伏翁了。
第二天,春禾接着带小星星去幼儿园玩。
晚上回家等小星星睡了之后,春禾走出房间,来到小区公园草坪打坐。
她结了一个繁复的法印,然后冲天一指,一道法术光亮直冲天上而去,春禾轻声:“扩。”
随着这道咒语,那冲天而去的法术在天空像烟花般炸开,无数道法术朝着四方而去。
伏翁在一旁担心道:“姐,你这样频繁在灵力低微的世界用法术,会遭到反噬的。”
以往那些世界的时候,除了修仙小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春禾用的法力都有限,就是担心天道反噬。但是这个世界,春禾用的法力过多,现在还要用这么庞大的法术,还要改变这个世界某种法则,伏翁有些担心。
春禾:“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这个世界对于女性来说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原主李芳自身所遭受的经历,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无论是大众的观念,还是派出所的不作为,都反映出这个国家法律制度的不完善与偏向性。这种问题并非仅仅通过解决个别人员就能得到根本解决。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有责任做出一些积极的改变。”
春禾凝视着那些远去的法术光芒:“我目前所要做的,便是以点带面,逐步影响这个环境、这个社会。”
就在今晚,在无数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无数道闪耀的光点悄然融入无数男女的体内。这些对象都是春禾经过挑选的,必须是有被家暴的情况。
其他幸福美满的家庭不在这次春禾计划之内。
第二天清晨,当王春华从睡梦中苏醒时,她依旧感到浑身疼痛不已。昨晚的梦境再次将她带回那个可怕的场景,自己变成了李芳并遭受毒打。这段时间以来,她仿佛被恶魔缠身一般,夜夜重复相同的噩梦。每一次梦中的体验都是如此真实,那些痛苦的感觉如影随形。为了解决这个困扰,她还找了神婆,但是神婆在家中跳了半天,也没有用,搞得她现在晚上都不敢睡。
她白天被她男人打,晚上被孙得打,身心俱疲,快要崩溃了。
因为昨晚睡不好,今早醒来晚了,爬起来,就听见门外传来她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踏出房门。她知道,只要踏出这个门,迎接她的必将是一顿毒打。然而,她同样明白,如果选择逃避,接下来的殴打将会更加残酷可怕。于是,她咬咬牙,硬着头皮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只拖鞋便如流星般向她迎面飞来。她下意识地歪头躲避,但心中并没有太多期望能躲过这一击。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竟然成功避开了袭击。
她男人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一边辱骂道:“你竟敢躲?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去做饭!要是耽误了我上班,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怎会娶了你这样一个懒惰的婆娘。”话毕,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王春华出于本能再次偏过头,同时抬手阻挡。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她的丈夫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飞出去了?
王春华看着自己的手,吓得跳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容易地挡住她男人的拳头?她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双手,内心充满了疑惑和惊讶。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男人的力气似乎变小了。难道是因为他没吃饭吗?
想到这里,她望向她男人时,却看到了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她的丈夫瞪着她,眼中闪烁着怒火:“你居然敢还手!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找到外面的男人就可以翻天了吗?你就是个娼妇!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听到这些话,王春华的心沉到谷底,泪水涌上眼眶。她连连摆手,试图解释道:“我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下意识地挡住了......”话还没说完,她的丈夫便抬脚踢向她。王春华连忙抱住头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根据过去的经验,这种姿势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
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还没睡醒吧,她心里暗自想着。而且更奇怪的是,今天她男人的拳脚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有力,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太多疼痛。而此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回去!打回去!”随着这个声音不断重复,王春华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
在承受了丈夫连续几脚后,她的丈夫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动作。王春华放下手,偷偷抬眼去看她男人,发现她男人今天很不对劲,才踹了几脚,怎么会这么累?以前这种时候,都要打半个小时才停下来的。
他也有些尴尬,凶狠道:“看什么看!还不是老子没吃早饭,还不快去做!”
王春华将信将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仍然没有停过。她克制住没有动手,她到底还是害怕,万一再把他惹恼了,自己就完了。她着急忙慌的做完饭,端上桌,她男人吃完后,看了看时钟,时间还早。
突然想起来前面自己丢了面子,站起身,经过王春华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王春华的头发把王春华从凳子上拽下来。王春华当时正在吃饭,不防他这一手,被扯着直接后倒在地,尾椎骨撞到地面,疼的她脸都白了。
“你干什么啊?”王春华惊恐地尖叫道。
“你说我干什么?”男人恶狠狠地说道,“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说着,他开始对王春华拳打脚踢,打得她惨叫连连。
“救命啊!救命啊!”王春华哭喊着,但没有人来救她。她只能忍受着男人的暴行,希望他能尽快停下。但男人似乎越打越兴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时,她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打回去!打回去!”
王春华听到这个声音,内心的恐惧逐渐被愤怒所取代。她意识到,如果再不反抗,只会遭受更多的痛苦。她用尽全身力气,挥起拳头向男人打去。
男人没想到王春华会反击,顿时愣住了。趁此机会,王春华挣脱了男人的束缚,站了起来。
她瞪着男人,眼中充满了恨意。此刻,她再也不想忍受这种折磨,决定奋起反抗。
她眼睛一厉,想起最近的梦,她突然挣扎站起身,假装站不稳,朝她男人撞过去。结果这一撞,直接把她男人撞飞了……飞了!
王春华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欣喜不已!而被撞倒在地的男人,则扶着自己的腰,满脸痛苦,嘴里还在叫嚣:“你个臭婊子,反了天了!”他站起身就朝王春华冲过来!
王春华也冲过去,和他扭打起来,没有一分钟,王春华就把他制服了。压人的和被压的都震惊了。
王春华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这是老天保佑啊!让你还敢打我!你打啊,你再打啊!”说着,她用力捶打被压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被她打的嗷嗷叫。
王春华此时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她感到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曾经那个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强勇敢、自信满满的人。
她看着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屈。这个男人曾经对她拳打脚踢,如今却被她轻易地制服,这种感觉真是痛快淋漓。
她一边大笑,一边继续捶打着男人,每一拳都带着她多年来积压的怨气和委屈。男人在她身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但她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越发解气。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有人惊讶于王春华的变化,有人则为王春华拍手叫好。
而此刻的王春华,已经不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任人欺凌。她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这样的嗷嗷叫场景在这一天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无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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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春禾还开了直播,在直播里教人在被殴打的时候要怎么防身,教导的动作都是专门针对那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专门制定的。
刚开始直播间的人数并不多,还觉得春禾做的是假把式,没什么用。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再加上,伏翁这边后台操控了一下,将春禾的直播间精准推送到那些遭受家庭暴力还没有反抗的女性手机上。
直播间的人数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男性关于家庭暴力的报案,还有男性想离婚,因为女性不想离,怎么也离不掉。
春禾和伏翁对此喜闻乐见。原来那些保护男性的条文,现在都变成了保护女性的条文。原来那些禁锢在女性身上的枷锁都反噬到那些男人身上。
但是春禾和伏翁并没有高兴多久。
在小星星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国家开始颁发惩治家庭暴力的法案——家庭暴力也能构成犯罪,而且因为制止家暴造成人员伤亡的,可以酌情不负法律责任。
一时间被请去派出所的女性变多了。而且春禾和伏翁发现,这些人里面几乎没有一个男的。
这就是有很强的针对性了。
春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沉了下来。这也够无耻的,之前女性被家暴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女性代表提出反家暴法的草案,但是都被驳回了。现在看到男的被家暴了,而且是之前就经常家暴老婆孩子的男的去报案,就开始坐不住了?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男性服务的吧!
按照之前西方国家学者的研究,婚姻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男性确认子嗣血统傅纯正性和配偶权属性的一种手段。现在结婚宽进严出,
真tm操蛋!
春禾再次施展法术。伏翁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也没有开口。
然后大家就发现,只要女性一旦被抓进去,那么报案的男性就会生重病,一种全身生疮,并且开始化脓的病,而且这种病治愈不了。另外,他们生的重病的程度将和女性被判定的罪名和刑期直接挂钩。如果罪名较轻,刑期较短,那么男性的病情也相对较轻;而如果罪名较重,刑期较长甚至超过无期,那么男性则会当场死亡。
第281章 家暴男的妻子(29-30)
但只要女性被放出去,那病就会突然好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觉得有些巧合。然而,随着事件的不断发生,人们开始关注并讨论起来。有人专门开设了讨论帖,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原因。再加上春禾在直播当中若有似无地提到这个问题,认为这些人可能是得罪了上苍,这是上苍的惩罚,说得神乎其神。
这件事逐渐在网络上发酵,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和热议。
接着,有人对过去半年的家庭暴力报案人的情况进行了统计和调查,结果令人震惊:只要是男的报案,基本上都生了重病,而且是医院无法查明和治疗的重病。而且有人发现,这些报案的男的,基本上之前都有家暴妻子的前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反而被妻子给家暴了。
这一发现让人们越发感到困惑和神奇,同时也对这个现象更加深入的发掘。
他们接着发现,这些男性患病后,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全身疼痛难忍,只能缠绵于病榻,甚至走几步都会气喘吁吁,更别提正常上班工作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许多公司企业面临严重的劳动力短缺问题。
因为大多数公司在招聘时倾向于选择男性,认为女性可能会因生育而占用公司资源,不如男性高效,因此大量招聘了男性员工。如今这些男性大批地“罢工”,公司不得不匆忙寻找新的人力替代方案。
此外,家庭中的男性病倒,女性又被抓进派出所,家中的孩子无人照料。如果有老人在家,可以将孩子托付给他们抚养;但如果没有老人,所有孩子都被派出所临时送到街道办和居委会,由他们负责联系亲属前来照看。
然而,亲属们能够照顾一两天已经算是尽力了,如果需要长期照顾,几乎没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
更何况,这些亲属中的女性对被抓走的女性充满同情,也希望能找到解救她们的方法。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几十万的孩子没人照顾,全部被送去了福利院,福利院都住不下了,有些还都住去了派出所。
这波民情直接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后来又出具司法解释和实施细则,决定若家属不予追究或者出具谅解书的,可以不对施暴者进行处罚或者起诉。
或者如果家庭有需要赡养的老人或者小孩,可以考虑进行行政处罚或者监外执行。
但是与此同时,离婚冷静期被删掉了。变成只要一方执意离婚,且已经育有小孩的情况下,在经过调解员无法调解的情况下,可以直接离婚。
伏翁和春禾吐槽:“之前还不给离婚呢,现在居然放宽了……而且放宽了居然还加一个要有孩子的条件……”
春禾讽刺一笑:“你猜为什么婚姻法同意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你觉得是男的有私生子多,还是女的有私生子多?”
“说白了,这些都是在为某些人服务的罢了。”
伏翁有些来气:“这也太憋屈了。”
“改变这个环境和这个世界的走向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
这段时间,除了这些事情之外,春禾也被请去喝茶了。因为春禾之前在直播当中的言论,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有煽动群众情绪,破坏集体团结,建立男女对立,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嫌疑。
春禾对于这些指控当然不认。表示自己只是教导一些防卫动作,而且表达的观点只是个人观点,并没有说什么过界的话,而且自己的做法只是更好的保护女性不受侵害,仅此而已。春禾知道这些人是心里有气,需要拿人开刀,避免网络上更多那种对他们不好的猜测和看法。
然而,对方却以强硬的态度威胁春禾,要求她立即停止发布此类视频和言论,并且威胁警告春禾说如果继续这样做,将直接对其账号进行封禁处理,甚至可能对她进行行政处罚。
面对这种压力,春禾她转手就把与对方的聊天视频记录发了出来。与此同时,直播平台接到上级通知,试图关闭春禾的直播间,但伏翁早已有所准备,他直接控制了该平台,使得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得逞。不仅如此,伏翁还将这段视频发送到各大路口商圈的外立面巨幕上,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循环播放,吸引了大量市民的目光。
这一举动引发了更大范围的争议和讨论,人们开始质疑春禾是否真的存在问题,以及对方的处理方式是否合理合法。一些人支持春禾的言论,认为她有权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另一些人则对她的言辞表示不满,认为她过于偏激和极端。
在舆论的压力下,对方决定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他们派人前往春禾的家庭住址,想要抓捕她,但当他们到达时,发现春禾早就已经不在那里,房子里空空如也。之后,对方又尝试通过春禾直播使用的Ip地址来追踪她的具体位置。然而,春禾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她使用的Ip地址是虚假的,导致对方根本无法找到她的确切行踪。
他们还抓了李平和李妈,想要问出春禾的地址,但是李平他们哪里敢说啊。
李平心里清楚,他自己背负着一条人命,现在最惧怕的便是jc和春禾。因此,他绝对不可能向jc透露春禾的藏身之处,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啊。而且,即便他真的这么做了,也无法保证jc就一定能够抓到春禾,如果抓不到,还被春禾知道是他说的,反而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毕竟,春禾手段狠辣,万一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最近李平也过得不好。他最近经常遭受李妈的殴打,以往都是他欺负李妈,自从李妈拥有了神奇的力量后,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制服。现在,李平已经不能再享受过去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而且,家里家外的事务都需要他做。
再加上李妈坚信她身上的神力源自春禾的恩赐,对春禾充满感激之情,所以威胁李平,警告他若胆敢向警方告发春禾的行踪,她就饶不了他!
对方又试图寻找小星星,但春禾早就已经让伏翁带着小星星转移到其他地方,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正当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春禾又发布了新的视频。这一次,视频展示了当初李芳遭受家暴时,那些警察处理案件时的说辞和态度。
而且伏翁在剪辑视频的时候还特意把最近jc处理那些女性家暴的刑讯记录和之前审讯男性家暴的记录剪在了一起。这下,前后一对比,是个人都发现了里面的猫腻。
有权威部门站出来挽尊,说自己是按章办事,之前法律没有规定,便按民事纠纷处理,但现在有明确规定了,自然要严格查办。
结果春禾直接让伏翁又发出这段时间男性家暴女性案例的处理记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显是自罚三杯,轻轻放过,和对女性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这下子,把那帮人的脸打得肿肿的。对方暴跳如雷,就是找不到春禾。
然后他们发现,对啊,孙得呢?孙得怎么不见了?
找了很久,通过银行卡和身份证手机信号等等都没有办法找到孙得的下落。他们很怀疑孙得已经被春禾给杀了。他们想要通过孙得的死抓住春禾。
他们又去找李平调查,李平根本不敢说,直接一推二五六,说是只有春禾才知道孙得在哪,搞不好孙得现在就是和春禾在一起,就是坚称孙得没死!
而jc也没有别的确凿的证据证明孙得现在已经死了,也拿李平没有办法。
在他们焦头烂额的忙着找孙得的时候,春禾又开直播了。
这次直播,春禾直接放出一段视频,这段视频当中,显示他们正在密谋要找一具尸体当作是孙得的尸体,然后把孙得的死赖在春禾头上,把春禾的名声搞臭,然后明目张胆的通缉春禾。
这一次直播引起轩然大波,一时之间,群众纷纷对有关部门的公正执法产生质疑。
春禾这一招,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们的领导气得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甚至把水杯都给砸了个粉碎。
然而,面对如此局面,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通过春禾的直播账号发送信息,试图与她约会面。
伏翁得知后,转达给春禾,春禾表示:“可以,但我只会跟那个最上面的人谈。”
于是,双方安排了一次视频通话。
视频过后,国家开始大力宣传普及法律知识,并着重强调执法的公正性和平等性。与此同时,一大批渎职的警察被开除调查。
此外,国家积极鼓励企业招聘女性员工,对那些大量录用女性员工的企业给予补贴和相应的优惠政策。
不仅是企业,就连政府部门也向女性敞开大门,允许她们参与竞争上岗。只有当高层中的女性数量增多时,才会更多地考虑到女性的实际情况。
随着整个社会环境的改善,春禾逐步收回曾经赋予那些女性的神力,让男女之间的力量趋于平衡。
春禾一开始给予她们神力,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报仇,三就是为了强化女性的地位,增加话语权。
现在环境变好,这些东西就不再适合存在了,毕竟屠龙的女战士,不能成为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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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春禾一直在忙于与对手斗法,而小星星则由伏翁带着去上学。小星星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李灿。如今,小星星已经开始就读小学了。
一天,小星星偷偷地问春禾:“妈妈,爸爸去哪儿了?那个伏翁叔叔又是谁呀?”
春禾告诉她,爸爸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逃跑了。听到这个消息,小星星没觉得难过,反而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她觉得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妈妈了。
接着,她又好奇地问春禾:“伏翁叔叔是妈妈给我找的新爸爸吗?”
春禾微笑着问道:“你喜欢他吗?”
小星星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啊,他很好,不骂人,不打人,对星星很好。对妈妈也好。”
春禾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笑意:“那他就是你的新爸爸啦。你现在有新爸爸咯。”
伏翁有些不好意思,但依然故作傲娇地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春禾白了他一眼,故意吓唬他:“那我这就去跟小星星说你不愿意当她的爸爸。”
伏翁急忙大喊:“啊诶诶诶,别别别。”
看到伏翁紧张的样子,春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禾和伏翁一直陪伴着小星星成长,直到她顺利完成大学学业。期间,他们常常带着小星星四处游玩。渐渐地,小星星变得开朗自信,没有人能看出她曾经差点患有自闭症。
然而,当小星星成功找到工作后,春禾和伏翁却逐渐开始“生病”,身体状况日益恶化。
小星星为此感到非常难过,而春禾则尽力安慰她。
小星星眼中充满泪水,抽泣着说道:“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春禾也知道小星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最了解原主的人莫过于最亲近的家人。那时小星星已经开始懂事,自然能够分辨出自己真正的母亲。
春禾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小星星趴在春禾的病床边,哭得无法自抑:“妈,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已经失去了妈妈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春禾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心中同样不舍,但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
小星星看春禾不说话,哭的更厉害了。
最后春禾还是和伏翁离开了这个世界。伏翁那几天心情也有些低落。
春禾一看这样,便决定休息一下。两人便又回了神殿。
第28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2)
春禾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眩晕,看来是上个世界,用的法术过多,遭到反噬了。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眼前这个“家”好像是原主的家,是还没有发生地震前,和一家人住的房子。
她听到从儿童房里还隐隐传来小孩子压低之后的说话声,春禾寻声过去,她轻轻转动把手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儿坐在儿童地垫上,手上拿着芭比娃娃,嘴里念念有词“好了,吃完饭,要化妆,化的美美的。今天我们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吧,好不好呀?”
春禾轻手轻脚的又把门关上,回到刚刚躺着的沙发上,呼唤系统:“伏翁。”
伏翁:“是。来了!”
一大波记忆呼啸而来。
这是一个天灾文的世界,原主叫苏虹,是个小康之家的家庭主妇。她和丈夫严风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叫严舟,小女儿叫严瑾,小名仅仅,小名是后来苏虹在丈夫和大儿子死了之后给她取的小名,寓意她是她仅剩的宝贝,她只有她了。
那天末日到来的时候,苏虹正带着仅仅参加好朋友的婚宴。地震发生的时候,苏虹连忙护着仅仅跑了出来,但是在家里等待她们回家的丈夫和儿子却没有逃过那场地震。那场地震,直接让原主苏虹失去了丈夫和儿子,只剩下 一个女儿。
地震之后,整个市区,包括原主家在内的大部分房屋都被震塌,原主只能带着女儿跟着好朋友一起想办法。随后加入到一个队伍里。里面有几个很厉害的人,苏虹想着依附这些人,自己和女儿能保命。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却是她和女儿的催命符。
大地震发生之后,很快城市内便出现了一种病毒,感染的人很快就变成丧尸。而丧尸耳朵灵敏,喜好吃活人,只要听到人的声音,就会飞扑过来。而一旦被丧尸咬中,被咬中的人有很大概率会很快死去,变成丧尸。
之所以说很大概率,是因为还有很小的概率会激发异能。
原主因为地震的关系,脸上的血迹滴落在脖子上佩戴的玉坠上,偶然发现那个玉坠是个空间。因为末世初期,激发空间异能的异能者并不常见,所以,原主她靠着那个空间带着女儿加入到了一个队伍,帮助队伍囤积食物。
刚开始还好,但是到后面之后,她的空间就被人觊觎上了,不但将她的空间抢走,还直接害死了仅仅。
仅仅是在地震过去之后大爆发的瘟疫里去世的,那时候死的人太多,再加上又有丧尸,那时候的政府几乎已经缺位了。那时候她加入的队伍里有人说她有药可以治好仅仅,但是需要原主拿出那个玉坠来换。
原主为了救女儿,把玉坠给了那人。但是那人给的药只是缓和症状的药,并不能治愈仅仅。
雪上加霜的是,那人拿到玉坠之后,对待原主和仅仅的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嫌弃仅仅身上有病毒,怕传染给其他人,就希望原主能带着仅仅离开这个队伍。但是原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如果不跟着队伍,遇见丧尸,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那人见原主没有眼色,便说,如果想要留在队伍里,就要把仅仅丢出去。
原主更不可能答应了。
他们见此原主这样,觉得原主和仅仅是个累赘,就趁着原主和仅仅睡着的时候,丢下她们,走了。
因为物资都在他们那队伍里,原主手上什么都没有。原主不敢出去找食物,怕自己死了,女儿没人照顾。可是不找食物,她们很快就会死。
可怜仅仅死前一直和苏虹说,“妈妈不要哭”
“仅仅不难受了”
“仅仅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仅仅很乖的”
“妈妈,仅仅想吃鸡蛋羹……香喷喷的鸡蛋羹。”
这一声声听的苏虹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代之。
最后仅仅死在原主怀里,没过多久,原主也跟着死了。
而抢夺苏虹空间和药的人,就是男女主。
他们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观念,认为一切对队伍毫无贡献的人都应该自觉去死,而不是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所以他们对于原主女儿的死毫不在意,反而认为终于死了,毕竟队伍里带着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后来,男女主逐渐成为基地高层。
春禾睁开眼道:“原主的心愿呢?”
伏翁:“她想要保护好家人。对于那些欺负过她们孤儿寡母的人,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人舍弃的滋味。”
春禾站起身,去了仅仅的房间,这时候那小女孩儿还不叫仅仅,原主都叫她小瑾。
小瑾还在玩她的洋娃娃过家家游戏,看到春禾开门,小瑾站起来冲春禾扑过来撒娇。
她突然想起什么,和春禾说:“妈妈,刚刚你睡觉,有人摁门铃,是个阿姨,我喊你,你一直不醒,我又不敢开门,然后阿姨就走了。”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春禾回过神来,站起身去开门,眼前的人……
“李伶?”春禾认出眼前的人。
“哎哟,我的姐啊,你刚干啥去了,我在你门口都摁半天门铃了,也不见你开门”,李伶她边说便从手边的袋子里抽出一份请柬,递给春禾,“赶紧的,拿着,这是请柬,下周六中午11点,盛辉大酒店,你一定要来啊,虽然是我二婚,但是礼金还是不能少哦。真是的,我都和我妈说了,现在年轻人都用的是电子请柬,谁还上门送啊?非得要我挨家挨户送一趟,说是郑重一点。好了,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赶着去下家,时间你别忘了哈,我先走了。”李伶说着转身就走。
把人送走之后,春禾拿着手上的请柬翻来覆去的看,她记得那时候好像李伶确实是上门送了一次请柬。
日期显示是2093年2月17日(星期六),这个日期就是大地震来临的那一天,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春禾抱着小瑾,马上学着原主的性格给原主老公严风打电话:“喂,老公,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一趟!”
“什么事啊?我这马上要开一个会呢。”严风并没有当回事。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快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呜呜呜。”春禾装哭。
“别哭别哭,虹虹,我和他们说,改成视频会议,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家。”严风被妻子的哭声吓到,不是没见她哭过。他们结婚9年,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即便是当初吵架闹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哭过。他放下手机就通知部门的人把会议改成明天。
在等待严风回来的路上,春禾在思考要怎么和严风说这件事。以后发生的事肯定是不能瞒着严风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的参与。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很好的说辞。
春禾正在苦思的时候,严风到家了。
“怎么了?虹虹,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妈那边又来闹你了吗?”严风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自认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让妻子崩溃至此的,不是岳家那边老人身体状况出问题了,就是他妈又开始作妖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妻子出口的话会是这样。
“你说什么?地震?下周六??”严风不可思议的说。
“对,风哥,不止地震,地震之后就是末世,大街上都是丧尸……”春禾依着记忆里说着原剧情里发生的天灾,眼神空洞的望着一处,像是通过原主的记忆看到了当时悲惨的人间炼狱。
严风用手抱着妻子微微发抖的双手,慢慢消化妻子所说的事情。
“你是说你是重生?是那种死了之后回到过去的意思吗?”严风不确定的问道。
“嗯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仅仅刚死,我抱着她也闭上了眼,可是没想到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在家里了。”
“我呢?我不在你身边吗?”严风疑惑。
“……不在,那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你和舟舟都在地震里没了,我爸妈和你爸妈之后也一直没有找到,估计也……只剩下我和小瑾,但是小瑾最后也死在了……”春禾装作说不下去的样子,埋进严风怀里呜呜的哭。
严风急忙安抚妻子,一时不能接受妻子所说的即将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呢?
“还有一件事,”春禾哭了一会儿缓过来,想起一件事。
“我身上这个,就是个空间。”春禾指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坠说。之所以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是因为之后要和严风生活在一起,有些东西根本藏不住。她还要用这个空间储备物资,另外,这个空间也能做幌子,好拿出自己神魂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她不需要这个空间,假装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但是,她还需要用这个东西增加严风对她说法的信任度。
这个玉坠,春禾在等严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滴血让这个玉坠认了主。她站起来和严风演示了一遍。她拿出纸巾靠近玉坠,那纸巾便唰的一下不见了。
这可把严风惊住了:“这……”他拿着那个玉坠,翻来覆去地看。
他自己拿着纸巾试了试,发现纸巾没有消失。
春禾便解释道:“这个玉坠要我才能放进去。”说着,春禾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纸巾进去了。
说这个话,春禾也是打着试探的心思,想看下严风的态度。如果他起了占有的心思,春禾不介意丢下他。
只见严风眼睛清澈,并没有任何贪婪的心思,只是里面慢慢都是惊奇。
他有一个想法。男人哪有没看过玄幻小说的,这个虚空很可能就是能放下千千万万事物的“金手指”——空间!
他激动地询问春禾:“你自己能看见这个纸巾在里面的位置吗?”
“可以”。
接着,他们又拿着花瓶、相框、水杯都试了一遍,发现可以送进去,也能再拿出来。
严风现在对春禾说的话已经信了八分。
“这个空间有多大?”严风问,如果够大的话,如果真的发生了春禾说的事情,他们可以利用空间提前准备物资应对。
“不知道,看不出来,感觉应该不小。”春禾说。
严风激动地站起来来回走动,边走便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可以靠这个空间做很多事,先囤物资,然后还有建安全屋,对,还有咱们爸妈。你刚不是说还有丧尸和异能吗?你知道异能要怎么触发吗?”
春禾想了想说:“被丧尸咬有概率会触发,另外就是随机性的。有人睡一觉起来就有了异能。”
严风:“好。咱们先不管这个,现在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虹虹,你还记不记得最近这几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是老公不信任你,实在是这次要做的话,咱们要动用的钱就很庞大,还是稳妥点好。明白吗?”严风其实对于苏虹提到的那些事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但是春禾手上的空间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春禾不置可否,换做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只是道:“我记得这两天会有一个新闻,是樱花国他们的火山喷发了。”
严风:“好。咱们先准备一些东西。”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接着两人合计了一下目前两人名下的资产和现金流。
他们现在手上现金流有240多万,房子除了现在住的这套,还有一个在动车站附近的商铺,之后钱都没有什么用,可以直接先卖房套现,卖出去有将近300万,这个钱可能刚刚好够他们采购物资。
接着两人就开始合计要买的物资,水是最重要的,要买几个大型的水箱储备饮用水和生活用水,还有药物:消炎药、退烧药、感冒药、跌打损伤、酒精、纱布等等。断断续续的,两人列到第5张单子的时候,已经半夜2点了。
第28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4)
春禾说,这两天要把两边老人都接过来,灾难发生的时候最好一家人在一起,这样也能照顾老人,原主的愿望里就有要照顾家人,她父母都还健在,自然是要接过来一起的。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新闻联播确实播了樱花国火山喷发的事情,严风这个时候才开始真正的相信春禾说的那些事情。
他和春禾开始准备采购物资、安排老人和看房子、装修。春禾负责采购物资,他去联系中介看房和卖房。
没过两天,他看中了一个郊区的村民自建房,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开阔,而且据春和说这个地方地震的时候影响比较小,而且选在村里,有地,之后没有食物的时候还能种粮食和青菜。而且村民自建房都很舍得下血本,房屋质量那是甩城里商品房几条街。
这个自建房有自己的院子,里面有大概二十多平方的地方可以种地,之后只要加高围墙,还能提高安全性。
回去和春禾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定下这套,另外他们的商铺也卖出去了,地理位置虽然比较好,但因为是急售,价格相对于市场价低了10%,一挂出去就马上被定了,对方一次性付款,苏虹他们的资金扣掉购买村民的自建房后,还剩300多万。这足够了。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苏虹也一起让严风挂了出去。
春禾这边马上在网上下单了各项的救生器材,救生圈、救生衣、帐篷、沙地鞋、皮划艇、安全帽等等,数量都是100。还有生活物品,口哨、水壶、两人帐篷、四至六人的帐篷各50个,机械照明灯50个,防风衣、羽绒服、防护服、医用级别的口罩、防毒面罩、酒精、消毒药粉、驱虫喷剂、杀虫剂、白醋等等。
还要采购大量的食材,春禾决定一部分食物去餐饮店定做好的成品,一部分买原材料,一部分买半成品。
她跑了一趟批发市场和农贸市场,找了一个大姐,给了她一个单子,和她说要进货,自己要定2000斤的大米、2000斤的面粉、200斤的淀粉、100斤的白糖、鸡蛋等等,还有各种调味料各100瓶。各样蔬菜各要500斤。猪肉、牛肉、鸡鸭肉、海鲜各定1000斤,特别交代了大姐鸡鸭肉这些要处理过的。还有各类水果1000斤。
春禾给大姐先付了一半的定金,约定三天之后交货。剩下的钱交货的时候再付。春禾留了个地址,是严风刚买的农村自建房,让大姐把东西拉到那边去,不惹眼。
然后春禾又去了熟食区,和老板定了烤鸭、盐焗鸡、盐水鸭、虎皮鸡爪、卤猪耳、卤猪蹄、卤排骨等等各项熟食各5000斤。约好三天后取货,同样把货拉到自建房那。
逛完菜市场,春禾去了一趟超市,和销售员说自己要定200箱的方便面和200箱小面包、速食产品、各种小孩子的零食500箱,瓶装饮料500箱,仅仅的奶粉500罐,抽纸、卫生纸、女性用品各500箱。和销售员定好今天下午6点送到自建房,自己在那边接货。
接着,春禾赶去商场,直奔服装区。这场末日延续了近十年,而且中间还发生了各种天灾。小孩子的衣服要同样备齐,给严舟和仅仅买完衣服后,春禾接着去给严风和两边的老人购置了大量同颜色同款式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这样在灾难中就算换了新衣服也不显眼。
然后拎着一大袋的衣服,放回车上后,春禾转去书店和玩具店,给两个小的买些图书和玩具。
想到两个小的爱吃油炸食物,她又去了快餐店订了100份的全家桶。
又去家里老人爱吃的几家饭店定了100桌的席面。
做好这些,春禾把又赶去定制了几十个大水箱。末日里最缺乏的就是水资源了。
小一点的水箱,她放家里给水龙头接上过滤器用来接取直饮水。大一点的水箱,她放在了自建房那边,给几个水龙头同时接上过滤器,几个水箱同时接水,一天就能接好几个水箱。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她才把全部水箱全部接满,她全部收进了空间。这些水够他们一家人十年的使用了。
对于老人的安排,春禾就以严舟和仅仅想外婆外公、爷爷奶奶了为借口,把两边的四位老人一起接了过来。
原主的婆婆李秋菊来了之后发现亲家也来了,当时脸色就不好,只和大家打了声招呼牵了仅仅就带进仅仅房间说话去了。
“你也真是的,我要知道你也把她喊来了,我和你爸就不来了,你看她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原主的妈妈王英在厨房给春禾帮忙的时候和春禾小声抱怨。
春禾也知道这两人之间的问题,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任何事情在即将爆发的末日和灾难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计。
“妈,你帮我把这个菜摘一下,我让爸爸去接下严舟,他也快放学了。”
“我去我去。”春禾知道她是想出去透透气,也就没说什么。
家里最近收了很多的快递,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家的保姆阿姨她也已经辞退回家了。现在家里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春禾还安排了原主父亲在自建房那边负责接收她在网上下单的快递。本来她父亲苏全是从来不多嘴的人,但是快递越收越多,而且很多东西之前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用,他终于忍不住让自己老婆王英提醒一下春禾,消费要适度,毕竟亲家一家还住在家里呢,到时候亲家又要说春禾不会持家,老是花钱了。
在听到王英的提醒后,春禾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继续瞒着了。而且时间越来越近,很多事情,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那天晚上吃过饭之后,春禾把一家人叫在了一起。和大家简短了的说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还没说完,婆婆李秋菊就忍不住打断春禾:“你在开什么玩笑?地震?你比国家地震局都好使吗?国家都没说什么!我说你最近怎么在鼓捣这些东西,原来就凭你一个梦啊?”
“妈,你先听苏虹说完。”严风制止李秋菊,并且递给春禾一个眼神,表示交给他来劝,让她继续说。
“你不能老惯着她,说胡话你也惯着?”李秋菊虽然不服气,但是儿子既然发话了,也不能不听,但还是双手环抱在身前,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春禾接着往下继续说。当说到苏虹妈妈和苏虹父亲都被丧尸吞了变成丧尸,而婆婆李秋菊和公公严实因为一开始不肯过来住几天,灾难发生后一直都没有找到的时候,婆婆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眼亲家,再看向公公严实,欲言又止。
当然这些都是春禾瞎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他们,让她们不要把这件事不当回事。
而公公严实和苏虹父亲苏全,一直在闷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我们不是有句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发生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办?”春禾耐心劝着他们。
可是还是沉默。
半晌过去,严实弹了弹烟灰,对严风说:“你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你怎么看?”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一开始也和您们一样,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但是经过我和虹虹几次验证,都发现很多事情都和虹虹说的一样。因此灾难发生的概率有9成以上。”
“再加上,还有一个东西,可以把这个发生的概率提升到10成。”严风和春禾对视一眼,让春禾和大家演示一遍。
于是春禾就在大家眼前将面前的茶几收进了空间。
王英被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春禾的手,苏全正准备放茶杯的动作僵硬在空中,严实正准备弹烟灰的手一顿,抬头震惊的看向严风和春禾。
李秋菊有点茫然:“这……这……这里的茶几呢?”
“妈,茶几被虹虹收起来了,虹虹手上有一个可以存东西的空间,是虹虹从后世带回来的,可以存放万物,因为有这个东西,所以我相信虹虹说的那些事情很大概率会发生,不然很难解释这个空间的突然出现。”严风稍微调整了一下说辞,为了能让他们更加相信春禾所说的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我相信大家也能明白我手上这个空间的意义,我们也不要去考验在灾难中的人性,所以我们提前知道的这个事情和我手上的这个东西,我们还是要保密,千万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两个小孩也要暂时保密。”春禾严肃地和他们叮嘱了一遍。
“但是如果您们想要提醒一下要好的人,只能尽力提醒,千万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提前知道了什么,不然之后真的发生了那些事情,人们不会觉得我们做了好事,反而只会觉得我们做的不够多,没有把全部人救下来,对我们进行道德绑架。”而且,这个时候去和别人说,他们也不会相信,也不会当真的,只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不过春禾还是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多救一些人,她早在一个星期前就给政府寄了匿名信,以自己是地质学家的身份和口吻,提醒政府最近地壳活动剧烈,由地震风险,提示居民尽快囤积一定数量的物资,以防不测。而且表示地震过后可能会有一些病毒,会使人失去神智,变成丧尸。
除此之外,她还和几个闺蜜、朋友都打了电话,谎称自己有个学地质的朋友,最近在研究过程中发现地壳活动剧烈,近期可能会有地震,要他们囤货,如果住高层的赶紧搬家。有些人信了,有些人不信。
春禾也不管那么多,她没有办法强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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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四个老人一个晚上的时间消化之后,苏虹第二天就给他们安排了任务:苏虹母亲王英和父亲苏全去采购菜种和庄稼种子,因为地震之后丧尸遍地,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外出寻找食物。虽然他们有空间有物资,但是不知道后面灾难会持续多久,坐吃山空,要学会不断开源。而且如果他们没有开源,却一直都饿不着,这在饿殍遍地的末日来说太招人恨了。如果有种子,有水,可以种植庄稼和青菜缓解粮食短缺的压力。
而严实和刘秋菊则被安排监督农村自建房的装修。自建房要在外层加固,用来应对地震的冲击。
而且还要把自建房的院子围墙加高,且要把院子入户门改成大铁门和防盗门相结合,且围墙和防盗门还要通电,防止人为暴力冲撞。
同时,院内的土要另外运过来,原来的土营养不够,不足以种植作物。
还要给房子顶层全部铺上太阳能板,防止因为地震导致的电力不足。顶层还要做上雨水过滤器,将雨水收集起来用于日常作物浇灌或者是冲厕所的水。
因为自建房的装修并不复杂,一两天就全部装完。春禾和严风在装修完当天就带着全家人搬去了自建房那边,因为是个上下两层的小别墅,就算发生地震,也来得及跑出大门,大门外就是院子,也能进行躲避。原来住的房子,楼层太高,不适合他们有老有小的家庭逃生。
别墅上下两层,楼下两个房间,给两边父母住,楼上3个房间,严风和春禾带着仅仅住一个房间,严舟住在他们隔壁的房间。
在地震要到来的前一个礼拜,终于把大部分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春禾还去严舟学校给他请了一个礼拜的事假,虽然还有一个礼拜,但是春禾担心会有什么意外,还是把孩子留在身边比较好。严风也被她勒令不准去上班,严风就只能请了事假,但还是一天到晚的在家里接电话,开视频会议。
春禾感觉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准备。
第28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6)
春禾感觉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准备。
那就是药。抗生素、退烧药、各类消炎药、消毒水等等都没有准备。这些可是在末日里的稀缺品。虽然到时候可以零元购,但是不是还要承担面对丧尸的危险吗?虽然她一个人不怕什么,但是严风他们那些人还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好。再加上,春禾现在和这么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春禾也不好颠覆原主的人设。可以改变,但是不能一下子改变。
所以,春禾还是下单了一大批的药品。不仅有西药,还有中药,硫磺粉、人参黄芪枸杞、还有中药配的驱虫粉等各种常用药物。
因为要买的量大,春禾连续跑了好几个药堂才买够。
几天后,所有物资都陆续送到了。春禾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并在每一类物品上贴上标签。
同时,她还制定了一份详细的使用说明,以确保其他人能够正确地使用这些药品。
严风那边最近在搞自建房那边的地下室,地下室建好之后,他又去买了太阳能板和汽油发电机。
汽油不好弄,因为汽油购买量大了会被盯上。
春禾谎称自己有关系,把这个工作要了过来,自己去弄汽油。严风又接着去弄炭。
到时候没电没气,怎么生活,做饭还是得要炭。
春禾通过伏翁的系统关系网,找到一个黄牛,分五次买了2吨的汽油。(本情节纯属虚构,不要较真带入现实。也不建议模仿^-^ll)
等春禾把汽油带回来的时候,严风都被吓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春禾办完这些,就带着王英一起做熟食放到空间,到时候直接拿出来吃就行。
因为都是北方,所以做的很多都是面食,包子、饺子、花卷、煎饼、油条。做完这些,又开始卤肉食。
春禾从空间拿出她之前去市场采购的那些肉食,和王英一起,卤了十几锅,全部放进空间。
严风忙完那边的事情之后,就进来换王英,让王英去休息:“妈,你去歇会儿。”
王英也忙了好几天,也是累,听到严风这么说,也没有推辞,就去找苏全。
严风一边给春禾打下手,一边和春禾复盘这几天的工作。
那把王英也在和苏全唠叨:“哎,老苏,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你说这花出去那么多钱,那万一将来啥事都没有……那咱们闺女咋办啊?”
苏全埋头在给地里刚下的种子浇水,头也不抬道:“能咋办,这事是小严点了头的,难道还要怪我们红红不成?”原主原来的名字是苏红,小时候登记户口的时候,那时候户口本还是手写的,那人注意力不集中写错了偏旁,之后就变成了“虹”。但是老两口还是习惯当她是苏红,一直红红的叫,反正音也是一样的。
王英愁容满面:“你这两天没看见那亲家的脸色啊,鼻子不是鼻子的,我看她就等着到时候好揪着错处怪闺女呢!”
苏全这是直起身,抬起头道:“那钱也不是小严一个人挣的,里面也有闺女的一部分!怕啥,我们都还在呢,还能当着我们的面教训咱们闺女吗?!”
王英:“我现在都不知道是想那灾难来了,还是不想它来了。”
苏全:“你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是不来最好!那灾难要是来了,还不定死多少人呢!”
王英也有些悻悻,辩解道:“我这不是担心红红吗?”
苏全:“担心啥,你就是闲的。你要是不去休息,就把那种子分类归好。”
王英不再说话,她也想休息,但是到底不想自己男人太辛苦,最后还是帮着干活。
到了预计地震的前几天,春禾还是不见政府出什么预警。
她问了伏翁,伏翁说,邮件他们看是看了,但是当成是恶作剧了。
春禾:“……”
最后春禾又往其他部门的邮箱发了几封邮件,还往几个地质学家的邮箱发了邮件。并且在一些大一点的论坛里发了帖子,尽可能多的提醒更多人。
至于那些人信不信的,春禾就管不着了。
之后春禾一遍一遍的核查他们准备的物资,生怕有什么遗漏的。晚上的时候也把各种求生物资按人头准备了一份,让大家睡觉的时候放在一边,以防有什么万一。
现在仅仅和春禾严风一块睡,严舟还是自己一个人睡,本来是想让苏全带着他一起睡,结果这个死孩子非不要,说什么没有私人空间,气的春禾想揍他一顿。
春禾只能一遍一遍地反复交代他,晚上不要睡太死,一定要注意听动静,睡房门千万不要反锁,发生地震第一时间要把安全帽带起来……
伏翁调侃春禾:“你这是演上慈母了?靠你的能力,还需要这样嘱咐?”
春禾:“人设你懂不懂?”
伏翁:“懂。”说着,比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严舟现在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春禾之前没和他说太多,他只觉得不用上学也挺好的,对于春禾和严风一家人在做的事情,他并没有当回事,每天还是照样打他的游戏,春禾说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
现在这些熊孩子。
就在春禾琢磨着是不是要给这孩子透露一点的时候,地震就那么突然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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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春禾刚刚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给脸上抹护肤品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如果是以前,是原主的话,可能会觉得是洗澡洗太久的原因。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是春禾,春禾知道地震就在这几天,她不得不小心,她马上抱起床上的仅仅,冲出卧室,看向在客厅打麻将的几个人,问他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晃了一下?”
还没等苏父表示什么,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春禾急忙大喊:“地震!严风!地震!!”
地震居然提前了两天!!
虽然做了很久的准备,但是临到事情发生,大家都还是感觉到手足无措。
春禾连忙指挥:“往门外跑!”说完,把仅仅塞在王英怀里,转身冲去严舟的房间。
刚跑到半路,被严风拦住,“你先出去,我去抱舟舟!”说着,就把春禾往身后推。
春禾回头看了一眼,四个老人和仅仅已经跑到门外了。春禾连忙追上严风,先冲去卧室拿上安全帽,冲出来的时候,严风刚抱住严舟冲出来,春禾眼疾手快的给他们两个头上盖上安全帽。
“你回来干什么?!”严风看到春禾,吓了一跳,对春禾训道。
春禾:“别说了,快走!”拉着人连忙往楼下跑。
地震波动已经来了,三个人摇摇晃晃的往楼下走,走到拐角的时候,严风身子一晃,就要带着严舟滚下去,春禾连忙伸手一抓一提,把人扶起来,然后护着往下走。
好不容易跑了出去,春禾就看到刘秋菊和王英在尖叫,仅仅在王英的怀里哭,嘴里一直在喊“妈妈”。春禾听的心都软了。她连忙跑过去接过仅仅,带着众人躲在院子正中央。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袭来,地面剧烈震动,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摇晃着。春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起,将她的身体抛向空中。她努力保持平衡,但还是摔倒在地。
震撼的巨响,周围的建筑物开始狂烈地摇晃。房子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道巨大的噪音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家具崩塌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恐怖的音乐。家里的东西不断往地上掉落,书架倒塌、灯具掉落,碎片四处飞溅。春禾能够听到围墙外面的惊恐尖叫声和房屋崩塌声。
随着房屋的震塌,空间中开始布满灰尘。黑夜当中根本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无数的嘶喊声和尖叫声。
地面晃动得愈发剧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春禾心中一紧,连忙大喊道:“蹲下!”随即紧紧抱住怀中的仅仅,迅速蹲下身子,并顺势将一旁的严风也拉了下来。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四位老人身上,看到他们正相互扶持着蹲下身来。
蹲下后,身体重心降低,晃动的感觉明显减轻了许多。然而,李秋菊仍在惊恐地尖叫着:“啊啊啊,天哪!!”而仅仅则一直埋头在春禾的怀中,呜呜咽咽地哭泣。春禾心疼地将仅仅的脸深埋进自己的怀抱,以防灰尘呛入她的口鼻。
紧接着,春禾伸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地面上,感受着地面的波动。她意识到,这种波动并未停止,且仍在持续不断地加剧。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这场地震至少还需要一两分钟才能平息。
就在此时,春禾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原来是严风紧紧地拥抱着她。他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
春禾没有回他,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建房和围墙。尽管之前已经加固过,但她不确定这些建筑能不能抵御这次强烈的地震。如果它们不幸倒塌,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可能只能猫在地下室,或者另外寻找其他地方居住。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却让春禾觉得异常漫长。
终于,当春禾感觉到地面不再那么剧烈摇晃时,她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地问严风:“舟舟怎么样?”
严风轻轻地拍了拍严舟的肩膀,安慰道:“他没事。”
听到这句话,春禾稍微放心了一些。接着,她转过头去,关切地询问王英和苏全他们的情况。看到他们只是双腿发软,并无大碍。
这时,仅仅还在不停地哭泣,春禾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并轻声哄道:“乖宝,别怕啊,妈妈在呢。”她温柔地抚摸着仅仅的头发。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严舟身上时,她发现他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眼神呆滞,身体颤抖不止。春禾急忙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打严舟的脸颊,呼唤着他的名字:“舟舟?舟舟,不要害怕,爸爸妈妈在这呢,没事啊。”
严风也发现了,连忙看向怀里的严舟,使劲揉了揉他的脸,让他醒神。
严舟眼神终于汇聚,他看向春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要往春禾身上靠。
春禾连忙张开手,让他上半身靠过来,下半身还是严风抱着。
“不怕了啊,舟舟。妈妈在呢!”春禾哄道。
严舟趴她身上一直哭。好说歹说,终于将他们安抚之后,春禾把她们交给苏全他们,然后自己和严风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房屋和围墙看上去虽然有些损坏,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破损的地方,这两天用之前买的水泥补上就行。春禾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暂时不用担心无处可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时,心中不禁一紧。在院子围墙下面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缝,裂缝口大概有十公分。
“我们得尽快修补这个裂缝,不然会有病毒冒上来,到时候就麻烦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和爸爸去活泥浆。”春禾转头对严风说道。
严风点点头,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他带着严实和苏全两个人去地下室搬水泥和沙子上来,这些还是这次修建地下室的时候,一起屯的。
春禾则安排王英和李秋菊带着孩子先去院子角落呆着,自己拿出之前屯的帐篷,在地面上一铺,让她们四个钻进去。又找出之前屯的防护服给几个人都穿上。春禾认真嘱咐:“别出来。外面可能有病毒。”
李秋菊和王英早就慌了神,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春禾说什么,她们就应什么。
安排好她们之后,春禾找出消毒水,全部倒在几个桶里,在严风他们在活泥浆的时候,自己先往那地缝里泼消毒水。泼完之后,春禾还往里面洒了一些药粉。
做完这些之后,严风那边也把泥浆活好了,几个人提着桶往里倒。
泼了几桶之后发现地缝深不见底。春禾又去拿了几个木头过来,往地缝里塞,填满之后,春禾再让严风他们倒水泥。
第28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7-8)
做完这些之后,严风那边也已经把泥浆活好。几个人提着桶,一桶接一桶地往里倒。泼了好几桶后才发现,这个地缝深得简直看不到底。春禾见状,又跑去拿了几根木头过来,用力往地缝里塞,直到差不多填满。接着,春禾再次让严风他们继续往里倒水泥。这次,水泥迅速填满了地缝。
把里面的地缝补完后,春禾又和严风去外面把挨着围墙根的地缝补上。等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他们才返回院子。此时,严实正坐在院子里休息,而苏全则在院子周围转着,仔细查看围墙的情况。他们现在仍然不敢轻易进入屋子里,因为谁也不知道余震什么时候会来。
严风和春禾说道:“你在这里陪着爸妈,我出去看看。”
春禾自然明白他要去做什么,眼神不禁柔和了些,轻声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严风看着家里的状况,有些犹豫:“可是......你还是在家里比较安全,外面不太安全。你在家里还能看着点。”
春禾回头看了看老的老,小的小,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风点点头,转过身,向外走去。这时,严实突然喊道:“你要去哪里?!”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严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严实,平静地回答道:“我想去外面看看,也许可以帮上忙。”
严实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严风身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苏全也走了过来,“算我一个。”
一出门,尽管夜色如墨,但他们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感觉像是走进了人间地狱。四周的建筑物已经被摧毁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片残垣断壁。远处的高山已经不见踪影,整个城市仿佛被夷为平地,四处都是废墟。
钢筋、砖块和混凝土碎片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地上,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在那些倒塌的建筑物里,还不断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和呼救声。
地面坑洼不平,脸上布满泥土和血迹的幸存者们站在废墟之上,满脸惊恐,拼命呼喊着亲人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有些人跪在废墟上,一边哭泣着呼喊,一边努力用手去挖掘废墟。
阵阵悲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声音凄惨,仿佛在讲述着这次地震的惨烈,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这里已经是地震影响比较小的地方,但是却变成了这样,难以想象,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严风一行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非常悲凉,他们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于是赶紧上前帮忙搬开建筑物砖块,一起抢救埋在底下的人。大家齐心协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能够救出更多的人。然而,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余震突然袭来。严实一个不注意,直接从废墟上摔了下来。
余震来势汹汹,严风和苏全急忙伸手去拉严实,但已经来不及了。严实就这样掉进了废墟里,生死未卜。
“爸!”严风大喊道,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废墟再次崩塌,烟尘弥漫,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严风和苏全心急如焚,他们不顾一切地挖掘着废墟,希望能找到严实。他们的双手被石块划伤,鲜血染红了废墟,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因为他们不能失去严实。
“爸!!你撑住!爸!”严风焦急地喊着,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他拼命地用手去搬动那些废墟,试图找到父亲严实的身影,但每一次的努力都显得那么无力。
一旁的苏全同样心急如焚,两人不停地挖掘着废墟,希望能找到严实。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始终没有见到严实的影子,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严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害怕严实已经遭遇不测,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他们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喊:“严.....风......”这声音仿佛是从地下传来,让他们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两人喜出望外,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更加卖力地清理着砖石瓦砾。
严风和苏全的手上戴着的手套早已被磨损得破烂不堪,露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但他们顾不上疼痛,只想尽快救出严实。终于,他们看到了严实的身影,严实的头上布满鲜血,看上去状态十分危急。
严风激动地呼唤着严实:“爸!爸!你看看我!你怎么样?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严实艰难地睁开双眼,用微弱的气息回答道:“我没事……”尽管严实嘴上这么说,但严风和苏全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于是,严风和苏全开始动手救援严实,可当他们仔细观察后才发现,严实的身体被一块巨大的水泥墙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们用力抬那个水泥墙,可是他们用力抬了半天,都抬不动,严风和苏全的脸都憋红了。这时,水泥墙下出现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一起帮他们抬起那面水泥墙。严风侧头一看,是春禾!
春禾面带吃力地帮他们抬起水泥墙。等他们搬开那面水泥墙,春禾忙道,“快救人!”严风连忙弯腰,把严实拖出来。严实此时已经浑身血迹,身上多处伤口,尤其是小腿处的伤口最为严重,骨头都露了出来。春禾查看了下严实的伤势,发现除了小腿骨折和脑袋受伤之外,没有其他的重伤,她当机立断:“先把他带回去!”严实和苏全连忙抬着严实往回走。
到了家里,他们关上院门,把严实放在院子中央的地面上。帐篷里的王英和李秋菊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醒来,探出头来。春禾赶紧拦住她们,“你们别过来,这里可能有病毒!不要出来!”
可是李秋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严实,她惊恐地大喊一声:“老严!”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老严!你怎么了老严?严风,你爸这是怎么了?”李秋菊拼命地摇晃着严实,但严实毫无反应。她转过头,焦急地询问严风。
此时的严风尽管内心慌乱,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坚持说道:“妈,爸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们刚刚从外面回来,可能身上带有病毒,而你需要照顾孩子,不能受到感染。所以,请你赶快回去!”
然而,李秋菊坚决不同意,她哭喊着:“我不要!你们快点救你爸啊!如果没有你爸,我也不想活了!”
与此同时,春禾迅速拿出消毒水,给每个人都喷洒了一遍,并要求他们将手浸泡在消毒水中。紧接着,她自己拿起消毒水,小心翼翼地为严实头上的伤口进行消毒处理。经过仔细检查,春禾发现严实头部有一处伤口,推测是被废墟砸伤所致。
严风和苏全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严实的伤口。等严实的伤口终于得到了妥善处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春禾在给院子里做修整的时候,伏翁和她说严风那边出事了,所以春禾连忙赶过去。
现在看着严实头上的伤、苏全和严风手上的伤,春禾心里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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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严实头上和脚上的伤包扎好后,春禾又拿出一个帐篷摆在院子的另外一个角落,“你们都在这边先观察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感染病毒。”
听到这话,苏全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面色凝重。
李秋菊满脸问号:“什么病毒?”
春禾没回她,严风和她说:“就是虹虹之前说的丧尸病毒。刚刚让你不要出来,你非要出来……”
李秋菊委屈道:“我这不是担心你爸吗?我也要在这边吗?”看样子是不想留在这边。
春禾接话道:“你都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那边有我妈就行!”
李秋菊看向严风,希望严风帮自己讲话,可是严风严肃的盯着她,“妈,孩子还小,免疫力差,你先在这边待两天,没什么事再和孩子们接触。”
李秋菊见严风也这么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狠狠地瞪着春禾,咬牙切齿地说道:“苏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让我不好过!你记恨我之前老是对你没有好脸色!”
春禾:“??”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严风看不下去了,他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对李秋菊说:“妈,你别这样!春禾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她刚刚让你不出来,你自己不听的,为什么还怪她!”
李秋菊见儿子居然向着春禾,更是气得不行,她指着严风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居然帮着她来对付我!我可是你妈!你亲妈!!”
严风被母亲的话气得脸色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坚定地说:“妈,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在闹什么!?”
李秋菊一听这话,快崩不住了,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现在丈夫生死未卜,儿子还帮着一个外人欺负她,她只觉得天都塌了,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严风只觉得头都大了。
这时,余震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强烈。房子开始剧烈摇晃,窗户玻璃破碎,墙壁出现裂缝。大家惊恐地尖叫起来,纷纷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严风紧紧抱住春禾和李秋菊,李秋菊早就被余震吓得停止了哭泣,缩在严风怀里瑟瑟发抖。
余震持续了几分钟后才渐渐平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时李秋菊也不闹了。
春禾趁机将严风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严风,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刚才我看到你们流出来的血液颜色很不正常,似乎带有一种黑色的物质。好像是中了病毒……”
严风听了春禾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想起了春禾说的人变成丧尸的情况,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张地问道:“难道我们也感染了那种病毒?会像变成怪物、丧尸,是吗?”
春禾沉重地点点头,“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严风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绝望和无助:“那现在怎么办?”尽管平日里他作为公司的高层领导,总是能够保持冷静和果断,但面对眼前这个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感到手足无措。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法思考出任何解决方案,只能茫然地盯着春禾,期待她能给出一些指引。
春禾缓缓说道:“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严风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充满恐惧。他想起曾经读过的那些末日小说,书中描述的丧尸场景令他不寒而栗。他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变成了丧尸……会伤害到你们,是吗?”他清楚地记得小说中的情节,一旦人类变成丧尸,就会失去理智,疯狂攻击周围的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亲人、朋友。想到这里,他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春禾点头。
严风沉默了会儿,紧紧握住春禾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们的安全。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苏虹,等余震停了,我就带着爸爸去地下室,你从外面把门锁上。你答应我,如果我们变成了丧尸,你千万不要打开地下室的门。”
春禾努力模仿着原主的模样,眼眶泛红地说道:“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
然而,严风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肃地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春禾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比如发烧、无力之类的症状?”
第28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9-10)
严风摇了摇头。
这个夜晚,春禾和严风几乎没有合眼。因为他们曾经外出过,所以也不敢靠近孩子们的帐篷。睡到半夜时,严舟和仅仅突然发起了高烧。春禾赶紧找出退烧药和水,交给王英,让她帮忙照顾孩子。当听到孩子们难受得直喊妈妈时,春禾也不好受,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身上有原主的情绪在,而且她自己本身也受不了这种小孩子的呼喊,她心软的不行。她不禁回想起原剧情中仅仅死去的那天,她也曾如此呼唤着妈妈。春禾再也无法安坐,起身走到孩子们的帐篷外,隔着帐篷轻声哄着两个小家伙。春禾在帐篷外守了很久,直到两小只睡着才回到严风这边,陪严风一直守着严实。
严实半夜吐了两次,还发起了高烧,一直没有醒。春禾赶紧给他打了一剂抗生素,头上的伤也上了药。春禾还偷偷喂他吃了点灵草,所以严实的伤并不严重,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可是他们确实是感染了病毒,刚才春禾看过。春禾之前跟严风说的也是真话,但她没告诉他们的是,她有能力消除这种病毒,并帮助他们将其转化为异能。但春禾的这个能力绝不能被发现,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进行,最好能让严风以为这一切都是运气的原因,所以春禾表现的是这一切都看天命。他们都不知道,等他们从地下室出来时,就都会成为拥有异能的人了。
这是春禾在看过他们伤的时候出现的一个想法。到了丧尸遍地的时候,还是需要异能来保命,虽然她一个人可以,靠着异能为自己的能力打幌子,但是那么一大家子人都靠她?那肯定不行,所以春禾打算都给这几个壮劳力安几个异能,这样自己也能轻松轻松。
伏翁悄悄和春禾说:“我可以帮你啊。”其实春禾知道他这是也想出来玩。
春禾挠头。这身边人这么多,伏翁要怎么出来啊?
但是对于老队友的诉求,春禾还是很放在心上的,她想了几天,和伏翁说:“你不是有系统商城吗?那个能搬到现实里来吗?”
伏翁骄傲道:“自然是可以的。我都能实体化,小小商城,拿捏。”
春禾:“那你这样……”春禾叽里咕噜的和他说了一堆,伏翁眼睛越来越亮,但是突然警惕的看了春禾一眼,“你不会又坑我为你卖命吧?”
春禾“安啦,不会不会,这事对你好,对我也好。你又能大赚一笔,你不想?”
想到那巨大的诱惑,伏翁最终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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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严风早早的起床,也和苏全说了情况,吃过早饭之后,准备带着苏全抬着严实去了地下室。
早饭春禾给他们端出几盘水饺和一大盆的紫菜蛋花汤。因为严舟和仅仅还在发烧,春禾给他们的是两碗青菜猪肝粥。
水饺一盘是韭菜蛋花馅儿,一盘是猪肉大葱,还有一盘是菠菜虾仁。春禾给王英端过去一盘虾仁馅儿的,李秋菊想吃面条,春禾又给她拿出一碗牛肉面。
吃饱喝足,离开之前,苏全看了春禾一眼,然后又看向孩子在的那个帐篷,轻描淡写地对春禾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妈和孩子们。不用太担心我们。”
王英在帐篷里泪流满面地看着苏全。
春禾则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回答:“我知道了,爸爸。”
苏全不再看她们,只是走到一边边抽烟边等严风。
李秋菊并没有受伤,因此不用像严风他们一样被隔离在地下室,只需要在院子隔离就行。她这时候,正紧紧地拉住严风的手,眼眶泛红,眼泪汪汪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爸,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我昨天早知道你要出去,我一定会拦住你的,你们要是不出去,也就不会出现这些事,苏虹她也不知道劝一劝你……”她边说边用眼神瞪着春禾,眼中闪过一丝埋怨。
这是又在给春禾上眼药。
春禾白了她一眼,这一眼被严风看在眼里,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没想到,李秋菊正好看见他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地拍了他手臂一下:“还笑得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你这一走,我们母子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相见,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真是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没有你和你爸,我可怎么活的下去啊?你和你爸可千万不能有事!”
严风其实也有些害怕和担忧,但事已至此,再多的忧虑也无济于事。他轻声安慰道:“妈,别担心,这不还有苏虹陪着您嘛。而且我们之前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家里储备了足够多的物资,这些足够了。”
李秋菊更难过了,这儿媳妇哪有儿子亲啊,儿子如果真的变成丧尸了,到时候春禾那边嫌她累赘不管她怎么办?再加上,之前她和春禾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之后还不定要怎么被春禾为难呢,想到以后的日子,李秋菊哭的更伤心了。
春禾打断她:“妈,你去看看爸吧。”把李秋菊打发到严实那。
转过头,春禾对严风说:“你们的情况有可能会不一样,但是,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走上绝路。明白吗?我和孩子们都等你们回来。”
严风点了点头,抱了抱春禾,说:“如果我们回不来,那地下室就不能用了,所以,你们还是要再准备别的地方,以防万一。”
春禾点点头。
严风放开春禾,和王英点了点头,远远看了眼两个孩子,便拿上春禾准备的药物、干粮和水,和苏全一起抬着严实去了地下室。
春禾让伏翁监控地下室的情况,有情况及时通知自己,然后自己先进屋子去查看状况。
因为地震的关系,他们这一片地面变得凹凸不平,因此导致地基的变形,进而致使地上建筑微微倾斜。至于没有大范围倾斜,还是因为地震前,苏全给自建房做了加固处理,不然会倾斜的更厉害。
春禾看了看主体结构,没有破坏太多。虽然上面有不少裂缝,但是因为只是两层的建筑,而且外面本身有加固,所以不至于倒塌,到时候再加固修补一下,也不影响什么。
走进房子,房子里因为地震的关系,一片混乱。家具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经散架,满地都是破碎的瓷器和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地震前他们打麻将的麻将桌都翻倒在地,地上散落着一个个麻将。
整个房间弥漫着尘土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春禾挥手把空气中的灰尘清了,仔细查看墙壁。
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下来。
确认没有大的问题后,春禾喊上李秋菊一起来打扫屋子。
李秋菊刚送走儿子的悲伤还没缓过来,就被春禾拉去干活,心里不满的要命,要是她儿子这时候在,她是肯定要闹的,但是也多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万一儿子回不来,她以后可就要靠着春禾过日子,这时可不能把春禾得罪了。所以她再不满也憋着气,跟在春禾身后干活。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眼前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家具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两人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便开始动起来。
李秋菊迈着小步走到一个倾倒的沙发旁,双手紧紧握住扶手,使出全身力气将其扶正。然后又移步到旁边倒下的茶几处,同样艰难地将它扶起归位。春禾则负责清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杂物,她先是弯下腰,伸出手拾起一块破碎的瓷片,放入一旁准备好的垃圾袋中。接着,她又小心地避开尖锐的玻璃渣,拿起扫帚仔细地清扫着周围的灰尘和碎屑。
李秋菊一边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碎物,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唉,这场地震可真是害人不浅啊!”她直起身来,捶打着自己酸痛的腰部,脸上满是疲惫之色。自从儿子参加工作以后,家里的家务活基本上都是请人帮忙打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动手干过这些粗重活儿了。
听到李秋菊的抱怨,春禾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笑着回应道:“你之前还不信呢!”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其实李秋菊心里明白,春禾说得没错,当时自己确实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并没有太过在意。
李秋菊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过来,试图为自己辩解:“这……这你也不能怪妈呀,这事也太玄乎了!诶,你上次说后面还有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她眨着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春禾。
然而,春禾心里清楚得很,李秋菊哪里是真的忘了呀,分明就是当初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所以才没有认真去听。
春禾看着李秋菊那副装糊涂的模样,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她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后面还有丧尸!”
春禾这么说是想借机提醒李秋菊,她的儿子和丈夫还被困在地下室里,万一发生意外情况,说不定会有变成丧尸的危险。
果不其然,当李秋菊听到这番话时,脑海里瞬间浮现起自己那可爱的儿子以及憨厚老实的丈夫,心中的八卦之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便转身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数小时坚持不懈的努力,整个屋子总算完成了初步的清扫工作。尽管屋内依旧稍显凌乱,可与先前相比,已然有了天壤之别。
“上午暂时就这样吧,剩下的下午再收拾。”春禾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说道。站在一旁的李秋菊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候的她也同样感到筋疲力尽、浑身乏力。
春禾来到地下室门口,询问里面的严风具体情况怎么样了,只听严风略显虚弱地回答道:“我跟咱爸都开始发烧了,不过目前状况还算稳定。”
春禾嘱咐他俩一定要多多喝水,千万不要睡得太沉。交代完这些之后,春禾又回到前院。
她发现孩子们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精神状态也明显好了许多。
只是,严舟想要洗澡。昨晚他出了一身大汗,导致现在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可惜眼下根本不具备洗澡的条件,即便真有这个条件,春禾也不会答应让他洗澡,发烧才刚好,怎么可能洗澡。见自己的想法没有得到满足,严舟立马耍起性子来,耷拉着个脸。而旁边的仅仅看到哥哥这样,有样学样,也跟着闹起来要洗澡。一时间,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直把王英搞得焦头烂额,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春禾拿出他们爱吃的方便面,才把他们哄住。
春禾询问李秋菊她们想吃些什么,但得到的回答却是一致的摇头,都没有什么胃口。于是,春禾只能自己挑。最后她拿出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菜鱼两道菜。毕竟酸味往往能够激发食欲,令人胃口大开。
当春禾将菜肴端上桌时,那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春禾专门给王英单独盛出一份送过去。而剩下的部分,则由春禾与李秋菊一起吃。
就在大家默默地吃着饭的时候,李秋菊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知道你爸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到这话,春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应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
李秋菊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着说:“……你不是已经去过了嘛。”
春禾放下手中的碗筷,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他们没事,你就放心吃吧。”
第28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1-12)
望着春禾那张冷漠的脸,李秋菊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这就是严风千挑万选娶回来的好媳妇啊!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可能就要变成丧尸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吃得这么香,这心得有多大呀!等严风回来,她一定要跟他好好念叨念叨这件事。不过眼下,她可不敢轻易与春禾发生正面冲突。毕竟春禾手里掌握着那个神秘的空间,里面装满了各种宝贵的生存物资,可以说是握住了她们所有人的命根子。所以,即便心中再有不满,李秋菊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她默默地坐在餐桌前,低垂着头,机械般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春禾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微微侧过头,快速地瞟了她一眼之后,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饭来。
其实对于李秋菊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春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一清二楚。不过好在这些小心思无伤大雅,所以春禾也就懒得去理会。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春禾发现只要有严风在,李秋菊就翻不出什么大浪花,严风总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春禾正在屋子里打扫的时候,伏翁突然出声说:“不好了,他们开始转换了!”
春禾闻言,赶忙看向他移过来的屏幕。只见屏幕中的画面里,严风等三人此时的情况异常诡异。他们的全身逐渐泛起一层红色,就连眼球也开始变色,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抽搐着。而其中最为严重的要数苏全了,他竟然已经丧失理智一般,疯狂地用自己的脑袋撞击着墙壁,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春禾当机立断,迅速交代伏翁密切留意院子四周的动静,然后身形一闪,瞬间隐去身影,如鬼魅一般冲破地面,直直朝着地下室疾驰而去。
进入地下室后,春禾目光急切地扫视了一圈眼前这三个陷入痛苦挣扎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她一个箭步冲到苏全面前,扬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劈在了他的脖颈处。只听一声闷哼,苏全当即昏厥过去。紧接着,春禾双手紧紧握住苏全的一只手,双掌合十。一股强大的神力自春禾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臂缓缓流入苏全的体内。春禾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苏全体内四处乱窜的狂暴能量,使其逐渐回归正轨,完成转换。
一番操作过后,春禾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躁动不安的苏全此刻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身体不再抽搐,体温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接着她身手敏捷地靠近严实和严风两人身后,然后迅速出手,准确无误地将他们一一敲晕在地。随后,春禾如同之前对待苏全那样,熟练地对严实和严风实施了同样的手法。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按照她的预计,到了晚上,严实和严风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春禾毫不迟疑地离开了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当她刚刚走出地下室时,伏翁告诉她:“不好了,外面已经开始出现丧尸了,而且有两只正朝着咱们这个方向快速逼近!”
听到这话,春禾心头一紧,目光随即投向那面早已残破不堪的围墙。这堵围墙因为地震的关系,到处都是裂缝和缺口,显然根本无法阻挡住来势汹汹的丧尸。以那些丧尸的力量,它们只需要随意扒拉几下,便能够轻松翻越而过。
意识到情况危急,春禾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加快脚步向前院走去。同时,她扯开嗓子高声呼喊着正在前院帐篷里的王英:“妈,您赶紧带上孩子们先回到屋子里去,快!”
此时的李秋菊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猛然一惊,整个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满脸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啦?为什么突然这么慌张?”
春禾一边快步走到她身边,一边顺手递给她一把锋利的菜刀,并大声说道:“拿着它防身!”
李秋菊下意识地接过菜刀,但双手却因为过度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她声音发颤地问道:“拿......拿这个干什么呀?有小偷?”
看着李秋菊惊恐万分的模样,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缓缓说道:“不是小偷,是丧尸!”
“哦,丧尸啊……丧尸????”李秋菊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稳手中那把菜刀。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转身便想要夺路而逃。
就在这时,春禾眼疾手快,伸手一把紧紧抓住李秋菊的后脖领,用力将她拽回身前,厉声道:“过来一起守着!屋子的门和地下室我都已经锁死了,你还能往哪儿躲?你要是不帮忙保护我,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我空间里储存的那些物资你们可都休想再用上半点儿,到那时就只能坐以待毙,等死罢了!”
李秋菊此时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既然早就知道它们要来了,咱……咱们为啥不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呀!?”
春禾紧盯着正缓缓朝这边蹒跚而来的狰狞怪物,面色凝重地解释道:“往哪里躲?躲进屋子里吗?一旦这院子被这些丧尸占领,你想想看,你儿子和老公被困在地下室又要怎么办?到时候又由谁去给他们打开门锁救他们出来?是你去还是我去?况且眼下仅仅只有两只丧尸而已,如果这时候躲了,等它们的数量增多聚集起来,这屋子迟早也会被它们强行冲破。到那个时候,咱们所有人一个都活不成!”
听到这番话,李秋菊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只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可是……可是……”
春禾不耐烦地打断她:“别可是了!没那么多时间犹豫了!它们马上就要靠近了,你给我听好了,只要看到它们一露头,立刻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它们的脑袋猛砍下去!绝不能心慈手软,否则死的就是咱们自己!”
就在这时,围墙上突然冒出一只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手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李秋菊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恐地尖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猛地一闪。
“闭嘴!别乱叫!”一旁的春禾反应迅速,只见她目光如炬,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砍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只紫色手掌奋力一挥。刹那间,刀光闪烁,伴随着一道紫色的血光飞溅而出,那只手掌竟然被硬生生地砍断,从围墙上坠落而下。
围墙那边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怪物嘶吼声,显然是刚才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围墙上竟同时又冒出了三只手掌和两个头颅。但仔细一看,那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人的头颅啊?它们面目狰狞扭曲,双眼布满血丝,嘴里獠牙交错,分明就是人形的怪物!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只恐怖的丧尸手脚并用,如同敏捷的猿猴一般迅速攀爬上围墙,然后纵身一跃,企图扑向下方的春禾二人。春禾见状,毫不畏惧,再次挥动起手中的砍刀,精准地挡在了丧尸下落的路径上。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丧尸的跳跃动作被成功阻拦。
紧接着,春禾手腕一转,砍刀顺势一挥,准确无误地砍中了其中一只丧尸的脖颈。她手臂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颗丑陋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春禾飞起一脚,将失去头颅的丧尸躯体狠狠踹飞,使其重重地摔回到围墙另一边去。
而此时,另一只丧尸已然成功跳下围墙,张牙舞爪地朝着李秋菊猛扑过来。李秋菊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她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一边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菜刀。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也砍中了丧尸几下,但这并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并没有击中要害部位,而且丧尸本身就不存在什么痛觉感知,所以它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限制。
只见那面目狰狞、散发着恶臭气息的丧尸张牙舞爪地猛扑向李秋菊,血盆大口径直朝着她的手臂咬去。若是这一口咬实了,李秋菊的整条手臂恐怕都会被硬生生地撕扯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禾毫不犹豫地用力将手中的砍刀猛地甩了出去。那砍刀犹如一道闪电般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一阵凌厉的旋风呼啸而过,精准无误地劈中了丧尸的脑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丧尸的半边脑袋瞬间被劈开,脑浆和鲜血四溅开来,场面甚是血腥恐怖。
而此时的李秋菊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紧闭双眼,双手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口中不停地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啊啊啊!不要过来!!救命啊!!”
春禾迅速上前,弯腰捡起地上沾有丧尸血液的菜刀,然后随意地在丧尸身上擦拭了几下,以清除刀身的血迹。紧接着,她冲着仍处于极度恐慌中的李秋菊大声喊道:“别叫啦!你再这么叫下去,其他的丧尸听见声音可就要围过来了!”
李秋菊闻声身体一颤,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战战兢兢地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茫然四顾,嘴里喃喃自语道:“??人呢?刚才那个怪物去哪儿了?”
“这儿呢。”春禾没好气地用脚轻轻踢了踢横躺在李秋菊面前的丧尸尸体。
李秋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踢惊得浑身一抖,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她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这……这是……丧尸?难道是我杀死的?”
春禾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李秋菊:“……”
见春禾默认了,李秋菊真的以为这个是她杀的,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手一松,原本紧握在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我……我居然杀人了?不,不对,这不是人,这是丧尸……可是,我还是亲手杀了它……”李秋菊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自责之中。
春禾迅速地弯下腰,将那把被李秋菊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握在手里,对着仍处于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胡言乱语的李秋菊说道:“这已经不是个人了!他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个被病毒所操控的怪物罢了!别发呆了,赶快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然而,李秋菊似乎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吓傻了,过了好几秒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
春禾不再多言,而是抬起手,朝着围墙的方向指了指:“看到那堵围墙了吗?我们必须尽快把它修补好才行,如果再不行动,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丧尸涌过来,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听到这话,李秋菊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猛地站起身来,“对对对。”说着,二话不说便转身跑去寻找水泥。此时此刻,对于干活这件事,她跑得简直比任何人都要快。
就在这时,王英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春禾的名字:“红红?红红?”
春禾连忙快步走到门前,但却并没有将门打开,只是隔着门对屋里的王英回应道:“妈,放心吧,一切都没事,问题都已经解决掉了。”
王英急切地喊道:“你让我出去啊,红红,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干的。”
春禾赶忙回答道:“不用了,妈,您就在屋里照看好孩子们就行,外面真的没什么大事儿。”
王英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担忧地说:“可是我一个人待在屋里,什么事儿也不干,心里总是觉得慌慌的呀。”
其实,春禾之所以不让王英出来帮忙,纯粹是因为她存心想治治李秋菊,所以并不想有人出来帮忙。因此,无论王英如何央求,春禾始终坚持不肯放她出来:“没事啊,孩子还小,我们身上万一有病毒咋办?你先顾着孩子。”
第28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3-14)
一听到“病毒”这个词,王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关乎到孩子的安危,她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和冒险的想法,于是也就不再强求非得要出去了。
李秋菊已经将泥浆搅拌均匀,春禾也把砖块搬到了墙边。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便开始动手砌墙。
李秋菊也是逗,刚刚还沉浸在杀人的恐惧中,现在居然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她一边干活儿,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我居然真的把丧尸给杀了!我怎么会这么厉害?看来这些丧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一旁的春禾专心致志地砌着墙,对于李秋菊的自言自语并没有做出回应。但李秋菊似乎并不在意春禾是否理睬她,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话:“说实在的,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丧尸的时候,确实被吓得不轻。不过现在想想,它们也就是样子吓人罢了,实际上脆弱的不行。对了,咱们家里准备的菜刀够用吗?回头得给你妈妈也配上一把才行,这样咱们三个女人也能一起对付那些可恶的丧尸了。”
春禾听着李秋菊越说越来劲,终于忍不住被她这番话给逗笑了。她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下巴朝倒在地上的那具丧尸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要不你先去把那丧尸脑袋里的水晶挖出来怎么样?”
原本滔滔不绝的李秋菊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什……什么?要我去挖丧尸脑袋里的水晶?”
春禾看着李秋菊一脸惊恐的模样,故意调侃道:“是啊,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连丧尸都敢杀,区区一个水晶难道还能难倒你不成?”
李秋菊:“……”
春禾继续逗她:“去啊。怎么?不敢了?刚刚是谁和我说她很厉害的?”
李秋菊看了看那丧尸的尸体,深呼吸一口气,“去就去,我都杀了他,他都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挪过去,左看右看,拿着个木棍戳了戳那丧尸的脑袋,往里翻了翻,结果什么也没翻到,气的她发脾气:“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说有水晶吗?”
春禾:“哦,没有就没有吧。这个也是看机率的。”
李秋菊:“……”好气怎么办!
两人在这半下午的时间里一直忙碌着,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就在她们埋头苦干的时候,中间又有几个丧尸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不过好在春禾早就跟李秋菊打过招呼,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大声喊叫,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因此,这一次李秋菊表现得相当镇定,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菜刀,深吸一口气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丧尸冲了过去。
由于之前自认为成功杀死过一只丧尸,李秋菊此时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只见她双手颤抖着,胡乱挥舞着菜刀,口中还念念有词给自己壮胆。春禾则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局势,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当看到有丧尸快要接近李秋菊时,她迅速补上两刀,精准地击中丧尸的要害部位,确保它们无法伤害到李秋菊。
最终又成功收割了两颗丧尸头。李秋菊异常兴奋,肾上腺素飙升,感觉自己要起飞。甚至不等春禾开口提醒,她便再次像打了鸡血一样,径直冲向丧尸的脑袋,想要寻找春禾所说的那种水晶。
但是,不管怎么挖,依旧一无所获。她疑惑地转头看向春禾,问道:“你说的那个水晶到底存不存在呀?我怎么挖了半天啥都没找到呢!”
春禾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嘛,这东西出现完全是靠概率的。别管那么多,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
李秋菊听后,一脸无语,只能默默地继续干活儿。
等到春禾和李秋菊将那残破不堪的半边墙修补得差不多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她们两个又把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丧尸尸体一一抬了出去,并对整个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消毒处理。完成这一系列工作之后,李秋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春禾打开房门,将孩子们和王英从屋子里放了出来。这一整天,严舟和仅仅一直被困在帐篷里和屋里,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此刻终于重获自由,他们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迫不及待地朝着春禾飞奔而来。
“妈妈,我想玩手机……”严舟一边跑,一边撒着娇,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王芳的手机已经被他玩没电了。
春禾无奈说道:“还想着玩手机呢?咱们这儿都已经停电一整天了,哪还有电给手机充电呀!再说了,就算有手机,没有网络也是白搭啊!”她看着严舟,心中暗自叹息,这孩子平日里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人间疾苦。
严舟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眨巴着大眼睛,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请求:“那我今晚可以洗澡吗?”
春禾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下去,便点了点头说:“行,只要你身体没问题,想洗就洗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仅仅可坐不住了,一看哥哥的要求妈妈答应了,她连忙举起小手,大声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春禾笑着看向她回答道:“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洗。”
说完,春禾转身走进屋子,搬出了一个大大的水箱,放在了一楼客厅的中央。这个水箱连接着淋浴间的喷头,而家里的热水器早在之前就被严风改装成了太阳能的,这样一来,即使在停电的情况下,洗澡时依然能够用上热乎乎的水。给两个孩子接好满满一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后,春禾招呼着王英和李秋菊带孩子们去洗澡。安排妥当后,她便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
如果按照时间来推测,这时候严风他们应该差不多好了。
果不其然,当春禾刚刚站定在地下室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拍门声。紧接着,严风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虹虹?”
春禾连忙应声道:“是我,你们怎么样?”
只听严风兴奋地回答道:“我们很好,很好,我们都已经好了!”从他的声音里,可以明显感觉到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春禾心中暗自猜测,想必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身体所拥有的异能。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那我放你们出来?”
严风毫不犹豫地回答:“好!”随着门锁被打开,严风和另外两个人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春禾抬眼望去,只见他们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光芒。
春禾故作疑惑不解的模样,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
严风满面红光,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情,大声说道:“我们都有了异能!”
春禾闻言,惊讶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真的吗?”
这时,严实快步走到春禾面前,像是要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伸出手掌心朝上。刹那间,一块小小的土块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他告诉春禾:“是真的,而且我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你爸是治愈系异能,严风是火系的,我是土系。”
春禾也很激动:“那真是太好了!!”
伏翁吐槽:“好浮夸的表演。”
春禾恼羞成怒:“……闭嘴!”
因为三人不仅成功地活了下来,而且还各自获得了异能,这一消息瞬间让大家高兴不已,尤其是李秋菊,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
只见她紧紧拉住严实和严风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哎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一整天,我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那个苏虹竟然让我去杀丧尸,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严风被母亲的这番话吓得不轻,满脸惊愕地问道:“丧尸?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丧尸了?妈,您没事吧?”
李秋菊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挺起胸膛自豪地说:“儿子,放心吧,妈没事儿!那些个丧尸弱得很呢,我没费多大劲儿,几下子就把它们给解决掉了。”
严风听后,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怀疑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就凭您?”
李秋菊见状,顿时来了精神,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反驳道:“臭小子,你别小瞧你老妈我!要是不信,你问问你媳妇春禾。”说着,眼神示意严风向春禾求证。
严风疑惑地转头看向春禾。然而,春禾却面无表情,淡淡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反正没看到。”
李秋菊万万没有想到春禾居然会当众否认这件事,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气急败坏地指着春禾喊道:“你!你明明就看到了!”
春禾却是故意要气她,心里想着谁让婆婆总是给自己上眼药,于是撅起嘴,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没看到就是没看到嘛。”
李秋菊现在丈夫和儿子都在自己的身边,这让她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也敢和春禾对线了。只见她气得想要冲上前来找春禾好好理论一番。结果,严实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拉住了李秋菊,嘴里还念叨着:“哎呀,行了!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呢?你说杀了那就算杀了吧,咱们又没有说不相信。”虽然严实嘴上说着相信,但从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可以明显看出他根本就不相信李秋菊所说的话。
王英也赶紧走了过来打圆场:“啊呀,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亲家母可真是厉害啊!”
李秋菊听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帮腔说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这件事情了。她顺势借着严实拉扯的力道,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李秋菊和严实抱怨:“你看看她!这就是咱们的好儿媳妇!气死我了!你刚拦着我干嘛?我是她婆婆,我还不能教育她了?!”
严实:“行了,多大事值得你这么大气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都是她婆婆,你看她对我的态度。”
严实恨铁不成钢的斜了她一眼,“现在是大家都要靠着她的时候!她那个空间你忘了?那些吃的喝的用的可都在她身上呢!你和她刚,你图什么?你觉得严风是帮她还是帮你!?”
李秋菊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那以后我就要这样被她拿捏不成?”
严实快被她整无语了,手都快戳到她头上,“人家不就是没看到你杀丧尸吗?什么了不得的事吗?你大不了下次再杀给我们看就好,你犯得着为这事和她吵吗?哦,人家一定要看到,没看到就是拿捏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李秋菊嘤嘤哭泣:“我这是为了她没看到的事吗?我只是觉得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小辈,自己儿媳妇这么欺负,你都不知道,丧尸来了,她明知道被丧尸咬到会怎么样,她把她自己妈藏起来,还让我去杀丧尸!她就是存心欺负我,存心想要我死!万一我被咬一口……呜呜呜”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严实看她哭的伤心,也知道变故太大,她有些被吓到也很正常,便走过去安慰她:“好了,你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吗?说明苏虹她是有把握的。”至于苏虹只顾着自己妈,让婆婆冒险这件事,严实也有些不高兴,毕竟李秋菊是自己媳妇,他不免多思考些,苏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想趁他们不在,治一治李秋菊,还是想认为他们回不来,想把这个累赘给丢了?万一他们回来了,还有丧尸背锅。
第28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5-16)
严实不敢多想,因为就像他和李秋菊说的,此一时彼一时,不管因为什么,这个时候都不能把矛盾扩大化。所以他只能安慰李秋菊:“那苏虹自己不也没藏起来吗?说明她这么做不是在为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和孩子。说到底,还是当初你不应该出帐篷,你要是不出,没准就能和亲家母一起躲进屋子了。”
李秋菊不服:“说来说去,又都变成是我的不对了?我当初是为什么出帐篷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们父子俩都是没良心的……”
严实忙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别气了,我们长辈就要肚量大一点,没必要和小辈计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咱们一家人要互帮互助,同心同力。”看李秋菊还是不高兴,严实接着说:“不过苏虹也不是没有错,她这次还是太冒险了。回头我让严风去好好说她,以后有什么的,就和我说,我要是觉得真是她的错,我再让严风去说她。你面上也别再和她呛了,明白吗?”
李秋菊觉得也差不多了,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王英也在和苏全抱怨春禾:“红红这次真的是……胆子太大了,我都快被吓死了。她这次这样做,我看是把那亲家母得罪很了,那亲家母还不定怎么说红红呢,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苏全掏烟的动作一顿,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口齿不清的回到:“我们看不明白,但是苏虹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王英白他一眼:“你就宠她吧,我看她那性子都是你惯的。”
苏全:“哎呀,她这次是有些莽撞,但是结局是好的不就行了。我看那亲家公也是个明白人,会劝着点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想太多!”
王英大声道:“我要不是她亲妈,我会操这个心!?我主要是担心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们小两口的感情,毕竟那是他亲妈。”
苏全有些不耐烦:“你都能想到,红红想不到吗?行了,别担心了。”然后转移话题。“今天地里浇水了吗?”
王英看他没当回事,没好气道:“哪有那个心思啊。”
苏全转身就走:“那我去看看地里。”看着他的背影,王英气得把手里叠的衣服甩在床上。
当严风他们三个人先后走进浴室开始洗澡时,春禾则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摆放餐桌,准备吃晚饭。今晚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有香气扑鼻的小猪盖被、热辣诱人的麻辣香锅、鲜嫩可口的清蒸花甲、皮脆肉嫩的盐焗鸡、酸甜浓郁的西红柿炖牛肉以及一锅玉米山药排骨汤,此外,还有满满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这些菜肴刚一端上桌,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便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春禾无意间瞥见严舟正躲在一旁偷偷地咽口水,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于是,她忍不住笑着打趣起严舟来。没想到,严舟这孩子脸皮特别薄,被春禾这么一逗弄,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这片地区正处于全面停电的状况,春禾自然也不敢轻易开灯以免引起他人的关注。于是,整个屋子只能依靠着那微弱摇曳的烛光照明,反倒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当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围坐在那张略显陈旧但却充满温馨气息的餐桌旁,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准备享用这难得的一餐。
春禾微笑着取出一瓶酒,交给严风,而后,她给自己、两位可爱的孩子以及两个妈妈分别倒上了饮料。一切就绪之后,春禾举起手中的杯子,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来吧,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严风和爸爸成功觉醒异能并且幸运地存活下来!虽然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且充满未知,但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始终相互扶持、彼此帮助,就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将手中的杯子碰撞在一起,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待大家喝完杯中酒后,春禾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不过呢,有些事情咱们还是得提前说一说。现在,政府方面至今尚未传出任何确切的消息。根据我之前梦中所见到的情景来看,在最初的那几年时间里,政府基本上处于一种缺失的状态。后面的幸存者基地据说也是异能者建立的。所以,这个时候想要完全依赖政府的力量恐怕已经不太现实了。更不用说什么物资支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可能会因为缺乏充分的准备而面临食物和饮用水短缺的困境,甚至有些人可能会不幸被病毒感染从而变成可怕的丧尸,而且丧尸战斗力极强,数量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在这个艰难的时候,请大家务必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去轻易试探人性,不要盲目发善心。如果有人前来求助,无论对方说得多么可怜或是诚恳,咱们都坚决不能开门。因为谁也无法确定站在门外等待着我们的究竟是人还是丧尸,更不清楚一旦放其进来将会引发怎样难以预料的后果。”说到这里,春禾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如果有人来求东西,咱们可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都只能跟他们讲咱们自身面临的难处,也就是哭穷。一丁点东西都绝对不能往外送!你们想想,这俗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要是一开始咱们好心给了他们一些,等哪天咱们突然不再给了,那这些人可不会念着之前的恩情,反而会直接冲上来明抢。而且,这种情况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糟糕,来抢东西的人会越来越多。到那时究竟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能想象得到吧。还有你们俩小家伙儿,”春禾将目光转向两小只,神情严肃地叮嘱道,“家里头吃的、喝的,哪怕是一粒米一滴水,都千万不能跟外人提起半个字。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马上就会有人闻风而动跑来抢夺,到那个时候,你们就连一口吃的都别想再有啦,清楚了吗?”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而那两小只呢,虽然年纪尚小,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时,李秋菊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好好的一顿饭,说这些干什么……”
严风没理她,反而点了点头,应和着春禾说道:“没错,苏虹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咱们可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日子,而是一大家子人。做什么事之前要想想身后的家人,倘若真有人不听劝告,连累了其他家人,那就不要怪我到时不留情面,和他翻脸!”
李秋菊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来了气,心想:哼,翻脸?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不成!然而,她刚想要开口反驳,却冷不丁被一旁的严实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她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英一瞧这情形,赶忙开口给自己的闺女撑腰:“对对对,我跟你爸肯定不会到处乱讲的,不管碰到啥事儿都会先跟你们通气儿。”
春禾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好啦好啦,赶紧吃饭吧,再磨蹭下去饭菜可都要凉透喽。”
王英:“……”自家闺女这脸变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用过饭后,严风忍不住向春禾询问起关于丧尸的事情来。只见春禾一脸轻松地回答道:“哦,那只丧尸估计还没完成进化呢,没啥大能耐。它刚一闯进来,就被我和咱妈给设下的陷阱给困住了。”
听到这儿,严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地责备道:“你这胆子也忒大了点吧!碰上这种状况,你就该老老实实地躲进屋里面去啊!瞎逞强个什么劲儿!幸亏这次你和咱妈都平安无事,要是真出了啥岔子,你有没有考虑过咱们会怎么样?”
面对严风的指责,春禾轻声解释道:“哎呀,我当时哪顾得上想那么多呀,一心只想着万一等会儿它们大批涌过来,我要是躲在屋子里,就没法及时给你们开门让你们出来了嘛。”
听完这番话,严风脸上的怒色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之色,他问道:“所以,你就这么坚信我们一定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春禾温柔地说道:“嗯,我说了我会和孩子们一起在这里安心等着你们回来。”
严风深情地凝视着春禾,那眼神中的柔情简直快要化作水滴流淌而出。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想要紧紧地拥抱住春禾。
然而,就在严风即将触碰到春禾的那一刹那,一旁突然传来了一阵刻意的咳嗽声。原来是苏全站在了那里,他的目光故意避开眼前的两人,仿佛是在对着虚无缥缈的空气自言自语道:“我刚刚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那个围墙还是存在一些漏洞需要修补啊。而且依我看,咱们也别等到明天了,干脆今晚就加把劲把它搞定吧!同时还可以顺便将电路接通,如此一来,即便到了夜晚,我们也不用担心那些家伙能够轻易闯进来。”
听到这话,春禾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趁机从严风怀中挣脱出来,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还打算去找爸爸您商量这件事情呢。”
这时,严实缓缓地走过来,微笑着开口道:“走吧,正好借此机会试试看我的异能到底有多厉害。”说完,他便抬起脚步朝着墙边走去,来到围墙边后,他稳稳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摁在了围墙上。
只见以严实的手掌为中心,一道道如水波般的纹路开始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扩散开来。这些波纹迅速蔓延至整个围墙,所过之处,原本破损不堪的地方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渐恢复如初。不仅如此,随着波纹的不断扩散,围墙上沿也开始慢慢地向上攀升,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正在逐渐形成,一厘米,两厘米……最后停在了五厘米的地方。
严实缓缓地放下双手,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变得苍白如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看来我的极限就到这里了。”话语间,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情。
一旁的春禾看到严实这般模样,转头看向严风,严实不明白,严风应该是明白是什么情况的。毕竟,严风平日里阅读过大量的小说,对于各种奇幻设定可谓是如数家珍。
果不其然,严风迅速走上前来,轻声安慰道:“爸,您别灰心。咱们现在所拥有的异能或许还只是处于初级阶段,只要不断努力升级,肯定能变得更加强大。”
听到儿子的鼓励,严实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忧虑依旧存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不语的李秋菊赶紧上前扶住严实,焦急地问道:“那到底要怎样才能升级?”
春禾开始解释起来:“关键就在水晶。还记得我今天让你去找的水晶吗?我在梦里曾经梦到过相关的信息,那些丧尸之所以只有攻击头部才能将其彻底杀死,正是因为它们的要害位于脑部。而且,在部分丧尸的脑中,有一定几率会出现水晶。这些水晶分为好几个种类,其中以白色最为常见,而紫色则是最为稀有且能够最快提升异能的品种。”
说到这里,李秋菊忍不住抱怨道:“咱们今天可是足足杀了三个丧尸,怎么连一块水晶都没见到!真是太可惜了!”
春禾:“也许这与异能者的数量有关吧。今天仅仅是地震发生后的第一天,一切才刚刚开始……刚开始异能者数量肯定不会很多,所以水晶的数量也不会很多。”
第29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7-18)
严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这时,严实眼中原本浓郁的失望之色稍稍消散了一些,口中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紧接着,严风转头看向春禾,面露疑惑地问道:“既然如今咱们已经成为异能者,是不是就不必再惧怕那些病毒了?”
春禾略作思索,随后回答道:“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严风心中有了打算,他接着对众人说道:“等一会儿我跟爸爸将围墙修缮完毕之后,我想要外出一趟。”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秋菊一听到他又要出门,当即表示反对,情绪激动地喊道:“什么?你还要出去?这怎么行!你出去到底是要做什么?”
面对母亲的质问,严风一脸坚定地解释道:“妈,您知道的,眼下正是地震救援的黄金时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自己所能多拯救一条生命。至于最终救上来的究竟是人、是丧尸,亦或是拥有异能的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然而,在此关键时刻,我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时机。”
严风说话间,目光忽然瞥见父亲严实似乎也有一同前往的想法,他连忙开口劝阻道:“爸,您就别去了。刚才您的异能已经耗尽,这个时候应该需要好好休息调养才行。”
实际上,此刻严风内心深处倒是有些希望能叫上苏全与自己一起去,毕竟苏全所具备的异能是治愈系的,若有他同行,无疑能够为救援行动增添一份保障。只是,严风又不免担心后续可能发生的种种状况,所以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而另一边,同样有着外出意愿的苏全,却被王英紧紧拽住胳膊,无法脱身。
最后严风还是没有喊上苏全,打算自己先出去看看情况。
当他们齐心协力将围墙全部修复并且筑得高高的之后,还接通了电源。至此,这几个人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以稍稍安下心来。因为严风需要外出,其他几人自然不敢就这样放心大胆地去睡觉,于是便都一直在客厅等着他回来。
然而谁能想到,这一等竟然就是整整一个漫长的夜晚。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天色逐渐亮起来时,严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回。
此时的严风面色苍白如纸,神情显得格外凝重阴沉。看到他这般模样,李秋菊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一旁的春禾则迅速地为严风端来了一杯清水,严风接过水杯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过劲来说道:“我几乎跑遍了附近好几个地方,结果发现那些被深埋在地下的居然全都是死了很久的尸体。依我看,现在能够从这片废墟中走出来的生物,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丧尸,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不过,我一路寻找过来,压根儿就没有瞧见任何异能者的身影。外面的世界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四处游荡、面目狰狞的丧尸。还记得前两天我跟爸爸一起出去那会儿,外面多多少少还能看到一些幸存者。可就在昨晚我独自外出的时候,就连原本还算宽敞的道路上也全都挤满了漫无目的地晃悠着的丧尸。后来我特意跑去查看了一下回城的那条省道,结果发现它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了!”
这时,春禾又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到桌上,并轻声对严风说:“你先别着急说话,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严风点点头,慢慢地坐了下来,但嘴里仍不停地讲述着自己在外头所见到的种种可怕景象:“当时我突然听到尖叫声,我赶过去,结果那些丧尸已经把人啃得面目全非了。我不敢再逗留,就连忙回来了……这外面全是丧尸,咱们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苏全紧蹙着眉头,满脸忧虑之色地开口说道:“咱们如今所拥有的异能,要是此刻碰上那些恐怖的丧尸,究竟有没有获胜的把握啊?”
一旁的严风微微摇头,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如果只是一两个丧尸的话,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若是数量一多起来,恐怕就难以招架了。”
这时,严实接过话茬,认真地分析道:“正因如此,看来只有不断提升咱们的异能等级才有出路!之前苏虹不是提到过需要水晶嘛,而这水晶只能通过击杀丧尸来获取。”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严风和苏全两人。
严风此时正大口咀嚼着食物,听到这话后赶忙咽下嘴里最后的那口吃食,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没错!不过在此之前,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我得先养足精神,等会儿才能更好地应对外面的危险。你们俩也快去歇一会儿,咱们晚上再行动。”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严风、苏全以及严实三人身背行囊,小心翼翼地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之后,院子里也通上了电。
春禾担心家里的两个小家伙会因为好奇而去触摸围墙或者院门,从而引发危险,于是她不厌其烦地再三叮嘱,告诫他们千万不要靠近那些地方。好在这两个孩子对于这些区域并没有什么兴趣,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凑过去。
只是严舟有些无聊。要知道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每当完成作业之后,不是沉浸在激烈刺激的游戏世界里酣畅淋漓地战斗,就是悠闲自在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各种短视频,要不然就是舒舒服服地坐在电视机前,追着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或综艺节目。
但是现在,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娱乐活动全都无法实现,这使得他一时间变得有些无聊烦躁,不知道要怎么打发这漫长而又枯燥的时间。
春禾注意到严舟那副茫然若失、无所事事的模样,于是她思索片刻后,掏出那个早已提前下载好了各类视频资源的平板电脑,递给严舟,并告诉他如果他俩能够顺利地上完一节课,那么作为奖励,便允许他们观看半个小时的动画片来放松一下心情。
严舟听到有动画片可看,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他眼珠一转,开始打起小算盘来。只见他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对着春禾软磨硬泡道:“妈妈,只给看半个小时是不是太少啦?要不改成一个小时吧好不好嘛?”
春禾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不行哦,说好的半小时就是半小时。”
严舟见状并没有放弃,继续缠着春禾撒娇卖萌:“哎呀老妈,求求你啦!那就五十分钟行不行呀?”
春禾依旧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回答道:“不行,我说过了只有半小时。”
严舟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里面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一般,可怜巴巴地说道:“那......四十分钟好不好嘛?妈妈,你可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啦~”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扯住春禾的衣角,身体还不停地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活脱脱一个向大人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子模样。
春禾看着眼前耍赖撒娇的儿子,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行哦,宝贝儿。不过呢,妈妈可以让你自己选择想看的动画片。”听到这话,春禾总算是做出了一点让步。
严舟见春禾态度如此坚决,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撒娇卖萌也是无济于事的,于是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提议。看到他那副乖巧又委屈的样子,春禾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心里很清楚,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往后这两个孩子的生活肯定不如从前那般轻松自在了。但她并不想对孩子们过于严厉苛刻,毕竟时间会慢慢流逝,而往后现实中的种种经历终究会教会他们。
与此同时,另一边严风带领着一行人走出家门后,只见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头,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缓缓向前方移动着。
黑暗笼罩着整个街道,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地面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就在这微弱的光芒映照下,他们隐约看到了街道上那些影影绰绰、步履蹒跚的丧尸身影。
严风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向身旁的严实和苏全打出一连串谨慎的手势后,三人蹑手蹑脚地朝着那群丧尸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丧尸们的注意。
当他们接近其中一个丧尸的背后时,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突然间,那个丧尸像是嗅到了人类鲜活的气味一般,猛地转过身子。严风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跳陡然加速,差点叫出声来。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回过神来,来不及多想,他连忙挥动手中沉重的斧子,狠狠地朝丧尸的脑袋劈去。
与此同时,严实和苏全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迅速冲上前去协助严风。严实身手敏捷地一跃而起,手中的利刃准确无误地砍向丧尸的双脚;而苏全则从侧面发动攻击,手中的武器径直刺向丧尸的背部。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严风的一斧精准地劈中了丧尸的头颅,刹那间脑浆迸溅。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施展出异能,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夜空,重重地击打在丧尸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丧尸连连后退。
由于严风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这只丧尸的要害部位接连遭受重创,最终无力支撑身体,轰然倒地。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那只倒下的丧尸在临死前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这声吼叫犹如一道警报,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周围的其他丧尸纷纷被吸引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一步步朝着严风等人逼近……
三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周围逐渐靠近的丧尸群。严风低声说道:“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严实和苏全点点头,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就在这时,严风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异样之处——那里竟有一扇紧闭着的门。他心中一喜,连忙抬起手,用手指指向那个方向,然后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而又坚定地向大家示意道:“看那儿,我们往那边突围出去!”众人闻言,纷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于是,他们悄无声息且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门缓缓移动过去。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薄冰之上,生怕会因为一点轻微的声响而引来那些可怕的丧尸。然而,当他们距离那扇门仅仅只剩下几步之遥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只见一只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丧尸从阴影之中猛地窜出,张牙舞爪地径直扑向了走在队伍末尾的苏全。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严实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紧握着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斧头,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挥砍而下。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斧刃深深地嵌入了丧尸的头颅之中,瞬间将其砍倒在地。猩红的鲜血和脑浆四溅开来,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污迹。
可是,严实这果断狠辣的一击虽然成功解决掉了眼前的威胁,但也同时引起了其他丧尸的注意。刹那间,周围原本安静的气氛被打破,一只只丧尸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儿的恶狼一般,纷纷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严风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第29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9-20)
他手臂猛然一挥,一道无形的火系冲击波向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席卷而去。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几只丧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远远地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严风和严实两人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苏全,发足狂奔,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那扇近在咫尺的门。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成功地冲进了门内,并以最快的速度用力合上了大门。
三个人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门外传来阵阵丧尸疯狂撞击门板的声音,那一声声沉重的撞击犹如重锤敲击在他们的心口上。不过,此时他们总算是暂时安全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稍微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严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起眉头说道:“刚才那个倒地的丧尸……它身上会不会有水晶啊?”
听到这话,苏全脸色一变,连忙摇头道:“别管那么多了,现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等外面这些家伙散去之后,再想办法去找水晶也不迟。”
严风一脸凝重地说道:“门外丧尸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我们再不尽快想办法出去,恐怕门外聚集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一旦它们彻底封锁住这里,咱们所有人都将被困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再也没有逃生的希望!”听到这番话,另外两人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过身去开始焦急地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商店的通道缓缓向前移动,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哪怕最细微的动静。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咆哮声。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丧尸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这只丧尸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白绿色,一块块肌肉高高鼓起,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严风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他压低声音对同伴们喊道:“大家小心!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话音未落,那只丧尸便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三个人猛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严实反应极为迅速,他双手一举,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就在眼前筑起了一道坚固厚实的石墙。丧尸重重地撞在了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但石墙却纹丝未动,成功地挡住了丧尸凶猛的攻势。
与此同时,严实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试图吸引丧尸的注意力。果然,那只丧尸被严实的喊声所激怒,立刻放弃了继续攻击石墙,转而朝着严实的方向追去。见此情景,严实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而趁着这个绝佳的时机,严风和苏全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丧尸的身后,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只变异丧尸的反应速度竟然超乎想象的快。当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时,它猛然转身,轻松地避开了严风和苏全的攻击,并顺势挥动粗壮有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严风……
严风身形一闪,以极其敏捷的动作侧身躲开了那只凶猛扑来的丧尸。与此同时,只见他双手一挥,一股火光瞬间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将那只丧尸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就是现在!”一旁的苏全见状,大声喊道。听到苏全的呼喊,严风和他心领神会,两人同时施展出全身的力气,朝着被困住的丧尸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斧头如雨点般劈下,异能光芒闪烁交错,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那只丧尸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攻势,轰然倒地。
能够成功击倒这只丧尸,对于他们来说实属不易。而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这竟然是一只落单的丧尸。
这时,严实快步走上前去,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了丧尸的脑袋之中。一阵摸索之后,严实终于从丧尸的头颅内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晶石。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白色晶石拿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向严风,问道:“儿子,是这个吗?”
严风仔细端详了一下那颗白色晶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它。”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严实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赶忙将白色晶石收入怀中妥善保管起来。
随后,三人继续寻找着出口。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商店的角落里居然隐藏着一个侧门。他们缓缓推开侧门走了进去。
进入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堆满货物的仓库。仓库的空间不算太大,但各种物资却琳琅满目。而且他们还发现在仓库的另一头还有一个厕所。走近一看,厕所上方的天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透过天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于是,三人决定依次从天窗爬出去。第一个爬上屋顶的是严风,他身手矫健地攀上天窗边缘,然后顺利地翻出了窗外。紧接着是严实,他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还是在严风的帮助下成功爬出了厕所。最后轮到苏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了上去。
当三人全部安全到达屋顶后,苏全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商店里堆积如山的物品,眼中流露出些许惋惜之色。他转过头对严风说道:“小风,等回头咱们找个机会悄悄地把苏虹也带来,把这个仓库给收了吧。这么多好东西放在这里没人管,实在是太可惜了。”
严风微微颔首:“好。”
三人小心翼翼地翻过天窗后,便迅速融入到昏暗的街道之中。他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在阴影中穿梭着,目光敏锐地搜索着落单的丧尸身影。凭借着之前与丧尸搏斗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这一次,他们行动起来快、狠、准。还未等那些丧尸发出半点声响,锋利的武器已经无情地穿透它们的要害,让其瞬间倒地不起。
大约每处理掉三四个丧尸,他们便能幸运地从其头颅内部找到一颗散发着光芒的白色晶石。
就这样,经过整整一个漫长而紧张的夜晚,三人坚持不懈地奋战,终于成功收集到了一小包珍贵的晶石。他们急匆匆地赶回家,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呈现在春禾面前。
春禾看着那一小包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白色晶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些。只要你们将这些晶石吞下肚去,体内的异能就能够得到升级。”
听到这番话,严风三人的眼睛里顿时绽放出兴奋不已的光芒。他们迫不及待地将晶石分配好,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奇异的现象发生了。只见三人的身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这层光晕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缓缓地流动着,萦绕在他们身体四周,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几秒钟过后,那神秘的白色光晕渐渐消散不见。
最先睁开双眼的是严风,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试着施展了一下自己的异能。果然不出所料,异能的威力相较于之前有了显着的提升,这让他不禁喜形于色。
春禾看着一脸兴奋的严风三人,说道:“要知道,从一级升到二级相对来说还算轻松,但随着等级的提升,每一次升级所需的能量和经验会越来越多,升级速度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慢。不过嘛,有了我们如今升级后的异能,相信大家对于应付那些可恶的丧尸肯定更有把握!”
自从拥有了升级后的异能之后,严风三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一般。
每天晚上,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走出家门,去寻找丧尸,并搜集各种宝贵的物资。而春禾呢,偶尔也会跟随着他们一同外出冒险。
在搜寻物资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不少商场和仓库。每次进入这些地方,春禾总会留出一部分物资,然后将其余的所有物品统统打包起来,装进自己的空间。
就在某天夜晚,当春禾在空间里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时,一阵急促且巨大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那敲门声犹如惊雷般响亮,又好似暴风骤雨般急切。此刻,王英正陪着仅仅坐在客厅里玩洋娃娃,而李秋菊则坐在一旁织毛衣。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李秋菊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院门方向,一边张望着门外,一边满心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敲门声吗?究竟是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同样感到十分诧异的王英连忙提醒道:“亲家,先别急着开门!别忘了苏虹之前叮嘱过咱们,如果遇到不明情况,一定要先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说。”
李秋菊白了王英一眼:“这我还不知道吗?”说完,站起身走过去,站在门边大声问:“谁啊?”
外面的人一听,那原本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瞬间顿住。李秋菊屏气凝神,隐约间似乎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窃窃私语。
只听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说道:“真的有人!?”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回应道:“看吧,我就说有,快快快,赶紧让他们把门打开。”
随后又是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他们院子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么多丧尸的尸体,这就说明他们肯定知道怎么杀死这些丧尸,咱们要是能进去,可就算是得救啦!”
话音刚落,李秋菊便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话:“大姐!快开门呐!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我们这里不仅有老人和孩子,而且后面还有一大群穷凶极恶的丧尸正在紧追不舍呢!大姐!”
李秋菊听到这话,微皱起眉头,她下意识地向前迈近一步,但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春禾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于是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不决。
外面的人久久不见院内有任何动静,焦急万分之下,再次大声呼喊起来:“大姐!难道您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惨死在您眼前吗?我们别无所求,只求您能大发善心,让我们进去暂且躲避一下!求求您了!”
李秋菊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后开口回答道:“不是我铁石心肠不想帮忙,实在是因为我不敢啊。”说完这番话,李秋菊缓缓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之上,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外面的人又开始敲门了,只是这个时候的敲门声却透露着一股愤怒,外面再次传来阵阵嘈杂声。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做人总得有点仁义道德吧!瞧瞧咱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身体还不好,你难道就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管不顾吗?咱们不过就是想进去躲避一下而已,又不打算干什么坏事!”
“更何况,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村里本地的人!你们住的这个房子,还有脚下踩着的这块地,原本可都是属于我们村里的宅基地呢!你们这些城里人,大老远跑到咱农村来,二话不说就把地给霸占了。如今倒好,占了我们的便宜,竟然连我们这些本地人你们都不愿意搭理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说话的这人越说越来气,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李秋菊向来是个在家厉害在外怂的主儿,听到这番话后,顿时哑口无言,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王英。这时王英正紧紧抱着仅仅站在屋前,小家伙被外面的吵闹声吓得有些瑟瑟发抖。
当王英听到那些人的话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第29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1-22)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把怀里的仅仅往李秋菊怀里一塞,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冲着院门外的那群人大声怒怼道:“放你娘的狗屁!谁说这房子和地不是我们的啦?当初我女婿可是真金白银花了钱买下来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就是我女婿的财产!我才不管你们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呢,只要我们家出了钱,那它就是我们家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你们现在想要威胁我们,门都没有!”
此时,外面聚集的人群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其中一些人大声叫骂着:“哼!老子才不管你们有没有花钱呢,这块地就是我们村子里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你们这些外来户没资格待在这儿!赶紧把我们放进院子去,我们可以不再计较你们占用土地这件事儿;否则的话,咱们可就要硬闯进去,到时候非得把你们给通通撵走不可!”
听到这话,站在院子里面的王英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哟呵!瞧瞧你们这嚣张的样子,口气倒是不小哇!你们这么一大群人,连区区几个丧尸都对付不了,还有脸跑这儿来驱赶我们?有能耐的话,你们咋不上去跟那些丧尸拼个死活呀?光晓得拿自己的同胞开刀,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院门之外,那群人被王英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有人高声喊道:“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要来威胁你们呐,实在是因为情况危急,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援手相救!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冷血无情,对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安危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既然这样,那也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我好心奉劝你,还是乖乖把门打开!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家的男人们这会儿都不在屋里头,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你们这些娘儿们。识相点的话,就赶紧照做,别逼着我们动手!”
王英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这家里男人不在的情况,他们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他们是已经暗中窥探了好几天了,今日更是有备而来!王英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春禾快步从屋内走出,一把将王英向后拉扯,同时对着门外扯开嗓子高声怒吼道:“你们尽管再大声些呼喊好了,继续啊!难道你们不知道丧尸的耳朵极其灵敏吗?就凭你们刚才这般叫嚷,我敢断言,用不了多久,丧尸便会蜂拥而至。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们冲破这道门的速度更快,还是先被丧尸啃噬殆尽来得迅速!”
春禾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门外众人耳畔,一时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这些人哪里知道丧尸听力灵敏的事,顿时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慌乱地左顾右盼起来。果不其然,有人眼尖,发现远处正有一群丧尸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他们所在之处逼近。
眼见着那波丧尸越来越近,这群人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只是用力拍打院门的手此刻更是疯狂地加大力度,甚至还有几个人不顾一切地用身体冲撞起大门来。
“快快开门啊!救命啊!丧尸眼看就要到跟前啦!救命啊啊!!”其中一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另一个女子则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的孩子才三岁啊!!就算我死不足惜,但他年纪尚幼,实在无辜,求你们赶快打开这扇门让我们进去躲避吧……求求各位好心人啦!”
门内的王英和李秋菊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毕竟她们都是为人母的,对于这样凄惨的场景实在无法无动于衷。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她们的心窝。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怜悯,但理智却告诉她们不能轻易开门。回想起方才门外那些人凶神恶煞般的话语,王英和李秋菊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此刻贸然将门打开,依着那些人的性子,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生吞活剥的。
在自保与救人之间,李秋菊和王英虽然内心备受煎熬,但她们还是知道保自己还是保别人。只是,这个决定让她们感到无比沉重,外面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男人的惨叫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令她们喘不过气来。
外面原本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秋菊忍不住疑惑:“外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春禾在此之前已经问过伏翁,原来那些围在门外的人们早在丧尸来袭之前就匆忙逃离了。他们无论如何卖力地表演,屋内之人始终不为所动、坚决不开门,最终这些人只能死心离开。
春禾平静地说:“他们已经走了。”
然而一旁的王英却满脸忧虑之色,担心地问道:“那他们不会有事吧?”
春禾赶忙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走了。”
接着,春禾示意她俩先回屋里去歇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李秋菊和王英两人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随后,春禾转头呼唤伏翁:“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进展得如何了?什么时候能够正式上线?”
伏翁连忙回应道:“我早就向总部汇报过情况了,他们也已经批准通过了。只要你想,随时都能上线。”
听到这个消息,春禾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那好,就定在明天吧。”
伏翁兴奋地应声道:“收到!”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借此机会大赚一笔,伏翁内心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第二天黎明时分,天色还只是微微泛起鱼肚白,严风等人回家。当他们听闻昨晚发生的事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严风眉头紧蹙,满脸惊惶地问道:“不开门是对的。可是昨晚院门为什么没有通电?”说罢,他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李秋菊。
李秋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声音细若蚊蝇且带着几分委屈:“哎呀,这不就是一时疏忽给忘记了嘛......我又不是有意的呀。”
见母亲这般模样,严风纵使心中有些恼火,却也实在不好训斥她,只得无奈地看向父亲严实——您的老婆还是由您来管教吧。
这时,春禾端出热气腾腾的早饭。今日的早餐是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牛腩粉,浓稠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粉条更是细腻爽滑,上面撒上香菜,再佐以香辣可口的剁椒,让人食欲大增。严风等人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便吃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们刚刚享用完早饭,正打算休息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外面又传来阵阵喧闹声。严风警觉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门边一探究竟。但是他发现这些嘈杂的声音并不是朝着自家院落来的。于是,他爬上围墙边的墙梯向外张望。可当他看清墙外之物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天哪!那是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就在自家院子旁边仅仅十步远的那个位置,那里竟然矗立着一栋崭新得几乎能反光的五层建筑!这栋建筑的外形有些独特,乍一看过去有点像那种常见的饭店或是酒店,其结构精巧而规整。要知道,因为之前那场可怕的地震肆虐,这片区域早就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绝大多数建筑都在大地的震颤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只有春禾家的这一栋房屋坚强地伫立着,宛如风暴中的孤舟。
然而此刻,却凭空冒出这样一座前所未见的崭新建筑,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它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好像是一夜之间从地下生长出来一样,瞬间吸引住了所有幸存者们的目光。刚才那些匆匆跑走的人群,显然也是被这神秘的建筑物所吸引。
这时,李秋菊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严风回应道:“外面出现了一栋楼……”
话未说完,便被李秋菊打断:“一栋楼?咱们这儿哪来的楼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去,想爬上去看一看。与此同时,原本坐在屋里的苏全也闻声起身,凑了过来。见此情形,几人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于是,他们都爬了上去,想要看看外面的那栋楼。而当他们终于看清那栋建筑的全貌时,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
经过一番短暂的商议之后,严风、严实以及春禾三人准备也去探查一下这座神秘建筑的情况。
那栋大楼前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店门口那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只见此人留着一头利落的乌黑短发,发梢整齐得如同被精心修剪过一般。他身着一套崭新的黑色冲锋衣。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仍能看出他此刻的自信与从容。他双手抄在胸前,悠然自得地站立着。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们统一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同样戴着墨镜,面无表情。这几人的气场强大,令人望而生畏。
躲在一旁观察的春禾见状,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起伏翁来:“就爱显摆,不装模作样会死啊!”
而伏翁却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道:“嘿嘿,要的就是这种闪亮登场的感觉!”
这时,嘈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大声问道:“喂,你到底是谁呀?是不是这家店的老板?”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这家店究竟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吃的东西?”
还有人大声喊道:“这么大一家店,肯定少不了吃的,兄弟们,咱们一起冲进去,只要抢到就能填饱肚子活下去!冲啊!”随着这一声呼喊,人群瞬间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大家蜂拥而上,如潮水般朝着酒店大门涌去。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冲破防线之时,突然数道犹如闪电般耀眼的亮光划过天际,精准地劈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一群人。只听几声惨叫传来,一时间竟有十几个倒霉鬼应声倒地。其他人看到这般情形,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惊慌失措地向后撤去。
与此同时,伏翁身后的那些保安迅速反应过来,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前去,稳稳地挡在了伏翁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肉屏障。
伏翁面沉似水,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地面上的一处地方,冷声道:“都瞪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瞧见这道线了么?”
听到这话,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在保安与人群之间的地面之上,竟然有着一道暗红色的线条。这道红线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横亘在整个酒店的正前方,显得格外醒目且诡异。
伏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红线就是界限,只要有人胆敢迈入这条红线一步,那就等于踏入了我的领域,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从此便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中。如果谁觉得自己的小命不值钱,大可以再试试看。”
一时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人群中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口出狂言、肆意叫嚣着。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们!你刚才可是杀了人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做出相应的赔偿才行!!”人群中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伏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嗤笑,嘲讽道:“居然还妄想得到赔偿?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这些不速之客未经我的许可擅自闯入我的地盘,我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好让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能够清醒清醒,别没事总想着挑战我的底线。至于杀人又如何?有种的话你们倒是去报警啊,看看会不会有人愿意来替你们主持公道。”
第29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3-24)
然而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警察,报警有个屁用。
人群被伏翁这么强势的态度以及雷霆般的手段给震慑得死死的,他们心里都清楚,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能够管束得了眼前这位霸道无比的人,一时间谁也不敢再跟伏翁发生任何言语上的冲突与顶撞。
伏翁眼见着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便缓缓地开口说道:“这是我的酒店,内部所有的房间皆是五星级别的配置。每一间屋子里不仅通水通电,而且还配备有空调、电视、浴缸。此外呢,咱们酒店里还有专门的食堂供大家使用,只要是成功办理了入住手续的客人,凭借着各自的房卡便能前往食堂享用美味可口的饭菜。”
伏翁这番话刚一说完,原本寂静无声的人群瞬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有人满脸狐疑地质疑道:“有水又有电?这怎么可能啊?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另一些人则略带迟疑地嘟囔着:“这家店确实透着股邪乎劲儿,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儿了,说不定还真如他所说,具备那些设施和条件......”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伏翁却不慌不忙地开始装起逼来。只见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刹那间,其手中竟凭空多出了一个餐盘,而那餐盘之上赫然摆放着四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分别是清爽解腻的清汤白菜、色泽诱人且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香甜嫩滑的可乐鸡翅、脆嫩爽口的西芹炒牛肉,还有香气扑鼻的玉米排骨汤。随着餐盘的出现,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闻到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人群中的骚动愈发激烈起来。有些小孩子已经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妈妈,我肚子好饿,我想吃!呜呜呜......”
大人们也在吞咽着口水,但是他们更是被伏翁露的那一手凭空取物吓了一跳,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对这座神秘酒店的好奇与渴望愈发强烈起来。
伏翁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这家小店可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强化的,可以抵挡住那些丧尸的袭击。任何一只丧尸都休想踏入这条红线范围半步,只要它们胆敢越界,我们酒店强大的防御系统便会在刹那之间将其击毙。”他
的话语刚落,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不好,丧尸来了!”也许是由于这个地方人员密集,嘈杂声震耳欲聋,从而成功引起了周围丧尸们的注意。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乌泱泱的一大群丧尸正发了疯似的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那场面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伏翁见状,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步,迅速闪入酒店大门之内,并冲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张,赶快先进入红线范围内。放心吧,丧尸绝对无法突破这里的防线。”听到这话,人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争先恐后地向着红线内飞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混乱中有几个人心存侥幸,想要趁着局面失控的时候直接冲进酒店里寻求更安全的庇护。可谁知道,当他们刚刚靠近酒店门口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红线之外。
此时,那群穷凶极恶的丧尸已然抵达了酒店前方。它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个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起身的人,立刻如饿狼扑食般一窝蜂地围拢上去,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起来。
躲在红线内的众人目睹这样的场景,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波面目狰狞、浑身腐烂的丧尸正疯狂地撕咬着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鲜血四溅,场面极度血腥恐怖。那些人在丧尸的獠牙下痛苦挣扎、凄厉惨叫,渐渐失去生机。那幅画面实在太过血腥残忍,让人不寒而栗;那一声声惨叫更是犹如魔音贯耳,直刺人心扉。
而其他剩余的丧尸此刻也注意到了红线内的人们,它们张开獠牙外露的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然后如饿狼般猛扑而来。
红线内的人们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本能地想要冲进店里躲避,但刚才那些人贸然进店却惨遭毒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让此时没有人再有勇气向店内冲去。
然而,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可供藏身的地方了,眼看着丧尸越来越近,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碎,这些人无奈之下只得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惨状并没有发生,耳畔也未传来惨叫声。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那些凶残无比的丧尸竟然全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在了红线之外!无论它们如何愤怒地吼叫着,用尽全力向前冲撞,却始终无法迈进红线一步。
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的人群顿时又惊又喜,情绪瞬间从绝望转为兴奋。有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站在店门口,对着屋内的伏翁激动地大声喊道:“老板,老板,求求您让我住店吧!”
“还有我,我也要住店!”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蜂拥而上。但他们心里清楚绝不能越过店门,于是只好站在店门跟前,拼命伸长手臂,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身上所携带的钱财。
伏翁摇头:“想住店,可以。但是我不要钱,我只要晶石。”
“啊?不要钱?那晶石又是什么东西?”
伏翁微笑着解释道:“晶石就在那些恐怖的丧尸脑子里面哦。”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让我们去拼命杀丧尸嘛!如果我们能轻易杀死丧尸,还需要来这里住店吗?!”人们纷纷抱怨起来。
伏翁赶忙摆摆手说道:“大家别激动,如果各位手头有玉石、金银等贵重物品也是可以的。我们会根据其价值来为您选择房间以及确定住店的时长哟。好啦,咱们这家店今天正式开张咯,想要进店的朋友,请在门口排好队哈,会有专人负责给大家做登记的呢。还有一点请诸位务必牢记在心,店内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斗殴行为哦,如果有人胆敢违反规定,那么不好意思,只能将涉事人员一同驱逐出店,并且从今往后永远不再允许其入住本店。至于不想住店的朋友们呢,门外这块空旷的场地你们可以随意停留休息。当然啦,如果想要进店用餐的话,就得按照正常价格购买喽。”
然而在场的众人身上压根儿就没有晶石,所以根本没有办法住店。正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她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脖颈上那条璀璨夺目的奢侈品项链,同时褪下手腕上那块价值数十万的名贵手表,然后将它们一并交到门口站岗的保安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住店!帮我看看用这些东西能够换取多长时间的住宿?”
保安面无表情地接过女人手中的项链和手表,动作熟练地将其放置在一台精致而神秘的仪器上轻轻一刷。瞬间,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一组数值。其中一名保镖抬起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女士,根据检测结果,您最多可以在这里住两天。”
听到这话,那女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什么?你再仔细瞧瞧,我这可是 x 牌的项链啊,还有 p 牌的手表!它们加起来价值将近百万呢,就只能让我住两天?你们这里难道是家黑店不成??”
然而,面对女人的质问,那个保安却像是一尊雕塑般,连表情都未曾有丝毫变化。他依旧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应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老板想要的是真正的玉石和金银。您所携带的这块表以及这条项链虽然很贵,但更多只是品牌溢价而已,实际上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实际价值。如果您对这样的安排感到不满意或者认为不合理,那么完全可以选择不住在这里。”
这时,一旁的春禾忍不住悄悄吐槽伏翁:“你是懂得怎么气人的…”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迅速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镯子,然后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保安,并问道:“那你再来看看这个能让我住多久?”
保安接过金镯子,开始认真地评测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回答道:“如果是这个金镯子的话,标准间一间可以住五天,大床房则能够住四天。”
春禾略作思考后接着问:“那要是给我来两间标间,又能够住多长时间?”
保安稍作停顿,很快给出答案:“两间标间的话,总共可以住三天。”
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得更旺了。谁能想到花了近百万买的首饰,居然比不过几万块的金镯子!
就在这时,伏翁忍不住在脑子里对春禾说道:“哎呀呀,要说气人的本事,还是您更胜一筹呢!”
春禾:“*^-^*”
春禾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家新开业的酒店造势的。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预订了两间客房。
然而,一旁的严风却有些不解地拉住了春禾的衣袖,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咱们家里明明有地方可以住,干嘛非要住在这儿?而且这个地方我们之前根本就不熟悉,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状况怎么办?”
面对严风一连串的疑问,春禾还未来得及回答,只见伏翁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伏翁满脸笑容地对着春禾喊道:“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听到这话,严风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疑惑地看了看伏翁,又转头看向春禾,问道:“你们俩竟然认识?”
伏翁连忙点头应道:“没错,大哥。其实我跟姐是一样的。前段时间,我也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在梦中,姐救了我。我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成果,能开这家店全靠姐当初的救命之恩呐!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以后只要有人到我们店里出售晶石,所得收益的 50%我都会交给姐姐。”说完,伏翁满怀期待地看着春禾,希望她能够接受这份心意。
严风先是满脸问号:“??”然后是一脸震惊:“!!”
“50%??!!”
伏翁:“对啊。”
严风:“这……”他不确定地看向春禾。
春禾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没错,论安全确实还是家里更让人放心,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舟舟和仅仅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吗?他们俩快要蔫儿啦!所以呀,不如就让他们过来放松个几天,好好享受一下。”
严风听着春禾的话,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犹豫地说:“即便如此,一下子让出 50%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伏翁见状,连忙笑着接过话头:“要是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让姐姐来我的店里帮帮忙呗。你也知道,我平常经常不在店里,正缺个人帮我打理打理呢。有姐姐在,我也能放心不少。”说完,还冲春禾眨了眨眼。
严风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道:“这……真的可以吗?”
春禾见时机已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啊!”
其实,这番说辞早在之前她就已经跟伏翁商量好了,目的就是要让自己顺利进入这家店,以便后续计划的开展。
既然春禾和伏翁都这么说了,严风也就不再坚持,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随后,春禾带着严风和严实回家。
回到家后,春禾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个小家伙。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舟舟和仅仅高兴得手舞足蹈,欢呼声此起彼伏。
第29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5-26)
春禾她动作麻利地给两人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一家人前往酒店入住。当然,在离开之前,春禾没有忘记给自家的院子接通电源。
当他们出现在大堂时,与那些躲藏在酒店门外、满身污垢且面容憔悴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春禾一行人衣着整洁,容光焕发,丝毫不见半点落魄与颓废之态,好像这场灾难从未降临过。
他们甫一现身,瞬间便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射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与众不同的一群人。
春禾有条不紊地带领着大家前往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不一会儿功夫,一切都安排妥当。两间标间被分配在了二楼,而且彼此相邻。由于伏翁对春禾特别关照,还特意为她单独准备了一间客房。如此一来,便是两家父母各自居住一间,而春禾则与严风一同带着严舟和仅仅住在另一间。
推开房门,一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房间内部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国内五星级酒店的标间一样精致舒适。丝丝凉风吹拂而过,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原来是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花瓶,里面插满了娇艳欲滴的鲜花。
严舟刚踏进房间,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兴奋地尖叫一声后,飞扑到柔软的大床上。他将整个身子深深地埋进床铺之中,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舒适,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一旁的春禾见状,不禁笑着调侃道:“哟呵,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受过什么苦呀,瞧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之前过得有多么艰难呢!”
严舟那半边脸依旧深深地陷在床上。听到春禾的话语后,他嘴里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声。
仅仅看哥哥上床了,自己也要赶紧上去玩。但是,她那小小的个子根本上不去。于是,她着急忙慌地张开双手,用力蹬掉脚上的鞋子,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严风,奶声奶气地哀求道:“爸爸抱抱,我也要上去!”
严风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宠溺地伸出双臂将仅仅一把抱了起来。随后,他像是故意逗弄妹妹似的,猛地一甩手,将仅仅直接丢到了床上。仅仅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但很快便适应过来,躺在大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的严舟早已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四处寻找起电视遥控器来。
春禾说道:“你们两个小的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严风你也是,昨晚大家都没怎么睡呢。我下楼去帮着照看一下,等中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尝尝他这里的食堂饭菜怎么样。”
严风点点头应道:“好。”
待春禾走出房间后,严风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无神,让人难以捉摸这时候他在思考些什么。
与此同时,春禾来到了楼下的大堂。她放眼望去,只见前来办理入住的客人数量着实不少。尽管这时候这些人没什么晶石,但这些客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佩戴着一些精致的首饰。并且,他们大多选择以四人一组的方式共同入住一标间,这么一来,费用分摊之后,每个人所需支付的代价并不会太多,最多只是在用餐的时候需要额外多支付两份饭钱罢了。
虽然伏翁说让春禾过来帮忙,但实际上,春禾也不需要做什么,因为伏翁早就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一批傀儡保镖,而这些傀儡保镖正在有条不紊地为客人们办理着入住手续。
春禾走向柜台后方,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之上。翘起二郎腿,嘴里还不停地嗑着瓜子,那模样好不惬意。
伏翁注意到春禾,连忙站起身来,将躺椅让给春禾,满脸笑容地说道:“坐啊姐。”
春禾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坐下身来,紧接着便开口问道:“有没有异能者来办理入住?”
伏翁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有呢。”
春禾轻轻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接着说:“我估计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播开来,到那时,应该就会有异能者陆续赶来入住了。关于那几个关键人物的相关信息,你这边应该也都有了吧?”
伏翁满脸笑意地点头说道:“那自然。咱们就等着他们上钩啦!我都已经吩咐好了下面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住店。”
春禾却微微一挑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反驳道:“不行,得让他们住进来才行,要不然我们怎么有机会好好整整他们?不过嘛,这住店的代价可得提高一些。”
伏翁听后立刻应声道:“好嘞,一切都按您说的办。”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听说你们这儿能用晶石来住店?”
春禾和伏翁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高高地扎着一束马尾辫,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将其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她背后所背着的那把巨大砍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虽然这女人有些风尘仆仆,但从她那明亮的眼神和挺直的腰板不难看出,她精神很好,并没有因为末世的降临而有丝毫困顿。
门口的保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礼貌且尽责地微笑着说道:“您好,欢迎光临本店。关于本店所能提供的具体服务,您可以查看一下店内的服务项目清单。请问您是打算办理入住手续吗?”
那女子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随手一抛便准确无误地丢到了保安手中,干脆利落地说道:“给我开一间大床房。”
保安接过晶石仔细端详一番后,确认无误后回复道:“尊敬的客人,根据您所提供的晶石品质和数量,您可以在这里住宿五天。”
“什么?这么一块石头竟然能够让她在这里住 5 天?”一直躲藏在酒店外面阴影处的人,早在女人现身的那一刻起,便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而当亲眼目睹女人取出那块晶石,并成功换取到长达 5 天的酒店居住权的时候,他们简直惊掉了下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晶石吗?居然这么珍贵、这么值钱!”随着这声惊呼响起,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许多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女人,眼神之中渐渐地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强烈的欲望。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女人说道:“美女,能否借一步说话?”
然而,面对这群来者不善的人,女人连正眼都没瞧一下,直接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有屁快放!”
见女人如此不给面子,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给脸不要脸!”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先前开口的那个男人赶忙伸手拦下了冲动的同伴,然后换上一副看似和善的笑容,对女人解释道:“美女,你先消消气,别跟我兄弟一般见识。咱们哥几个其实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您这块神奇的晶石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女人语气不善:“关你屁事!”
看女人这么不给面子,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低沉而略带威胁意味的呵呵笑声,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挽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瞬间展露无遗,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纹身,仿佛在向女人展示他的实力。
“美女,听哥哥一句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好好说话。否则,可别怪咱哥几个不讲情面。”
男人原本以为这番话足以让眼前的女人心生畏惧,但没想到女人只是轻抬眼眸,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之意,冷冷地回应道:“滚开,少在这里碍老娘的事,别挡道!”
男人顿时怒不可遏,恶狠狠地吼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瞧这娘们细皮嫩肉的样子,一定很好玩!而且她身上身上肯定藏有不少珍贵的晶石。只要咱们把这些晶石抢到手里,往后就能过上吃香喝辣的逍遥日子!”
听到这话,女人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抬起一只手来。刹那间,只听得几声闷响传来,几根粗壮无比的褐色藤蔓竟然如灵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面窜出,并迅速缠绕在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体之上,将他们紧紧地束缚起来。
“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们惊恐万分,纷纷失声尖叫起来。其中一人更是满脸煞白,颤抖着声音喊道:“妈呀,这个臭婆娘居然会施展妖法,她一定是个妖怪!妖怪要吃人啦!大伙赶紧动手,把她给杀了,否则咱们都要命丧黄泉啊!”
就在那个女人即将握紧拳头、蓄积力量准备捏爆眼前这几人的关键时刻,门口的保安出声道:“这位女士,请注意一下,我们店铺红线范围内严禁发生任何形式的斗殴行为。如果您确实需要解决问题,还请移步至其他地方处理。”
听到这话,那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跟这些小喽啰继续纠缠下去实在有些无趣。她随手一甩,像是丢弃垃圾一般将那几个人远远地扔了出去,随后便径直走进了店内。
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春禾与伏翁不禁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和兴奋:“异能者!”两人眼中都有笑意,这下有的赚了。
而这一切,恰好被因担心春禾安危而特意下楼查看情况的严风尽收眼底。然而,他并没有选择现身,而是默默地转身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春禾开始与伏翁商议起来:“我刚刚突然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咱们两家离得其实并不太远,不如在中间搭建一座空中走廊。这样一来,我以后过来找你也能方便许多。”
伏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主意不错。”
春禾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把红线范围扩大到我那边去,然后以我们两栋楼作为核心区域,逐步向周围扩展势力。”说到这里,春禾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
伏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
春禾点头:“没错!既然有能力,就多做一点。”
伏翁:“好。”
春禾:“那你看着点,我眯会儿。”说着躺在那躺椅上,眯起眼睛。
伏翁:“……”到底谁是老板!
但是他敢怒不敢言。
季蕾轻轻刷开房门,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微微一怔。尽管在此之前,她已尽可能地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内心深处其实并未抱有太多期望。
自从那场可怕的地震过后,末日便如噩梦般骤然降临。从那以后,她就像是一只失去巢穴的孤雁,四处飘荡,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真正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每一天,她都只能躲藏在形形色色的角落之中,趁着稍纵即逝的时机,艰难地搜集着维持生存所需的各类物资。
这个建筑出现的时候她也发现了,但是她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确认并无任何异样和危险存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才最终下定决心前来一探究竟。毕竟,长期在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着实令她心力交瘁,终日里更是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第29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7-28)
原本,她揣测这里或许不过是一处简陋至极的小旅馆罢了。毕竟身处这末世,要想迅速建成一座高楼大厦几乎是天方夜谭,如果追求建造速度,那么房屋的质量必然难以得到保障。想必其内部设施与装潢,充其量也就等同于那些位于中下档次的小型旅馆而已。然而即便只是这样一间小小的旅馆,对如今的季蕾而言,也足以成为一道阻挡丧尸侵袭的屏障。
可当她踏入房门,亲眼目睹屋内那超乎想象的豪华配置之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睁开眼眸。
然而,当视线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房间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丝毫未发生任何改变。
这是真的。
当季蕾踏入这个房间时,一种强烈的恍惚感瞬间袭来,就好像时间倒流一般,让她仿佛置身于末世来临之前的岁月。那时,世界依旧秩序井然,繁华似锦,人们过着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季蕾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她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以确保这里没有任何隐藏的监控设备。确认安全之后,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放下一直背在身后的沉重砍刀,快速冲向了卫生间。进入卫生间后,她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水龙头的把手,并用力一抬。刹那间,清澈的水流从水龙头口喷涌而出,发出“哗哗”的声响。
看到这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清水,她心中一阵狂喜:“真的有水!”激动之下,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张干裂的嘴巴凑近水龙头下方。清凉的水流瞬间涌入她的口中,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滋润。
她不停地喝着,似乎要把身体里缺失的水分一次性全部补充回来。终于,当喉咙里那种干涩难耐的感觉得到明显缓解之后,她才缓缓停下喝水的动作。接着,她伸出双手,接水冲洗自己的脸颊。
季蕾走窗户边,轻轻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酒店门口红线范围内依然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聚在一起,不知在议论着什么。而红线范围之外,起初确实有一些面目狰狞、行动迟缓的丧尸游荡,但不知为何,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后来竟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异常现象使得季蕾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这家酒店是真的有些古怪的。
想到此处,季蕾决定先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她利落地摘下身上沉甸甸的背包,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然后紧握着那把锋利无比的砍刀,转身走进了浴室。在温热的水流下,她尽情地享受着泡澡带来的舒适与惬意,仔仔细细地将身体上沾染的污垢和疲惫一并洗去。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洗过澡了。这时候喝水都是问题,更别说洗漱了。如今她居然奢侈的用满满一缸子水来泡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良久,季蕾终于结束了这场畅快淋漓的泡澡。她用洁白柔软的浴巾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躯,走出浴室。随后,她唤来了酒店提供的衣物清洗服务。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季蕾警惕地凑近猫眼向外窥视,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唯有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打开房门,将需要清洗的衣物整齐叠好放进机器人身侧的抽屉里。
待关好房门后,季蕾走到冰箱前,从中取出一瓶红酒,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她慵懒地窝进宽敞舒适的沙发里,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那红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冰凉醇厚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直达她的上颚。紧接着,浓郁的酒香迅速占领了她的整个鼻腔和口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沉醉在了这美妙的醇香之中。
而那冰凉的口感更是犹如一股清泉,压下她刚刚因泡澡而产生的燥热,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她不禁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真是太舒服了!”心中暗自庆幸这颗晶石花得实在太值了。
想到还要继续待下去,而晶石又是这么关键,季蕾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击杀那些可怕的丧尸来获取更多的晶石。不过,独自行动或许会有些吃力,如果能够找到可靠的队友一起组队,成功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接下来的这几天要好好观察一番。毕竟,能够住进这家酒店的人,想必大都是拥有异能的强者,她只需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就行。
这么想着,季蕾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然后像之前那样,一口气灌进嘴里。此刻,微微的醉意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飘然。她摇晃着身子走到床边,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大床那柔软的触感仿佛云朵一般,将她紧紧包裹住,让她再一次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就在临睡之前,季蕾并没有忘记做好安全措施。她伸手从一旁拿起那把锋利的砍刀,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入睡。
中午的时候,严风带着几个父母和孩子下楼来找春禾一起去吃饭。一行几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位于一楼大堂右手边走廊的尽头,位置十分显眼。他们来到餐厅门口,严风向工作人员出示了房卡之后,便一同走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的布局与大学食堂类似,被清晰地划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左边区域是一排窗口,窗口内摆满了各色菜肴,人们手持餐盘在此处依次排队打菜。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提供的米饭可以无限续。而右边则设置成一个个独立的点菜窗口,如果想吃某种菜品,可以直接向厨师下单点餐,但需要额外支付相应的费用。
这时间,餐厅里已然人头攒动。虽然入住酒店的客人数量有限,但由于允许外部人员付费使用金银前来就餐,因此餐厅内仍然聚集了相当多的食客。打菜窗口前更是排起了一条长龙般的队伍。
春禾示意严风先去排队,而自己抱着仅仅,走向窗口前方,以便让小家伙能够清楚地看到陈列在橱窗内的各式菜肴。春禾轻声询问道:“宝贝,告诉妈妈你想吃些什么好吃的呢?”
仅仅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啃咬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好奇地左顾右盼一番后,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妈妈,我想吃那个炸鸡!还有可乐!”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严舟,再次问道:“那你呢,小舟?想要吃点什么?自己拿好餐盘去找阿姨帮你打菜。”
然而,严舟却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嘟囔着抱怨道:“哼,这些还不如咱们家吃的呢!”
排在春禾他们这群人身后的一个男人一脸不屑地出声嘲讽道:“哟呵,一个小毛孩,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现在这个世道,家家户户都缺衣少食的,哪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净说些大话!”
严舟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哼,你胡说八道!谁说我们家没有......”然而,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自己,转头便看见春禾正狠狠地瞪着他。刹那间,严舟脑海里浮现出春禾先前叮嘱过的话语,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吭声。
春禾见状,伸出手轻轻地撸了撸严舟的小脑瓜,安抚道:“行了,要是实在不想吃这些东西,那你就去那边瞧瞧呗,或者咱们点菜也行。”
严舟一听可以点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往右边跑去。仅仅一看,挣扎着也要下地:“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哥哥!”
春禾看着她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哭笑不得,将她放到地上,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脑门,嗔怪道:“真是个学人精!”
仅仅才不理会春禾的调侃呢,一心只想着赶紧追上哥哥。李秋菊和王英见两个孩子跑得没影了,急忙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春禾正打算迈步跟上前面的人,这时,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男子眼见无人理睬自己,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但又有些羞恼,看那小孩的穿着,确实和他们不同,但是那又怎样!他本来就仇富,这个时候就更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末世了,还来他们这些人眼前找存在感,凭什么!
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地朝着身旁的人高声嚷道:“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敢在这里说大话!真不知道他家大人是怎么教的,别是都死了,所以没人教吧!哈哈哈哈!跑到这儿来装阔佬给谁看,你们信吗?真是搞笑,真有本事,又何必跑来这个地方和咱们抢饭吃啊!自己在家吃啊!有本事吃完了别来这吃!”
春禾哪里会惯着这种人,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轻轻一招,将守在门口的保安唤至近前,吩咐道:“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那男子一听这话,当即嗤笑道:“哟呵,真是笑死人了。你谁啊?先是小的演,现在是老的演,被人拆穿了还恼羞成怒想赶人,就你也配!你算是哪根葱!”
然而,面对这男人的冷嘲热讽,春禾仿若未闻,只是继续对着保安说道:“去查查,如果他是本店的住客,就把他的行李物品统统扔出去。并且从今日起,未来整整一周时间内,都严禁此人踏入店内半步!”
那男子笑的更大声了,叫嚣道:“听听!这架势演的还挺像的。真是演上瘾了!好哇!老子今儿个倒是要好好瞧一瞧,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将我驱逐出去!”
他笃定,眼前这位保安绝对不可能听从这个疯癫女子的话。毕竟经过今日一整天的观察,这保安简直就是个顽固不化、油盐不进的家伙,就好像是个机器人一样,自始至终脸上都只有那么一种刻板的表情。而且似乎除了那位男老板的吩咐之外,任何人的话语对他来说都如同耳旁风,完全不予理睬。
所以,他以为保安对于春禾的话肯定理都不会理一下。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保安竟一改往日冷漠的姿态,十分恭敬地低下头去,轻声应道:“好的,老板。”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来随意一招。刹那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猛然冲出数个身着笔挺西装的彪形大汉,迅速来到跟前。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动作粗暴而敏捷,二话不说便径直将那男子牢牢架住。
那男人陷入极度懵逼之中,整个人被这伙人的动作给弄懵了,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待到被强行拖行了几步之后,他才如梦初醒,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老板!快放开我啊!我可是付过钱的,我只是想来这儿吃顿饭而已!你们根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再说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错,我连说句话都不行吗?!”然而,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感到懵逼的可不单单只有他一人。在场的每一个旁观者都被突然发生的状况惊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会的这里的老板呢?老板应该是那个男人才对啊!”
“我之前还看到她拿着金镯子换了两间房,她真是老板的话还要自己花钱吗?”
“可是刚刚那个保安确实喊的她老板,老板总不能认错人吧?毕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差别是个人都分得清吧……”
第29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29-30)
春禾将他们所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却丝毫没有要理会这群人。只见她静静地转过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之中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其含义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别来招惹我!
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无情丢出门外的倒霉蛋。
春禾见到效果已经达到,转身就往餐厅右边走去。
严风赶忙跟了上去,放低声音问春禾:“你啥时候摇身一变成为老板了?”
春禾随口敷衍道:“哎呀,这不是伏翁说嘛,咱们做事得讲究个名正言顺,所以才给我弄了这么个身份,方便办事情呗!”
严风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俩的关系真是挺不错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
春禾听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走到窗口,依着两个小的要求点了几道菜,开始解决午饭。当然,仅仅要的炸鸡和可乐也是有的。
一旁的李秋菊见状却忍不住唠叨起来:“哎哟,就算再宠爱孩子,也不能让他们老是吃这些东西呀!这可都是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扭头直接对着仅仅说道:“宝贝儿,奶奶不让你吃这些哦……”给李秋菊上了点儿眼药。
仅仅一听这话,小嘴立刻瘪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向李秋菊。李秋菊平日里最疼爱这个孙女了,此刻看到春禾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给孩子说这种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担心仅仅年纪小,如果真因为这句话而认为奶奶不疼爱她了,那小家伙非得伤心大哭不可。
“你……”李秋菊瞪大双眼,怒视着春禾,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然而,春禾却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地吃着碗里香喷喷的饭菜,那模样别提有多惬意了。
“奶奶不生气,仅仅不吃了……”一旁的仅仅眼见着这场面,小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看就要落下泪珠子。李秋菊一见宝贝孙女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原本还硬挺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诶,不哭哈,没说不让你吃,就是让你少吃点儿。乖,吃吧吃吧。”李秋菊连忙轻声哄道,满脸疼惜。听到奶奶这么说,仅仅赶紧用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立刻又绽放出笑容。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的咖喱牛肉让人垂涎欲滴;麻辣鲜香的毛血旺刺激着味蕾;清爽可口的西芹炒虾仁色泽诱人;软糯入味的粉蒸排骨散发着阵阵肉香;还有那甜蜜冰凉的冰激凌西多士,更是孩子们的最爱。此外,他们这里竟然还有精致的甜品供应,只见服务员端上来 6 份不同口味的切块蛋糕,每一块都宛如一件小巧玲珑的艺术品。这可让两个小家伙高兴得不得了,吃得不亦乐乎。
正当大家大快朵颐的时候,春禾不经意间一抬头,突然看到上午碰到的那个女人缓缓走进了餐厅。或许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没有像之前那样扎成马尾,而是自然地垂下。这样一来,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之气,反而增添了许多柔美的韵味,愈发显得明艳动人,令人眼前一亮。
伏翁对这个名叫季蕾的女人进行过调查。据了解,季蕾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企业女强人,其雷厉风行、果敢坚毅的行事风格在业界备受赞誉。此次,她因工作需要而出差来到这个地方,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轨迹。
在原来的剧情设定当中,季蕾与原主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不过,她们二人倒是拥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就在原主去世之后,季蕾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男女主所领导的队伍。凭借着自身过硬的能力以及卓越的领导才华,季蕾很快便在基地内部崭露头角,并逐渐积累起了相当可观的势力与人望。
不得不提的是,季蕾不仅才智过人,更有着倾国倾城的样貌。那精致的五官搭配上高挑婀娜的身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那份高傲气质,更是让不少男子为之倾心。就连男主,也不禁对季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心想要将其征服,纳入自己的后宫,顺便收编她麾下的一干人马。
然而,季蕾绝非那种甘愿依附于男人的柔弱女人,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看不惯男女主在基地内的一些作为。实际上,她早就已经萌生出带领自己的手下另外找一个基地的念头。只可惜,后来她竟遭男女主暗中算计,最终连同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一道,被无情地掩埋在了汹涌如潮的丧尸群之中。
刚刚踏入这间餐厅的季蕾,瞬间就被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所吸引。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如同其他顾客一般,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长队。与此同时,那双锐利的眼眸仍然没忘记仔细观察着身旁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在这边打菜,只有五六个人在右边点菜。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好像他们还是一家人。这个世道,能出现这么齐整的一家人,凤毛麟角。
当她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时,竟瞧见里面一位面容姣好且颇为年轻的女人也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那名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她点了点头算作回应,随后匆忙地转移开视线,生怕再多对视一秒都会暴露内心的慌乱。
待她打好饭菜之后,特意挑选了一个靠近那群人的座位坐下。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既然在如今这般艰难的世道里,这一大家子还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想必其中定有一些独特的生存手段。况且,她心中隐隐有所怀疑,这群人中或许存在拥有异能之人。
她手中端着满满一盘菜肴,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她心中感慨万千。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正儿八经地吃上一顿饱饭了。她一边大口咀嚼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身旁传来的每一句交谈声。
与此同时,春禾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季蕾的小动作。然而,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依旧面色从容地与旁人谈笑风生,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用过餐后,严风再次带着几人上楼回房间休息。而春禾却独自留在楼下,只见她动作娴熟地将平板电脑连接到酒店大堂的大屏幕上,并成功投影出她先前保存好的电视剧集。接着,她悠然自得地坐到茶台后面,开始沏泡一壶香气四溢的热茶。伴随着袅袅升起的茶香,春禾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闲适之中,显得无比惬意。
此时,酒店外面躲丧尸的人群也纷纷被店内的情景所吸引。他们在玻璃窗前,伸长脖子向内张望看剧。
季蕾酒足饭饱之后,心满意足地走出餐厅。看到了春禾坐在柜台里,她眼里一惊:她是老板?
春禾轻轻招了招手,优雅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并做出一个请坐手势。季蕾微微挑起眉毛,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她走了过去,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
春禾不慌不忙地拿起水壶,开始烧水煮茶。水烧开后,她仔细地用热水冲洗着茶杯,然后将干净的茶杯整齐地摆放在季蕾面前,动作娴熟且流畅。紧接着,她提起茶壶,为季蕾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季蕾伸手轻轻地端起茶杯,先是将鼻子凑近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令人陶醉其中。她忍不住轻声赞叹道:“好香!”随后,她抿了一小口,顿时,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滋味醇厚,回甘悠长。她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好茶!”这可比她日里喝的那些要好太多了。
春禾微笑着开口问道:“不知姐妹如何称呼呀?”
季蕾礼貌地回答道:“我叫季蕾。”
春禾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季小姐,本地人?”
季蕾摇了摇头,回应说:“不是的,我是从沧州来这边做生意的。”
春禾恍然大悟般地点头表示明白:“我看着也不像。”
季蕾闻言,反问道:“那你呢?你是这里的老板?”
春禾微微一笑,:“我啊,算是吧。我叫苏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虹姐。”
季蕾:“……”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春禾微微一笑,向季蕾解释道:“亲爱的,我比你刚好大 2 个月哦。”
听到这话,季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居然知道我?你调查我?”
只见春禾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再次为她沏了一杯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起来:“别误会呀,我可没有任何恶意哟。只不过呢,当时你在我这家小店门口施展异能的时候,差点危及到店里的客人们,所以于情于理,我当然得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嘛。”
季蕾闻言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异能这种东西存在的?”
春禾坦然回答道:“实不相瞒,我家里可是有着四位拥有异能的成员呢。”加上春禾,刚好四个。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季蕾惊惶失措,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什么?竟然有这么多!”天啊,他们总共才八个人而已,岂不是意味着其中一半都是异能者?
见此情景,春禾连忙示意她先坐下来,并指了指桌上那杯刚刚沏好的茶水。季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依言重新落座,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这样能帮助她尽快平复内心的波澜。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之后,她才苦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毕竟在这之前,我还没遇见过其他的异能者。”
这时,春禾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新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经营这家店铺吗?”
对于春禾如此突兀的转变话题,季蕾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强压住心头的疑惑,仔细思考了一番,道:“你们是为了搜集晶石。”
春禾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猜得没错,不过这仅仅只是原因之一罢了。”
季蕾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再次开口说道:“难道说,你是想要将所有的异能者都聚集起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春禾心中暗自赞叹,真是个厉害人物,思维敏捷,这么迅速就能猜到自己的意图。
春禾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想必也能够猜到我的后续计划。如今这个混乱不堪的世道,仅仅依靠政府的力量来恢复社会秩序几乎是痴人说梦。所以,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范围,不仅是你我自保的手段,并且......”
季蕾接过话头道:“并且,还可以重新构建社会秩序。等到那个时候,你便会成为这个新秩序的缔造者。”
春禾轻笑一声回应道:“你也别试探我,实话告诉你吧,秩序必然是要被制定出来的,毕竟无规矩则无以成方圆。你自己本身也是个当老板的人,总不至于认为,你给员工们发放工资,让他们为你效力,这样的行为是在仗势欺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资本家吧?”
季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给他们提供报酬,而他们为我努力工作,这本就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事情。谁也不欠谁。”
第29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1-32)
春禾微笑着看着季蕾,缓缓说道:“没错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嘛。所以呢,你真的不必试探我,咱们只要确保双方都能从中获得好处就行了。而且呀,我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在这个势力范围内,如果局势能够保持稳定,那就能保护更多无辜的生命。”
听到这里,季蕾看向春禾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她疑惑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春禾从容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拂了几下杯口,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正在寻找晶石,而我这边恰好也有人在搜集晶石。不如这样,你加入他们一起行动吧。先集中精力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毕竟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真正掌握话语权。”
季蕾一脸狐疑地追问:“就只是这样吗?”
春禾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没错。我这边的人实力可都比你要强哦,他们全都是二级异能者。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要是在寻找晶石的过程中,你们碰巧发现了存放物资的地点,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亲自过去搬运回来。”
季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说……你是空间异能者?”
面对季蕾的猜测,春禾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又补充道:“对了,我建议你最好能在三天之内成功晋升至二级异能者。”
季蕾不解:“为什么是三天?”
春禾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因为三天之后将会有一场规模巨大的海啸席卷而来。”
“你说什么???”季蕾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春禾静静地凝视着季蕾,一言不发。看到春禾那严肃而坚定的神情,季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刚刚所听到的并非玩笑或假话,而是残酷的现实。
“你怎么知道?”季蕾急切地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因为我拥有异能呀。”说完,还冲季蕾眨了眨眼。
“时空异能?难道你能预知未来?!竟然还是双异能!!?”季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住进了这家店,结识了春禾,那么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可怕灾难,自己将一无所知,很可能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海啸无情吞噬......越想越感到后怕,季蕾不禁打了个寒颤。
春禾依旧沉默不语,但在季蕾眼中,这种沉默无疑等同于默认。
此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这边一共有四位异能者,其中春禾更是拥有罕见的双异能。如此强大的阵容,只要跟着他们,不仅自身的安全能够得到充分保障,而且获取珍贵晶石的几率也会大幅提升。但是……
季蕾皱着眉头问道:“那收集来的这些晶石应该怎么分配?还有,我又能够从中获得些什么好处?”既然是做生意的,有些事情还是得事先讲个明明白白才行,必须得尽最大可能地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才好,谁让自己是个生意人。
春禾轻轻一笑,说道:“季小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说实话,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事儿,往好听里说是寻求合作,可要往不好听里说,那就纯粹是我在施恩。就光是我之前透露给您的那条消息,它的价值究竟有多大,想必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有数。我完全可以不找你合作,那样我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了不起就是再去寻觅其他拥有异能的人罢了,我坚信总会有人能够看清其中的利害关系。而对于季小姐你来说,如果选择与我们合作,你能收获些什么,咱俩心里都很清楚;但倘若你拒绝与我们合作,你将会失去些什么,这个后果恐怕您比我还要心知肚明。”
听完这番话后,季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显然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展颜一笑,说道:“虹姐,瞧您说得,这不还正在商量着呢嘛!行,我可以点头答应跟您合作,不过属于我的那份晶石,那可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而且,我希望如果之后势力建立,会议室有我一席之地。”
春禾应道:“那是当然。并且呢,为了展现出我对首位合作伙伴的满满诚意,酒店里的客房,我可以特意为您预留出一间来,不收费。”
季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那股憋闷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些。她原本希望能够通过这次机会获取更多的利益,例如酒店的部分股份,或者直接掌控酒店的管理权力之类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后续可能加入进来的那些异能者们显着地区分开来,从而在未来所构建的势力当中牢牢地树立起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说实话,她内心深处很清楚以自身目前所处的境地而言,去跟对方谈论这些条件着实有些自不量力,毕竟严格来讲,自己能够有幸加入其中已经算是赚到了。然而,人总是要怀揣一丝侥幸心理的,万一一不小心真的谈成功了呢?那么自己所能收获到的好处可就要比现在多多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啊,这个女老板简直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谈判过程异常艰难。更为关键的是,那场迫在眉睫的巨大海啸即将到来,而她对此却毫无招架之力,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无奈之下,她最终也只得选择接受春禾提出的建议。
好在春禾这一方表现出的诚意还算充足,至少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安身之所。
春禾微笑着端起面前精致的茶杯,并将其高高举起,说道:“合作愉快!”
季蕾见状,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与春禾手中的杯子相碰,回应道:“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季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神色略显紧张地开口问道:“对了,我想问一下,这座酒店真的有能力抵御住即将来临的那场海啸吗?”
春禾轻轻地将手中精致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轻声说道:“看到门外的那条红线了吗?”
坐在对面的季蕾点头。
春禾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接着开口道:“那条红线可不简单!它不仅仅能够抵挡丧尸疯狂的攻击,还可以有效地屏蔽掉声音和气味。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线,而是一道强大无比的屏障。一旦开启,就算是威力巨大的导弹也无法穿透。你猜猜看,像海啸这样自然灾害能不能被它挡住?”
季蕾听得入神。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以目前这条红线展现出的能力来看,拦住海啸应该不在话下。而且就在这两天,这条红线将会不断扩张,一直延伸到我家那边。预计覆盖的范围大约有 2 亩左右。不过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范围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季蕾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你们一直在努力收集那些晶石,就是为了让这条红线持续扩张对不对?”
然而春禾却只是微笑着,并不回答。
季蕾见状,心中明白春禾可能不愿再多透露相关信息,于是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也不再多问了。如果你们准备出发,请记得过来喊我一声就行。”
春禾点了点头。
等到季蕾转身走上楼梯离开后,伏翁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咂咂嘴说道:“哎呀呀,这女人可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料……”
春禾看着伏翁,微微一笑回应道:“这正是她身上最为重要的价值所在。倘若她面对如此诱人的机会都不去积极争取一下,那我反而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呢。”
伏翁一脸疑惑地问道:“那她争取了你又不给?”
春禾缓缓说道:“因为……秩序从这一刻就要定下来。”
伏翁听后,吐槽道:“怪不得他们说你是……”
春禾眉头一皱,追问道:“说我什么?”她的声音瞬间变得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
伏翁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然而,还没等春禾继续追问“他们”究竟是谁时,只见伏翁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小崽子!跑得倒挺快!”春禾嘟囔着站起身来,正准备走向柜台后面休息一会儿。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春禾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去,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原来是位老熟人。
只见店门口站着一对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着。男人满脸怒容,声音严厉地训斥着身旁的女人:“我当初就说让你买五金的,你非要买一些大牌奢侈品做五金,现在好了吧,光是好看有什么用,一点都不值钱。要是都是金子,我们还能多住几天。”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凶什么凶,当初买这些你不是也点了头的吗?现在知道怪我了?合着是我一个人的错!再说了,我哪里会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行了行了,也不嫌丢人现眼的,赶快把东西交给他们,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好好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哟呵,你不是挺能耐的嘛?!既然这么厉害,那就别碰我的东西呀!”女人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哼,这些可全都是我花钱买来的!”男人提高了音量,语气强硬。
“谁说的?就算是你买的,那也是我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哎呀,什么你的我的,你可是我老婆,咱俩本就不分彼此,所有东西都是共同拥有的!”男人有些无奈地嚷着。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争吵声越来越大,简直要掀翻屋顶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春禾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只见她一眼便认出了正在与男人激烈争执的女人,脱口而出道:“李伶?”
方才还在跟男人据理力争、互不相让的女人闻声转过头来,此人果然是李伶——那位在地震尚未发生之前,特意跑去给春禾送去请柬的女人。而站在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她的丈夫无疑了。
李伶一看到春禾,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苏虹!虹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然而,春禾并没有回应她的热情问候,而是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说起这个,李伶就皱眉:“我们想住店,可是没有晶石,只能拿身上的首饰换。结果他们说我们的首饰只能兑换3天的居住权,那可都是钱啊,将近五十万的首饰,是我老公给我买的‘五金’。但只能住一天,这不,我老公就和我呛了,说我不该买这些,应该买传统的金饰。”
春禾:“哦,这样啊。”
李伶:“诶,你怎么也在这?你拿什么住店的?”
春禾:“我拿的一个金镯子,换了三天的两间房。”
李伶老公邹辉一听又嘀咕一句:“看吧,这时候什么都不如老祖宗的东西好使。”
李伶:“少在这马后炮!”
春禾:“行了行了,你要不要住?别在门口这闹着,影响人家做生意。”
李伶看了看邹辉,最后还是说:“先不住了,只住一天,钱都花完了,之后怎么办?我们打算进去吃点东西就算了。”
春禾点头:“也行。”餐厅虽然是饭点才营业,但是其他时间还是会安排一个人负责临时来的食客。
春禾示意门口的保安安排他们。
第29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3-34)
保安:“好的,老板。”
李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叫道:“什么?虹姐你竟然是这里的老板?可是你刚刚明明说自己只是......”
春禾说道:“我就是个打工的.....”就在这时,李伶的老公邹辉轻轻扯了扯李伶的袖子,李伶心领神会,立刻大声说道:“哎呀呀,管它什么打不打工呢,只要是老板那就行嘛!”说完,李伶迅速转过身去面对邹辉,兴奋地说道:“老公,这下子咱们可算是有救啦!虹姐平日里对我那叫一个好哟,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咱们在这里受苦的。”
听到这话,邹辉也是喜出望外,脸上洋溢着无比感激的神情,目光紧紧锁定在春禾身上,真诚地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苏虹女士。我之前就常常听伶伶提起过您呢。”
紧接着,李伶趾高气扬地朝着保安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指使道:“喂,看到没有?本小姐可是你们家老板的好朋友,还不赶快把我们恭恭敬敬地请进去,再给我们好好安排一间舒适的房间。”
然而,那位保安却如同雕塑一般,纹丝未动,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李伶的话语。见此情形,李伶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转过头来,满心委屈地向春禾诉苦道:“虹姐,你瞧瞧他这副样子!你们店里的这些服务员怎么如此不懂事啊,依我看呐,还是趁早换掉得了!”
原主与李伶之间的情谊的确不错,如果不是关系亲密,原主又怎么会亲自出席她的婚宴?!然而,在原本的剧情当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打破了平静。原主和李伶等人被困在了一起,无奈之下只好一同加入了男女主角所在的队伍。刚开始时,两人的关系依旧如往昔那般要好。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由于李伶自身并没有异能,无法为队伍做出显着的贡献,渐渐地遭到了其他人的嫌弃。相比之下,苏虹则凭借着那块玉坠,在队伍中混得风生水起。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伶内心极度不平衡。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数次外出执行任务、搜寻物资的过程中,李伶开始暗中故意把大批的丧尸引诱过来,致使整个队伍瞬间陷入到了凶险万分的恶战之中。事后,李伶竟然厚颜无耻地向众人谎称是原主“一不小心”才将这些丧尸给招惹来的,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请求大家不要怪罪于原主。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这样的经历后,原主逐渐受到了队伍成员们的冷落和嫌弃。与此同时,女主早就对原主身上所佩戴的那枚玉坠垂涎已久,此刻正好借题发挥,企图逼迫原主将玉坠乖乖交出来。
就在这时,恰巧碰上仅仅生了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李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知道,当时大家在外搜寻到的物资,一旦回到基地,都会从原主的私人空间转移到公共仓库里面,所以此刻原主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用的物资。她悄悄凑近女主,和女主说,可以用药物去换取她身上那块珍贵的玉坠。
原主如果想要拿到救命的药物,唯一的办法就是低声下气地拿着玉坠去哀求女主。
原主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救仅仅一命,还是咬咬牙将玉坠交了出来。而女主呢,倒也算守信,果真把药递给了李伶。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伶接过药后,竟然偷偷地藏了起来,可怜的仅仅自始至终都没能有机会用上这些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仅仅的病情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李伶见状,心中暗喜,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个讨好女主的绝佳机会。于是,她故技重施,再次跑到女主面前,忧心忡忡地说道:“哎呀,我真是担心啊!这仅仅的病说不定是一种传染病,如果让它继续扩散下去,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得遭殃。而且你想想,她们两个现在病恹恹的,对基地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留着也是累赘,还不如趁早舍弃掉,以免后患无穷。”
女主听了李伶这番话,表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是暗自高兴。她故作深沉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大义凛然地说道:“唉,为了整个基地的安全着想,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就这样,女主轻而易举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顺理成章地将原主和病重的仅仅无情地抛弃了。
而李伶呢,因为成功地揣摩到了女主的心思,并替她办成了这件事,从此便死心塌地地跟在了女主身旁,成为了女主的心腹。然而,在此之后,李伶对于自身目前所享有的待遇心生不满。不仅如此,她还一直对男主角心怀不轨,想要勾引他。于是,她背着众人,偷偷地与男主角勾搭在一起,并最终如愿以偿地挤进了男主角的后宫行列之中。自此以后,她便公然与女主角针锋相对起来。但女主角也不是等闲之辈,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后,李伶最终败下阵来,被女主角成功反杀。
回想起剧情,春禾只是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李伶,始终保持沉默,并未开口说一个字。
李伶眼见春禾默不作声,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姐?”
春禾面沉似水,语气冷淡地回应道:“瞧瞧你这架势,排场可真是不小啊。谱这么大?居然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李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说道:“什么?虹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
春禾冷哼一声,厉声道:“我的保安自然要听我的话,难不成还要听从你的指挥吗?”
李伶急忙摆手摇头,慌乱地解释道:“不是不是……虹姐,你不要不高兴。既然您现在已经是这里的老板了,能否发发慈悲,收留我们在这里暂住几日啊?眼下我们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春禾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缓缓说道:“想住店?当然可以,但有个条件,我可以让你免费住一天,不过你们两个人当中,只能进去一个人。”
李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春禾,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呀?虹姐,这可是我老公啊!我们夫妻两人怎么能够分开住呢?”
春禾语气冷漠地回应道:“因为是免费的。如果不满意这个条件,你们大可以选择都不住。”
李伶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不明白,虹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绝情了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啊!”
春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哦?你也知道我曾经对你好......”
李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快步冲到春禾面前,娇嗔地撒起娇来:“虹姐,求求你啦~就让我和我老公一起住好不好?”边说边伸出双手紧紧地扒住春禾的手臂,并轻轻地挽了起来。
然而,春禾却毫不留情地拂开了她的手,面色依旧冷淡如水,斩钉截铁地说道:“够了!我能给你提供免费住一天的机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别妄想得到更多。不想住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看到春禾那冰冷而决绝的神色,李伶到嘴边的话语瞬间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邹辉皱起眉头,目光四处游移,最终无奈地看向李伶,压低声音说道:“老婆,眼下这情况确实没啥可周旋的余地了,要不这样吧,我先去住着,下次就换成你来,行吗?你瞧瞧,你跟她关系那么铁,她指定不忍心让你遭罪吃苦呀,等回头你再跟她撒撒娇,她一准儿还能再给咱弄间房出来。”
这话要是搁在以前,听到这番话,李伶或许会深信不疑。但是此时此刻,因为刚才春禾那强硬的态度,让她心里却打起了鼓,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不过此刻占据她心头更多的,却是对邹辉所说之话的强烈不满。只见她双手抱胸,柳眉倒竖,瞪着邹辉质问道:“凭啥就得你先啊?为啥不能是我先住?难道我就不是你老婆啦?”
邹辉被李伶这么一问,顿时心急如焚。他这会儿又困又饿,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烦闷,继续耐着性子哄劝李伶:“哎呀,老婆大人,那是因为我跟她没那么熟嘛,她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而再免费一次呢?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别闹腾了哈。”
可是李伶仍旧不为所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地回应道:“不成,这次必须得我先去。等我进去以后,再想法子找苏虹帮你也要一间!”说着,便作势要往酒店里走去。
邹辉简直要被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李伶的手颤抖个不停,嘴里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竟然!”但是,这时的他即便再怒火中烧,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李伶闹翻,那就是得不偿失。谁叫人家李伶跟这家酒店的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想到这儿,邹辉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咬咬牙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李伶随手从手腕上摘下一条手链,扔到邹辉面前,娇嗔地说道:“喏,拿去,晚上咱们一起吃饭。”说罢,便扭动着纤细的腰肢,风情万种地朝着酒店内走去。
一旁的春禾见状,连忙低下头,凑到保安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那保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伶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住进一间豪华舒适的套房,一路上都在幻想着房间里精美的装饰、柔软的大床以及各种高端的设施。然而,当她满怀憧憬地踏进房门时,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只见这间所谓的“房间”里摆放着十来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每张床上空荡荡的,连床垫都没有,只有一张脏兮兮的褐色草席胡乱铺在上面。至于枕头和被子之类的东西,更是想都别想。整个房间看上去杂乱不堪,毫无生气,活脱脱就是一个简陋至极的大学集体宿舍。
李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转过身,冲着带她过来的保安怒声吼道:“这就是你们给我安排的房间??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那保安却像是没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似的,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的,小姐。这就是我们为您准备的房间。”
李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叫嚷着:“不可能!苏虹怎么可能让我住在这里!我早就听说了,这里明明有着豪华无比的五星级套房,我应该要住到那里去才对!”说着,便试图强行冲破保安的阻拦。
然而,身材魁梧的保安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稳稳地挡住了李伶的去路。他面无表情,声音冷酷:“老板已经明确交代过了,免费提供给您的住处就只有这一间。如果您对这里感到不满意,大可以离开。”
李伶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老板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理论一番!”
保安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没有,淡淡地回应道:“老板说了,就算您去找她也无济于事。摆在您面前的选择很简单,要么乖乖住下,要么赶紧走人。”
李伶被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暗咒骂起来。
第29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5-36)
她原本满心欢喜地认为这次前来能够尽情享受舒适奢华的待遇,谁曾想实际的住宿环境竟然与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别!不过,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实在心有不甘,毕竟只要住在这里,还能免费吃饭,这样一来便能省下一大笔开销啊!想到这里,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那请问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保安伸手指向走廊的尽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在那边,是公用的浴室。另外,如果您需要购买枕头和被子之类的物品,可以前往前台咨询并购买。”
李伶一脸怒气地走进门,随后狠狠地将房门一甩,那关门声震耳欲聋。她目光随意一扫,便朝着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床位走去,可当她准备坐下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床铺上竟然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这让一向娇生惯养、不能吃苦的她顿时火冒三丈。
回想起自己的过往,她觉得自己真是命运多舛。当初与前夫离婚,就是嫌弃他无能,无法给自己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后来好不容易二婚嫁给了邹辉,虽说这人年纪稍大一些,但好在经济实力雄厚,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谁曾想,福分还未享受多少,世界竟突然迎来了可怕的末世天灾,简直要把人气死!现在不仅要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连个干净舒适的床铺都没有,李伶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然而,此时肚子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那咕噜噜的叫声似乎在抗议着主人对它的忽视。李伶无奈之下,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起身走向餐厅。她心想,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其他的事情稍后再做计较。
待她酒足饭饱之后,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路过柜台时,她忽然想起了春禾,于是四处张望,想要找对方的身影。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李伶只好作罢,转身返回房间准备洗漱一番。可当她打开衣柜,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前台询问衣服的价格。听到那个数字后,她眼睛都瞪大了,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抢钱啊!李伶咬咬牙,愤愤不平地扭头就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什么破地方,东西贵得要死!”
她洗了个澡,穿着脏衣服躺在布满灰尘的床上,她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而另一边,春禾正站在酒店的空中长廊里,手中轻轻握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她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静静地凝视着外面那片被地震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城市建筑残骸。
春禾心里很清楚,李伶迟早都会来找她的,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个女人。一旁的伏翁满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让她住进这里呢?”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将一个人放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她备受折磨,那种感觉特别爽吗?”
伏翁皱起眉头反驳道:“可是我们给她吃给她喝还给她住,这怎么能算是让她受罪呢?这简直就是在享受嘛!”
春禾轻哼一声回应道:“她那个人啊,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无论给她多少东西,她都永远不会满足,总觉得还不够好。所以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一种恩赐,但对她而言,说不定正觉得自己在受苦受难,甚至还会以为我是故意刁难她呢。只要她自己心里觉得痛苦,那么不管实际情况如何,那就是真正的痛苦。”春禾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依我猜测,等到时间一到,她应该也不会主动离开的。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安排些活儿给她干好了。”
伏翁问道:“干活儿?什么样的活儿啊?”
春禾面色凝重地说道:“要想建基地,那些建筑必须尽快建造起来,咱们首先得搭建住房。就参照李伶所住的那个房间来进行布局和设计吧。对于那些没有钱入住酒店的人,只要他们愿意通过劳动付出,便可以居住在这里,而且我们会提供一日三餐。务必要将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出去,越早让更多的人知道越好。这样一来,一旦海啸来临,应该能够挽救不少人的生命。”
伏翁点了点头,应道:“好。”
没过多久,春禾便听到酒店外面的音响传来了清晰而响亮的播报声:“现在本酒店正在招募工人,无论男女皆可报名,我们将提供包吃包住的待遇。如果您有意愿,请前往酒店保安处登记报名。”
这则通知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原本平静的酒店门外顿时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酒店门口涌去。呼喊着“我报名!我报名!”的声音此起彼伏。
保安站在酒店门口,有条不紊地对前来报名的人员进行筛选和登记。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伏翁成功招收了 200 多名工人。
随后,伏翁带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来到了红线范围之外的一片空地。这里早已经被春禾事先平整好了,只等着工人们开始施工建设。
伏翁对他们说:“一天之内,房子建起来,不然晚上你们就没有地方住了。这里虽然是红线外,但不要担心,我的人已经把丧尸引去别的地方了。只要你们不要大声呼叫,丧尸不会过来。如果有丧尸过来,你们就往红线内跑。”
毕竟人多,加上又靠近红线,所以他们也只有些许担忧和害怕,更多的是期待酒店承诺的包吃包住。
伏翁继续说:“有孩子的,把孩子放在酒店门口,那里很安全。到时候你们有孩子的,可以多领一份饭菜。”
“好好!!!”人群激动不已。
伏翁说完之后,这个临时组建的施工队就开始干活。因为是建平房,只是用简单的材料搭建房屋,所以也不需要打地基。建设很快。到了晚上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定型了,伏翁让他们先去吃饭,一会儿再回来休息。
伏翁另外安排了一个食堂给他们,就在酒店外面的空地上。一群人规规矩矩的排着队,打了饭菜后就席地而坐开始吃饭。饭菜是三菜一汤,米饭管够。
趁着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伏翁把房屋内部都放上了上下铺的架子床。因为是建宿舍,所以房间很大,里面摆放的架子床也多,可以一次性住40人。除了床铺之外,还给了简单的家具,桌椅板凳之类的。
由于时间紧迫,经过一天的忙碌,这种类型的房间仅建成了两间。没办法,只能让大家先两两凑合着睡一晚。当然,计划并没有停止,明天还会继续建造更多的房间,以满足当前的需求。不过从目前来看,只要再建两间暂时也够用了。等以后人数逐渐增多时,再持续不断地扩建就是了。
当这群人吃完饭回来后,惊喜地发现屋内早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开始抢占自己的床位。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提出了疑问:“这大晚上的住在这儿能安全吗?”毕竟不是在红线范围内。
这时候,伏翁并不在场,负责回答问题的是保安大哥:“放心吧!红线区域已经延伸到这边来了,你们晚上安心在这里休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咱们这里的规矩,那就是严禁任何人斗殴闹事,一旦违反规定,不论是谁,统统都会被清除出去。”
听到这话,刚才那些因为争抢床位而差点儿大打出手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如今能够拥有这般良好的居住条件,可是他们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啊!如果因为一时冲动而被赶走,等待他们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这儿,所有人都默默地放下了拳头,乖乖地找个地方躺下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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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春禾洗漱完准备睡觉。她刚把仅仅哄睡后,就见一个身影迅速凑了过来,正是严风。
只见严风动作熟练地抱起仅仅,走向另一张床,将其轻柔地放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跃上了春禾的床。春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严风。而严风却显得神态自若,丝毫不在意春禾惊讶的目光。他缓缓地抱住春禾,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春禾的秀发。春禾只感觉身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是干嘛?你今晚不出去了吗?”前几日,这人晚上都会出门去杀丧尸找晶石。
严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晚点再出去,不急。我只是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好好地看一看你了。”
听到这句话,春禾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心中暗自嘀咕道:“......这难道是开始饱暖思淫欲了?”
原主和严风结婚已经快要十年了,他们育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由于多年的婚姻生活,夫妻之间的性生活并不像新婚时那样频繁。而且自从春禾来到这个身体后,与严风之间也几乎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再加上严风最近总是半夜外出行动,以至于春禾完全忽略了这个人可能存在的某种需求。现在,严风突然如此主动,着实让春禾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春禾皱着眉头,果断地拒绝道:“不行,我根本就没有准备那东西。难道你现在想要孩子不成?”
严风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无奈地说道:“唉......其实我也没准备。”说完,他满脸沮丧。
春禾感觉严风抱着自己有些热,便推了推他,催促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赶紧走吧。去把仅仅抱过来。”然而,严风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就在这时,严风突然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跟以前相比似乎不太一样了。”
听到这句话,春禾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有吗?可能是因为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吧,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所以人会有所改变也是很正常的嘛。”自己明明表现得挺自然的呀,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察觉出了异样。
严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或许吧......还有就是,我发现你和小伏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
春禾不禁一愣,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于是,她特意转过头,仔细打量着严风,眼珠子灵活地转动了几下,然后略带调侃地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很在意这件事?”
严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连忙解释道:“倒也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单纯觉得他对你确实蛮好的。对了,他结婚了吗?”
春禾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想着想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懒洋洋地说道:“没呢,他还是单身狗一枚。”
一旁的严风听后,皱起眉头说:“我说你这个当姐姐的,咋就不知道操点心呢?要不干脆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呗?”
话音刚落,原本躺着的春禾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严风,提高音量道:“嘿!你是不是吃醋啦?我以前可从没见你这么关心过别人的感情状况。”
严风被春禾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闪躲着不敢与春禾对视,嘴里还嘟囔着:“哪……哪有的事……”
第30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7-38)
春禾见状,双手抱胸,一脸狐疑地继续追问:“哼,还敢说没有?你让我去给他介绍对象,要是他真对我有点意思,经我这么一介绍,那不就得死心了嘛;可如果他对我压根儿就没啥想法,那也根本不会妨碍到啥,这不就是你的小九九么?你那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珠子都快要弹到我脸上了!”
严风眼见春禾似乎真的生气了,赶忙也跟着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抚她:“哎呀,别生气嘛,我这也是担心他对你心怀不轨呀。”
春禾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好啊你,我一直都只是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而已,再说了,你老婆我可是已经生了俩娃的黄脸婆了,人家能看上我啥?看上我老,还是看上我带着两娃。”
如果不是春禾说,严风还没有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认真看自己老婆了。虽然已经生了两个了,可是身材外貌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妈,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完的缘故,春禾的双颊泛着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的肌肤细腻光滑,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单从外表来看,说她只有二十三四岁也毫不夸张。
春禾注意到严风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急忙出声提醒道:“时间可不早了,别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快出发吧!早去早回。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顺道去 305 号房间叫一下季蕾,她跟你们一起去。”
严风听后不禁感到十分困惑,皱起眉头问道:“季蕾?这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春禾调皮地冲着严风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道:“嘿嘿,她呀,是我刚结识不久的一位大美女哟。”
听到这话,严风露出一副地铁上满脸疑惑看着手机老爷爷的神情。
春禾见状解释起来:“她是一名异能者。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要合作,毕竟多一个人也就意味着多一份力量。”
严风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春禾的头发,轻声说道:“好吧,那你和孩子们就先好好睡觉。不过……你以后离那个小伏远点。”
交代完毕之后,严风便拿起所需物品,转身走出房门。而留在屋内的春禾则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伏翁突然不阴不阳的出声:“以后离那个小伏远点……”
春禾:“……欠揍是吧?”
伏翁:“嘤嘤嘤,姐姐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春禾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皮痒了是不是?”
伏翁:“嘤嘤嘤,你居然凶人家~~~”
春禾直接给他手动闭麦。世界清净,春禾满意的抱着仅仅和严舟睡觉。
只剩下伏翁闭着嘴,呜呜呜的抗议。
第二天快到中午了,春禾才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一看时间,竟然都快要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了。转头看向身旁,只见严风还安静地睡着。而原本睡在一旁的两个小崽子此时却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是被李秋菊和王英带着下去玩儿了。
春禾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微微推开窗户向外看去。一眼便瞧见楼下那个清澈见底的游泳池里,严舟正欢快地扑腾着水花,而仅仅则小心翼翼地在池边试探着水温,而李秋菊和王英则坐在一旁的太阳伞下打着扇子,目光专注的看着两个孩子。她双手抱胸,斜倚在阳台上,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让自己的大脑也渐渐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春禾的脑海中响起:“姐,他们来了。”
春禾微微一怔,随即应道:“好。”简单地收拾整理一番之后,春禾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楼下走去。
刚刚走到楼下,一个清丽的女声便如炸雷般传入了她的耳中。那声音语调颇高,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们老板在哪?你们这些个废物根本不配跟我讲话!”
春禾走过去:“谁在找我?”
贺语冰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子站在电梯口那,正往这边走来。
这个女子身材高挑纤细,凹凸有致。她的一头长发被精心编成了一根麻花辫垂落在右肩上,发尾处还系着一根精美的发带,发带上的花色与身上所穿的连衣裙相得益彰,彼此呼应,更衬得她清新脱俗。再看她的面容,肌肤如雪般洁白细腻,脸上妆容精致。她脚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娉娉婷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贺语冰抬眼一瞧这个女人的装扮,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麻花。这个时候,还有人这样打扮?哪里像是个正经人?再加上那股子妖里妖气的劲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哼,看这样子,十有八九就是这家酒店老板养的小三!这种靠着色相取悦男人的货色,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地充起老大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贺语冰冷冷地瞥了一眼春禾,连正眼都懒得施舍一个,嘴里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要见的可是你们老板,像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可没资格跟我说话。哦,不对,准确来说,不管是小三还是小四,我通通都不想见到!”
就在此时,一旁的保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女士,她就是我们老板啊。”话毕,他快步走到春禾身旁,压低声音汇报道:“老板,这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是要来住店,但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非得嚷嚷着要见您才行。”
春禾听闻此言,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垂落在胸前的发尾,然后朝着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到一边去。紧接着,她款步走到这几人跟前,上下仔细打量起来。好家伙,粗略一数竟然有七八个人之多!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才不到两周左右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成功聚集起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而且其中大部分成员似乎都是拥有异能的高手。
春禾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过眼前的几个人,开口问道:“就是你们几个要住店啊?那你们之中,谁是能够做主的那个?”
听到这话,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应答。最终,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靳方的身上。
春禾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正站在那里。她微微挑眉,径直看向靳方,问道:“你就是话事人?听说你们在找我,什么事?”
然而,一旁的贺语冰却不乐意了。她本就对春禾心怀不满,此刻看到春禾竟然敢无视自己,甚至还妄图勾引她心仪的靳方,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春禾,发现靳方的目光已经完全定格在了春禾的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迅速地挡在了春禾和靳方的中间,并怒气冲冲地喊道:“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跟你讲话?我要见的可是这家店的老板,可不是随便什么陪人睡觉的货色都有资格跟我对话的。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不要老是在男人面前卖弄风骚!”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春禾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贺语冰一记响亮的耳光。春禾的动作快如闪电,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连靳方也被春禾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刚才光顾着仔细打量春禾了,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靳方先是一愣,随后赶忙上前扶住贺语冰,一脸关切地询问道:“冰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贺语冰一边抚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一边用力地将靳方推搡到一旁,她那原本还算漂亮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春禾,声音尖锐地喊道:“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春禾却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轻轻吹了吹自己刚刚挥出去打人的手的指甲,满脸不屑地回应道:“打你又怎样?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听到这话,贺语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可真行啊!我告诉你,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非让你去死不可!”话音未落,她便扬起手掌,作势要朝着春禾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靳方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挡住了贺语冰。贺语冰见状,怒目圆睁,瞪着靳方质问道:“怎么?你现在要拦我?难不成你看上这个女人了?”
靳方连忙解释道:“冰冰,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难道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吗?咱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仔细想一想,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人万一真的是这家店的老板,要是把她给彻底得罪了,对我们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到时候,如果连住店都成问题,那些跟随着我们一起来的人肯定会心生不满的。你也得为我们以后多考虑考虑。”
说完这番话后,靳方又转过头去看向春禾,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一丝责备的意思:“这位美女,不管怎么样,你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你看这样,只要你向她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我可以保证不再追究下去。”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对他那副自以为大度的样子嗤之以鼻:“你做主?我刚刚问了半天话事人是谁?你屁都不放!现在和我说你做主,你算老几?”
靳方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春禾明明长得这么标致、娇艳欲滴的样子,但一开口却这么毫不客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还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毕竟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所谓和气才能生财。”
这时,就在靳方身后,站着一个小弟,春禾依稀记得这人好像叫做陈彦,是贺语冰的众多狗腿子中的一员。只听陈彦大声嚷嚷起来:“靳方,语冰姐都已经被这女人给打了,你竟然还对她客客气气的,你什么意思?依我看,咱们必须得给她点儿厉害尝尝才行。咱们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靳方皱起眉头,再次看向春禾,语气严肃地说道:“美女,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最好赶紧向语冰赔礼道歉,不然我可不保证发生什么。我们可都不是寻常人,若是把我们彻底激怒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几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陈彦继续煽风点火道:“靳方,你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难道说,你是被这女人的美貌给迷住了不成?真是枉费语冰姐平日里对你那么好!语冰姐,这次我坚决站在你这边,咱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一定要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靳方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转过头去对着陈彦厉声呵斥道:“住口!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陈彦一脸愤懑不平,嘴巴张了又张,但他身边的人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只能强忍着不满。
靳方双手抱胸,斜睨着眼前的女子,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美女,趁现在低头认错,一切都还来得及。”
贺语冰心中怒火燃烧,可理智告诉她在外必须给靳方面子。她狠狠地瞪着春禾,咬牙切齿地说:“好,我今儿个就卖靳方一个面子,但她不光得向我赔礼道歉,还得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得给咱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安排一间房间才行!”说完,她示威般地扬起下巴,目光死死锁住春禾。
第30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39-40)
靳方见状,赶忙朝春禾使眼色,那焦急的模样好像真的是在为春禾着想,巴不得她能顺着这个台阶赶快下来。
春禾却不吃这套,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人长得丑也就罢了,这白日梦倒是做得挺美的啊。”
贺语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春禾大骂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看在靳方的面子上,你觉得凭你也配这样跟我说话?恐怕早就不知死在哪块角落里了!”
春禾反而挑衅地笑道:“哟呵!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呀?可是,我压根儿就没求过他来帮我半点儿忙啊!”
靳方见春禾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你这样子是不肯道歉了?”
春禾:“你们到我的地盘撒野,还要我道歉,想屁吃!”
靳方一听春禾这话,满脸怒容地吼道:“你!”
而贺语冰一脸怒容,用力挣脱着被靳方拉住的手臂,高声喊道:“靳方你放手!我今天非要让那个贱人好看不可!”
靳方眉头紧皱,紧紧抓住贺语冰的胳膊,焦急地劝说道:“你别冲动,这家酒店的底细我们根本都不清楚......”
但是贺语冰根本听不进去,她猛地一甩手,狠狠地将靳方的手甩开,愤怒地嚷道:“我会怕她!?哼,我捏死她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等会儿咱们直接把这个酒店给占了,不一样可以住吗?而且我还听说这酒店里有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呢......到时候咱们就以这个酒店作为据点......”
听到这里,靳方缓缓松开了贺语冰的手。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春禾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原本他还想着能够把这个女人吸纳进他们的队伍,这样他以后还能……,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识好歹,还得罪了贺语冰。毕竟他还得依靠着贺语冰来巩固自己在队伍中的话语权,并拉拢更多的人为己所用。
失去了靳方的阻拦,贺语冰冷蔑地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那本小姐就好心成全你吧!”只见贺语冰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伸出手来。刹那间,一道紫白色的雷电在她的手上跳跃闪烁着,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紧接着,她猛地一挥手臂,那道雷电便如一条凶猛的狂龙一般,直直地朝着春禾疾驰而去。
此时的贺语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意而又残忍的笑容。她满心期待着能够亲眼目睹春禾被这强大的雷电劈得焦黑的惨状,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还未等到她脸上的笑意彻底绽放开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来,狠狠地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她只觉得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麻意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浑身抽搐起来,甚至连身体都冒出了缕缕黑烟。
“我……我这是被电了?怎么会这样?”贺语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对春禾发动攻击,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却是自己?
包括靳方在内的那群人,此刻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明明清楚地看到贺语冰向着春禾挥出了那条威力惊人的闪电鞭子,但没想到春禾竟然纹丝不动,下一秒眼前人影一闪,反倒是贺语冰自己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
陈彦看见贺语冰飞了出去,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飞奔过去扶起贺语冰,关切地问道:“语冰姐,你怎么样?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动手打你,我一定要和她拼命!”说完,他怒发冲冠,不顾一切地朝着春禾冲了过去。可惜的是,他的命运与贺语冰如出一辙,还没来得及靠近春禾,就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丢了出去。
靳方见状,心中也是充满了震惊,他死死地盯着春禾,厉声喝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刚才我明明看到你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可为什么我的同伴接二连三地被甩出去?难道你也有异能不成?”
春禾没回靳方的话,只是微微抬起手来,动作轻柔而优雅。一旁训练有素的保安见状,迅速搬来了一把精致的椅子,放置于春禾身后。春禾不紧不慢地转身落座,身姿婀娜,尽显气质。紧接着,另一名保安恭敬地递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摆放着一杯色泽诱人的红酒。
春禾轻缓地端起酒杯,先是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那醇厚的酒香,而后才将酒杯送至唇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只见她微微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却始终落在杯中那如鲜血一般殷红的酒液上,口中喃喃低语道:“你以为我是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开这家店的?”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靳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春禾手中的红酒所吸引,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红酒杯转移到春禾身上。
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春禾刚才那句话的深意,心中暗想:难道说...... 他一直都知道能够开设这样一家豪华酒店的人必定有着不一般的能耐,但他原本以为这背后真正的大老板另有其人,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人,就是那个老板。之前种种迹象也只是让他觉得春禾不过是仗着背后的人狐假虎威而已。
但是,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再结合春禾刚才所说的话,使得靳方不得不承认,这家酒店真正的主人的确就是春禾无疑。
意识到这点后,靳方努力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美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他的脸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这一巴掌可谓是又快又狠,力道大得惊人。
而始作俑者春禾却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闲适惬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并不是出自她之手似的。只见她微微挑起眉梢,目光清冷地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那样的称呼。”
靳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脸颊,顿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甚至连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好像有松动的迹象。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站在靳方身后的小弟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嚷嚷道:“老大,这娘们如此不给您面子,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兄弟们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然而,靳方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理智,他猛地一挥手,制止住了小弟们蠢蠢欲动的身形。
小弟们面面相觑,皆是不解。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老大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靳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对小弟们说道:“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没发现这娘们有些不对劲吗?刚刚她可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但我的脸却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到底是谁动的手?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所以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说着,靳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稍微和善一些,然后对着春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板,你这儿到底还做不做生意啊?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上帝。你二话不说就对顾客动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春禾微微挑眉,轻笑着说道:“哼,别以为我还真稀罕你们这区区几个人!不信你去问问我酒店里的住户们,他们自从住进这里后,还有谁想要离开?你再去打听打听酒店外面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想挤破脑袋进来?”说着,春禾目光轻蔑地扫过眼前那一群人。
靳方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们,冷哼一声道:“我们跟他们能一样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春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哦?不就是仗着有点异能嘛?你觉得凭我这家酒店,日后还会缺少异能者入住吗?你不妨猜猜看,这些异能者到底更愿意追随你,还是投靠我?”
靳方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问道:“难道说……你也是个异能者?”
春禾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若无其事地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红酒,悠然说道:“这可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倒是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你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你们今日竟敢招惹到我的头上,难道还妄想这件事能够轻易揭过?”
靳方脸色愈发难看,但仍强作镇定地说道:“先前确实是语冰口不择言,对你有所冒犯,不过你也已经惩罚过她了。不如就这么算了,大家各退一步。毕竟这门里门外可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呢,如果你继续这样步步紧逼下去,恐怕对贵酒店的声誉也会产生不利影响,往后怕是再也没有人敢光顾你的酒店了。”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第一,我还没有处罚刚才那个女的,摔她出去的是我酒店的防御系统针对可能存在的敌袭而做出的自然反应。”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门口那些围观的人群,又补充道:“第二,你们可不是我第一批这么对待的客人哦。你们可以看看门外的那些人,他们要离开吗?他们还得靠着我吃饭呢。各位,你们倒是说说看!”
此时,人群中有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站出来,用满是皱纹的手指向靳方等人,义愤填膺地喊道:“老板可是大大的好人呐,不仅给咱们饭吃,让咱能填饱肚子,反观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才是真正的坏蛋!我们刚才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们刚进门就对着咱们老板破口大骂,甚至还想动手打人,老板出手教训你们,那也是应该的!”
“没错!说得好!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赶快给我滚出去!”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群情激愤,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春禾见状,却是不急不躁,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一脸淡定地摊开双手,冲着靳方说道:“瞧见没?这便是民意啊。”
靳方脸色涨得通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不就是一家小小的酒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我今儿个还就不住这儿了!”
春禾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托盘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然后悠然自得地一饮而尽。待杯中酒尽,她随手将酒杯递给身旁的保安,一只手则轻轻撑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靳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悉听尊便咯。不过嘛,如果你们今日离开这里,那么等待你们的结局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喽。”
靳方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质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禾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妨告诉你,我们这家酒店可是配备了先进的海啸预警装置。就在两天之后,一场巨大规模的海啸将会来袭。那可不是普通的小海浪,而是波及范围极广、威力惊人的大海啸。到时候,你们就算是想要找个地方躲避,恐怕也是无处可逃!”
靳方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反驳道:“海啸?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随便编个故事就能唬住我?这种话谁会相信!”
第30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1-42)
春禾双手抱在胸前,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信不信由你们咯。反正我已经把实情告诉你们了。”
这时,围观人群里一个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小伙子,你可别不相信。这家酒店确实有些邪门儿。你想想看,外面到处都是那些可怕的丧尸,而咱们在这里却安然无恙。为什么?因为这家酒店能够将我们的气味和声音全都屏蔽掉,让丧尸无法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不然,你觉得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安全!”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没错!而且这家酒店里面,水、蔬菜、米饭样样都有,完全不用担心吃喝问题。听说里面的房间都是按照五星级标准打造的,想想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又有人接着说:“对呀!我今天早上亲眼看到昨天住进去的那个美女出来,她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明显是睡得非常好。”
靳方听着周围人的话语,心中开始动摇起来。他原本坚定的想法逐渐产生了裂缝,一时间竟然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毕竟,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人不得不重新思考。
这时候陈彦怒不可遏地吼道:“呸!就算这家酒店再好,我也是绝对不会住的!就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把我的语冰姐伤成这样,哪怕她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答应!靳方,咱们走!”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春禾。
靳方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浑身焦黑惨不忍睹的贺语冰,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稳稳坐在椅子上、显得光鲜亮丽的春禾。最终,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问道:“这个酒店当真能够抵御海啸?”
春禾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回答道:“能。”
听到这个答案后,靳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这儿住下!我们总共有八个人,麻烦给我们安排四间房。”
一旁的陈彦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满脸不满地喊道:“靳方!你怎么能……”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方一声怒斥打断:“闭嘴!你到底会不会看眼下的情形啊?!难道你没有看到语冰现在是什么模样吗?你居然还在这里意气用事!我们要是不住这里,还能去哪里呢?住在其他地方,语冰能得到好的休息吗?更何况,谁知道她说的关于海啸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咱们暂且先住两天观察一下情况,如果到时候发现她是在说谎骗人,再让她把从我们这里拿走的全都吐出来;可万一她说的都是真话,至少咱们还有一线生机,可以保住性命!”
陈彦听到靳方说出这番话后,迅速扫了一眼队伍里其他人的表情,发现他们个个眼神中都透露出想要入住酒店的想法。看到这种情况,陈彦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于是索性闭上嘴巴,赌气般地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靳方见此情景,赶忙转过头来,催促春禾赶紧给他办理入住手续。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春禾却一脸清冷地望着靳方,缓缓开口说道:“我有说过同意让你们在这里住宿吗?”
靳方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出尔反尔不成?”
站在靳方身后的一名小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跳出来指着春禾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刚刚还求我们住下,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真以为我们兄弟几个好欺负是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名小弟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被打的小弟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靳方大喊道:“老大!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人欺负吗?!”
靳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春禾先是扇了他的女人一巴掌,接着又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如今竟然连他的小弟也不放过。如果他再继续忍气吞声,那他这个老大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兄弟们面前立足?
想到这里,靳方怒不可遏,只见他双掌紧紧握起,暗暗运劲,刹那间,右手上竟闪耀出一道夺目的光柱。紧接着,他猛地挥动手臂,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朝着春禾所在的方向拍去,同时口中恶狠狠地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那道光柱在店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后以加倍的速度向着来处而去,靳方这次提前防备,见光柱折回,立马侧身格挡,但还是被光柱伤到,摔倒在地。
“唉,又一个找死的。”看戏的人群里有人叹息道。
“可不是嘛!我看那些丧尸用不了多久就要冲过来了。还记得上次那个没长眼睛的愣头青硬要闯进去,结果就被狠狠反弹出去老远,最后落得个被丧尸分食的下场。”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哼,原本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的本事呢,结果也不过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又一人嘲笑道。
听着周围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靳方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瞪得浑圆,咬牙切齿地准备再次对春禾发起攻击。
就在此时,四周忽然间传来一阵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敌方目标已锁定。是否击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靳方耳边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颤,惶恐不安地左顾右盼起来,但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视线范围内根本看到什么武器。
靳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向春禾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春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早就跟你说了这是酒店的防御系统。你倒好,偏不听劝,这下可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锁定住了,最好乖乖待在原地别动,否则一旦有所动作,立马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靳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不敢挪动半分。
过了片刻,靳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强装镇定地冲着春禾喊道:“你到底是谁?”
春禾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调侃道:“我是你祖宗!”
靳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有些慌乱的心绪,咬着牙说道:“好,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让我们在这里住,行,那我们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春禾轻蔑一笑,冷冷地回应道:“哼,我可还没有对你们进行处罚呢,就这么轻易地放你们离开?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靳方闻言,心头一紧,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难不成还想将我们置于死地不成?”
只见春禾缓缓站起身来,迈出脚步,径直走到酒店大门,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靳方的面前。她抬手,随意地那么一挥。刹那间,靳方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到春禾站在自己身前,靳方眼前一亮,这是控制她的绝佳机会,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控制春禾。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
靳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起来:“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动不了了?!!”
春禾看着靳方,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今天你们对我出言不逊,如果就这么简单地放走你们,那日后我又如何能够有效地管理手下的人?岂不是人人都敢骑到我的头上来撒野了么?所以说啊,只能怪你们运气太差,偏偏撞上了枪口,成为了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来人!”
话音刚落,随着春禾的一声令下,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七八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这些大汉甫一现身,便齐声高呼:“老板!”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春禾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指向靳方以及他所带来的那些人,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统统带到施工队那边去,让他们好好地干上一个星期的活儿。每天只允许给他们吃一顿饭,只给一碗米饭就好。记住刚刚对我出言不逊的人,好好招待他们。”
大汉们齐声道:“是!”
那几个同样遭受定身术折磨、动弹不得的靳方的小弟小妹们,一个个面色惊恐万状地望着春禾露展现出的这惊人手段。他们连忙求饶道:“老……老板啊,这真不关我们的事呀!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全都是贺语冰一个人的主意,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春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呐,其实也是被这几个人给连累了。不过呢,你们也别太害怕,如果接下来能够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干活,我自然会考虑放你们回来的哟。”
就在这时,陈彦眼见自己心爱的贺语冰竟然被那些身材魁梧的大汉牢牢钳制住,心如刀绞。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向春禾,咬牙切齿地道:“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道真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不成?告诉你,凭借我们所拥有的异能,想要逃出这里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千万别落在小爷手里,小爷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春禾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嘲讽地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你们还有异能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不过嘛,想要控制住你们的异能对我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你说什么?!!”陈彦气得浑身发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大汉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往门外走去。与他一同被带走的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用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彦。都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要不是他一时冲动激怒了那个可怕的女人,大家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若是最后没有办法逃脱出去,这笔账一定要算到他的头上!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他和那个贺语冰,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多嘴提醒了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
几人被保安带了下去之后,春禾的心情格外愉悦。她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心中暗自思忖着也要去游泳,放松放松。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老板,这真的会有海啸吗?”
春禾闻声望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那人不禁惊呼道:“啊?我们原本都还以为您是故意吓唬那几个人的呢!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呀,那咱们要怎么办啊啊?”
春禾神色从容地说道:“不必担心,到时候自然会妥善安排好大家的。不过前提是各位千万不要惹事生非。”
众人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一时间,这些人的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这位老板的能力和手段他们多少也是知道的。或者说,此时此刻,除了选择相信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春禾安抚好了众人之后,便转身朝着酒店后面的游泳池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仅仅一见到她到来,立马兴奋地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妈妈,你来啦!快带我一起游吧~~姥姥她根本不会!”
一旁的李秋菊看到春禾过来,赶忙动作利落地后仰躺在了椅子上,并对春禾说道:“你来啦,那你照看一下孩子,我先歇息一会儿。可累死我了。”
春禾目光随即落在了在炎炎烈日下玩耍得正欢的严舟身上,担心他玩的太久,不小心中暑或是晒伤了,喊他:“舟舟,先上来歇会儿,喝点饮料,吃点水果。”
第30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3-44)
严舟玩了这么久,也觉得有点口渴,便扑腾过来,王英拿着浴巾把他身上擦干。
春禾从空间拿出饮料和水果,对王英说:“妈,你也歇一会儿,一会该吃饭了。”
王英也松了口气,带孩子真是提心吊胆的。
仅仅一看严舟上来了,加上她本身也有点怕水,也就不再闹着要下去玩,跟着严舟一起喝饮料。
严舟对这个老是模仿他一举一动的小妹简直厌烦到了极点。无论做什么事,这小家伙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学,一点主见都没有,让他感到特别烦躁。
而且,可能是因为他们俩年龄差距大的关系,俩人的兴趣爱好、思维方式等方面几乎毫无交集,根本找不到共同话题可以交流。若不是眼下严舟实在找不出其他玩伴来打发时间,他才不愿意跟仅仅一起玩。如果他身边能有几个朋友的话,恐怕早就把仅仅甩在身后了。
这下,看见仅仅居然又照着他的样子,不喝妈妈给她准备的橙汁,非要嚷着学着他喝可乐,严舟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别总学我啊?能不能有点儿自己的想法?整天就只知道学别人!”
然而,仅仅面对哥哥的责骂却毫不在意,反而若无其事地冲着严舟嘻嘻傻笑起来。瞧那副样子,显然平日里没少遭受严舟的呵斥,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严舟看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更加火大。猛地转过身,朝着一旁的春禾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平板给我,我要看视频!”
嘿,这小鬼头,这语气怎么回事?使唤老妈子呢?再不管教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春禾不禁柳眉倒竖,怒声斥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到底在跟谁说话呢?”
严舟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在春禾威严的注视下,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些,不情愿地放低声音回答道:“老妈……”
春禾瞪着眼睛,:“你想要什么东西难道不会好好说吗?在这里摆脸色给谁看呢?”
严舟听到这话,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严瑾平日里那样,老妈都不管不顾的,可到了自己这里,只是想要一个平板电脑而已,却被这样责骂,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严舟越想心中越是委屈,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只觉得满心都是委屈,于是赌气般地喊道:“不给就算了!”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跑去。
王英看到这一幕,急忙跟在后面追出去。而李秋菊则皱起眉头,对着春禾数落起来:“他不就是想看一下平板,你就给他看看呗,干嘛这样训斥孩子呀?现在这个时候,孩子们本来压力就大,日子过得不容易,你倒好,还对他这么凶!”
春禾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满地反驳道:“哼,现在这个时候又怎么了?我亏待过他吗?既没有少他一口饭吃,也没有短他一件衣服穿!别动不动的就心疼孩子。我看他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完全就是被你们给惯坏的!行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心里有数!”
李秋菊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指着春禾的鼻子骂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他们的亲奶奶,我连管教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有能耐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帮忙照顾孩子!”
春禾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应道:“行啊,这可是您亲口说的!”
李秋菊没想到春禾竟然如此强硬,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本来想拿捏春禾的,结果没拿捏到,还碰了一鼻子灰。李秋菊冷哼一声后,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春禾还有闲心冲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妈,时间差不多了,上去把严风和爸叫醒,让他们下来吃饭。”
李秋菊头都没回。
只剩下春禾和仅仅两个人。仅仅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察觉到哥哥似乎很生气,妈妈也生气了,就连一向和蔼可亲的奶奶也都生气走了。
仅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春禾的脸庞,用稚嫩而软糯的声音说道:“不生气了妈妈,好吗?”
春禾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女儿,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仅仅的小脑瓜,回应道:“好。”
仅仅见妈妈不再生气,便放心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望着春禾,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说道:“妈妈,我想去找找哥哥。”
听到这话,春禾不禁回想起刚刚严舟那阴沉的脸色,其实春禾也知道,那是因为仅仅总是模仿他,让严舟感到厌烦。
原本春禾觉得孩子们年龄还小,往后还有大把时间对他们进行教导。毕竟在现在这样艰难的世道下,生存才是首要任务。然而就在刚才,看到严舟动不动就摆脸色的样子,和仅仅天真无邪却又缺乏正确引导的模样,春禾意识到,如果再不及时加以管教,恐怕孩子的心性一旦定型,将来想要纠正就难上加难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当她回忆起严舟上辈子早早就没了,根本没有过任性妄为的机会时,春禾的内心深处又涌起一阵懊悔。或许自己方才真的过于严厉了些……想到这里,春禾暗自叹了口气,愈发觉得严舟可怜。
罢了,等过会儿还是去好好哄一哄他吧。
春禾摸了摸仅仅的脑瓜子,哄她:“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陪着妈妈吧,好不好?”
仅仅点头:“好。”
春禾带着仅仅回到酒店里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严风这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醒神,春禾和他说:“要不,你们以后还是白天出去吧,反正你们现在人也够用了。今天晚上把晶石分一分,争取升到三级。以后白天出去也不怕。”
听到春禾这话,严风笑了一下,调笑道:“怎么?晚上想我了?”
春禾给了他一个白眼,“快起来,收拾收拾该吃饭了,一会儿人多。”
严风:“行。起起起……”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去洗漱。
春禾看了看坐在阳台躺椅上生闷气的严舟,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和妹妹生什么气?她身边也只有你一个大哥哥,她理所当然地觉得你做什么都对,所以她那是崇拜你,才学你的。等她大了,她有自己的交际圈了,她有分辨能力了,她就不会这样了。你这时候和她生气,她也不懂你为什么生气,你不是白生气了吗?”
严舟一脸倔强地说道:“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她学我!凭什么呀!”
春禾耐心地解释道:“你妹妹年龄这么小,很多道理跟她说了也是白搭,她根本理解不了。不如这样吧,要不我将你们两个分开来安排。你跟着我,我去给你找一个老师专门辅导你的功课,而仅仅则交给姥姥来照看,怎么样?这样你们俩隔开了,仅仅见不到你自然也就没法再模仿你啦。”
然而,严舟却是满脸的不情愿,本来写作业这件事情就让他感到够烦躁的了,现在居然还要给他额外找个老师来上课,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嘛。只见他皱着眉头嘟囔道:“啊?那还是拉倒吧,我可不想要什么老师。”
春禾见状有些气恼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你咋就这么难伺候呢?”
严舟一听这话,立马高声抗议起来:“难道您就不能好好地跟妹妹讲清楚,叫她别学我吗?只要您狠狠地凶她一顿,保证她以后都会乖乖听话,再也不敢学我了。”
春禾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你妹妹不过是学着你的样子做事而已,她又没犯下什么大错,我为啥要无缘无故地凶她呢?”
严舟气鼓鼓地瞪大眼睛喊道:“哼,我看呐,您就是偏爱妹妹更多一些,所以才会偏心她,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
春禾抬眼一瞧,严舟的脸色涨得通红,就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她赶忙柔声哄着说道:“哎呀呀,哪里会有这种事儿啊!我对待你们俩兄妹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不信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无缘无故地凶过你呀?只有当你犯错误的时候,我才会忍不住责备几句,对吧?可怎么换成你妹妹,你就这么不情愿啦,还非要说妈妈我偏心?”
严舟听后,皱着眉头开始努力回忆起之前被责骂的场景,细细想来,似乎每次确实都是自己有错在先。一时间,他竟想不出其他反驳的话语来,只得撇撇嘴,将头偏向一边不再作声。
这时,春禾眼珠一转,笑着提议道:“好啦好啦,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情嘛。要不这样如何,等你把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之后,就允许你跟着爸爸一块儿出去打丧尸。”
严舟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吗?”他早就知晓爸爸还有爷爷、姥爷他们夜晚都会外出猎杀那些可怕的丧尸,但他却从未亲眼见识过这些恐怖的怪物,更不敢开口请求一起去。因为他心里清楚大人们肯定不会答应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妈妈竟然主动提出让他加入。
春禾表情严肃地看着严舟,认真说道:“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每天的作业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之后,才能够出去;否则,哪里都不许去。”
严舟一脸乖巧地点着头应道:“嗯嗯。”
春禾接着强调道:“第二点非常重要,一定要听从指挥。外面可不是家里这般安全,万一不小心被咬到哪怕只是一小口,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严舟再次重重点头,表示明白:“嗯嗯,我会乖乖听话的。”
春禾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千万不要随便乱发善心。很多时候你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但实际上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记住,在外一切行动都要听你爸爸的安排。以上这三点,如果有任何一点做不到,那么从今往后就别想再跟他们一起出门了。”
严舟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嗯嗯,妈妈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到这些要求的!”
就在这时,严风洗漱完走了过来,他好奇地问道:“你们母子俩在这里聊些什么呢?这么热闹。”
严舟兴奋得一下子冲到严风面前,激动地说道:“老爸,老妈答应我以后可以和你们一块儿出去啦!”
然而严风听到这话后却眉头紧皱起来,转头看向春禾,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你这不是胡闹嘛!怎么能让孩子跟着咱们出去冒险呢?太不安全了。”
春禾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孩子已经慢慢长大了呀,总不能一直把他像个小宝宝一样护在温室里不让见世面吧。这样下去,只会把他娇惯得无法适应外界环境的变化。”
严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反驳道:“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就这样带他出去啊......”
春禾:“我刚答应孩子,你这是要马上反驳啊?”
严风:“……”只能收回要说的话。但是还是皱着眉头。
几人收拾好坐电梯下楼,却没想到在电梯里遇见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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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伶心情沉重地站在房间里,今天就要退房了。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好过在外面没吃没喝居无定所的飘着。
昨天晚上,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仿佛与她作对一般,硌得她浑身难受,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老早就醒了。
起床后,李伶不死心地在酒店内四处寻找春禾的身影,希望能跟她好好谈谈,改善一下目前的住宿环境。但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李伶只好将一肚子苦水向邹辉倾诉。
第30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5-46)
可谁知,邹辉听完李伶的抱怨后,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满脸怀疑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苏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她怎么会让你住在那么破的地方!我看你呀,分明就是住得太舒服,舍不得离开了,现在又想反悔不给我房间住吧?”
面对邹辉的质疑,李伶气得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大声辩解道:“天地良心呐!我李伶是那种言而无信、贪图享受的人吗?!”
邹辉见状,冷哼一声,撇撇嘴说道:“哼!别忘了,你身上的那些首饰,可都是花我的钱买的!”说完,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看邹辉怎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沉默片刻后,李伶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再去找苏虹商量一下总行了吧。”
其实,李伶心里很清楚,以昨天春禾对她的态度来看,想要再从春禾那里要来一间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思前想后,李伶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去找春禾再要一间房的想法。毕竟,她还想要继续住下去,就算要用人情,她肯定是先花在自己身上啊。她老公皮糙肉厚,不住酒店也没什么的。
她将目光投向酒店外面,惊讶地发现原本聚集在外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已经少了一大半。不禁好奇问道:“咦,之前在这里的那些人怎么都不见了呀?”
邹辉满脸嫌弃地撇撇嘴说道:“听说是这家酒店在招工,听说管吃管住,待遇还不错,所以他们一窝蜂全跑去报名了。”
听到这话,李伶转过头来看着邹辉,疑惑地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报名?”
只见邹辉把头一扬,一脸不屑地回答道:“哼,我跟他们能一样吗?我才不会去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再说了,我现在明明可以住这么好的酒店,干嘛要自讨苦吃?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李伶闻言,气得直跺脚,指着邹辉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猪脑子!包吃包住诶!!你看看我们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得靠我的首饰才能吃的起饭!你到底是不是傻呀?还死要什么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能值几个钱啊?”
然而,无论李伶如何劝说,邹辉就是油盐不进,咬死了不肯松口,表示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住进这家酒店。见他这么固执,李伶终于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继续与他争辩的想法。怒气冲冲地转身跑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生闷气去了。
到了午饭时间,李伶吃完饭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没想到,迎面碰上了刚出电梯门正打算去吃饭的春禾一家人。
李伶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虹姐!”紧接着,她的目光被站在春禾身旁的严风所吸引。只见他身穿一件简约时尚的 polo 衫,搭配一条舒适的休闲裤,脚下蹬着一双款式新颖的休闲凉鞋,手腕上那闪闪发光的名贵手表更是引人注目。与自家那位整日满脸颓废、不修边幅的上了岁数的老公相比,眼前的严风简直如同天上的星辰般耀眼,高下立判。
李伶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热情地向严风打招呼道:“这位就是姐夫吧!姐夫好呀!”声音都比和春禾打招呼的时候娇俏不少。
严风微微颔首,点头示意作为回应。随后,他转头看向春禾,眼神询问。
春禾见状,微笑着开口说道:“这是我以前的同事,李伶。”
严风随即礼貌地回应道:“你好。”
听到严风的问候声,李伶突然间感到有些羞涩和难为情,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摸起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的衣服来。这件衣服不仅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上面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她抬眼看一旁的春禾,她身穿一袭光鲜亮丽的吊带连衣裙,领口处别致地别着一枚精美的胸针,脚下踩着一双设计优雅的黑色一字带高跟凉鞋,身上的皮肤白的发光,从头到脚都显得格外精致动人,好像这场灾难对她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李伶心里酸的要死,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自来熟的笑容,主动向春禾搭起了讪来:“虹姐呀,你上午究竟去哪儿啦?我一整天都没瞅见你的人影儿呢!还有啊,你可能不太清楚你手底下那些人的办事风格,给我安排的那个房间简直脏得没法形容、乱得不成样子!其实吧,对我来说住哪儿真没啥太大讲究,只要有个能落脚的地儿就行了。可关键问题在于,我特别担心你手下这些人表面上听从您的吩咐,背地里却阳奉阴违,根本不把你的指示当回事儿啊!到时候也这样对待其他客人,这不是砸了你的招牌吗?”
春禾闻言,淡淡地瞥了李伶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就是我叫他们这样干的。”
听到这话,李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问道:“可......可是......为啥要这么做呀?”
春禾双手抱胸,冷冷地回答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免费入住的客人。既然是免费的,那就只能住在那种房间里,并且最多只能住一天。我这家酒店接待的客人可都是花了钱的,如果让你这个免费的跟其他付费客人享受同样的待遇,万一他们闹起来找我的麻烦,那我要怎么办?”
李伶哪里肯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紧紧拉住春禾的衣袖,使出浑身解数冲着春禾撒起娇来:“哎呀,虹姐~~~人家实在不想就这么走嘛!求求你再通融通融好不好嘛?就让我多住几天呗!拜托拜托啦~~~~”
春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对哦,你今天就得退房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的权限只够让你住上这么一天呢。等会儿吃完饭后,麻溜儿地把手续给办咯,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啊。”
李伶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她狠狠地咬着嘴唇,那副模样仿佛能吃人一般。不过,很快她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双眼蓄泪,委屈巴巴的看着春禾,然后偷偷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严风,想要看看严风有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好趁着这个机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说来也巧,严风恰好朝这边望了过来,但他的视线却并未落在李伶身上,而是直直地盯着春禾,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好像在无声地问春禾:“这是怎么一回事?”
春禾自然读懂了严风眼中的疑问,于是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严舟出声道:“妈,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春禾二话不说,牵着身边的孩子率先走向餐厅。而眼瞅着严风也要走,李伶心急如焚,当下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紧紧拉住了严风的手臂,并苦苦哀求道:“姐夫,求求你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我现在一个人,如果离开了这里,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姐夫,求求你跟姐姐说一说好不好嘛,姐姐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答应留下我的。”
然而,严风对于李伶这番哭诉完全不为所动。他眉头紧皱,用力地将自己被抓住的手臂猛地抽了回来,一脸冷漠地回应道:“不好意思,这家酒店不归我管。”
李伶不甘心,“但是姐姐归你管啊,姐夫,只要你能让姐姐同意我住下去,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严风后退几步,离她远了一点:“我都说了,酒店不归我管。我们家也是苏虹说了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求我还不如去求她!”说完,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追上了已经走远的春禾和孩子。这都是什么人啊,上来就拉拉扯扯的。要是虹虹看到可说不清了。
李伶看着严风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气得直跺脚。看着威风凛凛的,结果是个妻管严,没出息!
这酒店说是春禾的,可说到底,做生意都是男人的事,刚看他那身穿着,一看就是生意人,而且做的生意还不少。这酒店背后的实际老板说不定就是他。李伶做不通春禾的工作,只能走严风的路子。结果她刚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一点也不明白,真是个猪脑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回想刚才春禾的穿着,心里嫉妒的发疯。难怪严风刚才瞧不上她,要是她好好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她可不信严风不会对她怜惜!都怪那个女人,让自己这么狼狈!她就是故意的!嫉妒自己长得比她年轻,比她好看!
不行,她还得找机会再试试。
她正准备去餐厅再找找机会的时候,一个保安走了过来:“小姐,您的时间到了。请问您是否还要继续住?如果您要继续住下去,请前往前台办理手续。如果不续住,十分钟之内,尽快离开。”
李伶:“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要继续住下去。”
保安面无表情:“好的,那请提供一下晶石或者金银首饰。”
李伶:“我没有!你这么对待客人,你老板知道吗?”
保安直接一招手,几个保安上前把李伶架了出去,放在门口。保安:“老板说了,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去,就去报名干活,那里包吃包住,不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差。”
李伶不甘心,大声叫喊:“那种地方怎么能是我去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我!放在以前,你们这种酒店我都住腻了,你们给我提鞋都不配!”
然而保安还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句话也不回,李伶看她大声说了那么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顿时有些悻悻然。
邹辉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走过来问李伶:“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出来了?”
李伶一看邹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人呢?怎么才来!看着我在这受气,也不知道帮帮忙……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被人家赶出来了!”
邹辉:“这……不能够吧?你不是她朋友吗?这么不近情面?”
李伶眼珠子一转:“还不是因为你!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你还不信,还让我去找她说,结果把她惹恼了,连我都赶出来了!还让我们去找招工的活。”把自己现在的处境怪在邹辉身上,之后邹辉一定会对她更好。虽然邹辉是她老公,但是这个世道,搞不好之后会发生什么。在这个世道,她最好是能栓一个男人是一个,这样自己以后才能付的更好。现在她生病只有邹辉,她不靠邹辉靠谁!
最好是能把他忽悠去报名干活,让她有吃有住。
邹辉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嘿!这娘们,本来还希望她能和那老板套套近乎,结果一点用的没有。现在还把错归到他头上。
李伶把头凑过来,和邹辉打商量:“要不,咱们也去找点活?别到时候没有了?咱们先过渡过渡。我是老板朋友,说不定能在里面混个小官当当。”
邹辉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的李伶,心里对她所说的话充满了怀疑。尤其是看到李伶这时候那副狗腿子、有求于人的模样,这种不信任感愈发强烈起来。但是,就算再怀疑,对于这时候的邹辉来说,也没有其他办法。
其实这一整天下来,他也有四处打听,甚至还悄悄地向那些前去干活的人们探听情况。据了解,虽然他们居住的环境简陋脏乱,吃的也不好,但好歹能够免费吃住,这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总归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真能借此机会成为所谓的“关系户”,倒也不错。目前看来,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0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7-48)
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邹辉亲眼目睹那位老板毫不留情地狠狠惩治了那几个挑事的人,那凌厉手段令他心生畏惧。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可万万不敢鼓动李伶去闹事了。
于是,两人一同朝着招工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刚刚被带到建房区域的靳方等一行人,身体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束缚中挣脱出来,能动了。就在被松开束缚的那一刹那,他们立刻施展自身所拥有的异能。
靳方瞪大了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那股强大的能量,但结果却令他震惊不已。无论他怎样努力去尝试,都只能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异能此刻竟如同沉睡了一般,丝毫无法被唤醒和动用。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牢牢封锁,使其完全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靳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回想起之前春禾所说的话,他内心深处泛起深深的恐惧。当时他根本没把春禾最后的说的话当回事儿,还天真地认为那不过是在特定地点受到她的限制而已。没想到,来到这里,虽然身体能够自由活动了,可至关重要的异能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末世来临之前,靳方只不过是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大龄宅男而已。他既不愿意去找份正经工作,又不肯自力更生,一把年纪了还要依靠年迈的父母生活,每天啃噬父母的养老金。每天除了在家沉迷于打游戏和阅读各种网络小说之外,几乎无所事事,庸庸碌碌地虚度着光阴。渴望有朝一日能够一夜暴富,从此踏上人生巅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谁能料到,上天还真的给靳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降临了末世,并且赋予了他异能!凭借这异能,靳方曾一度觉得自己真的要实现梦想,成为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了。自末日降临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可谓是顺风顺水、意气风发。一路走来,没有人胆敢轻视他。
然而,今天却发生了一件破天荒的事情——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他,不仅令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挫折,而且这个挫折还是足以致命的那种。
此时此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异能,这意味着他将再度沦为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绝对不行!绝不可以!
不单单是靳方,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贺语冰以及其他众人此时也是惊恐万分、面色惨白,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叫嚷着:“老大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咱们突然间就施展不出异能了?!老大,您可一定要给大家伙儿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一时间,各种嘈杂混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靳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裂开来。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些人的喧闹声,猛地一声怒吼:“统统都给我闭嘴!不要再吵吵嚷嚷个没完没了了!有完没完!”
这时候保安已经开始催促起他们来:“动起来动起来,不然可没有饭吃。”
这一番威胁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原本就愤怒到极点的陈彦顿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爆发了。只见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全然不顾后果地朝着那名正在大声呵斥的保安猛冲过去,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家伙又算是哪门子的货色?居然敢在这里耀武扬威、装腔作势!老子若是还有异能傍身,想要收拾你这种小角色简直比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还要轻而易举!要不是你们那个阴险狡诈的老板使诈,我们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么狼狈不堪的境地?”
只见那位保安,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面无表情地再次重复起刚才那句话:“动起来动起来,不然可没有饭吃。”
陈彦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用手指着保安大声吼道:“你!老子就不干!有种你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面对陈彦的愤怒咆哮,保安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机械般地继续说道:“动起来动起来,不然可没有饭吃。”
陈彦气得简直要爆炸了,他破口大骂道:“艹!你是个复读机吗?难道除了这句话,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什么了......吗?”可惜,陈彦的话还未说完,那保安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仿佛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望着保安渐行渐远的背影,陈彦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气急败坏之下,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卯足力气,朝着保安的后背狠狠地砸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靳方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但他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那块铁皮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速掠过空中,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保安的后脑勺上。陈彦见状,不禁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哼,让你瞧不起小爷我!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紧接着,他双手抱胸,悠然自得地等待着保安轰然倒地的那一刻。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保安没有倒下,也没有流血。只是不紧不慢地缓缓转过头来。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了这么猛烈的一击,保安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居然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偷袭管理人员,严重违反管理条例,按照规定,将对你处以两次射击作为惩罚。”那冰冷且毫无起伏的声音,仿佛来自一台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听到这话,陈彦猛地被吓得浑身一抖:“你……你为什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没等陈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听见保安不带丝毫感情地喊道:“第一次,瞄准!”紧接着,只见保安抬起手臂,动作迅速而精准地瞄准了陈彦所在的方向。
陈彦见状,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便急忙向后退去,并迅速转身试图逃跑。但是,就算陈彦的反应速度再快,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躲过去。就在陈彦刚刚转过身的瞬间,随着保安的一声“射击”,保安射出的一道耀眼光束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陈彦的右腿。
“啊!”随着一声惨叫,陈彦重重地摔倒在地。此时的他,只感觉右腿一阵剧痛袭来,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一般。
可保安并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冷酷无情地说道:“第二次。瞄准!射击!”话音未落,又是一束光芒射向了陈彦。这一次,光束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的左腿。
陈彦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受伤的双腿,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而一直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贺语冰,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她看着陈彦这么凄惨的样子,不禁暗自骂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但出于某种原因,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冲保安吼道:“他只不过轻轻打了你一下而已,你怎么能连打他两下!?而且你不也没怎么样吗?”
谁知道保安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贺语冰气的大骂:“喂!你怎么走了?你把人打成这样,不找个人治一下吗?喂!”
见保安越走越远,贺语冰问靳方:“靳方,你就这样看着不管?要我们这样任人宰割?”
靳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以为他想这样吗?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因为贺语冰这个疯女人对那个女老板说那些话,不然也不会连累他们这些人,连累他这个老大变成现在这样的废物。他都还没有怪她,她反而还敢这样当着这些下属的面责问他?
他想要发脾气。可是他现在没有异能傍身,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人,他担心自己多说两句就会露怯,被人发现他的真实情况,发现他实际上就是个废物,那这样,这些人还会像以前一样臣服自己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自己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自己很清楚,如果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的情况,他们不但会瞧不上自己,把自己赶下这个老大的位置,还会变本加厉的用在自己身上。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胆子把贺语冰怼回去。他咳了咳,假装镇定道:“这个地方有鬼,肯定是这个地方有阵法,在这里,我们根本打不过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我们出去,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到时候身上的异能没准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报复回来。”
贺语冰觉得他所说的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而其余的几个人呢,也是闷不吭声地站在一旁,对于刚才的说法并没有提出一星半点的反对意见。众人环视四周一圈之后,发现居然连个保安的影子都看不到。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然后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转过身去,打算趁着没人注意赶紧开溜。
贺语冰等人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着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有人察觉到他们消失不见,然后风驰电掣般地追上来。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他们就这样一路没命地跑呀跑,直到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时,依旧没有瞧见半个人影从身后追赶而来。
此时此刻,这群人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细细琢磨为什么还没有人追来这个问题,刚一停下脚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各自所拥有的异能到底行不行得通。只可惜事与愿违,任凭他们怎么折腾,使出浑身解数,那异能却像是故意跟他们作对一样,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忙活了大半天之后,这几个家伙已然精疲力竭,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逃跑了。陈彦腿受伤了,他跑不了,只能找人背他跑,他不累,但是那个背他的人快不行了。更重要的是陈彦的腿一直在流血,痛的他不停发抖。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快要被生生炸开了,其中一人满脸哀怨地看着靳方,哭丧着脸说道:“老大,咱们自从出来以后,前前后后都尝试了好多次了,而且现在这地方距离那个见鬼的地方少说也有好几公里远了吧?可为啥到现在为止,这异能还是丝毫不起作用呢......”
另一人见靳方沉默不语,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道:“老大!您倒是说话啊!别光杵在那儿发呆好不好!”
还有一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老大,您可得赶紧拿个主意才行呐!不然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哟?”
这时,又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靳方,这人就是陈彦,他怒气冲冲地指责道:“靳方!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逃出来就能解决问题,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就行不通!你赶快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靳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双目空洞无神地斜靠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他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逃离了那里,可是异能还是没有恢复?难道是不够远吗?还是说,不管多远,都没有用?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不甘心!他曾信誓旦旦地想要成为人上人,过上令人艳羡的生活。而上天好不容易赐予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难道就要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
想到这里,靳方不禁狠狠地咬了咬牙。要不......回去找那个女人?所有的麻烦都是因她而起,毫无疑问,定是那女人捣鬼才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一定有办法解决。况且,引发那女人不满的罪魁祸首是贺语冰,又不是自己。倘若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讲讲道理,说不定那女人会高抬贵手,将原本属于他的异能归还回来。
第30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49-50)
更重要的是,那女人所拥有的异能实在太过强大,轻而易举之间便能够制服包括他在内的众多高手。若是......若是凭借自身独特的魅力成功将其勾引到手,日后那不就相当于手中多了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有这样的助力,哪里还用担心将来大业不成?自己只会更强,拥有更多的拥护。靳方越想越是心动,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光明未来的康庄大道正铺展在自己面前。然而,一想到要再次面对那个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女人,他心中又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赌上一把了......
靳方缓缓地坐直身子,眼神关切地望向众人,开口问道:“大家肚子饿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贺语冰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回应道:“什么?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只惦记着吃!”
靳方并没有因为贺语冰的指责而生气,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难道你们就不饿吗?不渴吗?要知道,咱们从早上到现在一整天都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而且所有的物资都被那个可恶的女人给没收了。咱们跑了整整一天,难道你们就不饿吗?就不想吃吗?”
靳方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咕咕”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原来是在场的几个人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贺语冰听到这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她皱起眉头,纳闷地质问靳方:“我们当然饿,当然渴!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异能啊!异能才是能让我们生存下去的保障!”
靳方看着贺语冰焦急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异能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活吗!即便拥有再强大的异能,如果连基本的食物和水源都无法保证,最后不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吗?”
贺语冰瞪大了眼睛,似乎对靳方这番话有些不解,追问道:“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靳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就在今天逃跑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他们那些人正准备去吃饭。那桌子上摆着香喷喷的清炒四角豆,鲜嫩可口的清蒸鱼,还有让人垂涎欲滴的麻婆豆腐。他们每个人碗里的米饭都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边还放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靳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所见到的情景,仿佛那美味佳肴此刻就摆在眼前一般。听着他的讲述,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吞咽口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美食的诱人画面,饥饿感愈发强烈了起来。
陈彦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轻笑:“嘿,我说靳方啊,咋啦?如今你是不是开始后悔从那里跑出来了呀?”
靳方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陈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贺语冰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依我看,咱们身上出现的这些古怪问题,肯定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搞出来的。因此,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重新折返回去找那个女人,让她解决。”
听到这话,陈彦难以置信地叫嚷起来:“啥?你居然真的打算要我们回去对着那个女人点头哈腰、摇尾乞怜吗?哼,这种馊主意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反正你要是愿意低三下四去求人家,那随你的便,但我绝对做不到!还有语冰姐,她也不可能会同意这么干的!对吧,语冰姐?”
然而,令陈彦万万没想到的是,贺语冰竟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靳方的看法:“嗯,靳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这下子,陈彦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吧,语冰姐……咱们……咱们怎么能向那种人低头呢?”
还未等陈彦把话说完,靳方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你的腿不想治了??大家心里到底在琢磨些啥,我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心有不甘,觉得这样太憋屈、太丢人了。但仔细回想一下,末日之前咱们谁不是默默无闻,咱们也经历过不少忍辱负重的日子。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异能被限制的麻烦,往后等待着咱们的,将会是更多、更大的屈辱。相反,如果此刻选择回去找她,虽然可能需要暂时忍受一段卑微的日子,但是只要能够成功恢复异能,那么咱们就完全有可能回到从前的状态。”
“而且,我们现在没有物资,又没有异能傍身,要不了几天我们都会死。但是我们如果回去,即便她不恢复我们的异能,我们一样能活下来,那里不仅有饭吃,有水喝,还有地方住。怎么看,对我们现在来说,都是赚的。”
陈彦不服:“可是,我们和她之间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靳方目光看向几人:“当然不,我答应你们,我们和她之间的仇,我都会一一为你们讨回来的。怎么样?有人要跟着我回去吗?”
贺语冰:“可是如果按你说的,我们先回去,那女人不给我们解决?怎么办?”
靳方胸有成竹地说:“不会的,这一点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担心。而且就算解决不了,我们在那边也能打探那个女人和酒店的底细,到时候……我们做点什么……也方便。”
贺语冰沉默片刻后,看向陈彦道:“我觉得靳方说得对,目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听你们的。只是希望我们真的能顺利恢复异能......”
于是,几人决定跟随靳方返回基地,期望春禾能够恢复他们的异能,同时也暗暗发誓,一旦恢复异能,定要让那女人付出代价。
这边伏翁早在他们刚逃走的时候就和春禾汇报起他们逃走的事情。只是春禾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地摆了摆手说道:“由他们去吧,不必阻拦,他们肯定会折返回来的。”
果不其然,当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要找春禾的时候,伏翁并没有让他们见春禾,只是让他们先回去睡觉。
那几个人听后虽然心里不满,但这时候也知道不能再闹了,只能等第二天。
原本大家都以为所谓的住宿条件不过是随便给他们一间空荡荡的屋子,然后让他们像流浪汉一般直接睡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而已。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不仅有床铺可以睡觉,甚至还能洗漱!一时间,除了靳方、贺语冰以及陈彦三人表现得较为平静外,其余众人都是喜出望外,兴奋不已。
有人还想着找找有没有食物填填肚子,却不想直接被保安无情拒绝,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今天没有干活,当然没有饭食供应。”
这时,只见躺在旁边床位上的一个哥们儿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残渣,一边含混不清地附和道:“可不是嘛,啥活儿都不干还想吃饭?这天底下哪有这般美事哟!”
听到这话,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而贺语冰则看了一眼陈彦,后者心领神会,好像瞬间获得了什么鼓励一样,立刻站出来:“你们这的老板也不怎么样嘛,说是包吃包住,结果呢?没想到把我们忽悠过来,现在连口饭都不给吃,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老板打的算盘也太精了吧。”
只见那位正悠闲剔着牙的大哥突然将牙签用力一扔,随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他怒目圆睁地指着陈彦吼道:“嘿!我说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你不就是个今儿个才刚到这儿的新人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对老板指指点点?若不是老板心善收留咱们,给咱们一口饭吃,让咱们有条生路可走,咱们哪会有现在这样的日子,说不定还在外面躲丧尸等死呢!你倒好,非但不懂得知恩图报,反而还想着白吃白喝,甚至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老板!既然你这么不想待在这儿,大可以卷铺盖走人啊,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难不成真当大家都是瞎子,没看见你们之前逃跑的狼狈样儿么?这会儿又觍着脸回来了,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陈彦听到这话后,瞬间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使得他浑身颤抖起来,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你……”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来自靳方的凌厉目光射向自己,心中不禁一紧,原本汹涌澎湃的怒火也慢慢平静下来。
那大哥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继续挑衅道:“咋滴?难不成还真想跟我比划比划过过招儿?哼,老板可是早就说了,谁要是敢先动手挑事儿,那就二话不说直接撵出去,没得商量!你要是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不怕被扫地出门,尽管放马过来呀,朝这儿,朝这儿招呼!”说罢,他竟然还故意将自己那张长满横肉的脸往前凑近了几分,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
与此同时,这位大哥身后呼啦一下子跟着站起来一大群人,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全都齐刷刷地站在了大哥身后,那架势好像只要陈彦有所动作,就会立刻蜂拥而上。
此时的陈彦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贺语冰原本是打算让陈彦鼓动这些人,挑起他们内心对那女人的不满情绪。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定日后这帮人还能被收归己用,壮大自己的力量。
可是,就在刚刚,她亲眼目睹了事情进展得并不如预期那般顺利。她担心如果继续这般刺激下去,很可能会惊动那些保安以及那位难缠的女人,给明天的大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贺语冰当机立断赶忙开口喊道:“好了,陈彦,快停下!别再说了。没有食物就算了,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我现在去女寝那边看看情况。”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刚一踏入女寝区域,贺语冰瞬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她那身装扮一眼望去就显得与众不同,与周围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李伶更是毫不掩饰地将贺语冰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推了推身旁床位的人,压低声音问道:“哎,大姐,知道这女的是谁吗?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呀,怎么突然就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大姐凑过来,小声说道:“哎呀,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啦,但我家婆婆跟我说,今天酒店那头出了点乱子呢!有人在那儿闹事,结果被老板狠狠地教训了一通。最后,好像罚了那几个闹事的人来这边干活儿。”
听到这话,李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瞪大了眼睛嚷道:“啥?罚到咱们这儿来?这老板咋想的呀?把咱这儿当成啥地方啦?咱们这儿环境又好,待遇又不错,这哪算惩罚呀?简直就是让他们来享福嘛,还包吃包住的!”
大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接着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看呐,她搞不好就是那些闹事的人当中的一员……”
这时,李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兴奋地说道:“诶……你想想哈,如果咱们能‘好好’招待她一番……老板会不会特别高兴呀?到时候咱俩说不定也能跟着弄点好处呢!你看咱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连个正经管事的人都没有,万一表现好了,说不定能当上经理啥的,多威风呀!”
大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满脸期待地问道:“真的假的?你这主意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我听我男人讲哦,今天保安对他们那群人的态度可差劲了,居然还动手打人了呢!从这点就能瞧出来,老板肯定非常讨厌他们这群闹事的家伙。所以我觉着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应该行得通。只是……老板再三强调过,不许咱们闹事……万一……”
第30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1-52)
“这有啥?整人的法子多的是。再说了,我和老板可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出事的!”
那大姐上下打量了李伶,明显不信:“哟,你和老板还是朋友呢!那为啥你不让老板在酒店里给你开间房,让你住到这来?”
李伶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呃……这老板派我过来,当然是这个地方需要我,我作为她的朋友,怎么能不帮忙呢?怎么能只顾着享受,对吧?现在她都把人送到我面前了,我当然要帮她好好出出气了。”
大姐将信将疑,不过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影响什么。既然李伶要出手教训那个女人就出手好了,又不是她要出手,出了事也不会落在她头上。
如果到时候真的确定李伶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老板的朋友,到时候她在巴结她就好了。
她看着李伶:“妹纸啊,你对你朋友可真好。”
李伶:“哼,那当然。”她想的是,现在她要把自己对春禾的情谊摆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样事情办好之后如果春禾再对自己不好,那可就要遭人议论了。
“……”
贺语冰静静地躺在那张有些破旧的床上,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耳边传来阵阵嘈杂的议论声,但因为距离较远,她没有听清那些人具体在谈论些什么。但是,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她断定这些声音肯定与自己有关。那嗡嗡作响的声响不断冲击着她的耳膜,就像一群苍蝇在她脑袋周围盘旋飞舞,吵得她头痛欲裂。
贺语冰心中对春禾的愤恨愈发强烈起来。那个不知廉耻、靠出卖肉体为生的贱人,竟然也敢如此对待她!无非就是仰仗着背后有金主撑腰,再加上这家酒店给她提供庇护罢了!哼,等着瞧吧,等她恢复自己的异能,等她跟靳方成功将这座酒店收入囊中的时候,便是那女人的末日!
带着满心的怨恨与不甘,贺语冰就在这般思绪纷乱之中渐渐陷入了迷蒙状态,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境里,贺语冰如同复仇女神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苦苦哀求的春禾,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她尽情地施展各种手段折磨着春禾,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了房间内。
当其他人们纷纷前往食堂用餐时,终于轮到了靳方一行人。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还未等踏入食堂大门,便被门口的保安无情地驱赶开来。这突如其来的遭遇使得脾气火爆的陈彦怒不可遏,他气得脸色发青,手高高扬起,作势就要将手中的餐盘狠狠地摔到地上以泄心头之愤。好在一旁眼疾手快的靳方及时伸手拉住了他,好言相劝一番后,这才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上午的时候,工头开始分配工作任务。靳方等人被安排去搬运沉重的建筑材料,这项艰苦的劳作对于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他们也不是不想偷懒耍滑,悄悄休息,但也许是因为昨夜在宿舍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今天无论走到哪里,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只要他们稍微喘口气,马上就有人和保安打小报告。
气的他们差点原地爆炸。
只见靳方面色铁青地走到保安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我们要见老板!”
然而,那保安却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老板说了,得先让你们干完一个星期的活儿,等活儿都做完了,她自然会见你们。”
靳方哪里肯轻易罢休,他耐着性子与保安说了半天,试图说服对方通融通融。可那保安就像个木头人似的,无论靳方怎么费尽口舌,他始终都是那句冷冰冰的话:“老板说了,要让你们干一星期的活,你们干完了,她才会见你们。”
靳方心中叫苦不迭,但又实在不敢对保安动手。毕竟之前陈彦打保安没成功,最后还被保安打伤两条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无奈之下,他只得咬咬牙,捏着鼻子领着队伍里的其他人转身回去继续干活儿。可怜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要干满天的活,脸色都变得蜡黄蜡黄的。
这天夜里,万籁俱寂,大家都还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然而,突然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被猛然惊醒,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房屋摇晃不止,家具碰撞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惊恐万分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们一边慌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大声呼喊着:“地震啦!地震啦!”随后,像无头苍蝇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外冲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屋外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只见一道巨大的水墙从远处汹涌奔腾而来,那滔天巨浪如同一头凶猛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人群这下更是乱作一团,恐惧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大家纷纷四散逃窜,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焦急而又响亮的声音:“注意注意,海啸来临,请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乱动,千万不要跑出红线范围!”然而,此时的人们早已失去了理智,广播的警告声完全被淹没在了一片混乱之中,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海啸!怎么会有海啸?咱们这里可是内陆地区啊,怎么可能会有海啸!”有人绝望地嘶喊着。
“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啊!先是地震,现在又是海啸和丧尸,老天爷啊,您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另一个人悲愤交加地哭诉道。
“快,我们快去酒店,那里也许能够抵挡住这可怕的海啸!”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对对对!”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于是乎,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酒店门口。
与此同时,春禾这边前一天已经回到了自家的自建房里,此刻也全都被震醒了过来。大家匆忙穿上衣服,跑出屋子,聚集在院子中央,望着远处那滚滚袭来的巨浪。
苏全问春禾:“海啸要来了?”
春禾点头。
李秋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眸中满是深深的忧虑,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我们真的不需要去找个地方躲躲吗?这可是海啸啊,一旦它来了,咱们可就全都完蛋了呀!”
严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呵斥道:“苏虹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这个地方是他们夫妻俩精心挑选出来的,这里的地势是附近最高的,就算海啸来袭,也绝对淹没不了这个地方,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就你在这里瞎操心!赶紧的,没事儿就去哄哄孩子们,别在这一惊一乍的。”
李秋菊委屈地撇了撇嘴,嘴唇嗫嚅着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抬起头,遥望着远方。
此刻,天空已经大亮,然而狂风却依旧呼啸不止,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一般。
远远望去,天边隐约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其中还夹杂着人群惊恐的呼救声以及丧尸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大地震颤,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正在疯狂地挣扎扭动。而伴随着狂风,一丝丝水汽也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愈发浓郁起来,周围的景物都渐渐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笼罩,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朦胧的梦境之中。
突然,有人惊声尖叫起来:“来了来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骤然涌起一排高达百米的滔天巨浪。那巨浪犹如一条凶猛无比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着这边席卷而来,其势汹涌澎湃,挟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所经之处,无论是坚固的房屋建筑,还是粗壮的大树植被,统统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无情地碾碎、掩埋,化为一片废墟。眼看着这排巨浪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人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恐惧紧紧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此时,空气仿佛被水汽彻底浸透,潮湿得几乎能挤出水来。一颗颗豆大的水滴如密集的弹雨般无情地砸落在人们的脸颊之上,带来丝丝凉意和隐隐的疼痛。
那高达百米的惊涛骇浪犹如一头狂暴的巨兽,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转瞬间便已高悬于众人头顶之上。其声势浩大,如雷霆万钧、排山倒海一般猛冲而下,令人胆战心惊。
“哎哟我的天哪!”王英惊恐万分,声音颤抖着呼喊起来。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住春禾的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别怕,妈,你看。”听到春禾的话,王英缓缓睁开眼睛,顺着春禾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原本以惊人速度直扑而来的滔天巨浪,在接近这片天空时竟然突兀地炸裂开来,就好似上方存在着一个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巨大罩子,硬生生将那汹涌澎湃的巨浪给抵挡在外。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英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她惊讶地发现,不仅仅是自己头顶上方,就连整个酒店以及周围的区域上空,都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罩子。
“真的挡住了!”有人兴奋地高喊出声。
随着巨浪被成功阻拦,无数水花四溅飞落,重新坠入下方的水面之中。然而,由于大量的海水不断冲击着罩子,导致罩子之外的潮水水位持续攀升,渐渐地已经淹没至罩子高度的二分之一处。
只见又一轮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至,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然而,还是瞬间被阻挡在外。尽管海浪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击,但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脆弱却实则坚固无比的防线。
眼见在此处强攻无果,伴随着大地剧烈的颤抖,那铺天盖地的海啸开始缓缓改变方向,朝着远方席卷而去。
此时,如果有谁能够登上至高点俯瞰全局,便会惊讶地发现,在那一片黄黑色交织、无边无际的潮水中,赫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空心圆圈。而在这个空心圈内,竟没有一滴潮水涌入其中,其中的房屋楼房更是未受到丝毫影响,仿佛这场惊天动地的海啸与它们完全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啊!原来老板说的都是真的,海啸真的不能进来这里!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惊叹之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的人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喜极而泣,刚才那一刻,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而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们难以自抑。
曾经,有人对老板口中所说的红线能够抵御海啸这件事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但现在亲眼目睹这一奇迹发生之后,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一定要紧紧跟随这位神通广大的老板。
而住在酒店里的季蕾也透过窗户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她心中对于这家酒店以及其背后的春禾愈发感到好奇,同时也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造就如此神奇的景象?而春禾又是怎么获得这份力量的?春禾到底又是谁?这个酒店又是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季蕾久久不能平静。
而这时,靳方以及他身旁的众人也都亲眼目睹了眼前发生的惊人一幕。只见靳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地跌坐在地面之上,他那双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魂未定的神色。哪怕是在从前异能加身的时候,面对这么恐怖的海啸灾难,他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
第30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3-54)
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此时此刻的他竟然在完全丧失异能、身处这样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酒店范围内奇迹般地逃过了一劫!
回想起先前在这座酒店所经历的种种诡异离奇之事,再加上那位实力强悍得超乎想象的保安,以及那位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女老板,靳方生平第一次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以前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和不切实际。
不仅仅是靳方本人,就连跟随着他的那几个小跟班们也都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他们几个人凑到一块儿悄悄地商量起来,最终一致决定要去投靠春禾一方。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贺语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对于靳方及其跟班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贺语冰心下感到无比的鄙夷与不屑,但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场变故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很显然,那位深藏不露的女老板绝非是她所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但是要她就这样甘心在别人脚下生存,她又不甘心。倒是可以借机利用,找到机会……贺语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站在春禾身边,借着春禾的势,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此时,伏翁告诉春禾靳方一行人的举动,春禾她心中暗自发笑。这些人真是墙头草,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倒。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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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发生了整整三天才停,之后又等了三天,水才慢慢退下去。
透过那玻璃罩子往外看,能看到那黄黑色的潮水里,瓦砾、树木、家具,以及人类和丧尸的残肢断臂被潮水冲的到处飘荡,仿佛人间炼狱。
红线内的人一时有些沉闷下来,原本刚稍微恢复的精气神一下子又被这场海啸带到谷底。
而李伶这个不安分的趁着这段时间,三番五次地去找贺语冰的麻烦。不是故意撞掉她手中的东西,就是在背后偷偷搞些小动作。起初,贺语冰还能强忍着不发作,但正所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本就脾气不太好的贺语冰呢?
这不,这天贺语冰回到房间后,一眼就看到床上竟然湿漉漉的一片,到处都是水渍。她顿时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扯开嗓子怒吼道:“这是谁干的!?”那声音之大,简直震耳欲聋,整个屋子似乎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声音一出,寝室内鸦雀无声。李伶慢悠悠的站出来,“喊什么?现在是午休时间,还要不要人睡觉了。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
贺语冰冷厉的眼光顿时射向李伶,指着床上的水渍,喝问:“是不是你?”
李伶食指绕着自己的发尾,漫不经心道:“你可别在这乱说。谁看到了?啊?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说!”
贺语冰一步一步走近李伶,李伶被贺语冰的气势吓得后退,“你……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打人不成?你可别忘了,这儿可不允许动手打人!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干的好事……你真当我是好惹的?”贺语冰的声音透着股森寒冷意。
李伶心里有些怂,但是想想保安不会坐视不理,在场人那么多,她应该不敢动手,便壮着胆子道:“怎么?你还想打人吗?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做的,也不知道你得罪谁了,找不到人就赖在我身上,大家看哪,这个人要打人啦!”
贺语冰抬手扯过李伶的头发用力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一巴掌扇在李伶的脸上,“我今天就要你看看,我可不是好惹的!”
李伶被打的嗷嗷叫:“来人啊,快去叫保安,这个女人疯了,她打人!!”
边上看戏的那帮女人连忙上手去拉架。好不容易拉开了,春禾带着保安这时也到了。保安上手将李伶和贺语冰两人双双架住。
李伶连忙告状:“虹姐,你看看我!!这疯女人打人!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要帮我出气啊!”
春禾看了眼保安,保安出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贺语冰开口,李伶连忙说:“还不是她,她说我弄脏了她的床,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打成这样,这旁边的大家伙都看到了,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下手可真狠!”
贺语冰气得不行,刚刚一番拉扯,她现在身上也不好看,头发也乱了,身上的衣服也皱了:“她放屁!明明就是她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她干的!”
李伶辩解:“有人看到吗?没有吧!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贺语冰:“就是你!上次碰倒我的餐盘,还在我的水里加水泥,都是你干的!”
李伶:“不是!”
“够了!”春禾喝止她们。
她瞥了李伶一眼,李伶一看春禾的眼神,顿时老实下来,不敢吭声。春禾又看向贺语冰:“为什么不告诉这里的保安?”
贺语冰:“……告诉他们有用吗?别告诉我你们这里没有监控!李伶她这几天做的,我不信他们不知道,你不知道?!可是,他们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件事吗?难道你们觉得我们这些人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受着,还是说,他们都知道李伶是你的朋友,所以不敢得罪她?”
春禾:“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之前给你们定的一个礼拜时间,昨天就已经到了,你为什么没有走?”
贺语冰被噎住,没有说话。
春禾:“你走之前那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你大可以一走了之,你要是走了,不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吗?但是你不但没有走,还选择在今天闹出来这件事……按照你的性格,李伶第一次对你出手的时候,你就会对李伶下手,但是你没有,你忍了那么多天,偏偏选择今天闹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贺语冰还是一言不发。
春禾:“你不就是想见我吗?因为我交代他们,一个礼拜没有结束,我不会见你,如果你当时闹大了,不但见不到我,还会被保安直接驱逐,而你只有等到一个星期结束,再把这件事闹大,才有可能见到我。而且……”
“而且,你早上就已经试图找过我,但没人理你,对吧?”
贺语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明白和你说,我的确是要找你。”
春禾:“说吧。为了什么?”
贺语冰:“我是想给老板你提意见的。咱们这个居住地现在虽然人数只有几百人,但是我猜以后这个地方会越来越多人,只靠几个保安是不够的,还是需要有人建立规章制度来进行管理。现在还只是李伶这种人做些小动作,欺压我们这些……这些同事,如果不加以管制,以后人多起来,更加难以管控,我相信苏老板你一定知道重要性。”
春禾赞同似的点点头:“不错。你说的是有些道理。”
李伶一看春禾话锋不对,连忙出声:“虹姐……”
贺语冰打断她的话,再接再厉:“我打人是不对,我愿意和李伶一起受罚。但是管理的人选要尽快选出来,不然以后后患无穷。”
春禾:“那听你的意思,你有推荐的人?”
贺语冰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靳方,说到:“我之前是一家上市企业的总经理助理,而靳方之前做过人事工作,我们俩都愿意帮忙。”
李伶不乐意了:“诶,我说,我看你刚才那架势,也不像是个总经理助理的样子,你唬谁呢?!你真以为现在没人查得了以前的事?虹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肯定干得了这个工作,你让我干!我一定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
春禾瞟了她一眼,又看了贺语冰靳方:“你们俩犯了错,还想升官?你们俩都不行,管理人,我有人选。季蕾。”随着春禾喊出的名字,季蕾从春禾身后站出来,站在大家面前。
春禾正式介绍季蕾:“各位,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季蕾,原来是上市企业的董事长,现在是三级木系异能者。以后就是这片的管理员,大家如果要在这边继续待下去,就要听从季蕾的指挥和管理。有什么事就找她,她直接向我汇报。就这样。”
“什么?!!三级?”贺语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呢?她和靳方也只是一级异能,马上就可以升入二级,可是这个叫季蕾的,居然是三级?最可怕的是如果她真的是三级异能,却甘愿在春禾手下做事,那春禾的异能等级……越想越心惊,她看向春禾的眼里更加惊慌。
春禾好心为她们解释:“季蕾原本也只有一级,可是自从她和我合作之后,就升到了三级,这,就是我对待诚心合作伙伴的态度。”
季蕾看了春禾一眼,明白春禾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她有本事让异能者升级吗?而且随着红线范围的扩张,这个消息也会快速传播出去,到那时候,只会有更多人的投奔而来。末世基地这种东西,肯定有些地方已经建起来了,春禾这个时候放出这种消息,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和异能者来投奔她,扩张她的基地。
借着她季蕾的名号,打响她春禾的号角。
不过季蕾也不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而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她觉得春禾这次的做法也符合了她的利益。只有异能者多了,这个基地才会更加稳固,她这个元老只会更有价值。
而且,之前酒店抵挡海啸的威力,不只是保护,还是威慑,是春禾给她的忠告。
所以,她很愿意配合春禾的工作。她配合的举手展示了自己的异能威力。
威力一出,在场寂静无声。
春禾看向李伶和贺语冰:“还有问题吗?”
李伶哪里敢点头,只能摇头。贺语冰看着季蕾的异能,眼红的不行。她走上前两步:“你……老板,我也愿意合作!”
春禾好笑的看着她:“你拿什么和我合作?有什么本钱吗?”
贺语冰激动道:“我有异能,只要你把它恢复了,我愿意帮你做事,像这位季小姐一样。”
靳方也走上前来,恳切的看着春禾。
春禾:“我当时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贺语冰:“可是你也惩罚过我们了,是不是该把异能还给我们了。”
此话一出,季蕾转头看向春禾,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惊吓。什么?她们原来也有异能,但是被春禾给废了?这个女老板居然有这种能力?那自己的异能也会随时被她废了吗?
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春禾废掉异能,季蕾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春禾看到了季蕾的眼神,但是没有理会,只是看着贺语冰道:“可以。我说了只罚你们七天就七天,你今天不找我,我也会找你们的。”
说着,她打了一个响指,靳方和贺语冰等人都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几人一试,果然恢复了!
春禾:“你们既然都已经恢复了,是走是留,看你们。”
说着转身就走。靳方连忙走过来拦住春禾的去路:“老板,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你惩罚我们也是应该的。但是现在这事也过去了,咱们也要从新开始,我们兄弟几个,愿意跟着老板你,向季小姐一样,和老板合作,为老板出力。苏老板不会不同意吧?”
春禾:“怎么会?我这都欢迎所有异能者加入。不过,因为你们之前的劣迹,你们要想和季小姐待遇一样,恐怕是不行,还得要观察观察。如果你们通过了考验,就能和季小姐一样和我合作。”
靳方眼睛一亮:“什么考验?”
春禾没有出声,看了季蕾一眼,季蕾走过来,挡开了靳方,双手背于身后,朗声道:“我们前几天已经在组织异能者小队出去救人了,你们就跟着这批异能者小队去吧。救的人数给你们记着,越多越好。”
第30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5)
“人头多有什么好处?”贺语冰出声询问。
“人头多,说明对基地的贡献度就多。你们的待遇也会更好,比如,分到的晶石更多。”季蕾说。
靳方看了眼春禾,见春禾没有说话,便看了眼贺语冰,贺语冰接收到靳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靳方:“好。那我们跟着季小姐。季小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说着,向季蕾伸出手。
季蕾看着眼前的这只手,没有握上去,只是冷淡道:“我比你们年长,叫我季姐就行,如果不愿意,叫我季蕾也行。现在异能者小队的负责人是严风,也是个三级异能者。准备一下,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们出去。”
李伶一看这几个人都有安排了,自己这样可不行,自己也要捞份工作才行。她凑到春禾旁边,小声嘀咕道:“虹姐,你看我这……”
春禾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处罚的事啊,来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给我惹事,你好端端的去招惹她干嘛。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能徇私,对不对?这样吧,现在这边是季蕾在管了,你要怎么被处罚,也是她那边做决定,你问我也没用。”
李伶:“诶,别啊,虹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啊,他们那么不知好歹的,还给他们好吃好喝的住着,这怎么行……”
春禾眼神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转身就走。李伶一看,想要上手拉春禾,结果被季蕾给隔开了。
也没管接下来的事情,春禾回到了自建房那。
严风走过来问:“怎么样了?”
春禾:“搞定了。人交给季蕾那边了。不过等救人的事做的差不多了,咱们要尽快出去找异能者和杀丧尸。人多了之后,现在的地方肯定是不够住的,要扩张那个范围,就需要晶石,大量的晶石。”
严风:“嗯,不过季蕾那边靠她一个人能行吗?”
春禾:“她那边不用担心。对了,你妈呢?”
严风左右望了望,看见李秋菊在院子角落花圃边的太阳蓬底下,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平板,边看视频边嗑瓜子。好一派舒适安逸的样子。
“那呢。”
春禾走过去坐在另一张躺椅上。李秋菊抬眼看了看春禾,阴阳怪气道:“哟,咱们家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里啊?”前几天春禾一直在跟着他们出去救人,所以这几天一直不在家。所以难得在大白天的看见春禾在家,有些惊讶。
春禾双手抱着脑后,向后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轻声道:“事情太多了,又没人干,所以就帮忙了几天。不像有些人啊,啥事不干,就知道在家里好吃好喝的。”
李秋菊:“你!”
春禾不让她说话,继续开口:“不过呢,我说这话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是因为外面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所以你也没有办法。如果外面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你一定也会帮忙的,对不对?”
李秋菊:“那当然!要不是你爸拦着我,我都出去杀丧尸了。”
春禾:“杀丧尸用不着妈你来做。现在有一件事,我觉得只有妈你能做。”
李秋菊精神一振,暂停视频,放下瓜子,凑过来:“什么事?”
春禾微笑:“我刚得到消息,咱们这片要建个基地,现在要成立宣传部,找个人负责这部分工作,负责做些宣传物料啊什么的,酒店老板是我小弟,他先找的我,让我看看有谁可以胜任。”
李秋菊果然咬钩:“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
春禾:“我这不是听严风说,你退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行政管理工作吗?这宣传工作和行政工作也有重合,就想着先来问问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别人了。”
李秋菊急了:“诶,我没有不做。具体要做什么,你和我说说。”
春禾:“现在也只是刚开始,就是做些旗帜啊,横幅啊,喇叭啊什么的,让那些出去救人的队伍带着。然后呢,就是咱们现在基地人多了,还要准备一些团队活动,加强凝聚力什么的,这些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秋菊点点头:“哦哦,就这些啊,我之前也是做熟的。我懂我懂。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要?”
春禾:“尽快做,今天是来不及了,最好明天能做出来。你可以自己去找人和你一起,比如我看外面有些阿婆阿爷的,他们也干不了建房子的重活,你可以找他们和你一起做这些轻省的活。”
李秋菊点头:“好,我这就出去找人。”说着,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碎屑,站起身,和屋里的王英打了声招呼,就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春禾接着进去找了王英,王英正带着仅仅上网课。
春禾把王英叫到一边,王英看了看门外,好奇道:“你那婆婆风风火火的,你这是又给她派了什么活?”
春禾:“怕她太闲了,给她找点事做。”
王英以为是春禾又在逗李秋菊,劝道:“其实你那婆婆心不坏,就是嘴巴容易得罪人,你也别老整她,严风知道了,不好。”
春禾:“我真没整。这次是正事。妈你想不想也找点事做。”
王英看了看仅仅,说:“我这也丢不开啊,仅仅怎办?”
春禾:“这事也和仅仅有关,不妨碍什么。育儿所,专门看孩子的。”
春禾想让王英搞一个育儿所。现在基地内的孩子不少,那些大人去干活了,小孩没人管,多了容易闹事。春禾看王英平时要带仅仅,就干脆让王英搞个育儿所,也算是给王英找点事做。王英这几天在家里除了带孩子没事做,都快憋坏了。
但是王英有点炸:“什么?我带一个都快带不过来了,还要我带别人,你别不是想把你妈我给累死啊……”
春禾哭笑不得:“说啥呢!这育儿所就是把那些没人带的孩子归拢到一起,让他们跟着仅仅上上网课,不让他们出去惹事就行。而且又不是要你一个人来带,我会给你找人的!我可舍不得辛苦老妈你,你平日里就看着那些人就行,仅仅都不用你带了。”
第31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6)
王英点了点春禾的脑门:“你啊!行,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就帮帮你。”
之后,因为苏全的治愈系异能,春禾让苏全组建医疗小组,负责给一些生病或者受伤的人治疗。
家里人都撒出去了,春禾长舒一口气。
伏翁现身,坐在刚刚李秋菊的躺椅上,拿起瓜子嗑起来:“真是厉害啊,把事情都分出去了,自己在这潇洒了。”
春禾:“我这叫能人善用。什么事都我干了,我还搞什么基地啊。”
伏翁被春禾这副无赖的样子整无语了。
春禾:“房子建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划地种田了。”
伏翁点头:“我在做了。只是缺晶石啊。我这红线也不是想扩大就能扩大的,现在没多少地了,如果要扩地,只能在红线范围外,那可不安全。那些人也不敢出去。”
春禾:“就是这几天了。”
伏翁:“季蕾那,你真的放心?你不怕她趁机拉拢人?”
春禾不以为意:“拉拢再多人有用吗?能打得过我?”
伏翁:“……那李伶,你就这样放过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正途。她看着所有人都比她过得好,只会比杀了她还难受,你看着吧,她肯定还要作妖,等到她发现无论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的时候,那才好看呢。”
伏翁:“……”
春禾:“趁着这段时间,你让人把绿化搞搞,有助于提升居民幸福感。”
伏翁:“这不用找人,我自己就能……”看到春禾的眼神,伏翁闭嘴了。
春禾:“人现在还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会生事。再说,你搞那些,不需要能量,不需要晶石啊。”
伏翁:“……哦。”又被训了……
看伏翁情绪低落不太开心的样子,春禾:“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想不想出去玩?”
伏翁一亮:“去去去!”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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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么久,除了跟着严风他们出去过几次,春禾还没有自己出去过。
这次一出来,春禾带着伏翁连续逛了整整三天。这三天,他们跑了很远的地方,发现确实有些地方已经建了幸存者基地,只是因为之前的海啸,基地受损严重,现在在做灾后重建工作。
春禾带着伏翁,见着那些存活的人,就让他们找最近的基地或者去她建的基地。
顺道春禾也带着伏翁杀了不少丧尸。遇见一些被丧尸咬中的人,春禾也挑着心性不错的人,帮着转换成了异能者,让他们去基地。
所以这次,春禾和伏翁的收获还是不少的,晶石就搜集了几个大麻袋。另外,春禾根据伏翁的地图搜索功能,还找到了几个医疗仓库,把大批的医疗物资都零元购了。
除了这些之外,春禾还发现丧尸也跟着升级了,现在最高的丧尸居然已经有三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严风那个小组出去的时候,春禾要多跟着才行。
等春禾带着伏翁回来的时候,伏翁还闹着没有玩够。可是这次非回来不可,因为——严舟出事了。
严舟跟着严风出去过几次,刚开始还算听话,但是越到后面,胆子越来越大。这次居然不听严风的命令,脱队去救了一对情侣,而那对情侣,不仅没有帮着严舟击退丧尸,反而抛下严舟一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应对丧尸,自己跑了。等严风发现不对,找过来的时候,严舟已经受伤严重,奄奄一息。
虽然有苏全给他治疗了身上的伤,但是严舟体内的丧尸病毒却没有办法清除。
春禾回来的时候,严舟已经体内的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严风把严舟一个人锁在屋里,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皱眉看着屋内。
王英急的直掉眼泪,一直问苏全:“她爸,你再想想办法啊,舟舟他还那么小,这要是挺不过去……这……”
苏全蹲在角落,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皱眉摇头,声音嘶哑:“没有办法,我这异能只能治愈受伤,不能治愈病毒。这还是要靠他自己才能挺得过去。”
王英:“可是这要是挺不过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丧尸吗?!他是我们的孙孙啊,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办?难道要杀了他吗?!!这是在剜我的肉啊……不行,我要进去!”
苏全拦住她,眼睛通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难受吗?你以为我们不难受吗?”
王英看向严风,严风胡子邋遢的抱着脑袋蹲在房门口,她眼泪又下来了,她走上前去:“小严,他才十岁啊!十岁!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在里面陪他!我的心都要疼死了,你让我进去吧,我进去陪着他,大不了我和他一块走!”
苏全死死拉住,严风也站起来拦着王英:“妈!”
看着严风痛心的眼神,王英终于崩溃大哭:“舟舟……我的舟舟……”
李秋菊一边擦眼泪,一边气得大骂:“苏虹人呢?!都几天不见人了!舟舟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这个当妈的又在哪里!没听到里面舟舟在喊妈吗?”
严实大喊出声:“够了!”
李秋菊:“我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她还是个当妈的吗?还在在这遭罪,她倒好,在外面不知道怎么逍遥。她哪里知道舟舟还在喊她,她要是再不回来,怕是舟舟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严实:“苏虹回来有什么用?还不是和我们一块儿担心!你少说两句!”说着,眼神还特意点了点严风。
李秋菊刚要说什么,春禾到了,冲了进来。
李秋菊一见春禾过来,指着春禾就开始骂:“好啊,你终于回来了!”她看了眼春禾身边的伏翁,“你这几天就是跟着这个小白脸出去浪了?!我说呢,怎么一去就是好几天,孩子出事了也不回来,你现在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面,好陪着舟舟一起!”
“啪”!
第31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7)
春禾直接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要不是我看你是真的着急严舟,我现在也还有事,今天不会放过你!以后说话动动脑子,再这样说些有的没的,就不是这样轻轻放过了!”说完,直接将李秋菊推开到一边,径直走到严风面前。
“舟舟呢?”
严风站起来,眼睛通红的看着春禾:“苏虹……”
伏翁低声说:“就在里面。”春禾一把推开严风,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伏翁跟在春禾身后,反手把房门关上。
门外,因为春禾一系列动作太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春禾就已经进屋了。
李秋菊愣愣地捂着自己刚被春禾打的脸,震惊不已,她看向严风:“她居然敢打我!!?严风!!你看她!!”
严风没理她,冲到房门前,拍打房门:“苏虹!苏虹,你出来,你不能进去!舟舟发作了,你这样是要出事的!苏虹,你开门!”
春禾给了伏翁一个眼神,让伏翁去应付。自己走到严舟面前。
严舟这时候面色已经青紫,青筋直冒,眼球已经凸起,眼白已经布满血丝,双手握拳,正在地上左右翻滚,以头抢地。这情形,比当初严风的情况还要严重,如果按照这样下去,不到严舟绝对会变成丧尸。
她摸了摸严舟的额头,已经发烫高热。
春禾敲晕了严舟,并起双指,抵住他的额头,往里输入自己的灵力,梳理他内部的乱窜的病毒并进行转换。
伏翁对着门外大喊:“别进来,阿姐正在救人。没事的。”门外的人一通砸门,不见效果后,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严舟的脸色好了起来。原本涨红的脸色消散,青筋荡平。春禾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春禾轻声呼唤:“舟舟?”
严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春禾,一下子扑进春禾的怀里,哇哇大哭:“老妈!!哇啊!!”
春禾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没事了。妈妈在呢哈。”
伏翁看到好了,连忙打开房门:“好了,没事了。”
一见房门打开,严风立马冲了进来:“苏虹!舟舟!”
苏虹抱起严舟站起身,看着走进房间的一群人,道:“没事了。放心吧。”
看着春禾和严舟脸色正常,严风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训斥春禾:“你刚才怎么能那么冲动!”
春禾没理会他,抱着严舟走到床边,把严舟放上去,哄道:“你刚好,先睡会儿。妈妈陪着你。”严舟也是很疲惫,听话的蹭了蹭春禾的掌心,闭眼睡过去,一只手还抓着春禾的手不放。
春禾等严舟睡熟后,拉开手,示意了严风一下,率先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春禾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严风还没有出声,李秋菊就站起来指着春禾怒气冲冲道:“你还有脸问?你丢下孩子不管,自己出去逍遥快活,现在孩子出事了,你倒想起来问了。还有,你刚才居然敢动手打我,真是反了天了!严风,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就没完!”
春禾抬眼看了看严实和严风,严实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句话不说,看样子也是觉得这次春禾的做法不对,想让春禾给个说法。而严风左看一眼春禾,右看李秋菊,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头,出声道:“妈,你别急,我们这不是正在聊这事吗?!”
王英和苏全这时挨着春禾坐了下来,态度很明确。
严风沉声道:“今天早上我带队出去,我也不知道严舟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是突然之间听到呼救声和丧尸的声音,我才发现严舟不见了,我带人找过去,只看到有两个人冲了出来,问了才知道严舟还在里面,我冲进去把丧尸解决之后,严舟已经……爸的异能对严舟没有用。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把严舟锁在里面……”
春禾:“那两个人呢?”
严风看了眼春禾的脸色,道:“我让人去安置了。”
春禾:“安置什么?丢出去。”
严风:“为什么?”
春禾看了眼伏翁,伏翁出声道:“我查到了,严舟本来可以和那两人一起出来的,结果被他们推回去吸引丧尸了,所以严舟才会受伤。”
严风:“……行。”
春禾接着掏出这次出去弄得东西,乌泱泱的一下子把客厅都给占满了。
第312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8)
春禾接着掏出这次出去弄得东西,乌泱泱的一下子把客厅都给占满了。
看着苏全说:“爸,你带着妈找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搬去仓库吧。这些东西够用好几天了。”
苏全不动,也没有理会春禾,而是看着严实说:“老严啊,刚才呢,是苏虹不懂事,才动了手,但是她也是着急孩子,没有别的意思。”
李秋菊:“着急什么孩子?她现在知道着急了,出去玩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孩子的事!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巴掌,哪家做媳妇做成她这样的!”
王英:“那也是因为你先说话不中听!就算我女儿不打你,我也要打人的!哪家做婆婆的会这么说自己的媳妇?”
李秋菊:“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她,不管自己孩子,丈夫、家人,带着个小白脸一跑出去就是好几天,这要不是严舟出事了,我看她都想不到要回来!”
王英:“那小伏只是苏虹弟弟,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往苏虹身上泼脏水。”
李秋菊:“她还要我泼吗?她都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够了!”严风出声制止。
李秋菊眼泪瞬间下来了:“你!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妈我被人打了!被你媳妇打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没被打过,现在好了,快要入土了,反而被自己的儿媳妇给打了!你不帮我就算了,你居然还凶我,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儿子!?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严风扶着头,身心俱疲,他用力一拍桌子,看着严实:“爸,你把妈先带回房间。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春禾这时出声:“不用,事情就当面说清楚好了。严风,你说,你真觉得我要给你妈一个说法吗?”
严风看向春禾:“苏虹,等下我再和你谈。”说着看向严实,“爸。”
严实叹了口气,把李秋菊带进房间。虽然关上了门,但是客厅里的人还是隐隐能听到房门后传来的尖锐女声。
严风又对苏全和王英说:“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和苏虹好好谈谈。”
苏全看了一眼春禾,见春禾没有反对,便也拉着王英和伏翁回房了。
人都走了,客厅只剩下春禾和严风。
严风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深深呼吸一口,重重叹出:“这事你不用管,回头我去找她好好说说。我知道你和伏翁出去,是办正事的。我和你生活了那么久,知道你不是妈说的那种人。我妈这次说错话了,但是她也是着急上火,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和性格,就是那样嘴上没有把门的,她可能当时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反正你也打了她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春禾轻叹一口气,幸好这人还算拎得清,不然自己不介意丢下他们一大家子。现在严风态度既然摆出来了,春禾也不好再硬着来,只是说:“我没生气,我当时反正已经教训过她了。”
严风轻笑了一声:“你这脾气,和原来真是不太一样了。”
春禾看了严风一眼,见他还是那个动作,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发现了什么吗?她试探道:“泥人还有三分血性,我这算什么。”
结果严风什么也不说,睁开眼站起来说:“我现在去看看妈,你这几天对我脸色也不用太好。我到时候和妈说你这边想和我离婚……”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继续试探道:“要不我去和你妈说个软话?”
严风白了春禾一眼:“你也别试探我,到时候你给她老人家一个台阶下就行了,我妈那人毕竟好面子。”
春禾:“行,我知道了,你今天睡别的屋吧。”
严风:“……”
春禾:“不是你说的,不要给你好脸色吗?”
严风点了点春禾,气笑了:“行。”
后面也不知道严风是怎么和李秋菊严实怎么说的,反正后面李秋菊没再说春禾打她的事,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下来吃饭,后来还生病了。
春禾晾了她几天,第四天的时候,给她端去了饭菜。当天晚上,她就下来吃饭了。
同时,那一对情侣被季蕾赶去开荒了,到底是严舟拼了半条命救下来的人,要是赶走被丧尸吃了,这也太亏了。
严舟这边,因为不听指令,被春禾扣在家里一个月,不允许他出去出任务。严舟当然不干,好不容易,终于有异能了,他才不要困在家里,可是他好说歹说,春禾都不放人。
第313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59)
严舟觉醒的异能是水系异能,春禾在给他解封之后,不允许他再出去,只让他去跟着季蕾去开荒,给庄稼浇水。
等春禾把严舟这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伏翁来和春禾说基地的人数已经破千人了,而且据他观察,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人。
春禾点点头。因为前段时间春禾出去找的晶石,这片基地的红线范围再次扩大,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型城镇的大小。
季蕾和严风手下的异能者因为他们搜集的晶石,也全部已经进行了异能等级的提升。包括靳方那一行人。
伏翁掏出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和春禾说着八卦:“前几天,我听说季蕾把靳方打了一顿。”
春禾:“嗯?”
伏翁:“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靳方想用美男计,结果季蕾嫌恶心,直接把他打了一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没看到,靳方瘸着腿走出去的样子。还有还有,贺语冰那脸色都紫了。”
春禾:“靳方这是想走捷径啊。”
伏翁:“对了,姐,靳方他们和联邦基地那边有往来……在密谋……另外,那贺语冰和靳方开始不和……”
春禾:“不和?”
伏翁点头:“贺语冰最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严风……”
春禾嗤笑:“她这是看不上靳方,觉得靳方没用,想要另外找个靠山了?”
伏翁:“我看她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如果靳方那边不成功,这边她也能靠着严风摸清酒店的底细,以备她之后取代你……”
春禾搓了搓手指,诧异的看着伏翁:“哎哟,终于开始长脑子了?不容易啊。”
伏翁恼羞成怒:“我这是为了谁啊。”
春禾摸狗头一样顺了顺他的毛:“为我为我。他们既然不懂事,也不用留着了。咱们尽快完成任务走人。”
伏翁:“好嘞。”
随着春禾这边基地的壮大,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基地的注意,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西部的联邦基地。原剧情里男女主最后去的基地就是联邦基地,凭着自身的异能晋升为基地高层,最后成功成为基地的统治者和掌权者。
这一次,因为春禾的横空出世,干扰了剧情,靳方等人也没有去到联邦基地,但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这个基地没有得到重用,他们就一直暗戳戳的想要另外找基地。这时候更好碰上来春禾基地打探情况的异能者,两边一合计,想要里应外合拿下春禾基地。
靳方负责搜集基地内的防卫情况和异能者人数等级,联邦基地那边负责整兵来犯。
而贺语冰作为里面的隐秘第三方,则是悄悄在勾搭严风,名义上给靳方的说辞是为靳方获取基地的情报,但是私底下却是希望能够依靠严风,彻底掌控整个酒店。
贺语冰看平日里是春禾在管理基地,后来她打探到严风是春禾的老公,那酒店背后的老板就肯定是严风了,所以只要拿下严风,这个酒店何愁拿不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酒店根本和严风没有丝毫关系,就连严风一家人的生存物资都要靠着春禾。
所以对于严风那边的事情,春禾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和季蕾说了要盯紧靳方等人的行踪,暗示了下他们可能的行动,剩下的就交给季蕾去处理。
春禾这个举动就是想要看下季蕾是想怎么处理的,后面她和伏翁走了之后,这个基地还能有人继续管下去。
季蕾没有辜负春禾的期望,在听到春禾的话后,她就知道春禾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不敢掉以轻心,暗暗打探,发现了苗头。
某个早上,在季蕾开完周例会的时候,让人把靳方一行人带了过来。被带过来的靳方等人还有些莫名其妙。走进会议室,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春禾,坐在春禾两边的伏翁和季蕾,靳方开始有些害怕。他看向贺语冰:难道是他们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贺语冰轻轻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可能。他们做的很小心。这几天基地内那么多事,光靠季蕾一个人,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做的那些事。
靳方定了定神,看向季蕾道:“季姐,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季蕾转头看向春禾,春禾点了点头。季蕾便出声:“靳方,你们今天收拾一下,今天就走。”
“走?走去哪?”靳方纳闷。
季蕾:“随便你们去哪。你们不是和联邦基地那边的人很熟吗?去他们那边吧。相信他们不会不愿意接纳你们。”
靳方大惊失色,他这是被发现了。他立马站出来严厉制止道:“怎么会!我们和他们根本不熟,这是谁在乱造谣!”
季蕾打断他的狂吠:“行了,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论证这件事。”
靳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做的事那么快就被查出来,他极力狡辩:“季蕾,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先前的事情,对我有怨气,但是那件事我也和你解释清楚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现在不能凭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这么对我这帮兄弟吧。我们这段日子,可是对你唯命是从,交代的事都老老实实做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我们打发了?!这样传出去怎么能服众?!”
这边伏翁已经掏出瓜子给春禾分了一半,津津有味的嗑了起来。
季蕾手指敲了敲桌面,气定神闲的开口:“服众?我需要吗?既然你说子虚乌有,那我就让你走个明白。”她看向靳方身后的一个人,“林其,你来说。”
林其是靳方手下的一个小弟,一直跟着靳方做事,因为存在感极低,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就连靳方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靳方听到季蕾喊出这个名字,顺着季蕾的目光诧异转身,看着林其越过他们向前一步,道:“从一周之前,靳方他们三人就开始与自称是联邦基地的人有来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沟通的,只知道靳方之后交代我们趁着休息的时间在基地内打探各个地方的防卫情况,然后汇报给他。另外……”
第314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0-61)
“另外什么……”
“另外,还让我们盯着老板的家人,特别是那两个孩子……让我们到时候拿着那两个孩子在手上,不信老板不听话……”
靳方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犹如铜铃一般。他猛地抬起手,粗暴地打断了林其正欲出口的话语,怒吼道:“住口!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胡言乱语!”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紧接着,靳方迅速转过身来,面对着春禾,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谄媚与急切。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竭尽全力地解释道:“老板啊,你千万不要听信这个家伙的一派胡言!他完全就是因为嫉妒我,看我得到季蕾的重用心生不满,所以才处心积虑地想要栽赃陷害于我!想要踩着我上位!请相信我,我对咱们基地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呐!”
此时的春禾显得格外淡定。她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靳方像只猴子般上蹿下跳、极力辩驳,似乎将这一切当作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
而一旁的贺语冰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抓住林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林其!平日里我们对你可不薄,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居然恩将仇报,用这般恶毒的话来诬陷我们!说!你究竟是何居心?”说话间,贺语冰身上猛然涌起一股强大的异能波动,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掌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眼看就要朝着林其的心口狠狠拍下。
贺语冰的眼睛里盛满了怒意和恶毒的算计。只要把人杀了,死无对证,那他们就有可以辩驳的空间。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以贺语冰所蓄积的异能威力,林其恐怕当场就得命丧黄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禾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伏翁。伏翁心领神会,轻轻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刹那间,原本气势汹汹、直奔林其而去的异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林其胸口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伏翁再次挥动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面。随着这一声轻响,那股被止住的异能竟如同得到指令的猛兽一般,骤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扑向贺语冰。
贺语冰万万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股强大的异能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贺语冰的胸膛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出去。沿途撞碎了数张桌椅,最后狠狠地砸穿了会议室厚重的墙壁,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做完这些,伏翁接着拿起瓜子,并示意众人:“你们继续。”
陈彦心急如焚地冲着外面大声呼喊:“语冰姐!!!”他抬头望着上方端坐着的那三个人,心里眼里充满了愤怒,但即便是再气,他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毕竟,他对贺语冰的确怀有好感,然而这种感情还不至于让他不顾一切地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更何况此刻贺语冰已经遭受殴打,即便他再多说些什么,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倘若他这时候贸然冲上前去理论,无异于自投罗网、白白送死。他可不傻,自然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一旁的季蕾眼神深邃而意味深长地瞥了伏翁一眼后,便将目光转移到靳方身上,冷冷说道:“竟敢当着我的面动手打人,这便是应有的下场。靳方,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靳方亲眼目睹伏翁刚才展露的那一招式之后,早已被吓得心惊胆战,心跳如同擂鼓,整个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得几乎难以站立。
但是即便再怕,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表露出来。他梗着脖子大声道:“走就走!真当老子乐意待在这里不成?你们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宁可听信一个出卖朋友的无耻之徒所说的话,也不肯相信我们这些一直以来为基地默默奉献的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同盟的合作者吗!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你们的作为都公之于众!告诉你们!今天是我们走,不是你们赶我走!这是你们的损失!哼,咱们走!”靳方一边愤愤不平地叫嚷着,一边转过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春禾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她缓缓放下原本环绕在胸前的双臂,然后掌心朝上微微抬起,并开始轻轻颤动起修长的五指来。
“从我这得到的东西,也要全部,给我,吐出来。”春禾说着,举手拍向靳方所在的位置。
靳方自然不可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挨打,就在春禾刚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他其实早就已经全神贯注地提防起来。s但是,尽管他心里早有警觉防备,但面对春禾凌厉的攻势时,却依旧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见春禾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逼近靳方,紧接着猛地拍出一掌,带起一阵呼啸的掌风直直朝着靳方袭去。
靳方见状,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出双臂试图抵挡这一击。可惜的是,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那道掌风结结实实地拍打在了他的身上。刹那间,靳方便感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让他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剧烈颤抖起来。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麻木不堪,四肢更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春禾缓缓走到靳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他,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她冷冷地开口说道:“看在你这些年为基地还算做出过一些贡献的份儿上,今天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从我这里获得并提升的异能,现在也已经被我尽数废掉。从今往后,你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级异能者而已。至于以后何去何从,随你的便,只是记住一点——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话音未落,春禾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一直在旁边吃瓜的伏翁见春禾离开后,随手抓起桌上还剩的瓜子,笑嘻嘻地走到季蕾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季小姐啊,接下来这儿可就交给你来收拾残局咯!”说完,他也大摇大摆地跟随着春禾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季蕾和倒在地上仍旧晕乎得找不着北的靳方,以及被季蕾刚才那个眼神吓到忍不住后退一步的陈彦的等人。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过了一会儿,季蕾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地对着陈彦开口道:“带上他还有外面那个人,一起给我滚蛋!”听到这话,陈彦几人赶忙上前扶起狼狈不堪的靳方,慌不择路地落荒而逃。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林其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季蕾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就留下来吧,从今往后要好好工作。你负责监督他们,务必让他们在今天之内全部离开这里。”
林其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忙不迭地点头应承着,接着便点头哈腰地一溜烟跑了出去。
随着众人的离去,诺大的会议室内很快就只剩下季蕾独自一人。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回想起刚刚伏翁和春禾所展现出的手段,眼神渐渐变得晦涩不明起来。
事实上,早在这之前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季蕾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向严风打听过关于这家酒店的各种情况了。记得当时严风告诉过她,虽然自己名义上也算是酒店的一员,但他基本上对酒店内部的具体事务很少插手过问。因为真正掌握着这家酒店的核心人物是伏翁。而春禾,不过只是接受伏翁所托,负责处理酒店每日的琐碎杂事而已。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季蕾通过这段日子跟伏翁以及春禾的频繁接触之后,竟然渐渐察觉到一些十分怪异且令人费解的现象:明明从表面上来看,伏翁才应该是这家酒店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被外界认为手握重权的伏翁对待春禾的态度居然会是那般地毕恭毕敬,简直可以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特别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场景,更是深深地印刻在了季蕾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伏翁在面对春禾时,其一举一动都仿佛要先看看对方的脸色如何,然后才敢有所行动似的。如此这般的诸多蛛丝马迹综合起来分析,季蕾心里不由得开始犯嘀咕:难道说这家酒店幕后隐藏着的真正当家作主之人并不是众人皆知的伏翁,反倒是看上去地位似乎略逊一筹的春禾吗?
一想到这儿,季蕾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整个人也情不自禁地深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而且啊,那春禾在基地中的威望简直如日中天,无人能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日后这基地的领袖之位必定属于春禾无疑。至于她季蕾,也就只能乖乖地充当一个得力的帮手罢了。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谁又不渴望能够登上高位,将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然而,季蕾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自己与春禾相比,手段实力相差甚远。特别是春禾那神秘莫测、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了。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若不是春禾主动告知她,恐怕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稍有不慎就落得个和靳方一样悲惨的下场。
倘若季蕾想要采取什么行动来改变现状,那可得慎之又慎才行。毕竟成功了固然皆大欢喜,但一旦失败,不仅目前所拥有的大好局势将会瞬间化为乌有,就连她自身那引以为傲的异能恐怕也难以保全。到那时,她的处境肯定会比现在还要艰难万分。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脚尖时不时地点着地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咯哒咯哒”声,在这空荡荡的会议室内不断回响着,显得格外突兀。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两日。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春禾悠然自得地领着伏翁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随着基地各项筹备工作的稳步推进,许多事务都已逐渐步入正轨,并开始有条不紊地缓慢开展起来。
春禾想要在未来将酒店撤除,现在需要着手逐步恢复基地内的各项日常供需事宜。为此,她不仅精心规划了粮食种植区域,以确保充足的食物供应,还积极倡导并推动日常的贸易交易活动。
今天,春禾与伏翁一起出来,目的正是实地考察和确定未来商业街的选址。
当他们刚刚行至一处拐角时,突然间,一阵喧闹嘈杂之声从不远处传入春禾的耳中。春禾向前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然发现李秋菊和王英二人也在那里。
春禾和伏翁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靠近人群,站在了众人身后静静地旁观着眼前这场闹剧。
只瞧见李秋菊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双颊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只眼睛瞪得就像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她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朝着面前不远处的一名女子指去,同时张开嘴巴,扯着嗓子大声呵斥起来:“你这张破嘴最好给我收敛一点,放干净些!我的儿媳妇究竟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这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吗?要是你胆敢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乱说一通,就别怪我好好教训教训你!我还要告诉季蕾!让她好好教训你!”
第315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2-63)
那名被李秋菊严厉指责的女子转过头来。春禾看见了她的长相,暗自纳闷:“是她?李伶!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得昏天黑地的,连自己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竟然差点儿就把这个大麻烦给抛到脑后去了。”
然而,面对李秋菊凌厉的斥责和威胁,李伶却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还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充满讽刺意味的口吻回敬道:“哼!还想和季姐告状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是苏虹的婆婆就了不起了?苏虹那样不检点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我们基地的领导者!就算真的让你告成功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再说了,本小姐可没有半句假话,我说的全都是事实!谁不知道她经常跟一个野男人鬼混在一起啊?这可是咱们大家伙儿都亲眼瞧见的事实,难道只许她们做出这种事,还不许我们开口议论不成?!”
只见李秋菊的脸瞬间涨得就像茄子一样发紫,她怒目圆睁,颤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李伶,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们只是本本分分地在工作而已!可到了你这张嘴里,怎就变成鬼混了!”
李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地回应道:“哟呵,大妈,你这会儿倒装起好人来了?我可是早就听说啦,你以前也没少骂您那个儿媳妇吧。您说出这番话来,难道自己心里就真的相信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你那个儿媳妇?!”
面对李伶这样的态度,李秋菊气得浑身发抖,“你!!”她瞪大双眼,愣是憋了半天,却再也找不出其他话语来予以回击。
而此时,一旁的李伶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说道:“哼,我实在是为严风哥感到愤愤不平......”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英见李秋菊完全处于下风,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朝着李伶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口中还不停地怒骂着:“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这样说我的女儿!我女儿辛辛苦苦地好吃好喝供养着你,结果到头来却养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今天老娘非得替我女儿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看我不好好撕烂你这张嘴,叫你以后再满嘴胡言乱语,诋毁我女儿的清白声誉!我家宝贝女儿哪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议论的!”
李伶毕竟身娇体弱,哪里会是王英这个常年劳作于田间地头的庄稼人的对手。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李伶便被王英用力一推,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王英更是毫不留情地顺势骑在了李伶的身上,双手左右开弓,如疾风骤雨般不断地抽打在李伶的脸上和身上。
李秋菊赶忙毫不犹豫地迈步追上前去,伸手便狠狠地揪住了李伶的头发。只见她怒目圆睁,口中怒吼道:“我自己的儿媳妇,连我这个当婆婆的都说不了两句,你算哪根葱?竟敢在这里对她说三道四!你也配!”
此时的李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边痛苦地呼喊着救命,一边试图挣脱李秋菊的束缚。这时有人看不过去,想要出手拉架,但是一旁看戏的那些大妈们因为之前李秋菊和王英给她们张罗工作的事情,对李秋菊她们是抱有感激的,这个时候一看李秋菊和王英动手了,也连忙凑上来,表面上也是拉架,但是实际上,是把那些来劝架的人都挡住,不让那些人伤到她们。
而闹剧中心的王英则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大声叫嚷着:“有本事你就继续喊啊!我倒要看看今天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打我!告诉你,我可是基地领导的亲娘,谅你们也没人敢动我一根汗毛!”
李秋菊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与此同时,她那张嘴也像机关枪一般喋喋不休:“别跟这种人啰嗦那么多废话,咱们干脆直接把她带到苏虹那儿去,让苏虹好好收拾收拾她!”
李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害怕极了。她暗自懊悔不已,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在和别人闲聊吐槽的时候,被这两个凶悍泼辣的婆娘给撞个正着。本来以为看戏的人能出手帮忙的,没想到一个也帮不上忙。现在还要被拉到苏虹面前去接受惩处。这可不行!想到这里,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开口求饶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春禾奋力挤开众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将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分开。
一见春禾现身,王英和李秋菊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双双站起身来,争先恐后地向春禾告状诉苦。
“苏虹啊,你好好看看!这个人嘴巴实在太不干净了,居然到处散播关于你和伏老板的谣言,那些话简直难听的要命!绝对不能轻易饶过她!还有那几个女的,也都是跟着附和的。嘴里不干不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秋菊刚刚使了大力,这会儿一边喘,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撑起身上略显褶皱的衣裳,狠狠地白了春禾一眼,嗔怪道:“瞧瞧你干的好事儿!还不快去处理了!你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严风和两个孩子吧!这话要是说到他们跟前,你想过吗?!”言罢,她便不由分说地拉起王芳转身走人。
春禾见状不禁哑然失笑,缓缓回过头来,目光冷冽地凝视着倒卧在地的那人,口中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李伶?”
那李伶原本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的衣服刚刚在争执打斗过程中已经被扯开了,这时她正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坐了起来。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刚才被扇耳光的巴掌印,上面还出现了些许血丝。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猛然间听到春禾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惊,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弹起半截身子。她惶恐不安地望着春禾,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慌乱,不知春禾刚才究竟听到了多少她们之间的对话。此刻的李伶,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一边涕泪横流地哭诉说:“虹姐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可绝对没有造谣生事啊!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其他人呐!我真的没有胡说八道啊!我只不过是跟身旁的姐妹们闲聊几句而已,哪晓得会有人突然多嘴插那么一杠子。都是那些个婶子们自己听错啦!这纯粹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呀!”
然而,面对李伶声嘶力竭的辩解,春禾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连半句回应都懒得给予。只见她面沉似水,二话不说,猛地抬起脚来,如同一股疾风般迅猛踢出。只听得一声闷响,可怜那李伶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倒飞出去老远......老远。随着李伶的身影渐飞渐远,其惊叫声也逐渐变得微弱不堪。而春禾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压根未曾理会那越来越遥远的声响。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然后漠然问道:“还有事?”
围观的人群原本还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但当他们看到春禾这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出时,瞬间都被镇住了。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春禾。而随着春禾的话音落下,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马四散开来,生怕会惹祸上身。
春禾转头看向身边的伏翁,皱起眉头说道:“这李伶前段时间不是已经被狠狠收拾过一顿了嘛,而且之后也确实老实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可现在怎么又突然开始传这种闲话?”
伏翁听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回答道:“哎呀,我把这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要查清楚这件事对我来说倒也不难。”只见他迅速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果不其然,仅仅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相关的信息便已全部收集完毕。
伏翁看着平板上显示出来的结果,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喃喃自语道:“居然是季蕾......”
站在一旁的春禾闻言也是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道:“季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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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工作中的季蕾突然接到了春禾让她去办公室的通知。刹那间,季蕾只觉得心头一紧,一股慌乱涌上心头。
虽说春禾并不经常来到基地办公楼这边,但这里毕竟还是有属于春禾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的。这间办公室位于六楼走廊的尽头处,从楼道口上来往右一直往前走便能找到。因为春禾平日里很少过来,即便偶尔前来,大多数时候要么就是到其他人的办公室串串门聊聊天,要么就是直接去季蕾的办公室喝杯茶、坐一会儿,几乎从未长时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所以此刻突然收到春禾叫自己过去的消息,着实令季蕾感到有些意外和惶恐不安。
季蕾从未踏足过春禾那间办公室,以至于在这座偌大的办公楼里,她几乎快要将其忘记。忘记春禾在这个办公楼里有一间办公室,忘记春禾才是办公楼的话事人。
突然之间听到春禾喊自己去她的办公室,这架势有些让季蕾摸不准。季蕾不禁心生狐疑,心中暗自揣测着这突如其来的召唤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一想到这里,季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但她迅速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梳理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以及所说过的每一句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并未察觉到有任何明显的破绽或确凿的把柄落在他人手中。即便某些言辞稍显含糊不清,但似乎也不足以成为定罪的证据。
虽然还有些许的忐忑与疑惑,但是季蕾在一遍一遍梳理中渐渐安心下来。她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步伐朝着春禾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春禾的办公地点恰好与季蕾位于同一楼层,而且彼此相邻。尽管距离如此之近,但对于季蕾而言,这段路程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而艰难。终于,她来到了春禾办公室的门前,停下脚步,稍稍定了定神。犹豫片刻后,季蕾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屋内传出春禾熟悉的嗓音,但不知怎的,今日听起来竟与往日略有不同。或许只是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罢了,季蕾这样安慰着自己。紧接着,她微微弯曲嘴唇,挤出一丝恰如其分的微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春禾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静静地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窗外的世界。她缓缓走过去,高跟鞋的声响隐入厚实的地毯里。她走近站在了春禾的身旁,同样将视线投向窗外。透过明净的玻璃,可以清晰地望见街道上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洋溢着忙碌而又充实的神情;街边商铺林立,生意兴隆,一派繁荣昌盛、生机勃勃的美好景象尽收眼底。
“哟呵,今儿个到底刮得是哪股子风呀,居然把我们的苏大老板给吹到这儿来啦?”季蕾像往常一样,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熟稔地跟春禾打趣道。
然而,面对季蕾的调侃,春禾却宛如一尊雕塑般纹丝未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一下。
第316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4-65)
只见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小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每当我站在这里,俯瞰着外面这来来往往的人群,目睹他们个个都有所事事,过着安定祥和的生活,真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听到这话,季蕾笑着回应道:“你这可真是太容易感到满足喽!不过,这一切才刚刚起步而已,后面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咱俩去处理呢!咱们肩头所承担的责任可是一点儿都不轻呐。”
春禾听后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季蕾敏锐地察觉到了春禾的异样,她稍稍侧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紧紧盯着春禾那张精致的脸庞,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春禾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将身子转过来,面对面地注视着季蕾。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仿佛隐藏着千言万语,却始终一言不发。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季蕾原本挂在脸上的那丝浅浅笑意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春禾终于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别光杵在这儿了,坐吧。尝尝我新泡的茶。”
春禾转身移步到一旁,缓缓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她优雅地伸手取过一套精致的茶具,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沏茶。只见她熟练地摆弄着茶壶和茶杯,口中喃喃自语道:“说来也是,这么久了,这套茶具我竟然一直没有用过。”
春禾抬起头,目光落在仍站在原地的季蕾身上,季蕾那疑惑探究的神色没有来得及收回,被春禾看了个正着。但春禾也没有说什么,装作没有看见,只是微笑着说道:“坐呀,季蕾,别光站着,快过来坐吧。”
听到这话,季蕾走到春禾对面,尽量从容地坐下来,眼睛紧紧盯着春禾娴熟的沏茶动作,嘴里应和着前面春禾说的话:“可不是嘛,每次你来都是去我那喝茶。若不是这次你叫我过来,恐怕我都没这个口福品尝你这里的香茗。”
春禾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说:“都怪我平时来得太少了,所以这儿也没准备什么上好的茶叶。不过好在我随身的空间里还有些珍藏的好茶,今天总算是不至于怠慢了你。”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打开后里面露出一小包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叶,随后将其轻轻地摆放在茶几台面上。
此时季蕾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却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再也挂不住。她眉头微微皱起,略带歉意道:“这肯定是那个小陈做事不够细心周到!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才行。不管咱们苏老板您来还是不来,这办公室里该准备的东西就应该一应俱全才对呀。”
面对季蕾的“歉意”,春禾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手上沏茶的动作丝毫未受影响。不一会儿功夫,两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水便已沏好。春禾用右手稳稳地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季蕾面前。
季蕾以为春禾接受了她的说法,抬起手,满心欢喜地准备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茶杯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春禾毫无征兆地突然松开了握住茶杯的手,刹那间,茶杯失去了依托,从春禾纤细的指尖滑落。杯中滚烫的茶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洒在了季蕾那双娇嫩的手上。
与此同时,随着清脆的一声响,茶杯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嘶......”一阵剧痛袭来,季蕾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惊呼。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充满疑惑和震惊地望向春禾,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春禾却面无表情地将手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难以捉摸的笑容,轻声说道:“怎么,难道合着我这个当老板的想喝口茶,还非得经过你点头同意不成?”
季蕾震惊。她是真的震惊。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春禾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刚开始不相熟的时候可能会比较冷淡,但是熟了之后会发现,她很温和包容。
春禾之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过话。
季蕾根本顾不得手上被烫得火辣辣的疼痛,“苏老板,你是怎么了?怎么这样说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春禾却丝毫不为所动,抬手果断地打断了季蕾急切的话语,冷冷地说道:“好了。我也不兜圈子了。关于李伶的那件事,我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至于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小心思,我更是心知肚明。只不过,让我感到十分费解的是,既然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我手中的东西,为什么就不大大方方地直接跟我开口要呢?非要耍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你自己就不觉得肮脏吗?”
听到这番话,季蕾心中猛地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不过好在,她事先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即便到了这般紧要关头,她的内心虽然有些慌乱,但总体来说还算镇定自若。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后,镇定地缓缓开口说道:“苏老板,关于李伶的事情,我确实有听下面的人来汇报。听说似乎是她四处散播不实谣言,但是您不是也处罚过她了吗?这事,说来我也有错,若是您怪我管理不善,那我甘愿领受责罚。不过说实话,对于李伶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毫不知情。您刚才那么说,我不明白。也觉得很伤心。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然而春禾却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那双眼睛仿若一潭深水,意味深长且难以捉摸地紧紧盯着季蕾。季蕾被这样的目光盯视着,话声逐渐变低变小,最后再也说不出话。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渐渐泛起一阵寒意,甚至有种毛发倒立的感觉。她忍不住再次出声问道:“苏老板,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春禾依旧沉默不语,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轻轻放下茶杯,终于冷冷地开了口:“季蕾啊,我的行事手段想必你也是知晓一些的。但或许,你了解得还不够全面彻底。今天索性就跟你明说了吧,在这个基地之中,无论是谁,只要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如果我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那就一定能够分毫不差地全部掌握。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包括你与李伶之间的所有交谈内容,我这儿可是记录得清清楚楚呢。我还知道,那天我和伏翁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会议室里,高跟鞋敲击地面一共敲击了八十六下。”
听到这番话后的季蕾,心中先是一惊,后知后觉的开始产生巨大的恐惧。但紧接着也许是因为事先有所准备,也许是恐惧太大,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她定了定神,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动作略显僵硬地替春禾重新斟满了一杯热茶:“没错,我的确与李伶交谈过几句。不过,真的没聊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无非就是告诫她不要招惹是非,安安心心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罢了。这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对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听听也没什么。”
春禾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面前茶杯中的茶汤之上,杯中的茶水清澈透亮,倒映着她那张精致而平静的面容。然而,她并没有伸手去端起茶杯,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仿佛透过那微黄的液体能够洞悉一切真相。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迎向坐在对面的季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咱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说那些场面话实在是多此一举。你话里话外的暗示李伶,我是不会让她攀上我这棵大树的,但是她要想在基地内过得如鱼得水,就得攀上别的高枝,而如果想要攀附上你这高枝、得到你的庇护和提携,就得乖乖地为你出力办事。紧接着呢,你又暗中派人给李伶传递消息,告诉她我嫉妒你的美貌和能力,使得你在我这里处处受到牵制和打压……于是乎,李伶就在市场里那么一闹腾,其真正意图显而易见——无非就是想借此破坏我和伏翁在众人眼中的声誉和威望,削弱我们的群众根基,从而为你日后的种种谋划铺平道路。”
“无论最终是否被发现,李伶所做的这一系列事情,都毫无疑问地对我和伏翁产生了重大影响。”
“如果我没有在现场出手整治,那么依照你原先的盘算,想必你将会选择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现身,果断地制止李伶的行为,并对其予以严厉惩处。惩罚越是严重,这件事情引发的轰动便会愈发巨大,吸引来的众人议论之声也就越多,这么一来,你预期想要达成的目标效果便能更为完美地实现——我和伏翁身败名裂。”
“而你还能够借此机会树立起良好的声誉形象。与像我这样抛夫弃子、在外肆意妄为且作风不端的领导者相较而言,季小姐你这位身家清白、处事公正严明的领导者显然更容易赢得民众的心。”
“不仅如此,如果你对李伶施加了惩戒,那么你自身所背负的嫌疑自然而然也能够降低至最小程度。”
“更为甚者,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谣言这么一出,为免人言,你觉得,我势必要和伏翁拉开距离,只要我和伏翁不再像以前一样常来往,那么你就在其中有机可乘,取代伏翁在我身边的位置或者我在伏翁身边的位置。”
“不得不说,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绝伦啊!只不过,让你始料未及的是,我竟然毫不留情地直接将李伶给踢出了局,就这样硬生生地毁掉了你精心策划的计划的一小半......我还是查到了你身上。”
“你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不仅行事极为隐秘小心,说话也不留把柄,让人挑不出错处。就连那个替你跑腿传话的人,都被你巧妙地寻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给打发走了。这样一来,就算此次阴谋最终败露,恐怕也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将矛头直接指向于你。如果李伶供出你来,你也可以以李伶误会你话里的意思为由完全脱身。而且,即便是我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你也认为,我不会因为一个惹是生非的外人和你翻脸,不仅是因为我们关系好,还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是或者不是?”说到此处,春禾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直直地盯着季蕾,似要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季蕾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层层叠叠冒出来,仿佛永远也止不住似的。
“苏老板……”季蕾张口想要解释。
就在这时,那放在桌上的水壶中的水开始沸腾,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大量的白色蒸汽不停地从壶嘴处向外喷涌而出,整个房间瞬间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
看着眼前这般情景,季蕾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又如鲠在喉一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去。
就像春禾说的,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是千年的狐狸,搁对方面前也用不着演什么聊斋。
春禾优雅地端起精致茶壶,将其中残留的茶水尽数倾倒而出,随后又重新注入水壶中烧开的热水,直到茶壶盈满。紧接着,她为自己斟满一杯,轻抿一口后,缓缓开口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请过来吗?”
对面的季蕾轻轻摇了摇头。
春禾微微一笑,思绪仿佛飘回到往昔时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喝茶的时候吗?你既对我好奇,但是又抱有警惕。其实那天我是专门在那等你的,因为我相中了你。我相中你能力超群,处事干练果敢。我这人呢,向来不喜欢繁琐事务缠身,一般都是找人替我干。我查过你,知道你曾有担任管理层的经历,经验丰富且手段高明,而且你有野心,你愿意和我合作。于是我认定你便是那个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不二人选。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就退下来,将这一切交予你打理。”
第317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6-67)
看着季蕾瞪大的双眼,春禾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下来,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你对待下属公正公平、一视同仁,对于基地内众多人员的管理亦是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如此种种,皆彰显出你的卓越才能与非凡领导力。至于你偶尔流露出的些许小心思,只要未触及原则底线,无伤大雅,我自不会多加干涉。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事情我都放心交由你全权处理,而我本人则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机会,以免影响到你将来的威望。就连办公室,我也不常来,来也是在你办公室坐一坐。换句话说,我是放任着你权力的放大。”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就这么着急,还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我们都是女人。你明知道谣言对于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大,可你还是做了!我只想知道,在你刚刚说以为我们是朋友的时候,你闻到你嘴里的腥臭味儿了吗?!简直让我恶心……”
季蕾的面色难看极了。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煞白。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同时,她还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刚刚被烫伤的手指,似乎只有这样强烈的疼痛才能让她稍稍抑制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流淌而下,很快便浸湿了她的衣领。不仅如此,就连她的手心和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此时的季蕾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春禾的眼睛,只能微微垂下目光,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苏老板......”
春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面前的茶几,语气冷淡地说道:“现在知道我请你过来的意思了吗?你把事情搞砸了,把我对你的信任搞砸了,就像那个茶杯一样,砸的稀巴烂!”
季蕾偏头看向地上碎裂的茶杯碎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和深深的悔意。
她没有资格再喝她春禾的茶了。
曾经,这个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香醇的茶水,那时的春禾邀她一同品茶,与她合作。然而如今,春禾亲手将茶杯摔碎在地,不再与她共饮,双方的合作到此为止。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说完,似乎是下定决心后,她缓缓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像是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似的,软弱无力的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唉......我猜到了你的能力不一般,但没想到会这么不一般。早知道这样……”
早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就真的会因为忌惮春禾的强大能力而一直甘愿充当她的助手吗?即便她提前知晓春禾有意放权,恐怕也不会相信的吧!毕竟像她这样对权力如此贪恋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春禾会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力呢?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自己处于那样的位置,想必也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想到此处,季蕾不禁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我棋差一招啊。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既然事已至此,我会尽快收拾好,离开这里。只是……关于我身上这升级后的异能,还得麻烦您帮我将其去除掉才好。”说罢,她一脸诚恳地望向春禾。
春禾微微抿起嘴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也算是为咱们基地做出了不少贡献,这异能提升本就是你应得之物。”
季蕾先是一愣,随即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自那日以后,基地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季蕾的身影。究竟她去了什么地方,无人知晓。关于季蕾的去向众说纷纭,有的人言之凿凿地说季蕾是受伏翁指派前往其他地方执行重要任务;另一些人则坚信季蕾与春禾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权力争斗,最终不敌春禾,被无情地驱逐出境;甚至还有更为惊悚的传言,说是季蕾已惨遭春禾毒手。
起初,这些说法引发了众人的热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季蕾的关注度逐渐降低,直至无人再提及这个名字。
至于之前李伶散布的那些谣言,春禾和伏翁都选择了置之不理。然而,春禾虽然对此毫不在意,但是有其他人耿耿于怀。
李秋菊整日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好像心中藏着无尽的不满。严风更是连续数日面色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就连一向沉稳的严舟,也因这谣言之事与人发生冲突并大打出手。苏全和王英面对苏虹时,也是常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反观春禾,她仿若置身事外一样,终日忙碌着自己的事。既然这些人都没有主动找上门来,她便也懒得向他们解释澄清。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先沉不住气。
终于,当严舟又一次与人斗殴负伤回来后,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李秋菊彻底爆发了。
王英打开药箱,取出消毒药水和棉签,轻轻地沾湿后,开始仔细地为严舟受伤的地方涂抹起来。她嘴上一刻不停地絮絮叨叨训斥着严舟:“我说你呀,小小年纪有点儿本事就不知道收敛,像那用不完似的,这都已经是第几次跟别人打架了?而且这次居然还是跟自己人动起手来了!你咋这么能耐呢,是不是要上天?”
此时的严舟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满脸的愤怒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听着王英喋喋不休的数落,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但就是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见严舟毫无反应,王英避开伤口,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高音量说道:“喂!你倒是吭声啊!刚才打架的时候那么厉害,这会儿怎么变成哑巴啦?难不成真以为你妈妈当上领导就能让你在这基地里无法无天、没人敢管你啦?”
严舟被王英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眼圆睁瞪着王英,大声喊道:“谁稀罕她来管我!”
王英见状也火冒三丈,扬起手作势就要往严舟身上招呼过去,嘴里骂道:“嘿!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秋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了王英即将落下的手臂,急忙劝说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嘛!这件事情的起因压根儿就不在小舟身上,明明是你家那个宝贝闺女挑起来的事端!你不好好管教自家姑娘,反倒跑来责怪我的乖孙儿,有你这样当长辈的吗?难道你看不出来,小舟之所以会动手,完全是因为替他妈妈出气嘛!”
王英瞬间像被鱼刺哽在了喉咙一般,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以来,关于春禾的各种闲言碎语她可是没少听。原本心里头还暗自揣测着,以春禾的性子,肯定不会任由这些流言蜚语四处传播而不管不顾。可事实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春禾竟然对此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采取行动去平息风波的意思。每每想到此处,王英便感觉自己在气势上矮了人家一大截儿。现在听到亲家这么说,王英只觉得自己更是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时,春禾与严风恰好并肩走进屋来。当春禾瞧见客厅里的情形,她不禁微微挑起了眉毛。严舟一见到春禾现身,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无比,一声不吭地转身冲上楼梯,径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并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春禾自然清楚严舟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但她佯装不知,随口向众人问道:“这孩子今天到底是咋回事呀?又跑出去跟别人家的孩子打架了?”
“哼!”一旁的李秋菊闻言,狠狠地斜睨了春禾一眼,随后将脑袋一撇,干脆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嘴里不阴不阳讽刺道:“你看看他那张脸,现在都快要破相啦!还不都是因为他有您这么个‘好’母亲啊!”
面对李秋菊的冷嘲热讽,春禾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从容。只见她施施然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一颗色泽鲜艳的砂糖橘,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呵呵,照您这么说来,那倒还真证明我教导有方呢。这孩子挺孝顺的,知道维护自个儿家里人,没白疼他一场。”
李秋菊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春禾那张脸,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你这副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模样,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啊!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我们和你爸妈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一步,生怕一出去就得面对旁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这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可你呢?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儿,完全不当回事儿!要不是那些长舌妇们嚼舌根的话被舟舟给听去了,他至于气得跟人家动手打架吗?你再瞅瞅舟舟那小脸蛋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有身上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的口子,你有关心过哪怕一点点吗?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受欺负受伤,你还是个当妈的吗?”
春禾回道:“我咋啦?我行得端做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问心无愧,凭啥要躲躲藏藏见不得人呐?”
李秋菊一听这话,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用手指着春禾的鼻子骂道:“就算你真觉得自己没啥错处,那也总该跟大家伙儿解释解释,把话说清楚吧?再不济,你好歹也晓得避嫌啊!可你倒好,非但不去澄清事实,反而还天天跟那个......那个人黏糊在一起,形影不离的,这让别人看见了能不多嘴多舌嘛!”
然而春禾对此却是一脸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说道:“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管不着。他们愿意说啥就说啥,难不成还能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不成?”
李秋菊被春禾这番态度彻底激怒了,她浑身颤抖着,指着春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王英迅速地移步过来,伸手将春禾手中还未吃完的橘子夺过,她那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布满了焦虑之色,急切地说道:“红红啊,话虽然可以这么讲,但是这人言实在可畏啊!现在你的地位和身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怎么样,你总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必须得学会爱惜那个啥......哎呀,到底是什么来着?”说到这里,王英突然卡壳,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旁的苏全,向他求助。
苏全心领神会,连忙接口应道:“爱惜羽毛!”
王英听后,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对对对,就是爱惜羽毛嘛!”
春禾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不满:“哼,这些个纯粹是因为现今日子过得安逸舒适,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有这般闲情逸致去胡乱八卦别人家的事情。”
见春禾并未完全理解自己的苦心,王英不禁又苦口婆心地劝解起来:“咱们跟你念叨这些,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外头那些人的嘴巴可不会饶人呐。就像上次,我和你婆婆在路上听到有人嚼舌根,气得当场就跟他们理论起来,最后甚至动起手来了。还有咱家舟舟那孩子,也因为这事和别人发生冲突打了好几回架......总不能每次遇到这种事,咱们都靠与人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来解决问题吧?咱们几个老家伙年纪都一大把了,脸皮啥的早就不在乎了,可舟舟这孩子毕竟长大了,正处于自尊心最强、最爱面子的阶段呢。要是任由这种风言风语四处传播,你叫他以后在那群小伙伴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呢?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儿?主要是我怕那孩子对你有什么误会,你看他刚才那样子。”
第318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68-69)
或许就像王英所说那样,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以至于就连一向快言快语的李秋菊此时都没有再多说话。
春禾将目光转向严风,问道:“那么,你怎么看?”
只见严风微微颔首,回应道:“妈说的也不无道理。”
春禾听闻此言,并未再多言语,而是顺手又拿起一颗金灿灿的橘子。她轻轻剥开橘皮,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橘瓣,缓缓说道:“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我压根无需向他们做出任何解释。所以啊,你们大可不必为此过多担忧,只需要等过段时间,用不了多久,一切便会恢复如初。等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没有时间再去议论这些事情。至于严舟那里,我会去和他沟通。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话音未落,春禾起身离座,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春禾的背影,王英还想开口再劝几句,但当她触及到春禾那张明显不愿多谈的面庞时,到嘴边的话语只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至于春禾是怎样和严舟交谈的,众人不得而知。然而自那日起,严舟再也没有身负重伤的回来,并且面对春禾的时候,也不再总是阴沉着脸。
不过对于严风内心的情绪波动,春禾却是丝毫不在意。毕竟于她而言,严风并非自己的男人,仅仅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罢了。她所关心的只要确保严风安然无恙地存活于世,如此而已。
伏翁:“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当妈的,不拦着孩子打架不说,还教孩子怎么去打架,真够厉害的。”
春禾:“教训教训那些人不是刚好吗?”
由于季蕾的离开,春禾这边一下子陷入了人手短缺的困境。无奈之下,春禾不得不亲自上阵,而伏翁自然也未能幸免。他们两人手忙脚乱地忙碌着,同时还要抽空寻找合适的帮手来填补空缺。
然而,天不遂人愿,新的人手尚未找到,哨塔却忽然传来了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大批丧尸正在围攻基地!
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整个基地上空,仿佛一道催命符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基地内的所有异能者闻风而动,如潮水般纷纷涌向基地大门,准备抵御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与此同时,基地内的普通人群则被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场面一度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春禾见状,目光猛地一凝,当机立断地向严舟下达命令:“严舟,你立刻回家,务必保护好奶奶、姥姥还有妹妹的安全!”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带着严风、严实以及苏全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基地大门疾驰而去。
严风紧紧跟随着春禾的脚步,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虹,这种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丧尸围城?太奇怪了!”
春禾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回答道:“现在不是思考原因的时候,我们必须先想办法抵挡住这些丧尸的进攻,绝不能自乱阵脚!”
说话间,四人已经抵达了基地大门处。抬眼望去,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丧尸就像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一般,正发疯似地猛烈冲向基地。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口中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春禾深吸一口气,扭头对严风吩咐道:“严风,你赶紧过去安抚一下那些普通群众,告诉他们不要恐慌,一切听指挥行动。我组织基地里现有的人员,给大家分配防御任务。记住,一定要保持镇定!”严风用力地点点头,转身向着人群跑去。
一部分人员正紧张地忙碌着,他们将原本坚固的围墙进一步加固,使其能够承受更大的冲击力;而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地整理和准备各类武器弹药,以备即将到来的恶战。
春禾身先士卒,率领着一支由精英组成的小队登上了高耸的哨塔。她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远方。
大批的丧尸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浪潮一般,向着春禾所在的基地奔腾而来!其数量之庞大,简直超乎想象,粗略估计恐怕有成千上万之众。远远望去,只能看到那一片黑压压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丧尸铺天盖地,宛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伴随着它们疯狂的奔跑,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寒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春禾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稳稳站立在哨台之上。她极目远眺,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应对策略,脑海中对伏翁问道:“看看这些丧尸的数量,是不是能来的全都来了啊?”
伏翁:“嗯。”
春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道:“来得好!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它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对了,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伏翁回应道:“他们也都已经出动了。”
听到这里,春禾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那边就全权交给你指挥了。”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那些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丧尸已然逼近城墙之下。春禾毫不畏惧,她挺直身躯,运足中气,冲着远处放声高喊:“还躲躲藏藏的不敢露面吗?有本事就大大方方地出来一战!”
携带异能的声音仿佛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飓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过,如雷霆万钧般直直地冲向远方。所经之地,唯有丧尸们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作为回应,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一丝一毫的声响。
就在这时,严风快步走到近前,满脸疑惑地问道:“苏虹,你这是在跟谁讲话?”
春禾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某个方向,突然间她轻弹手指,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骤然激射而出,其速度快若闪电,瞬间便抵达了春禾目光所及之处。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道光柱猛然炸裂开来,与此同时,数声惊恐万分的呼喊声也随之响起。
严风见状不由得心头一震,连忙惊呼道:“看!那边居然有人!而且人数还不少!”
众人纷纷放眼望去,果不其然,在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丧尸大军后方,竟然还藏匿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异能者队伍。他们巧妙地躲藏在那些断壁残垣之中,如果不是春禾刚刚炸过去的那道光柱,恐怕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严风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难道说,这些丧尸都是被这些人给召唤过来的吗?可是他们究竟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春禾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据我所知,有部分精神系异能者具备操控丧尸的能力。”
听到这话,严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春禾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事已至此,还犹豫什么?直接开打就是了!”话音未落,她便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紧接着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一般率先朝着下方冲杀而去。
身后的异能者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独特的能力,一时间,熊熊燃烧的火焰、尖锐无比的冰锥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那汹涌而来的丧尸群激射而去。拔地而起的土墙和凌厉的飓风将丧尸高高抛起。
春禾站在人群前方,她面沉似水,双手猛地一挥动,一股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量瞬间喷涌而出,迅速形成了一道坚实厚重的精神力屏障。这道屏障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地抵挡住了丧尸潮涌般凶猛的攻击势头。
紧接着,春禾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冲入了那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之中。她身形灵动,犹如鬼魅穿梭其间,竟似进入了无人之境。只见她的双手中渐渐凝聚起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闪烁之间,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逐渐成型。随着她手臂的每次挥动,那光芒剑刃便会带起一片凌厉的剑气,所过之处,数只丧尸惨叫着应声倒地。
就在春禾身后不远处,严风紧紧跟随。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系异能,一道道炽热的火舌从他掌心喷吐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些靠近春禾的丧尸身上。眨眼间,这些丧尸就被熊熊烈焰包裹起来,转眼间便化为一堆堆灰烬。
与此同时,之前被春禾逼出藏身之地的那些异能者此刻也终于现身,并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在这群人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男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看上去似乎正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只见他扯开嗓子大喊道:“苏虹!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就算你们基地实力再怎么强大又能如何?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基地内部!我今天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兄弟们,给我冲啊!只要攻破这座基地,里面可有着大把大把的资源等着咱们呢!”
听到这个声音,春禾循声望去,微微一怔,只见那名首领身边站着一个人,旋即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贺语冰!没想到他们离开春禾基地后竟然投靠了联盟基地,还胆敢带领这帮乌合之众前来趁火打劫!
春禾:“真是愚蠢至极!”
只见她身形如电,眨眼间便飞身跃至半空之中。在那一瞬间,她全身上下猛然迸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光芒,璀璨夺目,宛如一颗从天而降的星辰。与此同时,她朱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正在吟唱着一段神秘而古老的咒语。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变得昏暗阴沉起来。紧接着,无数颗如同流星般闪耀夺目的光团自天际呼啸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下方丧尸最为密集的区域狠狠砸去。这些光团犹如雨点般密集,每一个都蕴含着强大无比的能量。
当光团轰然落地之时,只听得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将周围的一切都掀翻在地。而那些处在光团落点附近的丧尸更是不堪一击,它们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贺语冰目睹此景,脸色骤变。她知道眼前她实力深不可测,但事已至此,绝对不能退缩。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的精神系异能者大声喊道:“快!让丧尸集中全部火力,全力攻击那个女人——苏虹!”
听到命令后,精神系异能者立刻施展出自己的异能。在他们的操控之下,原本四处乱窜的丧尸们像是突然间得到了某种明确的指令一般,纷纷掉转方向,张牙舞爪地朝着半空中的春禾扑杀而去。
然而,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丧尸群,春禾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只见她仅仅只是轻轻地抬起一只手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便从她的掌心之中激射而出。刹那间,一面巨大无比且晶莹剔透的精神护盾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前,将她整个人严密地保护在其中。
那些丧尸们疯狂地发动着攻击,它们用锋利的爪子抓挠着护盾,用尖锐的牙齿啃噬着护盾,但这面由春禾凝聚而成的精神护盾却坚如磐石,纹丝不动,轻而易举地便将所有的攻击统统抵挡在外。
春禾那双美眸此刻正冷冷地凝视着不远处的贺语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之意。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哼!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凭这么微不足道的手段,竟然也妄想来攻打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基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只见她双手迅速地开始结印,动作娴熟而流畅,令人眼花缭乱。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喝声响起:“缚!”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骤然爆发开来。那些不顾一切地冲向春禾的丧尸们顿时感觉到身体一紧,仿佛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反抗,都是徒劳无功。
第319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70-71)
春禾转过头来,向着己方的异能者们高声呼喊:“退!”
随着异能者们不断地向后撤退,只见春禾双手猛然合十,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她掌心喷涌而出。那原本被束缚得无法动弹的丧尸群,就好似被威力巨大的空气炸弹击中一般,刹那间,所有的丧尸都被炸得粉身碎骨,残骸四处飞溅。
贺语冰目睹此景,不由得惊恐万分,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异能?竟然这么恐怖!”
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贺语冰,待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慢慢地从空中降落至地面。落地时,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们胆敢招惹不该招惹之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之上,除了双方正在激烈交战的异能者外,再无其他身影。春禾目光犀利地扫过眼前混乱不堪的战局,突然高喊一声:“擒贼先擒王!”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径直冲向敌军后方。
严风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在春禾身后,手中异能光芒闪烁,时刻准备为她提供掩护。春禾的速度快若疾风,形如鬼魅,在敌人阵营之中来回穿梭自如。凡是她经过之处,敌方的异能者皆如遭重击,纷纷惨叫着倒地不起。
贺语冰眼见春禾势不可挡,心中一阵慌乱。她误以为春禾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急忙下令让手下众人前去阻拦。只可惜,那些试图阻挡春禾前进脚步的人,实力与春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在春禾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便被打得七零八落。
严风亦是奋勇杀敌,他身手矫健,招式凌厉,每一次出手都能给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然而,敌方毕竟人数众多,且其中不乏高手。数个回合过后,严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最终一个不慎,被敌人重重一击打倒在地。
眼见着那道水球即将完全包裹住严风,让他陷入窒息的危险境地,春禾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准备伸手去拉住严风。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严风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出现了一个深邃而漆黑的旋涡。紧接着,一根粗壮且布满尖刺的藤蔓如同一条灵动的巨蟒,迅速从漩涡中伸展而出,并紧紧缠住了严风的身体,然后用力一拽,成功地将他拉出了那个致命的水球。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一个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春禾定睛一看,竟然是季蕾!两人四目相对,但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仿佛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无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此时的季蕾面色冷峻,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一弹,又一根藤蔓应声而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飞速射向那些不断逼近的水球。只听得几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些水球纷纷被藤蔓击退,无法再靠近一步。做完这些后,季蕾转头看向春禾,语气坚定地道:“这里交给我!”
春禾微微点头。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联盟基地首领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她将体内异能汇聚到了掌心之中。只见她的双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正在其中酝酿、凝聚。当她距离联盟基地首领仅有数步之遥时,春禾猛地加速冲刺,整个人如同闪电一般冲向那个人。
面对春禾这么凌厉的攻势,联盟基地首领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急忙挥动双臂,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面巨大的土盾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试图阻挡春禾的前进脚步。但春禾的眼神却异常冰冷,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掌拍向那面土盾。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异能波动以两者撞击的中心点为核心,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那面看似坚固无比的土盾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片四处飞溅。联盟基地首领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趁着这个机会,春禾毫不迟疑,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穿过了破碎的土盾。她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联盟基地首领的近前。只见她右手探出,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首领的脖颈。然后手臂发力,将其高高举起,接着猛地一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首领狠狠地甩向一旁。
只见联盟基地的首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之上,扬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击,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春禾再次瞬移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春禾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首领的胸口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也配与我为敌?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春禾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首领被春禾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踩得闷哼一声,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春禾,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怂恿你来招惹我的那个人没有告诉过你,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人吗?\"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后,她将目光移向了一旁正瑟瑟发抖的贺语冰。
春禾毫不犹豫地丢下了那个已经身负重伤的首领,迈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步伐朝着贺语冰走去。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仿佛是踏在了贺语冰的心尖上,让贺语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
贺语冰惊恐万分,不断地向后退缩着,然而慌乱之中她竟然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此刻的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春禾一步步逼近自己。
\"你以为找几个人来对付我就能有用吗?\" 春禾终于停住脚步,稳稳地站立在贺语冰的面前。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仿佛眼前的贺语冰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贺语冰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稍微镇定一些,颤声说道:\"不,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找人来对付你。我……我是被他们强迫的!\"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贺语冰身上,带着几分嘲讽和质疑问道:“哟呵,你的那两个跟屁虫、狗腿子呢?怎么不见踪影了?”靳方和陈彦都没见人影。
听到这话,贺语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像个拨浪鼓似的拼命摇着头,声音尖锐而惶恐地喊道:“不……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春禾见状,眉头轻轻一挑,冷笑道:“哼,你是不知道呢,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告诉我实话?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那两个人的异能基本上都已经废掉了,现在对你来说毫无用处。而你为了给自己寻找新的靠山,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们杀人灭口,我说得对吧?”
面对春禾咄咄逼人的质问,贺语冰惊恐万分地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血口喷人!”然而,她那慌乱的神情和结巴的话语却让人难以相信她说的话。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一阵打斗声停歇的动静。只见季蕾英姿飒爽地走了过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严风则用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脚步蹒跚、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缓缓走来。走到春禾身边时,他抬起头看着季蕾,虚弱地说道:“这次多亏有你帮忙,谢谢了。”
季蕾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不用客气。”
她看到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贺语冰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厌恶地说道:“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春禾迈开步子,一步步向着贺语冰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贺语冰的心愈发紧张起来。走到贺语冰跟前之后,春禾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着,语气轻柔但却透着丝丝寒意地说道:“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来个干脆利落的,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只见春禾缓缓伸出右手,那修长的五指如同恶魔的利爪一般,轻轻地抚摸上了贺语冰的头顶。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春禾突然手臂发力,猛地一抓!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贺语冰的脑袋竟然像一颗熟透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开来!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以及破碎的头盖骨碎片四处飞溅,场面血腥至极,令人作呕。
然而,春禾却依旧面不改色,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满是血污的手掌。那些令人恶心的血迹、脑浆还有头盖骨碎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春禾的手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洁净模样。
此时,春禾冷漠的目光转向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联盟基地首领,开口对脑海里的伏翁问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伏翁闻言,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嘿嘿,放心吧,我这边一切顺利,他们已经成功将人都带出去了,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春禾微微点头,接着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严风,语气平静地说道:“伏翁已经带人去攻占联盟基地了,你赶紧派些人手过去接管那里。”
严风显然还沉浸在刚才春禾那残忍狠辣的手段所带来的震撼之中,整个人呆若木鸡,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他只是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春禾,那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与难以置信。
直到听见春禾再次呼唤自己的名字,严风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听春禾所说的每一句话。当他终于弄清楚春禾的意思后,机械地点了点头,但嘴里还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什……什么?接管什么?”
而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位联盟基地首领竟也悠悠转醒过来。他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春禾说要派人接管联盟基地的话,不禁心中一惊,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戏码一样。她轻笑一声说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今天,只不过是我将计就计罢了,不仅要把那些恶心的丧尸一举消灭,还要顺带把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收拾掉。至于你们那所谓的联盟基地嘛,里面的异能者因为你要攻打我的基地倾巢而出,剩下的全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我的人马一过去,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得很呐!既然你们胆敢不自量力地来招惹我,那就必须承受应有的后果和代价!”
话音未落,只见那名首领脸色惨白如纸,突然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后便直挺挺地晕倒在地。春禾见状,毫不费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其高高举起,然后运足内力,朝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放声大喊:“诸位听好了!联盟基地的首领已经被生擒活捉,联盟基地也已被我方成功攻占!现在,只要你们愿意投降归顺,我保证绝不滥杀无辜!如若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第320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72-73)
伴随着春禾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高呼,原本杀声震天、血腥惨烈的战场开始慢慢安静下来。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敌对阵营中的异能者们听到这番喊话之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彼此交换着眼色,脸上流露出犹豫和惊恐之色。有些人心中暗自盘算着是否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可能,但更多的人则意识到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与此同时,也有一小部分人心生逃跑之意,可稍作思量便发现此路也行不通——毕竟四周早已被重重包围,想要逃脱谈何容易?逃走?逃到哪里去呢?就凭他们这寥寥数人,又能够做成些什么事情?且不说别的,光是那至关重要的基地资源都已经被敌人抢夺一空了,失去了这些赖以生存的资源,他们究竟还能依靠什么来维持生计?想到这里,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逃跑的人们,也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下来,春禾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将刚刚擒获的联盟基地首领用力一抛,直接扔向了身后不远处的季蕾。季蕾稳稳地接住这个分量不轻的俘虏,然后迅速将其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快步跟上了春禾的步伐,并开口询问道:“苏老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置这家伙?还有那些投降的士兵们又该如何安排?”
春禾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之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沉思之色,稍作停顿之后,她果断下达命令道:“立刻开始打扫战场!首先,尽快把受伤的战友们抬回去接受治疗;其次,将这些投降的士兵们统一整合并收拢在一起,严加看管,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滋事捣乱的可乘之机。等一切安顿妥当之后,再来考虑后续具体的处置办法。”
不多时,春禾等人便顺利返回了属于己方的基地。此时,基地内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们,当看到英勇无畏的战士们胜利归来的时候,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春禾镇定自若地走到人群的最前方,接过季蕾手上的俘虏首领,高声喊道:“各位,我们胜了!但是此次战役的胜利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接下来,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建立起一座更为坚固、更为强大的安全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摆脱丧尸以及其他各种邪恶势力的威胁与侵扰,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话音未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热烈呼喊声,仿佛要冲破云霄,直抵天际。
不得不说,这场激烈的战争最终几乎是以春禾一方压倒性的巨大优势成功收场的。春禾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与领导力,她以雷霆之势将附近大量的丧尸一举歼灭,使得原本的安全区范围得以迅速扩张。不仅如此,她更是成功地攻克了联盟基地,这一壮举直接促成了两大基地的合并。随着资源的有效整合,如今整个东大陆都已纳入春禾的管辖范围之内。
然而,战争过后总是伴随着一片狼藉,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整理工作。春禾将这些繁琐事务交托给了伏翁和严风负责。至于季蕾的去向及安排,春禾始终保持沉默,而季蕾自己似乎也并不急于询问,只是默默地协助伏翁完成各项任务。
伏翁见此情形,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不解。面对伏翁的疑问,春禾却并未给出明确答复,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暂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经过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基地终于顺利完成了整合工作,而降兵们的处置方案也尘埃落定。伏翁依照春禾的指示,将这些降兵分散编入各个异能者小队之中,这样一来既能够充分利用他们的力量,又能有效地防止因人员聚集过多而引发骚乱事件。
与此同时,严风则被委以重任,派遣至分基地担任管理工作。其实最初春禾本有意让经验更为丰富的伏翁前往,但严风竟主动请缨。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来,严风和春禾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春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他之所以会这样,原因无外乎前些日子自己当着他的面将贺语冰的脑袋生生捏碎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力着实巨大。毕竟,这已经全然超出了严风对于那个他所熟知的苏虹的认知范畴。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严风觉察到了异样。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数天里,他对待春禾的态度发生了显着转变,不仅显得愈发生疏,而且时常目不转睛地盯着春禾,让人难以揣度他心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这天,春禾像往常一样正在查看基地内物资储备的具体状况时,严风忽然找上门来,并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你打算找人手前去掌管分基地?”
春禾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确有此事。紧接着,严风继续开口道:“那你找到适宜的人选了吗?如果还没有找到,我倒是愿意前往一试。”
听到这话,春禾不禁感到有些讶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严风身上,不过稍作思索之后,却又觉得此番情形虽在意料之外,但细细想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她缓声问道:“怎会突然间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然而,面对春禾的疑问,严风并未给出正面回应,只是紧紧凝视着春禾,紧接着反问:“你不是应该希望我过去么?”
春禾秀眉微蹙,“什么意思?”
而此时的严风,依旧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春禾,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虹,对吧?”
春禾心里暗暗思忖着,果然还是被他给察觉出来了。其实这倒也并不出乎她的意料,毕竟自从来到这里后,起初她确实有刻意去伪装自己的人设,但后来慢慢地也就不再掩饰,开始显露出真实的一面来。尤其是那次当着严风的面,毫不留情地捏碎贺语冰的脑袋,更是她故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禾在这个基地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说话也越发有分量起来。然而,严风那一大家子人对于她的崛起不仅没有表示出支持,反而是对她愈发忌惮。他们总是瞅准时机来找春禾的麻烦,想尽办法要打压她。而之前那些关于春禾的种种传闻,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打压她的借口罢了。
面对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与挑衅,春禾早就已经感到厌烦透顶。她决定不再忍耐下去,选择以一种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展示自己强大的实力来给予对方一个狠狠的警告,好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能够看清形势,以后少来招惹自己。
所以当严风质问她时,春禾并没有丝毫的慌张或是想要抵赖的意思,她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严风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春禾,缓缓开口说道:“我和苏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对她的为人处世以及性格特点都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可你的性子跟苏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原本我也只是心里有所怀疑,不太敢完全肯定我的猜测。但就在刚刚,从你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当中,我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了。而且,你丝毫没有想要刻意隐瞒这一切。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自从你告诉我要发生天灾末世的那天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淡,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依恋着我,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再与我一起商量。面对这么巨大的变化,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春禾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而严风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果,如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苏虹,那么,真正的苏虹又去了哪里?”
听到这话,春禾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只见她轻声地回答道:“她已经死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严风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急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她会?”
春禾微微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他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感,“难道你忘了吗?就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苏虹她是和严舟一起离开人世的。不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她不惜耗费自身全部的魂力作为代价,只为换取一个能让你们所有人重新来过的机会。”
“什......什么?!”严风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呆呆地望着春禾,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春禾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所言非虚。
此时的严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原本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就弯了下去。他踉跄着走到一旁,伸手扶住一把椅子,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颓丧和失落。
过了好一会儿,严风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春禾,声音沙哑地说道:“既然你不是苏虹,那么我们之间也就不再存在从前那种深厚的情谊和羁绊了。对于过往发生的种种事情,还是要多谢你的帮助。现在,我愿意带着我的家人前往分基地生活。”
春禾柳眉微挑,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她凝视着严风,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想?”
只见严风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认真地思考并回应道:“分基地那边急需一个值得信赖之人去坐镇。季蕾此人难以捉摸,靠不住。而目前你身边能够信得过并且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我与伏翁二人。况且你不是苏虹,原本就没有义务来照料我们这些人。两边的父母以及孩子们都是我的责任所在,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再者,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似乎并不是那种善于容忍他人的性格。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以你和我父母的关系,恐怕只会令彼此之间的矛盾愈发激化。倒不如我带着他们去别的地方,也许情况还会有所好转。我将两边的父母还有孩子们都接到分基地去,也好就近悉心照料他们。”
春禾万万没有料到,严风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她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那要不就让伏翁前往分基地吧,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澄清先前关于他的那些不实传闻。”
然而,严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这样,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太多了。实在没有必要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而让自己受委屈。”
“我答应过苏虹,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你们每一个人。不过目前来看,孩子毕竟年龄尚小,而分基地那边的具体状况我们都不太了解。所以依照我的想法,不如由你先带着你的父母前往分基地,也好方便他们照顾你;至于孩子嘛,就让我和我的父母留在这边照看吧。等到孩子们逐渐长大,具备自主选择能力的时候,再根据他们自身的意愿做出决定好了。我收集的物资会给你们带一些过去,不够了再回来要。”
严风眉头微皱,垂着头沉思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安排。
然而在内心深处,他却十分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方案,其实是对他不够信任,不让他把孩子带走,也是为了防着他。她担心他会像曾经的季蕾那般,突然倒戈相向,分裂出一股势力与春禾所代表的力量相对抗。经历过季蕾事件之后,她显然已经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重蹈覆辙。对于她的这种顾虑,严风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完全能够理解。
第321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完)
只见严风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稍稍扭过头去,目光凝视着房间里的春禾,郑重其事地说道:“希望你真的能够如同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孩子。”
听到严风这番话,春禾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待到严风彻底走出房间,并随手关上房门之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春禾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则是思潮翻涌、百感交集。
她很清楚,严风方才明显是误解了她的真实意图。她只是担心如果将所有家人都交给他带去分基地,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自己难以掌控局面。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懒得花费精力去向对方解释太多。因为她觉得,无论怎么解释,恐怕都难以消除彼此之间那若隐若现的隔阂与猜疑。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操心应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毕竟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信任太过奢侈。
想到这里,春禾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没过多久,伏翁便急匆匆地跑来寻找春禾,并告诉她季蕾想要与她见面。
春禾听闻后微微一怔,随后跟着伏翁来到了会客厅。
季蕾见到春禾进来,赶忙站起身来开口道:“苏老板,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打算前往西大陆。今日是来辞行的。”
春禾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季蕾问道:“怎么?不想留下来继续帮忙吗?”
季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之前帮助您并不是为了能够长久留在这里。只是想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而已。如今这里的事情处理得也都差不多了,所以我觉得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春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你这次去西大陆,具体有什么打算?”
季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回答道:“据目前所知,咱们对于东大陆的情况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而且丧尸基本上也被消灭得所剩无几。我再留在此处确实作用不大。反倒是西大陆那边的状况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想着过去瞧一瞧,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合作的机会!就让我充当这个先锋队吧,先替您去打探打探情况。”
春禾听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来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本来她是想着也出去看一看,但是任务要紧。原主的父母和小孩都在这,春禾不能一走了之。本来还想着季蕾接手之后,自己就能带着伏翁死遁。现在也只能继续干下去。
下班失败。
严风要带着严实和刘秋菊离开的事情,在家里发生了一次大争吵。春禾没有出面,严风强力压制,死拉硬拽的把李秋菊带走了。
春禾还给了他一队异能者小队,方便他带着人管理。说起异能者,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很多异能者的等级都下降了不少,且很多初级异能者都直接丧失异能,变成普通人,不再拥有异能。
估计是因为丧尸数量的急剧下降,能量守恒原则,异能者的等级和数量也要对等下降,不然这个世界就会失去平衡。
春禾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很久,后来这个世界又发生了几次天灾,暴雪、高温、酸雨。因为有伏翁在,所以都能将损害率降到最小。等到严舟三十岁,仅仅二十五的时候,春禾把基地交给了他俩,自己带着伏翁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322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2)
当他们重新回到神殿的时候,伏翁不禁长舒一口气,他现在在神殿内不能出现实体,只能在脑海和春禾对话。他感慨道:“先好好地休息一阵子吧。真得庆幸咱们去的那个末世世界蕴含着充足的灵气,要不然以你之前那般寻常地运用灵力,若换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恐怕你至少得在此处调养整整一个月呢!”
春禾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心中有数:“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那些普通的世界里,即便我想要更多地施展灵力那也是做不到的事啊,其实这也可以算作是自身的一种特殊保护机制嘛。”说罢,她便转身朝着那巍峨耸立的九龙柱走去,并静静地站在了它的面前。
伏翁见状,赶忙跟上,一同凑近仔细端详起九龙柱来。此时,只见春禾缓缓伸出右手,将手心之中的一缕微弱魂光小心翼翼地送进了九龙柱内。刹那间,整根九龙柱骤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不停地闪烁跃动着。
就在这光芒闪耀之间,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雕刻于柱子之上的九条巨龙竟然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柱子表面蜿蜒盘旋、上下游动起来。它们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腾空而起。
伏翁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压低声音轻语道:“看起来此次前往的那个世界所搜集到的魂力相当可观呐,而且获得的愿力也是颇为丰厚,以至于这九龙柱竟然会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一旁的春禾同样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那正舞动不休的九条巨龙身上。
待到那耀眼的光芒逐渐消散殆尽之后,春禾赫然发现眼前九龙柱上的鳞片和以前相比,竟然好像有了些许变化。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些鳞片之上,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只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太稳定,急忙转头对着脑海里的伏翁呼喊起来:“伏翁,你看看,这些个鳞片是不是好像变黄了?!我明明记得,它们之前明明还是带着几分透明之色的呀。就算没有那么纯粹的透明,但至少也要比如今看起来更为透亮一些才对。”
听到春禾的话,伏翁赶忙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些鳞片来。经过一番认真地分辨后,他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确实如此。我刚刚也特意比对过了,这些鳞片的确是变得更黄了些。”
得到伏翁肯定的答复,春禾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太好了!既然九龙柱正在发生这样向好的转变,那就意味着距离那些人的归来又近了一步!想到此处,春禾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意在眼眶中涌动翻滚。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就这样,在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春禾终于成功地平复了内心的波澜起伏,重新恢复到了往日那般镇定自若的状态。
此次在神殿之中,春禾只休息了五天,便迫不及待地再次伸出双手,准备召唤新的任务。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却与以往大不相同。曾经,每一项任务都是由她随心进行挑选选取;但这一回,甚至都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选择,就在她刚刚抬起手臂的那一刹那间,一卷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竹简竟然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径直朝着她飞射而来,并稳稳当当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望着手中突然出现的这卷竹简,春禾满脸惊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什么?”
伏翁也是茫然,稍稍迟疑片刻后,才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
春禾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眼前这竹简,紧紧地握住它。就在这一瞬间,竹简之上开始缓缓地浮现出一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它们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和生命,以一种优雅且缓慢的姿态朝着春禾飘飞而去。
当这些符文接触到春禾的身体时,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毫无阻碍地渗透进去。紧接着,春禾只觉得一股如洪流般庞大的信息流猛地冲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股信息流所包含的信息量之大、之复杂,这些信息全都是关于下一个世界的详细任务介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她的思维之中,仿佛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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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很特殊。许愿者是一名鬼魂。这意味着春禾过去,也只能是名鬼魂。
许愿者的故事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绿色。这位许愿者名为苏一鸣,他是一名年轻且正义勇敢的警察。在一次惊心动魄的缉毒行动中,面对穷凶极恶的贩毒分子,苏一鸣毫不退缩地冲在了最前线。然而,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苏一鸣不幸英勇牺牲,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献给了缉毒工作。
得知这一噩耗后,苏一鸣那位已经订婚的女友赵可儿,痛苦不堪。赵可儿自己也是一名警察,他们本应共同守护正义,携手走过人生的漫长道路,现在却阴阳两隔。赵可儿无法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发誓一定要为心爱的苏一鸣报仇雪恨。
经过一番调查,赵可儿终于查明了杀害苏一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一伙人。然而,想要抓住这群犯罪分子并不容易,何况那人还是掌握整个华国的黑道第一把交椅的周秉承。于是赵可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辞去警察职务,并精心策划了一场复仇计划。
为了能够接近犯罪团伙的核心人物,赵可儿化身为周秉承旗下夜总会的一名公主。凭借着自身原本就出众、精心装扮后更为惊人的容貌,赵可儿刚踏入夜总会的那一刻起,便犹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瞬间吸引住了周秉承的目光。不仅如此,赵可儿更是巧妙地运用各种手段刻意勾引周秉承,使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就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当天晚上,周秉承便彻底拜倒在赵可儿的石榴裙下,两人随即发生了亲密关系。
书中对于这一幕有着极为细腻且生动的描写,尤其是当赵可儿眼角悄然滑落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时,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种绝望与悲愤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那滴泪水不仅仅是悲伤的象征,更代表着赵可儿为了复仇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以及深藏心底的无尽痛楚。
然而,周秉承也不是个傻的,虽然他对有人主动投怀送抱非常满意,但必要的警觉却丝毫未减。在办事之前,他特别吩咐手下仔细搜查对方的身体,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待完事之后,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将那女子干脆利落地打发走了。
况且,自家的夜总平白无故地冒出这样一个人来,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单看赵可儿那样出众的样貌,依照常理来说,他之前绝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她。即便他真的有所疏忽没有注意到,夜总会的主管也肯定不敢忘了把这样的美人贡上来给他。所以,赵可儿这个人的出现显得极为突兀怪异。显然是故意接近他的。于是,周秉承派人前去查赵可儿。
这不查不要紧,一经调查便有惊人的发现:这赵可儿竟然是一名警察!她还有一个同为警察且已经离世的未婚夫。至于那位名叫苏一鸣的警察,周秉承压根没有印象。毕竟,他手上沾染的人命那么多,又怎么会在意那些被他杀害的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就算知道,又怎么会刻意去记得?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曾经亲手除掉过苏一鸣。
正因为如此,他根本不知道赵可儿找上自己是为了报血海深仇,仅仅认为她不过是警方安插在自己身旁的卧底,专程前来探查他的底细罢了。
第323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3-4)
他暗道:“没想到这一次警方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连美人计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而且派来的居然还是一个雏儿!哈哈哈哈。”从这点来看,此次警方想要将他拿下的决心可真是相当的大啊。然而,对于这一切,他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完全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完事之后提起裤子走人。
自从他自以为洞悉了赵可儿的真正意图之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距离,刻意疏远这个女人。而赵可儿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每次回想起那已经逝去的苏一鸣以及自己所付出的巨大代价,赵可儿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弃。于是,她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创造更多能够接近周秉承的机会。
面对赵可儿的种种举动,周秉承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从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权且当作是看戏。毕竟,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么会拒绝呢?不要白不要。还是个干净的女人。反正他就像戏弄一只小猫一样,时而靠近赵可儿,给她一点甜头;时而又故意远离,让她抓不住摸不着。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或许是因为赵可儿本身确实有着迷人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又或许是由于她在相处过程中的体贴入,亦或是还有其他什么缘由……总之,渐渐地,周秉承惊讶地察觉到自己对待赵可儿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与赵可儿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密。他对于赵可儿的宠溺也日益加深,简直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是赵可儿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而对于赵可儿提出的任何要求,他更是无一不应允,将其视为心头至宝般呵护备至。就这样,赵可儿犹如置身于甜蜜的蜜罐之中,被无尽的关爱和纵容所包围着。
渐渐地,她竟然忘却了最初接近周秉承的真正目的。在这看似如梦如幻的爱情漩涡里,赵可儿却开始慢慢沉沦其中。周秉承精心编织出的浪漫情网,使得赵可儿一步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不由自主地爱上了这个曾经令她心怀怨恨的男人。当她惊觉自己内心深处这份感情时,不禁感到惶恐不安、手足无措。因为每当回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苏一鸣,她的心便如同被千万只毒虫啃噬一般疼痛难耐。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赵可儿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在自己完全陷入这段感情之前,果断采取行动,亲手除掉周秉承,以此来替苏一鸣报仇雪恨。于是,她默默地筹备着行动计划,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就在一切似乎都按照她的计划顺利推进,赵可儿准备动手的时候,无意间竟听到了周秉承所说的一段话。
原来,周秉承为了以防万一,决定试探一下赵可儿是不是真的是警方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所以,他故意当着赵可儿的面提到自己即将有一批重要货物需要进行交接,并详细说出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如果赵可儿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个卧底,那么她必然会将这些关键信息传递给警方。
赵可儿的确成功地将消息传递了出去,但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这一行动不仅导致警方的抓捕计划落空,而且他们还不幸落入了周秉承及其手下所设下的陷阱之中。最终,警方遭遇惨败,全体人员无一幸免。
得知这个噩耗之后,赵可儿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更糟糕的是,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已经暴露了,而幕后黑手正是周秉承。
就在赵可儿陷入绝望的时候,周秉承毫不留情地将她囚禁了起来。从此刻起,两人之间展开了一段极限拉扯的感情戏码,两人相爱相杀。
很快,周秉承的宿敌贺涛察觉到了赵可儿的存在,并趁其不备,在周秉承外出之时,实施了一起绑架事件。赵可儿就这样成为了贺涛手中的人质,被紧紧控制住无法脱身。
得手后的贺涛得意洋洋地拨通了周秉承的电话,以赵可儿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逼迫周秉承乖乖交出手中至关重要的货运线路。周秉承毫不犹豫地召集了手下的人马,气势汹汹地朝着贺涛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被困在贺涛手中的赵可儿起初根本不相信周秉承会冒险前来营救自己。她甚至还冷嘲热讽地嘲笑贺涛获取的情报有误,认为周秉承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轻易涉险。但是,当她亲眼目睹周秉承带着大队人马风驰电掣般赶到现场时,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和感动。
贺涛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迅速将手枪抵在了赵可儿的太阳穴上,声嘶力竭地向周秉承喊话,要求他立刻废掉自己的一条手臂,否则就当场开枪击毙赵可儿。
周秉承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弦的弓,但他却迟迟没有动弹一下。而另一边,贺涛则是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人,只见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朝着赵可儿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射向赵可儿,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她的小腿。
赵可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剧痛让她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看到这一幕,一直强忍着的周秉承终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到了极点。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然后将枪口紧紧抵住自己的左手。
此时的赵可儿已经顾不得腿上的伤痛,只是呆呆地望着周秉承的举动,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不……”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周秉承便已决然地扣动了扳机。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周秉承的左手顿时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贺涛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放肆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周秉承!周爷!一向自命不凡的你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天!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你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条子,做到这种程度……啧啧啧,真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呢!”
面对贺涛的嘲笑与讥讽,周秉承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人!”
贺涛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着回应道:“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样子,今天还能从我手里逃出去吗?哼,如果我今天把你放走了,依你的性子,日后岂会善罢甘休?所以,别做梦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周秉承。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刹那间,四周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无数人影迅速涌现而出,将周秉承团团围住。这些人个个手持枪械,冰冷的枪管无一例外全都瞄准了周秉承。
赵可儿心急如焚,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着:“周秉承,你快走啊!快走啊!不要管我!”可是,周秉承却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坚定无比地直视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敌人。
周秉承微微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满脸泪痕、哭得梨花带雨的赵可儿,但他并未对其作出任何回应。紧接着,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站在对面的贺涛,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冷地开口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愚蠢!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毫无头脑、傻乎乎跑来送死的蠢货吗?实话告诉你吧,这外面早就已经被我的人马重重包围了。只要今天我没办法安然无恙地从这里走出去,那么里面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都得死!”
听到这话,贺涛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情,他冷哼一声,反驳道:“哼,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种鬼话我会相信?”
然而,周秉承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道:“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大可以派个人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到时候自然就清楚真假了。”
贺涛闻言,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他犹豫片刻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转头朝着身旁的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并低声吩咐道:“你去门口查看一番,看看是否如他所说。”那名小弟连忙点头应诺,然后迅速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那名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凑到贺涛耳边轻声禀报着外面的情况。听完小弟的汇报,贺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气得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双眼如同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周秉承,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啊,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敢设下这样的陷阱来对付我。”
此时的周秉承由于手臂受伤流血过多,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强撑着身体,紧盯着贺涛,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只要你肯乖乖放人,北边那条运输线路我可以拱手让给你。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保证不会再与你计较。我周秉承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必然做到。”
贺涛并没有立刻回答周秉承的提议,而是眼神不停地在赵可儿和周秉承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暗自权衡利弊,判断周秉承这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紧张而又诡异的沉默之中。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先行撤退。就在贺涛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周秉承毫不犹豫地抱起受伤昏迷不醒的赵可儿,心急如焚地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赵可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守在病床边一脸疲惫却又满含关切的周秉承时,心中五味杂陈。她虚弱地开口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赵可儿被周秉承真挚的爱意所打动,她那颗原本因为苏一鸣死去的心开始慢慢融化。最终,他们真正走到了一起。
然而,沉浸在幸福中的赵可儿并没有忘记曾经深爱过她的苏一鸣。怀着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她独自一人来到了苏一鸣的墓前。面对着那张熟悉而亲切的照片,赵可儿泪如雨下,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停地向苏一鸣忏悔道歉:“一鸣啊,如果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请你一定要狠狠地恨我。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爱上别人。我没能管住自己的心,做出了如此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但是请你相信我,从今往后,我会用尽我的一生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努力让秉承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求求你原谅我吧!”
“秉承他很好,他对我很好,他根本不知道他杀了你,他做那一切都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自保,你不要恨他,要恨就恨我吧,等我将来下去之后找你道歉。”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很久就会把身份洗白,不会再干那些事了。”
“我之前是想杀了他的。我都准备好刀了。可是最后我都没有机会下手。这次他还救了我,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救命恩人,你说对不对?”
“而且,我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所以我有太多的不得已,一鸣,你懂我吗?你那么爱我,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第324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5-6)
自始至终亲眼见证这一切怎么发生的苏一鸣,其魂魄已然怒不可遏,周身散发着滚滚黑气,原本透明的魂魄竟变得漆黑如墨!他满心愤恨地想要去找周秉承报仇雪恨,然而,无论他怎样尝试,虽然能够成功地惊吓到周秉承好几次,但是也仅仅只是让对方受到些许惊吓而已,并没有对周秉承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仅如此,苏一鸣最终竟然还被周秉承请来的一位刚刚下山历练的小道士二话不说地给反杀了。
其实早在赵可儿去看苏一鸣的时候,周秉承便已经察觉到了。此后,每当赵可儿前去看望苏一鸣时,周秉承总会悄悄地尾随其后,并仔细听赵可儿说的话。所以周秉承知道了赵可儿一开始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所在。
不过,得知真相后的周秉承不仅没有选择当面质问赵可儿,反倒对她愈发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起来。他虽然吃醋赵可儿的初恋不是自己,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但是苏一鸣毕竟已经死了,只要他对赵可儿越好,相信赵可儿一定会忘掉苏一鸣。
当苏一鸣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算账时,周秉承心中立刻就知道是苏一鸣搞的鬼。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向那位道士谎称自己遭到了凶狠厉鬼的纠缠,恳请道士出手相助,帮他除去这个祸患。那小道士毕竟才刚刚踏入江湖,阅历尚浅,对于周秉承所言深信不疑,想都没想便应承下来。随后,她更是干净利落地施展道法,将可怜的苏一鸣给彻底镇压住了。
被镇压在周秉承别墅旁的的石榴树下,让苏一鸣生生世世无法转世,日复一日的看着赵可儿和周秉承相亲相爱,看着周秉承脱去一身“黑衣”,洗白自己的产业,站在人前。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包括原主苏一鸣,没有人再记得。而周秉承满身的罪孽就这样被人淡忘。
春禾:“你说我只能是鬼魂过去?”
伏翁:“嗯。”
鬼魂过去也没事,就凭春禾的手段,成为鬼王都不在话下,没人可以收得了她。
她过来的节点刚好是贺涛因为绑架赵可儿问周秉承要到了北边那条运输线的时候。
春禾直接找上贺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春禾找过去的时候,贺涛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洋洋得意地和下属点评周秉承:“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搞什么恋爱,他不知道咱们这种人是不能谈感情的吗?他倒好,留着这样一个把柄在身边,真是脑子抽了。我能绑拿娘们一次,就能绑第二次,我能绑别人也能绑,哈哈哈哈咱们只要把他身边这娘们的消息放出去,下面就只需要等着周秉承的死期就行。”
下属连连点头附和:“是,老大说的是。北边那条线……您看?”
贺涛睇他一眼:“交给你了,你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下属:“是是。”
就在这时,春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原本漆黑一片的休息室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电流声,紧接着所有的灯光瞬间全部灭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贺涛和他的下属们有些措手不及,他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兮兮地掏出手枪、如临大敌的下属们,此刻更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而躲在办公桌后的贺涛,手里握着手枪,瞪大了双眼,满脸慌张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番慌乱的查验之后,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名下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老大,可能只是线路短路了吧,我已经让人去检查修理了。”听到这话,贺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然心有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手机手电筒,随手又将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嘴里嘟囔着骂道:“真是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周秉承那小子找上门来了呢!赶紧给我派人加强防卫,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是!”接到命令的下属们齐声应道,随后便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留下了两名身强力壮的下属守在门边,其他人则各司其职,开始加强周围的警戒工作。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恢复平静的时候,春禾却又一次打了一个响指。这一次,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只见站在门边的那两名下属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猛地一僵,接着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本来屋里就黑,突然两声“duang”的声音陆续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贺涛的脑门上,将他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只见他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就从沙发上猛地弹了起来,同时伸手抓住了手边的枪。
“谁?是谁在那里?快来人!!”贺涛声嘶力竭地大喊道,那声音响彻整个屋子,震耳欲聋。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回音,那回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不休,宛如来自幽冥地府的嘲笑和讥讽。
“人呢!!兔崽子都死哪去了!!?”贺涛再次高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颤抖,听起来竟有几分毛骨悚然。此时,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那些汗珠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源源不断地滚落而下,浸湿了他的前胸后背。
贺涛一边用惊恐万状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缓缓朝着门口倒退而去。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无底的深渊。
就这样,贺涛不停地呼喊着,嗓子都快喊哑了,但始终没有看见有人进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内心愈发焦急不安,脑袋上更是冷汗涔涔,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幽幽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数钱。”那声音阴森恐怖,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陡然下降了许多,一股冷冽的阴风扑面而来,吹得贺涛浑身汗毛倒竖。
“谁!!!!”贺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他瞪大了双眼,拼命想要看清发声之人藏身什么地方。只可惜,此时此刻,房间里除了他眼前手机所发出的微弱手电筒光芒外,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他吞噬。慌乱之中,贺涛只得举起手枪,漫无目的地向着四周疯狂扫射,试图以此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就在那一瞬间,春禾毫无征兆地现身,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了上去!由于她并未对苏一鸣身为鬼魂的模样加以任何修饰与遮掩,因此当她骤然出现在贺涛面前时,展现出来的竟是苏一鸣死亡之时的恐怖景象。
只见春禾浑身浴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至极的杀戮。她的身体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尤其是那颗头颅,上面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破洞,洞口周围的头皮翻卷着,令人触目惊心。而从那个破洞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则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再看春禾的面容,原本属于原主的一只眼睛竟然已被生生挖去,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看上去格外阴森诡异。她的身躯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血肉模糊一片。而其右手掌上的五根手指,此时也已有三根不翼而飞,仅剩下孤零零的大拇指和小指还勉强留在原处。
贺涛不防一个黑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他的面前,一看那个身影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窜,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同时扎入骨髓一般,刹那间便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啊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令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好像粉笔划拉黑板产生的尖锐声。春禾见状,秀眉微微一蹙,一只玉手迅速抬起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则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掐住了贺涛的喉咙。
\"行了!别叫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春禾冷冷地说道,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但其中却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然而此时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贺涛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只见他慌乱之中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春禾便是一通疯狂扫射。一时间,枪声大作,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奔春禾而去。可那些原本应该致命的子弹在接触到春禾身体的一刹那,竟然如同幻影一般径直穿了过去,击中春禾身后的墙壁、花瓶、玻璃。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屋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弹片四处飞溅,与破碎的瓷片、玻璃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混乱不堪的交响曲。
春禾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她那双眼眸轻轻一扫贺涛手中的那把冒着硝烟的手枪,那把手枪竟然凭空从贺涛的手中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贺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心中的恐惧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由于被春禾死死扼住喉咙,他根本无法大声呼喊,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你......是......鬼......\"
听到这话,春禾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恭喜你,答对啦~\"
贺涛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鬼脸。虽然这个人……这个鬼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喜悦,但那张布满血迹的脸却好像被冻结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在那俏皮喜悦的声音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恐怖。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贺涛只觉得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着实凉飕飕的。
春禾轻声问道:“还叫吗?”
贺涛拼尽全力摇着头,生怕稍有迟疑便会再次招来杀身之祸。见此情形,春禾终于松开了手。就在她松手的那一刻,贺涛的脖子上赫然显现出五道紫得发黑的手指印痕,触目惊心,显然是刚刚春禾用力掐出来的。
重获自由后的贺涛,一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拼命往后挪动身体,试图尽可能地拉大与春禾之间的距离。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疑惑,颤声喊道:“你到底是谁?我没有杀你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害死了你,你去找那个人报仇啊!别来找我!”
此时的春禾却显得满不在乎,她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大大咧咧地张开,搭在后背的沙发椅背上,一脸戏谑地说道:“我可从来没说是你杀的我呀,瞧把你给吓得,至于这么惊慌失措嘛?”
贺涛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拜托好吧,你都差点要了我的命,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慌张???
春禾还招呼他:“坐啊,就当自己家。自在点。另外给我倒杯红酒。”
第325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7-8)
贺涛:“……”只见他连连点头,那动作僵硬得好像机器人。趁着春禾背对大门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伸手去扭动那门把手。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劲儿,那把手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春禾那悠悠的声音突然传来:“需要我帮忙吗?”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贺涛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呵呵呵,不用不用。我就是......就是检查一下这门锁是不是坏了。”说话间,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
春禾看贺涛已经恐惧到了极致,倒也没有继续吓他。她拍拍手,苏一鸣那骇人的死状顿时消失,出现的是苏一鸣英俊的面庞。
她伸手接过贺涛哆哆嗦嗦递过来的红酒杯,轻启朱唇,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不用这么害怕,我动手向来干脆利落,保证让你毫不痛苦的死。”
此话一出,贺涛只觉得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惊恐万分,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春禾拼命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哀求着:“大哥!哦不对,是仙长!仙长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从今往后,小的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您让小的打狗,小的绝不撵鸡!只求您饶我这条贱命!”
春禾微微眯起双眼,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透过酒杯边缘,她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贺涛,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不过,她终究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厌烦,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当真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听到这话,贺涛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千真万确!只要仙长大人能饶小的一命,不管是什么事情,小的都绝无二话!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大哥!”
春禾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嗤笑,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贺涛,不屑道:“就凭你也配当我的兄弟?哼,你充其量不过是一条尚有利用价值的狗罢了!”
贺涛这时早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听到这话,慌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连声应和道:“是是是,仙长您说得太对了,小的知错,小的就是条狗!汪汪汪!”
只见春禾不紧不慢地摊开手心,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刚刚从贺涛手中离奇消失的那把精致手枪竟然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春禾的手心里。紧接着,春禾手腕灵活地一转,原本平放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贺涛。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贺涛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迅速将双手高高举起,直抵自己的耳旁,声音发颤地问道:“仙……仙长,您这是要干什么呀?”此时的贺涛已然吓得魂飞魄散。
春禾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贺涛,冷冷说道:“这便是对你刚才竟敢对本仙长出言不逊的小小惩戒。”话音未落,春禾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贺涛的右耳。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贺涛半边脸颊。贺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然而,春禾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她隔空伸出右手,猛地一掐,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扼住了贺涛的喉咙。贺涛的惨叫声就好像被突然拔掉电源的闹钟一般,戛然而止。此刻的他,再也无法发出半点声响,只能蜷缩着身子,拼命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嘴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春禾款步向前走去,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前。她身姿高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随后,她朱唇轻启,用一种轻柔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问道:“要我救你么?”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既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神明的低语,又如自九幽之下恶魔的呢喃。
贺涛听闻此言,如获大赦般拼命地点头,生怕稍有迟疑便会错失机会。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贺涛突然感觉到原本剧痛难忍的耳朵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痛楚迅速消散无踪。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若从地狱走来的男人。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的一切思绪都已停滞,只剩下满心的敬畏和恐惧。
春禾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从今往后,我的每一句话,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并执行。懂?”
贺涛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道:“明白,明白!小人一定唯命是从!”
春禾微微颔首,接着命令道:“现在,跪好。”
贺涛不敢有丝毫怠慢,手忙脚乱地挣扎着爬起身来,然后双膝跪地,身体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跪在春禾面前。
春禾目光冷冽地凝视着贺涛右半边脸颊上流淌而下的鲜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意。她嘴角微扬,缓缓开口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先送你一份礼物。我刚才看你正在数钱,看起来很开心呢。是不是因为成功拿下了周秉承的北边线路,并且还让他挨了你一枪啊?”
贺涛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不对,您竟然还认得周秉承?难不成……您是被周秉承杀的?”
春禾:“你这是在质问我?”
贺涛:“不敢不敢。您继续。”
春禾冷哼一声,:“你这次让周秉承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你真以为周秉承会轻易放过你?你能够想到的事情,以他的精明程度又怎么会想不到?你莫非忘记了他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这样显赫地位的吗?”
听到春禾这番话,贺涛先是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便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我当然清楚周秉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又怎样?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我,因为他自己都已自顾不暇了。单说他身旁的那个女人,就足以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巨大阻碍,有她在,周秉承这一辈子都别想走远喽!”
然而,春禾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摇头冷笑起来:“哈哈,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啊你!难道你不知道他早就将这条线同时卖给其他人了吗?”
此话一出,贺涛瞪大双眼,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吼道:“您说什么?他竟然还卖给别人了?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跟老子抢!!”
春禾一个眼刀飞过去,贺涛立马收起脸上的怒色,改口道:“跟小的抢,小的……是小的。”
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人,缓缓吐出两个字:“林同。周秉承早就已经暗中将北边那条线同时卖给了林同。只要你过去接手,就会不可避免的和林同发生交战,到最后,你们谁也拿不到那条线的掌控权,最后还是他周秉承的。这就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不但可以趁这个机会为他自己报仇,还能借机重伤你们两家打压你们的势力,最后蚕食掉你们,如果有机会,他还会浑水摸鱼杀掉你,嫁祸给林同,一箭三雕。”
“妈的!!艹!!”贺涛气的爆出几句粗口。
转念想到刚才春禾说的话:“您刚才说,要送我一份礼物,是……”
“周秉承的人头和他名下的全部产业,想不想要啊?”春禾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引诱着人一步一步陷进去。
贺涛眼睛一亮,“真的吗?我现在要怎么做?”
春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很简单,按我说的做就行。首先,放出消息说你受了伤,这事是林同干的。然后派人透露消息给林同,你其实是被周秉承打伤的……别告诉我你没安插眼线进去……”
贺涛一脸疑惑,“有有有。自然有。可是这是为什么?”
春禾:“我刚才说什么?”
贺涛立马闭嘴,冲春禾谄媚傻笑,“好,都听您的。”
春禾被他那蠢样子给烦的不行,再也呆不住,起身说:“然后去找林同,周秉承那条大鱼,你一个人吃不下。办好这些,我会再来找你。”
话音刚落,春禾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眼前。随着春禾的消失,屋内的灯光瞬间恢复,倒地的两个壮汉下属也悠悠转醒。而让贺涛更为震惊的是,他的右耳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大喊大叫:“啊!!快叫医生!!!我的耳朵!!”两个壮汉下属赶忙跑去叫医生。贺涛捂着耳朵,心中满是愤懑与不解,他不知道春禾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选中自己,还有这耳朵的疼痛又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已经好了的!
医生赶来后一番查看,却找不到病因。贺涛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桌面上的钱全部打落在地:“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中了枪!你却告诉我没事??!”
医生无法和他解释,只能拿来镜子,这样一看才发现医生说的不假。想到春禾的手段,贺涛明白了。
打发走医生,他决定按照春禾所说行事。他派人放出自己受伤的消息,然后硬着头皮去找林同。
第326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9)
同时他还悄悄派人去找道士。
贺涛寻找道士这件事情,春禾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但她对此压根儿就没当一回事儿。此刻的她,心中惦记着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呢——她正准备去找周秉承。
在这个时间点时候,周秉承刚刚成功地救下了赵可儿。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赵可儿终于渐渐放下了内心深处的心结,与周秉承之间的情感愈发深厚,此时此刻的两人可谓是心心相印、情意绵绵,如胶似漆一般难舍难分。
春禾找上了门来的时候,这对浓情蜜意的恋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只见春禾轻抬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精致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紧接着,她轻轻弹指一挥,一股浓郁的鬼气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直直地朝着周秉承飞射而去,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身体。
此时,正沉浸在激情中的赵可儿原本紧闭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妙时刻所带来的愉悦感受。可是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她下意识地微微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她竟然看到在周秉承宽厚的背部之上,赫然浮现出了一颗满脸鲜血淋漓的恐怖人头!那颗人头狰狞扭曲,嘴巴歪斜着,正对着她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赵可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极度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心灵,使得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周秉承却完全误解了赵可儿晕倒的原因。他还以为赵可儿是因为刚才的云雨之事太过刺激和舒爽,以至于兴奋的晕了过去,邪魅一笑后继续动起来,边动还边喃喃自语:“看来你还是太弱了,从明天起要好好锻炼身体。”
春禾一脸无语地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本来是想要去恶心他们的,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给恶心到了。一时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只见她眼神一冷,右手一挥,一抹浓郁的黑气如闪电般径直朝着周秉承的后背疾驰而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黑气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周秉承的身体。周秉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床上。看到这一幕,春禾心中的怒气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然而,仅仅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解气。春禾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房间,来到了周秉承别墅的院子里。她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猛地一掌击打在地面之上。刹那间,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震颤起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数道黑色的鬼气仿佛火山喷发一般从地下汹涌而出。
春禾口中轻喝一声:“现!”随着她话音落下,那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鬼气变得愈发浓烈起来。渐渐地,在鬼气弥漫之处,数十道模糊不清、若隐若现的身影开始缓缓浮现出来。
这些身影刚刚现身,便毫不犹豫地同时双手抱拳,然后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着春禾朝拜行礼,并齐声高呼道:“参见鬼王!”
听到这个称呼,春禾不禁微微一愣。就这样成为鬼王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随后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掌心,背负双手,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些身影。
“你们想不想找那个周秉承报仇雪恨?”春禾问道。原来,这些身影都是昔日被周秉承所残害的冤魂。由于周秉承生性残忍,杀戮成性,其身上凝聚的戾气太过深重,以至于普通的鬼魂根本无法接近他分毫。
第327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0)
那些鬼魂听到春禾的问话后,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它们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相互间用惊恐而又疑惑的眼神对视着,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交流和商量。
春禾逐个仔细地打量起这些鬼魂来。她看到其中有些鬼魂的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有的半边脸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另一半;还有的甚至身子只剩下一半,那断裂处还不断流淌出乌黑腥臭的血液,更可怕的是,一些内脏肠子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拖挂在外面,随着鬼魂们轻微的动作,不停地晃动和摇摆着。
就在这时,终于有一个下身一直在不停流血的女孩子,艰难地从众多鬼魂中缓缓匍匐前行而来。只见她满脸愤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全都是惨死在那个恶魔周秉承手下的冤魂!以前因为我们力量太过弱小,无论怎样拼命挣扎,都根本无法靠近那个家伙分毫,以至于连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强大如您这般的鬼王大人在此,我们怎么不渴望能够一雪前耻呢?!我们愿为大人差遣!”
春禾微微颔首,理解她们心中的悲愤与仇恨,果断地开口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从中挑选出一名代表吧,既然你愿意出这个头,那就就当这个代表吧,你制定一份详细的排班表。一周七天时间,每四个小时轮换一班岗,轮到的人就负责去折磨周秉承。放心好了,你们不用再担心会没有办法接近他,因为本王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话音刚落,春禾便迅速动手开始结印,只见一股浓郁的黑色鬼气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涌出,并逐渐凝聚成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点点星尘。紧接着,这些星尘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轻轻地覆盖在了在场所有鬼魂的身躯之上。
那些鬼魂接住那些黑色星尘的同时,原本浅淡的鬼魂变得更为凝实。
春禾有言在先:“我知道你们里面有无辜的,也有不无辜的,但是我先说好,你们现在只能对付周秉承,除此之外,不要妄想去吓唬或者伤害什么别的人。如果被我发现,我不介意让你们魂飞魄散,失去转世的机会。”
一帮鬼魂连忙磕头应是。那名被春禾点名担任代表的女人叫王曼,她恭敬地向春禾说道:“鬼王大人,多谢您给予我们力量,我们定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春禾微微点头,“你们最好说到做到。周秉承现在已经被我伤到,明天才能醒。明天开始安排第一轮吧。”众鬼魂听令后迅速散开,先去整排班表了。
春禾看着一帮鬼争先恐后地说要自己排第一个,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悯。
第二天,周秉承睁开眼睛,发现他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因为一整晚都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睡在梆硬的地板上,此时的他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发麻发木。不仅如此,就连胸口处也传来阵阵隐痛,就好似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一样。
周秉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费力地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然后慢慢地坐直了身子。他紧闭双眼,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过了好一阵子,那股酸痛感总算稍稍减轻了一点。
周秉承开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正与心爱的可儿浓情蜜意,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却躺在地板上?而且还是这副狼狈模样?可儿?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急忙转过头朝着床铺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周秉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赵可儿静静地躺在床上,满脸鲜血,将洁白的床单染得猩红一片。
“可儿!”周秉承惊恐万分地呼喊出声,同时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来冲向床边。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双脚的麻木尚未完全消退,根本无法使出力气站稳脚跟。就在他刚要站起来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身体向前倾倒而去,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狗啃泥。下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牙齿也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刹那间一股钻心般的剧痛袭来,令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艹!!”
他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朝着床边挪动。终于,他挣扎着扒住了床架,然后像一只受伤的蜗牛一样,慢慢地爬到了床边。
第328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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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2)
然而,周秉承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并不满意,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愈发寒冷地问道:“是吗?那么所谓的‘很快’究竟是多久?”
听到这话,裴医生额头上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最快的话,应该就在今晚;要是情况稍微差一些,最迟也不会超过明天。”
周秉承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很好,如果到那时她还没有醒来,你也就别想活命了。”说罢,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不再想听下去。
见此情形,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立刻心领神会,他们迅速上前,其中两人毫不留情地捂住了裴医生的嘴巴,另外几个人则用力将其拖拽出房间。
当一行人走到房间外时,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今天是不是开始降温?怎么感觉突然这么冷呢?”
旁边的另一名保镖摇了摇头,回应道:“这可是大夏天,哪来的降温。不过刚才在屋里的时候,确实有点冷,难不成是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一会儿去让中控台那边把温度调一下。”
“……”
屋内,只剩下周秉承和赵可儿两个人。
还有一屋子的鬼……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那些鬼魂全都尽收眼底。其中有几个鬼魂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不停地搓着手掌,一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模样,就好似只要春禾一声令下,它们便会立刻如饿虎扑食般猛冲上去。
而此时的春禾则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她悠然地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向那几个鬼魂示意,表示时机已到,可以动手了。
刹那间,那几个鬼魂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瞬间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它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嘴里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直冲着周秉承狂奔而去。
此刻的周秉承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握着赵可儿的手,轻柔地摩挲着。突然间,他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冷袭来,这股寒意仿佛是从他的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周秉承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着的那只手上。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应该是赵可儿那柔软细腻的手掌,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只惨白且散发着森森鬼气的骷髅手!那手上还有一条一条的蛆虫在爬来爬去……
惊恐万分的周秉承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那只骷髅手狠狠地甩了出去。然后,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紧紧抵住墙壁才停下脚步。
由于过度惊吓,周秉承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珠子似乎随时都会掉出来。他颤抖着抬起头,望向原本赵可儿所在的位置。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早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美丽容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且极其恐怖的面孔。
这张脸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五官扭曲变形,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怕;深深凹陷的眼窝里,两颗圆鼓鼓的眼珠向外突兀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皮肤更是干瘪枯瘦,紧紧地贴合在骨架之上,仿佛只是一层薄薄的人皮覆盖在上面。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陌生女子正咧开嘴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对着周秉承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周爷,是我呀……你不认得人家了吗?人家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说着,还用她那恐怖的白骨骷髅手对着周秉承招手。
周秉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紧紧咬着牙关,硬是将到嘴边的惊叫声咽了回去。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缓缓地、胆战心惊地再次睁开双眼看向前方。然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眼前依旧是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脸庞。
这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周秉承被吓得双腿发软,如果不是后背紧贴着墙壁,恐怕他会像一滩烂泥一样立刻瘫倒在地。极度的惊恐让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和颤抖,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可儿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一边说着,他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件能够用来防身的物品。可惜,房间里除了一张空荡荡的床之外,什么都没有。这还是因为他为了更方便和赵可儿办事,所以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搬出去了,结果现在,想找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第330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3)
周秉承突然想起什么,他朝着门口跑去,企图逃离这个房间。但门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你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那名女鬼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周秉承发现,这名女鬼竟然穿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这本应是纯洁美丽的装扮,此刻却显得阴森恐怖至极。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那身白裙自腰部以下全都浸染着鲜血时,更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王曼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周秉承靠近,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周秉承瞪大眼睛望着逐渐逼近的女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扯着嗓子大声嘶吼道:“你这个怪物,不要靠近我!快给老子滚开!”
王曼冷笑一声,“怪物?当初你折磨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她干枯的手指指向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这都是拜你所赐!”
周秉承脑海中飞速闪过某些画面,他承认自己过去确实做过许多事,但对于眼前这个女鬼,他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他瞪大双眼,斩钉截铁地喊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听到这话,王曼原本挂在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万万没有想到,死掉的人还陷在过往里无法往生,反倒是犯下累累罪行的始作俑者,竟然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她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呵……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让我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吧!三年前,芙蓉苑,999 包厢,有个女孩儿被你要求咬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桌子,受尽屈辱和折磨……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秉承眉头紧皱,努力按照王曼所说的去回忆那段遥远的记忆。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满脸惊恐地指着王曼,声音颤抖地说道:“是你?你是她?”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
王曼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感。她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终于想起来了?可你这遗忘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轻易地忘掉自己所犯的罪孽。今天,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铭记在心!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受的罪你都要受一遍!”
说罢,她轻轻一招手,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等候多时的几个鬼魂立刻如饿狼扑食一般猛冲上前,死死地抓住了周秉承。按常理来说,人鬼殊途,人和鬼魂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界限,它们的魂魄本应与周秉承的身躯毫无接触的可能。但是,正是因为先前春禾赠予他们的——“降临”,赋予了这些鬼魂能够触及并抓住周秉承躯体的力量。当然,这“降临”所具备的能力远不止这么简单。
此时此刻,周秉承内心深处的恐惧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再也难以遏制。他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快松开手!来人!!人呢!!我警告你们,如果不立刻松手,我的手下进来,你们绝对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得了惩罚!”
面对周秉承色厉内荏的叫嚣,王曼发出一阵轻蔑而又阴森的冷笑:“呵呵呵呵~周爷,周秉承,到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充什么大爷的架子!我倒是要看看,你那些个狗腿子到底会不会来救你!”说罢,只见她那只白森森的骷髅手中,竟然突兀地显现出一根足有手肘粗细的铁棍。铁棍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王曼手持铁棍,步步逼近周秉承,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几乎就在王曼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其余几个鬼魂默契十足地一同发力,将周秉承猛地翻转过来,让他后背正对着王曼,并用力压低他的脊背,固定腰部,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周秉承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第331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4)
他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开始慌了。虽然那些鬼魂抓住他身体的手仿佛来自九幽寒冰地狱一样,冷得让人灵魂战栗,但他的额头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极度的惊恐之中,他拼命地转动着脑筋,他决定改变策略。于是,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美、美女,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以前确实是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了你。只要你能放过我,不管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我可以给你烧好多好多纸钱,让你在下面过得吃穿不愁;我还可以给你烧一座豪华大房子,里面应有尽有。如果你想要个男人,那我也绝对二话不说,马上给你烧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
然而,他的这番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一根冷冰冰的铁棍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后腰。紧接着,王曼将嘴唇贴近周秉承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轻柔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低语道:“乖乖地,可要好好享受这一刻哦,宝贝儿!”话音刚落,只见她手腕猛地一用力,手中的铁棍便毫不犹豫地向前捅去。
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犹如夜枭啼哭,划破了整个房间的宁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周秉承的惨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房顶直上云霄。与此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c-n-m-d!!!!女人,你死定了!!!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王曼尖锐而又疯狂的笑声响彻整个空间,她像是完全陷入了癫狂,兴奋到了极致。她笑得很大声,似乎很享受这个时刻,以至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笑声所震动。
只见她满脸都是扭曲的笑容,由于笑得太过用力,血泪从她那原本美丽的眼眸中汩汩流出,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划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王曼放声大笑,但这丝毫没有妨碍到她手上的动作。她的每一个动作,对于周秉承来说都犹如酷刑一般,令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伴随着周秉承那一声声凄惨至极的叫声,没过多久,在他站立之处的地面上便赫然出现了一大滩刺目的血迹。
周秉承早就已经声嘶力竭,他那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嗓音不断地求饶道:“我错了,曼儿,求求你饶过我吧!”
“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然而,无论周秉承如何苦苦哀求,王曼都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周秉承再也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折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可王曼见状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哎呀,这怎么能行呢?就这点程度居然都撑不住了,这身体也实在是太弱啦!看样子日后还是得多加锻炼锻炼才可以呀。”说罢,她丢掉手里的铁棍,缓缓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尖利且闪烁着令人胆寒寒光的獠牙,作势就要朝着昏迷不醒的周秉承猛扑过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浓郁如墨的黑气骤然闪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撞击在了王曼身上。王曼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谁敢拦我?!!”王曼稳住身形后,怒不可遏地嘶吼起来。她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化为鬼容,变得扭曲狰狞,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够一口吞下整个世界。随着她的怒吼声响起,她的嘴里锋利尖锐的獠牙瞬间变长,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十指指尖迅速生长出一根根细长且坚硬无比的黑色尖刺,犹如恶魔的利爪般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眼见王曼如此凶悍恐怖的模样,其他鬼魂纷纷退避三舍。春禾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见她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便轻易地挡开了王曼那来势汹汹的一击。紧接着,她伸出一只玉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朝着王曼的脖颈处隔空抓去。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死死地扼住了王曼的咽喉,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第332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5)
“够了,王曼。”春禾面色冷峻地盯着王曼,口中冷冷地说道,“你已经逾矩了。我让你们折磨他,不是让你直接将他置于死地。这你都不懂吗?”
王曼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但是迫于实力,她还是不得不乖乖听话。只见她狠狠地瞪了周秉承一眼,然后缓缓收起了手上的尖刺以及嘴里的獠牙,满心不情愿地退到了一旁。
原来,刚刚及时出手挡开王曼的正是之前春禾赐予他们的‘降临’。这股强大的力量对于这些恶鬼来说既是一种恩赐,可以赋予它们超乎寻常的能力;同时也是一副沉重的枷锁,时刻约束着它们的行为举止,防止它们肆意妄为地杀害周秉承或者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春禾转头看向其余那些恶鬼,语气冰冷地吩咐道:“就按照刚才王曼那样子,好好地招待这位贵客吧。不过记住,千万别把人给玩儿死了。明白了吗?”
一众恶鬼闻言纷纷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应是,表示一定会谨遵春禾的命令行事。
交代完一切之后,春禾不再多做停留,身影一晃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折磨完周秉承,她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那便是去会一会赵可儿。
赵可儿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是因为春禾将她强行拉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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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儿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房间里。这个房间的布局让她感到有些眼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周秉承别墅里的那个房间。
她定睛观察四周,只见靠墙摆放着一排高高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不远处,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置着一台台式电脑。再往露台的方向看去,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方几,上方静静地躺着一部平板电脑。露台的角落里随意散放着几个印着笑脸图案的抱枕,它们可爱的模样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俏皮。
赵可儿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停留在了床头方向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相框悬挂其上,框内镶嵌着的是……是她和苏一鸣的订婚照片。
照片中的苏一鸣身着笔挺的警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帅气逼人的面容令人心动不已。而站在他身旁的赵可儿,则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赵可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自从苏一鸣去世之后,那段美好的时光便如同破碎的镜子,再也难以拼凑完整。为了忘却痛苦的回忆,她狠下心来将他们曾经共同居住过的房子出售掉了,屋内的所有家具和物品也都一一转手卖给了他人。
然而此刻,当她再次亲眼看见这熟悉的一切时,心中那份深埋已久的思念和眷恋瞬间被唤醒。她这时也清楚地知道,这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苏一鸣已经死了。房子已经卖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朝客厅走去。当她踏入客厅的那一刻,目光所及之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那熟悉的布局、摆设,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气息,无一不让她感到亲切。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上,那里正摆放着苏一鸣换下来的衣物。这些衣物随意地摊开着,仿佛它们的主人刚刚才离开不久。赵可儿走到沙发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件衣服。她将衣服凑近自己的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这股味道让她回忆起与苏一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如电影般在她眼前不断放映。
思念之情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赵可儿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她紧紧地攥着那件衣服,将它捂在了自己的脸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第333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6)
就这样,赵可儿不知哭了多久,直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她的耳中——是开门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门口。只见苏一鸣嘴里悠闲地吹着口哨,右手从门上熟练地取下钥匙,左手则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异样的气氛,自顾自地走进门来。
当苏一鸣的目光扫到坐在沙发上的赵可儿时,他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宝宝,你怎么醒了?昨晚你值夜班,白天应该多休息一下……诶,等等,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呢?”
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听着那一如既往温柔关切的话语,赵可儿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衣服,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苏一鸣,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呜呜呜……一鸣,我好想你啊……呜呜呜”赵可儿哭得梨花带雨,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一只被主人遗弃后又重新找到家的可怜小狗。此刻的她,只想把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倾诉给眼前这个深爱着的男人。
苏一鸣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阵慌乱,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想你啊。是不是做噩梦啦?宝宝,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他轻柔地抚摸着赵可儿的后背,同时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那声音仿佛春风般温暖人心。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赵可儿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这时,苏一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高高地举起左手一直紧紧拎着的纸袋,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好似要向人炫耀宝贝一般的神情,兴奋地对赵可儿说:“快瞧瞧我给你带了啥好吃的!嘿嘿,是你最爱的流心蛋糕!来,赶紧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赵可儿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破涕为笑。只见她毫不顾忌形象地用苏一鸣的衣服胡乱擦拭掉挂在脸颊上的泪水以及流淌到鼻尖的鼻涕,然后红着脸,为自己刚刚失态的表现感到有些难为情。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羞涩地点了点头,顺从地任由苏一鸣拉着自己走向餐桌,并满心欢喜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他打开那个装满甜蜜惊喜的蛋糕盒子。
当目光再次落在面前这个熟悉而又亲切的男人身上时,赵可儿不禁回想起他们曾经共度的点点滴滴。那时的苏一鸣也是和现在一样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活力与阳光气息;他那颗正义善良的心更是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夺目。不像……周秉承。
一想到周秉承,赵可儿的心“duang”的一下沉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正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伸过来,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脸庞之上。原来是苏一鸣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赵可儿突然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撤去,迅速地脱离了苏一鸣原本的动作范围。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个男人高高举起的手掌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与慌乱。紧接着,赵可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伸出手紧紧握住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掌,并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没……没事啦,可能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吧。”
看到苏一鸣似乎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赵可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怎么能够当真呢?况且,距离上次梦到苏一鸣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了......回想起往昔种种,赵可儿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自从苏一鸣不幸离世以后,起初她还时常会在梦中与他相见,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尤其是当她辞去工作之后,便再也没有梦到过他了。
第334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7)
而这一次,竟然这么难得地再次于梦境之中与他重逢,并且还是记忆里那个最为美好、阳光灿烂的苏一鸣。面对这样的他,赵可儿实在是难以割舍下这份眷恋,实在是舍不得。更何况,这里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无论在这里发生些什么,现实中的周秉承都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想到这里,赵可儿不由得在心底默默念叨起来:周秉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这点小小私心吧。等我从这场美梦中苏醒过来后,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彻底将苏一鸣遗忘掉,然后全心全意地跟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就让我放纵这么一回吧!
在完成一番自我宽慰之后,赵可儿心中那沉甸甸的负担瞬间减轻了许多。此刻的她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双手轻轻托起粉嫩的双颊,笑靥如花地凝视着苏一鸣正细心地给自己喂蛋糕。只见苏一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趁她不备,将一块雪白的奶油轻轻地涂抹在了赵可儿那秀气挺直的鼻尖上。
这一举动让赵可儿娇嗔一声便起身追向苏一鸣,想要报复回来。她灵活地凑近苏一鸣,毫不犹豫地把鼻尖上残留的奶油全都蹭到了他那张帅气的脸庞上。一时间,两人打闹成一团,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苏一鸣却突然止住了笑声,伸手紧紧握住了赵可儿纤细柔软的小手。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渐渐地变得炽热而滚烫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这份热情的感染,温度开始不断攀升。
终于,当苏一鸣缓缓靠近赵可儿时,她那原本就已躁动不安的心彻底失去了控制。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与矜持统统被抛诸脑后,赵可儿情不自禁地迎上前去,主动献上了一个深情款款且热烈缠绵的香吻......
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情过后,赵可儿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还沉浸在刚才那美妙无比的余韵之中。她微闭双眼,轻轻地喘着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周秉承。一想到这里,赵可儿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周秉承。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都是虚幻的,根本就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赵可儿不停地在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希望能够借此减轻一些心灵上的负担。
刚开始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并沉醉于与苏一鸣共度的每分每秒之中。然而,时光悄然流逝,随着与苏一鸣相处得越来越久、共同经历的事情日益增多,她开始察觉到一些异样。
这个梦境似乎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仿佛没有尽头一样。难道真的要一直沉浸其中不愿醒来吗?如果再这样沉沦下去,周秉承恐怕会着急坏了吧!就凭他那臭脾气,到时候估计又要连累无辜的人死去……况且,还有一件令她感到困惑的事情——苏一鸣竟然整日待在家,丝毫没有要去上班的迹象。
她记得以前的时候,苏一鸣每月能够休息一两日就已经很不错了,多数时候总是忙着工作,或是外出蹲点,或是埋头办理案件,鲜少能有空陪着她。为此,两人还吵了不少架。可现在这梦境当中,他却几乎每日都留在家中,既不出门执行任务,也不去上班打卡,难道是因为这是梦的原因?
就算是梦的原因,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毕竟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现在她想出去,她想周秉承了。她想趁着苏一鸣上班的时候,离开。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
终于,某一天趁着两人独处之时,她寻得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一鸣啊,今日难道不需要去上班么?”
正在手持遥控器不停更换电视频道的苏一鸣听到这话后,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随后缓缓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向赵可儿说道:“怎么会突然间想到问这个问题呢?难道你不愿意让我留在家里陪你吗?想当初,你还老是抱怨我成天不着家呢......”
第335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8)
她赶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苏一鸣将手中的遥控器丢到一旁,然后伸出双手,一把将赵可儿用力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和懊悔:“以前都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宝贝,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现在都好了,那些再也不归我管了,我也根本没有能力去管了。现在,我终于拥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全心全意地陪伴在你身边啦……”
然而,就在这时,赵可儿原本因为被拥抱而稍显喜悦的心,却突然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duang”的一声直直地沉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与不安地问道:“以前?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面对赵可儿的质问,苏一鸣依旧保持着脸上那淡淡的微笑,但不知为何,这样的笑容此刻落在赵可儿眼中,却显得格外诡异。只见他轻声说道:“亲爱的,你应该知道的呀,宝宝。其实......我已经死了啊……”
听到这句话,赵可儿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苏一鸣那张微笑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她看到的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你知道了?怎么会呢?”
此时的苏一鸣缓缓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赵可儿娇嫩的脸颊,动作无比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似的。同时,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宝宝,就让我们这样永远永远地在一起吧,好不好?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赵可儿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她终于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是哪里了——苏一鸣的手实在是太冷了。
那种冰冷的触感,就好像触摸到了一块坚硬的冰块,冷得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赵可儿轻声呼唤道:“一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然而,当她看到苏一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只见苏一鸣直直地盯着赵可儿,眼中原本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海般浓郁而深沉的黑暗。那片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让赵可儿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怎么?你不愿意吗?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周秉承?”苏一鸣的话语冷冰冰地传来,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刺向赵可儿的心窝。
赵可儿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她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什……什么?”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苏一鸣。
“你不是和那周秉承在一起了吗?”
“周秉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当初你不是因为要特意为我报仇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吗?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动手?”
“难道你爱上他了?”
苏一鸣的质问如连珠炮一般不断袭来,每一句都重重地撞击着赵可儿脆弱的心灵防线。
赵可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一场梦吗?为什么苏一鸣会知道这些事情?无数个疑问在赵可儿脑海中盘旋交织,但她却一个答案也找不到。
此刻的赵可儿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努力睁开双眼就能醒来。可是无论她怎样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现实的束缚。
更令她恐惧的是,她清楚明白自己无法直面这样的苏一鸣,更不敢回答他提出的那些尖锐问题。因为她害怕一旦说出真相,那个一直以来在苏一鸣面前保持着美好形象的自己将会彻底崩塌,她将成为苏一鸣眼中无比卑劣的存在。这种结果是赵可儿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的,她不允许自己在苏一鸣心中的形象被破坏,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选择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第336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19)
她拼尽全力地扭动着身躯,试图从这可怕的梦境中逃脱出来,同时也想摆脱苏一鸣那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束缚住她的双手。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苏一鸣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竟然想逃?难道说你不爱我了吗?”
“不......一鸣......你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呀。求求你,放我走吧好不好?”赵可儿满脸惊恐与哀求之色。
“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过得非常快乐吗?我们现在也可以啊。”苏一鸣对赵可儿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道。
“你快松开我的手,你这样抓得我好痛啊......”赵可儿感觉自己被苏一鸣握住的双手都快要被冻僵了,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不断蔓延至全身。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但却无济于事。于是,她只能避开苏一鸣的质问,转而向他哭诉起来。
然而,苏一鸣不但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而愈发用力地将赵可儿拉到面前,并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杀掉周秉承那个混蛋?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苏一鸣的逼问,赵可儿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本来是打算……打算动手的,可是……可是就在我要下手的时候,突然有人把我给绑走了。之后我一直被困在那里,直到最近才刚刚出院......你相信我,只要能让我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一定会寻找合适的时机除掉周秉承,为你报仇雪恨的!我保证!”
“哼!刚刚出院?刚刚出院你们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滚在一起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了,看来你还真是忙得很呐,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替我报仇呢......”苏一鸣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和深深的怨恨。
“你……你怎么会知道?”赵可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苏一鸣,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瞬间停止了运转,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我死了啊,我现在是鬼,你所做的所有的事,我当然全都清楚啦!”苏一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赵可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后退缩,她拼命摇着头,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个玩笑,一鸣,你别吓我……”然而,苏一鸣却并没有回应她,只是用那种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终于,过了好一阵子,苏一鸣缓缓开口说道:“只要我愿意,你永远也休想踏出这里半步。反正你根本就没打算去杀掉周秉承那个混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放你离开呢……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未婚妻与我的仇家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吗?真是可笑!我偏偏要把你困在这里,让你陪亲眼目睹周秉承是怎么死的。至于你嘛,因为一直没有从昏迷中苏醒,最终只能沦为一个毫无意识的植物人。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呢?嗯?”
当赵可儿听闻苏一鸣竟然想要置周秉承于死地时,她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试图抓住苏一鸣的衣角,哀求道:“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杀了周秉承?看来真是被我猜中了啊,你真的爱上了周秉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啊……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杀人如麻,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战友的大毒枭,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吗?!”
“不是......一鸣你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赵可儿焦急地喊道,但声音却有些颤抖。
“好,那你倒是说啊!”苏一鸣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赵可儿,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然而,赵可儿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下子变得语塞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连自己到底要说什么都还没有完全想好。
第337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赵可儿深吸一口气,开始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边想边说道:“一鸣,你......你已经死了,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我知道,因为我和周秉承走到一起这件事情,你心里一定很生气。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呀。自从你走后,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追随你而去。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周秉承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陪伴着我、安慰着我,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是他给了我再一次活下去的勇气和机会。所以,你现在让我去杀了他,我真的做不到啊......呜呜呜......”说着说着,赵可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听到赵可儿的这番话,苏一鸣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刻意维持的英俊面容也渐渐扭曲变形,最终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只见他浑身浴血,全身布满了伤口,脑袋上顶着个大洞,用只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可儿。
赵可儿猛地看到眼前这么狰狞恐怖的苏一鸣,心脏瞬间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她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划破长空,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释放出来一般。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此时的苏一鸣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那沾满鲜血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随着他一步步地逼近赵可儿,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害怕吗?哈哈哈哈……这可是周秉承那个恶魔的杰作啊!不只是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兄弟,他们所遭受的折磨和痛苦可比我还要惨烈得多呢!面对这样的我,还有我们这群被周秉承残害的人,你还敢说出刚才那番大言不惭的话吗?!你敢吗??!!”说着,苏一鸣再次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吼,那声音里似乎含着沉重的悲痛和无尽的恨意。
赵可儿被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像寒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起苏一鸣更多的注意和怒火。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苏一鸣。
苏一鸣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赵可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本来也不强求你为我报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你竟然忘了我们那些死去兄弟们的血海深仇,不仅如此,还脱掉警服,与那个罪大恶极的毒枭厮混在一起,甚至妄图替他洗白罪行!如果你执意要和这种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就不要怪我连你一起杀了!”
赵可儿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猛地一颤。原本,她并不认为苏一鸣会真的对自己痛下毒手,所以以为冲他哭诉一番,引起他的同情和怜爱,可是没想到还激起了他的怒气,而且,从他刚才那充满杀意的话语之中,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万一苏一鸣真的不肯放过她,把她永远囚禁在这个地方,让她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噩梦般的境地当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行,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方设法逃离这里才行!只要能成功脱身,找到周秉承,就一定能想出办法。
想到这里,赵可儿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哭天抢地地向苏一鸣苦苦哀求道:“不要啊!一鸣,求求你千万别伤害我!你完全误会我了!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胡言乱语,你说得没错,周秉承就是个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混蛋人渣,我绝对不应该对他心慈手软!其实,我之所以会那样,是假意与他周旋,全都是为了能够替你报仇雪恨啊!我身为一名人民jc,又怎么会真心爱上那种恶魔呢?而且,我之前特意准备的毒药现在还有,只要你肯放我出去,我就能铲除周秉承这个社会败类!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不是可以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吗?有你看着,我一定做到!”
第338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1)
苏一鸣对于赵可儿声泪俱下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是被赵可儿的话语说动,又仿佛是在对赵可儿的话语进行研判,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赵可儿爬过来,抓住苏一鸣的的袖子,“真的,一鸣,你相信我!我在周秉承身边的每一天都觉得恶心,我只恨自己不能尽快手刃了他。他现在已经非常相信我了,去哪都带着我,他对我毫不设防,我想杀他,轻而易举。”
苏一鸣那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般漆黑的眼眸里,此时正弥漫着一层厚重如墨的暗沉之色,仿佛有无数思绪在其中翻涌交织、相互碰撞。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赵可儿,似乎正在心中反复权衡和斟酌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这凝重的氛围而变得凝固起来。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沉思之后,苏一鸣缓缓地张开了嘴唇,从他口中吐出一个简单却又意味深长的字——“好。”
这个字刚一出口,对面的赵可儿瞬间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一鸣,眼眶边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微微晃动着,像是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
“什......什么?”赵可儿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愕。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苏一鸣竟然会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然而,苏一鸣并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我说,我答应你,放你回去。但是你必须帮我杀掉周秉承。”
听到这话,赵可儿先是一愣,随后便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应承道:“好好好,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此刻的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着能够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所以对于苏一鸣提出的条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全盘接受了。
看到赵可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苏一鸣微微眯起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紧接着,就在赵可儿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只见苏一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赵可儿顿时惊呆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苏一鸣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道:“人呢?不是说好要让我回去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可是任凭她如何寻找,四周除了空荡荡的一片之外,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正当赵可儿满心困惑、不知所措之际,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还没等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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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儿沉浸在梦境之中时,另一边的周秉承却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自那次遭受那般诡异且惨无人道的对待后苏醒过来,他整个人便变得神经兮兮、疑神疑鬼起来。由于臀部所受的伤非常严重,以至于他无论是坐下还是躺下都会引发剧痛,无奈之下只得整日趴在床上或沙发上。
第339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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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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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4)
这句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一般,瞬间引爆了周秉承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他怒目圆睁,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这名保镖的脸上。可怜的保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打倒在地,昏死过去。
周秉承余怒未消,一把从旁边另一名保镖的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倒地保镖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鲜血四溅,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其余的保镖见状,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他们惊恐地对视着,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然而,周秉承杀了一个人后,心中的恶气非但没有得到丝毫消减,反而愈发汹涌澎湃起来。他面目狰狞地再次举起手中的手枪,将剩余的保镖逐一射杀。一时间,整个别墅内枪声不断,惨叫连连,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看着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那七八个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尸体,周秉承心中的怒火和怨恨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涌上心头。他面无表情地扔掉手中已经发烫的手枪,如释重负般地转身走向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想要一头栽倒在上面好好休息一下。然而,就在他刚刚坐到沙发上的瞬间,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臀部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并迅速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像触电一般猛地弹跳起来。
“艹!!艹艹艹!!!!”周秉承怒不可遏地咒骂着,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愤怒之下,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向沙发,试图发泄心中的不满,但由于疼痛导致动作变形,这一脚竟然踹偏了,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坚硬的沙发角上。刹那间,一股更为剧烈的疼痛顺着大脚趾传遍全身,痛得他龇牙咧嘴,紧紧抱住自己的脚不停地倒吸凉气。
而在一旁的角落里,原本就因为眼前血腥场面而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的管家此刻更是惊恐万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引起周秉承的注意,成为他下一个撒气的对象。然而,他越是竭力保持沉默,周秉承反而越不放过他。只听周秉承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朝着管家所在的方向怒吼道:“他妈的人呢!!”
听到这声咆哮,管家身体一颤,内心经过一番激烈挣扎后,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躲藏下去了。于是,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声音发颤地回应道:“老……老爷……”
此时的周秉承正金鸡独立地站在那里,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受伤的右脚,另一只手扶着沙发边缘以维持平衡,看上去既狼狈又可笑。但他脸上凶狠的神情却让人丝毫笑不出来,对着管家怒喝道:“还不滚过来!”
管家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确认周秉承手中并没有握着那令人胆寒的枪支之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走到周秉承身边。
“快,先把我慢慢地扶到沙发上去……动作轻点啊……哎哟!不对不对,不能这么躺着!赶快把我翻个身!”周秉承一脸痛苦地叫嚷着,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愤怒。
管家手忙脚乱地按照周秉承的指示将其妥善安放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喘口气,周秉承的命令又如连珠炮般响了起来:“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收拾干净!还有,快去催促一下那帮去找道士的家伙,告诉他们如果一个小时之内还没人回来,就统统给我宰了!听到没有?”
“是……”管家唯唯诺诺地应道,额头上早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真正有道行的道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不过嘛,找找那些号称能够捉鬼降妖的天师之类的人物,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有没有实力的,那就不好说了。
第342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距离一个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就在管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门外终于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保镖带着找来的人回来了。
周秉承强打起精神,抬起眼皮打量着眼前被“请”过来的四五个陌生人。这些人一个个穿着奇装异服,有的手持桃木剑,有的怀揣符咒,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神秘莫测的样子。
只见周秉承用手指了指屋子四周,语气阴沉地说道:“我这屋子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是感觉阴森森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你们当中谁要是有本事能把这麻烦解决掉,我二话不说,立马赏他 1000 万!可若是有人敢在这儿糊弄事儿……今天你们谁也别妄想踏出这个大门一步!”
那几个所谓的天师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既有贪婪又有一丝犹豫。
他们可是如雷贯耳般听说过周秉承的赫赫大名的啊!要知道,他们这伙人的手艺其实压根儿就不怎么样,平日里也不过就是靠着一些花拳绣腿来糊弄一下外行人而已。谁能想到,这回竟然这么倒霉,直接被抓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得让他们去干那捉鬼的活儿......
虽说那 1000 万确实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字,可问题在于,就算拿到手了,那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啊!毕竟,对于自身究竟有几斤几两重,他们心里还是知道的。此时此刻,他们打心眼里就只想脚底抹油赶紧溜。但是,看着眼前周秉承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很显然,想跑?门都没有!实在是没辙了呀,无奈之下,也只好咬咬牙、狠狠心,硬着头皮往上冲呗,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这次碰到的对象别太棘手难搞才好。
这时,队伍当中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大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周老板,依我看呐,咱们还是先四处查看查看再说吧。”话一出口,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便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四散开来,开始在整个房间里慢悠悠地游荡起来,装出一副煞有介事正在仔细勘查的模样。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待众人把屋子大致逛了一圈之后,每个人发表起了自己所谓的独到见解。只见其中一人一本正经地指着别墅后花园的一棵大树,振振有词道:“依我之见呐,这棵树所在的位置可不太妙,它严重影响到了整座房子的风水运势......”
又有人接着说道:“还有这别墅大门开的方位也是大有问题,我强烈建议最好能够做一番调整改动......”
另一个人则满脸凝重地指向屋内二楼的卧室方向,压低声音缓缓说道:“诸位且看,这屋内二楼的卧室里面,阴气明显偏重啊......”
“……”
当听到他们提到赵可儿睡的那间房间时,周秉承的眉头微微一动,心中不禁一紧。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赵可儿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他迅速将目光投向那几个人,焦急地开口询问道:“二楼卧房里的那个女人,你们都见过了吧?有没有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
面对周秉承的问题,那几人先是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那间房间给人的直观感受无非就是阴气过重罢了。至于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他们倒是确实瞧见了,但说实话,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既然周秉承都这么发问了,他们自然不敢那么说。
最终,还是那位看起来较为年长些的人挺身而出,缓缓说道:“综合方才几位道友的仔细探查结果来看,这座房屋确实存在很多问题。而那位小姐嘛,或许正是受到屋内浓重阴气的侵扰影响,以至于……”话虽未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第343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6)
周秉承一边倾听着对方的话语,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前两次发生诡异事件的间隔时间。越算越是心惊胆战,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下一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马上就会再度降临!想到此处,他顿时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赶忙连声催促眼前这几个人道:“那你们还不立刻动手!”
就在那几个人开始点燃符纸并低声念咒语的时候,周秉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只见他匆忙地从重新安排过来的保镖身上夺过一把手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在手中。
此刻的周秉承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他不停地左顾右盼,似乎周围随时都会有可怕的东西扑出来将他吞噬。不仅如此,他还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身旁的一名保镖,并用力一拽,让其坐到自己身边。紧接着,他用未握枪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保镖的一只手,十指紧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那名保镖的面容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疯狂吐槽道:“这......这样真的不太好......”
然而,周秉承对保镖的心思全然不顾,依旧紧紧握住那只手不肯松开半分,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待会儿那几个做法事的家伙不能解决问题,一旦那个可怕的黑暗再次降临,就算自己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怜的保镖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剧痛难忍,但面对气势汹汹的周秉承,他根本不敢违抗命令,强行抽出自己的手。于是,他只得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这种钻心的疼痛,心中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胡思乱想起来:“居然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握着我的手不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吗?虽然……但是……如果老板真的和他告白,他要怎么办?拒绝吗?那样的话,老板面子上过不去吧……”
就在那群人依旧在手忙脚乱地做着各种驱鬼动作,而保镖们则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周秉承再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入了无尽的黑暗旋涡之中。
他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心跳急速加快,双手本能地摸索着想拿手枪来保护自己并开枪射击。然而,当他紧紧握住手掌时,却惊愕地发现手中空空如也,原本应该紧握在手中的手枪竟然不翼而飞了!不仅如此,就连一直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保镖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中突然间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声,这声音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嘲笑着他方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周秉承的内心防线瞬间濒临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来折磨我?”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但回应他的只有那阵阵阴森可怖的嗤笑声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他来得及继续吼叫下去,黑暗的深处骤然显现出七八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怎么会这么多?”周秉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逐渐靠近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在此刻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曾经杀害过那么多人,可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不断逼近的众多身影,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以前杀的人竟然这么多!
待他强忍着恐惧定睛细看时,赫然发现这些身影正是他在半个小时前亲手击毙的那些保镖。只见每个保镖的眉心间都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洞的枪眼,鲜血正从那里缓缓流淌而出。他们顶着那颗硕大无比的枪眼,目光空洞无神,宛如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地朝着周秉承围拢过来......
第344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27)
当周秉承再次声嘶力竭地尖叫着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他整个人如同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无法自拔。只见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嘴里不停地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啊啊啊!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坐在周秉承身旁的那位保镖见状,心中不禁一惊。回想起先前管家处理过的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他浑身一颤,毫不犹豫地伸手夺下了周秉承手中紧握的手枪,并像扔烫手山芋一般将其狠狠地丢到了老远的地方。紧接着,这名保镖自己也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迅速从座位上弹起,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与周秉承拉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正忙着施展法术的那几个人听到周秉承这么凄厉的叫声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惊愕地望向这边。其中一人甚至因为太过震惊,手一松,原本拿在手中的道具就这样“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显然,这场所谓的法事已经以失败告终......
眼见情况不妙,这几个刚才还装模作样做法的家伙立刻萌生了逃跑的念头。然而,他们刚刚转身想要开溜,便发现去路早已被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给牢牢堵住了。
这群保镖可不是傻瓜,看到周秉承此刻这么反常的表现,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如果周秉承待会儿回过神来发起怒来,必然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而作为保镖,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倒霉的出气筒。既然如此,那就必须得找其他人来顶罪才行。而眼前这些被强行抓来充当法师的江湖骗子们,无疑就是最佳人选。所以说,无论如何,保镖们都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走这些人的。
那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丧考妣。
然而,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周秉承竟然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将那几个可疑之人严加看押起来,接着,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周秉承,送回他的房间。
一直在旁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管家,看到这番情景,心中已然明了——那几个被抓来的人怕是指望不上了。而且他也知道,一旦周秉承苏醒过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几个人肯定是不能活命了。而且还要继续寻人捉鬼。于是,未雨绸缪的管家当机立断,赶忙又精心挑选了一批得力的手下,派遣他们速速外出寻找真正有实力的高人。
在此期间,管家突然想起曾经听闻过一则消息:林同在不久前曾邀请过位于京郊厚秦山上的道士下山捉鬼。虽说林同的身份地位远远无法与周秉承相比,但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他能看中的道士想必应该有些真本事。想到这里,管家毫不犹豫地指挥着手下径直前往厚秦山,请道士出山。
而在这位道士到达前,周秉承的状况却愈发诡异起来。每隔一个小时,他便陷入癫狂,失去理智,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状若魔鬼。周秉承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栋仿佛被诅咒的别墅。只可惜,无论他如何挣扎努力,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每当他好不容易冲出别墅,拼命奔跑一段距离之后,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又重新回到原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哪怕他费尽心机躲藏在大门之外,也依然无法抵御那如影随形、按时降临的恐怖黑暗侵蚀。
与此同时,赵可儿依旧沉睡未醒,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而春禾交代给贺涛去办的事情,贺涛不负所托已然顺利完成了。他巧妙地放出了风声,表示自己将会放弃那条至关重要的运输线路。
周秉承事先安排好的手下们一收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意识到情况与原本的预期大相径庭。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飞奔回来向周秉承汇报这一变故。
第345章 黑道文里女主早死前男友
然而这时候的周秉承正被一系列接踵而至的诡异事件搅得焦头烂额、应接不暇,哪还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那些神出鬼没的恶鬼统统斩杀殆尽!!!
但是他还是把下属的话听进去了,因此认定自己遭遇撞鬼这件事肯定和林同、贺涛脱不了干系,在他看来,肯定是他们两人中的某一个在暗中捣鬼。否则,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撞见那些恐怖的鬼魂?绝对不可能只是巧合而已!一定就是他们两个家伙搞出来的名堂!
不光光是这些麻烦事儿让周秉承无暇顾及,就连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赵可儿现在还昏迷不醒,他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因为在这一刻,于他而言自身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赵可儿不过是昏睡过去而已,暂时又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痛苦,不像他,当下正承受巨大的痛苦!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秉承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与折磨之下逐渐变得形容憔悴、瘦骨嶙峋,几近精神崩溃的边缘。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发疯的时候,和原剧情发展一样,那位小道士适时出现了……
那位身材娇小的女道士,虽然年纪轻轻,但却还是有几分道行。她站在别墅大门外,尚未踏入周秉承那豪华别墅的大门,便一眼瞧见了从别墅中直冲天际的滚滚黑气。她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惊道:“如此浓重的鬼气,怕是有不少恶鬼在此盘踞啊!”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迅速掏出几张泛黄的符纸。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神秘的咒语仿佛拥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环绕在她周身。紧接着,其中一枚符纸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着别墅疾射而去。与此同时,她口中厉声喝道:“何方妖孽邪祟,竟敢在此放肆,还不速速现形!!”
刹那间,那张闪耀着金光的符纸如同炮弹一般冲入了笼罩在别墅周围的幽深黑暗的鬼气之中。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符纸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金色光线四散飞溅。而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阵刺耳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厉鬼嘶鸣声。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尽管符纸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那原本就极为浓郁的鬼气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汹涌澎湃起来,变得比之前还要浓密厚重许多。
小道士见状,心知此次遇到的鬼怪绝非等闲之辈,其数量恐怕也是相当惊人。她不敢有半分耽搁,急忙咬破自己的指尖,让鲜血汩汩流出。然后,她用染血的手指在手中紧握的桃木剑上狠狠一抹,口中再度念起一段更为深奥繁杂的咒语。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猛地将桃木剑向着别墅奋力掷去。
然而,就在那柄被赋予了强大法力的桃木剑即将触及那些鬼气的时候,那股冲天而起的恐怖鬼气竟然在一瞬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小道士先是一愣,随即便误以为是自己刚刚射出的桃木剑发挥了神效,成功将这群难缠的鬼怪一举驱散。于是,她满心欢喜地召回桃木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嘲讽道:“哼!任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如何厉害,一旦见到本姑奶奶出马,也只能灰溜溜地逃之夭夭啦!”
一直在旁边默默瞧着她动作的保镖此时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对于那个小道士口中念叨的所谓“鬼怪”、“鬼气”啦之类的,他是连半点儿影子都没瞧见。从头到尾,他就只看见眼前这个年纪尚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一通忙活,最后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情。
其实吧,一开始接到要去把这么个小道士给接回来的任务时,这位保镖内心深处是极其不情愿的。这倒不是说他对道士有啥偏见,实在是任谁乍一瞅见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会情不自禁地摇摇头,暗自嘀咕一句“这不靠谱啊!”
然而没办法呀,谁让那厚秦山道观里的道士言之凿凿地声称,只要派她一个人出马就能轻轻松松将问题给解决掉。再加上保镖自己心里头也着实害怕万一回来迟了会遭到周秉承的惩罚,思来想去,最终也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把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让人放心的小姑娘给带回来了。
尽管刚才他并没有亲眼目睹到那些传说中的神秘玩意儿,但不知怎的,从这小姑娘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似乎还真像是有点儿真本事的样子。如此一来,保镖原本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稍稍往下落了那么一点儿。不过嘛,要说完全放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归根结底还得看周秉承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才行。
想到这儿,保镖赶紧清了清嗓子,开口出声提醒道:“仙姑……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
那小道士黎汀对于保镖这声“仙姑”叫的身心舒畅。在道观里她年纪最小,大家都是喊她小师妹,总是食物链低端,什么事都是她做。现在出来了,居然被叫“仙姑”,当然开心了。
她抬起下巴,大步走进眼前的别墅。
第346章 黑道文里女主的早死前男友(完)
“你就是那个仙姑?”周秉承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眼睛下面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见到保镖带进来的黎汀,看那样子,应该不超过20岁,怎么都不像是有本事的仙师。他皱眉看向一旁的保镖,一把将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朝着那个保镖砸过去:“你个废物,让你去找道士,找仙师,你找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管家,给我把他毙了!”
明显周秉承已经被折磨的不行,整个人非常暴躁,稍有不满意就开始发疯。
那个保镖也不敢躲,就站在那被砸。
黎汀一看,气得不得了。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指着周秉承就开始教训起来:“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随便打人呢!他好心给你办事,你不奖励他,反而打他是什么道理!”
周秉承懒得听她废话,看也不看她,直接吼道:“滚!”
黎汀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保镖来请她出去,她一把挥开保镖的手,跑到周秉承面前,举起手里的桃木剑,恶狠狠道;“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祖师爷,你,给我道歉!你要是不求我,我保证,你都活不过三天!”
周秉承脑子被她吵得嗡嗡响,伸手抱住头。
管家一看,连忙上过来拉着黎汀走到一边小声说:“仙姑,你能看出我家周爷身上的问题?”
黎汀下巴一抬,骄傲道:“当然。也不看看你姑奶奶我祖师爷是谁。你家老爷这是被恶鬼缠身了。整个宅子都是鬼气冲天,要不是我刚才打散,你们也快要遭殃了。”
管家表情一言难尽,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再这样下去,我家老爷就快疯了。”
黎汀:“当然有。我把鬼找出来,再封印就好了。”
---
春禾这边也知道那个仙姑出场了。
终于把她等来了,正好一起解决。
周秉承头晕脑胀根本不想相信黎汀能帮他,可是黎汀给了他一个符纸后,他立马就觉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再也不是凉气直冒的感觉。
他信了几分,再加上管家锲而不舍的一直劝着,周秉承同意让黎汀先试试。
当天黎汀并没有开始做法。而是让人先去准备东西,第二天再开始。当天晚上,黎汀入睡后,半截身子都在流血的女人身影出现在黎汀的房间里。
她站在黎汀床头,伸手覆上黎汀的眼睛,但是马上被一股金光弹开,整个身子倒飞出去,春禾及时出现,立马伸手把人拉回来。
春禾一掌拍在那女人背后:“再试一次。”
这次女人成功了。
而床上的黎汀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春禾也把她这段日子搜集来的一个光球分了三分之一塞进黎汀的脑海里。
剩下的三分之二,春禾分给了赵可儿和周秉承。
其他鬼见状,顿时都跑过来伸手盖在三人眼睛。
床上的人已经陷入梦魇。
----
周秉承不明白。
他只是在沙发上打了个瞌睡,为什么又进入梦境,而且这次梦境还不一样,不再是以前那样漫无边际的黑和没完没了的鬼魂。这次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他自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的‘周秉承’已经拿起地上的高压水枪对着他疯狂扫射,还专门停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这些地方。
没过一会儿,这些地方开始出血。
周秉承想出声,但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周秉承’显然不满意高压水枪,他又拿出一把手术刀,走过来,一刀挑断了周秉承的手筋。
周秉承痛的大叫:“啊啊啊啊停、停下来。你到底是谁?”
可是对面的‘周秉承’似乎听不到他的话,还在一刀一刀的把他四肢的筋都给挑断了。
这时‘周秉承’将手术刀放在周秉承的右手食指第一节骨节上,开口道:“我最喜欢条子的卧底了,每次你们过来,我都要开心很久,因为我得到了一份礼物,可以让我玩很久。想知道你之前的那些朋友都去哪了吗?”
“不对,他们有些死了,有些还没死呢。我想想啊,有一个我记得已经十年了吧,我听下面人说还活着呢,试药特别好用。”
“可真是坚韧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
“希望你也是这样哦。”
说着一刀切掉了一节食指。
周秉承痛的嘶吼出声。
对面的‘周秉承’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是继续往下切,一节一节的切。
“说,你的代号是什么?”
痛的脑袋出现空白的周秉承听不明白‘周秉承’在说什么。但是他反应过来,他这是又做梦了,只是做的是别人的梦。
他不再试图说话。
果然,对面的‘周秉承’继续说:“还在骗我。挺有骨气。就是不知道你家里人像不像你这么有骨气。”
周秉承没有反应。
‘周秉承’:“骂得好哈哈哈哈,你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为什么不杀你,因为我还要留着你的命,让jc继续送人进来救你啊。来一个,我留一个,来一对,我留一双。还得感谢你们,我这几年的药物研发都少死不少小白鼠,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周秉承这时候听明白了,这是在处理jc的卧底。想到他之前都是怎么处理那些卧底的,他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救命!救命!我错了!我出去给他们烧纸,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周秉承大声呼喊。
结果回答他的是‘周秉承’癫狂的笑声。
‘周秉承’应该是玩累了,将手中的手术刀丢回架子上,淡淡吩咐手下:“把他两只手的皮给我剥了,再把他一只眼睛给我扣了,我不喜欢他的眼神。别让人死了。”
说完,转身出去。
接着,无论周秉承怎么哭喊嚎叫,都无人理会,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皮肉分离,然后自己的一只眼睛生生被剜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房间的赵可儿也是相同的境地,她不仅亲身体验了一把被抓卧底的惨状,还体验了一把被周秉承qj少女的惨状。
‘周秉承’一边扣上皮带,一边打了个电话,立时便有十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床上的赵可儿还没有穿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只是身上,她脸上也是,额头肿起一个大包,一个眼睛已经青了。她慌忙拉起被子挡在自己身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周秉承’。
可是‘周秉承’冷淡的扣上衣服的扣子,冷漠的对她说:“不识好歹的女人,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情,一看就是没调教好,送给你们了,记得处理好。”
“是。”
“不……不要”赵可儿被这话儿吓到,连忙叫喊,虽然她也知道没有用,但是她仍然控制不住。
‘周秉承’没管她,转身走了出去。
赵可儿看着一起向她围过来一边脱衣服一边狞笑的十几个人,她只觉得肝胆俱裂。
“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的幻境发生在黎汀的梦里。
“周秉承,我要杀了你!!!”黎汀尖叫着就朝周秉承扑过去。
可是她拿周秉承没有任何办法,这时候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道士走了过来,拿着一件法器将她封印起来。
气得她一阵乱叫。
那道士还在说:“作恶多端,戾气深重,还意图伤害凡人,果然是厉鬼。”
黎汀疯狂尖叫:“我不是!!真正的鬼是周秉承!!!他才是鬼!我没有害人!我一个人都没有害过,我只是想报仇!!!”
可是她被封印在法器里,法器内还有一阵一阵的罡风打在她的身上,她的鬼魂伤的越来越重,越来越淡。
黎汀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凭什么我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可是外面的道士没听到,她还给‘周秉承’一件护身符箓,可以挡鬼怪近身。随后喜滋滋的接过‘周秉承’给的厚厚的红包,离开了。
等到她的鬼魂在法器内逐渐淡化。一睁眼,她又回到了那个惩罚卧底的暗牢。
黎汀崩溃大叫:“不要!!!!啊啊啊啊啊!师父救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汀的呼喊起了效果,还是黎汀身上真的有什么法宝护身,在第二天的时候,厚秦山的道士来了。
春禾直接挡住了整个别墅的大门。如果道士有法眼的话,就能看到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一团黑漆漆的鬼气之中,其中还带有隐隐紫气。
那道士食指中指并拢在眼前一抹,睁眼便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僵硬:“居然是鬼王。”
春禾没有现身:“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这帮毒枭的麻烦,你们该回哪去回哪去。”
那道士:“……家中小辈不懂事,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将小辈送出,我带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春禾拒绝:“她身上有一段因果要了,回不去了。”
那道士脸色更加难看:“前辈……”
春禾直接一挥手,一阵鬼气吹过,道士瞬间消失。
这边收拾着这三个人,那边就要收拾其他人了。
春禾把鬼魂们全部找了过来,交代他们去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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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各大电视台、报纸开始纷纷报导:
A市毒枭xxx带着手下主动投案自首,并主动交代毒品生产线、运输线以及毒品藏货地点;
t市地下城龙虎帮老大到警局投案自首,交代其贩毒事实和所有下线以及毒品来源,并主动上缴自己手上所有的存货;
L市……
一时之间,各个城市大大小小的毒枭都跑到警局自首,一开始警局以为是恶作剧,气得差点动手,但是一审讯,派人一查,才发现是真的。
更诡异的事,这些毒枭,还会带着他们去他们的老巢,那里藏着一仓库一仓库的毒品和金条。这些地方,如果不是他们主动交代,短时间内,jc是不可能查到的。
而且整个过程都没有遇到任何的火力抵抗。
一时之间,全国的缉毒小队也全都顾不上惊讶,全都上上下下的忙了起来,忙着抓人,忙着搬货,忙着搬钱……
被抓的那些小弟全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突然就开始反水了,还投靠了jc,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了正着。
拔枪抵抗?
呵呵,前几天的时候,他们老大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要求他们全部上交了枪支弹药,说是要进行更新换代,给他们一批新货用。
结果……
全部束手就擒。
呆在拘留所的贺涛抖抖索索的抱着自己的头坐在角落,身边挤着都是他以前的小弟,不大的空间里坐满了人,那些小弟还在一遍一遍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人或许不知道,贺涛是知道的。
是那个人搞的鬼,一定是!
前几天,他感觉到有人上了他的身体,操控着他的身体做事,还能开口命令下面的人做事,那个人先是派他的手下整理手上的存货数量,然后暂停出货。
接着便开始召集他的几个得力下属开会,会上全部要收缴枪支弹药。然后把他们全部关在了会议室里。派人看管起来。
随后,便悄悄到警局自首,然后带着警局的人伪装成他手下的人一趟一趟的去他那些存货的地方,兵不血刃的把存货全部搬空,再把那些全部看守的人全部带走。
……
结果就是他现在和他的小弟全部被关在这个地方。
他被上身的时候,他整个人拼命想要抵抗,想要出声,想要阻扰,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就这样被付之一炬。
完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全都完了。
他的那些毒品,够他和他的人死上上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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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承也被抓了。
是‘贺涛’主动交代的。
等jc带人找到周秉承的时候,周秉承已经疯了,和赵可儿、黎汀三人打在一起。
周秉承眼睛赤红,脸色苍白,一边掐着赵可儿的脖子,嘴里还在大喊:“周秉承,你去死。又在骗我……老子就是卧底,有本事弄死我……”
一群持枪冲进来的特警:“……”
有人上前拉开了三个人,全部被死死摁在地上,双手背后上了镣铐。
“带走。”
第347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
春禾失重感消失,一睁眼便看到站在眼前的一个身着青色衣裙,头上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自己跟前,正皱眉看着自己。
春禾没说话,对方一见春禾这样,以为春禾不愿意,走近低声说:“春禾,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不是看在咱俩关系不错,我才不找你呢。你想想啊,咱们这么累死累活的,何时是个头,但是如果去了大少爷身边,可就一步登天了,到时候还有人伺候你,你就只需要穿金戴银,呼奴唤婢。”
春禾低着头,装成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可是……可是……”
那丫鬟打断春禾的话,一把抓住春禾的手腕:“别可是了。你前两天不是说你弟弟在外面欠了赌债吗?你要是跟了大少爷,只要大少爷一句话,这些不都解决了吗?”
春禾眼里透出股挣扎,她问:“可是……大少爷他……”
青衣丫鬟:“那些都是谣言,你想想啊,主母是大少爷的继母,肯定是不希望大少爷好的,所以这些谣言都是主母放出来坏大少爷名声的。”
春禾:“真的?”
青衣丫鬟:“你还不信我,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罢罢罢,你不信,我也不强求,多的是愿意的人,便当我没有和你说过这些话吧。”
说完,便松开春禾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春禾看着那慢腾腾的脚步,终于出声:“别……我……我愿意的。”
青衣丫鬟连忙回身走过来,亲热的拉起春禾的手,拍了拍:“好妹妹,这就对了嘛。你最好还是尽快去找刘妈妈,让刘妈妈和钱妈妈说一声,因为我听说啊,钱妈妈那边快物色的差不多了……”
春禾低头怯怯道:“是。这次还要多谢姐姐了。”
青衣丫鬟忙摆手:“和我就别这么客气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得靠你呢。你啊,就等着享福吧。以后……可别忘了妹妹我啊。”
说完,便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
春禾没有漏看她方才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
等人走了,春禾才开始细细打量四周。这是一处院子的角落,边上还有一处水井,她站的位置刚好有一棵树挡着,即便有人过来打水,也看不见这边的春禾。
春禾看了眼脚下,这边草也比较高,她干脆躺下来,喊伏翁传输剧情。
这是个宅斗文的小世界。她穿的这具身体的身份是郑府的一个粗使丫鬟,王春禾。
因为家里没钱,她便被卖进郑府做了粗使丫鬟。
但因为长相过于出众,便被安排进了后罩院,平时做些浣洗衣服的活计,没有得到主人传召,不能离开后罩院一步。
王春禾进了郑府后,也知道自己的容貌惹了主母不喜,便也老老实实的呆在后罩院,每月领的月钱也全部拿回家,只希望家里存够了钱,能早日把她赎出去。
可是还没等到家里人,便收到家里的消息,说是自己弟弟欠上了赌债,如果还不上钱,就要砍了她弟弟的手。爹娘让她想想办法,最好是郑府能出面帮他们把事给解决了。
王春禾只觉得爹娘异想天开。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能求得动主家。她见得最大的官便是管着后罩院的刘妈妈,更别说郑府的当家主母和老爷。
她把这些都告诉了爹娘,可是爹娘就是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让她想办法。
王春禾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
正当她毫无头绪的时候,抱雪找过来。
抱雪便是方才来找春禾说那一番话的人。
抱雪是郑府大姑娘郑楠楠院子里的人,她其实和王春禾并不熟,只是偶尔送衣服来后罩院的时候会和刘妈妈说几句话的时候,也会和王春禾说上几句。
这次过来找王春禾,就是告诉她,她偶然间得知主母高氏打算给大少爷郑柏房里放几个同房丫鬟,最近正在让钱妈妈挑人。
抱雪当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是为了王春禾好,抱雪实际上就是主母高氏放在郑楠楠身边的人。这次为了给郑柏房里放通房丫鬟,高氏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毁了郑柏,这样才好给她亲儿子郑森让位。
但是她不想那么做的那么明显,又为了将来能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于是让抱雪在郑楠楠耳边提了这个事情,并且让郑楠楠主动去找这些丫鬟,郑楠楠一听,果然同意了,便安排抱雪来做这个事。郑楠这么做,是为了在这些丫鬟里边安插自己人,一来是能监视这些人,好通过这些人了解高氏的打算,二来是不让这些人真的毁了郑柏,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名声,三来是希望能通过她安排的丫鬟和郑柏之间能多些联系,毕竟两人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院,平时都见不到几面。
所以抱雪才悄悄的来找王春禾,让王春禾自己主动去找钱妈妈。
钱妈妈那边本来就在专门等着王春禾。
王春禾一说,钱妈妈摸着一对掐丝耳环,立刻就答应了。
就这样。王春禾一无所知的就成了郑府大少爷郑柏的通房丫鬟。
高氏是继室,而郑柏和郑楠楠是原配林氏所出,对于高氏自然是亲近不起来,而且防备更多。
对于高氏送过来的人,郑柏并不理会。最后还是抱雪过来给郑柏送点心时和郑柏说了一句王春禾是郑楠楠安排的人,郑柏才放心。
于是,王春禾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得到了郑柏的宠爱。
王春禾也发现大少爷并没有传言里说的那样床事毫无顾忌,动辄打杀人。心里顿时松口气。
王春禾在一次欢好之后,趁机提起了自己弟弟的事,郑柏很好说话的答应了下来。
王春禾之后也接到家里的消息,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眼看事情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了结了,王春禾也放下心来。
王春禾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过下去,兢兢业业的当着大少爷的通房丫鬟,等大少奶奶进门,运气好的话能当个妾,运气不好的话,就继续是个通房丫鬟,但是这样也比在后罩院的活计轻松很多。
她挺知足的。
可是还不等她满足多久。抱雪找上她的次数开始多了起来。一开始是让她说些和大少爷之间的床笫之事,见王春和不愿意说,又给了王春禾一些春宫图,说是这样能让大少爷离不开她,只有牢牢把握住大少爷,以后才不至于独守空房,不至于等大少奶奶进门,她没有了活路。
王春禾被她那样一吓,即便再不愿意,也开始悄悄看起春宫图。
之后,郑柏果然更加宠爱她,不再让她干活,还安排了一个丫鬟专门伺候她。
王春禾更加努力。
之后,抱雪又拿来几个本子,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刺激。
王春禾不敢做。
抱雪又劝她:“你怎么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如果大少爷不喜欢,那之前那些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王春禾:“你不是说,是……故意放出来的吗?”
抱雪伸手点了点王春禾的头:“傻丫头,空穴不来风,懂不懂?喜不喜欢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王春禾这次没有下决心。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家里虽然还在找她要钱,但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现在她只需要伺候好大少爷,什么也不需要她干,还有人伺候她。
这样就很好。
可是她不干,有人帮她动手了。
动手的高氏。
她让人在给郑柏的酒里下了烈性药,在一旁服侍的王春禾遭了殃。
那药本来就烈,一时半会儿纾解不了,郑柏眼睛通红,这时,看见床尾挂着的一个鞭子,便伸手拿过来,对着王春禾就挥了起来。
那天晚上结束时,王春禾身上没有一片好肉。郑柏冷冷的看着她:“闭紧你的嘴巴。”之后扬长而去。
王春禾这伤养了快一个月才好。
抱雪来看过她,义愤填膺:“大少爷怎么能这样?!我还以为之前的是谣言呢!没想到是真的,春禾,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告诉大姑娘,让她给你做主。”
王春禾没有等来任何后续。她本来也不相信作为妹妹的大小姐会为了她这一个奴婢和大少爷闹翻。
王春禾的伤刚好,郑柏又把她喊了过去。
王春禾不知道是上次的事让大少爷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之前只是在隐藏。
这次的郑柏更加过分。他让人把她扒光了吊在房梁上……
这次结束,王春禾奄奄一息。
郑柏也怕出事,找了嘴紧的大夫给她看伤。
王春禾不知道郑柏怎么回事,但是春禾知道,郑柏自从被狐朋狗友带着开荤之后,便一直流连秦楼楚馆,他的手段也是在被刻意引导下越来越暴戾,他的那些“谣言”也都是从这些地方传出来的。
背后的人不做他想,自然是高氏,就连郑柏那几个狐朋狗友也是高氏安排的。
只是流言一出,郑柏他爹郑奎也知道了,不但对大儿子开始失望,也勒令郑柏不准再出入那些烟花之地,为了将郑柏掰回来,郑奎还让高氏给郑柏多安排几个通房丫鬟。
所以才有了王春禾的事。
郑柏自己也知道严重性,刚开始还知道装一装,但是一上了烈药,郑柏就控制不住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发现郑柏故态复萌,郑柏只对王春禾做这个事。
王春禾就这样成为郑柏的玩物。
抱雪又来找王春禾了。
她之前几次都在慢慢通过话语加深王春禾对郑柏的仇恨,让王春禾越来越仇恨郑柏。
这一次也不例外。
抱雪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心疼的看着王春禾:“春禾……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不能再让大少爷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啊……”
躺在床上的王春禾,了无生趣的看着帐顶。
这时,门外一个丫鬟跑了进来,是服侍她的丫鬟。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跪在王春禾的床前,脸上一片惊慌之色:“春禾姐姐,外面突然来消息,说是……说是爹娘和弟弟都被大少爷带人抓走了……”
王春禾死寂的眼珠动了动。
抱雪惊讶出声:“怎么会?难道是大少爷想要用家里人控制你,不让你随便说出去。可是……可是,大少爷完全不需要这么做啊,他直接……直接……”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王春禾知道她未尽之言。是说郑柏直接杀了她就好,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郑柏刚刚才惹了郑奎不喜,这个时候屋里的一个丫鬟不明不白的不见了,一定会被高氏拿出来做文章,搞不好,高氏就等着王春禾的尸体被从府里丢出去。
这个时候郑柏怎么可能会杀了王春禾。
王春禾扯开嘴角笑出声。
笑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抱雪:“抱雪姐姐,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抱雪用帕子挡着自己翘起的嘴角,凑近王春禾,一脸认真的问:“好,你说。我都帮你!”
王春禾让抱雪给她带了一包药,就是上次让郑柏陷入疯狂的药。
再过一个月就是郑奎的寿宴,那个时候,刚刚好。
抱雪听了王春禾的话连忙去帮王春禾买药。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王春禾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她陪着郑柏出席了郑奎的寿宴,并且将那包药放进了郑柏的杯中。
果然没过一会儿,郑柏便面红耳赤,全身发热。
郑柏也明白他自己这是中药了。他拉着王春禾,连忙走出去,找了一个就近的屋子就开始了动作。
那屋里也被王春禾摆满了他要用到的道具……
等王春禾一身是伤的出来,她连忙跑去郑奎招待来客吃饭的地方,冲进去就跪下来;“老爷,救命啊,救救我。大少爷他疯了,他不行,在床事上就以折磨人为乐,奴婢活不下去了,求老爷为奴婢做主。”然后王春禾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气绝身亡。
王春禾这一出,在场的宾客和郑奎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王春禾也已经死了。
第348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
她说的那些话也引起了在场宾客的注意。
这时,大家也看到了追过来的郑柏,虽然郑柏没有跑过来,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郑柏。
郑柏的手上还拿着一条正在滴血的鞭子。
宾客们议论纷纷。
郑奎脸色黑的已经能滴出墨来。
他吩咐左右把郑柏抓起来,然后便开始赶人。
那些宾客也知道自己不好继续待下去看别人家处理家事,便带着一脸八卦的表情满足的走了出去。
郑奎自然是要狠狠处罚郑柏。在他的寿宴上出了这种事,还让几乎整个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看了笑话,以后走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
王春禾死后,化身一缕魂魄,她以为老爷郑奎会狠狠处罚郑柏,可是她发现郑柏只是被郑奎下令重打了二十下板子,他还是郑府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伤好之后继续寻找新的猎物,继续凌辱其他女子。
王春禾也逐渐发现,原来抱雪是高氏的人,她一开始就是高氏的棋子,用来对付郑柏的棋子。
她弟弟是高氏的人安排人引诱他弟弟去的赌场,那笔赌债自然也是高氏的人找上门要的。
第一次给郑柏下药就是高氏吩咐的,包括抱雪一次次接近她,鼓动她,激起她的恨意都是高氏的意思。甚至,她的家人都是高氏抓起来的。在王春禾死后,也被高氏命人处理了,这件事又被高氏栽赃在了郑柏的头上。
郑柏当然没有那么快就被郑奎放弃,毕竟是嫡长子,他还是对郑柏抱有期望的。
可是高氏后面一步步的做局,让郑奎逐渐对郑柏失望,直到郑柏动手打死了知府的儿子,郑柏才被郑奎放弃。
王春禾想要报复,狠狠报复这些人。
不但要报复郑柏,还有高氏!
就因为她是个奴婢,她是个蝼蚁,她就可以不被当人看,成为高氏手里的棋子,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局里,成为一个弃子。
从一开始,高氏就没想让她活。她如果不自己动手,高氏也会让她死的。
可能在高氏的整个谋划里,她只是其中一环里小小的一个蝼蚁,可能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动不动就拿家人威胁,拿家人
可是,凭什么!
王春禾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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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梳理完王春禾的记忆,也明白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后罩院,给一些粗使丫鬟、婆子干活和住的地方。
方才那名青衣丫鬟就是抱雪了。
现在的时间节点就是抱雪来找春禾去当大少爷郑柏通房丫鬟。
春禾起身,拍了拍身上刚才躺下沾上的草屑。之后找到自己住的地方,走进去一看,这是一个大通铺一样的地方。左边一排,右边一排,现在天色刚刚暗下来,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坐在床上。
春禾按照记忆找到她的铺位,走过去。她注意到,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悄悄打量她。
春禾没管这些目光,在自己的铺位上找到一个镜子。这是很小的、巴掌大小的铜镜。春禾拿起来打量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皮肤有点黑黄,但是底子是不错的。虽然留着厚重的刘海遮盖大半张脸,但把刘海掀起来,整个五官都特别立体,组合在一起,非常赏心悦目。
的确很漂亮。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用可惜了。
高氏,呵。
既然把她看成蝼蚁,那就试试被蝼蚁啃噬的滋味吧。
春禾接着翻了翻自己的包袱,找出那对掐丝耳环。这还是帮大小姐院子里一个丫鬟的忙,那丫鬟赏的。原主一直觉得很好看,也就没有送回家,让家里卖了换钱。
春禾拿出来,去找了刘妈妈。
第349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
刘妈妈住的屋子是单独一间,比春禾睡得大通铺好得多,家具齐全,还有丫鬟伺候。
春禾到的时候,刘妈妈正在屋里泡脚,石榴正在给她倒水。
刘妈妈一见春禾来了,没开口,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春禾走上前去,跪坐在榻前,石榴一见这样,看了刘妈妈一眼,见刘妈妈没有表示,连忙让开位置。
春禾接过石榴手上的铜壶,一点一点往里面加水。
房间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妈妈睁开眼,将脚从盆里拿起,春禾接过石榴手里的帕子为刘妈妈擦干净脚。
刘妈妈给石榴使了个眼色,石榴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春禾和刘妈妈。
刘妈妈靠在榻枕上,对春禾说:“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有眼色,说罢,什么事?”
春禾按着原主的性子,羞怯的低头,然后又忍着满脸通红抬头问:“刘妈妈,我听说夫人在给大少爷挑……挑……贴身丫鬟……我想……”
“哼!”刘妈妈冷哼一声,“你想去?为什么?”
春禾点点头,又继续低下头不做声。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路子上去的,没几个有好结果的。”
春禾没回答。
就在刘妈妈以为春禾不会说话的时候,春禾出声了:“谁不想往上爬呢。难道刘妈妈不想成为夫人的身边的掌事妈妈吗?咱们这种人,不爬上去,难道就一定有好结果吗?还不是说让人踩死就踩死了……”
刘妈妈:“……”她是真没想的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平时看着也是个老实孩子,话都不多说几句。怎么会突然这么……
刘妈妈看着春禾那头顶的双丫髻,想到最近这丫头家里来信后便一直心情低落,现在突然想去给大少爷当通房丫鬟,这一看就是家里出了事摆不平。
刘妈妈叹口气:“唉,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和钱妈妈说一声。”
春禾也没有继续多说,拿出装着那对掐丝耳环的荷包,递给刘妈妈:“谢谢刘妈妈,如果我以后……会想着刘妈妈的。”
刘妈妈看着春禾那张脸,没准真能有那个运道,但是……
她收下荷包,摆了摆手。春禾便起身出去。
伏翁不解:“姐,你这次的路子有些不对啊。”
春禾嘴角一翘:“玩玩嘛。一巴掌拍死了多没趣。慢刀子割肉才好看。”
伏翁激动搓手:“那我……”
春禾白他一眼:“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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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办事很快,第二天下午,有人来喊春禾。
春禾跟着来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钱妈妈管事的二进院,也就是高氏住的内院。
钱妈妈实际也是高氏的人,在郑府负责安排丫鬟差事的管事,在府里说话有些分量。她上下打量了春禾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
“抬起头来。”
春禾依言抬头,眼神却仍是低顺的,没有直视对方。
钱妈妈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看了看,又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相看一件货物。
“底子倒是不错,就是这肤色差了些。”钱妈妈松开手,“不过养一养也能白回来。刘妈妈说你想去大少爷院里当差?”
“是。”春禾声音不大,却没什么犹豫。
“你可知道大少爷院里最近挑的是什么人?”
“知道。”春禾低着头,“是……贴身伺候的。”
钱妈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倒是个明白人。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活儿不是你去了就能成的。夫人那边要亲自过眼,挑不挑得上,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钱妈妈提点。”
钱妈妈倒也没多为难她,让她明日一早到前院候着,和其他几个被挑中的丫头一起,由高氏亲自相看。
春禾应下,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她慢慢梳理着王春禾记忆里关于高氏的细节。
高氏是郑奎的继室,郑柏的生母早逝,高氏进门后先后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是郑森,女儿是郑琳琳。表面上她对郑柏这个嫡长子礼数周全,郑奎一直觉得这个继室贤良大度,府里上下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原主死后飘荡的那些日子里,才慢慢看清高氏的真面目。
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那些恰到好处的推波助澜,都是高氏一手布置的。
第350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
郑柏这个人本来就有纨绔的底子,但远没有到后来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步。是高氏一步步放纵他、引诱他,又在他犯错时恰到好处地替他说情,甚至设局引他入彀,让郑奎一次次失望又不好发作,直到积重难返。
高氏太聪明了,她从不亲手做什么,只是轻轻拨一下,让该往那个方向去的事情自己滚过去。包括这次选通房丫鬟,虽然明面上是她找的人,但是实际上唯一的棋子只有春禾一个。高氏还让郑楠楠以为春禾是她自己安排的人。
就算最后春禾出了事,也沾不到高氏身上。
至于王春禾,不过是高氏随手捡来的一颗石子。丢出去,激起一点水花,就沉下去了。
高氏甚至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春禾回到后罩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躺回自己的铺位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明天就要见到高氏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着急。
高氏既然喜欢做局,那就看看谁的局更大一些。
第二天一早,春禾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自己收拾利落,刘海依旧留着,遮住大半张脸。她故意没有在脸上做什么修饰,甚至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木讷老实——这是原主本来的样子,也是她现在最安全的伪装。
到了前院,已经有五六个丫头候着了。春禾扫了一眼,个个都收拾得齐整,有几个模样确实出挑。
她不动声色地站到最边上,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青色褙子的妈妈从里头走出来,是伺候高氏的赵妈妈。
赵妈妈的目光从几个丫头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春禾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都跟我进来,规矩都清楚,见了夫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谁要是出了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人鱼贯而入。
高氏正坐在偏厅的榻上喝茶,身边站着两个丫鬟伺候。她三十七八的年纪,保养得宜,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眉眼间带着当家主母的沉稳和气度。
春禾随着众人一起行礼,额头触地的那一瞬,她的目光透过垂下的刘海,飞快地扫了高氏一眼。
就是这个人。
看起来温和端庄,甚至带着几分慈爱。谁能想到这双手早就沾满了别人的血。
“都起来吧。”高氏的声音不疾不徐,“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几个丫头依次抬头。春禾是最后一个,她抬起头时依旧垂着眼,不看高氏,脸上带着几分怯意。
高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多大了?”
“回夫人,十五。”春禾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叫什么?”
“春禾。”
高氏嗯了一声,没有多问,转头对赵妈妈说了句什么。赵妈妈点点头,便带着她们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平淡得像一杯白水。高氏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问她别的话。
春禾面上不显,心里却清楚得很。高氏早就已经让人查过原主的底细,也知道原主好拿捏,不然也不会让原主的弟弟染上赌瘾,欠上赌债。也知道原主在家里不怎么样,家里偏疼弟弟,这也是原主被挑中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出了偏厅,春禾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后走。她注意到人群里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便微微侧头看去。
是个穿着鹅黄褙子的丫鬟,十五六岁的样子,瓜子脸,一双杏眼,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丫鬟见春禾看过来,也不躲,反而冲她笑了笑,走过来低声道:“你也是来应选大少爷院里的?”
春禾点点头。
“我叫巧儿,之前在针线房那边。”那丫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来熟,“你看着面生,你是哪个院的?”
“后罩院,粗使的。”春禾声音不大。
巧儿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什么。春禾的长相是这些里面最出挑的,难怪被分配到了后罩院。
她看了看春禾的手,一看就是看粗活的手。
第351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5)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亲热的模样:“粗使的也能选上,说明你模样好啊。不像我,在针线房待了三年,要不是刘妈妈提了一句,根本没人知道我是谁。”
春禾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对这个巧儿有些印象。原主的记忆里,巧儿也去了郑柏的院子里,至于后来怎样了……原主死后飘荡的时间线拉得很长,但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郑柏和高氏身上,像巧儿这样的小角色,并没有太深的印象。
不过既然能到郑柏院子里去的,大抵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赵妈妈很快出来宣布了结果。这次一共选了四个人,春禾在列,巧儿也在列。
其余没选上的丫头被各自领了回去,春禾四人则被安排到院子里的一间厢房暂住,等着下午去给高氏磕头,然后正式分到大少爷院里。
巧儿一进厢房就占了靠窗的位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其他两人搭话,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三人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春禾依旧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收拾自己的包袱。
她知道,好戏还没开始。
到了下午,四人被带去给高氏磕头。高氏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简单叮嘱了几句“好好伺候大少爷,不可怠慢”之类的话,便让赵妈妈带她们去大少爷的院子。
春禾低着头跟在最后面,走出正院的时候,余光瞥见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青色褙子的丫鬟,正遥遥看着这边。
是抱雪。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抱雪微微偏头,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嘴角动了动,转身走了。
春禾收回目光,脚步不停。
抱雪这会儿大概在想,这颗棋子已经入局了。
春禾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冷意。
入局?
是啊,入局了。
只不过这一次,棋子想掀棋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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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一行人被带进了郑柏的院子。郑柏的院子是在外院,在整个郑府的东南角,名为清风苑。
春禾一行人刚到,便被安置在清风院的一处厢房,日常做些端茶递水、整理书房、伺候起居这些体面些的活计。比起后罩院那些粗使丫鬟,通房丫鬟的身份确实高出一截,月钱多了,吃穿用度也不同了。
等大少爷自己想要的时候,再配合就是。
与巧儿几人每天争着去服侍大少爷不同,春禾不争不抢,不争着去郑柏面前表现,只每天安安静静地,不多话,不多事,见了谁都是低着头,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可她那双眼睛从没闲着,短短几天就把院子里的人事关系摸了个七七八八。
郑柏的院子里,管事妈妈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寡妇,在郑府待了快二十年,最是势利不过。谁手里有银子,她就对谁笑脸相迎;谁落魄了,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妈妈手下有两个贴身的丫鬟,一个叫翠屏,一个叫翠云,都是跟着她好几年的老人,在院子里说一不二。新来的丫鬟要想站稳脚跟,第一关就是这三人。
即便是春禾这种通房丫鬟,在她们眼里也只是给大少爷暖床的丫鬟罢了,上不得台面。
除了她们,院子里还有七八个粗使丫鬟和婆子,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儿,拿的月钱最少。粗使丫鬟在府里的地位最低。
巧儿一进来就忙着巴结翠屏翠云,今天送个荷包,明天帮着捶腿,没几天就混了个脸熟。其他两个新来的丫鬟也各有各的门路。
唯独春禾,既不巴结谁,也不跟谁套近乎,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老实得让人觉得有点傻。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春禾,在进院的第三天晚上,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第352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6)
那天晚上,负责倒夜香的孙婆子忽然腹痛不止,疼得在地上打滚。别的丫鬟婆子嫌脏嫌臭,谁都不愿意沾手。春禾二话没说,去灶上要了一碗姜汤,又去找周妈妈要了颗止痛的药丸,伺候孙婆子喝下,还替她把当夜的活计干了。
孙婆子感激得不行,拉着春禾的手说:“好孩子,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春禾只是笑笑:“孙妈妈别这么说,谁还没个难受的时候。”
这样的小事,春禾做了不止一件。
给守门的婆子送热水,帮洗衣房的丫鬟晾衣裳,替灶上的小丫头顶班——她做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不张扬,不邀功,可一件一件积攒下来,院子里那些最底层的丫鬟婆子,没有一个不念她的好。
就连周妈妈那边,春禾也没落下。
她知道周妈妈贪财,可她现在的身份不好直接送银子,便换了种方式。周妈妈爱喝甜汤,春禾便跟灶上的人学了手艺,隔三差五炖一碗送过去,不多说什么,放下就走。一次两次,周妈妈看她的眼神就变了,从最初的漠视变成了带着几分满意的打量。
翠屏和翠云倒是没那么好打发。这两人在院子里待得久,眼界高,轻易看不上谁。春禾也不急着跟她们套近乎,见了面恭恭敬敬地行礼,不卑不亢,从不多话。
有时候春禾故意在翠屏面前露出几分笨拙,比如分不清茶叶的种类,比如不会打新式的络子。翠屏果然嫌弃地教她几句,春禾便认真地学,学完了还特意来谢。
一来二去,翠屏虽然嘴上还是嫌她笨,可心里已经开始觉得这个丫头虽然不灵光,但胜在老实听话,没什么威胁。
这就是春禾要的效果。
她要所有人都觉得她老实、本分、好拿捏,只有这样,高氏和郑楠楠才会放松警惕。
至于郑柏本人,春禾还没急着接触。郑柏也在观望,毕竟春禾这一行人都是高氏送过来的。春禾知道只有等郑楠楠放心后派抱雪过来给郑柏透消息后,郑柏才会找上她。
春禾暂时没机会接近他,也不打算现在就去接近。
她的目标,暂时还不是郑柏。
这天下午,春禾端着一碟子点心从大厨房回清风苑,经过花园时,听见假山后面有说话声。
“二少爷,您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欲拒还迎。
春禾脚步一顿,微微侧头,透过假山的缝隙看过去。
一个穿着葱绿褙子的丫鬟正被一个年轻男子堵在假山石壁前,那男子一只手撑在丫鬟耳侧的岩石上,另一只手正捏着丫鬟的下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郑森。
高氏的亲生儿子,郑府的二少爷。
春禾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圈关于郑森的印象。这位二少爷比郑柏小四岁,今年十七,生得比郑柏还要俊俏几分,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肆意。他是高氏的心头肉,从小被捧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养出了一副风流性子,府里稍有些姿色的丫鬟,大半都被他撩拨过。
不过郑森倒不像郑柏那样作恶,他只是风流,不是变态。他撩拨归撩拨,从不强迫,丫鬟们不愿意,他也不纠缠。这一点上,他甚至比郑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郑柏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氏对这个儿子既疼爱又头疼,疼爱的是他的容貌才情,头疼的是他这拈花惹草的毛病。可她管不住,也不想真管——在她眼里,儿子玩几个丫鬟算什么大事?
春禾本打算悄悄绕过去,可就在这时,假山后面的丫鬟挣脱了郑森的手,红着脸跑开了。郑森转身的时候,正好跟春禾打了个照面。
春禾低着头,福了一礼:“二少爷。”
微弯的脖颈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郑森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可目光落在春禾脸上时,停了一下。
第353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7)
春禾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色短袄,头上梳着双丫髻,厚重的刘海遮着额头。这张脸放在郑府成百上千的丫鬟里,实在算不上起眼。
可郑森看人的眼光一向刁钻,他的目光在春禾脸上转了一圈。
春禾她低着头,耳根泛红,声音有些发紧:“二少爷……”
郑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春禾:“奴婢春禾。”
郑森:“你是哪个院子的人?”
春禾顿了顿才道:“奴婢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人。”
春禾明显感觉到郑森的心情不好了。她悄悄抬眼打量,果然,郑森的脸色已经黑了。
最后,郑森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春禾站在原地,等郑森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
她抬手摸了摸被拨开的刘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好对付。
她今天路过这里,当然不是巧合。她早就摸清了郑森每天下午会在这个时辰经过花园的习惯,也打听到了他最近正跟一个丫鬟玩些暧昧的把戏。她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故意从他面前经过,故意让他看见自己,又故意让他拨开自己的刘海。
这一步棋,只是试探。
她要看看郑森对她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后面的棋就好下了。
如果没有……
春禾垂下眼睫,端着点心继续往前走。
没有也无妨,她还有别的路。
事实证明,郑森确实有兴趣。
自从上次在花园里“偶遇”郑森之后,这位二少爷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隔三差五地往郑柏院子附近转悠。
有时候是“恰好”路过,有时候是“顺道”来找郑柏说事,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为,就站在远处的回廊上,远远地看着春禾。
春禾每次都装作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弯腰时露出的那一段脖颈,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的半截小臂,低头时从刘海缝隙里若隐若现的眉眼。
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她知道郑森在看她,所以她连走路的姿态都刻意调整过。不扭捏,不做作,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像是山间的溪水,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日,郑森终于忍不住了。
春禾正在廊下给盆景浇水,郑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壶,随手放在栏杆上,拉着她就往假山后面走。
“二少爷!”春禾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您……您做什么?让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郑森把她抵在假山石壁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我找你多少次了?你每次都躲,每次都跑。怎么,我让你这么讨厌?”
春禾别过脸去,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奴婢……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奴婢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人……让人知道了……奴婢会没命的……”
“你天天在我大哥院子里,有没有被他碰过?”郑森忽然问。
春禾摇头,声音发紧:“没……没有。奴婢连大少爷的面都没怎么见过。”
郑森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松开春禾的手腕,退后一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我大哥不稀罕你,那你跟着我,怎么样?”
“我会跟娘要你。”郑森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和霸道,“你怕什么?”
春禾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抬起头看了郑森一眼。
就这一眼。
那双眼眸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又像是藏着一簇暗火,怯怯的、软软的,可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烧。刘海微微散开,露出底下那张小巧精致的面庞,五官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郑森呼吸一窒。
他见过很多美人,府里的、府外的,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一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春禾……”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伸手去拨她的刘海。
春禾没有躲。
她微微仰起脸,任由郑森的手指拂过她的额头,将那层碍事的刘海拨到一边。整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刻,郑森的手顿住了。
第354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8)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也不是清冷疏离的美。春禾的美是收敛的、内敛的,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动声色,却锋利无比。
郑森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平时干嘛要把脸遮起来?”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春禾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奴婢……奴婢是个粗使的出身,长得太招摇了不好……会惹麻烦的……”
郑森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郑森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脖颈。春禾今天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
“以后不用遮了。”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刘海拢到耳后,“有我在,谁敢找你麻烦?”
春禾抬起眼,看着郑森,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终究没有落下来。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那个笑容像是春天里第一朵花开,无声无息,却让人心里一颤。
郑森的心彻底乱了。
但是春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呼吸一窒:“二少爷如果去找夫人把奴婢要过去,奴婢便一头碰死。”
郑森皱眉,怒火一下就上了起来;“你看不上本少爷?”
春禾连忙哭着摇头:“不是,奴婢本就不想当大少爷的丫鬟,可是……可是……现在奴婢已经是大少爷的人了,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反而还会认为是奴婢勾引了二少爷,奴婢只是个通房丫鬟,夫人一句话就能把奴婢发卖了,甚至……甚至打死了也没人会问一句。二少爷,您就当可怜奴婢,别去找夫人,好不好?……”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郑森被她哭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身不由己”。可春禾不一样,她是个签了死契的丫鬟,命捏在主子手里,生杀予夺全凭人家一句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我跟我娘要你”的话,确实太轻飘飘了。
“好了好了,我不找我娘说。你别哭了。”郑森语气放柔。
春禾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郑森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摊水。
但是,突然,春禾擦了擦眼泪,收起脸上的神情,推开郑森,脸色冷淡,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奴婢配不上二少爷,二少爷以后还是不要来找奴婢了。”
郑森没说话。
春禾转身离开假山。
走出假山的春禾,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怎么可能那么快让高氏知道呢?现在郑森还没有彻底被她俘获,时机还不对。
郑森的反应跟她预想的差不多。这种被宠坏的少爷,最吃欲擒故纵这一套。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要。她越说自己不配,他就越觉得她跟那些主动贴上来的丫鬟不一样。
她现在的身份是郑柏院子里的丫鬟,这个身份妙得很。郑森跟他大哥虽然面上和气,可暗地里总有些较劲的意思。如果春禾是别处的丫鬟,郑森可能撩拨几天就腻了。可她是郑柏院子里的——这意味着,如果郑森把她弄到手,那就不仅是得到一个丫鬟,更是从大哥身边抢了个人。
这种隐秘的胜利感,比一个女人本身更有吸引力。
郑森这一步棋,她要慢慢走。不能太快,太快了会显得刻意;也不能太慢,太慢了郑森会失去耐心。她要在郑森最上头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给他一点甜头,又恰到好处地收回来,让他欲罢不能。
至于高氏……
高氏这会儿大概还不知道,她放进郑柏院子里的那颗棋子,已经悄悄伸出了手,伸向她最疼爱的儿子。
等到高氏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355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9)
接下来的日子,春禾两头忙活。
白天有时候她会郑柏的院子里老老实实干活,跟周妈妈、翠屏翠云打好关系,跟底下的丫鬟婆子拉近距离。她的“老实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连翠屏都说她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可嫌完还是会照顾她。
等到她出去大厨房拿膳食、或者经过小花园时,便会被郑森隔三差五拉进假山里。春禾每次都推拒,每次都在郑森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给他一点甜头——一个羞涩的笑,一句软软的话,一次不小心碰到的手指。
郑森被她吊得心痒难耐,越来越上心。从前他撩拨丫鬟,最多三五天就得手,得了手没几天就腻了。
可春禾这样推三阻四的,反而让他觉得新鲜,觉得她跟别的丫鬟不一样,觉得她是真的矜持、真的本分、真的怕被高氏发现。
他甚至开始主动替她遮掩,每次见面都挑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郑柏回来了。
而春禾等待很久的抱雪也出现了。
她端着点心进郑柏书房时,还冲春禾眨了眨眼睛,一副俏皮模样。
春禾心里冷笑。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两天之内,郑柏就会找她。
果然等抱雪出来后,还专门来找春禾说话:“春禾,我和大少爷说了,你和夫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会对你产生芥蒂的。”
春禾低头装木讷:“谢谢抱雪姐姐。”
抱雪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拉着春禾的手道:“你可要好好努力啊,别让巧儿那些人把你给挤开了,不然以后你站的地方都没有。你不想你自己,你也得想想你弟弟吧。你弟弟的事现在还没有解决呢。”
不说春禾都要忘了。
那一家子,要说多坏,也没有多坏,要说多好,也不见得。
春禾不打算管。
她点点头。抱雪看她这样,摇头叹息,也不知道这步棋走的对不对,万一勾引不到大少爷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禀明夫人,换一个吧。
抱雪也没有了继续谈话的兴致,说了两句,便提着食盒走人。
没过一会儿,郑柏唤她进去上茶。
春禾端着茶盘,低眉顺眼地走进书房。
郑柏坐在书案后面,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去,像一条蛇在审视猎物。春禾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郑柏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回大少爷,奴婢春禾。”春禾将茶盏放到书案上,动作规规矩矩,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郑柏没端茶,依旧盯着她看。
“抬起头来。”
春禾依言抬头,眼神却始终低垂着,不与他对视。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郑柏伸手,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抱雪说你老实本分。”他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我倒觉得,你比看起来有意思。”
春禾的心跳快了几拍,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木讷模样,甚至带了几分不知所措的慌张:“奴婢……奴婢愚笨,不会说话,只会干活。”
“会干活就够了。”郑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我这院子里,会说话的人太多了,缺的就是会干活的。”
春禾低着头不说话,耳根泛着红,像是被他的话羞到了。
郑柏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春禾福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郑柏的声音:“晚上不用值夜了?”
这话问得突然。
春禾脚步一顿,回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奴婢……还没有排值夜的班次,周妈妈说先跟着学规矩,过些日子再排。”
这些日子值夜都是巧儿她们三个值的,她们问过春禾,只是春禾表示怎么安排都行。可能是看春禾不争不抢的,她们排值夜的时候,故意把春禾漏掉了。
春禾巴不得呢。
郑柏:“明晚安排值夜吧。”之后便没再说话。
第356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0)
春禾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她心里清楚,郑柏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值夜,就是夜里在郑柏卧室外间伺候,端茶倒水、听候使唤。对通房丫鬟来说,值夜意味着离主子的床更近一步。
郑柏在给她递话。
看来就是明天晚上了。
看来,郑森那边可以动一动了。
第二天,春禾去大厨房取郑柏院子的点心。大厨房在东跨院的北边,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夹道,夹道两旁种着几株老槐树,树荫浓密,将正午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春禾皱着眉头提着食盒往回走,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在经过夹道时,
一只手忽然从树后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树荫深处。
食盒差点脱手,春禾稳住身形,抬起眼,果然对上了郑森那双含笑的眼睛。
“二少爷!”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这里人来人往的,您……”
“怕什么?这会儿没人。”郑森将她抵在树干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一天没见你了,想我没有?”
春禾别过脸去,耳根泛红:“奴婢……奴婢忙了一上午,哪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就是没想了?”郑森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满,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看着我。”
春禾被迫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汪深潭,水光潋滟,可仔细看,又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郑森每次看这双眼睛都觉得心痒,明明人就在眼前,可总觉得抓不住。
郑森不再逗她,问:“你方才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
一听这话,春禾脸上的羞赧褪去,眼睛逐渐蓄满泪花。她别过脸:“没什么,二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先回去了。”
郑森怎么会放过她,伸手拦住她,“你这模样,哪里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郑森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沉下来,“春禾,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春禾低着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郑森急了,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倒是说啊!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做主!”
春禾抬起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来:“二少爷……以后……以后别来找奴婢了。”
郑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为什么?”
“因为……”春禾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起来,“大少爷让奴婢……明晚值夜。”
值夜。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郑森头上,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松开春禾的脸,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嫉妒,又像是无力。
“我去找我大哥。”他转身就要走。
春禾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死死拽住:“二少爷!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郑森回过头,眼睛里有火在烧,“你是我的——”
“奴婢不是二少爷的什么人。”春禾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干净利落地把话切断了。
郑森愣住了。
春禾松开他的袖子,退后一步,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过。她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奴婢是大少爷院子里的通房丫鬟,大少爷让奴婢值夜,是天经地义的事。二少爷以大少爷弟弟的身份去找他,凭什么?凭什么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说奴婢是二少爷看上的人?那夫人会怎么想?老爷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是奴婢不知廉耻,勾引了二少爷,又攀附大少爷——到那时候,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357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1)
郑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春禾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跟郑柏要人。春禾是郑柏院子里的丫鬟,郑柏让她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他一个弟弟,跑去跟大哥说“你看上的那个女人是我想要的”——这话说出去,不但要不来人,反而会让春禾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郑森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春禾不行。她是个签了死契的丫鬟,命捏在主子手里,只要高氏一句话,她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郑森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槐树叶,沉默了很久。
春禾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过了许久,郑森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你就……认了?”
春禾没有回答。
“我问你,你就认了?”郑森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泛红,“你就甘心当他的通房丫鬟?你就甘心……”
“奴婢不甘心。”春禾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命都不是自己的。大少爷要奴婢值夜,奴婢能说不吗?二少爷,您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奴婢吧。”
她说完,福了一礼,转身要走。
郑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不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我不准你走。”
春禾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抓着。
“二少爷,您这是何苦呢?”她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您跟奴婢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您是有大好前程的人,何必为了一个丫鬟——”
“别跟我说这些。”郑森打断她,将她拉回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春禾,你看着我。”
春禾抬起泪眼,看着他。
郑森的眼睛里有血丝,有倔强,有一种少年人才会有的、不计后果的冲动。他盯着春禾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今天晚上,我去找我娘。”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她把你许给我。”
春禾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二少爷,你别傻了。不能找夫人的缘由我奴婢上回已经和你说过了,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您如果真的不想奴婢值夜,那好,奴婢回去就自尽!”
郑森慌了:“春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春禾擦了擦眼泪:“二少爷,府里都是夫人的人,她要对付奴婢,简直太简单了。所以,你不要太天真了。她会表面答应你,然后私下吩咐人来折磨奴婢,或者直接让我病逝,找不出任何破绽。所以,二少爷,奴婢求求你了。奴婢只想活着。奴婢已经认命了,能得到二少爷多看奴婢一眼,奴婢已经很知足了。以后二少爷就忘了奴婢吧。”
郑森死死的捏紧自己的手,双眼盯着春禾。
春禾站起身,她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她凑近郑森,踮起脚亲吻上郑森的嘴唇,在郑森要有下一步动作时,便跑开了。
郑森摸着自己的唇,恍惚一瞬。而后眼神晦涩的望着清风苑的方向。
大哥,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现在春禾也要你的了,是不是只要你死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慢攥紧了拳头。
当天晚上,伏翁告诉春禾,郑森去了高氏的正院。
春禾微微一笑。
高氏此时正在卸妆,从铜镜里看见儿子进来,笑着招呼:“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郑森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而是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娘,我有件事想求您。”
第358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2)
高氏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这副模样,不是闯了祸,就是动了真心。
“说吧,什么事?”
郑森低垂眼眸思索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我想要琳琳院子里一个叫碧桃的丫鬟。求娘替我做主,把她许给我。”
高氏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然后重新转过身去,对着铜镜继续卸妆,声音不咸不淡的:“一个丫鬟而已,也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求我?”
“她不一样。”郑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娘,您帮我去跟琳琳说一声——”
“那是你妹妹院子里的人,你要她院子里的人,你不要名声了!”高氏打断他,将一支钗子重重地搁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别整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郑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娘,我不是在跟您商量。我是在求您。”
高氏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
母子俩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退让。
最后还是高氏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郑森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语气放柔了:“森儿,不是娘不帮你。那是你妹妹的人,你要过来了,你以后怎么面对你妹妹。再说了,一个丫鬟而已,你要是真喜欢,娘回头给你找个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郑森拨开高氏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我就要她。”
说完,他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高氏站在屋里,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坐回妆台前,对着铜镜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慢慢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赵妈妈。”她唤了一声。
赵妈妈从外间进来,垂手站着。
“那个碧……,”高氏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最近跟二少爷走得很近?”
赵妈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奴婢亲眼见过几次。”
高氏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又继续梳了起来。
“明天,”她慢悠悠地说,“让她来见我。”
春禾听了伏翁的汇报,这个郑森还不算太蠢。直到找个人出来先试试水。
高氏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现在,她还要应付郑柏。
今晚是她值夜。
夜幕降临,郑柏院子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在外头跟人喝酒,喝得微醺,走路带风。进了院子,第一句话就是:“春禾呢?”
春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头发重新梳过,刘海依旧留着,遮着额头。她没有涂脂抹粉,甚至连口脂都没有抹,素着一张脸,干干净净的。
她端着一盏茶,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春禾推门进去,将茶放在书案上,退后一步,垂手站着。
郑柏正在看一封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低下头继续看信。
“你先去里间等着。”春禾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燃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床铺已经铺好了,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皂角的清香。
外面传来郑柏的脚步声。春禾转过身,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郑柏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紧张?”
春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郑柏走过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烛光下,春禾的脸微微泛红,睫毛低垂着,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不用紧张。”郑柏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我又不会吃了你。”
春禾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那一眼,怯生生的,软绵绵的,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郑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去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只留下一盏床头的蜡烛,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第359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3)
“过来。”他坐在床沿上,朝春禾伸出手。
春禾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郑柏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春禾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跳着。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脂粉味——那是今天在外头跟人喝酒时沾上的。
郑柏的手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裳,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怕不怕?”他在她耳边问。
春禾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摇了摇头。
郑柏笑了一声,将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烛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春禾看着床上独自扭曲的郑柏,嫌弃的一脚将他踹下床。自己躺上去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春禾提前醒来,把郑柏搬到床上,自己再睡在他身边。
郑柏短时间内不会去碰那几个通房丫鬟,自己还得要演好几场戏,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让郑森那边急一急。
等时间差不多了,高氏那边的事也出结果了。
果然,第二天,便听说高氏把那碧桃调进了高氏的院子——怡秋院。
郑森为了演戏真,还专门跑过去和碧桃说了好几句话,听说高氏知道后,脸色阴沉的不行。
这才哪到哪啊。
伏翁:“姐,郑森现在在清风苑外打转呢。”
春禾:“不理他。这几天都不出去了。”
在外面久等不到春禾出来的郑森气恼的不行。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放弃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来看一看她。
昨晚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只要一想到春禾躺在别人怀里,还是他大哥怀里,他心里就和油煎一样。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便急慌慌的来到清风苑附近等着。
要不是福安和他说碧桃被调过去怡秋苑的事,他需要过去一趟,不然他真能在这等上一整天。
福安这时出声:“爷,那是巧儿姑娘。”
郑森连忙给他使个眼色,福安连忙小跑过去“偶遇”巧儿。
“哎哟,这不是巧儿姐姐吗?您这是干嘛去?”
巧儿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发现是二少爷身边的小厮:“是你。我还能干嘛去,去大厨房看看给大少爷煮的汤好了没。”
福安:“哎哟,谁不知道咱们巧儿姐姐如今一步登天了,这些事怎么能让巧儿姐姐做呢。让下面人去做就是了。”
巧儿:“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不中用的起不来床,真以为伺候了大少爷就高人一等了。谁叫姐姐我心善,便帮她跑一趟吧。你怎么在这,不去伺候你家少爷?”
福安连忙打个哈哈:“这不是出来偷懒了嘛,好久不见巧儿姐姐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嘛。那姐姐去忙,我不耽误姐姐忙啦。”
巧儿白了眼福安:“就你有张巧嘴儿。”说着扭着腰往大厨房去了。
福安连忙去和郑森禀报。
“她病了?”郑森神色有些焦急。
“巧儿说是。”福安擦着头上的汗。他知道自己少爷的心思,可是这也太……他总觉得如果夫人知道的话,他怕是难逃一死。他劝过少爷,可是少爷不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人微言轻。
郑森凝眉。人在大哥院里,他不好派人给她看病。现在这样的处境,真的是……
他第一次觉得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拳会挥在树干上。
“爷!”福安惊呼。
“先回去。”
“是。”
“碧桃那边你盯仔细点。”
“是。”
没过两天,碧桃突然生病了。
郑森着急忙慌的跑到怡秋苑。
高氏看到他那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什么样子!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
郑森连忙告饶:“娘,我只是着急。我听说碧桃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高氏也是皱眉:“听说是夜里不注意着了凉,我已经请了府医给她看过,说是没有什么大碍。”
郑森盯着高氏的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问:“真的?”
高氏皱眉:“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要不信我,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第360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4)
郑森连忙扯着高氏的衣袖撒娇:“既然娘说没事,那一定会没事。”
高氏眉头一跳,看了郑森一眼,不说话。
郑森没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去看碧桃。
等郑森一走,高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赵妈妈,我看森儿是被猪油糊了心,这个碧桃不能留了。但还是要慢慢来,不能被森儿察觉,免得坏了我和森儿的母子情分。等过两日,便挪出去吧。再过一段时间,等森儿没那么在意后,再处理了。”
“是。”赵妈妈躬身应是。
“还有,交代福安,让他给我把少爷看好了。”
“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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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等郑森看过碧桃从怡秋苑出来后,一边向前走,一边问福安:“查到了吗?”
福安方才就是偷偷去找怡秋苑里的丫鬟婆子聊天去了。
福安:“赵妈妈前几日出去过,回来带了一个包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郑森嗤笑;“是什么,过几日就知道了。”
很快,碧桃因为身上的病一直没有好,怕过给主母,移出府养病了。
郑森一把摔碎手里的茶杯,福安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真是被春禾说中了。如果我真的找娘要了春禾,马上病逝的就是春禾了!好,好得很,果然是我的好母亲!”
“凭什么大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只要一个丫鬟就这么难!”
郑森气得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扫到地上。
福安只能小声劝到:“爷,幸好咱们没说出春禾姐姐。要不……就算了吧……春禾姐姐如今也……”
话还没说完,便被郑森通红狠厉的眼神吓到,闭上了嘴。
“滚!滚出去!”郑森怒吼。
福安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二少爷这是着了魔啊。
郑森在书房里砸了一通,满地的碎瓷片和散落的书页像是他此刻的心境,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里,双手撑着额头,指节泛白。
碧桃被移出府了。
说是养病,可谁都知道,一个丫鬟被移出府意味着什么。运气好的,被发卖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从此音讯全无;运气不好的,连“病逝”的由头都不用,直接消失在哪个不知名的乱葬岗。
而这一切,只因为她被郑森多看了几眼。
春禾说的每一个字都应验了。
“她会表面答应你,然后私下吩咐人来折磨奴婢,或者直接让我病逝,找不出任何破绽。”
郑森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春禾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她早就知道了。
她比他更了解他的母亲。
一个十五岁的丫鬟,比他这个当儿子的,更清楚高氏的手段。
郑森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从小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世上最温柔、最慈爱的人。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那份温柔是有条件的——他必须乖乖听话,必须按照她安排的路走,必须当她眼里那个“好儿子”。
一旦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想要的人,那份温柔就会变成一把刀。
碧桃就是那把刀下的祭品。
而春禾,差一点就成了下一个。
“春禾……”郑森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清风苑的方向隐约有几点灯火。郑柏的院子,此刻大概已经熄了灯。郑柏和春禾……
郑森猛地关上窗子,拳头砸在窗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不能想。
一想就会疯。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福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郑森停下脚步。
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冲动和暴躁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冷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他心里烧过了,剩下的不是灰烬,而是淬过火的钢。
第361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5)
他打开门。福安正蹲在廊下,见他出来,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爷……”
“去查。”郑森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赵妈妈从回春堂买了什么药,给我查清楚。”
福安一愣:“爷,那药不是给碧桃姑娘……”
“不是。”郑森打断他,“碧桃的病是人为的,那药不是给她用的。给我查,查清楚那药是干什么的,给谁用的。”
福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对上郑森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从来没见过。不是生气,不是烦躁,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是,小的这就去办。”福安转身跑了。
郑森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头顶那轮弯月,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有些陌生。
他想起了春禾的那个吻。
蜻蜓点水一样,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像是烙铁烙过的印记,怎么都消不掉。
她踮起脚,亲了他,然后跑了。
为什么?
郑森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反复回忆那一瞬间。
她不是在撩拨他,也不是在给他甜头。
她在告别。
春禾那时候是真的想放弃了。她让他忘了她,说“能得到二少爷多看奴婢一眼,奴婢已经很知足了”——那不是欲擒故纵,那是真心话。
她以为自己逃不掉了,以为郑柏要了她之后,她就只能认命了。
所以她才亲了他。
像是溺水的人,在沉下去之前,最后抓一把岸上的光。
郑森的手慢慢攥紧。
不行。
他不能让春禾沉下去。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不是为了什么兄弟之情,甚至不是为了什么公道——他就是单纯地、自私地、不讲道理地,想要她。
想要她活着,想要她好好的,想要她不在别人怀里哭。
哪怕这个“别人”是他大哥。
郑森睁开眼,目光落向清风苑的方向,眼底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狠厉。
大哥。
他从小什么都让着郑柏。父亲夸郑柏聪明,他跟着夸;母亲说郑柏该得最好的,他跟着点头。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郑柏先挑,剩下的才轮到他。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弟弟,你大哥是嫡长子,你让着他是应该的。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要一个丫鬟都不行?
凭什么郑柏可以心安理得地占有春禾,而他只能在暗处看着?
郑森转身回了屋,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福安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爷,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回春堂的赵东家说,赵妈妈买的是……是一种烈性药。”
郑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
福安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床上用来助兴的,会让人有些暴躁,用量过度的话,会……会无法行房事。赵东家说,那药无色无味,掺在饮食里根本查不出来。”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郑森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药……是给谁的?”
福安低下头,不敢看他:“赵东家说,这个一般是给男子用的。用了之后,床事上会……比较……比较激烈。”
郑府后院母亲独掌大权,父亲的小妾根本不足为惧,母亲不可能把这种药用在父亲身上。
那么整个郑府,现在能用得上这个药的男子,只有可能是郑柏。
郑森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娘她到底要做什么?
想到这几日春禾都没有出过清风苑,难道……
郑森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椅背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福安连忙扶住他。
“爷!您没事吧?”
郑森摆了摆手,推开福安,自己站稳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母亲给大哥下药。为什么?母亲不是一直最疼大哥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母亲是要害大哥?那春禾呢?春禾是不是牺牲品?
郑森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高氏做这一切,说到底是为了他。她是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家业,所以才不惜对郑柏下手。
郑森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捂住脸。
第362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6)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福安。”
“小的在。”
“那药的事,还有谁知道?”
“赵东家那边小的已经嘱咐过了,他不会往外说。赵妈妈那边……她不知道小的查到了什么。”
郑森点了点头:“继续盯着。赵妈妈再去回春堂,立刻告诉我。”
“是。”
郑森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他眯起眼睛,看着清风苑的方向。
春禾,你说得对。
我娘确实会杀人于无形。
可我没想到,她要杀的,不只是你。
郑森转身,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爷,您去哪儿?”
“清风苑。”
福安脸色一变:“爷,您不是说这几天不去找春禾姑娘吗?万一被夫人的人看见——”
“我去找我大哥。”郑森系好腰带,声音平静,“兄弟之间走动走动,有什么问题?”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跟上去。
郑森走在前面,步子不疾不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烧着一把火。
那把火从昨晚烧到现在,越烧越旺,把所有的犹豫、怯懦、天真都烧成了灰。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只会闹脾气的二少爷了。
而春禾——
他一定会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
清风苑近在眼前,郑森整了整衣领,抬脚迈了进去。
郑森走进清风苑的时候,春禾正端着茶盏从郑柏的卧室里出来。
两人在回廊上打了个照面。春禾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侧身让到一旁,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二少爷。”
郑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她瘦了。
才几天没见,她的下巴尖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没睡好。可她端着药碗的手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郑森看见,她那被衣领遮盖的脖颈处有一片乌青露了出来。
“我大哥呢?”郑森收回目光,声音如常。
“大少爷在书房。”春禾垂着眼睫,声音轻轻的,“二少爷稍候,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郑森抬脚往前走,经过春禾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慢了一瞬。
他没有看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躲着我。”
春禾端着药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端着茶盏继续往烧水房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郑森走进了书房。
郑柏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是郑森,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大哥。”郑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郑柏一眼,“大哥最近气色不太好。”
郑柏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以为意:“可能是最近应酬多了,喝酒伤身。”
郑森的目光在郑柏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笑着说:“那大哥可得好好养养,爹还指望着你撑起这个家呢。”
这话说得自然,可郑森的心里在翻涌。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郑柏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像是刚结痂不久。
“大哥的手怎么了?”郑森指了指。
郑柏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不记得了。可能是前天喝醉了不小心磕的。”
不记得了。
郑森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说:“大哥以后少喝点,伤身。”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郑森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书房的门,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清风苑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赏花,又像是在等人。
春禾果然从烧水房出来了。
她端着一碟点心,看样子是要往书房送。看见郑森还站在院子里,她的脚步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从他身边经过。
郑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手指慢慢攥紧了。
郑森转身离开了清风苑,一路上没有说话。福安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春禾身上的伤,大哥手上的伤。
一想到这些是因为什么造成的,郑森心里就有一把火在烧。而且春禾之所以遭受这一切还是高氏造成的。
再等等,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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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7)
春禾从书房出来,便看到郑森的背影。
高氏没那么快给郑柏下药。她这会儿还是想让抱雪来撺掇她主动让郑柏原型暴露。
至于郑柏手上的伤是春禾夜里给他弄得,而春禾身上的伤则是春禾自己弄的。
至于赵妈妈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去买药,那当然是提前有备无患,免得事发之前再去买,那不是等着被人抓住把柄吗。
王春禾那一辈子高氏就是这个时间节点买的药。
看这个样子,再过不久,郑森就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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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秋苑,高氏正在大发雷霆。
“人怎么会不见?你告诉我?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赵妈妈已经跪在地上:“昨日夜里,人还在屋里,等早上去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高氏皱眉,这一看就是被人带走了,难道是森儿?
“二少爷最近在做什么?”
赵妈妈:“最近二少爷都在府里,没有出去?”
“他身边的福安呢?”
“出去过一次,但是一个时辰后便回来了。”
“难道森儿已经发现我们的动作了?”
赵妈妈不敢说话。
“去,把二少爷给我叫过来。
“是。”
郑森过来的时候,有些烦躁。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高氏,所以他的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是这在高氏看来,就是郑森在生气。心里一个咯噔。
她抬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
郑森忙问:“娘,您不舒服吗?”
高氏不动声色的说:“唉,被底下人气到了。你还记得你那个碧桃吗?她不是生病挪出府了吗?娘还专门安排了人照顾她,谁知道这些人欺上瞒下,夜里吃醉了酒,把人弄丢了。”
郑森也是惊讶不已:“什么?丢了?”
高氏叹气:“不知道是她自己跑的,还是有人把她带走的。但无论怎么样,她是没心思跟着你的,不然也不会走的。森儿,娘再给你找几个可心的吧。你的年纪也是要安排丫鬟了。你看上了哪个,和娘说。”
郑森心里一片冷意。
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一看就是被高氏灭口了。现在和他说人不见了,不就是想让他死心吗?
他现在心里只有庆幸。还好,还好,当初没有找娘要春禾。
高氏在偷偷打量郑森的神情,见郑森只是脸色稍微不好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高氏放心不少。
结果郑森说:“我一个都不想要。”
高氏震惊:“你平时不是都爱逗弄这些丫鬟的吗?怎么突然不爱了?你不想要绣兰吗?香蜜呢?”
相比儿子拈花惹草的,高氏更不愿意儿子对一个奴婢情有独钟。
而且她刚才都那样说了,郑森居然还放不下那个奴婢。
郑森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我不喜欢了。娘你好好休息吧。”
“哎,森儿?”高氏伸手都没拦住人。
气得她真的开始有些头疼了。
郑森气冲冲的走出怡秋院,母亲这是做什么?不就是让他赶紧忘记碧桃吗?
原先还拦着他不让他对丫鬟们动手动脚,现在居然主动把人往他床上送。
呵!
郑森转身对福安说:“过来,去给爷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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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刚打发走抱雪,手里拿着抱雪送过来的春宫图。
高氏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
这时,小梅——自从春禾开始服侍郑柏后,分派过来服侍春禾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进屋把门关上,然后走近春禾,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纸条,小声对春禾说:“春禾姐姐,是福安悄悄塞给我吧。”
春禾接过纸条,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小梅一眼。
第364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8)
小梅是半个月前分到她屋里的,十三四岁,圆圆的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就是个机灵的孩子。春禾观察了她几天,发现这丫头嘴严,手脚也干净,便慢慢开始用她。
“谁看见福安了?”春禾问。
小梅摇头:“没人看见。他躲在后门那棵槐树后面,专门等我的。给了纸条就跑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春禾点点头,将纸条攥在手心里,没有当着小梅的面打开。
“知道了。你去吧,帮我盯着点外头,谁来了说一声。”
小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顺手把门带好。
屋里只剩下春禾一个人。
她坐在床沿上,慢慢展开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只有一行字。
“我已知晓一切,照顾好自己。”
春禾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郑森终于忍不住了。
碧桃的失踪,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以为碧桃是被高氏灭口的——但实际上碧桃是春禾接走的,碧桃后面还有用处——这份愤怒和恐惧,会让他彻底倒向春禾这边。
春禾把纸条凑近桌上的烛火,看着它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灰烬落在桌上,她轻轻一吹,散了。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她自己掐的。手臂上也有几处青紫,是前天夜里故意撞在桌角留下的。
这些都是“郑柏留下的”。
一个会动手打人的郑柏,才是高氏想要的郑柏。可高氏不知道的是,春禾比她更需要一个“会动手打人”的郑柏。
而现在,郑森已经入局了。
春禾理了理衣领,将那些伤痕遮好,换上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推门出去。
小梅正坐在廊下做针线,见她出来,连忙站起来:“姐姐,要出门?”
“去大厨房看看大少爷的汤。”春禾接过小梅递来的食盒。
“我去吧。这些活哪还需要姐姐做。”
“没事,我正好出去走走。”
小梅点点头,没有多问。
春禾提着食盒,沿着回廊往大厨房的方向走。
经过花园的时候,她的余光扫见假山后面似乎有个人影,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春禾加快脚步,拐进了去大厨房的夹道。
夹道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两面高墙之间回荡。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的树荫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走到夹道中间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春禾的身体猛地绷紧,食盒差点脱手。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耳边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是我。”
郑森。
春禾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把她拽进夹道旁边的一个杂物间里。那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空间,被几捆干柴和旧木板挡住了视线,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郑森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但没有退开,依旧将她抵在墙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二少爷,”春禾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您疯了?这里人来人往的——”
“我等不了。”郑森的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碧桃不见了,你知道吗?”
春禾点了点头。
“不是我娘说的那种‘不见了’。”郑森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是被处理了。就因为我骗我娘说我要她做我的通房丫鬟,就被处理了。”
春禾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如果当初我找娘要的是你,”郑森的声音开始发抖,“现在不见的人,就是你。”
春禾抬起眼,看着郑森。
第365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19)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破碎的东西——是恐惧,是愤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内疚。
“二少爷,”春禾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您不该来的。”
“我知道我不该来。”郑森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可我控制不住。”
他一把扯开春禾的衣领,又撩起春禾的袖口。上面都是斑驳的乌青和红痕。
春禾连忙挣扎。
“他打你了,对不对?”郑森的声音都发着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春禾慌忙扯回自己的衣领和衣袖,低着头辩解道:“没有,这是我不小心磕到的。”
郑森:“你还在骗我!我都知道了!”
春禾不再说话。
郑森终于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春禾。
春禾不停挣扎,可是怕被人发现,动作不敢太大。
郑森抱的更紧了。
“春禾,你跟了我吧……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介意。你放心,我不会再鲁莽的去问他们要你。我会帮你,会帮你报仇。大哥他……我会……”
春禾伸手捂在他的嘴唇上。
春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盈盈,头埋进郑森怀里,紧紧抱着郑森的腰,无声的啜泣。
郑森微微低头,凑近春禾的唇畔,等了一瞬,见春禾没有躲,便用力吻了上去。
“春禾……春禾……”
郑森紧紧的抱着春禾。
春禾窝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郑森的手指。
郑森的身体微微一震,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春禾的手很小,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给他力量。
“二少爷,您听我说。”春禾的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碧桃的事,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去找,不要去问,连提都不要提。”
郑森皱眉:“为什么?”
“因为您一动,夫人就会知道您在查。”春禾握紧了他的手指,“到时候,她会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还会把注意力放在您身上。您想保护的人,就再也保护不了了。”
郑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陌生的、沉静的、几乎可以说是冷酷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想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春禾松开他的手,“至少现在,您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您要像以前一样,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该去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就去请安。您不能让她看出来,您已经知道了什么。”
郑森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布满蛛网的木梁,呼吸声粗重而紊乱。
“那你这边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
“等。”春禾打断他,“等到您手里有足够的东西,等到您能一击必中的时候。”
郑森低下头,看着春禾。
她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怯弱和羞赧,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动声色,却锋利无比。
“春禾,”郑森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到底……”
“二少爷,”春禾惨然一笑,那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虚幻,“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奴婢不想死。奴婢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奴婢一定会被大少爷打死。但奴婢不想死,为了活着,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郑森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也包括利用我?”他忽然问。
春禾的笑容没有变,眼神也没有躲闪,她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二少爷觉得,奴婢在利用您吗?”
郑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
他分不清春禾的那些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分不清那个吻是告别还是算计,分不清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还是一个比高氏更可怕的棋手。
可他发现自己不在乎。
不管春禾是什么人,不管她是不是在利用他,他都放不下她了。
这很荒谬,他知道。
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
“我不管。”郑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就算你在利用我,我也认了。”
春禾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算计的、带着距离的笑,而是一种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执拗的孩子,拿他没办法。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二少爷,你怎么这么傻。”她说。
郑森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366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0)
春禾:“如果刚才二少爷被我吓走了,那多好,你就不需要去与你的母亲大哥作对,你还是那个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二少爷。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
“你方才是故意的?”郑森惊讶。
“奴婢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奴婢再也忍受不下去的时候,奴婢就自尽。所以才想吓走你,可是你偏偏……偏偏这么傻……我舍不得你……”
郑森被这话惊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她原来已经存了死志,是不是只要他今天不来找她,她就会……
他不由得紧紧抱着春禾。
春禾忙推了推他:“二少爷,奴婢该走了。”
郑森现在心里开心的不行,这会儿黏糊的不行,拉着春禾的手不想放人:“叫我森哥。”
春禾红着脸,转移话题:“记得奴婢说的,什么都不要做。现在夫人掌控全府,二少爷手上没有任何权利,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上,所有人都听夫人的。二少爷你什么都做不了。除非……除非二少爷能成为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子,未来的家主。”
他想说什么,可春禾已经提起了食盒,侧身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空间。
脚步声渐渐远了。
郑森站在昏暗的凹洞里,过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
夹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安静地洒在青砖地上,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热意和肿胀。
他把手慢慢攥紧,揣进袖子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伏翁看懂春禾的局,有些不懂的问春禾:“姐,你为啥不让郑森去对付高氏?”
春禾:“高氏那边我已经在做了。再说了,他现在哪有人手做这些后宅的勾当。”
伏翁:“你是说周妈妈?”
春禾:“对。你没发现吗?周妈妈和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燕子是表亲。周妈妈是燕子的表婶。”
伏翁:“柳姨娘?就是后期郑楠楠找来对付高氏的柳姨娘?这倒是个好人选,那周妈妈和燕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春禾:“当然是因为我和周妈妈聊天的时候,你都睡觉去了。”
伏翁:“额……所以你想利用柳姨娘?”
春禾:“对啊,当你发现一个人手上的权力过大的时候,你就要想办法把她的权力分出去,让柳姨娘先给高氏削点血条 ,顺便分分高氏的精力,让她不用把眼睛放在郑森身上,这样我才好和郑森勾搭上。”
伏翁:“……我怀疑你在假公济私!”
春禾:“要你管!不过这个郑森,总是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伏翁:“什么?”
春禾:“我也不知道……”
伏翁:“……”
不再搭理伏翁,春禾拿着一个针线筐去找周妈妈一起做针线。
做一会儿,就皱眉盯着一处发呆。周妈妈说的话,春禾都没听进去。
“春禾?春禾?”周妈妈轻轻推了春禾一把。
春禾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
“没事,没事,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走神了好几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我不知道怎么说。”春禾皱眉,最后下定决心,开口试探道:“周妈妈,你觉得夫人对咱们大少爷怎么样?”
周妈妈不知道春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凝眉想了想:“夫人对咱们少爷自然是不错的。”
春禾:“去也觉得很好,但是我担心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
“夫人从来不管大少爷的功课,也不管大少爷在外面和谁玩闹,大少爷想要什么,夫人就给什么,甚至给大少爷挑通房丫鬟都挑颜色出众的。你看除了我之外,巧儿三个的容貌。据我所知,夫人给二少爷房里的丫鬟都是样貌普通的。”
周妈妈:“……夫人是继室夫人,自然是不好插手大少爷的事。”
春禾暗暗吐槽,这个周妈妈真是谨慎啊。
第367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1)
春禾:“我就怕大少爷被带坏了。本来前段时间传出来的闲话就……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来?”
周妈妈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她也知道高氏不会对大少爷好,那些闲话夫人不管也很正常,搞不好那些闲话就是夫人传出来的。
春禾看见周妈妈那嘲讽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继续说:“夫人说一不二,应该管一管的,不然老爷听了这话也会不高兴的。”
周妈妈心里一动:“后院都是夫人在管,老爷也不好直接出面。”
春禾:“那倒是,想来应该是夫人精力有限,如果有人能帮帮夫人,也算替老爷和夫人分忧了。”
周妈妈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绣样出神。
春禾见好就收。
果然,晚上伏翁就和春禾说周妈妈去了柳姨娘院里。
接着,郑奎便连日留宿在柳姨娘的院子。
而郑柏院里还没有被收房的巧儿三人全部被另外安排出郑柏的院子,去花房或者针线房做事了。
周妈妈还专门来找春禾表功。
伏翁:“她以为把巧儿等人调开是为了帮你,算是还你人情?是这个意思吗?”
春禾:“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别的人,高氏估计很快会加快进度。”
果然,抱雪又来了。像原剧情一样,提了让春禾趁这个机会牢牢握住大少爷,甚至给了春禾一本尺度更大的春宫图。
春禾按着原主的性子收了下来,转手就丢进箱笼里。
郑柏对她现在还算正常,还没有暴露他的性癖。伏翁说郑柏是在外面解决,只是比起以前更为隐蔽,还在外面专门置了一处外宅,找了姑娘就去那处外宅里办事。
春禾把这个消息悄悄透给了福安。
有时郑柏晚上不回府时,郑森便让福安来找她,把她悄悄带进郑森的院子。
春禾一进院,便看见院子里的人都被福安打发回屋休息,院子里空荡荡的。春禾进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她一进屋,郑森便立刻迎上来,迫不及待的把春禾抱进怀里。
福安连忙关门,站在门外守着。
“春禾……”说着,便低头吻下来。
一把将春禾双腿抱起来环在腰间,就着这个动作抱着春禾往床上带。
……
云消雨歇之后。郑森搂着春禾一下一下的吻着。
郑森抚摸着春禾的侧脸,盯着她的眼睛说:“大哥外面的宅子我已经找到了。等大哥那里一出事,你就出府,到时我给你换个身份,再把你接进府里来。刚好你的面貌没人看清过,接进来也没人发现你就是春禾。到时候,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春禾还在贤者时间,敷衍道:“都听二少爷的。”
“森哥!”
“……二少爷好像比我小。”
“……不可能!”郑森脸都涨红了。
“怎么不可能。我比二少爷大四个月呢。我听说二少爷之前叫府里丫鬟姐姐妹妹叫的很顺口,要不你也叫我姐姐?”
郑森又羞又恼:“你想都别想。”
说完,便欺身压了上来,堵住春禾又要出口的话。
“唔……”
郑森动作很快。
某天夜里,扬州城渝水巷的一处宅子突然起火,宅子里跑出来不少人,男男女女的,均是衣衫不整,有些女子甚至只披了一床被子。
出来看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痕迹,不怀好意的目光一阵一阵的往那些人身上刮。
虽然那些男的跑得快,但还是有眼尖的人看见,喊了出来:“诶,那不是郑老爷家的大少爷吗?”
“就是他!我经常看他来这边!”
“看不出来啊,郑大少爷原来好这口!”
等到大火扑灭,衙门里来人查看,结果在宅子里后院发现了好几具女尸。
一时满城哗然。
第368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2)
郑柏已经被衙门的人带走,郑奎急的团团转。
柳姨娘轻轻抚着郑奎的胸口,轻声安抚着:“老爷别急,大少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郑奎转头看她:“你是说?”
“渝水巷里那么多屋子,怎么就这么正正好是那间宅子起了火,还是在大少爷在里面的时候起了火……”
“你是说这是有人给柏儿做的局,故意陷害柏儿?”
柳姨娘当然不会直接承认,还是要演一演的:“也许,不是冲着大少爷来的。大少爷只是运气不好,被牵连了,也有可能。”
虽然柳姨娘这么说,但是郑奎却没有信。他想起前段时间府里的闲话,闲话刚压下去没多久,就出了这个事。
这件事绝对是冲着郑柏去的。
这时丫鬟通报:“大小姐求见老爷。”
“让她进来。”
郑楠楠着急忙慌的快步入内,一进来,便直挺挺的跪下去:“爹!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哥哥,哥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您一定要相信哥哥,救救哥哥啊!”
郑奎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你就这么肯定?我前阵子可是听说你哥哥的不少闲话啊。”
郑楠楠急了:“爹!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一定是哥哥碍了某些人的眼,才会故意传这些闲话好污了哥哥名声!爹,您想想看,如果哥哥真有这个癖好,那为何哥哥院里的通房丫鬟一点事都没有!”
郑奎虽然知道这件事是个局,但还是让人去问春禾。
春禾自然说没有。
郑楠楠:“爹!您看!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哥哥现在被抓去了衙门,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您一定要救救哥哥啊。娘亲死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哥哥……”
“好了!”郑奎不耐烦听她说些陈年旧事,摆手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郑楠楠见郑奎那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心里一寒。
爹是不是心里已经放弃哥哥了,那是看中了谁?郑森吗?
郑楠楠掩去眼里的那抹杀意。知道这会儿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去找那几个涉事的女子,让她们改口。
打定主意,郑楠楠转身就走。
看到郑楠楠那副作态,郑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这就是她的教养!”
“老爷别气,大小姐从小没有母亲,自然……”
“高氏不也是她母亲吗?!”
“夫人到底是继室,平日不好管教……”
“她那是不好管吗?她那是不想管!好好的两个孩子,都给她养坏了。”
柳姨娘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接话。
火候差不多了,她不能再开口了。
郑奎没在这待多久,直接起身去了怡秋院。
怡秋院。高氏面沉如水。
“那个地方怎么会突然燃起来?”那个地方本来是她准备的后手,结果现在提前出了事,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赵妈妈:“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具体为什么起火,还在查……”
高氏还在想。郑奎已经进来了。
“老爷怎么来了?柏儿现在怎么样了?”高氏一脸焦急。
郑奎看着高氏那张写满焦急的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倒是关心柏儿。”他的声音不咸不淡。
高氏心里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老爷说的什么话,柏儿虽不是我亲生,可我进门这些年,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如今他出了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担心?”
郑奎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赵妈妈递来的茶,没喝,放在手边。
“我听说,柏儿在外面那处宅子,你早就知道?”
高氏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老爷这话从何说起?我整日在府里操持家务,外头的事哪里知道?”
“是吗?”郑奎抬眼看着她,目光沉沉,“那宅子起火,衙门来人的时候,你倒是反应得很快。你身边的赵氏倒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打听了,连我都还没收到消息。”
高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确实反应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可她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谁干的?她布的局被人抢先动了,她必须立刻弄清楚情况。
没想到,这个反应落在郑奎眼里,成了疑点。
“老爷,”高氏走到郑奎面前,语气放软了,“我不过是关心柏儿,所以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369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3)
郑奎没有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高氏站在他面前,心跳如擂鼓,却不敢再开口解释。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屋里安静了片刻,郑奎放下茶盏,站起来。
“柏儿的事,我会处理。你这几天好好在院里待着,外头的事不用操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连看都没看高氏一眼。
高氏站在屋里,看着郑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赵妈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奴在。”
“查。给我查清楚,那场火是谁放的。”高氏转过身,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还有,柳姨娘最近在做什么?”
赵妈妈犹豫了一下:“柳姨娘最近……伺候老爷伺候得勤。老爷已经连着好几日歇在她那儿了。”
高氏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帕子。
柳姨娘。
这个贱人,趁她忙着布局的时候,悄悄爬了上来。
她忽然觉得,事情开始失控了。
原本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让郑柏在外面胡作非为,搜集他的把柄,等到合适的时机一举发作,让郑奎对这个嫡长子开始失望。
可现在,火提前烧起来了。不是她点的火,却烧得比她预想的还要旺。
而且,有人在趁机往她身上引火。
“赵妈妈,去把二少爷叫来。”
“是。”
郑森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高氏正坐在榻上揉太阳穴,脸色不太好。郑森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娘,您不舒服?”
高氏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郑森这几天的表现,她看在眼里。碧桃失踪后,他闹了两天,然后就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不吵不闹,不去找丫鬟逗趣,连门都很少出。
这不像是她的儿子。
“森儿,”高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郑森坐过去,高氏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吃了,可能是天热,胃口不太好。”郑森笑了笑,“娘找我来什么事?”
高氏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郑森的眼神清澈而坦然,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你大哥的事,听说了吗?”
郑森的表情沉了下来,点了点头:“听说了。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被衙门带走了。你爹正在想办法。”高氏叹了口气,“你说你大哥,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郑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娘,大哥这件事,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
高氏的手微微一顿:“怎么这么说?”
“大哥虽然……有些纨绔,但我不信他会做出那种事。”郑森的声音很认真,“而且那宅子起火起得太巧了,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大哥在的时候起。我觉得不对劲。”
高氏看着儿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儿子没有因为嫉妒大哥而落井下石,说明他心地不坏。担心的是,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个府里的人。
“你爹已经在查了。”高氏拍了拍他的手,“你别掺和,好好读书。”
郑森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又陪高氏坐了一会儿,他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怡秋院,郑森脸上的温顺和关切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几分冷意的表情。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福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爷,查到了。”福安压低声音,“那场火,是咱们的人放的,但是——有人比咱们先动了手脚。”
郑森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咱们的人在宅子外面放火的时候,发现宅子里面已经有人动过了。有人在宅子里泼了油,还在后院埋了什么东西。咱们的火一烧起来,那东西就跟着着了。”
郑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有人在帮他们。
第370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4)
有人在帮他们。
不,不是帮他们。是有人也在对付郑柏,恰好跟他们撞上了。
“能查到是谁吗?”
福安摇头:“查不到。那人手脚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郑森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算了,不管是谁,至少现在的结果对我们有利。大哥那边呢?”
“衙门那边已经把大少爷关起来了,听说要查那些女尸的事。老爷正在想办法捞人,但估计没那么容易。”
郑森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春禾说得对。他现在手上没有任何权力,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在高氏手里,他谁都指挥不动。他能做的,只有靠福安和几个贴身的仆从,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小事。
那场火,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把郑柏在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烧到明面上来。
可他没想到,有人帮他加了把火。
而且那把火,烧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旺。
郑森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清风苑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春禾,你让我等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该你那边了。
清风苑。
春禾坐在自己屋里,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模样的东西,就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伏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确定要现在动手?高氏那边还没完全乱,你这时候插一刀,不一定能致命。”
春禾翻过一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谁说我要致命了?我只是给她添点堵。”
“那几具女尸的事,你打算怎么用?”
“不用我打算。”春禾把账簿合上,吹灭蜡烛,在黑暗中躺下来,“郑楠楠会帮我用的。”
“郑楠楠?你怎么知道?”
春禾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
“因为她是郑柏的亲妹妹。她不会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踩下去。她越用力,高氏就越被动。而我,”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给郑楠楠递一把刀就行了。”
伏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脑子,我真服了。”
春禾没有回答。
她已经沉入了梦乡。
梦里,王春禾站在一片花海中,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王春禾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感激,也有释然。
春禾在梦里握住那只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快了。
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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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郑柏还在衙门里关着,郑奎四处走动打点,可事情比想象中棘手——那几具女尸的身份查出来了,都是附近失踪的良家女子,家属已经闹到了衙门。人命关天,知府不敢轻易放人,郑奎递了几次帖子都石沉大海。
高氏称病不出,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春禾从孙婆子那里听说,高氏这几天在怡秋院里摔了好几套茶具,赵妈妈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急什么?”春禾问孙婆子。
孙婆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衙门那边在查那几具女尸的来历,听说查到了扬州城附近几个村子。也许那几个女尸和高氏有关也不一定。”
春禾心里一动。那几具女尸,确实是高氏安排的,现在被人翻出来了。
“孙妈妈,能查清楚那几具女尸的来历吗?”
孙婆子摇头:“这事外头衙门在查,咱们够不着。不过我听说,大小姐也在查,还派了人出城去了那几个村子。”
郑楠楠。
春禾想起前几天看见翠儿急匆匆往外跑的样子,原来是在查这个。
如果那几具女尸真的跟高氏有关,那这把火,就不只是烧郑柏了。
春禾回到清风苑,刚进院子,就看见小梅站在廊下,朝她使了个眼色。
春禾走过去,小梅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福安来了,在后门等着。”
第371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5)
春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梅:“帮我把这些送回屋里,我去后头看看晾的被子收了没有。”
小梅接过东西,转身走了。
春禾穿过院子,从侧门出去,绕到后门。后门是陈老伯把守的,已经被福安用半两碎银子买通了,正坐在门房里喝茶,假装没看见。
福安蹲在后门外面的槐树下,见春禾出来,连忙站起来。
“春禾姐姐,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四下张望着,“爷说,那场火的事,衙门已经查完了,说是意外失火,不追究了。大少爷那边,老爷还在捞人,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出来。”
春禾点了点头:“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福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塞进春禾手里:“爷说,让姐姐别省着,该打点的打点,该收买的收买。等大少爷出来,姐姐这边怕是更要小心了。”
春禾捏了捏荷包,里面是沉甸甸的银子,分量不小。
“替我谢谢二少爷。”春禾把布包收进袖子里,“还有,告诉二少爷,这几天千万别再来找我。府里眼睛多,夫人在查那场火的事,万一查到二少爷头上就麻烦了。”
福安连连点头:“小的一定带到。姐姐保重。”
说完,福安猫着腰跑了,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春禾转身回了院子,从后门进去的时候,陈老伯正端着茶碗,朝她挤了挤眼睛。春禾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门房的窗台上,没有说话,径直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春禾关上门,把福安给她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五两一锭的银子,整整四锭,还有一小把散碎银子
二十两。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
郑柏快要出来了。
他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她会继续当他的通房丫鬟,继续在他面前装柔弱、装顺从,继续收集他的把柄。
可高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郑柏在衙门关了这几天,外头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就算郑奎把人捞出来,郑柏的名声也毁了。一个名声尽毁的嫡长子,还有什么资格继承家业?
高氏要的,就是这个。既然事情提前了,那就要利用好。
春禾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初秋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
她看着远处怡秋院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高氏,你以为郑柏毁了,你的儿子就能上位吗?
你忘了,这府里还有一个郑楠楠。
郑楠楠是郑柏的亲妹妹,一母同胞。她不会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踩下去,更不会看着高氏的儿子骑到他们兄妹头上。
原剧情后面,郑楠楠就斗倒了高氏。
而春禾要做的,就是在郑楠楠和高氏之间,再添一把柴。
可郑楠楠缺一样东西——一个能在府里帮她的人。
高氏在府里经营了几十年,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郑楠楠再有本事,在外头跑断了腿,回到府里也是两眼一抹黑。
那春禾就把柳姨娘推到她面前,加快郑楠楠的脚步。
有了柳姨娘的帮助,郑楠楠会容易很多。
等她们斗得差不多了,她再出来收场。
春禾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一口一口地喝着。
伏翁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郑森那边又有动静了。”
春禾放下茶碗:“什么动静?”
“他让人去查了赵妈妈的底细,查出来赵妈妈在城外有个儿子,开着一家绸缎铺。那铺子的本钱,据说是高氏出的。”
“他好端端的,去查赵妈妈的底细干什么?”
“因为他发现外面宅子的火还有一伙人的影子。他怀疑是高氏干的,所以他正在查。”
春禾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看来他们母子之间已经出现裂缝了啊。
赵妈妈是高氏的心腹,知道高氏所有的秘密。如果有一天,赵妈妈的儿子出了什么事,还是在郑森派人调查赵妈妈的底细之后,高氏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春禾把玩着手里的茶碗,笑意越来越深。
“伏翁,早点睡,一会儿咱们出去,把那个赵妈妈的儿子绑 。”
伏翁激动搓手:“明白!”终于可以出来玩了!
春禾放下茶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快黑了,郑柏院子里的灯笼该点起来了。
虽然郑柏不在,但规矩不能破。该点的灯要点,该烧的香要烧,该打扫的地方要打扫。要让所有人看到,清风苑一切如常,没有因为大少爷不在就乱了阵脚。
春禾推门出去,吩咐小梅去拿火折子,自己提着灯笼一个一个地点。
一盏,两盏,三盏。
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来,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晕中。
春禾站在廊下,看着那些灯笼,忽然想起王春禾死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暮色,这样的灯笼。
第372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6)
郑柏回来那天,下着雨。
深秋的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整个郑府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里。春禾撑着伞站在垂花门后面,看着郑柏被两个小厮搀着从轿子里出来,差点没认出来。
郑奎花大价钱找了个人当替罪羊,认了那几具女尸的事,同时也对那几个活着的女人给了一笔银子,让她们改口身上的伤是自己弄的,与郑柏无关。郑柏把她们带过去是为了治伤。
虽然这个理由很荒谬,但是也没人在意,只是需要一个释放郑柏的由头罢了。
郑奎喂饱了知府,那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至于为什么等了两个月人才会放出来,一是郑奎想让郑柏吃个教训,二来,时间长了,也没有人关注这件事,郑柏这时候放出来才不会打眼。
两个月牢狱之灾,把他整个人都变了。原先那个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郑家大少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男人。衣裳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大了两个码,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全靠人架着才没摔倒。
郑奎站在正厅门口,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进了屋。
郑楠楠倒是迎了上去,眼眶红红的,叫了一声“哥”,声音都在发抖。郑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高氏没有来。赵妈妈传话说夫人病得重,起不来床,改日再来看大少爷。春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收平。
那几个女尸郑楠楠已经查到了出处,她本来派人交给知府,但是知府转头就告诉了郑奎。郑奎因此知道高氏之前都做了什么。他让柳姨娘接过了手里的管家权,并且悄悄禁了高氏的足,对外只是说高氏病了。
而郑楠楠那边,也被郑奎警告了。毕竟在他心里,家丑不可外扬。郑楠楠的做法,等于在打他的脸,还把他家的丑事都暴露在知府那里,他的老脸都丢光了!
就是不知道郑楠楠心里会不会因此怨恨郑奎了。
郑奎见了郑柏,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让他以后少出门。等这段时间过了,让他跟着他打理家里的产业。
郑柏没什么表示,表情都淡淡的。
几人说了几句,郑柏便告辞回了自己院子。
春禾跟着众人把郑柏扶回了清风苑。周妈妈早就让人把屋子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晒的,炭盆也烧上了,屋里暖烘烘的。郑柏被扶到床上躺下,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个没有感情任人摆布的娃娃。
春禾当然知道他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废了。
一个月前,在被郑奎狠狠训斥并夺了管家权之后,高氏明白郑奎这是还没有放弃郑柏,而且在想方设法的为郑柏平息事端。
郑奎这是怕她再出手对付郑柏,还抬了一个柳姨娘出来看着她。
哈哈。
想要保郑柏,做梦!
高氏即便被禁足夺了管家权,但她手上的人手还有不少。特别是赵妈妈。
前段时间赵妈妈的儿子不见了,赵妈妈找她帮忙找人,她也帮忙了,可是人就是怎么都找不到。之后高氏虽然也派人去衙门报案了,但高氏明显便没有多放在心上。
虽然赵妈妈因为这件事心思不在府里,但是赵妈妈毕竟是高氏的乳母,高氏这时让她做事,赵妈妈也是会听命的。
赵妈妈听了高氏的吩咐,给衙门里几个衙役塞了银子,在对郑柏动手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郑柏的子孙根。
郑柏从此不能人道了。
所以郑柏才会这副鬼样子。
也是因为这件事。在一个月前,春禾便吃了一枚假孕丹。
现在她怀孕刚好一个月。
郑柏回来的第七日。
春禾早上起来便开始犯恶心,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红枣粥闻着都想吐。
傍晚,春禾照例去给郑柏送调理身体的药。在衙门的两个月,郑柏身体亏损的厉害,回来 之后,郑奎便找了府医给郑柏调理身子。
郑柏自然没有让府医给他把脉,只是让府医照例给他开些调理身子的药。
第373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7)
经过七天的调养,郑柏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精神还是不太好,动不动就犯困,脾气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大少爷,该喝药了。”春禾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过去。郑柏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喝完,把碗递还给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春禾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春禾,”郑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春禾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模样:“大少爷怎么这么问?”
“你这几天脸色不好。”郑柏盯着她的脸,“吃的也少了,昨天晚饭你一口都没动。”
春禾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郑柏,眼眶微微泛红:“大少爷,奴婢……奴婢不知道怎么说。”
郑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
春禾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奴婢……奴婢可能有了。”
郑柏愣住了。
通房丫鬟在正室夫人进门前,每次侍寝之后都要喝避子药的。
现在春禾说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
但如果是真的呢?
“奴婢不敢确定,只是……月事迟了半个月,早上起来总想吐。”春禾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奴婢一直都有喝避子汤,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一直没敢说。”
郑柏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种狂热。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她的手腕,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林平,找府医过来。”他必须先确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真的是他的!那他就有后了!
林平瞥了春禾一眼,应了一声,退出去找府医去了。
春禾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府医早就是她的人了。
早在春禾服下那个假孕丹时,便开始为今日铺路。她找上了府医——周正源。
她对他说:“你是夫人的人吧。柳姨娘身上的药是你下的吧。夫人是不是拿着你的家人威胁你为她办事?”
“放心,我不会告密。我不喜欢威胁人,还特别不喜欢拿家人威胁人,大家都不容易。”
“我只是来和你做笔交易,我帮你把家人救出来,不让夫人那边知晓他们去了哪里,如何?”
……
府医来的很快。
郑柏示意周府医给春禾把脉。
等轮流把过春禾两手的脉象后,周府医道:“回大少爷,这位……这位……已经怀孕两月有余。”
春禾听到郑柏缓缓吐出一口气。
郑柏还是有疑虑:“她之前喝了避子汤,为何还会怀孕?”
周府医:“避子汤的作用并不是完全不能怀孕,只是怀孕的机会极低,但并不是没有。”
郑柏疑虑顿消。
他道:“既然怀上了,就是缘分,那便生下来吧。周大夫,你照顾好春禾这一胎。”顿了顿,又说:“我回头找母亲说,把你抬为姨娘,你安心养胎。我房里不用你伺候了。”
春禾应了一声,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出了门,她脸上所有的忐忑和期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平静。
郑柏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一个在他不能人道的时候,有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会抓住这根稻草。
而这就是春禾要的。
她需要郑柏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只有这样,当这个孩子“没了”的时候,郑柏才会更加愤怒。
当天晚上,春禾让伏翁给郑森传了话——“我要见你,有要紧事。子时,老地方。”
夜色沉沉。春禾来到大厨房旁夹道边上的杂物间内。郑森已经等在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焦急的眼睛。
看见春禾,他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问春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春禾没有回答,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我有了。”
第374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8)
郑森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春禾,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狂喜,有恐惧,还有深深的自责。
“你……你有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的?”
春禾点了点头,眼里带笑:“大夫说只有一个月。”那笑容里有羞涩,有欢喜,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打碎什么的珍重。
一个月,大哥不在府里,那就只能是他的。而且春禾在大哥院里肯定是喝了避子汤的,而春禾跟着自己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喝避子汤。
郑森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还贴在春禾的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触摸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郑森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春禾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皮肤上,他在哭。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不该让你……”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都倒出来。
春禾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
郑森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风流倜傥的二少爷模样。他看着春禾,忽然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
“我要当爹了?”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春禾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替他擦眼泪,可自己的眼泪也在往下掉:“嗯,你要当爹了。”
郑森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郑重的,像是在发誓:“春禾,你听我说。这个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我会保护你,保护他,谁也动不了你们。”
春禾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阿森,我相信你。”
她确实相信他。相信他会为了这个孩子拼尽全力,相信他会为了她跟任何人翻脸,甚至相信他会为了这个孩子去死。
这正是她需要的。
两人在凹洞里相拥着说了许久的话。郑森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又摸摸,明明什么都摸不出来,却像是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跳动似的。他问春禾有没有不舒服,吃不吃得下东西,夜里睡得好不好,絮絮叨叨的,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春禾一一回答,耐心极了,温柔极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春禾皱眉担忧道:“啊森,大少爷那里怎么办?虽然我已经给了周大夫银子,周大夫也答应帮我隐瞒。但是时间长了,我怕瞒不住。”
郑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可那笑容里多了一层阴翳。
他爱怜的摸了摸春禾的头发,额头靠着额头,低声说:“没事,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我都会搬开。你相信我,春禾。他不会发现的。”
本来说好让春禾出府的,结果春禾怀孕了,大哥这时候也不会让她出府的。
“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我和孩子等着你。”春禾轻轻推了推他,“阿森,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郑森松开春禾,替她把被弄乱的衣领整理好,又把她的刘海拨回原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春禾,”他忽然说,“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都要把你从大哥身边带走。”
春禾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了,走出杂物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郑森一眼。暮色中,郑森站在昏暗的凹洞里,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春禾收回目光,快步走了。
她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一场精心的表演了。
第375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29)
接下来的日子,春禾用心扮演一个慈母。
她在郑柏面前,是一个温柔、坚强、为了保护孩子什么都愿意做的母亲。她每天喝周府医开的安胎药,苦得皱眉也一滴不剩地喝完;她开始注意饮食,不吃寒凉的东西,连最喜欢的梨汤都戒了;她甚至开始做针线,说是要给孩子做一件小衣裳。
在郑森面前,春禾又时不时的面露忧虑,但要是提起孩子,春禾又是一副欣喜的模样。
郑森每次见她,都能看到她的肚子——当然还看不出什么,可他觉得每一天都在变大。他抚着她的腹部,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春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爹等你出来”“爹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可她的眼睛是冷的。
那笑容到不了眼底。郑森没有发现。
高氏在郑柏找上她,要求给春禾抬为姨娘的时候,就知道春禾已经怀孕了。
她袖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面上笑容僵硬了一瞬,又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这是好事,只是……你还没娶妻,这妾室有了孩子的话,恐怕会影响你以后的婚事。”
郑柏不以为意:“如今我的名声又能挑什么好亲事。既然来了,便是缘分。母亲不必多说什么。”
说完郑柏便起身离去。
这些日子,郑楠楠已经来找过他,把这些日子,高氏对他做过的事都告诉了他。现在郑柏已经把所有事情想通,甚至知道在牢里把他打成不能人道的人就是高氏!
他心里恨高氏恨的要死。
但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做什么。楠楠说父亲刚警告过她,短时间内出手,父亲会怀疑上他们。
高氏,再等等,便是你的死期。
郑柏说完就走。
高氏看着郑柏的背影,举起一旁的茶盏就要摔下去,但她最后忍住了。
转瞬,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某天晚上。
春禾像往常一样喝了一碗安胎药。药是周大夫给的,小梅在灶上煎的,一切如常。可喝完不到半个时辰,她的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手在肚子里拧绞,疼得她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了里衣。小梅被她的呻吟声惊醒,点灯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春禾身下的褥子洇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春禾姐姐!春禾姐姐你怎么了!”小梅尖叫着跑出去叫人。
春禾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在烛光中摇晃,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在她喝药前,伏翁就已经和她说,高氏已经动手了。
周妈妈赶来了,看到床上的血迹,脸色大变,一边让人去请府医,一边让人去禀报郑柏。郑柏来得比谁都快,他穿着中衣,外袍都没来得及披,冲进春禾屋里的时候,脚上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春禾!”他扑到床边,看到春禾苍白的脸和身下的血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春禾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力气小得像一片落叶。她看着郑柏,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大少爷……孩子……我们的孩子……”
郑柏的手在发抖。他转过头,冲着门口怒吼:“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府医来得很快。诊脉、开方,折腾了大半夜。
孩子自然没有保住。
府医收拾药箱的时候,郑柏沉声问:“什么原因?”
府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春禾,又看了一眼郑柏,斟酌着说:“大少爷,从脉象上看,这位姨娘是服用了……某种活血化瘀的药物,导致了小产。至于是什么药物、怎么服用的,老朽不敢妄断。”
郑柏的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是说,有人给她下了药?”
第376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0)
府医不敢接话,拱了拱手:“老朽只敢说脉象如此,其余的……大少爷还是查一查吧。”
府医走后,郑柏在春禾床边坐了很久。春禾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可她知道郑柏在看她。
郑柏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愤怒,从愤怒到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他,“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查。”
春禾从枕头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郑柏站起来,转身走出去了。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春禾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郑府。
春禾小产了。
大少爷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郑森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书。福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爷……春禾姑娘……小……小产了……”
郑森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把揪住福安的衣领:“你说什么?!”
“春禾姑娘……昨夜里小产了……孩子没保住……”福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郑森松开福安,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案才没有摔倒。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怎么……怎么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昨天还好好的……她昨天还跟我说……给孩子想好了小名……”
福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也红了:“爷,我去问了周大夫,他说春禾姑娘是误服了活血化瘀的药。”
郑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谁?”
“还不知道……大少爷在查……”
郑森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福安连忙追上去:“爷!您去哪儿?”
郑森没有回答,脚步快得像在跑。他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月亮门,直奔怡秋院的方向。福安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急得不行——爷这是要去找夫人对质吗?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夫人他跟春禾的关系吗?
可郑森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春禾的孩子没了。他们的孩子没了。昨天还在春禾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他冲到怡秋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高氏根本不知道春禾怀的是他的孩子。在高氏眼里,春禾怀的是郑柏的孩子,是郑柏的“长子”,是挡在她儿子面前的绊脚石。
碧桃的事已经证明了,高氏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胁到她计划的人。一个怀了郑柏孩子的通房丫鬟,在高氏眼里,就是必须拔掉的钉子。
郑森站在怡秋院门口,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他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这样闯进去。他不能说“春禾怀的是我的孩子”,说了就等于把春禾的命交出去。
可他必须做点什么。
郑森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郑森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悄悄从清风苑的后门进了清风苑。
春禾的屋里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药味。春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小梅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见郑森进来,连忙站起来要行礼。郑森摆了摆手,小梅会意,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郑森走到床边,看着春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第377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1)
春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郑森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让人心碎的流泪,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滚下来,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郑森在床边跪下,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春禾感觉到掌心湿了,郑森在哭。
“阿森……”春禾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虚弱,“孩子……没了……”
郑森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这件事,交给我。”
春禾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森哥,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夫人她……她是你母亲……”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府里,能对她出手的只有高氏了。
“母亲?”郑森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一个连我孩子都杀的人,配做母亲吗?”
春禾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可郑森还是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春禾苍白的脸和满是泪痕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阿森,”春禾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冲动。”她握紧了他的手指,“不要让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如果让人知道了,我就活不成了。”
郑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我答应你。”他说。
可他心里清楚,他做不到不冲动。他的孩子死了,被他的母亲害死了,他怎么可能不冲动?
春禾松开他的手指,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郑森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转身走了。
走出清风苑的时候,郑森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眼泪。他的眼睛红红的,可眼神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是刺骨的寒。
郑森的手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了血。
娘,你杀了我的孩子。
虽然你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虽然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娘你的手伸的太长了。为了将来……娘,你以后还是颐养天年,不要管府里的事了。
“福安。”他的声音不大。
“小的在。”
“去查。母亲手上有多少人?把那些人给我盯住了。”郑森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福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爷,咱们手上没多少人……”要盯住这些人做不到啊。
郑森的眼刀狠狠的射向他。
“没有人手就去外面买啊!柳姨娘现在管家,还管不到我头上来!”
福安连忙应是。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院子,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一直被高氏当成乖儿子的少年,心里已经开始结冰了。
而在清风苑的屋里,春禾躺在床上,听着郑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慢慢睁开了眼睛。
“伏翁。”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在。”
“接下来,我们看戏就行了。”春禾的声音很轻很轻,嘴角勾起。
郑柏不会放过高氏的。
高氏现在已经孤注一掷破罐子破摔。她料定郑奎不会因为一个儿子小妾的孩子对她怎么样的。本来儿子还没大婚,屋里小妾就大了肚子,这也是很丢颜面的事,郑柏以后也不好说一门好亲事。搞不好,郑奎还会为了颜面,把这件事捂得死死的。
就算之后郑奎知道郑柏已经不能人道了,那他的家业也只能靠郑森,她作为郑森的亲母,郑奎更不会对她动手了。他总要看在郑森的面子,或者说,他还要顾虑与郑森之间的父子情分。
所以,高氏动手毫无顾忌。
事情,也正如高氏料想的一样。郑奎果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于郑柏对高氏的控诉,郑奎更是勒令郑柏不许再说。
“不过一个孩子罢了,等你大婚之后,孩子总会有的。你母亲如果真容不下你,你如今还能活的好好的。没事别多想!”之后还严令府里不允许再讨论这件事。
不过一个孩子?郑柏心中冷笑。
但是,高氏漏考虑了郑柏和郑楠楠。
第378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2)
但是,高氏漏考虑了郑柏和郑楠楠。
可能是高氏一直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就连对这两人的防范都没有。
郑奎的话像一盆冷水,当着郑柏的面泼下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高氏留——他甚至不需要解释,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一个通房丫鬟的血泪,在郑奎眼里,不过是后宅里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腌臜事。他训完郑柏便去了柳姨娘院里,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负担。
接下来的日子,郑柏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出去喝酒应酬,每日关在书房里,跟郑楠楠派来的人密谈。伏翁告诉她,郑柏在查高氏这些年贪墨公中银子的账目,在查高氏安插在各院的人手。郑楠楠在外头跑了几个月,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如今全送到了郑柏面前。
春禾知道,郑柏在磨刀。磨一把杀向高氏的刀。
但是这样太慢了。
春禾决定加一把火。
而郑森那边,也在磨刀。福安从外头买了几个小厮,都是从人牙子手里挑的孤儿,没有根脚,没有牵挂,给银子就办事。郑森让他们分散在府里各处,盯着高氏的人。赵妈妈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从外头带了什么东西进来,事无巨细,全都报到他面前。
春禾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坐在床上喝一碗红枣桂圆汤。小梅的手艺越来越好,汤熬得浓稠香甜,春禾一口一口地喝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兄弟俩各查各的,互相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他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而高氏,还在忙着填补自己捅出来的窟窿,忙着应付柳姨娘在郑奎面前递的一次又一次话,忙着安抚赵妈妈因为儿子至今还没找到而日益增长的不满。
她不知道,她最不在意的两个孩子,正在暗处织一张网。她更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儿子,也在那张网里,而且是织网最卖力的那个人。
高氏那边,赵妈妈的儿子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赵妈妈从最初的焦急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怨恨。她跟着高氏二十多年,出生入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到头来,她儿子出了事,高氏连找都不肯认真找,随便打发了几个家丁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找不到”,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后面派人去衙门报了案,但是根本没什么用都没有。高氏明显没有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关注着府里的事。
赵妈妈嘴上没说什么,可春禾从孙婆子那里听说,赵妈妈最近常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酒,喝醉了就哭,哭完了接着喝。二十多年的忠心,正在被一坛一坛的劣酒泡烂。
春禾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把赵妈妈儿子失踪的事,通过周妈妈透给了郑柏和柳姨娘。
果然,第二天晚上,伏翁就告诉她,郑楠楠派人悄悄接触了赵妈妈。来传话的是郑楠楠身边的翠儿,借着给赵妈妈送东西的名义,在赵妈妈屋里待了小半个时辰。
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赵妈妈送翠儿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春禾听完伏翁的汇报,嘴角弯了弯。赵妈妈这根钉子,终于松动了。她在高氏身边二十多年,知道高氏所有的秘密——那些贪墨的账目,那些被处理掉的人,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果赵妈妈肯开口,高氏就再也捂不住了。
而春禾要做的,就是在赵妈妈还在犹豫的时候,再推一把。
春禾把抱雪约了过来。
抱雪这次过来的状态和前几次有些不一样,面上有些焦躁。
想也知道,肯定是如今高氏在府里的情况不好,抱雪有些担心。
因此她对于春禾这边的事,有些拿不定。不确定夫人还要不要继续,毕竟之前那么大的事都被老爷压下来了,如今就算春禾再出事,一样也会被压下来。
但是最近她也见不到夫人,赵妈妈又整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也有些慌了。
对于春禾叫她过来这事,她也有些不耐烦。她一进门就开口问:“怎么了?突然把我叫过来?”语气与以往的亲切大不相同,带着一丝不耐烦。
春禾:“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抱雪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连忙调整面部表情:“没事,哪有什么事。快说,我怕大小姐一会找不到我着急了。”
春禾暗嗤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郑楠楠这段时间筛查高氏的人手,早就知道抱雪是高氏的人,这些日子查高氏的事都把她给排除在外。
郑楠楠怎么可能会找她。
春禾没有拆穿,给了小梅一个眼神。小梅下去端上两盏茶,放在春禾面前的桌案上。
还没等春禾劝两句,抱雪已经自己端茶喝了下去。
春禾也不劝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抱雪。
抱雪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看干什么?”
春禾:“你今天怎么没有给我拿新的本子?”
抱雪心虚了一下,但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上次的你都用了?大少爷什么反应?是不是很喜欢?”说着,还冲春禾挤眉弄眼。
然而春禾并没有如她所愿那样害羞低头。
春禾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少爷自然是喜欢的。你看过上面的内容没有?”
抱雪当然是悄悄看过,但是这时候肯定不能承认:“怎么可能?我还没有嫁人呢。”
春禾叹气;“这样啊。那可惜了。”
“什么意思?”抱雪就要站起身,结果刚站起来,身子就开始晃晃悠悠。
她立即反应过来,指着春禾怒道:“你给我下药?为什么?”
“我看你这么热衷,以为你喜欢呢。自然要成全你啊。”
春禾站起身,端起她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灌进了抱雪的嘴里。
抱雪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哑了。
她惶恐不已,就要往屋门跑去,结果没跑两步就重重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379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3)
春禾没管她,走出屋子,小梅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壶酒,并几碟小菜。春禾接过她手里的托盘,看了眼门内,小梅立刻上前,关上屋门,然后站在屋门前守着。
春禾端过托盘,走进郑柏的书房。
郑柏正在床前小榻上喝酒,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又低头倒酒。
春禾端着托盘走过去,将托盘上的小菜放在案几上,并将案几上已经空的酒壶换成自己带过来的酒。
春禾没有多话,放下东西便走出去,守在门边。
郑柏的小厮林平已经被伏翁装扮的小厮拉去别的屋子喝酒去了。
现在院子里没什么人。
没过一会儿,屋内发出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
春禾把抱雪打包送进郑柏的屋里,并将屋门从外面锁上。
听着屋内响起的暴喝和惨叫,春禾勾了勾嘴角。
给郑柏的酒里有烈性药,喝下去人会变得更加暴戾。
更不要说郑柏自从不能人道之后苦苦压抑,一直没有释放过,现在一遇到这种药,效果只会翻倍。
而且,抱雪发现了郑柏不能人道的事实,郑柏不会留她的。
春禾拍拍手,回去睡觉。
第二天,小梅把春禾叫醒。春禾一醒来便听到不远处郑柏的冷若冰霜的声音:“把人带走处理了。她家里人也不要放过。”
郑柏同样知道抱雪是高氏的人。
抱雪如今爬上他的床,要么是来查探他身体的,要么就是来故意激怒他的。
好,好得很!
下午,春禾让小梅给孙婆子递了句话。
当天晚上,赵妈妈在屋里喝酒的时候,孙婆子“恰好”端着一碟花生米去找她聊天。两个老姐妹喝着酒,说着话,孙婆子“无意间”提起了一件事——“你还记得那个叫抱雪的丫头吗?就是在二小姐院子里的那个,经常往咱们院子里跑的那个。听说是偷了东西,今日被打死。听说那丫头偷了东西是送回家了。家里人听说也被连累了。可怜呐,好好的一家人,说没就没了。”
赵妈妈端着酒碗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出来。她没接话,低着头,盯着碗里浑浊的酒液,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赵妈妈知道抱雪,那是高氏放在大小姐院子里的钉子。怎么会突然被打死?
偷东西?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糊弄人的。
抱雪被大小姐和大少爷发现了!想起最近逐渐消失的那些钉子,赵妈妈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她看向孙婆子。孙婆子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人,她是故意来说这些话的。
孙婆子好像没发现赵妈妈打量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这府里啊,替人卖命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替主子办了事,到头来连自己家人都保不住。你说,图什么呢?”说完,孙婆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了。
赵妈妈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盏孤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赵妈妈去了清风苑。她在郑柏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可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双眼睛总是半眯着,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如今却像是把什么都放下了,反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春禾站在回廊上,远远地看着赵妈妈离去的背影,慢慢收回了目光。她知道赵妈妈说了什么——不是全部,但足够多了。多到郑柏手里的那把刀,终于可以出鞘了。
高氏在府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根深蒂固。郑柏不可能一下子把她扳倒,但他可以一点一点地砍掉她的手脚。赵妈妈给了他一串名单,高氏安插在各院的人,全在上面。
郑柏这是要一个一个地拔掉。等她身边没人了,再动她。
但是郑柏明显没那么冲动,他让郑楠楠找上了柳姨娘。
柳姨娘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郑柏去找她,她一定会全力配合。
而一旦柳姨娘和郑柏联手,高氏的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府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先是高氏安插在柳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因为“偷东西”被撵了出去。然后是高氏安插在账房的一个管事,因为“账目不清”被停了职。接着是花房、针线房、大厨房,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换掉,理由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换上来的,都是柳姨娘的人,或者郑柏的人。
高氏当然察觉到了。她去找郑奎告状,说柳姨娘在排挤她的人。可郑奎本来就烦高氏之前做的事,哪里听得进去?再说了,这时有人能帮他剪断一些高氏的羽翼,他自然高兴。三言两语就把高氏打发了,说“府里的事让柳姨娘管着也好,你身体不好,正好歇歇”。
高氏气得浑身发抖,回到怡秋院就摔了一套茶具。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跟柳姨娘撕破脸的时候。柳姨娘正得宠,郑奎偏着她,她硬碰硬只会吃亏。她只能忍。
等时间一长,那些事情时过境迁。
等郑森逐渐掌家。
可高氏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了。三个跟高氏有仇的人,拧成了一条绳,这根绳正在一点一点地勒紧高氏的脖子。
而郑森那边,也在行动。他查到了高氏在外面放印子钱的证据。高氏这些年通过赵妈妈的儿子在外头放印子钱,利滚利,数额不小。这种事在大梁律法是明令禁止的,如果被捅出去,高氏就算不被治罪,也要脱一层皮。
郑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春禾。他把那些借据和账目复印件锁在了自己书房的暗格里,钥匙贴身带着。春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用这些东西。但她知道,这个被她一手推入深渊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向他母亲的对立面。
这天晚上,春禾又做了一回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她靠在郑森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啊森,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第380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4)
郑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说没什么事,让她别担心。春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是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钢,硬得发亮。
“森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轻声说,“只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郑森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下一个孩子,我一定好好的。”
夜深了,郑森睡着了。他睡得很沉,手臂还搭在春禾腰间,眉头微微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大概是在做什么好梦。春禾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寝衣,温热地贴在她腰侧。这个人连睡觉都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柔,像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到了她手里。春禾慢慢地、轻轻地将他的手臂移开,坐起身来。郑森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春禾穿上衣裳,走到窗前。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站在那道白线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郑森方才说的话——“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下一个孩子,我一定好好的。”
下一个孩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少年人一时冲动的炽热,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经过淬炼的钢,暗沉沉的,却硬得折不断。他是真的在规划未来,规划一个有她、有孩子的未来。
他不知道的是,她从来没有把他放进她的未来里。从一开始就没有。
春禾在心里唤了一声:“伏翁。”
“在。”伏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郑柏那边,进度如何?”
“赵妈妈交出来的那批人,已经拔掉了一半。柳姨娘做事很利索,换上去的都是自己人。高氏现在在府里能动用的眼线,不到以前的三成。”伏翁顿了顿,“不过高氏也不是吃素的,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今天下午让人给娘家送了信。应该是要搬救兵。”
春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搬救兵?远水不解近渴。高家的人就算快马加鞭从登州赶过来,也要大半个月。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郑柏做很多事了。
“郑森那边呢?”她又问。
“还在查高氏放印子钱的事。他手里已经有不少东西了,但一直没有拿出来用。福安说,他好像在犹豫。”伏翁的声音压低了些,“他毕竟是高氏的亲生儿子。要他对自己的母亲动手,他心里那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春禾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郑森恨高氏,恨她杀了自己的孩子,恨她控制了自己的人生。可恨和杀之间,隔着一道他未必能跨过去的深渊。她没指望郑森动手,她只需要郑森在关键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高氏死了,等到他发现杀死高氏的是他大哥,到那时候,他的恨会找到新的方向。
郑柏杀了他的母亲,他会怎么做?会愤怒,会崩溃,会不死不休。两个本来就互相猜忌的兄弟,会因为高氏的死彻底撕破脸。
而郑奎,会在两个儿子之间左右为难,最终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四分五裂。
这就是春禾要的。不是一个人的死,而是一个家的崩塌。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郑森还在睡,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他真的很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的手上,已经开始沾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了。春禾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春禾能明显感觉到府里的风向在变。
高氏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拔掉,换上来的人要么是柳姨娘的心腹,要么是郑柏的人。
高氏几次去找郑奎,都被柳姨娘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春禾提着食盒回到清风苑,郑柏正坐在书房里等她。这些日子他几乎不出门,所有的事情都在书房里处理——见人、看信、发号施令。他的书房从前是府里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最森严的所在,门口的守卫换成了郑楠楠从外头找来的人,连周妈妈都不让随便进了。
春禾把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汤盅,盛了一碗端到郑柏面前。郑柏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忽然说:“春禾,你觉得高氏会不会狗急跳墙?”
春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低下头想了想,轻声说:“奴婢不懂这些大事。只是觉得……一个人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夫人这些年经营了这么久,手里肯定还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人。大少爷还是要小心些。”
郑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春禾知道他听进去了。她要的就是他小心——小心到把高氏所有的路都堵死,小心到不给高氏任何反扑的机会。因为只有高氏彻底没有退路了,郑柏才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当天晚上,春禾照例去看郑森。自从上次之后,她来郑森院子的次数比以前少了,每次待的时间也短了。她不能让郑森觉得她在疏远他,但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她和郑森之间有什么。分寸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郑森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好几天没睡好。可看到春禾,他还是笑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想你了。”
春禾伸手抚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我也想你。”郑森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不是冲动的、不计后果的坚定,而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明知代价却仍然选择走下去的坚定。
第381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5)
“春禾,”他说,“我想好了。我要让我娘把手里的大权交出来。”春禾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她有把柄在我手里。放印子钱的那些借据,还有她跟外面商号勾结的证据。我拿着这些东西去找我娘谈,她如果不听,我便把这些东西交给父亲,到时候,我娘也再也无法做到只手遮天了……”郑森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那样。她毕竟是我娘。我只想让她放手,安安稳稳地过她的日子。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春禾低下头,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在春禾的刻意引导下,郑森现在的目光都在高氏身上,根本没有关注到郑柏在干什么。所以郑森业根本不知道,郑柏已经在剪除高氏的羽翼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天真的希望这些把柄去威胁高氏。
这只会加剧高氏的怒火。
郑森终究还是太心软了。他以为只要高氏交出大权,一切就可以到此为止。他以为他的母亲会甘心,会放手,会安安稳稳地过她的日子。
他不知道的是,高氏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甘心的人。她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但春禾没有说这些。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啊森,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郑森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不知道的是,春禾靠在他肩头,嘴角弯起的弧度。
郑森在等一个高氏永远不会做出的选择。而春禾,在等郑柏动手。
这天夜里,春禾离开郑森院子的时候,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处一片漆黑。福安提着一盏小灯笼在前面引路,春禾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很快。经过花园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着假山后面那片黑洞洞的阴影。
那是她第一次亲吻郑森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把一颗棋子放进棋盘的地方。那时候的郑森,眼睛里有光,有冲动,有不顾一切的少年意气。现在的郑森,眼睛里也有光,只是那光不一样了,变成了更沉、更暗的东西,像是一把被反复锻打的刀,还没有开刃,但已经能看出锋利的轮廓。
“春禾姐姐?”福安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春禾收回目光,笑了笑:“走吧。”
她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身后,假山的阴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只蹲伏的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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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柏动手那天,是腊月初九。
扬州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细密密的雪粒子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春禾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慢慢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伏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郑柏今天一早去了柳姨娘那里。赵妈妈也被叫过去了。三个人关在屋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出来的时候,赵妈妈的眼睛是红的。”
春禾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穿针引线:“郑森那边呢?”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昨晚他去找高氏了,母子俩谈了很久。你要看回放吗?”
春禾点了点头。
那些放印子钱的证据,那些跟外头商号勾结的账目被摆在高氏的面前。
按照春禾所想,郑森给了高氏一个选择:交出大权,安安稳稳地养老;或者,他把这些东西交给郑奎。他以为这是给高氏留了一条退路。他不知道的是,高氏从来不需要退路,她只需要赢。
怡秋院内,高氏不可置信的瞪着郑森:“你查我?我是你母亲!!”
“正因为你是我母亲,我才拿着这些东西来找你,不然这些东西会直接出现在父亲的书房。”郑森声音淡淡的。
高氏一掌摆在圈椅扶手上,她没管手上的疼痛,只是大声呵斥:“你大胆!我可是你母亲!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质问、威胁你的母亲吗?!”
“这就是你的孝道?”
“母亲您误会了,我这是在保你。您年纪也大了,适合颐养天年,府里府外的事就不要管了。这些我不会交给父亲。外头印子钱的事,我也会看着处理,趁着现在没闹出事来,把事平了。”
“砰!”
高氏气得将那一匣子的东西全部挥在地上。
“你懂什么?!还保我?就凭你?你不给我惹事就不错了!那些印子钱的利息和商户的分红,你以为我拿着干什么去了?还不是为了你?你不花钱?你屋子里那些摆设,难道都是大风刮来的?!”
“为了我?”郑森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娘,你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高氏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郑森没有给她机会。
“在外面放印子钱是为了我;你把大哥养得无法无天,在外胡作非为,还特意引诱大哥在外花天酒地,也是为了我;你让福安监视我,偷偷向你报告我的行踪,是为了我;把我曾经调戏过的丫鬟全都处理了,也是为了我;你把碧桃偷偷处理了,也是为了我;你故意害死良家女子陷害大哥,也是为了我;你还偷偷给大哥下药,为的就是丑态毕露,当然也是为了我。你打掉了春禾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我!”
郑森每说一句,就往高氏面前走一步。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站在高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你……”高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她避开郑森摄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质问郑森:“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是在哪听了些腌臜话跑我面前来胡言乱语!?”
郑森嗤笑:“行了。有没有做您心里清楚。我就问您,你这么做,是真的为了我吗?!”
高氏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忽然发现,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个她以为永远都会听她话的孩子,此刻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高得她够不着。
高氏脸上质问的神色一瞬间不见了。
第382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6)
她自嘲一笑:“呵,看来你查到的东西不少。”随即她语气一改,“我那么做当然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你大哥踩在脚底下了?你以为你爹会看重你?你不过是次子,虽然是嫡子,但是也只是嫡次子!你上面有郑柏,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你大哥现在就已经大权在握,执掌全家。到时候你我娘俩都得仰他鼻息而活!”
郑森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所以呢?所以你就杀人?杀了那些女人!你还害死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那不过是一个丫鬟肚子里的贱种!”高氏的声音骤然拔高,“一个通房丫鬟,连妾都算不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金贵的?你大哥都不在乎,你一个做小叔子的在乎什么!”
郑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想起春禾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她无声流泪的样子,想起她说“孩子没了”时声音里那种让人心碎的虚弱。他的母亲说“不过是一个丫鬟肚子里的种”。
那是一条命。
高氏看着郑森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狐疑的打量郑森的神色,还没等她想出来,郑森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娘,你做的这些事,有问过我吗?我想不想要?”
“什么?”
“我问您!您问过我的想法吗?你问过我想不想这么做吗?”
“你那脑子,想得明白吗?!”
高氏的语气缓和下来:“森儿,你要明白。我是你娘。娘做得这些是不会害你的。几条人命罢了,是她们命不好。再说了,我也给了她们家里一些补偿。十两银子,够买她们几条命了。还有,那个贱婢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不值一提,你没看你爹都没在意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娘自从嫁进来,本就是继室入府,上头永远压着一个原配,娘不想你也被人压着。郑柏算什么东西,根本不配与你斗。森儿,娘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只有把你大哥料理了,你才能成为这个家的家主。”
“我也不问你是在哪听的污糟话,你也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听娘的。”
“我老实和你说吧,郑柏现在是废了,这时候有个孩子,那不是坏事吗?虽然不知男女,但还不如一开始就绝了他的心思。”
“森儿,眼下郑柏不中用了,你爹肯定是会一心教导你,以后这郑府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到时候就是他们仰我们鼻息活着。”
郑森盯着高氏的眼睛:“你既然那么疼我,那为什么我想要个丫鬟,你都不肯呢?”
“娘自来都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一意孤行,你与其说到时我是这个家的家主,不如说你是家主才对。”
高氏愣在原地。
他睁开眼,看着高氏,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您从小要我听话,如果真是大哥废了,我接管郑家产业,我又最听您的话,到时候整个郑家都是您的,您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高氏一听这话,一巴掌甩在郑森的脸上,一脸受伤的看着郑森:“你!”
郑森回过被打偏的脸颊:“难道儿子说的不对吗?这些年借着节礼的幌子送回舅舅的银子还少了吗?儿子只是怕到时候这个郑府变成高府啊。”
“娘,您到底交不交?”
高氏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想了很久,久到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最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交。”她咬着牙说,“你有本事就把这些拿过去给你父亲!我在这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要是让你父亲厌弃了我,你以为你能得什么好?最好是把我弄死了,你父亲再给你娶个母亲回来让你孝顺。”
说完,高氏一指门外:“现在,给我滚!”
郑森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自己带来的匣子合上,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身后的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接着是高氏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哭声,听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春禾看完:“郑森拿着那些证据去找郑奎了吗?”
“没呢,拿回去,在自己屋子想了一整夜呢。”
“伏翁,帮我盯着正院。今天怕是要出事。”
雪越下越大,到午后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春禾让小梅在屋里多添了一个炭盆,自己裹着一件半旧的斗篷,坐在廊下看雪。
伏翁:“郑柏带着郑楠楠去找郑奎了。”
说着,给春禾看直播现场。
看见郑柏和楠楠进门,郑奎眉头一皱:“今天这么大的雪,不在屋里待着,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父亲,儿子今日来,是有事要禀报。”郑柏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那个紫檀木匣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里面的东西,儿子本不想拿出来。但事关郑家百年基业,儿子不敢隐瞒。”
郑奎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跪在郑柏身后的郑楠楠,又看了一眼郑柏手里的匣子,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什么东西?”
“高氏这些年贪墨公中银子的账目,她在外面放印子钱的借据,以及她安插在各院的人手名单。”郑柏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甚至——她陷害府里子嗣,意图让郑府断子绝孙!”
郑奎的脸色变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爆开的声音。郑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郑柏手里的匣子,像是那匣子里装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条会咬人的蛇。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接过匣子,打开。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翻到最后,他把那些纸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些东西,”他的声音沙哑,“谁给你的?”
第383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7)
“赵妈妈。”郑柏抬起头,看着郑奎的眼睛,“高氏身边的赵妈妈。她在高氏身边跟了二十多年,高氏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经手了。这些账目、借据、名单,都是她交出来的。她还说了,包括柳姨娘在内,其他的姨娘多年不孕,是因为高氏给她下了绝孕药。而且前段时间,儿子院子里一位小妾小产,也是高氏做的。甚至,前段时间外宅的那场大火,也是高氏做的,她不只是想坏了儿子名声,更是想让儿子身亡。”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郑柏隐瞒了自己不能人道的事。
郑奎的手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郑柏,只是盯着桌上那些纸,像是要把它们烧出一个洞来。
外宅的那场大火,他有猜到是高氏的手笔。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高氏做了这么多事。
他原本以为是他年纪大了,导致子嗣不丰,只有两个儿子。结果,现在发现都是因为高氏!
郑奎怒不可遏。
郑楠楠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父亲,这些年高氏在府里一手遮天,女儿在外头查那些女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更骇人的事——渝水巷宅子里发现的那几具女尸,跟高氏身边的人有关。那些人不是大哥害的,是高氏为了嫁祸给大哥,故意把人杀了扔在那里的。”
郑奎猛地抬起头,盯着郑楠楠,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说什么?”
郑楠楠从袖子里抽出一页纸,双手递上去:“这是赵妈妈儿子的供状。他替高氏在外头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经手过那些女子的买卖。他说,那些女子被买来之后,关在城外一个庄子里,供高氏驱使。后来高氏为了让大哥身败名裂,把其中几个杀了,扔进了渝水巷的宅子里。那场火,也是高氏派人放的——她想把一切都烧干净,没想到烧到一半被发现了。”
郑奎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赵氏和她儿子既然是高氏的人,为什么会和你们说这些?”
“前段时间,赵妈妈儿子失踪了,赵妈妈找了许久找不到。后来,哥哥意外救下赵妈妈的儿子,他说他是被高氏派人掳走的,高氏打算杀人灭口。他和赵妈妈为了报答哥哥,同时也是痛恨高氏过河拆桥,所以才把这些告诉哥哥。”
郑奎接过郑楠楠手里的那张纸,看完之后,把信拍在桌上,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个毒妇!我要休了她!”
郑楠楠连忙劝到:“父亲,虽然高氏做了许多错事,但家丑不可外扬,突然休了高氏,外界肯定传言纷纷。前段时日哥哥的事才刚刚平息,如今再出了这事,只怕之前的事又要翻出来。况且,高氏曾经为祖母守过孝……而且这些年,高氏也确实养育我们兄妹,我们要承这个情……”
郑奎捏紧拳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让她在怡秋院待着,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出。身边的也不用留那么多人,留一两个即可。府里的事,交给柳姨娘先管着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分量不轻。高氏在郑府当家二十多年,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郑柏心里不忿妹妹突然为高氏求情,在他心里,他恨不得把高氏大卸八块。他还要开口说几句,但是被郑楠楠拉住袖子。
郑柏只能把话咽下去。
待走出院子。郑柏终于忍不住,一甩袖子,怒瞪郑楠楠:“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要放过那个贱人!”
郑楠楠没办法,只能给郑柏的小厮和自己身边丫鬟一个眼神,让他们站远点,才开口:“哥,你想过没有?如果父亲把高氏休了,这主母之位难道会一直空置?”
见郑柏脸上怒气一滞,郑楠楠叹气。
她就知道,对于这些,她这个大哥是不懂的。
她掰开细细说给他听:“府里不能一直没有当家女主人,后院一直让个姨娘管着,平时还没有什么。毕竟我们都大了,她也管不到什么。但是如果府里来客,难道要个妾室去应付?这不是得罪人吗?所以,如果把高氏休了,父亲是一定会续娶的。”
“先不说继室的品性如何,如果和高氏一样是个不容人的,到那时候,我们难道还要再和新的主母斗吗?我嫁出去倒没什么,可是哥你是得一直在府里的。你那时候怎么办?”
“所以,还不如留着她占着这个位置。”
“再说了,”郑楠楠看了郑柏一眼,“虽然现在父亲气头上说要休了高氏,但是你不要忘了,还有郑森在呢。他如果去求情,难道父亲会不同意?真是如此,那还不如一开始,我们开这个口,还能在父亲面前留个好印象,对哥哥日后掌家也有好处。”
郑柏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难道就要这样放过她不成?”
郑楠楠凑近:“只要占着位置,管她是好着还是病着。反正父亲也不会再去看她。给她一口气留着便罢,其他的还不是咱们想如何便如何。”
郑柏眼睛一亮。确实如此。
“只是,”郑楠楠迟疑开口,“哥哥还是要尽快掌家才好。不然郑森那边……也是后患无穷。”
郑柏深吸口气:“我明白。”
春禾看到这,郑楠楠果然是原剧情女主。
心计果然了得。
让郑柏潜移默化的开始听她的话,还不动声色的给在郑柏面前给郑奎上眼药,还挑拨郑柏郑森两兄弟的关系。
有意思。
现在郑奎动了。不是因为心疼郑柏,不是因为相信柳姨娘,而是因为高氏的手伸得太长,长到让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一个男人可以容忍妻子善妒、刻薄,但不能容忍她动自己的钱袋子,谋害自己的子嗣,让自己断子绝孙。
第384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8)
现在一切刚刚开始。
高氏被禁足了,虽然郑柏被郑楠楠劝住了,但是不妨碍春禾出手啊。
到那时,高氏一死,兄弟反目……
只是郑柏当了郑府嫡长子那么多年,郑奎又用心栽培了好几年,手上的势力不是郑森能比的。
打架嘛,最好是势均力敌才好看。而且,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所以春禾把郑柏不能生育的事情捅给了郑奎。
郑奎在屋里怒砸了一套天青瓷茶具:“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小厮瑟瑟发抖的回话:“奴才前几日夜里起夜,经过下人房周府医药童门前,听到他……他说大少爷如今……已经不……不能人道了。”
郑奎一脚踹翻那名小厮。
“去,把周府医给我叫来!”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郑奎站在满地的碎瓷片中,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怒兽。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个消息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他最痛的地方。郑柏不能人道了。他的嫡长子,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废了。
周府医来得很快。他被小厮从被窝里拽出来,衣裳都没穿齐整,跌跌撞撞地跑进书房,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碎瓷和郑奎那张铁青的脸。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老……老爷……”
郑奎转过身,盯着他,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我问你,大少爷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周府医额头的汗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不敢看郑奎的眼睛。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郑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说实话。”、
周府医伏在地上,声音发抖:“老爷,大少爷在牢里的时候,伤到了……伤了根本。老朽尽力了,可是……可是大少爷的伤太重了,老朽无能为力……”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郑奎闭上眼睛,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过了很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老朽和药童二人,大少爷也知道。但是大少爷不知道老朽知道这件事。”周府医连忙说,“老朽绝对不敢声张……”
郑奎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出去。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
周府医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郑奎抓起桌上最后一只完好的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在烛光中闪烁着冷冷的光。
他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心疼郑柏——当然也有,但更多的是愤怒,是恐惧,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的嫡长子不能生育了,这意味着郑柏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一个没有后嗣的继承人,怎么继承家业?怎么服众?怎么撑起郑家的百年基业?
除非他越过郑柏,立郑森为继承人。可郑森是次子,上面有嫡长子压着,贸然越过郑柏,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法。况且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让郑森继承家业,对于郑森的培养也没有向着继承人培养,郑森每日只知道招猫逗狗的,不堪大用啊!
郑奎抬起头,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个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家,像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春禾能明显感觉到府里的气氛变了。郑奎开始频繁地叫郑森去书房说话,有时一谈就是一两个时辰。他问郑森的功课,问他对商事往来的看法,甚至带他去见了几个生意场上的老朋友。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以前郑奎的眼里只有郑柏,郑森不过是个“还在读书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突然被推到了台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在给二少爷铺路。
郑柏当然也察觉到了。他没有去找郑奎质问,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时间更长了。
夜里,郑柏不顾小梅的呼声,突然闯入春禾的屋子。
他一脚踹开屋门,走向床榻,伸手便要扯春禾的衣襟。
春禾惊慌大喊:“大少爷!”
郑柏脸色黑如墨,不理会春禾的挣扎,撕扯春禾的衣衫。
春禾尖叫不已,紧紧的揪着自己的领口。
郑柏见撕扯不开,抽出袖里的鞭子。
“啪!”
一鞭子抽在春禾的身上。一抹血红便在雪白的里衣上浮现。
郑柏的浮现一抹嗜血的笑意。扬手又是一鞭。
可是这一鞭却没有挥出去,被人截在空中。
是郑森。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郑森一把将手中握着的鞭子甩开,转头看见春禾身上的血迹,眸中一痛。他咬牙忍住自己上前抱着人的冲动吗,怒瞪郑柏。
“郑森?你还记得这是谁的院子吗?谁给你的狗胆,跑到我的院子里来耍威风?”
“大哥,你的病是还没好吗?”郑森指的是他床事暴虐的事。自从郑柏回府之后,郑森便挑了一个福安在外头买来的丫鬟安插在了清风苑里,为的就是防着郑柏再碰春禾。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柏自牢里回府之后便再也没有找过春禾。但方才那人便急匆匆来报,说看见大少爷急匆匆的闯进春禾的屋子。郑森一听便什么都顾不得,跑了过来。
但,郑森这一句话直接刺了郑柏的耳。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身子的问题了?
郑柏眼里出现一抹杀意。
这个狗崽子。
郑森:“大哥怎么不说话?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我劝大哥还是谨慎些好,一旦父亲知晓大哥旧病复发……”
“你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
郑柏唤人,半天,院子悄无声息。郑柏贴身小厮林平“扑通”一声跪在门边。
郑森上前在郑柏的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大哥,难道你还看不清府里的情势吗?”
郑柏自嘲一笑,是了,这几日父亲的作为,这是已经放弃他了。
他丢了手里的鞭子,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郑森见人走了,连忙上前要扶起春禾,被春禾避开。郑森也知道这是郑柏的院子,没有强求,关切地看着春禾:“你怎么样?我给你叫府医过来!”
“好。我没事,二少爷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郑森也知道这个道理。交代小梅仔细照料春禾,便走了出去。
第385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39)
等府医一来,发现春禾没事人一样的歪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个话本子。
周府医疑惑。还不等他询问出声,春禾一句话吓得他肝胆俱裂。
“郑奎那厮要灭你的口。”
周府医:“春禾姑娘!当初说好的,我帮你把这事透给老爷,你保我和药童不死!”
“我知道。你一会儿就跟着伏翁出去。记住,先别回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郑奎死了,你再回去。对了,给我留两包砒霜。”
周府医:“……”
他一堆问题想问,但是又不敢问,最后憋了半响,只问出一句:“伏翁是谁?”
春禾冲着门口方向微抬下巴。周府医回头一看,便见一眉目清秀的小厮站在屋门边。
周府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拎起药箱,转身就走。
真是疯了,一个小妾也敢杀家主。他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伏翁背着人悄悄冲春禾眨了眨眼,便领着周府医出去。
没一会儿,伏翁拿着两包砒霜回来。
嬉皮笑脸地凑在春禾身边:“姐,接下来先搞谁?”
“当然是高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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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病倒的消息,是在她被禁足的第十天传出来的。
春禾那天早上从小梅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一碗红枣粥。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小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病倒了?什么病?”
小梅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说闲话时特有的兴奋:“听说是头风发作,疼得下不了床。赵妈妈让人请了府医去看,结果府医失踪了,据说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哦,我接着说,没有府医,赵妈妈只好去找了外头的大夫,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要静养。”春禾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头风发作?急火攻心?高氏在郑府当家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会因为被禁足几天就急火攻心到起不来床?她见过的高氏,是一个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能笑着喝茶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会因为被关在院子里就病倒。除非有人在她的饮食里加了点什么。
这是郑楠楠那边动手了?
春禾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跳来跳去,像是在开一场热热闹闹的会。
她看着那些麻雀,想起了一个人——柳姨娘。
柳姨娘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她在高氏手底下伏低做小了十几年,每一次笑脸相迎、每一次卑躬屈膝,都是扎在她心口的针。更不用说,高氏还给她下了绝孕药!
如今高氏倒了,她怎么可能只是把高氏关起来就满足了?她要的不是高氏的禁足,是要让高氏苟延残喘的活着。所以,她让高氏病了,病得缠绵病榻,病得生不如死,病得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因为羞愧和愤怒才倒下的。没有人会怀疑一碗汤、一碟菜里多了点什么,只会说:“夫人这是气病的。”
看来,这郑楠楠找了柳姨娘。春禾问了伏翁,伏翁证明了她的猜想。
这郑楠楠真是,万事不沾啊。
郑森去看过高氏两次。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坐在书房里一句话不说,把福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第二次回来的时候,他直接来找了春禾,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春禾,我娘瘦了好多。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看到我的时候,哭了。”
春禾看着他,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夫人会好起来的。大夫不是说了吗,要静养。”
郑森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声音闷闷的:“春禾,我害怕。我怕我娘……”他说不下去了。
春禾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等郑森走了,伏翁出声:“姐,高家一行人还有七天便要到了。”
春禾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箱笼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包东西。
时机到了。
腊月二十二,冬至。那天晚上,春禾头戴素白绢花一个人去了怡秋院。
她没有从正门走,那里有郑奎的人守着。她从侧边翻墙进院。怡秋院的后院很安静,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春禾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轻得像猫。
一翻进去,便见高氏屋门外站着个人——碧桃。
高氏当初下药把人挪出府去是奔着要人命去的,但是春禾带着伏翁把人给救了。
现在高氏被下药缠绵病榻,春禾便把碧桃给塞进高氏的院子,专门伺候高氏的。
碧桃一听是要伺候高氏,包袱都没收拾,便直接过来了。
春禾没少听伏翁说碧桃平时是怎么“伺候”高氏的。
听说去膳房提的膳食本来就不好,结果碧桃还全吃了,只给高氏喝了一点白粥。
动不动就上去一巴掌,心情好了一巴掌,心情不好就两巴掌。
即便是出恭的时候,碧桃也完全不管,全是高氏挣扎着爬起来自己去上。高氏实在忍不住弄到床上,碧桃也完全不管。
如果碰到郑森过来看高氏,她便把那裤子一脱,床下褥子一抽,塞在床底下,再把高氏拿被子一盖,完事。
反正屋里药味重,不仔细闻也闻不到什么。
此时见春禾过来,她连忙屈膝行礼,也不问春禾过来做什么,直接打开屋门。等春禾走进去后,她便关上房门,守在屋门外。
第386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0)
春禾进了高氏的卧室,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人喉咙发紧。高氏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深深地凹进去,眼窝下面是一片青黑。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急促,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春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她想起原主死的时候,想起那恢弘奢侈的柱子和倒下时渐渐模糊的烛光,想起那些被高氏灭口的家人,想起那些被高氏当成棋子的无辜者。
她走至桌边,拎起水壶,倒了一盏茶水。嘶,还是冷的。也是,沦落到这个境地,也该是这样的下场。
她从袖中取出那包药,打开,倒进杯中,一边晃着茶盏,一边走向床边。
高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春禾,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高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春禾在床边坐下,端着那盏茶,送到高氏嘴边,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夫人,您可是渴了?喝吧。”
高氏盯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她太虚弱了,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春禾把茶盏送到她唇边,高氏紧闭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去。
茶水洒在了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春禾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她用帕子擦了擦洒出来的药,没事,砒霜她还有。她又倒了一盏茶,再次送到高氏嘴边,声音依旧很轻很轻:“夫人,您不喝,病怎么会好呢?”
高氏的眼眶红了。她知道这碗药里有什么,但她不知道春禾为什么要杀她。可她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春禾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她张开嘴,被迫喝下那杯茶。春禾把茶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用帕子替高氏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而耐心,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高氏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比刚才更微弱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是谁?”
春禾低下头,看着高氏。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得知夫人命不久矣,我好心来送夫人一程,谁知,夫人竟是不认得我了。夫人,您这记性可不怎么样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当初可是您把我送给大少爷的啊,为此,还勾引我弟弟沾染上了赌债。”
高氏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是你?”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春禾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如此容色,当初不是夫人所要的吗?怎么这就忘了?”
“我好心……送你大前程……你居然不思感恩,忘恩负义!”高氏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
“好心?大前程?我知道抱雪是你的人,我也知道你的目的,不然你以为抱雪为何会死,自然我动的手。”
“谁害我,我便报复谁!”
高氏肚子开始疼痛起来,她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她忍住要溢出口的痛呼,死死咬着牙,尽力摆出一副嘲讽的模样:“原来……如此。不过,我……我还要谢谢你了,好过……让我继续……受这折磨。”
春禾脸色变都没变:“哦?如果我告诉你,等你死了,我便替你留下血书,证明是郑柏干的,你觉得你那傻儿子会不会替你报仇?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督促二少爷为你报仇,哪怕是让这个家四分五裂。”
“哦,你还不知道吧,在你给郑柏下药的时候,提醒了我,你那傻儿子也被我下药了,绝育药!”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还把我肚子里你那傻儿子唯一的血脉给杀了哈哈哈。”春禾乐不可支。
高氏脸上嘲讽的表情一顿,眼里都是空白,茫然片刻,后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想要喊叫却又喊不出来的声音。她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朝春禾的方向抓了抓,像是恨不得掐春禾的脖子,可是她肚子痛的根本动不了。
嘴里已经开始汩汩吐血。
春禾悠悠开口:“装啊,装你爹呢?怎么不装了?方才不是还一副无所diao谓的样子吗?”说着,春禾站起身,扯着高氏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摁着她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以为你那宝贝儿子为什么突然查你,为什么想要你手里的权?你那宝贝儿子是因为你让我流产的事,还有之前要利用我害郑柏的事被他知道了。谁让他知道的,当然是你祖宗我啊。”
没两下,脑袋便出了血。
“嘶,要不是为了能让你痛够一整天,我真恨不得一下砸死你。”春禾继续说:“不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奴才吗?用了便用了,杀了便杀了,动不动就拿全家威胁,可把你能的!”
“如今感受如何?我先杀了你,再杀了郑奎,然后是郑森,最后是郑柏,我要让你们这一家子齐齐整整。”
春禾给她下的药不是砒霜,是系统出品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药效十二个时辰。药效期间,人不死,但剧痛不止。
春禾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想和要死的人多聊,在高氏身边,伸手抓起高氏的手指沾了她自己头上的血在地上写上“白”字的前两笔。
随后,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春禾没有再看她,转身走了。
春禾回到清风苑的时候,小梅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脱下斗篷,叠好,塞进箱笼最底层。然后她坐到铜镜前,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拆下那些素白的绢花,换上平日戴的银簪子。镜中的女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吹灭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在等。等一个消息。
第387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1)
没一会儿,伏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碧桃特意晚了一个时辰报了郑奎和郑森。”
“府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果然,郑森提了把刀就要冲到郑柏院子里杀人。
郑森冲进清风苑的时候,郑柏正准备去怡秋院。郑森一脚踹开门,刀尖指着郑柏,问:“是不是你?!郑柏!你杀了我娘,我要杀了你!”
郑柏看着郑森手里的刀,寒光闪闪,他也是刚接到消息,也是一头雾水,妹妹不是说先不着急吗?怎么突然就要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一定是你!你记恨我母亲,不是你还能是谁!”郑森眼睛都是红的。
郑楠楠此时也跑了过来,拦在中间,不让郑森动手。
郑柏疑惑的看向郑楠楠,希望她能解释一下。
郑楠楠忙低声道:“高氏脑袋破了,还被人喂了毒药,正不停吐血。她身体旁还有字迹,是‘白’字前两笔……”
郑柏听到“白”字前两笔的时候,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看着郑森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滴着雪水的刀,忽然嘲讽笑了。
“郑森。”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把刀,“我没有杀你娘。”
“你撒谎!”郑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刀尖往前送了送,离郑柏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你恨她!你一直都恨她!当初就是你逼父亲,才让我娘禁足!现在她死了,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郑柏低下头,看着抵在胸口的刀尖,沉默了几息。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是,我恨她。”他一字一顿地说,“她给我下药,她把我变成如今这样。我难道不应该恨她吗?我就是恨她,恨到骨头里。我是恨不得杀了她!但是——”他顿了顿,“我没有杀她。”
郑森盯着他,眼眶里的红色更深了,手在发抖,刀尖也跟着抖,在郑柏的衣襟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郑楠楠站在两人中间,她心里急得不行,但是她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温声道:“大哥,高氏被禁足是父亲下的令。父亲原本是要休了她的,之后还是大哥求的情,才只是禁足。既然大哥都已经求情了,又怎么会突然害了她呢!”
郑森完全不听:“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难道我娘无端端的陷害人吗?”
郑楠楠:“……”你娘的秉性你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郑奎也赶到了。他让人把郑森手里的刀夺了下来,转身用力扇了他一耳光:“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大哥!”
郑森忽然收了刀,退后一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向郑奎,直接跪在地上,任由眼泪落下,只期盼看着郑奎:“娘是被害死的,地上那个没写完的‘白’字就是证据——‘白’字,不是‘柏’字是什么?”
郑奎明显也看见了那地上的血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去。”
郑森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奎,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之后的绝望。
“父亲!”
“我说,回去!”
郑森不动惨笑,只是怨毒看着郑奎。
郑奎怒视周围下人:“还愣着干什么!把二少爷带回去!”
最终郑森被福安和几个小厮架回了院子。他把书房里的东西全砸了,砸完之后一个人坐在废墟里,坐了一整夜。
高氏硬生生痛了整整一天才咽气。
此时,清风苑书房内,郑楠楠与郑柏均身着孝服相对而坐。
清风苑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可郑柏和郑楠楠兄妹俩的脸色都是冷的。高氏的灵堂还设在怡秋院,他们作为子女,本该去守灵,可谁都没有动。郑奎说了“查清楚”,可谁都知道,这个“查”字不过是一块遮羞布。高氏是被杀死的,地上有血书,脑袋破了,肚子里有剧毒——这件事瞒不住,也不可能瞒。可查出来又怎样?凶手是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郑府里杀人?
郑楠楠端起茶盏,又放下了,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郑柏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他的眉头是紧皱着的。
“哥,”郑楠楠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是谁?”
郑柏睁开眼,看着妹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府里,谁会想要陷害他。
郑楠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柳姨娘?”
郑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郑楠楠。郑楠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高氏被禁足之后,柳姨娘去怡秋院去过好几次。每次去都带着汤啊粥啊的,说是给高氏补身子。赵妈妈说,高氏每次喝了柳姨娘送来的东西,病情就会加重一些。府医的脉案上也有记载——高氏的身体是在被禁足之后才开始急剧恶化的。”
郑柏盯着妹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声音很平静:“你是想要把这件事归到柳姨娘身上?”
郑楠楠:“之前我们虽然并没有害死高氏的心思,但想要她生不如死的心,瞒不了人。柳姨娘顺水推舟下了药,也是让我们承她那份情的意思。只是,如今,郑森这样,是与我们不死不休了。高家不日便要到,这件事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不好收场。”
郑柏还是有些迟疑:“柳姨娘不会供出我们?”
第388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2)
听闻此言,郑楠楠只是轻蔑一笑:“事可都是她做的,我只是与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即便她供出来了,也没有什么证据。再者,一个贱妾而已,在父亲那里,还能重过我等?”
郑柏眉头一松。是啊,即便他如今是个废人,那也是父亲的儿子,难道还能比不过一个奴才吗?
“那此事便交由妹妹了。务必在高家上门前,将此事处理干净。”
在高氏过世第三日时,怡秋院的灵堂里弥漫着纸灰和檀香混合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郑森跪在灵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钉在木板上的铁钉。他机械地往火盆里投放纸钱,一张接着一张,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眼眶下面是一片浓重的青黑,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人一旦死了,活人对于她的印象大多都只剩下好的那一面,而对于那坏的那一面,现在也只觉得不值一提。
郑森现在就是如此。一遍一遍的回想当初母亲是怎么教导她,是怎么受不住他缠磨将库房一红玉珊瑚给他。又是怎么揪着他的耳朵,耳提面命他要多读书……
郑森脸色惨白如纸。
这时,福安走了进来,低声说:“柳姨娘去了。”
郑森眉眼都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火盆里放纸钱,一张,又一张。
没一会儿,郑奎带着郑柏、郑楠楠走了进来。
郑奎看见郑森眼眶凹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前些年没怎么关注这个儿子,前些日子才专门带在身边培养。只是年岁太大才开始,资质自然是比不上郑柏。但即便这样,郑奎也别无选择。
他叹了口气,道:“森儿,为父已经查清了,你母亲高氏是被那柳氏所害,只因你母亲前些年对她下药,让她不能有子嗣,因此她怀恨在心,报复你母亲。地上的字迹也是她故意陷害你大哥,才写上的。如今,为父已经处置了她。对外便说,她是重病过世。”
郑森听到郑奎的话,手里的纸钱顿了一下,悬在火盆上方,纸钱的一角被火舌舔到,慢慢卷曲、发黑、燃烧,火焰顺着纸钱爬上来,快要烧到他的手指了,他才松开手,看着那张纸钱在盆里化为灰烬。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郑奎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儿子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烦。他已经把“真相”摆出来了,凶手是柳姨娘,已经被处置了,这件事可以翻篇了。郑森应该站起来,擦干眼泪,感谢他这个父亲查明真相,然后继续做他的二少爷,认真听他的话。
可郑森没有动,像一尊石像,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郑柏站在郑奎身后,看着郑森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郑楠楠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纸钱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远处和尚们若有若无的诵经声,能听见外面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过了很久,郑森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柳姨娘……认了?”
郑奎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递给郑森:“认了。她自己供认不讳。”
郑森慢慢抬起头,看着高氏的灵位。灵位上写着“郑门高氏之灵位”几个字,黑漆漆的,在烛光中闪着幽幽的光。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郑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可那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空洞的东西。
“一个贱妾,”郑森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贱妾,能在被禁足的怡秋院里来去自如?一个贱妾,能让所有人都不发现她下毒?一个贱妾,能在杀完人之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转过头,看着郑奎。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还有一种郑奎从未见过的、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
“父亲,您信吗?”
郑奎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郑森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脸色变了又变:“你这是什么态度?为父好心为你查明真相,眼下也处置了背后之人,你还想怎么样?”
郑柏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二弟,你要相信父亲。柳姨娘自己都认了。你不信父亲,还能信谁?”
郑森慢慢站起来。他的腿已经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形。他看着郑柏,看着这个他曾经叫了十几年“大哥”的人,忽然觉得他好陌生。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郑柏,”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祈祷,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现在!你!和你妹妹!给我滚!我母亲不需要你戴孝!”
郑柏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眼神刺痛了郑森,比任何话都更让他难受。
郑奎大怒:“你个逆子!你兄长好心帮你说话,你却不识好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扬手便要打过去。
但是在大掌即将落下时,郑奎突然想起来,以后的郑家还要靠郑森……
“罢了罢了,我知你痛失母亲,心神不稳。为父也不苛责你。但是我告诉你,只许这几日。过几日,高家到了,你万不可丢我们郑家的脸面!”
郑森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看着它慢慢落下去,看着郑奎那张从暴怒硬生生转为“宽宏大量”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郑森没有笑,他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跪下去,脊背挺得笔直,面朝高氏的灵位,不再看任何人。
郑奎站在原地,看着郑森的背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再骂几句,可看到郑森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觉得骂了也没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甩袖走了。
第389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3)
过了很久,郑森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福安,把舅舅送来的那封信拿来。”
福安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跑回院子,从书房里找出那封信,又跑回来,双手递给郑森。郑森接过信,没有拆开,只是攥在手里,看着高氏的灵位,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揣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出了灵堂。
正看着这一切的伏翁问春禾:“姐,你说郑森相信了吗?”
春禾:“相信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要把利益最大化。而除掉郑柏则是能利益最大化。”
春禾摸摸下巴继续道:“要不让他们激烈点?”
伏翁心领神会:“郑奎?”
“嗯呐。”
在高家上门的前一天晚上,郑奎中毒身亡。
死在书房里,茶盏里被人下了剧毒,一沾唇就要了命。大夫说是砒霜。
高氏死的时候,肠穿肚烂,剧痛十二个时辰才咽气,那是系统出品的毒药,这世上没有第二种。郑奎脸色发黑,嘴唇青紫,一沾唇就要了命,那是砒霜,街头巷尾随便哪个药铺都能买到的东西。两种毒,两个人,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郑奎的死在府里掀起的波澜,比高氏的死大了十倍不止。高氏不过是个继室,死了也就死了,郑奎却是郑家的天,天塌了,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婆子们人心惶惶,管事们各怀鬼胎,就连郑楠楠手下那几个平日里最沉稳的嬷嬷,脸上都藏不住慌乱。
春禾到正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丫鬟、婆子、小厮、管事,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她挤过人群,走进正厅,看到郑柏和郑森站在郑奎的遗体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郑奎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嘴唇青紫,眼睛半睁着,像是死不瞑目。郑柏跪在床边,抱着郑奎的尸身用力摇晃,大声哭泣:“爹!!”
郑森站在床头,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只是盯着郑奎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郑楠楠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指拿着帕子,不停摁着眼角,嘴里呜咽。她看了看郑柏,又看了看郑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砒霜,剧毒,一沾唇就死,没得救。
郑森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死了。”
郑柏抬起头,看着郑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
“这次和你又没关系吗?”郑森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刀。
郑柏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郑森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郑奎的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来人!请官府报案!”
“不可!”郑柏急声打断,“二弟,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要让父亲走的不安啊。”
“呵!到底是谁不安!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报案,可是做贼心虚?如今我偏要报案!!”
“你敢!父亲已去,我如今是府里的大少爷,凡事都应该听我的!来人,给我封禁郑府,所有人不得出府!特别是二少爷,给我看好了。如果跑脱了,我拿你们是问!”
“郑柏!你敢!父亲亲定我为下任家主!”
“你看我敢不敢!来人,把二少爷带下去!”
可是,无人上前。
“大哥,你还在做什么美梦呢?就凭你?也想动我!来人,把大哥带下去,好生看管!”
瞬时,便有几人上前钳住郑柏,郑柏挣脱不了,被架走。
这时,福安走近在郑森耳边低声道“爷,高大爷来了。在来福客栈。”
郑森长出一口气。吩咐下人府里开始准备郑奎的丧事。让他们各司其职,该布置灵堂的布置灵堂,该准备棺椁的准备棺椁,该通知各房的通知各房。
随后便去来福客栈面见高远。
郑楠楠扶着贴身丫鬟的手腕,缓缓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
这事不对!
父亲怎么会突然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怎么突然死了?难道是大哥?不可能,大哥的表情不似作假。
那这是谁?是哪一边的?一下子府里连死两个当家人,一个是与他们有仇的高氏,一个是计划将家主之权传给郑森的父亲。
难道是帮我们的?
郑楠楠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毛骨悚然。她停下脚步,用力握着贴身丫鬟的手腕:“走,我们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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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柏听说后,震惊出声:“不是你做的?”
郑楠楠这时真想甩他一巴掌,这个废物。事情都不清楚,刚才为什么要拦着?他刚才那样的说辞,换谁听了都觉得郑柏是心虚。
郑楠楠出声:“你,现在派人去和郑森说,我们同意报官。”
“为什么?”
郑楠楠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方才的想法说了,“现在不知道出手之人是什么目的,如果是帮我们的还好,如果是个局,我们就要挣扎出来,洗清我们的嫌疑。”
“对。这事会不会是高家做的?不对,高家没必要杀了高氏吧?”
郑楠楠再吸一口气:“现在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一个人的手笔,还是有人浑水摸鱼。现在只能先顾着我们自己。”
“那……明日高家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一定会咬死我!妹妹,这可怎么办啊?!”
郑楠楠闭上眼:“高氏的事已经有了定论。现在麻烦的是父亲的事,没做就是没做,怕什么!”
郑柏看着妹妹那张沉静的脸,心里那股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高氏死了,柳姨娘死了,父亲也死了,三个人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这就让人去跟郑森说,同意报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小厮,吩咐了几句。小厮领命跑了,郑柏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第390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4)
郑楠楠闭上眼:“高氏的事已经有了定论。现在麻烦的是父亲的事,没做就是没做,怕什么!”
郑柏看着妹妹那张沉静的脸,心里那股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高氏死了,柳姨娘死了,父亲也死了,三个人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这就让人去跟郑森说,同意报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小厮,吩咐了几句。小厮领命跑了,郑柏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郑楠楠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哥,你刚才不该拦着郑森报官的。你那一拦,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心虚。”
郑柏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闷:“我知道。可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家丑不可外扬,父亲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我不能让他死了还被人议论。”
郑楠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哥哥说的是真心话,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家里,真心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郑森不会信,高家的人不会信,所有人都会觉得郑柏是在演戏,是在为自己开脱。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哥,你跟我说实话,父亲的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郑柏猛地转过头,看着妹妹,眼神里有震惊,有受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也不信我?”
郑楠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信你。可光我信你没有用。你得让所有人都信你。”
郑柏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会证明的。”
郑楠楠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哥哥身边,陪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高氏死了,柳姨娘顶罪,郑奎死了,下一个会是谁?是她,还是郑柏?还是郑森?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比那个人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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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森从来福客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跟高远谈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福安守在门外,隐约听到高远拍了桌子,说了一句“欺人太甚”,后来又听到郑森说了一句“我要查清楚”。福安不敢多听,往远处挪了几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郑森回到府里的时候,福安把一个消息递了上来:“爷,大少爷那边派人来说,同意报官了。”
郑森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当然同意。不同意显得他心虚。”他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郑森走到书案前坐下,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福安。”
“小的在。”
“你说,我大哥到底有没有杀我爹?”
福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说“大少爷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着郑森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判断,而是他自己想通。
“爷,小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不管爷做什么决定,小的都跟着爷。”
郑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可那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空洞的、无处安放的东西。“连你都会说这种话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福安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郑森没有去找春禾。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桌上的蜡烛燃尽了,他没有换;茶凉了,他没有喝。他只是坐在那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高家的人到了。
高远带着二十多个随从,浩浩荡荡地进了郑府。直接去了灵堂。
郑奎的灵堂设在正院,棺木和高氏的放在一起。和尚们已经开始诵经了,木鱼声和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波一波的潮水,涌过来,退回去。
高远上前上了三炷香。
郑柏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灵堂的另一侧。郑楠楠跪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高远厌恶得看了一眼郑柏,目光像一把刀,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来。郑柏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回视,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火盆,一张一张地往里面放纸钱。
高远带了二十多个人,个个都是高家的心腹,从登州到扬州,跑死了好几匹马。他们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吊唁的。
“伏翁。”春禾看着面前的高远,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郑森跟高远谈了什么?”
“高远说,高氏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郑森配合他,查清楚高氏和郑奎的死因。无论是不是郑柏动的手,这件事都必须栽在郑柏身上,高家会倾尽全力帮郑森夺回家主之位。郑森答应了。”
春禾嘴角弯了一下。高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郑森手里有高氏留下的那些东西——印子钱的借据、跟外头商号勾结的账目、高家在扬州城安插的人脉名单。这些东西,是高氏攒了二十多年的心血,也是高远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帮郑森,不是在帮外甥,是在帮他自己。
“还有呢?”春禾问。
第391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5)
“高远还带了一个人来。”伏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一个大夫,专门从登州请来的。他要重新验高氏和郑奎的尸身。”
春禾假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重新验尸?无所谓,无论怎么查,都不会查到她身上。就看他们怎么狗咬狗。
“就在刚才,郑柏报官了。”
而春禾,只需要坐在清风苑里,喝着茶,等着看戏。
高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给我开棺!”
一听这话,灵堂内哭声一顿。
寂静一片。
郑柏见郑森不开口制止,连忙站起来:“不行!父亲母亲既已去了,舅舅这番作为,是在打扰父亲母亲安宁,是让父亲母亲走得不安宁啊。”
高远不屑:“少拿这话来搪塞我,你母亲怎么去的,府里谁不知道,去的本来就不安宁,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查清真相,让你们母亲走的安心。来人,开棺!”
郑柏还想制止,但是如今府里根本没有他的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远带来的那些人打开了郑奎和高氏的棺木。
看清高氏的遗体,听了仵作的查验,高远气极:“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前段时日我收到你们母亲的书信时,还是好好的。结果现在人就去了?我妹妹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肚子里的毒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她是病死的吗!”
“郑森!你就是这样看着你母亲遭这样的罪?!”
郑森眼里划过一抹痛心,不忍再看高氏的面容。掀起衣袍跪地道:“舅舅……是我无用!”
高远又问:“为何不报官?!”
郑柏忍不住又站出来:“舅舅,此事已有定论,是父亲后院妾室报复母亲,有那妾室的供词为证,如今那妾室已经畏罪自杀。”
高远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明显不信郑柏的说辞。
没一会儿,府衙的人也到了。
府衙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领头的捕头姓周,四十来岁,方脸浓眉,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灵堂里的众人,目光在郑柏和郑森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抱拳道:“郑大少爷,郑二少爷,府衙接到报案,说郑老爷死因可疑,特来查验。得罪了。”
郑柏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侧过身,让开了路。郑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高远站在棺木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
周捕头带人查验了郑奎和高氏的遗体,又问了府医几个问题,还让人把柳姨娘住过的屋子搜了一遍。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灵堂里的哭声早就停了,只剩下和尚们低沉的诵经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哀歌。
查验完毕,周捕头走到郑柏和郑森面前,面色凝重:“两位少爷,从目前的情况看,郑老爷确实是中毒身亡,高氏也是。至于是否同一人所为,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案情查清之前,郑府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府,请两位少爷配合。”
郑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郑森也点了点头,同样没有说话。高远站在一旁,冷哼一声:“周捕头,我妹妹和妹夫死得不明不白,还望府衙早日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周捕头拱了拱手:“这是自然。”说完,带着人走了。
春禾站在远处的回廊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伏翁。”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你说,郑柏能撑到什么时候?”
伏翁沉默了一会儿:“他撑不了多久。府里的人已经被郑森换了大半,郑楠楠手里那点人也不够看。高远又带了二十多个心腹过来,现在整个郑府都在郑森的掌控之中。郑柏名义上还是大少爷,实际上已经是一个被架空的废人了。他唯一的筹码,就是他没有杀人。可在这个世道,有没有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杀了人。”
“即便有府衙,但是高远明显有备而来,给那几个办案的官差使使银子,还不是想怎么判怎么判。”
春禾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当天晚上。
郑楠楠走进书房,看着郑柏那张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发紧。她走到他面前,坐下,压低声音说:“哥,我查到了一件事。”
郑柏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事?”
“高氏和父亲中的毒,不一样。”郑楠楠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高氏中的是一种很罕见的毒,连府医都说不出来是什么。父亲中的是砒霜,到处都是。这不是一个人干的。”
郑柏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知道高氏的毒和父亲的不一样,但不知道是什么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确定?”
“确定。”郑楠楠点头,“我让人去查了,高氏体内的毒,连登州来的那个大夫都没见过。他说他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毒。而父亲中的砒霜,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随便哪个药铺都能买到。”
郑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几下。他在想,如果是一个人干的,那为什么要给高氏下这样的毒?如果这不是一个人干的,那就意味着有两拨人,或者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用不同的方式,杀了高氏和郑奎。高氏的死,还可以说是柳姨娘报复,可郑奎的死呢?谁会杀郑奎?谁有动机杀郑奎?
他睁开眼,看着妹妹:“你觉得是谁?”
郑楠楠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在利用这件事。有人在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郑柏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没过两天,晚上,郑森来找了春禾。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是酒气,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他一进门就把春禾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春禾,”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是不是做错了?”
春禾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很轻:“森哥,你指什么?”
第392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6)
“所有的事。”郑森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我软禁了大哥,我架空了郑楠楠,我把府里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我跟舅舅联手,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大哥。可我不知道,大哥到底有没有杀人。我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是他。可万一不是呢?万一不是他,我该怎么办?”
春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下的青影,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啊森,不管是不是他,你都没有退路了。高家的人来了,府衙的人也来了,所有人都看着你。如果你现在退缩,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心虚。你只能往前走,查到底,不管查到谁头上,都不能停。而且,”
“你不想要我了吗?”
郑森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春禾,你说得对。我没有退路了。”
春禾端着一碗汤,走在去郑柏卧房的路上。郑柏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出不去,可她还是每天给他送汤,这是她作为“大少爷的人”该做的事。没有人怀疑她,也没有人在意她。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一个通房丫鬟的忠诚,是最不值得关注的事情。
两个小厮守在门口,是郑森的人。他们看了春禾一眼,没有拦她,这些日子春禾每天都来,他们已经习惯了。
春禾走进去,郑柏正疯狂地砸着屋内的摆设。喝多了酒站立不稳的身子,摇摇晃晃。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春禾把汤放在桌上,轻声说:“大少爷,喝点汤吧。”
郑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惫,有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放下,忽然开口:“春禾,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春禾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大少爷,您没有杀人。清者自清。”
郑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嘲讽:“清者自清?这个世道,谁在乎你清不清?郑森在乎吗?高远在乎吗?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把我踩下去,把郑家捏在手里。我是不是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凶手。”
春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郑柏:“你想说什么?”
春禾犹豫半晌,还是道:“大少爷,如今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府衙还没有定案,咱们再不做什么,就来不及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府里全是郑森的人,高远带着二十多个高家的心腹守在灵堂,府衙的捕头收了高家的银子,我能做什么?”
春禾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郑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绝望,也有一种不甘心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挣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大少爷,您有没有想过,郑森为什么要对您下手?他是为了家主之位,可您也是父亲的儿子,他凭什么越过您?”
郑柏的眉头皱了一下:“凭他有高家撑腰。”
“高家凭什么给他撑腰?”春禾的声音依旧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郑柏的脑子里,“高远是他的舅舅,帮他是天经地义。可大少爷您也有外家……”
郑柏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看着春禾,嘴唇动了动。春禾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不摇不晃。
“大少爷,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奴婢觉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需快刀斩乱麻”春禾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郑柏的脸色变了。他不是没想过找外家,可是看他这几年府里的日子,就知道外家其实并不怎么看重他。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凌冽的寒风打在他脸上,吹散他的醉意,脑子清醒了不少。
可以前是以前,这时可是个趁机谋夺郑府家主的关键时候,他们想必是不想这偌大的府邸交给他人的。
春禾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绷紧的肩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过了很久,郑柏转过身,看着春禾,“春禾,”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你说得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写信。春禾没有看他在写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忠诚的、不懂事的、只会为主子担心的通房丫鬟。
第二天一早,府里传出一个消息——郑柏病了。病得很重,起不来床,连汤水都咽不下去。郑楠楠急得团团转,让人去请大夫,可大夫来了,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大少爷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郑森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跟高远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人盯着,别让他出事。”
高远等下人走了出去,才开口:“森儿,不可妇人之仁啊。”
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叹了口气,走到郑森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然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森儿,你大哥现在是病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病?昨天还好好的,能砸东西,能骂人,今天突然就起不来床了?他是病了,还是在等什么?”
郑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第393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7)
高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说:“你大哥当了二十多年嫡长子,你父亲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他在扬州城经营了多少年?他的人脉、他的关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你以为他出了事,那些人会袖手旁观?他现在不动,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动,是因为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可等他反应过来,等他那些狐朋狗友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到时候谁软禁谁,就不一定了。”
郑森抬起头,看着高远。高远的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几分慈爱,可那种慈爱让郑森后背发凉。他忽然想起春禾说的话——“你没有退路了。”他没有退路了,从他决定软禁郑柏的那一刻起,从他决定跟高远联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舅舅,我知道了。”
高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森儿,不是舅舅心狠,是这个世道心狠。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你想想,如果你现在放了他,他会怎么做?他会感激你吗?不会。他会把你当成一个心慈手软的废物,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把你踩下去。到那时候,你娘的血债,谁来替你讨?”
“如果你做不到,舅舅来帮你。”
郑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想起高氏死的时候那张蜡黄的脸,想起郑奎死的时候那双半睁着的眼睛,想起春禾跟他说“你不想要我了吗”时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他没有退路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只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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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春禾像以往几次一样去了郑森的院子。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只有廊下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昏黄的光。福安守在门口,看见春禾来了,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春禾姐姐,爷今天心情不好,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您劝劝他。”春禾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郑森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张高远送来的信,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信纸的折痕处都快磨破了。他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春禾走过去,把汤放在桌上,轻声唤了一句:“啊森。”
郑森慢慢抬起头,看着春禾。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是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他看着春禾,看了很久,久到春禾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春禾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春禾,”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累。”
春禾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阿森,累了就歇歇。事情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三月的春风,可她的眼睛是冷的。
早在几天前,春禾便知道自己被郑柏那个小厮盯上了,也不枉她专门挑了那个时间从郑森院子出来。
她方才出来的时候,想来,郑柏那里也得到了消息。
郑柏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腰间别着一把刀——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一直挂在书房里,他从没用过。今天,他把它取下来了。
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走出了院子。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是郑森的人,他们看见郑柏出来,愣了一下,伸手要拦。郑柏没有看他们,只是说了一句:“我去找二弟说说话,你们要跟着,就跟着。”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跟在了他后面。
郑柏走到郑森的院子,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郑森的书房里亮着灯,昏黄的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的那个靠在坐着的那个怀里,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福安守在屋门前,看见郑柏突然过来,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同时大声提醒屋内的两人。
“大少爷,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郑柏便看到窗纸上的两人人影陡然分开。
郑柏拔刀一下砍在福安身上,同时一脚踢了过去,将福安狠狠踢在地上。
郑柏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厮想上前拦着郑柏,但是都惧怕郑柏手里的刀,一时不敢上前。
郑柏上前几步,一脚踢开房门。
郑森已经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把春禾挡在身后。
春禾也看到了郑柏。只是低下头,退到郑森身后,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小丫鬟。
郑柏看着他们,目光从郑森脸上移到春禾脸上,又从春禾脸上移回郑森脸上。他看了很久,久到郑森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二弟,好兴致。”
郑森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解释,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呢?说“大哥你误会了”?春禾是他大哥的通房丫鬟,深更半夜出现在他的院子里,靠在他怀里,他有什么可解释的?
“大哥,我……”郑森的话还没说完,郑柏的手紧紧握着刀柄,那把刀在烛光中闪着冷冷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父亲尸骨未寒,二弟就这么迫不及待,连自己大哥院里的人都下手?”
“贱人!”郑柏的低吼,“还不过来?”
春禾低着头,没有动。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郑森伸出手,握住了春禾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看着郑柏,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大哥,不关她的事。是我逼她的。”
郑柏看着郑森,看着他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女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喝了避子汤,怎么还能怀上?”
第394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8)
“大哥,你放下刀。”郑森看着郑柏这副癫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打怵,声音在发抖,“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郑柏笑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好好说过?你软禁我的时候,好好说了吗?你跟高远联手要把所有罪推给我的时候,好好说了吗?你睡我女人的时候,好好说了吗?”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手里的刀,郑森每听一句,就往后退一步。他退到桌边,退无可退,伸手去摸桌上的茶盏,想拿起来砸过去,可他的手在发抖,茶盏拿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春禾站在郑森身后,看着郑柏一步一步地逼近,看着郑森一步一步地后退,看着那把刀在烛光中闪着冷冷的光。她没有动,没有喊,没有跑。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吓傻了的小丫鬟。
郑柏站在郑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刀尖指着他的胸口。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空洞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他看着郑森,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二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郑森胸口的那一瞬,郑森的身体忽然往前倾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动的,是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刚好让他的胸口迎上了刀尖。刀尖刺入皮肉的声音很闷,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厚实的布料里,又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郑森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刀,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洇湿了他的衣襟。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向身后。
春禾站在那,手已经收了回来。她看着郑森的身体慢慢软下去,看着他摔在地上,看着他的眼睛闭上,看着他胸口那片血迹一点一点地扩大。
郑柏还保持着刺刀的姿势,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空洞的、茫然的东西。他看着郑森胸口的刀,看着那些不断涌出来的血,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他……”
那些血从郑森尸体下面漫出来,慢慢地、无声地,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流过他的脚尖。
他跪在血泊中,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看着地上郑森的尸体,看着那把还插在郑森胸口的刀,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那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他……”他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起来,“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春禾尖叫一声:“啊!!杀人啦!大少爷杀人了!大少爷把二少爷杀了!”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他没有,他没有,是郑森自己撞上来的。他没有想杀郑森,他只想吓吓他,只想让他跪下认错,只想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哥。
春禾又跑了回来,拉着郑柏就往外跑:“大少爷,快跑!趁着现在没人发现,赶紧跑!不然再晚一点,高家的人来了,您怕是难逃一死。”
郑柏此时已经无力思考。
“对对对。”说着便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春禾给了站在门外的伏翁一个眼神。伏翁接收到,连忙跟着郑柏跑了出去。
春禾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郑柏跌跌撞撞地跑进夜色里,看着伏翁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然后转过身,走回了书房。
郑森还躺在地上,胸口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浸透了的衣襟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表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的、释然的神情。春禾在他身边蹲下来,低头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乖哦,要怪只能怪你有个不懂事的娘。要是真让你接手郑家,高氏还不得高兴死。所以,你得死啊。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春禾一抹眼睛,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得跑去灵堂通知高远。
灵堂里还亮着灯,高远正跪在高氏的灵位前烧纸钱,听到她的尖叫声,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他一把抓住春禾的胳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谁杀人了?”
春禾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少爷……大少爷把二少爷杀了……在二少爷的院子……好多血……好多血……”
高远的脸一下子白了,松开春禾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外跑。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身后跟着那些高家的心腹,一群人呼啦啦地涌向了郑森的院子。春禾站在灵堂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慢慢收住了哭声。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袖,转身走进了灵堂。
灵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和尚们还跪在角落里诵经,木鱼声一下一下地,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春禾走到高氏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然后站在那里,看着高氏那张黑漆漆的牌位,看了很久。
“高氏,”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死了。记得接一接他。”
牌位没有回答她,烛光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个扭曲的鬼魅。
春禾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灵堂。
郑森院子里的场面,她没有去看。
第395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49)
“高远冲到书房的时候,郑森已经没气了。他跪在地上,抱着郑森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高家的那些心腹站在一旁,脸色都很难看。高远怒斥院子里的人问郑柏怎么会突然跑出来,又是为什么要杀郑森,可是没人能回答他。有人去找郑柏,没找到;有人去通知府衙,有人去封锁府门。整个郑府乱成了一锅粥。”伏翁的声音在春禾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看多了生死的平淡,“郑柏跑了,我正跟着他。他跑出了城,往南边去了,他跑得很狼狈,鞋跑掉了一只,脚被石子硌破了,一路都是血脚印。他现在躲在城外一座破庙里,又冷又饿,不敢出来。”
“府衙的人到了吗?”她问。
“到了。周捕头带人来的,看到郑森的尸体,问了好多问题。高远说是郑柏杀的,有人证。那个证人就是你和福安。周捕头说要找你问话。”
“福安怎么说?”
“福安不敢把二少爷和你的事说出来,只说郑柏带着刀一进院子就杀人。”
“那两个小厮呢?”
“已经被福安警告过了。”
春禾点了点头,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身上那件沾了血迹的衣裳叠好,塞进箱笼最底层。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惊吓、还在瑟瑟发抖的可怜丫鬟,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府衙的人正在正厅里问话。高远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郑楠楠也来了,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像纸,手指绞着帕子,指节发青。
春禾低着头,走到周捕头面前,跪了下去,声音发抖:“民女春禾,是大少爷院里的通房丫鬟。”
周捕头看着她的供词,问:“你说你亲眼看到郑柏杀了郑森?”
春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抽抽噎噎地说:“是……民女亲眼看到的……大少爷……大少爷拿着刀……二少爷往后退……然后……然后刀就捅进去了……好多血……好多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是要晕过去一样。
周捕头:“大少爷怎么会突然去二少爷的院子?”
“奴婢不知,是我见大少爷怒气冲冲提刀出去,见事不对,才跟了过去,结果进去,大少爷二话不说就砍了福安,然后冲进去就杀了郑森……”
周捕头又问了几句,春禾一一回答,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她没有说郑柏是故意的,也没有说他是无意的,她只是说“刀就捅进去了”——至于怎么捅进去的,她“没看清”,“太害怕了”,“不敢看”。供词写好了,她按了手印,又被一个婆子扶了下去。
高氏死了,郑奎死了,郑森死了,郑柏成了杀人犯,亡命天涯。郑家,彻底完了。
郑府也不必待了。
春禾东西都没收拾,翻墙直接跑了出去。
碧桃在高氏出事那天晚上,便被春禾悄悄送出府了。如果不送,郑森一定会发现异样。虽然之前碧桃侍疾的时候,郑森是有些疑惑,但是郑森只以为是高氏把人找回来,是想缓和两人的母子关系,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如果高氏死了,碧桃一定会被怀疑上。
春禾帮人帮到底,便把碧桃送出去了。
出了郑府。春禾直奔城隍庙。
城隍庙里除了郑柏,还睡着几个乞丐。郑柏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春禾走过去,把人一把薅起来,带出了城隍庙。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前。
春禾夹着声音问:“大少爷,原来你在这?”
郑柏抬起头,见是春禾,连忙问:“府里如何了?郑……二弟如今如何了?”
“二少爷……已经去了。府衙正在全城搜捕你。”
“我没有杀人,没有……”郑柏突然想到什么,抓住春禾的肩膀,用力捏着,“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推的他?”
“对啊,就是我。”
郑柏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他以为春禾会否认,没想到她居然承认了。
“真的……是你……”
他不明白:“可是为什么?!”她不是和郑森偷情吗?为什么还要杀郑森?
春禾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郑柏捏着她肩膀的手,郑柏一下子便摔坐在地上。春禾的声音满不在意:“当然是要你们一家子齐齐整整。”
郑柏被春禾的动作弄得一呆,转而就是怒不可遏。眼里都是怒火,双手撑地便要站起身。
春禾:“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找你聊天的吧?”
郑柏的动作僵住了。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想要扑过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在发抖。他看着春禾,看着她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一只蝼蚁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不是那个在他最落魄时端汤送药、低声细语说“大少爷,您没有杀人,清者自清”的春禾;她不是那个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说“奴婢生是大少爷的人,死是大少爷的鬼”的春禾。她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人。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春禾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素净得像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可她的眼睛不像野花,她的眼睛像一把刀,冷冷的,亮亮的,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春禾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郑柏认出,这是他书房常用的那支鞭子。
“既然大少爷喜欢,为何不自己试一试?”春禾甩着鞭子,一步步走上前。说完,一鞭子就抽在郑柏的身上。
鞭子抽下去的时候,郑柏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音很脆,像是一根细竹条划过空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衣裳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出来,血珠沿着裂口慢慢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郑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愣了一瞬,然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春禾。
第396章 宅斗文里的丫鬟(50)
“你敢打我?”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怒意,“你一个贱婢,你敢打我!”
春禾没有说话,只是又挥了一下鞭子。这一次,鞭子抽在他的手臂上,他本能地抬手去挡,鞭梢卷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土坡,再也没有退路了。
“住手!你敢打我!贱婢!住手,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他怕的不是鞭子,是春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像是在做一件早就计划好的、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春禾没有住手。她又挥了一下鞭子,这一下抽在他的腿上,他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土坡滑了下去,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的衣裳已经被抽破了好几处,血迹斑斑,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缩在墙角,抱着头,像一只被逼入绝路的困兽,嘴里还在骂着,可骂声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贱婢……你这个贱婢……我会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
春禾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可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空洞的、无处安放的东西。
“这会儿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呢?”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大少爷,您已经不是主子了。您杀人了。您杀了您的亲弟弟。您现在是杀人犯,是阶下囚,是过街老鼠。您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他……”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是你……是你推的他……是你……”
“是我。全都是我,高氏。郑奎都是我哦。”春禾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谁会信呢?您觉得,高远会信吗?府衙会信吗?所有人都看到您拿着刀冲进郑森的院子,所有人都看到您把刀捅进了他的胸口。您说是我推的,有人看到吗?有人能作证吗?”
郑柏抬起头,看着春禾。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一种近乎崩溃的东西在闪烁。他看着春禾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一只蝼蚁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输了。不是输给郑森,不是输给高远,是输给这个女人。
她布了一个局,把所有人都装了进去。高氏死了,郑奎死了,郑森死了,他也完了。郑家,彻底完了。
“你……你恨我们?”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春禾低下头,看着郑柏,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不过是个废物,我恨的是高氏,是郑家,是这个不把人当人的地方。”
春禾站起来,把鞭子随意丢在地上,伏翁屁颠屁颠的去把那个鞭子捡起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郑柏,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光,春禾没有废话,直接拎起郑柏的头发,拖着往一旁的大树走去,将他的头用力砸在树干上。
“砰”一声。
郑柏的脑浆都蹦出来了。
远处的火把越来越近了,有人在喊“在那边”,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春禾没有回头,她只是继续往山里走,走进了夜色里。
“因为郑柏死了,府衙那边查不出凶手的线索,便以郑柏嫉恨郑奎要喂养郑森,便杀了郑奎和郑森,想要掌握郑家。被人发现后,逃亡不成畏罪自杀结案。因为郑家无男丁,郑柏外家王家也到了。为了郑家的产业,高家和王家快打出狗脑子了。后来,郑家的族老出来,做主从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到郑奎名下。郑楠楠和郑琳琳也被火速嫁了出去。”
第39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
春禾睁开眼,她正斜靠在一处凉亭内贵妃榻上,入眼凉亭外是一片辽阔的湖泊,此时微风徐徐,吹动凉亭四周悬挂的丝帐飘飘荡荡。案几上一四鹿香炉正袅袅升烟。
而她身旁,正跪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服的俊美少年手里正拿着一只手掌长的玉锤正在给她一下一下的捶腿。
察觉到春禾醒了。
那少年便停下动作,挽袖倒了一盏茶,双手递给春禾。
春禾放下撑着额头的手,接过茶盏,一口饮尽。
“下去吧。”
那少年愕然,抬头打量春禾,试探的问:“那殿下晚上……”
春禾看都没看他,只摆了摆手。
那少年一看,也不敢继续纠缠,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春禾瘫倒在榻上,心里呼唤:“伏翁!”
“来啦,姐!”
春禾穿过来的这个朝代是个大架空朝代,大乾朝。
特别之处在于,这里是女子为尊,男子为卑。朝堂上站着的、军营里领兵的、衙门里审案的——全是女子。男子不能为官,不能掌权,最好的出路便是嫁个好人家,在后院相妻教女。
当今陛下便是女皇——厉嘉月。春禾穿过来的原主则是厉嘉月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掌控宫城守卫和京畿十万兵马的秦王殿下——厉嘉星。
先皇还在时,各位皇女为夺位拼的你死我活。原主为了帮姐姐上位,尽心竭力,甚至她们俩的亲生父亲以身入局,构陷其他皇女,才让厉嘉月成功夺得太女之位。
先皇病逝后,厉嘉月登基为帝。厉嘉月感于妹妹尽心尽力的辅佐之功,便把自己宫城的守卫交给了原主,同时将京畿十万兵马的调用权交给原主。
作为当今女帝的亲妹妹,又掌握兵权,只要原主不造反,原主便可安枕无忧一辈子。
原主也是这样认为的,以为自己以后就可以安安心心养老了,顺便把前几年帮姐姐夺位时糟蹋坏的身体给养回来。
结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姐姐厉嘉月是个恋爱脑。
女帝刚登基的那几年一切都很正常。变故出在第四年。
那年,厉嘉月微服出巡,偶遇了她的真命天子钟玛。
一见倾心。
第二天她就下旨封钟玛为钟昭仪,将人纳入后宫。谁知道那个钟玛是个刚烈的,不愿意入宫,但又不敢抗旨。最后虽然不情不愿的入了宫,但整日对厉嘉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日没个好脸。
偏偏厉嘉月就吃这一套,放着后宫其他郎郎不去宠,整日去贴钟玛的冷脸。即便被钟玛一巴掌扇在脸上,厉嘉月也只当情趣,毫不在意。
可原主却不能不在意。这事被原主知道后,气愤不已。自己那威严赫赫、高贵无比的姐姐怎么能被一个下贱的后宫男子肆意侮辱。
她气势汹汹地跪在厉嘉月面前,跪求皇姐处置那没有尊卑,以下犯上的钟昭仪。
以往对她言听计从的皇姐,这次居然皱着眉头把她赶出了皇宫。
原主再一次意识到,这个钟玛留不得。她见女帝不听她的建议,便将钟玛对女帝做的事散布出去,这一下可把朝堂上那些老臣气得不行,纷纷给女帝施压,要求处置钟玛。结果女帝不止不采纳意见,反而还把劝谏的大臣都给杖毙了。
不止如此,厉嘉月变本加厉,还给那钟玛升了位份,升为钟淑君。
如果那钟玛是个好的,原主也不是不能忍。在发生朝臣被杖毙后,钟玛与女帝的感情居然突飞猛进,将后宫其他夫郎一一拉下马,还趁机剪除那些夫郎在朝堂上的家人。不仅如此,还蛊惑厉嘉月废黜国父,转而封他为国父!
甚至,原主还发现,自己和皇姐的关系越来越远了。厉嘉月看她的目光慢慢出现了防备、怀疑、忌惮,甚至有恨意。
原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一切和钟玛离不开关系。一定是钟玛在厉嘉月面前说了什么。
原主恨得不行,恨不得把钟玛碎尸万段。她用尽了各种计谋——给女帝后宫送人去争宠,或者安排后宫的太监给钟玛下毒,或者诬陷那钟玛与人私通,离间他与女帝之间的感情……
可是没有用。派出去的人全都失败了,那几个入宫的夫郎不是去了冷宫,就是被处死。
原主一步步筹谋,一步步失败。而钟玛的位份却步步高升,最后竟成了国父。
甚至开始代女帝批阅奏折。
而钟玛背后的钟家也渐渐崛起,钟家的人被钟玛分别安插进军中、六部、内阁,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与其他官员分庭抗礼。
朝臣不是没有出现劝谏,但是女帝全都置之不理,还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要与钟玛“并立双圣”。甚至要将二人的儿子直接立为太子。
改朝换代。
原主气得要死。厉嘉月这是在干什么?知不知道不立皇太女,而立皇太子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她现在自己做的这些是要将自家的江山拱手让人!
自家太祖好不容易打的江山,自己好不容易拱卫她夺得皇位,结果却要让与他人!她考虑过她自己吗?考虑过她自己其他儿女吗?考虑过宗室里的人吗?一旦改朝换代,她们这些人全都得死。
她是认为不会发生,还是她根本不在乎?!
厉嘉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难道都只是因为她说的爱情吗?
宗室里的人都快急疯了,纷纷找到原主,希望原主能“清君侧”。原主咬牙,为保百年江山,只能动手。
结果,还不等她调集人马,她的好姐姐便给她下了药,让她昏迷。等她醒来,秦王府便被围了起来,她也被下了大狱,罪名是“造反”。
第39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
原主难以置信。她不相信自己的同胞姐姐不信她。她大喊着要见厉嘉月。厉嘉月来了,对她说很失望,没想到她会背叛她。
原主辩解她没有。
结果厉嘉月拿着她私下调兵的证据,说她没有她的口谕,直接调兵,不是造反是干什么。
原主才发现,这就是个局。逼得她不得不跳的局。
她知道有钟玛在,她死定了。她只能拼着在最后的时候劝谏厉嘉月。
“皇姐,我是你妹妹,我难道会害你吗?你忘了当初是谁护着你的!那钟玛一家明显不安好心,他们妄图吞掉我大乾江山!如今朝堂之上,一半以上尽数是钟家之人。现在我被下狱,以后朝上还有你的人吗?以后这江山你还能做的了主吗?你难道要将我们这大乾江山拱手送人吗?”
她本以为能唤醒厉嘉月,结果却看见厉嘉月一脸震惊,后转为怜悯同情的看着她:“嘉星,你想多了。举贤不避亲。钟家有才之人,不能因为她们是钟家的,便对她们抱有偏见。再说了,这个天下,本就是朕和钟儿的,之后更是鹤儿的,朕和钟儿本就是一体,是谁做主又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没有体验过爱情,不知道这其中滋味,才会庸人自扰,以为所有人都是如你这般蝇营狗苟,机关算尽之辈吗?”
“蝇营狗苟?呵。”原主肚子里那满腔的劝言在听到厉嘉月如此评价她后,全部咽了回去。
枉她不想同室操戈,让父亲伤心,因此断了夺位之心,费尽心力扶她上位,甚至不惜几次冒死为她挡下那些刀光剑影。
到头来,就换来一句“蝇营狗苟”。
“哈哈哈哈——”
厉嘉月见原主癫狂的模样不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唉,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给你留个全尸吧。”
听了这话,原主猛地暴起,向厉嘉月冲过去:“你还敢跟我提父亲!要不是为了你,父亲怎么会死!结果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你对得起父亲的一片苦心吗?”
周围人一见原主冲过去,连忙抽刀挡在厉嘉月身前。
原主不顾那些,只是冲着厉嘉月过去。
这时,一刀刺进了原主的身体。
原主身亡。
厉嘉月恨恨看着原主的尸身怒斥:“不识好歹!行了,毕竟是朕皇妹,丧事简办,葬入皇陵吧。”顿了顿,又嘱咐身旁的几人:“一会儿回去别告诉国父这儿的事,免得他担心。”
“微臣遵旨。”
厉嘉月留下两个人处理原主的尸身,便带着人回了宫。
那被留下的其中一人看着尸体,迟疑道:“这……和国父交代的不一样……国父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家主吩咐,什么都可以拖,只有秦王的死不能拖。如果拖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万一陛下又不让她死了呢。只有死了,才以保万全。方才正是最好的动手时机。至于国父想要折磨人的心思,我们也可以推说是家主的吩咐,所以才……”
“明白。”
说完两人便哼哧哼哧地抬着原主的尸体回了秦王府。
之后发生的事,便如同原主猜测的那样,钟家靠着钟玛一步一步蚕食大乾江山,到了后期,厉嘉月病的都不能下床了,还在心疼让钟玛为她承受了太多……
直到厉嘉月“病逝”后,太子登基,因太子年幼,国父荣升为太父,垂帘听政,把持朝政。
春禾睁开眼,原主最后的绝望与不甘还残留在胸腔里——拼尽一切扶姐姐上位,最终却换来一句“蝇营狗苟”,连死都被轻描淡写地处理了。
“伏翁,那钟玛与厉嘉月的相遇,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伏翁:“没错。钟家安排的,包括钟玛的人设也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包括后来登基的太子,也不是钟玛亲生的那个,而是钟家次子钟年与其表妹生的儿子,在钟玛生孩子的时候将两个孩子进行了调换。按他们的说法,便是上位的孩子一定要是最纯正的血脉,绝不能让有厉家血脉的孩子登基。”
“钟家那个孩子登基之后,钟家家主的夫郎刘瑞成为摄政王,开始找各种理由,将原本的厉氏宗室屠戮殆尽。之后更是将朝堂上的全部女子官员全部换成男子。整个朝代已经由女尊改成了男尊。”
春禾眼眸里泛着冷意,转瞬即逝:“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种马……不是,钟玛已经被接进宫了。”
原剧情里,原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皇姐后宫多了一个侍奉的人罢了。
结果后面钟玛越来越过分,原主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春禾端起案几上那盏茶,抿了一口,忽然笑了。
那笑容凉薄得很。
“原主错在哪儿,你知道吗?”
伏翁愣了下:“错在……没早点杀了钟玛?”
“错在她还想着扶厉嘉月。”春禾将茶盏放下,语气淡淡,“厉嘉星到死都在劝厉嘉月回头,死之前还在喊‘皇姐,我难道会害你吗’。她这辈子,从头到尾都在为厉嘉月活。夺位时为厉嘉月拼命,登基后为厉嘉月守江山,最后被厉嘉月亲手害死。”
她顿了顿。
“伏翁,我不一样。我不是来扶厉嘉月的,我是来替厉嘉星拿回该拿的东西的。”
伏翁沉默了一瞬,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姐,你的意思是——”
“厉嘉月不配坐那个位子。”春禾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望着湖面,“她为了一个男人,把亲妹妹杀了,把江山往外人手里送。这样的皇帝,留着过年?”
“那我呢那我呢!”伏翁激动道,“我干什么?”
“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伏翁:“??”
“你收拾收拾,明天我送你进宫。”
伏翁:“????”
“你好好干,把那个钟玛干下去。”
伏翁“!!!那你呢!就我一个人干活啊?”
春禾连忙哄:“哪能啊,你在里面,我在外面,咱们双管齐下。”
伏翁表示很怀疑:“真的吗?”
“当然!你想想,钟家能做出这些事,绝非一日之功。而且最后得利的虽然是钟家家主的夫郎刘瑞,他直接成为新任钟家家主和刘家家主。可是原钟家家主却不知所踪。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第39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
伏翁:“……这,剧情里没写这么细,只是写了男主之间先虐后爱,虐恋情深的爱情。其他的都一笔带过。不过,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监控他们啊,不需要你去查。”
春禾:“……”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春禾:“你先去查一件事,原剧情里后来上位的那些男性官员与刘瑞、刘家、钟家之间都有什么关系。”
“好的,正在查,不过,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可能突然冒出来,刘瑞能让他们替代原来的官员,其中一定存在什么利益关联。”
“查到了。天……他们都是刘家和钟家的姻亲出来的郎君,接连以各种名义被安排去各个世家、官员府邸里服侍当家家主。现在他们已经全部在各个官员家里就位了,而且看地位,颇为受宠……”
春禾摸了摸下巴,思忖道:“真是一盘大棋啊……钟家原家主叫什么名?她知道钟家要造反这个事吗?”
伏翁噼里啪啦一顿动作,然后回复:“叫钟秋。她知道一半。她是支持改朝换代的,所以才安排她的嫡子钟玛进宫。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嫡次子钟年不是她亲生的,是那刘瑞与娘家表妹私通所生。所以,最后登基的太子,厉鹤是刘家的血脉,和钟家没有关系。这些钟秋都不知道。”
“刘家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是个没落世家。”
“那就是钟家被刘家背刺了?有趣。”
伏翁不语。
春禾:“快搞个造型。我帮你参考参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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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春禾带着化名“伏晓”的伏翁进了宫。
厉嘉月果然不在朝阳殿。公孙燕将她们引到偏殿等候,春禾也不急,慢悠悠地喝茶。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厉嘉月才姗姗来迟。
春禾注意到她面色不虞,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显然是刚跟钟玛闹过不愉快。
——正好。
“皇姐。”春禾起身行礼,态度比原主往日恭敬了许多,“臣妹今日进宫,一是给皇姐请安,二是想向皇姐引荐一个人。”
“臣妹新得的侍从,名叫伏晓。”春禾将伏晓往前推了推,“精通药理,心思细腻,臣妹想着皇姐身边虽然不缺人伺候,但知冷知热的人不嫌多,便斗胆带来给皇姐。”
厉嘉月坐在上首,正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抬眼——
茶盏顿住了。
伏晓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料子不算名贵,却裁得极合身。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竹叶纹,银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月色落在竹梢。腰间束一条鸦青色的绦带,挂着一枚简单的白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容貌不似钟玛那般锋芒毕露的俊美,而是温润如玉的那种好看。眉眼弯弯,唇色浅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衬着那身月白衣衫,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最特别的是他的头发。没有像后宫其他男子那样梳着繁复的发髻,只简单地用一根玉簪半束半散,余下的黑发如瀑般垂在身后,走动时轻轻摇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流意态。
他走到殿中央,盈盈跪拜,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
“奴伏晓,叩见陛下。”
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是山涧溪水流过石面。
厉嘉月手里的茶盏没有放下,目光落在伏晓身上,微微怔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春禾看见了。
小样,拿不下你?
伏翁跪在那里,还嘚瑟地在春禾脑海里吐槽。
那一瞬间,厉嘉月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艳于伏晓的容貌比钟玛更出色,而是惊艳于一种全然不同的气质。钟玛是带刺的玫瑰,烈性、倔强、拒人千里。而眼前这个少年,是静静开在溪边的兰草,不争不抢,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厉嘉月很快收回目光,将茶盏放到案几上,面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起来吧。”
伏晓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安静得像一抹月光。
春禾适时开口:“皇姐,伏晓性子安静,不会打扰皇姐理政。若是皇姐不嫌弃,便让他留在偏殿伺候茶水,也算臣妹一点心意。”
厉嘉月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又不自觉地扫了伏晓一眼。
伏晓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眸,与厉嘉月对视了一瞬。那一眼温顺而坦然,没有讨好,没有畏惧,只是单纯地、安静地看着她,然后弯了弯唇角,重新垂下眼帘。
厉嘉月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
“留下吧。”她说,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
春禾在心里勾了勾唇角。
她知道,那一瞬间的惊艳,已经在厉嘉月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钟玛的人设是“带刺的玫瑰”,厉嘉月吃这一套,是因为她贵为女帝,身边从来没有敢对她甩脸子的人。
但玫瑰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而兰草,是越品越有味道的。
出了朝阳殿,伏翁的声音在春禾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姐,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春禾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还行。那一抬眸,角度不错。”
“我可是专门练过的!”伏翁兴奋道,“你是没看见厉嘉月那个表情,她茶盏都顿住了!钟玛进宫的时候她有这个反应吗?”
“不知道。”春禾淡淡地说,“但你记住,一瞬惊艳不算什么。钟玛能让她着迷这么久,靠的不是第一眼,是日复一日的拉扯。你也要有耐心。”
“明白!”伏翁信心满满,“你就等着看吧,钟玛那个‘带刺玫瑰’的人设,我给他拔得一根刺都不剩。”
春禾没有接话,上了马车,闭目养神。
马车驶出宫门,她睁开眼,眸光清冷。
宫里交给伏翁了。
宫外,该她动手了。
马车驶出宫门,春禾靠坐在车内,手指轻轻叩着窗沿。
钟家以为他们最大的优势是钟玛在宫里吹枕边风。
但他们不知道,春禾最大的优势,是她从不在对手擅长的战场上打仗。
第40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
钟家玩情报网?
她玩的是——拆网。
春禾的马车驶出宫门时,天色尚早。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车夫拐进了东市的一条小巷。
“姐,你不回府?”伏翁在她脑海里问,声音里还带着刚进宫的新鲜劲儿。
“先去办件事。”春禾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店铺,“钟家最早拉拢的夫郎偏房,你那边有名单了吗?”
大乾朝女子为官从军,男子在家相妻教女。
那些官员自己是女子,精明强干,但她们的枕边人是男子。钟家收买了那些男子,让他们在夜里吹枕头风,比在朝堂上跟那些女官员正面交锋容易得多。
这招确实阴损。一群大男人,不去后院好好待着,跑到朝堂上兴风作浪。
所以原剧情里那些女官员才那么愤怒。她们拼死拼活保住的江山,结果被一群男人从后院给端了。
伏翁顿了顿:“剧情里没提,但是他通过数据筛选,选出几个比较可疑的——兵部侍郎周鹤鸣的夫郎刘氏,吏部员外郎赵静的偏房孙氏,还有礼部主事钱万里的夫郎李氏。这三家是和钟家关系比较近的,小辈们在之后都有联姻。”
“那就从这三家开始。”春禾收回目光,“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去见她们,等于告诉钟家我盯上她们了。我要先搞清楚,钟家拉拢这些夫郎偏房,给的是什么筹码。”
伏翁问:“剧情里没有提到,不过不外乎钱、权、势。要查吗?”
春禾没有回答,而是让车夫继续赶路。
马车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宅院不大,门楣上没挂匾额,若不是门口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春禾下了车,侍卫立刻认出了她,单膝跪地:“秦王殿下。”
“霍七娘在不在?”
“霍副统领今日轮休,正在后院练刀。”
春禾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这处宅院是京畿军营的副统领别院,也是霍七娘的私宅。春禾穿过前厅,绕过影壁,还没进后院,就听见了破空之声。
霍七娘正在练刀。
她今年三十二岁,生得高挑结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被日头晒成了小麦色。手里一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锋过处,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了满地。
春禾没有出声,靠在廊柱上静静看着。
霍七娘练完一套刀法,收刀转身,这才看见春禾。她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殿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春禾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瘦了。”
霍七娘嘿嘿一笑,把刀插回刀架,随手抹了把汗:“最近练兵练得勤,瘦点正常。殿下坐,我去给你沏茶。”
“不用。”春禾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我来是有事找你。”
霍七娘见她神色认真,收了笑容,在她对面坐下:“殿下请讲。”
“钟家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霍七娘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宫里那位钟昭仪?”
“不止是他。”春禾压低声音,“钟家最近在朝中各处安插人手,军中也不例外。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京畿军营新来了几个新人?”
霍七娘想了想,点头:“是有几个。兵部调来的,说是填补空缺。领头的是个叫钟平的,说是钟家的远亲。我查过他的履历,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偏偏就被安排到了要害位置。”
春禾眸光一沉:“果然。”
“殿下,你是说钟家在往军中掺沙子?”霍七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只是军中。六部、内阁、地方,都是他们的目标,只是不知道目前渗透了多少。”春禾直视霍七娘的眼睛,“七娘,你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不跟你绕弯子——钟家的野心不止于后宫,他们要的是整个大乾江山。”
霍七娘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殿下,你说怎么办?”
“坐下。”春禾语气平静。
霍七娘咬了咬牙,重新坐下,但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不需要你现在做什么。”春禾说,“我只需要你帮我盯着——盯着钟平,盯着所有从今往后安插进军中的人。所有人身边都必须要有咱们的人,别让人跑了。等到时机到了,才好一个一个处理了。”
霍七娘用力点头:“这个容易。不需要我这边打探他们平时做什么?”
“不用,我这边有人在做这件事。”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春禾叮嘱道,“钟家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盯上他们了。”
“明白。”霍七娘应得干脆,顿了顿又问,“殿下,陛下那边……她知道钟家的所作所为吗?”
春禾沉默了一瞬,目光微垂。
“她知道。”她说,“但她不在乎。”
霍七娘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所以,”春禾站起身,拍了拍霍七娘的肩膀,“这件事,要靠我们自己。”
从霍七娘那里出来,天色已经近午。春禾上了马车,靠坐在车内,闭上眼睛。
伏翁的声音又响起来:“姐,你刚才跟霍七娘说的那些,不怕她转头告诉厉嘉月?”
“不会。”春禾语气笃定,“原主的记忆里,霍七娘跟着她出生入死十几年,原主救过她的命。这个人,是原主的人。可信。”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回府。然后你那边查那三个夫郎偏房的底细——刘氏、孙氏、李氏。”春禾睁开眼,“我要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
“查到之后呢?”
“查到之后,先不动他们。”春禾唇角微微上扬,“我要先看看,钟家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等钟家把网撒开了、撒大了,我再一把火点了它。”
马车在秦王府门前停下。
春禾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府门上的匾额,大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宫里。
伏晓被安排在了朝阳殿西侧的耳房里,负责茶水伺候。
这位置不算好,离厉嘉月的寝殿远,离钟昭仪的延禧宫更远。但伏翁不在乎——他是系统,宫墙挡不住他。
天色暗下来后,伏晓安安静静地坐在耳房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飘了出去。
延禧宫里,钟玛正坐在窗前,对着一轮明月发呆。
伏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钟玛确实生得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只是此刻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写满了“别靠近我”三个字。
第40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
他身边跪着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劝:“昭仪主子,陛下今晚又派人来请了,您要不就去一趟吧……”
钟玛冷冷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我说了不去。她让我进宫我就进宫,她让我去我就去,我算什么?”
钟玛冷冷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我说了不去。她让我进宫我就进宫,她让我去我就去,我算什么?”
小太监苦着脸:“可您不去,陛下会伤心的……”
“她伤心关我什么事?”钟玛别过头,语气倔强。
伏翁在心里记了一笔:钟昭仪,第三十七次拒绝女帝召见。人设保持良好。
他又飘到厉嘉月那边。
厉嘉月坐在御书房里,面前堆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公孙燕端了盏燕窝进来,轻声说:“陛下,钟昭仪那边……又回了,说身子不适。”
厉嘉月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罢了,他刚入宫,不习惯也是有的。让他好好歇着,别打扰他。”
公孙燕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伏翁把这些看在眼里,默默在心底盘算。
钟玛走的是“欲擒故纵”路线,厉嘉月吃这套,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就是贱的!
凭着他之前阅览上千本小说的阅历来说,他要做的,不是去跟钟玛争“谁更难搞”,而是让厉嘉月慢慢发现——有些人,不用你追,就会对你温柔以待。
这个局,急不得。
第二天一早,伏晓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候在御书房门外。
厉嘉月批了一夜奏折,眼下泛着青黑,推门出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伏晓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陛下,晨露重,喝盏热茶暖暖身子吧。”
他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落在白瓷盏里,颜色清亮,香气袅袅。
厉嘉月接过来抿了一口,微微一怔:“这是什么茶?味道不像是贡品。”
伏晓垂眸答道:“是奴自己配的花茶。杭白菊、枸杞、少许陈皮,再加了两颗红枣。陛下昨夜没休息好,这茶清肝明目,提神却不伤胃。”
厉嘉月低头又看了一眼茶汤,目光在伏晓低垂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你倒是细心。”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伏晓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浅淡而温暖,像是初春的阳光落在雪地上。
“伺候陛下,是奴的本分。”
厉嘉月没有再多说什么,端着茶盏回了御书房。
但伏翁注意到,她今天被破格允许入殿侍奉。
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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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回府后的第一件事,是召见了秦王府的长史沈青。
沈青年近四十,生得瘦削干练,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她是原主从龙潜时就带在身边的老人,管着秦王府上下大小事务,对厉嘉星忠心耿耿。
“殿下。”沈青行礼后垂手而立。
春禾靠在书房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沈青,府里暗桩现在有多少人可用?”
沈青眼珠微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口,才压低声音:“专门刺探消息的暗桩有四十七人,分布在京畿各州府。此外还有十二人安插在六部衙门的仆役之中,身份隐蔽。”
“够用了。”春禾点头,“我要你查三个人——兵部侍郎周鹤鸣的夫郎刘氏,吏部员外郎赵晋的偏房孙氏,礼部主事钱万里的夫郎李氏。”
她从案上抽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三人的姓名、身份和住址。
“查清楚这几人的底细:家境如何,有没有欠债,有没有私情,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最重要的是——最近半年内,他们跟钟家的人有没有往来,收了什么好处。”
沈青接过纸张,扫了一眼,郑重地收入袖中:“殿下放心,三天之内必有回音。”
“不要打草惊蛇。”春禾叮嘱道,“钟家能在短短几年内编织出那么大的网,嗅觉必然灵敏。你的人只查不碰,查到的东西直接报给我,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沈青神色一凛:“属下明白。”
沈青退下后,春禾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张京畿地图。
伏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姐,你怀疑钟家拉拢那些人用了什么手段?”
“无非三种。”春禾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钱、权、色。刘氏、孙氏、李氏能被钟家最先盯上,说明他们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钟家能给的,我现在给不了,但我不需要给——我只需要让他们的官员主子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在替钟家办事。”
伏翁有点担忧:“那些官员要是本来就向着钟家呢?”
“那更好办了。”春禾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向着钟家的官员,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不需要查他的夫郎,直接查他自己就够了。”
她将地图折起来,放入抽屉,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秦王府的灯笼次第亮起。
“宫里怎么样?”她问。
伏翁立刻来了精神:“钟玛今天又拒绝了厉嘉月的召见,理由是‘心情不好’。厉嘉月居然亲自去了延禧宫,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钟玛愣是没开门。”
春禾挑眉:“厉嘉月没生气?”
“没有!她还觉得钟玛有个性,回来跟公孙燕说‘钟儿与旁人不同,朕就喜欢他这份真性情’。”
春禾嗤笑一声:“恋爱脑没救了。伏晓呢?”
“我今天早上给她送了花茶,她喝了。下午我又送了碟点心,她也吃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比对其他伺候的人要温和一些。”伏翁顿了顿,有些得意,“姐,你是没看见,今天下午钟玛知道厉嘉月喝了我送的花茶,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春禾微微眯眼:“钟玛注意到你了?”
第40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6)
“注意到了。他派人打听我是谁送来的,知道是秦王的人之后,在延禧宫里摔了一个杯子。”伏翁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他现在肯定在琢磨怎么对付我。”
“别得意太早。”春禾冷静道,“钟玛能在原剧情里爬到国父的位置,手段不会差。你现在是暗处,他在明处,但一旦他把你当成对手,你就危险了。记住,你的任务不是跟他正面冲突,而是在厉嘉月面前刷好感。他越针对你,你就越显得委屈无辜,明白吗?”
“明白!”伏翁应得干脆。
挂了脑内通话,春禾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内室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刚用完早膳,沈青就回来了。
“殿下,查到了部分消息。”沈青面色有些凝重,“那个兵部侍郎周鹤鸣的夫郎刘氏,最近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赌坊的东家表面上是普通的商人,但属下顺藤摸瓜发现,那赌坊背后是钟家的产业。”
春禾放下粥碗,眸光一沉。
“刘氏欠了多少钱?”
“三千两。他把周鹤鸣家中的积蓄偷出去赌了个精光,还倒欠了赌坊两千两。赌坊逼债逼得紧,刘氏走投无路。但就在五天前,这笔债突然被一笔勾销了,而且刘氏手里还多了一套城东的宅院。”
“五天前。”春禾算了算时间,“正是钟玛入宫的第三天。钟家动作够快的。”
沈青点头:“属下还查到,替赌坊出面免债的人,是钟家二房的一个管事,名叫钟福。这钟福平日里专门替钟家打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
“盯住钟福。”春禾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刘氏的事先不要动。周鹤鸣是什么样的人?”
沈青想了想:“周鹤鸣是寒门出身,靠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为人还算正直。只是常年忙于公务,疏于管教夫郎,才让刘氏钻了空子。”
“正直就好办。”春禾停下脚步,“找个机会,让周鹤鸣‘偶然’发现他夫郎在赌坊的事。不要提钟家,只让他知道刘氏欠债的事。一个正直的官员,发现自己夫郎在外赌博欠债,第一反应是什么?”
沈青明白了:“会先查钱从哪儿来的,然后就会查到赌坊,查到钟家。”
“对。”春禾微微一笑,“但不要我们出面,让他自己查。自己查出来的东西,比任何人告诉他的都可信。”
“让暗桩去放个风声——就说赌坊的账本上,有刘氏欠债的记录。不用刻意传到周鹤鸣耳朵里,只需要让赌坊里的人‘不小心’说漏嘴就行。周鹤鸣常去的茶楼就在赌坊对面,他早晚会听到。”
沈青领命而去。
春禾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却发现粥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几口喝完,擦了擦嘴。
“伏翁,宫里有新动静吗?”
伏翁的声音立刻响起:“有。今天早朝,钟家的人第一次在朝堂上发声了——钟玛的堂姐钟容,上折子弹劾了御史中丞王珂,说王珂贪墨赈灾银两。”
春禾皱眉:“王珂?这个人我知道,是先皇时期的老臣,两袖清风,怎么可能贪墨?”
“证据确凿得很。”伏翁的语气带着嘲讽,“钟家伪造了账本和证人,直接把王珂送进了大理寺。厉嘉月看都没看,直接批了。”
春禾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原剧情里,王珂就是第一批被钟家清除的障碍之一。王珂在朝中威望极高,又是坚定的保皇派,钟家要架空厉嘉月,必须先拔掉这种人。
“王恪现在在哪里?”
“关在大理寺牢房里。钟家已经安排了自己人主审,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屈打成招。”
春禾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救王珂,就必须跟钟家在朝堂上正面冲突,这不符合她“暗中拆网”的策略。但不救,王珂一死,朝中那些正直的官员会更加寒心,厉嘉月身边就真的只剩下钟家的人了。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伏翁,你帮我盯紧大理寺的审讯。钟家派去主审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跟谁联络?每一步都记下来。”
“没问题。可是光盯着有什么用?”
“盯着是为了找破绽。”春禾重新坐下,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钟家伪造证据,必然有经手的人。找到那个经手的人,就等于拿到了钟家构陷忠良的铁证。”
她笔下如飞,很快就写了一封信。
“来人。”她唤来门外的侍卫,“把这封信送到大理寺卿苏晏府上,亲手交给苏大人。”
侍卫接过信,快步离去。
伏翁好奇道:“苏晏?”
春禾吹干笔迹的余墨,淡淡道,“苏晏是王珂的学生,为人刚正不阿,但手中无权,一直被钟家排挤。她现在是大理寺卿,按理说王珂的案子该由她主审,但钟家以她是王珂学生,要求避嫌为由,绕过了她,直接安排了别人。她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
“你给她写信说了什么?”
“告诉她,王珂是被冤枉的,证据是伪造的。让她暗中去查伪造证据的源头,但不要声张。”春禾将信笺折好,交给侍卫,“苏晏在大理寺待了二十年,什么案子没见过。只要给她一点方向,她自己就能查出来。”
伏翁恍然大悟:“你这是借刀杀人——不是,借苏晏的刀,杀钟家的人。”
“苏晏不是刀,她是盟友。”春禾纠正道,“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盟友。等她查出了真相,发现满朝文武都不敢得罪钟家的时候,她会来找我的。”
“先让苏晏那边查王珂的案子。”春禾闭上眼,“钟家现在忙着对付王珂,顾不上这些夫郎偏房的小事。趁他们分神,我正好一个一个地拔。”
春禾吃完膳食,回了书房。
“殿下。”沈青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吏部那边有消息了。赵晋的偏房孙氏,最近在城西添了一处宅子,用的是钟家二房管事的名义买的。赵晋本人还不知道。”
春禾冷笑一声:“又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
第40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7)
沈青又道:“还有一件事。礼部主事钱万里的夫郎李氏,最近频繁出入延禧宫,说是去给钟昭仪请安。但属下查到,他每次去都会带一个包袱,出来时包袱就空了。”
“带东西进宫?”春禾眉头一皱,“带了什么?”
“还没查清楚。但钟昭仪刚入宫,身边缺人手缺物件,李氏送东西也说得通。只是……”沈青迟疑了一下,“李氏的出身不高,嫁妆微薄,哪来的钱置办东西送进宫里?”
春禾沉吟片刻:“盯紧李氏。他送什么东西进宫,花谁的钱买的,都要查清楚。”
“是。”
伏翁轻呼:“我可以查。等会儿……我查到了,是”
春禾回到书房,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
周鹤鸣、赵晋、钱万里——三名女官。
刘氏、孙氏、李氏——三名男子。
她在刘氏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先从周鹤鸣的夫郎开始。”她对伏翁说,“周鹤鸣是兵部侍郎,管着军需调配。钟家在军中安插人手,绕不过兵部。如果能争取到周鹤鸣,钟家在军中的布局就会处处受制。”
伏翁:“这就是你让暗桩给周鹤鸣送消息的原因。”
春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会查。查清楚之后,她会恨。恨那个收买她夫郎的人。到那时候,不需要我开口,她自己就会站到钟家的对立面。”
她将宣纸折好,收入袖中。
“伏翁,宫里的事你盯紧。我要知道钟玛每一天的动向——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心情如何。”
“明白。姐你在外面也小心。”
春禾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暮春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芍药的香气。
远处的宫城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巍峨庄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厉嘉月。”春禾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是说原主不懂爱情吗?”
她唇角微微上扬。
“原主和我都不需要懂。我只需要让你明白——当你的爱情威胁到整个江山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想要毁了它。”
一个皇帝,放着江山社稷不管,天天去追一个男人。
这样的皇帝,不废,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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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春禾除了散播散播钟玛在后宫的“丰功伟绩”之外,就是每日进宫请安,每次去都会带些东西——有时是一本前朝笔记,有时是一盒秦王府厨子新做的点心,有时只是路边随手买的时令鲜花。东西不贵重,但胜在用心。厉嘉月起初只是淡淡地收下,后来渐渐会翻一翻那些书,尝一尝那些点心,偶尔还会跟春禾聊上几句。
伏晓在宫中的地位也在悄然变化。他从偏殿的茶水伺候,被调到了厉嘉月的寝殿外间。这个位置离厉嘉月近了许多,每日端茶送水、整理奏折,偶尔还要替厉嘉月研墨铺纸。
厉嘉月批折子批得烦了,会让他读几页话本解闷。伏晓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像溪水淌过石面,听着就让人心安。
“伏晓,你说这些大臣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厉嘉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他读话本,忽然打断了他。
伏晓合上话本,轻声道:“大臣们拿朝廷的俸禄,自然要为朝廷分忧。只是有时候,忧得太多了,反倒让陛下受累。”
厉嘉月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奴说的是实话。”伏晓垂下眼眸,“陛下是天子,天下人都指着陛下。可陛下也是人,也会累。奴只盼着陛下能舒坦些,别的奴不懂,也不敢懂。”
厉嘉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柔和。
“继续读吧。”
伏晓翻开话本,继续读下去。
钟玛对伏晓的戒备,是从伏晓被调到寝殿外间开始的。
他是钟昭仪,是厉嘉月亲口封的、后宫独一份的宠爱。可厉嘉月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秦王送来的侍从,日日端茶送水,夜夜守在殿外,比谁都离厉嘉月近。
这让他不舒服。
这次厉嘉月又来到钟玛的延禧宫。
刚迈步进去,便听到钟玛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陛下还来臣侍这里做什么?陛下如今既已佳人在怀,不如将臣侍放回家……”
厉嘉月脚步一顿,随即笑着走进殿内,语气里带着哄劝的意味:“钟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心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
钟玛背对着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柄玉如意,指尖泛白。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身边新人旧人一大堆,根本不需要,陛下又何必强人所难!”
“你算朕的心肝。”厉嘉月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处,“钟儿,朕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还怀疑朕?”
钟玛猛地挣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退开两步,眼眶泛红,声音拔高了:“那陛下把伏晓调走!我不想看见他!一个伺候茶水的,凭什么守在陛下寝殿外间?我是什么?我是昭仪,连一个侍从都不如吗?亏陛下还口口声声的说心里只有我……陛下既然言而无信,便不应该再强求于我!”
厉嘉月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钟儿,伏晓只是个伺候茶水的,碍着你什么了?”
“他碍着我的眼了!”钟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丝毫没有软下来的意思,“他是秦王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满朝朝臣都在劝陛下处置我,我不相信秦王没有这个想法!她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我进宫后就送人进来,能是什么好心?!她送进来的人能安什么好心?陛下日日让他守在身边,是不是也被秦王说动了?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早知如此,当时我就应该一头磕死也不进来受这个腌臜气!”
厉嘉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40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8)
以前的她,看到钟玛这样闹,会觉得这是真性情,会心疼,会不顾一切地哄他。
但今天,她刚在御书房批了一整天的折子,宗室们的联名上书还压在案头没有批复,朝臣们弹劾钟玛的折子堆成了小山。她累极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哄一个闹脾气的男人。
“钟儿,朕说了,伏晓只是个伺候人的。你若不喜欢,朕把他调到偏殿去,不让他到你跟前晃,行不行?”厉嘉月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已经没有了以往那种低声下气的讨好。
钟玛却不依不饶:“调到偏殿?那还是在宫里!陛下为什么不干脆把他送出宫去?陛下是不是舍不得?”说着还一脸嘲讽的看着厉嘉月。
厉嘉月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
“钟儿。”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朕是皇帝。朕身边留一个伺候茶水的人,还要你点头吗?”
钟玛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厉嘉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以前的厉嘉月,哪怕他扇她一巴掌,她也只当情趣,笑着凑过来。现在只是闹了几句,她就不耐烦了?
“朕已经答应把他调到偏殿,不让他到你跟前,这还不够?”厉嘉月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审视,“钟儿,你是不是觉得,朕什么事都得听你的?”
钟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强忍着要出口的软话,硬是将头撇去一边,冷声道:“呵,陛下想听便听,不想听便不听,臣侍又能做什么。一切端看陛下心意。正如陛下当初硬是将臣侍接进宫。”
厉嘉月没有再看他,转身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下来:“你若不想见朕,朕这几日便不来了,你好好歇着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钟玛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不是第一次跟厉嘉月闹。以前闹,厉嘉月都会哄他,哄到他不闹为止。可这一次,厉嘉月没有哄他,而是直接走了。
还说了“你若不想见朕,朕这几日便不来了”这种话。
钟玛慢慢跌坐在榻上,面色发白。
他刚才都已经自称“臣侍”了,她难道没有听懂他的示弱吗?
“主子……”身边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别生气了,陛下一时气话,过两日就好了……”
钟玛没有应声。
他忽然想起,厉嘉月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主动来延禧宫了。以前是一日三次,现在变成了一日一次,有时候还是他派人去请才来的。
而那个伏晓,日日守在厉嘉月身边,端茶送水,读话本解闷。
钟玛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他不能让厉嘉月就这么走了。但他也不能现在就追上去——那等于认输,等于告诉厉嘉月,他之前的闹都是假的。
他需要一个台阶。
可厉嘉月没有给他台阶。
钟玛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慌乱。
伏晓(伏翁)当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就在心里骂了钟玛一万遍。
你们闹就闹,为什么拿我作筏子?到头来,还不是我挨刀!
第二天,公孙燕来传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伏晓,陛下说了,你还回寝殿外间伺候。钟昭仪那边的事,你不用管。”
伏晓乖顺地低头:“是,多谢公孙大人。”
他回到寝殿外间时,厉嘉月正在看奏折,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伏晓安静地给她换了盏热茶。
瞅了眼厉嘉月的表情,在厉嘉月要发难前,一下子跪在地上:“凤帝,不如将奴贬去他处吧。”
厉嘉月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怎么突然这么说?”
伏晓低垂眼眸,不卑不亢:“回陛下,秦王殿下将奴送进宫,是为了能好好侍奉陛下的。但奴发现,好像因为奴的关系,影响陛下与钟昭仪关系,所以,奴自请贬去他处,不碍钟昭仪的眼。”
厉嘉月:“你是皇妹送来照顾朕的,又不是照顾钟昭仪的,你怕什么。朕既然说了你伺候的好,你便继续伺候。退下吧。”
狗东西,要不是他方才反应快,那厉嘉月又要把邪火发在他身上了。
幸好幸好。
消息传到延禧宫时,钟玛正在用早膳。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把“伏晓被调回寝殿外间”的消息说了,钟玛手中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陛下昨天才说要调他去偏殿,今天就调回去了?”钟玛的声音拔高了,“她把我当什么?”
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钟玛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发作,却又不知道该冲谁发作。
厉嘉月没有来延禧宫。一整天都没有来。
钟玛派小太监去请,得到的回复是“陛下政务繁忙,改日再来”。
改日。
以前厉嘉月再忙,只要他派人去请,她都会放下手里的政务赶过来。现在却说“改日”。
钟玛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心里的慌乱一点一点漫上来。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
不是说,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越是放在心上吗?
作为一代帝王,只有自己这样“宁折不弯”的人,才能引得她的征服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该拿伏晓来闹,而是那晚自己挑的时机不好。
他也是听说了前朝在给女帝施压的事。
钟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钟玛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
小太监一愣:“主子哪里不舒服?”
“就说我心口疼。”钟玛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疼得厉害。”
小太监瞬间明白了,连忙小跑着去了御书房。
消息传到厉嘉月耳朵里时,她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公孙燕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微妙:“陛下,延禧宫传来消息,钟昭仪心口疼,太医已经过去了。”
话还没说完,厉嘉月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心口疼?怎么会心口疼?”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朱笔往案上一丢,大步往外走,“快去延禧宫!太医到了没有?”
公孙燕几乎小跑着跟上去:“已经去请了,应该马上就到。”
第40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9)
厉嘉月脚步飞快,甚至顾不上等步辇,一路疾行走廊穿殿,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追得气喘吁吁。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钟儿病了,钟儿心口疼。
他身子本来就弱,入宫后又一直不习惯,水土不服,胃口也不好。她这几天忙着应付朝堂上那些烦心事,去看他的次数少了,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又一个人生闷气?
想到这里,厉嘉月的心揪了起来。
到了延禧宫门口,她几乎是冲进去的。
“钟儿!”
钟玛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只手捂着心口,眉头紧锁。听见厉嘉月的声音,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别过脸去,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陛下还来做什么?陛下不是说不来了吗?”
厉嘉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他,眼里全是心疼:“朕听说你心口疼,疼了多久了?太医来了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又去摸他的脉搏,急得眼眶都红了。
钟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还是在乎他的。
“臣侍死不了。”钟玛抽回手,声音冷冷的,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硬邦邦了,“陛下日理万机,不必为臣侍操心。”
“你说的什么话!”厉嘉月在他榻边坐下,将他的手重新握进掌心里,语气又急又软,“你是朕的心肝,你病了朕怎么能不操心?钟儿,你告诉朕,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这些天朕来得少了,你一个人闷出病来了?”
太医这时匆匆赶到,厉嘉月连忙让开位置,站在一旁看着太医诊脉,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太医诊了半天,说了一通“郁结于心、气血不畅”之类的话,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厉嘉月听不太懂那些医理,只抓住了“郁结于心”四个字。
“郁结于心是什么意思?”她追问太医。
太医斟酌着说:“昭仪主子心思重,情绪不畅,以致气血瘀滞,偶尔会感到胸闷心慌。不算大病,但需要好好调养,少忧少虑,心情舒畅了自然就好了。”
厉嘉月点了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重新坐回钟玛身边。
“听见没有?太医说你心思重。”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有什么心思你跟朕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朕这几日是忙了些,但你随时派人来叫朕,朕再忙也会来。”
钟玛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低低的:“臣能有什么心思……臣只是担心陛下被人蒙蔽,担心陛下不再把臣放在心上。那个伏晓,日日守在陛下身边,臣心里不踏实。”
又是伏晓。
厉嘉月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看着钟玛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那些不耐烦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伏晓的事,朕不是说了吗?已经把他调到偏殿去了,不让他到你跟前来。”她捧起钟玛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角,“钟儿,朕心里只有你,谁也替代不了。你别再为这些事伤神了,好好养身子,好不好?”
钟玛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委屈:“那陛下答应臣,不许让伏晓再回寝殿外间。”
厉嘉月犹豫了一瞬。
她其实觉得伏晓伺候得挺合心意的,但看着钟玛这副模样,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她点了点头,“朕答应你,不让他回来。”
钟玛这才慢慢靠进她怀里,闭上眼,声音闷闷的:“陛下说话算话。”
“算话。”厉嘉月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拍着他的背。
钟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浅到厉嘉月没有察觉。
他赌对了。
厉嘉月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厉嘉月。
后宫在厉嘉月的压制下,看上去一片安稳,但是前朝就不是这样了。
这日早朝。
春禾站在武官列中,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她已经连续数日保持这种状态——不主动发言,不参与争论,只在自己被点名时才简短回话。朝臣们渐渐习惯了这位秦王的新作风,有人觉得她韬光养晦,有人觉得她心灰意冷,但没有人觉得她是在憋什么大招。
龙椅上的厉嘉月面色如常,但春禾注意到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昨晚歇在延禧宫,想必又是折腾到很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公孙燕照例唱了一声。
话音未落,宗正卿厉承安大步出列。她是先皇的堂妹,厉嘉月的姑母,今年五十有余,须发花白,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陛下,臣有本奏。”
厉嘉月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姑母请讲。”
厉承安将笏板一横,声音洪亮,满殿可闻:“臣要奏请陛下——广纳后宫,雨露均沾,绵延子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声四起。
厉嘉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厉承安不等她开口,继续说下去:“陛下登基已有数年,后宫之中虽有不少夫郎,但陛下专宠钟昭仪一人,冷落了其他夫郎。至今陛下膝下只有一位皇子,且体弱多病。国本未固,社稷不稳,臣等日夜忧心。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广纳贤淑,绵延皇嗣!”
“臣附议!”户部尚书赵明诚出列。
“臣附议!”礼部侍郎钱婉清出列。
“臣附议!”兵部侍郎周鹤鸣出列。
“臣附议!”好几个年轻御史齐刷刷地出列。
一时间,出列的大臣占了五六成,每一个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厉嘉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广纳后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朕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厉承安面不改色:“陛下,这不是臣等指手画脚,而是祖宗家法。历代先皇,无不以子嗣为重。陛下专宠一人,冷落六宫,这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那钟昭仪入宫以来,恃宠而骄,对陛下不恭不敬,朝野上下早有议论!”
“钟昭仪对朕恭不恭敬,朕心里有数。”厉嘉月的声音更冷了,“姑母,你管好宗室的事就够了,朕的后宫不劳你操心。”
第406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0)
厉承安向前一步,声音更沉:“陛下,臣不仅是宗正卿,更是厉家的子孙。陛下若执意专宠钟昭仪,冷落后宫,臣等只能请出祖训了!”
祖训二字一出,满殿皆静。
厉嘉月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当然知道厉承安说的“祖训”是什么——大乾朝历代先皇留下的一条规矩:天子若专宠一人导致后嗣不继,宗室有权联名上书,要求天子广纳后宫。若天子执意不从,宗室可请太皇太后出面裁断。
可太皇太后早已驾崩,先皇也去了。厉承安所谓的“请出祖训”,实际上是在威胁她——你不听话,我们宗室就要闹了。
“够了。”厉嘉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朕的后宫之事,朕自有分寸。退朝!”
她站起身来,正要拂袖而去,厉承安却突然跪了下去。
“陛下!”厉承安的声音带着哽咽,“臣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乾的江山!陛下若觉得臣多嘴,臣愿以死谢罪!但臣死之前,必须把话说完——那钟昭仪入宫以来,陛下为他枉顾朝臣谏言、为他冷落后宫,为他疏远宗室。再这样下去,大乾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你大胆!”厉嘉月一掌拍在身前龙案上。
大臣纷纷跪了下去。
朝堂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厉嘉月站在龙椅前,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和宗亲,脸色铁青。
春禾没有跪。她站在武官列中,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看见身边发生的一切。
厉嘉月的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最后落在春禾身上。春禾是她唯一的同胞妹妹,是她在朝堂上最亲近的人。厉嘉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试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春禾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只是微微低下头,做出一个“臣妹也无可奈何”的姿态。
厉嘉月收回了目光。
“退朝。”她丢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拦她。
春禾随着人群走出大殿,厉承安从后面赶上来,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嘉星,你方才为何不说话?你若站出来说几句,陛下或许能听进去。”
春禾看着眼前人,原剧情里,这位原主的姑母,便在厉嘉月被杖毙的那批人员里。有了这个先例,宗室的人又都是朝廷养的蠹虫,战战兢兢,哪里敢对厉嘉月龇牙。宗室里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春禾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姑母,你怎么知道我平日里没有劝?我不仅劝,我还送了个人进去,结果她不也不看一眼吗?听了那妖君一句话,便打发人去犄角旮旯去了。唉……”
厉承安盯着她看了几息,目光里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失望,又变成了无奈。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总不能看着那个男人把大乾的江山祸害完吧?”
春禾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姑母,皇姐现在正在兴头上,谁劝都没用。不如先缓一缓,等她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清醒了。”
厉承安冷哼一声:“等她自己清醒?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春禾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她知道厉承安不会真的“缓一缓”。这位姑母的性子,是越压越烈的。今天她在朝堂上跪谏,明天她就敢带着宗室去宫门口跪。厉嘉月越压制,宗室反弹得越厉害。
这正是春禾想要的。
回到府中,春禾刚坐在书房里,伏翁就开始报告了:“那钟玛知道前朝的事了,正闹着要死要活呢。逼着厉嘉月打杀几个大臣,杀鸡儆猴。”
“把画面切过来,我看看。”
眼前像是一层薄雾散开,延禧宫的内景渐渐清晰。
钟玛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也散了几缕,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把剪子,刀尖抵在自己喉间。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别靠近我”几个字。
厉嘉月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面色铁青,双手微微张开,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跳崖的人。
“钟儿,你把剪子放下。”厉嘉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克制。
“我不放!”钟玛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反正陛下也护不住臣侍,不如让臣侍死了算了!那些大臣不是说臣侍祸国殃民吗?臣侍死了,她们就满意了!陛下也可以去找新人,不用再被臣侍拖累了!”
厉嘉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朕说了,那些大臣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会?”钟玛冷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陛下能拦得住她们在朝堂上胡说八道,能拦得住她们在背后戳臣侍的脊梁骨吗?今天她们让陛下雨露均沾,明天她们就会逼着陛下废了臣侍!后天呢?后天她们是不是要把臣侍绑出去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手里的剪子也在发抖,刀尖在脖颈处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厉嘉月向前迈了一步,钟玛立刻往后缩,剪子抵得更紧了。
“你别过来!”他嘶声道,“陛下要是不过来,臣侍还能跟陛下说几句话。陛下要是过来,臣侍现在就死给陛下看!”
厉嘉月停住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春禾透过伏翁的画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在评估——钟玛这场戏,演到了几分。
七分。最多七分。那眼泪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恐惧,不是悲伤。钟玛怕的不是死,是失去厉嘉月的宠爱。前朝闹得越大,他的位置就越不稳,他慌了。
“钟儿,你说,你要朕怎么做?”厉嘉月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疲惫的妥协,“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你把剪子放下。”
钟玛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被泪水盖住了。
“陛下一直说能为了臣侍什么都能做,好。如今臣侍便信陛下,如果陛下能做到,臣侍便一心侍奉陛下,用心对待陛下。”
第40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1)
厉嘉月眼睛一亮,忙问:“你说!”
“臣侍要陛下杀一儆百。”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哀求,“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大臣,陛下打杀一两个,她们就不敢再闹了。陛下舍不得打杀她们,难道就舍得看臣侍被她们逼死吗?”
厉嘉月沉默了。
春禾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犹豫的表现。
“钟儿,朝臣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厉嘉月斟酌着措辞,“今天带头的是宗正卿厉承安,她是朕的姑母,是先皇的堂妹。朕要是杀了她,宗室那边——”
“所以陛下是舍不得了?”钟玛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臣侍就知道!在陛下心里,臣侍比不上那些大臣,比不上宗室,什么都比不上!”
他又把剪子往脖子上抵了抵,血珠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厉嘉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朕没有舍不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往前冲了两步,“你放下!朕答应你!朕会处置她们,你先把剪子放下!”
钟玛看着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陛下说的是真的?”
“真的。”厉嘉月的声音发紧,“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钟玛盯着她看了好几息,手里的剪子终于慢慢放了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厉嘉月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着。
“好了,好了。”她拍着他的背,声音在发抖,“有朕在,谁也不能动你。”
钟玛趴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消散,恢复了书房的模样。春禾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春禾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我这边会让暗桩把这些消息送出去给那些大臣和宗室,让她们有个准备。你这边在宫里也护着她们一点,别让人死了。”
“若我料的不错,他们是想要借厉嘉月的手把政敌给解决一批。这样才好换上自己的人。”
伏翁:“okkkk。”
春禾:“你那边可以抓紧进度了,先用第一个方案,如果不行,还能换成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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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府后院,书房。
刘瑞手里捏着宫里传回来的纸条,低头沉思片刻后便将那纸条放置在烛火之上。
烛火跳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条在火焰中卷曲、发黑,最后化为一撮灰烬,落在青瓷碟盏里。刘瑞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瑕疵。他今年三十七岁,保养得宜,面容温润如玉,但此刻眉头微蹙,透出一丝与平日不同的凝重。
纸条是宫里传出来的,钟玛的亲笔。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前朝闹起来了,宗室联合朝臣要求陛下雨露均沾、处置臣。臣以死相逼,陛下已答应处置带头闹事之人。
刘瑞将灰烬在碟中搅了搅,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才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钟家如今的根基还很浅。钟玛入宫不过月余,钟家在朝中的人脉屈指可数——兵部那边有一个远房的钟婉刚刚塞进去,还是个无足轻重的职位;刑部有个门客在当主簿;再就是几个小官吏,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跟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比起来,钟家连个暴发户都算不上。
但刘瑞不急。他从来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
钟玛能进宫,靠的不是钟家的势力,而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精心设计的“偶遇”——摸清了厉嘉月微服出巡的路线、喜好、口味,甚至连厉嘉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都研究透了。钟玛的长相、性格、谈吐,甚至第一次见面时该说什么话、该摆什么表情,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这一局,他赌赢了。
刘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片刻后,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写给钟玛的信,措辞要小心。宫里的信笺可能会被查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昭仪主子安好。前朝之事,臣已听闻。主子以凤体为重,不可再行险举。陛下既已应允,主子当见好就收,勿再逼迫。臣在京中自会周旋,主子只需安心侍奉陛下,不必过问前朝之事。钟家根基尚浅,不宜操之过急,一切以稳为上。”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妥当了,才折好封蜡,唤来心腹小厮。
“送进宫。”
小厮接过信,快步离去。
刘瑞重新坐回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不在意,慢慢咽了下去。
现在的钟家,就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树苗,根还没扎稳,经不起大风大浪。他需要时间,需要让钟玛在宫里站稳脚跟,需要慢慢把钟家的人安插进各个衙门,需要在朝中培植自己的人脉。
这一切,都需要耐心。
这个人,是最大的变数。以前的厉嘉星暴躁冲动,好对付。现在的厉嘉星安静得不像话,反倒让他摸不清底细。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秦王最近深居简出,除了每日进宫请安,几乎不出府门。不结交朝臣,不议论朝政,甚至对钟玛的态度都温和了许多。
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憋什么后手?
刘瑞暂时看不透。但他知道,不管厉嘉星在想什么,钟家现在的实力都不足以跟她正面抗衡。她有兵权,有威望,有宗室的支持,这些都是钟家没有的。
“来人。去前院看看家主睡了没?说我有事找她。”
小厮应声下去。
没一会儿,钟容过来了。
“听说大郎递了消息回来,可说了什么?”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是,秦王那里,派去暗中查看的人传回消息说秦王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本来他们是计划让钟昭仪的行为惹起秦王的不满,然后通过秦王的各种劝诫引起厉嘉月的不满,再通过钟昭仪,离间秦王和女帝之间的关系,趁机夺取秦王手里的兵权。
只是秦王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做,他们反而不好动作。
钟容沉思片刻,没有说话。刘瑞站起身站在钟容身后,伸手为钟容按着肩膀:“其实,这也好办。”
“果真?瑞郎是有主意了?”
第40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2)
刘瑞柔柔在钟容耳边低声道:“秦王不动有不动的应对。只要……”
钟容眼睛一亮。
“这倒是好主意。那你便给大郎传信。还有告诉他,也别太拿乔了,这次刚好是个机会。趁着女帝处置那几个人,大郎便顺势与女帝和好。之后再按计划安排几次意外,就不信女帝不陷进去,哈哈哈哈~到时候这天下……”
刘瑞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次鄙夷,语气忧虑道:“只是……家主之前交代的拉拢那几人的事,有些变故……”
“嗯?”
“周鹤鸣那边的事,怕是不成了。”
刘瑞把今天暗桩传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周鹤鸣的夫郎刘氏收了钟家的好处,赌债免了,宅子也收了,本来以为万事大吉。可就在前两天,周鹤鸣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刘氏在赌坊欠债的事,连夜查了家里的账目,发现刘氏不仅挪用了她的积蓄,还背着她收了城东一套宅院。
“周鹤鸣把刘氏捆了,关在柴房里审了一夜。”刘瑞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刘氏那个软骨头,没撑多久就全招了——怎么欠的债,怎么被免的债,宅子是谁给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钟嵘沉默了一会儿,问:“周鹤鸣知道是我们了?”
“知道。但她没有声张。”刘瑞说,“她既没有去官府告发,也没有来找我们算账,更没有去找厉嘉月告状。她只是把刘氏关了起来,然后一切照常,该上朝上朝,该办公办公。”
钟嵘有些不解:“那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但也不想撕破脸。她把刘氏关起来,是告诉我们‘我知道了,以后别想通过后院打我主意’。她不声张,是给我们留面子,也是给自己留余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的夫郎收受贿赂,传出去她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这条线断了。”钟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花了那么多钱,什么都没捞着。”
“也不算什么都没捞着。”刘瑞说,“至少我们知道了周鹤鸣是什么样的人。不好色,不贪财,后院的事管得严,不是能从夫郎身上下手的类型。以后绕着她走,别在她身上浪费力气了。”
钟嵘应了一声,又问:“那兵部那边怎么办?周鹤鸣是兵部的实权人物,绕开她的话……”
“绕不开就暂时放一放。”刘瑞打断了她,“兵部不只周鹤鸣一个人。韩瑛是尚书,这个人我们可以争取。她贪,贪就好办。让钟福去接触一下,先送一份厚礼探探路。”
钟嵘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了头。
刘瑞继续说:“另外,王恪那边要加快。她是厉承安的人,又是御史中丞,不把她弄下去,我们在朝堂上寸步难行。构陷她的证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时机要选好——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等朝堂上闹得最凶的时候,一把火把她烧了,厉嘉月想保都保不住。”
“证据可靠吗?”钟嵘问。
“可靠。账本是钟福找人伪造的,经手的人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证人是个泼皮,给了二百两银子,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刘瑞顿了顿,“唯一要小心的,是大理寺。大理寺卿苏晏是个难缠的角色,她是王恪的学生,肯定会想办法翻案。所以这个案子不能交给大理寺审,得想办法让刑部接手。刑部那边我们有自己人。”
钟嵘“嗯”了一声。
“瑞哥。”钟嵘忽然唤了一声。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吗?我现在夜里都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刘瑞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能成。”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厉嘉月那个恋爱脑,只要我们拿住了钟玛,就等于拿住了她。现在朝堂上闹得凶,是因为那些人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等我们慢慢把棋子布下去,等她们发现身边都是我们的人的时候,她们连哭都来不及。”
钟嵘没有再问,握紧了他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刘瑞却没有睡意。他睁着眼,望着头顶漆黑的帐子,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人的名字——厉嘉星。
周鹤鸣的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刘氏在赌坊欠债的事,周鹤鸣是怎么知道的?赌坊是钟家的产业,消息一向封锁得严。刘氏本人更不可能自己去说。那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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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禾去了宁王府,去看望厉承安。
厉承安自从上次跪谏之后,就称病没有上朝,住在宫里“养病”实际上是变相地在跟厉嘉月较劲。
春禾到的时候,厉承安正坐在窗下喝药。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了下去。
“姑母。”春禾在门口站定,轻声唤道。
厉承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姑母。”春禾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姑母的病,好些了吗?”
“病?”厉承安冷笑一声,“我没病。我是被气病的。”
春禾沉默了一瞬,低声说:“姑母,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昨天的朝会之后,皇姐回了后宫,钟昭仪闹了一场。”
厉承安的眼神立刻变了:“闹了什么?”
春禾把钟玛以死相逼、要求厉嘉月“打杀几个大臣”的事说了,但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她甚至刻意淡化了一些细节,让整件事听起来更像是“钟昭仪不懂事”而不是“钟家在布局”。
即便如此,厉承安的脸还是白了。
“陛下答应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春禾迟疑着没有开口。
虽然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40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3)
厉承安的手猛地拍在桌上,药碗跳了一下,差点翻倒。
“荒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意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来,“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杀我们这些当初替她卖命的人?嘉星,你告诉我,这还是你姐姐吗?”
春禾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说话。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嘉星。”厉承安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苍老的疲惫,“你说你放弃了,我不怪你。但你不能真的放弃。你是她亲妹妹,你要是都不管了,这大乾的江山就真的完了。”
春禾抬起头,眼眶微红——这是她进门之前就准备好的。
“姑母,我能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说的话她不听,我做的事她不领情。上次我跪在她面前,她把我赶出了皇宫。我要是再做什么,我怕她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认了。”
厉承安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
“你不能正面跟她冲突,但你可以做别的事。”厉承安压低声音,“朝中那些大臣,宗室那些老姐妹,都听我的。但她们不听我的,她们听的是厉家的。你是厉家的血脉,是秦王的封号,你有兵权,你有威望。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是站出来,没有人会反对你。”
春禾的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
“姑母,您要我做什么?”
厉承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做好准备。万一——我是说万一——陛下真的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你要能接得住。”
这句话,分量极重。
春禾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甚至微微往后仰了仰,像是被烫了一下。
“姑母,您这是在说……”
“我没说什么。”厉承安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只是说,你要做好准备。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大乾的江山。”
春禾沉默了很久。
久到厉承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从慈宁宫偏殿出来,春禾脸上的那些表情——迟疑、震惊、哽咽——全部消失了,像卸妆一样干净利落。她整了整衣冠,脚步轻快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伏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姐,你刚才那眼眶红的,是怎么做到的?”
“掐了一下大腿。”春禾面不改色地说。
“厉害。”
春禾上了马车,靠坐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这一步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等。等厉承安去联络朝臣和宗室,等厉嘉月的下一步动作,才好确定他们到底是采用哪种方式造反。
马车驶过长安街,春禾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百姓们照常做生意、赶路、聊天,没有人知道朝堂上正在酝酿一场怎样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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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的烛火烧了整整一夜。
厉嘉月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奏折,却没有批阅。她手里捏着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几个名字——都是昨日朝堂上带头跪谏的大臣。宗正卿厉承安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户部尚书赵明诚、礼部侍郎钱婉清,以及三个年轻的御史。
这是钟玛给她列的。
“陛下不必真的杀了姑母,打杀一两个小的,其他人就不敢再闹了。”钟玛当时靠在她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指尖在她胸口画着圈,“陛下不是答应臣了吗?臣不要陛下为难,只要陛下让她们知道厉害就行。”
厉嘉月当时点了头。可此刻对着这份名单,她却迟迟下不了笔。
厉承安是她的姑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赵明诚是三朝老臣,钱婉清是她登基时第一个上贺表的人。那三个御史虽然年轻,但都是清流中的清流,杀一个都要被史官记上一笔。
可钟儿在等她。
厉嘉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几日她总是觉得疲惫,以前批一夜折子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坐上一个时辰就腰酸背痛,脑子也昏沉沉的。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子,也不见好。
“陛下。”公孙燕端着一盏茶进来,轻声道,“丑时了,该歇了。”
厉嘉月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公孙燕犹豫了一下,放下茶盏,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开合的瞬间,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伏晓端着一碟点心,低着头走到案前,将碟子放在角落,然后转身去整理书架上的奏折。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像一抹影子。
厉嘉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伏晓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起,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干净。他站在那里整理奏折,手指修长白皙,动作不疾不徐,像是这深夜里最安静的一道风景。
“伏晓。”厉嘉月忽然开口。
伏晓转过身,垂眸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说,朕是不是太累了?”厉嘉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在人前从不展露的疲惫,“每天睁开眼就是奏折,闭上眼还是奏折。朝臣们吵来吵去,这个弹劾那个,那个告状这个。朕想安安静静地喜欢一个人,她们也要管。”
伏晓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接话。
厉嘉月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奴不知道说什么。”伏晓轻声道,“奴没当过皇帝,不知道陛下有多累。奴只是觉得,陛下好像很久没有笑过了。”
厉嘉月怔了一下。
很久没有笑过了?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每天被朝政缠身,被朝臣烦扰,被钟儿的情绪牵动,她都快忘了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
“你说得对。”她苦笑了一声,“朕确实很久没笑了。”
厉嘉月又拿起那份名单,始终有些犹豫。
伏晓小声开口:“陛下是打算处置前几日谏言的那几位大臣吗?”
厉嘉月也不觉得伏晓这话有什么不对。她之前便经常和伏晓说些朝堂上的事,还让伏晓给她念奏折。正是因为这样,钟玛才会忌惮伏晓。
第41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4)
虽然前段时间答应钟玛要把伏晓调开,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厉嘉月又很是疲累,便打算晚几日再说。
“难道朕不该罚她们吗?!她们胆大妄为,居然敢插手朕的家事!如果是先帝在时,她们敢这样吗?她们如今敢这样做,逼朕,不过是把朕当成三岁小儿,妄图操纵朕!什么钟儿是妖妃,不过是她们的托词罢了!好啊,她们既然敢挑战朕的底线,那朕就成全她们!当朕真的不敢杀吗?!”
“陛下恕罪!”伏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她们顶撞陛下,自是该罚。只是她们顶撞的是帝王,而不是您。”
厉嘉月不解;“朕不就是帝王吗?”
伏晓声音更轻:“无论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同样的事情,她们都会谏言,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您看那些大臣是否对宗室其他王爷的后院提出过什么谏言,不说其他,单说秦王,奴也没见过她们插手管过。您既是皇帝,那您的事就不只是家事,还是国事。”
“所以,只是因为陛下这个位置,和陛下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关系重大,所以她们不得不多考虑。”
“如果陛下与钟昭仪只是平民夫妻,她们自然是不会管的。陛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没有人说三道四。”
厉嘉月握着名单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伏晓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已经不太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朝臣们反对的不是她厉嘉月,而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无论谁坐龙椅,只要专宠一人、冷落后宫,她们都会跪在殿前,声泪俱下地劝谏。
不是因为她是厉嘉月,而是因为她是皇帝。
也不是针对钟玛,而是因为钟玛是她这个皇帝的侍君。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荒唐,又觉得荒谬地真实。
如果钟玛不是皇帝的侍君呢,是不是就不会被他人诟病?
“平民夫妻。”厉嘉月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滋味。
伏晓低着头,不敢再看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奴多嘴了。奴只是觉得,陛下太累了。那些人管着陛下,不是因为陛下不好,是因为这个位置本就该被人管着。陛下若是寻常人,谁又来管陛下喜欢谁呢?”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你是希望朕退位,然后呢?把这个位置给秦王吗?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忠心的。”厉嘉月的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所有人都不站在她这边,以前父亲是,现在这些大臣也是,如今就连一个奴婢都看不上她!
伏晓头更低了:“奴不敢!奴只是不想让陛下陷入两难……”
厉嘉月蹲下身,伸手掐住伏晓的脖颈,声音冷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瞧不上朕?”
“奴不敢。陛下难道对奴的提议不心动吗?钟昭仪当初本就不想进宫,一直不肯接受您。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想来钟昭仪知道了您为他做的,一定对您大为感动,到时候……”
厉嘉月手上力道一松,伏晓捂着脖子大喘气。
看着跪在地上的伏晓,厉嘉月不是不明白伏晓的小心思。只是她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
若不是皇帝。
她以前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想到这个,第一个想法便是否定。
怎么能不是皇帝。
皇位是她用命换来的,是她自己拼命拼出来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可此刻,在这个疲惫的深夜,在烛火摇曳的御书房里,她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这个皇位,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嘉星替她挡刀时的背影,想起那些为了扶她上位而死去的人。她欠他们的,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可她又想起钟儿的脸,想起钟儿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想起钟儿靠在她怀里时温热的体温。
想起钟儿一开始便不愿入宫与其他男人分享她,不愿意做妾。如果能不做皇帝……
她欠父亲的,欠嘉星的,欠那些死去的人的。可她也欠钟儿的——她把人强行接进宫里,让人家离开了家,离开了亲人,在这深宫里陪着她。她不能辜负钟儿。
两边的债,都压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滚!”厉嘉月声音沙哑。
伏晓无声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他回到偏殿,从袖中摸出那个小小的纸包,里面的药粉已经用去了大半。
揭开壶盖,将剩余的那些药粉,全部倒了下去,然后又掏出一包药粉,也倒了下去。
敢欺负老子我!!死!
伏翁哭唧唧呼唤春禾:“姐~她欺负我!”
春禾正懒洋洋的享受七八个美男服侍呢,闻言也只是咽下口中的葡萄,敷衍道;“嗯,然后呢?”
“你不关心我!”
“就凭她?你少叽叽歪歪,快说事。”
“姐,我看厉嘉月已经对我的提议动心了。”
“好。她身体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她现在啊,只会觉得越来越累,越来越烦,不想干活。我刚给她加大了剂量,他过不了几日,铁定就起不来上朝了。”
“办的不错。”
伏翁抬眼看清春禾现在在做什么,眼睛都瞪大了:“你……你……”
春禾翻了一个白眼:“干什么干什么,我后院那么多美男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得物尽其用啊。大惊小怪。”
结果伏翁大喊大叫;“我在宫里费心费力,你在外面好吃好喝好睡好玩!”
春禾哄他:“没事,等我成为女帝,我把你纳进宫,你当宠妃,我给你当靠山。到时候你随便玩,想打谁就打谁。”
伏翁:“……滚!”
第41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5)
虽然知道厉嘉月可能短时间内顾不上要杀鸡儆猴,但不妨碍春禾通过暗桩,把厉嘉月打算在他们下次集体谏言的时候杀鸡儆猴的消息送到了朝臣和宗室手中。
厉承安最先收到消息。
那天傍晚,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敲开了宗正府的后门,送了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短短几行字:“陛下已应允钟昭仪,将处置前朝谏言之人。名单上有姑母之名。请姑母珍重。”
厉承安看完信,手都在抖。她认得这笔字——是厉嘉星的。虽然没署名,但那字迹她看了几十年,不会认错。
“嘉星这孩子……”厉承安将信凑近烛火烧了,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
她不是不怕死。但她更怕的是,厉嘉月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杀姑母,杀老臣,杀那些替她卖命的人——只为了一个男人。
不敢想象之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乾的江山,真的要毁在她手里了。”厉承安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苍老而疲惫。
第二天,厉承安没有上朝,她发现好些人家都没有上朝。她便假借称病在家,但暗中联络了户部尚书赵明诚、礼部侍郎钱婉清,以及几个宗室中有分量的人物。她没有提那封信的事,只是提了春禾透给她的消息,然后说:“陛下最近身体不好,我们要做好准备。”
赵明诚是聪明人,听出了弦外之音:“什么准备?”
厉承安沉默了很久,才说:“什么准备都要做。”
这话说得含糊,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厉嘉月没撑几天,身体里的毒已经起效,没过两天,早朝都没办法上了。
公孙燕传话说陛下身体不适,罢朝一日。朝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真的病了,有人说是被气的,有人说是被钟昭仪缠住了,伤了身体。
她浑身酸软,头疼欲裂,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太医来看过,说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需要静养。
钟玛来探望过一次,坐在床边说了几句话,见厉嘉月精神不济,便回去了。他没有闹,因为他知道这时候闹没有用。厉嘉月病了,他闹只会显得不懂事。
伏晓端着药碗进来时,厉嘉月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
“陛下,该喝药了。”伏晓轻声唤道,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扶着厉嘉月坐起来。
厉嘉月靠在软枕上,接过药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伏晓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陛下,含一颗就不苦了。”
厉嘉月看了他一眼,张嘴含住了那颗蜜饯。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汁的苦涩。她靠在软枕上,看着伏晓收拾药碗的侧影,忽然说:“伏晓,朕昨晚想了一夜。”
伏晓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收拾,没有抬头:“陛下想什么了?”
“想你说的那些话。”厉嘉月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想朕要是真的退位了,会怎样。”
伏晓将药碗放回托盘,转过身来,连忙跪下,俯身垂眸道:“凤帝恕罪……奴那日那些话全是无心之言……”
“朕想了一夜,没有想明白。”厉嘉月打断了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朕就是不明白了,朕堂堂一个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珍爱,想要和对方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如果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当这个皇帝!都是父亲逼我的!还有厉嘉月,也是她逼我的!”
“朕就说当初她为什么不去争,原来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坐这个位置不容易!”
“每天批不完的奏折,吵不完的朝臣,管不完的事。朕只想安安静静和钟儿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伏晓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陛下是天子,天下人都指着陛下,自然难。”
“那朕不做天子了呢?”厉嘉月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伏晓。
这个问题,她不是在问伏晓,是在问她自己。但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松了一下。像是压了很久的一块石头,被人挪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一丝光。
伏晓低下头,轻声道:“陛下自然能想做什么做什么。”
厉嘉月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里的审视慢慢消散,重新被疲惫取代。
“你下去吧,朕再睡一会儿。”
伏晓应了一声,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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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玛扶着太监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在宫道上。夏日的阳光毒辣,照得人眼前发花,他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太监小心翼翼道:“主子,这陛下突然这样……那咱们之前的计划怎么办?”
钟玛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何尝不知道棘手?家里交代得清清楚楚——这次要让陛下杀鸡儆猴,打杀一两个带头闹事的,这样才能让朝臣们忌惮他钟玛,忌惮钟家。忌惮了,才会有人想要趁机站队,攀上钟家这棵还没长成的大树。有了人,才好安插,才好渗透,才好一步步把朝堂攥在手里。
可现在呢?陛下病恹恹地躺在御书房,连早朝都罢了两日,别说杀大臣了,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乱得很。
如果陛下只是小病,养几日就好了,那倒无妨。可万一——万一这病来得蹊跷,万一拖成了大病,万一……
钟玛不敢往下想。如果厉嘉月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钟家做的这一切,都是白忙活。他入宫才一个多月,位份还只是昭仪,没有子嗣,没有根基。一旦厉嘉月驾崩,皇位落到宗室手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第二个死的就是钟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要是这里有了,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厉嘉月膝下单薄,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若他能为厉嘉月生下一位皇女,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女,他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哪怕厉嘉月真的不行了,他也能凭着生育皇长女在后宫立足,甚至……
不行。
第41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6)
钟玛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了。
现在时机不对。厉嘉月这几日都没有召他侍寝,他想怀也怀不上。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个计划——刘瑞说过,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孩子是最后的筹码,不能太早亮出来。
“先回去。”钟玛低声对太监说,“拿纸笔来,我要给家里写信。”
太监应了一声,扶着他加快了脚步。
信写好了,封了蜡,交给心腹小太监送出宫去。
回信还没等到,公孙燕先来了。
“钟昭仪,陛下宣您去朝阳殿。”
钟玛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他坐直身子,整了整衣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陛下今日好些了吗?”
公孙燕面色如常,声音不咸不淡:“陛下精神尚可,刚刚批了几本折子。”
钟玛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起身跟着公孙燕往外走,一路上脑子里飞速转着——陛下突然召见,是为了什么事?是要继续商量处置大臣的事,还是只是单纯想见他?
不管是哪种,他都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朝阳殿到了。
钟玛跨进殿门时,看见厉嘉月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面色依然苍白,但比前两日多了几分血色。她手里没有拿奏折,也没有拿书,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陛下。”钟玛走过去,在榻边跪下,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陛下身子好些了吗?臣担心死了。”
厉嘉月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钟玛读不懂的情绪。
“起来吧。”她伸出手,钟玛连忙握住,顺势坐到榻边。
厉嘉月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钟儿,朕这几日想了很多。”
钟玛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想了什么?”
厉嘉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让钟玛心脏差点停跳的话。
“钟儿,你想出宫吗?”
钟玛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出宫。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他入宫之前,是个“不愿被束缚”的清高男子,对厉嘉月爱搭不理,对皇宫深恶痛绝。厉嘉月喜欢的就是他这副“不慕荣华”的模样。如果他现在说“不想”,之前的人设就全塌了。
可他要是说“想”呢?
钟玛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让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厉嘉月的眼睛,轻声道:“陛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厉嘉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窗外枝叶繁茂,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无忧无虑。
“朕这几日躺在这里,想了很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朕想起小时候,嘉星带朕翻墙出宫,去东市吃糖葫芦。那时候朕还不是皇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在朕耳边说‘陛下应该这样,陛下不应该那样’。”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朕已经在宫里待了太多年了。这座皇宫,朕从出生就住在里面,住了二十多年。朕有时候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窗外那只麻雀,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
钟玛听着,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厉嘉月的状态不对。不是身体上的不对——虽然她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话里,透露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厌倦。不是对朝政的厌倦,不是对朝臣的厌倦,而是对“皇帝”这个身份的厌倦。
这不正常。
刘瑞说过,厉嘉月虽然恋爱脑,但对权力是有掌控欲的。她可以为了他杖毙朝臣,可以为了他冷落后宫,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皇位。
可现在,她亲口问出了“你想出宫吗”这种话。
钟玛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不想出宫,他,包括钟家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厉嘉月是皇帝”这个前提上。如果厉嘉月不是皇帝了,那他们的计划怎么实施下去!而是他意识到,厉嘉月的变化超出了他和他父亲刘瑞的预期。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谁?
答案几乎不用想——伏晓。那个秦王送进来的侍从。
“钟儿还没回朕的话,你想出宫吗?”
钟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像是被触动了心事,又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臣侍当然想。”
厉嘉月转过头来看他。
“臣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宫。”钟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是陛下把臣接进来的。臣在宫外有家,有亲人,有自由。臣不想每天对着一群争奇斗艳的女子,不想每天等着陛下来看臣一眼,不想……”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不想被人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妖物。”
厉嘉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
“朕知道。”她轻声说,“朕知道委屈你了。”
钟玛摇了摇头,眼角滑下一滴泪:“臣不委屈。臣只是……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陛下不是皇帝,臣不是昭仪,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不用看那些大臣的脸色,不用被人戳脊梁骨。陛下想去哪里,臣就陪陛下去哪里。陛下想吃糖葫芦,臣就去给陛下买。”
他反握住厉嘉月的手,目光真挚而炽热。
“臣不怕吃苦,臣只怕陛下不开心。”
厉嘉月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读不懂。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
“钟儿,你真好。”她说。
钟玛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忍。厉嘉月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钟玛埋在厉嘉月肩窝里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他在想——伏晓必须除掉。
这个人,已经威胁到了钟家的整盘棋。
第41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7)
第二天,女帝因身体原因,命秦王殿下监国理政。
圣旨一出,满堂哗然。唯有厉承安为首的几人面无异色,跪地拱手:“陛下圣明。”
延禧宫。
“你说什么?陛下让秦王监国?”钟玛难以置信。
他站起身,便往朝阳殿赶去。
“陛下,你怎么能突然让秦王监国?”人还未到,钟玛的声音就从殿外传来。
等他一进殿,发现殿内除了厉嘉月之外,还有好几位大臣,甚至厉承安那个老妖婆也在。
他一进去,殿内众人纷纷看过来,他呼吸一窒,“大人们都在啊……”
殿内大臣们的脸色都很不好。她们只知道这个钟昭仪大胆,但没想到这么大胆,没有宣召便直接进皇帝寝宫,而且听刚才的话,这钟昭仪难道还想参政不成?
简直大胆!
厉承安、周鹤鸣那一干人等更是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对的,跟着这样的皇帝,以后这江山还不定是谁的。毕竟前朝多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厉嘉月此时也觉得有些丢脸。平时私下两人打打闹闹的也就算了,现在外人还在呢,她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咳,先带钟昭仪去偏殿等着。”
钟玛见这样,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只能在偏殿焦急等待。
没一会儿,厉嘉月派人请她过去。
此时殿内大臣已经走光,厉嘉月一进去便看见伏晓在伺候厉嘉月喝药,两人距离挨的极近,登时一股火就冒了起来。
“他怎么在这?!”
伏晓没有出声。厉嘉月喝了药,便让伏晓下去。走前,伏晓还悄悄给钟玛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样,还气不死你。
“你!”
“好了,钟儿。”厉嘉月刚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更不用说,刚才那些大臣临走前,各种暗示她不要沉迷女色之类的,弄得她有些下不来台,现在脸色还没缓过来。因此这时说话的语气便不太好。
“你凶我?罢罢罢,我这就走。陛下既然对新人念念不忘,那我也不在这讨人嫌了……”说着,便往外走去。
钟玛内心默数,一、二……
“钟儿~”
钟玛背对着厉嘉月挑起嘴角,这次他可没这么好哄。一定要让陛下更改让秦王监国的旨意,否则他一定不会原谅她,而且不让她碰他。
“钟儿,朕难受……”
“那皇上去找你那位可心人,叫我做什么?”
“可是朕的可信任只有你啊。过来,让朕看看你!”
钟玛也不可能真的走,他还有事没办呢。
等到厉嘉月的贴身大总管再来请他的时候,他只好“被迫”且满脸“不高兴”地坐在龙床边上。
厉嘉月伸手来拉他。他抽出自己的手。
厉嘉月耐心哄他:“别气了,朕会心疼。朕明日便把她送回秦王府。”
“皇上说真的?”
“金口玉言。”
钟玛还是一脸不高兴:“皇上为何要让秦王监国?”
厉嘉月脸上的笑意一收:“只是今日朕身体困乏,无法处理朝政,朝堂政务堆积,需要有个人帮朕处理一下。”
钟玛:“我不同意!”
厉嘉月眉头一皱:“为何?”
“万一她把持朝政,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呢?而且,现在外面大臣都说我是妖君,我不相信她对我没有意见,万一她想对我动手……”
“不会的。”厉嘉月早已准备退位的事了,皇位也是要交给秦王,现在让秦王监国也只是为了平稳完成皇权交割,所以也不在意安插人手的事。至于对钟玛出手的事,她都不当皇帝了,谁还会管她爱谁啊。
钟玛:“怎么不会?当初我就说不要入宫,你非拉着我,结果现在害得我成了妖君……你是不是要等我被人害死了,你才高兴!”
“胡说,朕和你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人说你了,也不会有人害你。”
“皇上还能管别人的嘴不成!反正我不同意,皇上,你如果想要我好好的,就快换个人监国!”
就算厉嘉月再恋爱脑,也知道这个圣旨既下,不能更改的事。
他直接斥责:“胡闹!朕圣旨都下了,怎么可能换人!而且,朝上能名正言顺监国的也只有秦王。”
“怎么可能!钟家不还有人吗?我母亲就很好啊,她监国的话,一定能保护好我的~而且,有了这次的经验,等我们孩子长大了,以后我们出宫游玩,皇儿在宫里也有亲祖母教导,这不是正好吗?”到时候祖母是摄政王不过分吧。
厉嘉月思维停顿了一瞬,孩子?
可是她明明没有碰……
见厉嘉月的看向他的肚子,钟玛有些尴尬:“哎呀,以后会有的……如果……皇上能让我母亲监国,我便相信皇上对我的真心,我便同意与您同床共枕……”
厉嘉月一听这话,高兴得不得了,但是马上,她心里的高兴又淡下来。
她耐心劝钟玛:“钟儿,你相信朕,朕会保护好你的。朕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再等朕几日……”
厉嘉月话还没说完,钟玛就唰一下站起身,丢下一句:“如果皇上不更改旨意,那就别想见到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便走向殿外。
厉嘉月想起身拦住她,可是她病的太重,起不来。
钟玛拖得再慢的步伐,也走到了门口。他一咬牙,走了出去,他就不信了。她能忍得了几天不见他。
他现在要把消息传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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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钟府后院。
刘瑞也知道了秦王监国的消息。他尽管平时那么端庄的一个人,现在也在不停地在屋里转圈。
怎么会突然让秦王监国?他询问站在一旁的男人:“刘太太,宫里的太医怎么说?”
刘太太:“太医们说皇帝的身体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几日便好。”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那也不用让秦王监国啊。
皇上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就这么信任秦王?这可不行。秦王可是他们计划中要除去的一环,如果皇上还是对秦王有这么深的信任,那他们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第41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8)
那钟玛是个废物吗?不是交代他要趁机离间皇上和秦王的感情,结果他就是这样办的?
这时,下人传过来钟玛递出来的消息。
气得刘瑞差点晕过去,这个时候提什么让钟容监国,钟容现在只有三品,谁监国都轮不到她啊!如果是按计划,他们这时候的网已经搭了个开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十拿九稳的那几家,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了下文,白白浪费银两男人不说,啥事都没办成。这个时候网还没建起来,那么快把钟容架上去有什么好处!
这个蠢货!
好在厉嘉月没有起疑,看来对钟玛还是情根深种,这就好。只要厉嘉月还在位就行,他们就能靠着钟玛一步登天。
“大郎君问是否要着手怀孕。”
刘瑞沉思,“先不要,还是按照计划来。现在要先料理秦王。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君王会不在意亲姐妹手上权柄过重。你让大郎君多多在皇上面前提秦王的事。如果能陷害秦王对他不轨,则更好。”
“然后传信给宫里的暗桩,散布一些秦王管理得当,希望秦王一直监国下去的流言到皇上面前。”
“再通知钟平,在军中替秦王收买人心,然后再告发到皇上面前。”
“王珂的案子最近就要判下来了,只要秦王批了那个奏折,便立马找人给苏晏透个消息,就说王珂的案子是秦王授意这么做的。苏晏是王珂的学生,一定会为她老师平反,告到皇上面前。”
他就不信了,这样厉嘉月还会信任秦王。本来是想晚点再收拾她的,既然她现在要找死,那就一块儿收拾了。
刘太太出言提醒:“可是,那王珂本是我们计划出去的,这平反之后,这不是做了无用功?”
刘瑞摆手:“无碍,比起秦王,王珂不算什么,下次再找机会便是。我始终觉得秦王最近的行为出乎我们的预料,不得不防。让人盯紧她。”
刘太太:“对了,大郎君说要你帮她除去一个人,就是秦王献上去的那个侍从,伏晓。”
刘瑞不悦:“什么不入流的玩意儿,也值得他放在心上。他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帝心!告诉他,如果他办事不力,就不要怪我心狠。”
“是。”
“另外,从刘家物色一些男孩,找机会送去这几家,不要太过刻意,自然一些。”刘瑞拿出一张名单。
刘太太双手接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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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春禾和伏翁也在看那个名单。
“豁,好多人啊。”
“占据朝堂七成以上。这刘瑞野心够大的啊。”
“要拦着吗?”
“拦着干嘛,朕的大臣们辛苦了,多享受享受怎么了。等朕上位,这些都不是事。”
“人还没禅位呢,你这就登基了。”
“你管我,人家说你是不入流的小玩意儿!”
伏翁:“……滚!”
春禾:“看,你又急。好了,说正事,你别再给厉嘉月下药了,让她赶紧好起来,老娘要登基。”
伏翁这口气憋得整个系统快乱码了。
没过几天,厉嘉月身体便好起来。
延禧宫的钟玛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这下秦王不用再监国了。
哼,但就算这样,这次厉嘉月也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听他的话,在他走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拦住他。这让他有种厉嘉月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怎么可以!这次如果不给她点教训,以后还怎么掌控厉嘉月。看来这次要来个狠的。
这次她如果不跪下来求他原谅,他就自尽在她面前。
她一直等。
终于等来了厉嘉月禅位的消息。
“不行!”
春禾一脸震惊地看着厉嘉月,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烫了一下。
“皇姐,这怎么使得?臣妹何德何能……”
厉嘉月握着她的手不放,力气大得出奇,完全不像是前几日还病得下不了床的人。她盯着春禾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春禾从未见过的急切——不,不是急切,是如释重负。
“嘉星,你听朕说。”厉嘉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朕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朕做不了这个皇帝了。朝臣们吵来吵去,宗室们跪来跪去,朕连喜欢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那朕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好处?”
春禾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被厉嘉月抬手拦住。
“你先别说话,听朕说完。”厉嘉月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是皇帝,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可嘉星,朕真的累了。朕不想每天被那些大臣指着鼻子说‘陛下应该这样,陛下不应该那样’。朕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和钟儿在一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朕欠父亲的,欠你的,欠那些死去的人的。朕知道。可朕也欠钟儿的——朕把他强行接进宫,让他离开家,离开亲人,在这深宫里陪朕。他本来是个自由自在的人,是朕把他困住了。朕不能辜负他。”
春禾的眼眶也红了——这次不是掐大腿掐出来的,而是她真的被厉嘉月这番话里的某种东西触动了。不是感动,是悲哀,是生气。
一个皇帝,为了一个男人,要把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她不知道该说厉嘉月是痴情还是愚蠢。
“皇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春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妹可以替皇姐分担朝政,皇姐还是可以当皇帝,只是……”
“不。”厉嘉月打断了她,语气坚定得不像个恋爱脑,“朕不做皇帝了。一天都不做了。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嘉星,你就当是帮姐姐一个忙,行不行?”
“而且,你也是母皇和父君的孩子,你来当这个皇帝,她们一定很开心的你的能力,朕也是放心的。”
第41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19)
春禾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细微声响。公孙燕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姐妹。
“皇姐。”春禾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您想好了吗?禅位不是小事。宗室那边,朝臣那边,都要有个说法。而且……钟昭仪那边,他知道吗?”
厉嘉月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朝臣宗室那边更不用担心了,皇位都在咱们这里头转,你历来也有威望,也能服人。朕相信你。朕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让别人安排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朕要自己做主。”
“至于钟昭仪,朕问过他了,他自是愿意的。”说到这,厉嘉月满脸笑意。
“那后宫的其他侍君呢?”
“那些让他们都出家吧。至于那个生了皇子的贤君,让他归家。”
“出家?国父也是???”
“嗯。”
春禾抬起头,看着厉嘉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厉嘉月——那个为了夺位可以杀伐果断的女人,那个当初在父君死去当时能立刻反应过来争取自己最大利益的女人。
眼前的厉嘉月跟记忆里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皇姐既然想好了,臣妹……”春禾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臣妹遵命。”
“好,朕也不想等了,这两日便准备禅位吧。”
“是。”
等春禾走后,厉嘉月喜滋滋的在脑海里打算,等出了宫之后要带着钟儿去哪里,江南听说风景秀丽,北国也不错,那边山脉连绵……不过,要先给钟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婚。她厉嘉月的妻子,只能是钟儿。
公孙燕面无血色的跟在厉嘉月身后。她早在厉嘉月让秦王监国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当时她根本没有想到厉嘉月会传位给秦王,毕竟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荒谬了。
直到刚才,她站在门口,里面她们姐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一个皇帝不当,要和一个男人双宿双飞。感情能值几个钱?!是能让她大权在握,还是能让她抬手定生死?
这怎么能是一个皇帝干出来的事!想她堂堂一个女帝身边的大臣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厉嘉月的人,想也知道,秦王登基之后,根本不会用她!
正当公孙燕如丧考妣之时,厉嘉月还问她:“燕儿,你说,我现在去告诉钟儿,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高兴极了?朕可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礼物。”
公孙燕的表情一瞬间狰狞了起来。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自从陛下遇见这个男人之后,所有的行为都变得很不正常,堂堂帝王给一个妃嫔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简直丢尽了脸面。为了不让这些消息泄露,她还杀了好几批的人。结果消息还是漏了出去。
本以为消息漏出去也好,陛下知道了好歹能收敛点,结果并不是!在那男人的威逼之下,居然还要逼杀大臣。
公孙燕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温声道:“依臣所言,陛下还是不要这会儿告诉钟昭仪。”
“为何?”厉嘉月眉头一皱。
“自然是给钟昭仪一个大大的惊喜。不如陛下……”公孙燕凑近厉嘉月耳边。
“妙极!妙极!燕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啊!快去让人收拾东西,路上可不能苦了朕的钟儿。”
“是。”公孙燕心中暗恨,钟玛,真想看看你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啊。
早朝。
厉嘉月穿着朝服,坐在龙椅上。她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大病初愈的人才会有的——不,是卸下重担的人才会有的。
春禾站在武官列中,微微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
公孙燕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勤,未尝一日懈怠。然天不假年,体弱多病,不堪重负。今特禅位于皇妹秦王嘉星,望其承继大统,光耀社稷。钦此。”
圣旨读完,满堂寂静。
然后,炸了。
“陛下不可!”钟容第一个出列。
她站得笔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陛下,臣有异议。”
满殿哗然。
钟容是三品侍郎,虽然不是位极人臣,但她是钟昭仪娘家钟家的家主。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反对禅位,所有人都知道她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
“钟卿有何话说?”厉嘉月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已经收紧了。
钟容不卑不亢地拱手道:“陛下正值盛年,虽有微恙,调理几日便可痊愈。禅位之事,关系国本,臣以为不可草率。况且秦王虽为陛下亲妹,但从未临朝听政,对军国大事未必熟悉。陛下若实在需要人分忧,大可在朝中遴选大臣,组成议政班子,协助陛下理政。何必禅位?”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反对秦王登基。
朝臣们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向春禾,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春禾面色如常,像是钟容说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厉承安冷笑一声,出列道:“钟侍郎此言差矣。陛下身体不适,太医已经说了需要长期静养。你以为陛下是能‘调理几日’就好的?至于秦王,她虽未临朝,但当年夺位时,是谁冲锋陷阵?是谁替陛下挡刀?朝中谁不知道秦王的能力?”
钟容面不改色:“臣不否认秦王的功绩。但功绩与治国是两回事。臣只是觉得,禅位太过极端,不妨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厉嘉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冷了下来,“朕的身体,等不了从长计议。朕意已决,钟卿不必再说了。”
钟容没有退下,反而向前一步:“陛下,臣还有话说。”
“说。”
“陛下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这臣能理解。但禅位之后,陛下以何身份自处?秦王登基之后,朝政如何交接?后宫众人如何安置?这些都没有章程,陛下就仓促下旨,臣以为不妥。”
第416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0)
她终于把话题引到了钟玛身上。这是她最关心的事——禅位之后,钟玛怎么办?厉嘉月不当皇帝了,钟家还怎么依附于她?
厉嘉月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朕禅位之后,自然是宗室王爷,钟昭仪随朕同去,其余后宫诸人,会有其他恩旨赐下。这些事,朕已经安排好了。”
这是昨日春禾教她的,她如果在这时提出要让那些男人出家,那朝堂还不得炸锅了啊。只能先专心处理禅位的事情。
钟容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随朕同去——这说明厉嘉月不是一时冲动,是都想好了。那钟家怎么办?钟玛不在宫里,那她们的计划还这么实施?
“陛下三思!”钟容跪了下去。
厉嘉月打断了她,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钟卿,你今日的话已经够多了。退下。”
钟容跪在地上,没有动。
厉嘉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文官列中又走出数人。
“臣附议!陛下三思!”
“陛下正值盛年,岂可轻言禅位?”
“秦王虽贤,终究名分未定。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春禾数了数,出列的有七八个人,品级都不高,但分布在各部。钟嵘跪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钟家的远亲,以及几个被钟家拉拢的小官。她心里有数了——钟家的网还很小,能调动的人就这么多。
但接下来出列的几个人,却让春禾眼神一凝。
“臣亦以为不可。”说话的是礼部侍郎顾清岚,她不是钟家的人,她是荣淑君的父亲。荣淑君是厉嘉月的后宫之一,入宫数年,一直不得宠。但不得宠归不得宠,顾家在后宫有一个儿子,在朝堂上就有立足之地。如果厉嘉月退位,新皇登基,荣淑君就彻底没了指望,顾家也会失去依附。
“臣附议。”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太仆寺少卿华容,华贵君的兄长。华贵君也是厉嘉月的后宫,入宫比荣淑君还早,至今没有被临幸过几次。但好歹有个名分,华家在外戚里也算排得上号。厉嘉月一旦退位,这些就全没了。
一时间,后妃们的家人站出来了五六位。
这些人的利益跟厉嘉月的皇位绑在一起——厉嘉月是皇帝,他们的儿子/兄弟在后宫才有价值。换了皇帝,新皇自有自己的后宫,他们的儿子就只能去冷宫养老了。
厉嘉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心里涌起一股烦躁。这些人平时跟她没什么交情,她的后宫那么多夫郎,她大部分连名字都叫不全。但这些人的家里人,今天居然有脸站出来反对她退位?
“诸位卿家。”厉嘉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朕意已决。禅位之事,不必再议。”
钟容抬起头,声音哽咽:“陛下,臣等不是为一己之私,是为大乾的江山社稷!陛下若执意禅位,新皇登基,朝局动荡,社稷不稳,臣等死也不敢从命!”
“死也不敢从命?”厉承安冷笑一声,大步出列,“钟侍郎,你口口声声说社稷不稳,我问你——陛下病重,不能理政,秦王监国,朝局稳不稳定?”
钟容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驳:“秦王监国不过数日,尚不能证明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让尚未病愈的女帝拖着病体继续坐在龙椅上,就叫稳定?”厉承安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钟嵘脸色涨红:“臣没有这么说!”
“你没有这么说,但你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厉承安转头看向那几位后妃的家人,声音更冷了,“还有你们——你们反对禅位,是为了社稷,还是为了你们儿子在后宫的前程?”
顾清岚面色不变:“臣自然是为了社稷。陛下退位,史书上如何记载?后世如何评价?臣等身为朝臣,不能坐视陛下做出这等有损名声之事。”
厉嘉月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她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朕的名声,朕自己担着。用不着你们操心!”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厉嘉月站在龙椅前,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朝臣,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钟嵘,看着顾清岚,看着华容,看着这些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今天却跳出来反对她的人。她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对——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大乾江山,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厉嘉月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们怕朕退位了,你们在后宫的儿子没了指望。你们怕新皇登基了,你们的家族没了靠山依仗。但朕告诉你们——朕不是你们的靠山。朕的妃子也不会是你们的依仗。”
她看向顾清岚,目光锐利:“顾卿,你儿子进宫四年,朕一共见过他三次。你觉得朕退位不退位,对他有什么区别?”
顾清岚的脸色白了。
厉嘉月又看向华容:“华卿,你妹妹进宫五年,朕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你指望着朕继续当皇帝,你妹妹就能得宠?做梦。”
华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当初给她们高位不过是给你们酬功。朕如今便把话放在这,朕今后只会与钟昭仪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你们不同意朕禅位,你们的那些儿子,也生不下皇太女。”
“你们还不如在新皇那里多努努力呢。”
这话一出,顾清岚和华容瞬间闭嘴。
这话说得倒还不错。秦王看着倒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
但是钟容还是不想放弃,毕竟女帝这么爱她的儿子,她当然要死死把厉嘉月按在皇位上,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给她们钟家更进一步的机会。
可是厉嘉月没给她这个机会。
厉嘉月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威压不减:“朕心意已决。三日之后,举行禅位大典。凡我朝臣,皆须参加。有不从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以抗旨论处。”
第41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1)
厉承安第一个出列,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臣等恭迎秦王登基。”
随着她跪下,赵明诚、钱婉清、周鹤鸣,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朝堂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圣明。”
“恭迎秦王登基。”
钟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知道大势已去了。厉嘉月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决,而且她身后还站着厉承安,站着那些巴不得厉嘉月赶紧退位的大臣,站着整个宗室。
春禾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出列反对的,一共十三人。钟家的人占了七八个,后妃家人占了五六个。这些人,她都记下了。
“秦王。”
厉嘉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春禾出列,跪下。
“臣在。”
“朕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你,望你不负朕望。”
春禾抬起头,眼眶微红。
“臣……领旨。”
满朝文武跪下,山呼万岁。
“陛下圣明!秦王千岁!”
钟容站在跪地的群臣中,面色铁青。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最前面那个跪着的身影——厉嘉星。她想起刘瑞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秦王最近不对劲。”她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太迟了。
顾清岚跪在后面,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厉嘉月退位了,荣淑君怎么办?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春禾的背影——新皇登基,后宫总要选人。他们顾家不是没有机会。
华容跪在地上,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华贵君不受宠是事实,但他一直指望着有朝一日能被临幸,为华家生个皇女。现在厉嘉月要退位了,这个指望彻底断了。
散朝后,朝臣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秦王要登基了,希望秦王不会像……一样……”
“听说秦王府里各种各种各样的侍君可不少。而且现如今秦王都还没有正妃侧妃。”
“……”
“你没看见顾清岚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当然黑,他儿子在后宫守了四年的活寡,这下连守活寡的机会都没了。”
“哈哈,也是。”
有人笑,有人叹气,有人暗中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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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玛觉得这两天有些不对劲。他已经知道现在厉嘉月身体已经好了,按照他的预想,厉嘉月应该立刻过来寻自己,可是自己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人。
这就不对了。他有心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想这么快低头,这样自己之后还怎么拿捏她。
正在思考要不要装病,贴身太监跑了进来:“昭仪君,不好了!”
钟玛心里一突:“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她禅位给秦王了!”
“噌”的一下,钟玛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太监:“你说什么?!你是失心疯了不成?”
“是真的!便是今日早朝的事,家里也传了消息进来,让你想想办法劝劝陛下!”
钟玛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太监连忙扑上去扶住他:“昭仪君!”
钟玛稳住身形:“你确定消息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啊?陛下正值壮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禅位?!”他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太监:“是真的!宫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秦王殿下的登基仪式便是在三日后!昭仪君,咱们要想想办法啊。”
“快!去把陛下给本宫叫过来!就说本宫不忍陛下为了本宫牺牲这么大,甘愿自尽,以保陛下圣明。”
“是。”
等厉嘉月急匆匆的跑过来,便见到钟玛伸着脖子要把脑袋往挂着的白绫里套。
厉嘉月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一把抱住钟玛的腰,把人从白绫上扯了下来。两人踉跄着跌坐在榻上,钟玛还在挣扎,哭得满脸是泪。
“钟儿!你疯了吗?”厉嘉月死死搂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钟玛伏在她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疯!陛下为了我连皇位都不要了,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史书上会怎么写我?祸国殃民的妖君,迷惑君心的孽障——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干净!”
厉嘉月的心揪成了一团。她捧起钟玛的脸,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又软又急:“胡说!谁敢这么写?朕——我还没死呢,谁敢乱写,我饶不了他!”
钟玛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红:“陛下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能撕得了史官手里的笔吗?陛下为我做到这一步,我感激不尽。可我不能连累陛下的名声。我死了一个人,陛下还是大乾的皇帝,江山社稷都在,我……”
“钟儿!”厉嘉月打断了他,声音严厉了几分,“你死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钟玛怔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怔怔地看着她。
厉嘉月的语气软下来,把他重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死的。我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钟玛伏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
“没有可是。”厉嘉月斩钉截铁,“禅位圣旨已经下了,三日后就是登基大典。这件事没有回头路了。但我向你保证,我们离开京城之后,天高海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管我们。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我带你出去。”
钟玛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气得发抖。
厉嘉月真的把皇位让给了秦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银子、人脉、心机——全白费了。
他想起刘瑞之前和他说的话:“稳住帝心。”稳什么稳?帝都要跑了,皇位都要换了,他拿什么稳?
他想起家里为他入宫花的那些银子,想起刘瑞反复叮嘱的每一步棋,想起自己在厉嘉月面前装清高、装倔强、装宁折不弯的那些日子。
全都成了笑话。
一个皇帝连皇位都不要了,他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有什么用?
第41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2)
“陛下。”钟玛从厉嘉月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沙哑,“那……秦王登基之后,我们怎么办?我们去哪里?”
厉嘉月见他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先去江南。我在那里置了一处宅子,虽然不大,但清净。等安顿下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江南。宅子。清净。
钟玛在心里冷笑。他费尽心机进了皇宫,不是为了去江南住一个小宅子的。他钟玛要的是国父之位,要的是钟家权倾朝野,要的是有朝一日这大乾的天下姓钟不姓厉。
“陛下……”他靠进厉嘉月怀里,声音虚弱,“我舍不得陛下受委屈。既然陛下都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也愿意为了陛下留在宫里。我保证,我这次绝对是真心的。”
厉嘉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什么傻话?你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又说要留在宫里。钟儿,你到底想怎样?”
钟玛从她怀里挣出来,坐直身子,眼眶还红着,但语气已经变成了赌气的架势:“我想怎样?我想陛下好好的,我想陛下继续当皇帝,我想那些大臣不再骂我。陛下能办到吗?”
厉嘉月叹了口气:“钟儿,这些事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些大臣不会不骂你,只要我还是皇帝一天,他们就会管着我一天,就会骂你一天。只有我不做皇帝了,他们才管不着我,才骂不着你。”
“可我不在乎他们骂我!”钟玛提高了声音,“我在乎的是陛下!我不愿陛下为了我背负骂名,不愿陛下为了我放弃皇位!陛下这样做,让我怎么心安?”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有些急了。厉嘉月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坚决得多,他发现自己那些惯用的手段——哭闹、撒泼、以死相逼——好像都不太管用了。
厉嘉月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无奈。
“钟儿,你听我说。”她握住钟玛的手,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做这个决定,不单单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当够了皇帝,真的当够了。每天批不完的奏折,吵不完的朝臣,管不完的事。我想喘口气,想为自己活一活。你只是刚好给了我一个理由,让我敢去做这个决定。”
钟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可我不想出宫”,但这话他说不出口。他的人设是“厌恶皇宫、向往自由”的清高男子,说出这种话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想说“可我需要你当皇帝”,但这更说不出口。
他只能说:“可我不愿陛下为了我……”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厉嘉月打断他,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钟儿,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圣旨已经下了,朝臣们也已经知道了。没有回头路了。”
钟玛的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他看着厉嘉月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这个女人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当初家里给他立“宁折不弯”的人设时,他觉得很聪明——欲擒故纵,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厉嘉月果然吃这一套,他越拒绝,她越上头。
可他没想到,这个人设最大的漏洞是——如果他一直拒绝,一直表现得不情愿,那当厉嘉月决定“放他走”的时候,他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
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好啊,我带你出宫。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皇宫吗?好啊,我们离开皇宫。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好啊,我给你自由。
钟玛现在真想对当初的自己扇两巴掌。演过头了。都怪家里,非得让他弄这个性格。现在好了,骑虎难下,自作自受。
“钟儿?”厉嘉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难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想太多了。等我们到了江南,我带你去看桃花,你不是说喜欢桃花吗?我在宅子后面种了一片,现在应该已经开过了,明年春天就能看到了。”
钟玛看着她脸上那憧憬的表情,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桃花。宅子。江南。
她要带他去做一个闲人。可他钟玛要的不是做一个闲人。
他咬了咬牙,决定换一个策略。
“我不管。”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味道,“我不愿陛下为了我背负骂名。我不要出宫。我不要陛下禅位。”
厉嘉月叹了口气:“钟儿……”
“陛下如果要禅位的话,我就去死!”钟玛转过头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抖,“这次我说真的,不是吓唬陛下。我死了一个人,陛下还是大乾的皇帝,江山社稷都在,陛下也不会被人骂是昏君。我死了,一了百了。”
厉嘉月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钟玛看了几息,目光里的温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心疼,而是一种……疲惫。
“钟儿。”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刚才已经死过一回了。我跑了那么远来救你,你现在又说要死。你是真的想死,还是只是想让我听你的?”
钟玛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厉嘉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以前的厉嘉月,只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会什么都答应他。可现在,她居然在质疑他?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厉嘉月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钟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是被我强行接进宫的,你恨我,我都知道。”
钟玛猛地抬头:“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心里清楚。”厉嘉月打断了他,“但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不需要你也回报我什么。你只要乖乖跟着我走,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第41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3)
“陛下!”钟玛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尖。
厉嘉月脚步未停。
“禅位的事已经定了。你再闹也没有用。如果你死了,我就让你们钟家陪葬。你好好休息,三日后我们出发。”
殿门关上了。
钟玛坐在榻上,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抓起枕边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玉如意碎成了几段。
贴身太监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厉嘉月都要带他离开京城了,他钟家的根基在这里,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人脉在这里,他的所有计划都在这里。离开了京城,他就是一条离了水的鱼,还能蹦跶几天?
钟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行。
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要想办法。想办法让厉嘉月改变主意,想办法留在京城,想办法把皇位从厉嘉星手里夺回来。
钟玛在延禧宫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地上的玉如意碎片还散在那里,没有人敢收拾。
他盯着那些碎片,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厉嘉月改变主意?
禅位圣旨已下,朝臣们已经跪拜,三日后就是登基大典。木已成舟,他再闹也没有用了。除非——
除非秦王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钟玛猛地坐直了身子。
对,杀了秦王。只要秦王死了,禅位就办不成了。厉嘉月没有第二个亲妹妹,宗室里没有一个能服众的继承人,朝臣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让厉嘉月继续坐在龙椅上。
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三日后就是登基大典,他只有三天时间。
“传信给家里。”钟玛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母亲想办法,在登基大典之前,杀了秦王。”
贴身太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主、主子,杀秦王?这……”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钟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让家里出人手,出银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下毒、刺杀、纵火——我不管,我只要秦王死。登基大典之前,必须死。”
太监扑通跪地,连连叩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钟玛靠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他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没有退路了。秦王不死,他就得跟着厉嘉月去江南,当个平头百姓。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演了那么多场戏,哭了那么多场,不是为了去江南看桃花的。
他要的是这大乾的江山。至少,要让他钟家说了算。
消息传到钟府时,钟容正在书房里对着那张京畿地图发呆。
他听完下人的禀报,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蠢货!”钟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杀秦王?在登基大典之前杀秦王?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冒险?他是疯了吗?!”
刘瑞坐在对面,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那你说怎么办?”刘瑞的声音沙哑,“不杀秦王,禅位就成了定局。钟玛跟着陛下去江南,我们钟家在京城的这些布局就全白费了。那些银子,那些人脉,全都打了水漂。你甘心?”
钟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然不甘心。他比任何人都要不甘心。
他花了三年时间设计钟玛的每一步棋,花了无数银子打通关节,花了无数心思编织那张关系网。眼看就要见到成效了,厉嘉月却要禅位了。而秦王,就是这场禅位中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障碍。
“杀秦王……不是不行。”刘瑞的声音冷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但不能硬来。我们手下没多少人,她身边有侍卫,有暗桩,有霍七娘的十万兵马。正面动手,我们连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钟容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用毒。”刘瑞压低声音,“秦王每日进宫请安,必然会经过宫里的某条固定路线。我们不需要在秦王府动手,在宫里动手就行。宫里有我们的人——御药房的小顺子,太医院的张太医。让他们在秦王必经之处的茶水里下毒,或者在她的马车经过时制造意外。”
钟容想了想,缓缓点头:“宫里动手,比外面容易。只要做得干净,查不到我们头上。”
“还有一点。”刘瑞竖起一根手指,“秦王死了,陛下会怀疑谁?会第一时间怀疑钟玛。所以我们要做一件事——让钟玛在秦王死的时候,不在宫里,不在任何可疑的地方。让他和陛下待在一起,最好是有很多人看见的那种。这样陛下就不会怀疑他。”
钟容明白了:“你是说……让钟玛制造不在场证明?”
“对。登基大典的前一天,让钟玛把陛下留在延禧宫。到时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他都和陛下在一起。陛下亲眼看着他没有离开过,自然不会怀疑他。”刘瑞顿了顿,“至于暗杀的事,我们来办。”
“需要多少人手?”
“不需要多,一个人就够了。小顺子负责下毒,张太医负责善后。事成之后,找人处理干净。”
钟容咬了咬牙:“好。我明天就进宫,跟钟玛说清楚。让他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告诉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刘瑞叮嘱道,“厉嘉月现在对他还有感情,这是他最大的筹码。只要他不露出马脚,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在钟容出去之后,刘瑞吩咐刘太太:“回去刘家。告诉他们先把人准备好,多准备几个。”
刘太太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为何不从钟家遴选?”毕竟之前他们都是让钟家在前面挡着。
刘瑞目露嘲讽:“钟家的名声到底是因为大郎坏了,陛下在的时候倒不影响什么,如果是秦王上位,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钟家的儿郎。”
刘太太明白了,立即回刘家传信。
第二天一早,钟容再次以“探望昭仪”的名义进了宫。
母子二人在延禧宫偏殿再次密谈。钟玛听完刘瑞的计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用毒?”他压低声音,“万一查出来怎么办?”
“查不出来的。”钟容的声音很平静,“就算查出来,也只会查到小顺子他们。一旦他们办完事,我就立刻让人解决他们,牵扯不到咱们身上。”
钟玛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头。
“好。听家里的。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钟容站起身,“你只需要在登基大典的前一晚,把陛下留在延禧宫,让她哪儿都别去。其他的,家里来办。”
钟玛点了点头,目送钟容离去。
秦王府。
春禾正坐在书房里翻看沈青送来的暗桩密报,伏翁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姐,钟家要杀你。”
第42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4)
春禾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了过去。
“详细说。”
伏翁把钟玛和钟嵘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下毒,在宫里下毒,御药房的小顺子,太医院的张太医。登基大典的前一晚,让厉嘉月留在延禧宫,好让钟玛有不在场证明。
春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让他们下,反正又害不到我。”春禾走回书案前,拿起那份密报看了一眼,随手丢进火盆里。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一撮灰烬,“现在不是动钟家的时候。登基大典在即,我不能让任何事影响皇权交接。钟家的事,等我坐稳了那把椅子再说。”
登基大典前一天,春禾照常去找厉嘉月请安。
自从禅位的消息定下来后,她便开始住在宫里。只等登基大典结束,便直接搬到朝阳殿。
她在朝阳殿门口遇见了公孙燕。公孙燕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泛着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春禾顺嘴问了一句:“你是怎么了?”
公孙燕说不出口,难道要说是眼看自己官位走到头了,所以睡不着吗?她明明都已经派人去给钟昭仪送信了,结果钟玛这么不顶用,还是劝不住厉嘉月,真是个废物啊。
公孙燕扯了扯嘴角:“无事,只是臣想尽快整理好文件,好做交接。”
春禾疑惑:“交接?你要跟着皇姐去江南?”
公孙燕一愣:“不是。”
春禾一笑:“那不就得了,以前是你干,以后也是你干,不用交接了。”
公孙燕大喜过望!
“真的吗?”
“真的。我已经跟皇姐讨了你。”至于秦王府的长史沈青,她打算让她去干锦衣卫,收集情报。
“臣叩谢秦王殿下!”公孙燕差点蹦起来,还好及时稳住了。
春禾走进殿内,厉嘉月正靠在软榻上看奏折,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好。见春禾进来,放下奏折笑了笑:“来了?”
“皇姐。”春禾行了个礼,在榻边坐下,“听说皇姐昨晚又没睡好?”
厉嘉月摆了摆手:“睡不着。想着马上就不用批这些了,反倒睡不着了。”
春禾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注意到案上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皇姐,药凉了,要不要让人热一下?”
厉嘉月看了一眼那碗药,皱了皱眉:“不喝了。喝了也是那个味,苦得要命。”
春禾没有再劝。
春禾坐了没一会儿,公孙燕亲自为春禾端来一杯茶,放在一旁。
伏翁:“姐,茶里有毒。那小顺子方才过来找公孙燕送安神药时,悄悄下进去的。”
春禾没有喝,继续和厉嘉月对着朝政。
这段时日,厉嘉月一直在教春禾如何处理朝政,同时告诉她谁是谁的人。还别说,如果抛开恋爱脑这一点来说,厉嘉月处理朝政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但是谁叫她脑袋抽呢。
刚过午时,钟昭仪便派人来把厉嘉月叫走了。
春禾暗笑,并不理会,继续在朝阳殿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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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儿?钟儿?”
钟昭仪回神。
厉嘉月问:“你想什么呢?手上的书半天没翻一页,喊你半天了……”
钟昭仪忙道:“无事,只是想到明日便要离京,便有些迫不及待。”
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难道计划失败了?
“哈哈哈哈,那晚上还睡不睡了?要不咱们立刻就走?”厉嘉月调笑道。
“皇上说什么呢?明日就是大典,怎么好提前走了。”现在走了,那不是前功尽弃!?
厉嘉月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钟玛的脸:“还说不急,书都拿倒了。”
钟玛低头一看,手里的书果然倒着。他讪讪地翻过来,心里却像揣了一窝蚂蚁,爬得他坐立难安。
天已经黑了。登基大典就在明日卯时。按照计划,今天小顺子会在秦王的茶水里下毒。
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钟玛差点没压住骂人的冲动。
难道是没有成功?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厉嘉月就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黏得像化不开的蜜。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卸下了皇位,整个人都轻快了,像一只即将飞出笼子的鸟。
春禾这边,刚沐浴出来,正准备看几页小说,便听到外面侍郎的声音。
后宫里伺候侍君的那些男人,都是太监,但是前朝这边服侍君王的都是没切根儿的正常男人,也就是侍郎。
春禾:“进。”
那侍郎手捧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盏茶。
春禾眼睛都没抬,伸手接过茶盏,茶盏刚靠近唇边,又放下,举起,又放下。
那侍郎的视线就跟着春禾的动作一上一下。
春禾“噗呲”一下笑出声。
那侍郎眼见计划暴露,抽出托盘底下的一把匕首,就朝春禾刺过来。
春禾只是抬手一挡,抓住对方的手腕,便把对方手上的匕首卸了下来。另一只手抓住手臂,两手用力往下,右膝上顶。
“咔嚓”一声。
对方的手臂便呈现不自然的角度。
随后春禾随手一推,那人便摔在地上。
“来人。”
门外立马进来一个人,沈青。
二话不说,便把人带下去。
伏翁:“这都是今晚第三波了。”
“刘家好算计啊。也就是上午那碗茶是钟家出的手,晚上这两波派来的都是死侍,是刘家的人。就算查到,最多也只会查到钟家,毕竟现在明面上的人都是钟家出面联系的,可不关刘家什么事。”
春禾一边选着待会要看的小说,一边道:“无妨。过了明天,他们就不会这么着急了。他们那边现在还没有得手的消息,估计急疯了吧。”
伏翁:“哈哈哈暴跳如雷了,哦,不对,现在已经是面如死灰。”
第42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5)
钟容气得把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居然失败了!?你们都是废物吗?”钟容指着刘瑞的鼻子骂。
刘瑞脸色也很难看。但是事情还是要办。
他只能耐心劝哄:“容姐,咱们宫里的人手确实不足。但是没关系,这次失败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即便秦王登基,后续我们也能找机会除掉她。只要除掉她,厉嘉月便会回来主持大局。”
这话一出,钟容脸上的怒气才稍稍收敛了一些:“那现在怎么办?”
刘瑞:“现在两条路,第一,我们继续刺杀秦王,但是这个计划我建议先不执行,毕竟现在她的防备心是最强的,先放一段时间,如果计划二无法执行,再采用第一个;第二个是,我们换一个皇帝执行我们原来的计划。反正我们只是利用皇帝生下皇女,至于是谁当皇帝,无所谓。”
钟容眉头仍然没有松开:“只怕秦王不是那么好拿下……”
无所谓:“如果秦王好拿下,那自然是好,如果不好拿下,那么我们便让她生不出其他的孩子,只有我们的人能生下皇女,就不信她不立为太女!”
钟容:“哈哈哈好好好。就这样办,果然是我的好瑞郎。让家里的孩子准备好。再给她来一次惊心动魄刻骨铭心的爱情!”
刘瑞:“钟家的孩子不能再用了。”
钟容:“为何!?”
刘瑞:“那自然是因为钟玛这个前车之鉴,钟家的名声已经臭了。宗室和朝臣是一定不会让钟家的孩子入宫的。秦王刚刚登基,更不可能与宗室和朝臣作对。”
钟容;“那……”
刘瑞:“唉……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时刘瑞身旁的刘太太突然出声:“家主,奴有一个主意,钟家没人,但夫郎母家倒是有几个适龄的夫郎。”
刘瑞没有出声,看向钟容。仿佛用不用都看钟容的意思,交给钟容定夺。
钟容思索一会儿,道:“瑞郎的母家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姿色如何,瑞郎,你去看看,能用就用。不过他们没有训练过,但好在时间也够。便就他们吧。瑞郎,这件事交给你办。”
刘瑞恭敬回答:“是。”
等钟容去了其他小郎那里休息后,刘瑞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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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宫门大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
春禾走下辇车,一步一步,走上丹陛,走向那把属于她的龙椅。
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跪了一地的朝臣。钟嵘跪在人群中,面色铁青,指甲陷进掌心。厉承安跪在最前面,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顾清岚、华容跪在后面,各自盘算着自家的前程。
春禾在龙椅上坐下。
那一刻,钟声响起,响彻整座宫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春禾看着跪在脚下的满朝文武,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
像是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众卿平身。”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站起身来,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女人,神色各异。
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欢喜,有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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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的钟声还在宫墙间回荡,群臣鱼贯而出。
顾清岚和华容走在最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平时的十步远缩短到了并肩。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一个是荣淑君的父亲,一个是华贵君的兄长,两家在后宫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见面能点个头就算客气了。可今天,她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等着对方跟上来。
谁让新皇登基了呢。
旧皇的后宫,一夜之间成了摆设。荣淑君和华贵君,还有那些她们花了无数心血送进宫的儿郎们,全都成了昨日黄花。新皇不会用旧皇的夫郎,这是规矩。她们的家族,在后宫这根藤上结了几年的瓜,一夜之间藤断了。
顾清岚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不能和华容就这么干走着,太尴尬了。
“华大人,今日天气不错。”
华容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啊”,又觉得太违心,最后只“嗯”了一声。
顾青岚:“……”
华容:“……”
两人齐齐叹气。
走了一段路,顾清岚再次开口,这次直接切入正题:“本官记得华大人家中的三郎还未婚配,与陛下年纪正好相配。”
“哪里哪里。”华容连忙摆手,“顾大人府中的六郎和七郎也是刚刚及冠,听说貌比潘安,才华横溢。本官那不成器的三郎,哪里比得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心思——都想把自家儿子送进宫,但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顾清岚轻咳一声,“陛下如今尚未大婚,依本官之见,当先立国父。大选之事,应尽快提上议程。”
华容点头如捣蒜:“顾大人说得极是。陛下登基之初,后宫空虚,不利于社稷安稳。此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又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顾青岚:“……”
华容:“……”
说什么“社稷安稳”,说什么“大选”,谁不知道谁啊?就是想趁着新皇后宫还没人的时候,先把自家儿子塞进去。等以后其他世家反应过来,竞争激烈了,就晚了。
“本官府中那两个不成器的,如果能伺候陛下,那也是他们的运道。”华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不敢奢想其他。”
顾清岚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笑得温和:“华大人谦虚了。华家的儿郎,在京中可是一等一的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宫门口。
临分别时,顾清岚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华大人,你说……陛下会大选吗?”
第42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6)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处。厉嘉星当秦王的时候,府里养着不少侍君,但没有正妃,没有侧妃,连个正经的国父都没有。
华容沉吟片刻,低声道:“本官听说,秦王府里的那些侍君,多的是别人送的,陛下自己没怎么主动纳过。但也不好说……毕竟现在是皇帝了,后宫不能空着。”
顾清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两人各自上了马车,分道扬镳。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华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盘算。三郎的年纪合适,长相也好,但光靠这些不够。新皇登基,朝局未稳,现在最重要的是朝中的支持。华家在朝中不算顶尖,但也不是无名之辈。如果能联合顾家,一起上折子请求大选,陛下应该不会拒绝。
到了那时候,三郎能不能入选,就看他的造化了。
同一时刻,顾清岚也在马车里盘算着差不多的事情。六郎和七郎是她手里最好的牌,两个一起送进宫,总有一个能入了陛下的眼。顾家这些年因为荣淑君不得宠,在朝中有些势微,急需一个新的靠山。
新皇,就是最好的靠山。
春禾登基之后没两天,上早朝的时候,便有礼部官员出列奏请春禾进行大选。
春禾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欣然应允。
春禾登基之后没两天,早朝。
礼部侍郎顾清岚第一个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陛下登基以来,后宫空虚,国父未立,臣以为此乃社稷之重,不可拖延。臣奏请陛下大选,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以固国本。”
话音刚落,华容紧跟着出列:“臣附议。陛下正值盛年,当及早立国父,诞育皇嗣。臣请陛下恩准大选。”
有了这两人带头,又有七八个大臣陆续出列附议。春禾扫了一眼,大多是在旧皇时期不得宠的后妃家族,也有几个是想在新君面前表现一把的中立派。
春禾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面上不动声色。
“众卿所言有理。”她缓缓开口,“朕初登大宝,百废待兴。大选之事,可议,但不必操之过急。”
顾清岚连忙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越早越好。后宫空虚,一则不利于皇家子嗣,二则……”
“朕知道了。”春禾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此事交由礼部拟定章程,三个月后举行大选。顾卿,你是礼部侍郎,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
顾清岚心头一喜,面上却恭敬地低头:“臣领旨。”
华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礼部牵头,顾清岚主理——她顾家的儿子自然近水楼台。不过没关系,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华家做准备了。
散朝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钟府。
刘瑞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三个月后大选。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大选。”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唤来刘太太:“去把刘家的几个孩子叫来,让我看看。”
刘太太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不多时,刘太太领着三个少年走了进来。
三个少年年纪都在十五六岁上下,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家大郎刘玉,生得最为出众,面若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中间的是刘家三郎刘瑾,比刘玉小一岁,生得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气。最后面的是刘家五郎刘瑜,年纪最小,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刘瑞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刘玉身上。
“玉儿,你过来。”
刘玉上前一步,垂眸道:“舅父。”
刘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不错。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府上一个时辰,我教你规矩。”
刘玉乖顺应道:“是。”
刘瑞又看了看刘瑾和刘瑜,想了想说:“瑾儿也来。瑜儿年纪还小,再等等。”
刘太太在一旁急了:“家主,瑜儿虽然小,但模样最好……”
“模样好有什么用?”刘瑞瞥了她一眼,“宫里不是光靠脸吃饭的地方。玉儿沉稳,瑾儿机敏,两个人足够了。至于瑜儿,以后再说不迟。”
刘太太不敢再多言,带着三个少年退了下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刘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个月。
三个月后,刘家的孩子进宫。只要能入了秦王——不,新皇的眼,只要能在后宫中占得一席之地,只要能为刘家生下皇女——
刘家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几株“冠世墨玉”。芍药花已经谢了,只剩下一片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秦王。”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以为你赢了?不,棋局才刚刚开始。”
春禾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这是沈青刚刚送来的——刘瑞从刘家挑了两个孩子,准备送进宫参加大选。名单上写着三个名字:刘玉、刘瑾,旁边标注了各自的年龄、长相、性格,以及刘瑞对他们的评价。
春禾看了一遍,把名单递给旁边的烛火,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
这些消息春禾已经通过伏翁都知道了,只是沈青只查到了刘家打算让刘玉和刘瑾大选入宫,但那个样貌最好的刘瑜却另有他用。
春禾摆手让沈青下去。
伏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姐,刘瑞这是要送人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办?把人刷下去?”
春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目光幽深如潭。
“为什么要刷下去?”
“啊?”伏翁愣了一下,“你不刷下去?那可是刘家的人,钟家的爪牙。放进来不怕他们在后宫兴风作浪?”
春禾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送进来,照单全收。”
“啊?你就不怕……”
“怕什么?怕他们给我下毒?还是怕他们吹枕边风?”春禾笑了一声,“伏翁,你记住——棋子进了我的棋盘,就不是原来的棋手能控制的了。而且,你不想有玩具吗?”
第42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7)
伏翁:“……什么玩具?”
“那些世家送进来的男子啊。”春禾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都以为自己能拿捏住朕。你不是一直闲得发慌吗?正好,进来陪他们玩玩。”
伏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姐,你来真的啊?”
“那是。”春禾理直气壮,“我可是说了,等我登基,你就进我后宫成为宠妃——不对,应该是宠君。大乾的女帝,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贴心人呢?你又是系统,又能监控,又能演戏,还能替我盯着那些男人。这不比你在偏殿端茶倒水强?”
伏翁半晌没说话。春禾几乎能听见他脑子里系统乱码的声音。
半晌,伏翁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扭捏的、不太自然的调子:“这……不好吧?我是系统,不是真人。我怎么能……”
“那算了。”春禾干脆利落地说,“朕找别人去。”
“别啊姐!”伏翁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正常,急切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是为了任务!才不是为了好玩!”
春禾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他。
春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御花园里初秋的景色,“三个月后大选,到时候顾家、华家、刘家,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都会把自家的儿子送进来。后宫一满,前朝就稳了。至于那些男人进来之后怎么安排——”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是你的事咯。”
伏翁兴奋搓手:“瞧好吧您!”
窗外,秋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春禾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黄叶,看了看,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它飘向远方。
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她坐稳这把龙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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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春禾来说,这三个月是忙碌而充实的。登基之初,百废待兴,朝堂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等着她批阅,各地的军政要务等着她决策。厉嘉月留给她的不是一个太平盛世——边境有异动,地方有灾情,国库不算充裕,吏治也谈不上清明。
但她不急。
一桩一桩地办,一件一件地来。她用一个月的时间把朝堂上的人事理了一遍,将那些明显是钟家安插的钉子拔了几个不太重要的,留下了几个关键的——不急,留着以后用。她用两个月的时间把今年的秋粮入库情况摸了一遍,发现了几处账目对不上的地方,让大理寺去查。查出来是贪腐,就杀;查出来是疏漏,就罚。不偏不倚,赏罚分明。
朝臣们渐渐发现,这位新皇跟厉嘉月不一样。厉嘉月是恋爱脑,批折子看心情,高兴了就批,不高兴了就扔一边。春禾不一样,她每天卯时起床,辰时上朝,午时用膳,未时继续批折子,一直批到戌时。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奏折她每一本都看,每一本都批,从不假手于人。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奏折都不是春禾批的,都是系统伏翁批的。伏翁利用他那个系统,进行大数据分析,判断奏折所述事实真假,再作出最有利的批复,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简直暴殄天物!
春禾只是配合做做样子,做个毫无感情的代写工具。
有老臣感慨:“陛下勤政,有先皇之风。”
春禾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姐,户部那个赵明诚,最近跟钟家的人走得很近。”伏翁一边给春禾读奏折,一边随口说。
春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盯着,别打草惊蛇。”
“华容今天在吏部跟人吵了一架,说她儿子的画像被人提前送到了礼部,怀疑有人舞弊。”
“大选还没开始就舞弊?”春禾睁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让顾清岚去查。她们狗咬狗,省得我操心。”
伏翁应了一声,继续读下一本。
御书房里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春禾的龙袍上,金光灿灿。
伏翁读着读着,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春禾睁开眼。
伏翁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姐,刘瑞那边……刘玉和刘瑾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刘瑞给他们请了宫里的教习公公,专门教规矩。听说学得不错,尤其是刘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中已经有人在传他是‘玉面公子’了。”
春禾笑了一声:“玉面公子?刘瑞倒是会包装。”
“他还放出了风声,说刘玉是‘天赐之姿’,说他出生的时候满室异香,有祥云罩顶。”伏翁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这是准备给刘玉造势,让朝臣们觉得他是天生的皇嗣之父。”
春禾没有立刻说话。她坐直了身子,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让他造。造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春禾放下茶盏,“担心刘玉长得太好看,我会动心?还是担心他真的能生出什么祥瑞?”
伏翁想了想,觉得也是。春禾这个人,心硬得像石头,怎么可能被一个男人迷住?
“那大选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春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目光幽深。
“大选的章程,让礼部去定。朕不干涉,也不偏袒。谁家的孩子能入选,全凭本事。”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朕会让公孙燕去盯着。她是宫里的老人,什么猫腻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谁要是想作弊,尽管试试。”
伏翁点了点头,又问:“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进宫’?”
春禾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急什么?等大选结束了,朕再封你。先让那些世家把儿子送进来,最好是等刘瑜进宫,你和他一起,这样有人给你背锅,你名声也好些。”
伏翁忍不住笑出了声:“姐,你是真的损。”
除了坐着有些累之外,其他时间都挺愉快的。
春禾这边很愉快,但是钟家那边就不太好了。
第42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8)
钟府。
堂屋里,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啪”一声,钟容一巴掌打在刘瑞脸上,愤怒质问:“你告诉我,什么叫找不到人?”
钟容心态现在都快崩了。本来干这个事就是冒着天大的风险,结果刚开始,计划都被毁了。想要让人监视厉嘉月,继续加深钟家对她的影响,以备万一。结果现在人不见了!怎么能不让她气愤!
刘瑞跪在地上,脸上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但他没有擦,就那么跪着,脊背弯得很低。
“我们的人跟到了江南。”刘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在她们落脚的地方附近埋了钉子,租了隔壁的宅子,找了当地的牙人盯着。开始几天还有消息,说陛下——说厉嘉月和钟玛在宅子里安顿了下来,买花买树,像是在过日子。然后突然有一天,消息断了。”
“断了?”钟容的声音尖利起来,“什么叫断了?”
“钉子联系不上了。”刘瑞终于抬起头,半边脸肿着,眼睛却亮得吓人,“我们派了三批人去找,第一批到宅子门口,发现已经换了主人。新主人说,原来的主人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批在城里找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第三批扩大了范围,把江南的几个府都搜了一遍——没有。”
钟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炸开。
“厉嘉月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能凭空消失不成?你当她是神仙?”
钟容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什么万无一失,结果呢!现在呢!!!”
刘瑞掩去眼里的恨意,语气尽量稳住:“这事能做的这么干净利落,一定是新上位的那位做的。除了她,也没有人能有动机做这事。”
钟容暴跳如雷:“你就告诉我,现在要怎么办!?”
刘瑞闭上了眼:“厉嘉月这步棋算是已经废了。她这是在釜底抽薪。我们以后不能再刺杀厉嘉星了。”
呵,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什么?”
“不过——刘瑜可以开始用了。”
刘瑜。刘家五郎,今年十五,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让人想疼。
跟钟玛的“带刺玫瑰”完全不同。
钟容眼睛瞪大:“你是说?”
刘瑞点了点头:“钟玛那样的,不是秦王喜欢的,所以我这次给她安排了一个好话本。”
钟容看着刘瑞,目光里的怒气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别又玩脱了。我告诉你,这次你如果又失败了,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说着,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堂屋。
脚步声渐渐远去,堂屋里只剩下刘瑞一个人。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脸上的伤。左脸肿了,嘴角破了,眼睛下面还有一道指甲划过的红痕。
他伸手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疼得微微抽了口气。
但他没有皱眉,反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水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他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扇。院子里阳光正好,那几株“冠世墨玉”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刘瑞靠在窗框上,望着那片萧瑟的景色,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棋还没下完呢。”
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就算输了这局,也要把棋盘掀了。谁都别想赢。
京郊,大青山。
山很深,路很窄,马车进不来。厉嘉月和钟玛是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半搀半架着走上山来的。
村子藏在两座山之间的沟壑里,零零散散十几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
等厉嘉月和钟玛从药效中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一间不大的土屋里,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条长凳。灶台在屋外,是露天的,两口黑锅,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这是什么地方?”钟玛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厉嘉月没有说话。她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四周。土墙上的泥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屋顶有几处透光,下雨天肯定会漏。床上铺的是一层干稻草,连褥子都没有。
钟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声音越来越尖:“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我去江南吗?江南的宅子呢?桃花呢?怎么就变成了这种鬼地方?”
厉嘉月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突然想起离京那天,公孙燕转交的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字。她认得那字迹——是嘉星的。
信上只有四个字:隐姓埋名。
她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嘉星的意思是,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让她躲起来,是让她被藏起来。藏在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山村里,藏在一间四面透风的土房子里,藏成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
“陛下!”钟玛的声音拔高了,“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叫朕陛下了。”厉嘉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朕已经不是陛下了。”
钟玛愣住了。他看着厉嘉月,看着她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微微发抖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真的被自己的亲妹妹骗了,卖了,关起来了。
“是秦王。”钟玛咬着牙,“是她干的对不对?她骗你禅位,然后把你关在这里,好让自己安安稳稳地当皇帝!”
厉嘉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第42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29)
厉嘉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钟玛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但他的火气不是冲秦王的,是冲厉嘉月的。他冲上去抓住厉嘉月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把她当亲妹妹,她把你当什么?她把你当绊脚石!你被自己的亲妹妹算计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了我把皇位让给她,结果呢?她连江南都不让你去,她把你关在这个鬼地方!”
厉嘉月被他摇得头晕,伸手推开他,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钟玛从未听过的疲惫,“够了,钟儿。”
钟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瞪着厉嘉月,眼眶发红。
“你说够了?你就这么认了?你是皇帝!你——”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厉嘉月猛地抬起头,声音也拔高了。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眼泪。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再说下去。
钟玛被她这一声吼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厉嘉月这个样子。以前的厉嘉月,无论他怎么闹、怎么发脾气,都只会笑着哄他、顺着她。现在这个女人,像一头受伤的困兽,随时会咬人。
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走到院子里去了。
厉嘉月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山里的夜来得快,像一块黑布从天边扯过来,眨眼间就把整个村子吞没了。
厉嘉月坐在土屋的门槛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院门口那把生锈的铁锁,一动不动。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了。
钟玛在屋里转来转去,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老鼠。他的鞋底踩在泥土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你别转了。”厉嘉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钟玛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瞪着她:“不转?不转你告诉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厉嘉月没有回答。她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想了一整天,没有想出答案。院子门被锁了,院墙有一人半高,她试过爬,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划了她一手血。村子在山沟里,下山的路她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没人带她走。那两个婆子每天来送一次粮食,放下就走,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钟玛见她不说话,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话啊!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厉嘉月吗?你的人呢?你的兵呢?你那个好妹妹把你关在这里,你就这么认了?”
厉嘉月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很淡,照在钟玛脸上,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着,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
“钟儿,你冷静一点——”
“冷静?!”钟玛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夜空,“你让我冷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亲妹妹把我们关起来的地方!她连江南都不让我们去,她把我们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她是要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你懂不懂?”
厉嘉月的眉头拧了起来。她知道钟玛说得对,但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在她耳边大喊大叫。她需要安静,需要想清楚,需要——
“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钟玛的声音更大了,大到隔壁院子的狗都开始叫了。
厉嘉月猛地站了起来。
“我说了,让你冷静一点!”她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子,锋利地切开了钟玛的声浪。钟玛被她这一声吼得愣住了,嘴巴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厉嘉月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钟玛从未见过的——不是以前那种看他时的温柔和宠溺,而是一种近乎凶狠的锐利。
厉嘉月走到院门处,冲外面喊:“叫厉嘉星来见朕!”
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她等了片刻,院墙外只有蟋蟀的叫声,和远处山上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咕咕声。
没有人应她。
她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叫厉嘉星来见朕!现在!立刻!”
她在等一个声音。等她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替她挡刀挡箭、替她冲锋陷阵的妹妹,像从前那样出现在她面前,跪下来,唤一声“皇姐”。
但院墙外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了一圈,被夜色吞没了。只有蟋蟀的叫声和远处山上传来的猫头鹰的咕咕声,一声一声,像是在嘲笑她。
厉嘉月的脸上那副努力维持了整整一天的淡定,终于像瓷器一样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从嘴角开始,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松了下来——不是崩溃,是比崩溃更可怕的一种空茫。
她站在院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一动不动。
钟玛一直在背后看着她,看见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月光把她照得惨白,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她浑然不觉。
“陛下?”钟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
厉嘉月没有动。
“月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厉嘉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拉了回来。她慢慢转过头,看了钟玛一眼。那一瞬间,钟玛觉得她好像忽然老了好几岁,颧骨下面的阴影深得像是画上去的。
“为什么?”厉嘉月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钟玛,可是她的眼睛没有看钟玛,她看的是虚空中的某个点,“她为什么会这样对朕?朕不是她亲姐姐吗?朕不是把皇位让给她了吗?朕什么都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朕?”
“朕对她不够好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当年夺位,她说让朕上,朕就上了。她说让朕小心,朕就小心了。她替朕挡刀,朕记在心里,朕登基之后把宫城的守卫交给她,把京畿十万兵马交给她,朕还不够信任她吗?朕让她三分,她为什么还朕十分?不,十二分。她从来不这样对朕的……朕说什么她都听,朕要什么她都给,朕不想当皇帝她也替朕挡着……她从来没有忤逆过朕……”
厉嘉月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朕只是不想当皇帝了。朕只是想和钟儿在一起。朕把什么都给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朕?为什么?”
第426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0)
“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朕。”厉嘉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朕说往东,她不往西。朕说打狗,她不撵鸡。她说她这辈子就守着朕,替朕看好这个江山。她说她不要皇位,她嫌累。她说的。”
“结果她现在让朕隐姓埋名,让朕来这里,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夜风吹散了。她松开门框,身子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了。钟玛本能地想上前扶她,但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不是不想扶,是不敢。他从来没见过厉嘉月这个样子,像一座山在他面前塌了。
“她变了。”厉嘉月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她变得朕不认识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为这个妹妹是想让她听话,好好隐姓埋名,顺便敲打她,才把她安排在这个地方。
果然,只要坐上那个皇位,什么就变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一个太上皇,对于新皇来说,就是头上的一把刀,换谁都忍不了。
可是在她刚才给她那个妹妹递台阶的时候,对方居然没有接。
她为什么不想见她?是在怪她?
可她已经给了她皇位了啊,她不感谢她,居然还怪她?真是可笑。
她松开门框,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
“陛下。”钟玛跟在她身后,轻声说,“我们怎么办?”
厉嘉月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焦距落在某处虚空里。
“不知道。”她说。
当她不再是那个呼来喝去,手握大权的皇帝,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真是可笑。
她就不信,她能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她们可是骨肉至亲,一父同胞的亲姐妹。她敢这么对她,地下的父君也不会原谅她的。
“你看到了吧,你在这儿吵,有用吗?你喊破了嗓子,能喊来谁?那两个婆子?还是我那个把你我关在这里的好妹妹?朕刚喊了,有用吗?”厉嘉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朕比你好受吗?朕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现在被人关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觉得朕能甘心?”
钟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厉嘉月没有看他,转过身,面朝院门,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朕不甘心又能怎样?闹?哭?喊?那不是我厉嘉月做的事。”
她顿了顿,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朕会想办法出去的。但不是现在,不是靠闹。”她转过头来,看着钟玛,“钟儿,你要是信朕,就别闹了,省点力气。”
钟玛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想说“我信你”,但他的嘴张不开,因为他心里在想的根本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他想回京城,他想回家,他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刻。
但他不敢说。
因为厉嘉月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和宠溺,没有了他熟悉的纵容和迁就,只有他从未见过的——坚冰般的冷静,和隐隐约约的……不耐烦。
他忽然有些怕。
不是怕这个村子,不是怕春禾,是怕厉嘉月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百依百顺了。
他慢慢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发抖。厉嘉月看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蹲下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别哭了。”她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让钟玛陌生的冷静,“朕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朕。而且,厉嘉星是不敢杀朕的,不然她也不用这么费劲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她不会关我们一辈子的。刚好,我们也能在这里体会体会平民夫妻的日子,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你现在是朕唯一的夫郎。朕现在只有你了。”
钟玛:“……”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钟玛伏在她肩上,哭的更伤心了。哭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晚膳,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
厉嘉月和钟玛面对面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粥是用糙米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切得粗糙,咸得发苦。
钟玛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能吃吗?这是给人吃的吗?”
厉嘉月没有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口。糙米粥粗糙地划过喉咙,带着一股焦糊味。她皱了皱眉,放下碗,她也喝不下去。
“我吃不下去。”钟玛委屈中带着点撒娇,“这地方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怎么住人?”
厉嘉月放下碗,看着他。烛火下,钟玛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倔强。她以前最爱看他这副模样,觉得这是真性情,是不屈从于皇权的傲骨。
“钟儿。”她轻声说,“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过日子了。没有皇宫,没有下人,没有人伺候。你……你得习惯。”
钟玛瞪大眼睛看着她:“习惯?你让我习惯这种日子?厉嘉月,你是不是疯了?我是钟家的儿子,我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苦!你让我习惯?”
“可是你以前不是都羡慕平民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现在我们就是这样,只是吃一点苦而已,你难道不想和朕……在一起吗?”
钟玛:“……”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接了那个任务?后悔答应了家里进宫?后悔在厉嘉月面前演戏?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现在想离开这个地方,想回京城,想回钟府,想躺在自己那张铺着软缎褥子的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第42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1)
但他回不去了。
从他被送上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回不去了。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劝他想开点,居然只想着那点破事。
钟玛:“陛下,咱们总不可能这样一辈子吧?你从来没吃过苦,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秦王也实在太狠心了。就算她忌惮你,也不该把咱们关在这个地方,圈禁咱们在王府,也比现在这样好啊。如今这样,怕是不用三五天,咱们就活不下去了。”
厉嘉月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碗又端了起来,刚闻到那股味道,又放下了。
她也实在是喝不下去。
她站起身,回到床上躺下。
半夜,厉嘉月是被饿醒的。
胃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厉嘉月捂着肚子坐起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钟玛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她坐在床沿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摸黑下了地。
脚踩在泥土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她摸索着走到桌边,摸到那碗凉透了的粥。碗边凝固了一层干皮,她用指甲挑开,端起来就往嘴里倒。粥是凉的,糙米粒硬得硌嗓子,咸菜的咸味在嘴里炸开,齁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喝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站在黑暗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饿的时候,什么都能咽下去。这是她今天学会的第一课。
她端着空碗,站在窗前。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在叫什么。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嘉星翻墙出宫,在东市的小摊上吃馄饨。嘉星比她小四岁,个头矮,踮着脚尖才够得着摊子的木板。妹妹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拨了一半给她说“姐姐你吃”。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和嘉星这样好下去。她护着妹妹,妹妹护着她。她们是彼此的刀,彼此的盾,彼此的退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把刀会架在她脖子上,这面盾会挡在她面前,这条退路会被斩断。从来都没有想过。
天快亮了。厉嘉月没有睡。她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看着天边的鱼肚白一点一点地从山后面爬上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山里的日子比宫里难熬一万倍。没有太监宫女,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绫罗绸缎。
除了第一天的晚膳是外面几个婆子送来的之外,第二天开始,所有的膳食都要厉嘉月她们自己做。
还有人专门看着。
刚开始厉嘉月和钟玛根本不听,因为她们都不信她们不做的话,厉嘉星会让她们饿死。可是那些看守的人一看她们不做,到点就拿着鞭子往身上抽。
没办法,她们只好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生火做饭,劈柴挑水,洗衣扫地。厉嘉月以前批奏折批到半夜都不觉得累,现在劈一个时辰的柴,手上就磨出了血泡。
钟玛更惨。他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现在让他挑水,他扁担都扛不稳,走两步就晃,水洒了一路。让他劈柴,他一斧头下去,柴没劈开,斧头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让他做饭,他把锅烧糊了,黑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厉嘉月什么也没说,把他推开的活一样一样捡起来做完。
头几天,钟玛还不认命。他每天站在院门口,望着山下那条路,盼着有人来接他回去。他相信家里不会放弃他,相信刘瑞一定有办法。他甚至想过去找人借纸笔写信送出去,可是看守的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到了第十天,钟玛终于不再站在院门口了。他坐在屋里,对着那碗稀粥发呆,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厉嘉月把粥端到他面前,轻声说:“喝点吧。”
钟玛抬起头,看着厉嘉月。她的脸也瘦了,颧骨凸了出来,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但她没有抱怨,没有哭,没有闹。她只是每天默默地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坐在院子里,望着山的方向发呆。
“你就这么认了?”钟玛的声音沙哑,“你不想回去?不想夺回你的皇位?你就甘心被自己的妹妹关在这种地方,过这种日子?”
厉嘉月沉默了很久,才说:“钟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禅位吗?”
“……”钟玛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为了我”三个字。
“你是大部分原因。”厉嘉月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自己。我当够了皇帝,真的当够了。我以为离开皇宫,我就能自由,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但我没想到……”
她没有说下去。她没想到嘉星会把她关在这里,没想到所谓的“自由”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但她没有恨嘉星,因为她知道,嘉星做的是对的。一个退位的皇帝,一个被全天下盯着的皇帝,如果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早晚会出事。
“我想回去。”钟玛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陛下,我想回京城。我受不了了。你想想办法,我们回去好不好?”
厉嘉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悲凉。
“回不去了。”她说,“钟儿,我们回不去了。”
钟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为厉嘉月哭的,他是为自己哭的。
与大青山的劳心劳累相比,皇宫里的春禾正悠悠闲闲的逛着御花园。
大选刚结束,十二个新人还没进宫,顾家和华家就已经开始在朝堂上暗暗较劲了。她懒得管,让他们斗,斗得越厉害,越没精力搞别的。
刚走了没一盏茶,便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小女官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从这条路上经过的人听见,又不至于显得太刻意。
第42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2)
“两日便是乞巧节,听说宫外会好热闹。据说还有鳌山和杂耍,整条街都亮堂堂的,比过年还热闹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今年比往年更盛大,朱雀大街从东到西摆满了摊子,卖花的、卖灯的、卖小玩意儿的,还有杂耍班子,吞刀吐火,好不精彩。可惜咱们在宫里,出不去。”
春禾嘴角一勾,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那两个小女官见她要走远,声音稍稍大了些:“不过听说今年最特别的是朱雀桥那边,有人在桥上挂满了灯笼,说是要许愿用的。当晚还会有烟花……”说话的人忽然噤了声,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穿着便服的身影,连忙扯了扯同伴的袖子,跪了下去。
春禾没有回头看她们。猜也知道这两个小女官是谁的人。宫里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偶遇”,也没有刚好能被皇帝听见的“闲聊”。
不就是想想把她引出去吗?
后日,天清气朗。
春禾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只简单束起,腰间佩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玉佩,看起来像是哪个世家出门游玩的贵女。沈青带了四个便装的护卫,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
乞巧节的朱雀大街果然热闹。鳌山高高堆起,上面扎着各色花灯,有莲花、有仙鹤、有嫦娥奔月,一个个栩栩如生,被烛火照得通明。杂耍班子在街心空出的一块地上表演,吞刀吐火、走索攀竿、变戏法,围观的百姓一层又一层,喝彩声此起彼伏。卖花灯的摊子一个挨一个,五颜六色的灯笼挂在竹架上,风吹过来,晃晃悠悠的,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星河。卖巧果的摊子也不少,芝麻、花生、核桃、枣泥,各种馅料,各种形状,香气飘了半条街。
“陛下——”沈青从后面赶上来,压低声音,“前面转角有个书摊,摊主说书说得极好,要不要去看看?”
春禾看了她一眼。沈青的表情正常得像是在推荐一个真正好玩的地方。但春禾知道,这就是刘瑞安排的那块“砖”,用来引她这块“玉”。
“去看看吧。”她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打发时间。
书摊不大,支在巷口,摆了十几本旧书,多是些话本和游记。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子,见有人来,连忙堆起笑脸招呼:“这位贵人,看看书?都是好书,前朝的话本,京城独一份!”
春禾随手翻了两本,都是些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没什么意思。她正要放下,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吵,有东西摔在地上,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哭。
“哎哟,又来了。”摊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春禾解释,“刘家的那几个少爷,又在这儿闹呢。庶出的那个,可怜得很,天天被嫡出的哥哥欺负。今儿不知道又怎么了,造孽哟。”
春禾的目光朝巷子深处扫了一眼,没有接话。
“陛下……”沈青凑过来,低声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春禾没有动。
因为她听见了那个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压着的、忍着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的那种抽噎。一下一下的,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疼得不行又不敢叫大声。
她把手里的书放下,迈步朝巷子深处走了过去。
沈青在身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巷子不深,几步就走到了尽头。墙角蹲着一个少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衣角被人踩了个脚印,袖口也扯破了一道口子。他抱着膝盖蹲在那里,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小声。
他面前站着两个华服少年,年纪比他大些,穿绸着缎,趾高气扬。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支折断的玉簪,在手指间转着玩,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哭什么哭?打碎了大少爷的玉簪,还有脸哭?回去看家主怎么收拾你!”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带你出来逛个街都逛不好,真丢人。”
春禾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因为哭泣,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清澈见底,像山涧里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此刻含着泪,又惊又惧地看着她,像一只被猎人追到绝路的小鹿。
春禾看着他,他也看着春禾。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惊吓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躲闪,然后他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又小又哑:“对、对不起,吵到贵人了……我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腿却像是蹲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五弟,你认识这位贵人?”那个拿着玉簪的少年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春禾,目光不算客气,“不认识就别乱攀扯。赶紧跟我们回去,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拽那个少年的胳膊。那少年被这一扯,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慢着。”春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那个华服少年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不悦,见春禾的穿着不一般,还是耐着性子说:“这位贵人,这是我们刘家的家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刘家?”春禾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平平淡淡的,但那个少年却莫名其妙地缩了一下脖子,“哪个刘家?”
“京中还有哪个刘家?”少年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炫耀,“钟家的姻亲,刘桥刘大人家。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得罪了刘家没有好果子吃。”
蹲在地上的少年听到这话,身子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像是在害怕那个“没有好果子吃”的人是自己。
第42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3)
春禾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钟家的姻亲……刘家,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府邸吗?”春禾状若思索。一旁的公孙燕靠近想要多解释几句,但是发现春禾眼底的狡黠,又闭上嘴了。
得,这位门清儿啊。
周围围观的一群人听到春禾这话,有人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随即,更多人笑出了声。
对面少年一看这样,满脸通红。
“你又是何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要你多管闲事!”
“我只是觉得,一支玉簪而已,不至于当街打人。”春禾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赔给你就是了。”
“他赔?”华服少年嗤笑一声,把那支折断的玉簪在手里掂了掂,“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值一百两银子。他一个庶出的,一个月的月例才二两,拿什么赔?”
蹲在地上的少年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我、我会还的……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推了我一下……”
“谁推你了?你倒是说啊?没人推你,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撞了大少爷,还嘴硬!”
春禾看着那支玉簪。和田玉,成色一般,雕工粗糙,市价最多二十两。一百两,是欺负她不懂行,还是欺负这个少年不懂行?
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两,递了过去。
“这支簪子,我替他赔了。”
华服少年愣住了,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春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是在盘算要不要再讹一笔。但春禾那双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
“哼!今日既然这位贵人帮了你,我也不是那等小气人,今日便放过你。你离本少爷远一点,免得又出丑!”
瞪了蹲在地上的少年一眼,悻悻地带着另一个少年走了。
周围围着的人一看人都走了,热闹没了,都散开了。
周围安静下来。
春禾低头看着蹲在墙角的少年。他还蹲在那里,没有起来。
春禾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观察,一丝玩味。
这就是刘瑞安排的人啊。
她只看了一眼,抬头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刚才那二十两银子只是随手丢给了路边乞讨的乞丐,不值得她多费半句口舌。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她的袖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了。力道不大,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用力了会扯坏布料,又像是随时准备松手,生怕惹恼了她。
春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多谢贵人……”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鼻音,怯生生的,像春天刚化冻的溪水,细细地淌进人耳朵里,“我、我叫刘瑜,刘家五郎。贵人的银子,我一定会还的。”
春禾终于转过头来。
那少年矮她一头,正仰着脸看她。那双含泪的大眼睛又大又圆,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猫,可怜、无害、惹人心疼。
春禾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
“好啊,什么时候?三天后?还是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春禾说。
刘瑜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像煮熟的虾。
这怎么不按剧情走,这时候不应该和他说不用还了吗?或者说“区区二十两银子不必放在心上”,然后他再接“那怎么行,恩人留个姓名住址,我日后定当登门道谢”,给陛下留下一个受尽委屈但仍然坚韧不屈的形象。
可是现在陛下居然在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陛下会是这种在乎区区二十两银子的人吗?
但是陛下又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是认真的。
刘瑜一边扯着袖口,一边在思考这种状况按照自己的人设要怎么回答。
“我……”刘瑜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像蚊子叫,“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春禾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你一个庶出的少爷,月例二两银子,不吃不喝攒十个月。十个月之后,不说你记不记得了,反正我是不记得了。算了,这二十两就当赏你了,不用还了。”
刘瑜急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演的,是真的急了,急哭了。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砸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春禾看着他哭,面无表情。看着他还拽着她的衣袖,淡淡道:“松手。”
正当刘瑜犹豫是否要松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又尖又脆,像一把瓜子壳扔在盘子里——“不会吧不会吧,接下来这位小郎君不会是要借着无法还钱,想要以身相许吧。”
只见一道绯红的人影晃了过来,团扇掩着嘴,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眼尾往上挑着,像画上去的狐狸尾巴。那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金线绣的腰带,坠着一串叮叮当当的玉佩,走一步响三响,整个人像一朵开得太盛快要烂掉的玫瑰,香得熏人,艳得扎眼。
伏翁扭着腰走过来,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说话——肩膀在说“看我看我”,腰在说“我美吗”,手里的团扇在说“哎呀好羞”。他走到春禾身边,团扇摇啊摇,眼睛翻啊翻。
春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瑜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艳丽男子,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人是谁啊?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歪打正着还是……
伏翁用团扇挑起刘瑜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他的脸,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嘴里啧啧有声:“嗯,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哭起来丑了点。小郎君,你这碰瓷的技术也太拙劣了。”
刘瑜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可是伏翁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伏翁收回团扇,站直身子,转头看向春禾,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帮你出了气”的邀功:“这位贵人,你看看这小郎君可怜的哦,话都说不利索。别说你了,我都嫌弃。”
“不如这位贵人,看看奴家我啊。”
第43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4)
春禾看着伏翁,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没有说话。
刘瑜一见这样,嘴巴都张大了。
这是来抢人的?!到底懂不懂规矩了!
他一步上前,双手张开挡在春禾面前,眼神戒备的看着伏翁:“郎君休要胡言!怎么能对这位贵人出言不敬!而且,这是我与这位贵人之间的事。”你瞎管什么闲事啊。
伏翁眼神都不带正眼看刘瑜的,团扇晃了晃:“奴家只是看不过这位贵人被人赖上,这才仗义执言。小郎君,我跟你说,京城里像你这样的小可怜多的是。你今天被人推倒,明天被人踩脚,后天被人抢了荷包,天天都有新鲜事。你要是天天哭,天天找人帮你,那你得忙死。”他的语气从戏谑变成了刻薄,如同一把涂了蜜的刀,“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今天这位贵人帮你出了钱,又答应不要你还,你该感恩戴德才对。你倒好,拉着人家的袖子不让走。怎么着,还赖上了?”
刘瑜声音又小又急:“我没有赖……我只是想问贵人的姓名,日后好还钱……”他才不能承认自己拦着春禾不让走,是想要有个由头跟着春禾逛街,然后培养感情。
“还钱?”伏翁嗤笑一声,团扇在刘瑜面前点了点,“你还得起吗?你拿什么还?你这张脸?你这副可怜相?”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小郎君,别演戏了。你这套,姑爷爷我比你熟。”
刘瑜:“你胡说!我没有!”
“哦,那这样,我帮你把这钱还给这位贵人,你直接欠我的,如何?”
刘瑜:“……”
他被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衣人搞得无从招架。早前刘瑞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贵人会怜惜、贵人会怀疑、贵人会试探、贵人会冷脸走人。可刘瑞没有告诉他,会从路边蹿出来一个摇着团扇、说话比刀子还利的红衣男子,把他的台词一句一句地拆了,扔在地上踩。
现在还要帮他还钱,这怎么可以,这样他和陛下之间的联系不就断了吗?
而且,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啊?!
伏翁一看刘瑜被噎住,直接冲春禾道:“看吧,他只愿意欠你的,这要不是冲您去的,谁信啊?是不是啊,贵人~”说完,还冲春禾调皮地眨了眨眼。
刘瑜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冲着春禾先急忙辩解:“我不是!我没有!贵人,您信我,真的没有!”他的声音又急又脆,像绷得太紧的弦弹了一下,眼底的泪花随着摇头的动作簌簌滚落,整张脸白得像纸,衬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当真是我见犹怜。若是换了旁人,只看他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伏翁在欺负他呢。
伏翁又开口了,团扇摇啊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语气拖得又长又黏:“哎哟哟,瞧这可怜劲儿,演的真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他呢……贵人,你不会觉得他可怜,奴家刻薄吧?这奴家可不依~~”他还拽着春禾的袖子摇了摇。
春禾:“……”
刘瑜:“……”
刘瑜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些:“奴没有演戏……这位郎君何必咄咄逼人……”
他委屈的看向春禾,期待春禾能帮他说两句话。结果发现春禾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正在看着那个红衣男子。
只见春禾伸手一把将那红衣男子拉进自己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花,随意又自然。
“你这般作态,可是想跟着我?”春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伏翁手里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融化的糖人一样软了下来,靠在春禾胸前,头埋在她肩窝里微微点了点,睫毛扑闪扑闪的,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你可有婚配?”春禾又问。
“不曾。”他的声音从春禾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娇羞,像猫被挠了下巴时发出的呼噜声,“奴家看不上那些庸碌之辈,倒是觉得贵人——”他从春禾怀里微微抬起头,下巴抵在她锁骨上,眼尾往上挑着,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贵人才是真英雄。”
刘瑜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他这辈子见过的世面不多,但自认为自己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
“你、你们……”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鱼刺噎住了。
伏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刘瑞这是什么眼光?挑了这么个经不起事的。还是说,刘瑞只顾着教他如何装可怜,忘了教他如何面对突发状况?那也未免太不专业了。
春禾没有看刘瑜。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伏翁,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拇指在他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伏翁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迎上来,嘴唇微微嘟起,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贵人不嫌奴家就好。”伏翁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刚才是奴家多嘴了,太太不会生气吧?”
春禾没有回答。她松开伏翁的下巴,手从他腰间滑下来,自然地垂在身侧。伏翁立刻站直了身子,但还贴在她身边,像一条被驯服的蛇,缠着她的手臂,不松不紧。
还冲着刘瑜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刘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的那个“剧本”已经碎成了渣。
刘瑞教他的那些东西——如何装可怜,如何博同情,如何欲擒故纵——在这个红衣男子面前,全是笑话。人家根本不需要装,人家就是那个样子,作天作地,却作得理直气壮、浑然天成。而他呢?他连哭都要先想好角度。
第43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5)
“小郎君。”伏翁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春禾身上移开,落在刘瑜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赢了”的得意,“你惊讶什么?没见过人谈情说爱?”
刘瑜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他低下头,不敢看伏翁,更不敢看春禾。他的手指绞着破了的袖口,把那条本来就破的袖子绞得更破,碎布条垂下来,在风里晃啊晃。
“我……我……”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
“哼!”伏翁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要不要跟着太太,不要的话,我们也不强求。那二十两我帮你还了,你也别赖上太太。”
刘瑜:“……”这么直接的吗?!难道陛下喜欢这款的?那舅父给他安排的人设不是完全不管用了吗?!
他看向春禾,结果春禾并没有否认刚才那男子的话,静静的看着他。
他看明白了。如果他敢说不跟着,那人就会转身就走。他则永远失去进宫的资格,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可以被利用的价值,以后在刘家的日子更加生不如死。
刘瑜倒退几步,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砖石,无处可退。
春禾搂着伏翁的腰转身就走。
“别——”刘瑜一看这架势,一咬牙上前几步伸手扯住春禾的腰带,“别……我愿意跟着贵人……”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嘴唇咬得发白,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咬碎,咽回肚子里。
春禾回头静静的看着刘瑜的表演。不禁感慨,刘瑞这都怎么挑的人啊,果然是个人才,随时随刻在演。
她心里忽然觉得,刘瑞这一次的本子,写得确实比上一次好。钟玛是带刺的玫瑰,扎手。刘瑜不一样,他是路边的小白花,被风吹雨打、被路人踩踏、被牛羊啃食,却还是努力颤巍巍地开在那里,等着一个人的注视和呵护。
但春禾不是那个人。
她弯下腰,平视刘瑜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刘瑜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哭花了脸的少年,狼狈极了。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但又不敢动,只能僵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呼吸都不敢大声。
春禾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佻地抬起来,让他没法低头躲闪。她的手指微凉,指尖有一点薄茧,贴在他温热的下巴上,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冰。
“刘瑜。”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又像在审犯人,“你告诉朕,今天这场戏,进宫难道不是你们最终的目的吗?你现在这样,又是在委屈不甘什么?难道是因为朕没有按照你们的剧本来吗?”
刘瑜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涌上来的情绪,是——恐惧。赤裸裸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居然知道!
春禾看着那恐惧在少年眼底炸开,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迅速晕染开,把那双清澈的眼睛染得浑浊。
怕就对了。
她松开手,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刚才刘瑜触碰的地方,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行了,既然你们死皮赖脸的都要贴上来,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公孙燕,去告诉钟容。”春禾唤跟着一旁的公孙燕交代,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朕不喜欢被人安排。这次也就罢了,再有下次,直接把她夫郎刘瑞献上来,朕给她一个二品官当当。”
她转过身,带着伏翁走了。
只剩刘瑜怔愣在原地。
还有沈青,在等着他。
“请吧,刘五郎。”
刘瑜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被风一吹,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揭不下来的面具。他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越来越远,拐过巷口,消失在人海中。
她没有按照剧本走。她什么戏都没有演,她把剧本撕了,扔在了他脸上。然后走了。
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刚走出巷口,春禾便和伏翁笑作一团。
“嗡嗡,你好骚啊~”春禾撑着墙笑道。
伏翁做作地又朝春禾抛了一个媚眼。
春禾被恶心到,直接伸手呼在伏翁脸上:“不要误伤友军!”
……
伏翁和刘瑜顺理成章的被春禾从宫外纳进了宫。
春禾一行人回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来人。”春禾在龙椅上坐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孙燕从门外进来,垂手而立,目光快速扫过伏翁和刘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拟旨。”春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膳吃什么,“朕今日在宫外邂逅两位佳郎,一见倾心,特纳入后宫。有司即刻起籍,备册封礼。”
公孙燕铺开黄绫,提笔蘸墨。
春禾看了一眼伏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伏氏,名临。温婉贤淑,善解人意,封为贵君,赐居长乐宫正殿。”
伏临。这是伏翁这次在宫中正式的名字。
伏临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欢喜与恭顺:“臣伏临,谢陛下隆恩。”
春禾又看向刘瑜。
“刘氏瑜,温柔敦厚,纯良可人,封为少使,赐居长乐宫西配殿。”
刘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谢、谢陛下隆恩。”额头磕在地毯上,嗡嗡的,脑子也嗡嗡的。
这和他和舅父想的都不一样。他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被带进了宫,没有大轿相迎,没有昭告天下,甚至现在刘家人可能都没有接到消息,他人就已经在宫里了。
还是和一个身份低微的下贱之人一起入宫。
位份居然还在那人的位份之下!
凭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陛下明显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进宫?她不是都已经知道钟家的计划了吗?为啥还要这样做?
第43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6)
公孙燕面不改色地拟完旨意。春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盖上玺印。
伏翁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起来吧。”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公孙燕会带你们去长乐宫安顿。今日先歇着,明日再行册封礼。”
伏临站起身,自然地走到春禾身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龙袍的领口,动作亲昵却不逾矩,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春禾没有躲,也没有看他,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陛下,”伏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长乐宫,离陛下的朝阳殿可不近呢~”
春禾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嫌远?那换去冷宫?”
伏临立刻缩回手,退后两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声音恢复正常:“不远不远,臣每天都来给陛下请安,早晚各一次,风雨无阻。”
这一幕落在刘瑜和公孙燕眼里,两人是不同的感受。
刘瑜是被两人之间的氛围羞到了,看着陛下和伏临之间这旁若无人的相处,任他之前如何也想不到,当今陛下居然喜欢的这样的男子,他既羡慕伏临能得到陛下的宠爱,又后悔自己没有选择这样的人设性格,随之又怨怪刘瑞,猜错了陛下的喜好,连累了他。
至于,公孙燕,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之前才伺候了一位恋爱脑君主,结果这个也是吗?!
她看着伏临,眼里起了一抹杀意。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人还是要尽快除去。
这边春禾听了伏临的话,也没有接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公孙燕转身,把人带出了御书房。
以后这宫里可要热闹了。
第二天,顾清岚和华容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儿子送进宫,结果皇帝自己从宫外捡了两个回来,其中一个还直接封了贵君,压了所有人一头。
主要是之前钟玛就是从宫外带回去的,结果这次陛下居然带了两个人,这怎么能不让人忌惮!
“那个伏临是什么来路?”顾清岚在府里摔了一个茶盏。
“不知道,查不到。”下属跪在地上,“来历不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顾清岚深吸一口气,把第二个茶盏也摔了。
华容倒是没摔东西,但她在书房里坐了大半夜。
至于钟府,自从公孙燕传了春禾的口谕之后,钟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她们这才知道,陛下对她们的算计一清二楚。而且清楚这背后的人是刘瑞!
细思极恐!
连续扇了刘瑞好几个耳光之后,指着刘瑞鼻子骂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我当初就说了不能做,是你说,查不到,没问题。结果呢?!”
钟容开始怕了,搞不好之前的刺杀毒杀,陛下都门清儿!她感觉自己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抖着声音:“所有计划全部暂停!所有钉子全部按兵不动!如果再出什么意外,你知道我的手段!”
等送走钟容,刘瑞无视自己脸上的伤,跪在地上皱着眉头。事情的结果和他预料的有出入。厉嘉星虽然是把刘瑜带进宫了,但是这不尊重的态度,显然是在打他们刘家的脸!
而且跟着刘瑜一起进宫的居然还有一个人,还是个身份家世都不明不白的人!这种人的位份居然还压了他们刘家一头!这显然是厉嘉星给他们的第二个耳光!
而且还让公孙燕来传了那样的话,代表他们的计划全部被人洞悉了。
他空洞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虚空的一处,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小心。
难道是刘瑜叛了?不可能,他的父亲还捏在他手上,他不可能不顾虑他的父亲。
他把刘玉和刘瑾叫来。
“过两日,便是你们进宫的日子。该教的我也已经教了,以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你们要记住,只有娘家好了,你们在前朝才有助力,你们在后宫才有依靠。”
刘玉、刘瑾:“侄儿谨遵舅父教诲。”
刘瑞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继续道:“到了宫里,互帮互助,你们记得去看看刘瑜,他先你们入宫,看他在宫里过得如何,如果有了委屈,也不要瞒着家里。”
这话,刘玉两人都明白。这是让他们监视刘瑜,还要打探刘瑜与皇帝的关系如何。
他们拱手拜下:“侄儿明白。”
等人走了。刘瑞看着他们的背影,暗叹:这次送进去的三个人,都没用了……
……
终于。
大选入宫的侍君终于进宫了。
春禾兴致勃勃的看着手里的册子。这是后宫侍君的名单,上面不仅写了各个侍君的姓名、家世、特长爱好,还附上了每个人的画像。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嘿嘿嘿”
春禾指着名册上的名单,在脑海里和伏翁打着商量:“伏翁,这个长得还行,别欺负狠了,让他先伺候我两天……”
“这两个人是顾家和华家的,你注意点平衡……”
伏翁:“……”
伏翁:“那刘家那三个怎么说?”
春禾:“你随意。”
伏翁:“你不让他们伺候你?”
春禾:“那不能够。他们进宫就是为了伺候我,不伺候我,还要我好吃好喝的养他们啊,想什么美事呢。再说长得又不错,放着多浪费啊。”
伏翁:“……”
春禾:“对了,原来秦王府的那些侍君之前伺候的不错,你照顾一下。”
伏翁:“……”他后悔了……他就是个白打工的!
伏翁怒气冲冲:“我要当后宫位份最高的!”这次春禾没有选国父。那些侍君的位份要等侍寝之后才定下。
春禾无有不应:“那是自然,你可是贵君,没人能越过你!”
伏翁这才被哄好,转头去制定自己的后宫打击计划。
等晚上翻牌子的时候。
春禾自然选了伏临,老员工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至于是不是树大招风,她相信伏临的手段。
在春禾与伏临打了一晚上扑克之后,伏临毫无疑问的成为后宫前朝的目光聚集之处。
还好,之后春禾轮流了宠幸了其他的侍君,也安排了位份,虽然这些人的位份都不比伏临高,但前朝后宫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独宠一人就行。
该说不说,经过厉嘉月之后,朝臣和后宫的期望都不高。
而且,他们不把伏临放在心上的原因,还有一点,是临背后没有可靠的家世支撑,光有个高位份,只要陛下不搞那专宠的一套,只一个伏临,完全不足为虑。
第43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7)
正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后宫快被伏临杀穿了。
大选入宫的十三位侍君进宫那日,他作为后宫位份最高的人,立刻定了一个规矩,要求各个侍君每天早上五点过来请安。
等人来了,伏临虽然不用睡觉的,但是不耽误他赖床啊。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颗葡萄。他吃完葡萄,把葡萄皮吐在碟子里,又伸手去够下一颗。
“贵君。”贴身太监小福子小步跑进来,“侍君们都到了,在正殿候着呢。您看什么时候去见?”
伏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漏刻——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才六点半。他翻了个身,把一旁的毯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懒洋洋地说:“让他们等着。”
小福子张了张嘴,想说“第一天就让侍君们等这么久不好吧”,但看着伏临那副“你敢多嘴我就让你去刷恭桶”的表情,果断闭上了嘴,退了出去。
正殿里,十三位侍君按位份站成两排。新入宫的侍君位份都不高,最高的是华顾两家和刘家的儿子。顾家的六郎顾清,封了少使,华家的三郎华玉也是少使,刘家的刘玉和刘瑾都是良人,其余几个是承荣、奉仪之类。他们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戴了最贵重的首饰,精神抖擞地来到长乐宫,准备给贵君请安。
然后他们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茶水添了三次,点心换了两轮,有人站得腿都麻了,有人饿得肚子咕咕叫,有人偷偷打了个哈欠。顾清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隐忍。他是顾家的儿子,从小被捧着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华玉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淡。
七点整,伏临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宽袍,头发半束半散,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角微微泛红。
他走到主位坐下,接过小福子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十二个人。
“都来了?”
“见过贵君。”十三人齐齐行礼。
伏临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有叫“起”,那些侍君就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弯着腰,低着头,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嗯。”伏临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都起来吧。本君近日身子不适,起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身子不适?你看起来比谁都精神。顾清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笑得温柔体贴:“贵君辛苦了。贵君操劳后宫事务,合该多休息。”这话说得好听,但“操劳”二字咬得极重,暗示伏临不过是仗着位份高在这里摆谱。
伏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没有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让小福子递给下面的人。册子不厚,蓝皮白签,上面写着两个字——宫规。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后宫了。”伏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殿里清清楚楚,“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不懂规矩的人,不配伺候陛下。这本宫规,你们拿回去抄写三遍。一个月之后,本君亲自出题考试。及格的,留下;不及格的——”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绿牌子就撤了吧。”
满殿哗然。
绿牌子是侍寝的凭证,撤了绿牌子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心知肚明。顾清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是顾家的儿子,是顾清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送进宫的,怎么能因为一场狗屁考试就被撤了绿牌子?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华玉在后面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冲他微微摇头。
不能顶撞。第一天就顶撞贵君,传出去就是不懂规矩。他们能做的,只有忍。
“是。”华玉第一个应声,双手接过宫规,低头道,“谢贵君教诲。”
其他人也跟着应了。刘瑜沉默着接过册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伏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爽极了。
“行了,都回去吧。”他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本君还要再睡个回笼觉。小福子,送客。”
接下来的日子,长乐宫的书案上堆满了宫规抄本。十二个人,每人三遍,一遍少说也要抄两个时辰。有人熬夜抄,有人早起抄,有人抄得手腕酸痛,有人抄得眼睛发花。顾清抄到第三遍的时候,把笔摔了三次,又捡起来三次。刘玉抄到第二遍的时候就背下来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抄完了三遍——他不敢出错。
家里虽然没有和他说过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家里对他的期望没有那么大了。没有家里的支持,他只能靠自己。
一个月后的考试,伏临亲自出题,亲自监考,亲自阅卷。十三个人,考及格的只有八个。
被撤了绿牌子的四个人,有两个当场哭了出来,跪在伏临面前求他再给一次机会。伏临看着他们,语气不咸不淡:“规矩就是规矩。这次饶了你,下次别人也来求情,本君这规矩还怎么立?”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温和了一些,“不过你们也别灰心。半年之后还有一次补考,这半年你们好好读书,把规矩学透了,到时候考过了,绿牌子自然就还回来了。”
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当即就要闹出来,去找春禾告状。但是春禾说,伏贵君做的对,让他们回去好好学习。
那四个人只能含恨而去,回去准备半年后的补考。
消息传到前朝,顾清岚和华容虽然心疼自家儿子吃了苦头,但也没有发作。毕竟伏临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所有人一视同仁。连刘家的三个都考过了,自家的儿子考不过是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她们只能写信进宫,让儿子好好读书,下次一定要考过。
伏临把这群侍君考糊了之后,换了玩法。
他开始折腾人。不是那种把人往死里整的折腾,是那种让你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的折腾。
第43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8)
有一天早上,顾清刚换上新做的锦袍,去给春禾请安。那件锦袍是顾家花了大价钱从江南买来的料子,鹅黄色的底上绣着银色的兰草,穿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他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满意得不得了。
伏临的太监小福子端着一杯茶从他身边“路过”,然后——手一滑,整杯茶泼在了顾清的锦袍上。
“哎呀!”伏临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歉意,那表情真诚得可以去演戏,“顾少使,真是对不住!本君不是故意的!你看这袍子——这可如何是好?本君赔你一件吧?”
顾清低头看着胸前那摊深色的茶渍,茶叶梗还挂在银色的兰草上,像一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这件袍子他还没穿热就被毁了,而始作俑者正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就是做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不、不用了。”顾清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贵君言重了。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当。”
伏临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顾少使真是大度。本君最喜欢你这样大度的人了。改日本君让人送一匹新料子过去,算是赔罪。你可不许不收啊。”
顾清笑着点头,心里骂了一百遍。他顾不上换衣服就跑去春禾那里告状,跪在御书房门口,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春禾听完,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没有罚伏临,没有斥责伏临,甚至没有让人传话让伏临注意分寸。顾清跪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发现皇帝真的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只能自己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没过两天,华玉中了招。
伏临让人送了一盘点心过去,说是新来的御厨做的,请华少使尝尝。华玉虽然心里警惕,但想着伏临再大胆也不敢在点心里下毒,便吃了两块。吃完不到半个时辰,浑身起了红疹,痒得他满地打滚。太医来看过,说是点心里的某种食材过敏,不致命,但痒起来要命。
华玉躺在床上,一边挠一边骂。他知道伏临不是要害他,就是存心让他难受。他让人去查那盘点心,发现里面加了一种很少见的香料,一般人吃了没事,偏偏他对这种香料过敏。
伏临怎么知道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伏临一定是故意的。
他去告状的时候,春禾正在批折子。听完他的话,春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红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朕都不知道你对这个香料过敏,伏贵君从哪里知道的?”
“可能是意外。毕竟谁也想不到你会过敏。”
“伏临那孩子虽然爱闹,但一般都有分寸。万不会做下这等事。”
“让太医好好看看,别留了疤。”
华玉张了张嘴,想说“是伏临害我的”,但看着春禾那副不想多说的表情,硬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在门槛上。
爱闹?这叫爱闹?他差点被痒死好吗?但他不敢说,因为皇帝说“爱闹”,那就是爱闹。他要再计较,就是他不识大体。
又过了几日,伏临端着一碟点心来到西配殿,笑眯眯地放在刘瑜面前。
“刘少使,这是本君特意让人给你做的。你瞧瞧你,入宫这些日子瘦了不少,本君看着心疼。”语气真诚得像是亲舅父。
刘瑜看着那碟点心。桂花糕,金灿灿的,散发着甜香,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自从上次华玉吃了伏临的点心之后便开始过敏,现在后宫的人都知道了,对伏临的点心避之不及。
现在伏临居然又给他端来一碟点心,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他悄悄给了身边一个太监眼色,让他去找陛下。小太监微微点头后,悄悄退了下去。
伏翁对此装看不见。把点心往刘瑜那边推了推:“快尝尝。”
刘瑜委婉拒绝:“谢贵君好意,只是臣最近在调养身子,太医说了,不宜摄入太多甜的。这桂花糕只能辜负伏哥哥的好意了。”
把点心推了回去。
伏临也懒得和他打机锋,示意小福子:“既然咱们刘少使不识抬举,那你就好好教教他规矩。”
小福子:“是。”说完,上前一招手,两个小太监一人一边抓住刘瑜的肩膀,制住他。
小福子拿起碟子里的桂花糕,一把塞入刘瑜的嘴里,一边塞一边阴恻恻地说:“刘少使,别给脸不要脸,咱们伏贵君的赏赐,也是你能拒绝的?!”
直到整盘桂花糕都被硬生生塞了下去。
伏临在一旁笑吟吟看着他吃完,笑容更深了:“好吃吗?”
刘瑜被松开,滑跪在地上,捂着嘴巴不停咳嗽,他还伸手进喉咙里抠自己嗓子,希望能把刚吃的给吐出来:“咳咳……”
伏临:“吐吧,吐出来本君照样能让你吃下去。”
刘瑜动作一顿,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碎屑,眼睛充血:“伏贵君,你欺人太甚!”
伏临:“本君就是欺你了,又怎么样?!”看见刘瑜不时看向门外,好笑,“怎么?在等陛下过来救你?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也值当陛下抛下政务过来!”
刘瑜一窒,声音低了下来:“臣自进宫以来,从不与贵君争宠,贵君,又何必折辱臣?!”
伏临满不在意,团扇摇啊摇:“当然是下雨天大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刘瑜攥紧了拳头:“……贵君今日之辱,臣记下了!”
“怎么?你还想报复本君不成?”伏临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小福子,看来这位刘少使的规矩真不怎么样啊,给本君掌嘴。好叫他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小福子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撸起袖子走上前:“是~”
第43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39)
等十下掌嘴打完,刘瑜的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伏临弯下腰,歪着头看他,语气温柔极了:“桂花糕好吃吗?”
刘瑜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吃。”
“那就好。”伏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拍一个听话的小狗,“本君以后天天给你送。”
伏临娉娉婷婷的走了,腰肢一扭一扭,团扇在身后摇出一片绯红的云。刘瑜跪在地上,盼了半天都没等来陛下,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凉得透彻。
刘瑜盼了半天都没来救他的皇上,心里凉了半截。
从那天起,伏临每天都会送一碟点心过来。有时候是桂花糕,有时候是绿豆糕,有时候是莲子酥。
每次都有人在一旁监督他吃完。让他想找机会倒掉都不行。
直到第七天早上,刘瑜梳头的时候,发现梳子上缠着一大把头发。不是断了几根,是一大把。他对着铜镜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头顶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头皮——光溜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的手开始发抖。
又过了三天,那块头皮扩大到铜钱大小。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刘瑜的头发一撮一撮地掉,枕头上、衣领上、洗脸水面上,飘着一层细细的发丝。
刘瑜终于撑不住了。他跪在朝阳殿外,哭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陛下,求您为臣做主!伏贵君他……他给臣下毒,臣的头发掉光了,臣活不下去了……”
春禾见是见了他,但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无视那两行楚楚动人的泪,反而问了一句让刘瑜彻底愣住的话:“为什么伏贵君只对你这样,你要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刘瑜:“???”
刘瑜张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什么叫是他的原因?什么叫是他的原因?他做错了什么?这难道不是伏临仗势欺人,欺辱侍君吗?!
而且,也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陛下都看不到吗?!
他哭着喊:“陛下,您救救臣吧!这样下去,臣会死的!”
春禾没理会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朕会让太医院的人好好给你看病”便把他打发了……
诸如此类的事件比比皆是。
那些侍君们哭的哭、闹的闹、告状的告状,春禾每次都说“朕知道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罚伏临,不斥责,连句重话都没有。
侍君们渐渐明白了——伏临这个人,皇帝不想管,也懒得管。只要他不闹出人命,不涉及前朝,随便他怎么折腾。他们能怎么办?忍。忍不了也要忍。不忍,难道还能跟皇帝说“你不罚他我就不活了”?钟玛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着呢。
朝臣接到自己儿子的消息,想要劝陛下两句,但是发现伏贵君虽然作,但是都很有底线,每次都是小事,也没有闹出人命,如果以这个闹到皇帝面前,他们都感觉小家子气。而且,陛下虽然宠伏贵君,但是也没有冷落其他人。
几人商量了一下,只能转头去劝自己的儿子,尽快怀孕,只有父凭女贵,才能压伏贵君一头。
长乐宫正殿,伏临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出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小福子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放在他手边。
“贵君,今天顾少使的母亲派人送了一车东西进宫。衣裳、首饰、补品——满满当当的。”
伏临翻了一页话本,眼睛没抬:“让他送。送得越多越好。”
“还有华少使,他今天让人去太医院开了一堆补药,说是身子虚,要补补。”
伏临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意味深长:“补药?他倒是会补。补吧,补得越壮实越好。”
小福子挠了挠头,不明白贵君为什么听到这些消息还笑得出来。他看着伏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总觉得那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东西,锋利的东西,随时会刺出来。
伏临低下头继续看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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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禾正在朝阳殿批着奏折。朱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一本接一本,像秋天的落叶扫不完。伏临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随手交给一旁的公孙燕,便凑到春禾身边。汤碗搁在案角,他的人贴上来了。
春禾眼皮都没抬一下。
伏临直接坐在她身边,靠在她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最暖和位置的猫。
公孙燕在一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随后她就看到陛下往左边挪了一点,移开肩膀,那伏贵君居然又蹭了过去。陛下又挪了一点,伏贵君居然一把扯住陛下的手臂,硬是把脑袋靠在陛下的肩膀上。
她就看到陛下叹了一口气,放下朱笔,靠回椅背,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纵容:“说吧,又是什么事?”
然后伏贵君那个小妖精就期期艾艾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陛下~人家想你了嘛~”
春禾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在奏折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她咳了两声,瞪了伏临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人在。”
伏临瞥了一眼公孙燕,那一眼不轻不重,但公孙燕立刻明白了——贵君这是嫌她碍事。她行了个礼,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春禾的声音:“又是做得什妖?后宫都不够你玩了?”然后是“咚”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公孙燕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个伏贵君,手段了得。
她当了几十年的女官,见过先帝的后宫,见过厉嘉月的后宫,从没见过哪个男子能让帝王纵容到这个地步。她摇了摇头,走远了几步,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看人走了,春禾一屁股把人顶了下去:“又是做得什妖?后宫都不够你玩了?”
第436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0)
伏临猝不及防,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也不起来,手撑着头直接侧躺在地上,绯红色的宽袍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摊在青石地面上。
“他们最近可忙得很,都不怎么出门了,我总不好打上门吧。至于他们为什么那么忙,当然是因为在忙着给你生孩子——他们准备给你生孩子争宠了。”
春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意料之中。刘家那边怎么说?”
伏临躺在地上,仰脸看着她,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头顶的横梁和横梁下春禾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刘家那边准备给你下绝育药。”
春禾的手指停了一下,叩击声断了:“他们都怀不上,给我下了绝嗣药,他们打算怎么怀?”
伏临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说呢。
春禾福至心灵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玩味,从玩味变成了一丝冷意。她慢慢靠回椅背,手指重新叩起扶手,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在盘算什么。
“胆子不小啊他们。”她说。
伏临歪着头看着她,忽然说:“你说我要不要也怀一个?”
他就是随口一说,想看看春禾被噎住的表情。
结果春禾没有噎住,她居然真的认真在思考这件事。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叩扶手的节奏从快变成了慢,一下,一下,一下,像钟摆在数秒。伏临躺在地上看着她那张认真思考的脸,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我闹着玩的啊!
“可以。用个傀儡就行。”春禾想了一会说,“你不需要真怀孕,吃个假孕丹就行,只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怀孕了。到了该‘生’的时候,用个傀儡就行。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你?”
伏临:“……”
伏临:“主要是这活我之前没干过啊!”
春禾:“不怕,朕给你兜着。”
一个月后,公孙燕脚步急促地走进御书房,她行了个礼,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那股子激动:“陛下大喜,刚才太医院来报,刘少使有孕了。”
刘少使,刘瑜。
也不怪公孙燕激动,主要是之前看陛下宠伏贵君那个样子,以为又是一个厉嘉月,结果陛下雨露均沾。
这一个月,后宫已经有好几位侍君传出有孕了。现在包括刘少使在内已经有五位了!
除了那位荣宠在身的伏贵君。
“刘少使?”春禾的声音从上首传下来,语气淡淡的。
“是。刘少使今日晨起恶心呕吐,太医院前去诊治,诊出了滑脉。太医说已有一个多月了。”公孙燕顿了顿,补充道,“刘少使喜极而泣,现下正在西配殿静养。陛下要去看看吗?”
春禾嘴角勾起:“不必了。”
公孙燕也不失落,毕竟怀孕的侍君,陛下都没去看过。
“对了,你把那个给刘少使把脉的太医宣过来。”春禾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里的奏折,语气随意。
公孙燕心里咯噔一声,陛下好端端的要召见太医做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她不知道?虽然心里不明所以,但她还是下去让人去传唤太医过来。
邱落进门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按照她的品级,一般也就是给宫里不得宠的侍君把脉,陛下的脉一直都是由太医院的院正或者院判把,她平日都没机会见到陛下,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召见她。
她抖着声音上前跪地行礼:“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等了一会儿,不见上首说话。
邱落额头的汗冒了下来。
直到膝盖隐隐作痛,上首还是没有声音。
邱落偷偷抬眼往上首看去,便撞见一双寒潭眼眸。
陛下正在盯着她。
心脏漏跳一拍,她连忙低头:“臣御前失仪,臣有罪。”
春禾也不再晾着她,问:“听说,今日你给刘少使把脉,把出了喜脉?”
邱落抖着声音,颤声回话:“是。刘少使已有孕月余。”
春禾:“那却是奇怪了。”
还没等邱落纳闷奇怪在哪,又听到陛下出声:“伏贵君,你告诉邱太医,这事奇怪在哪?”
邱落吓了一跳,她方才以为殿内只有陛下和御前女官公孙燕在,根本没察觉到殿内还有其他人。
伏临从一旁的屏风后走了出来,摇着扇子,出声道:“本君也是好奇,明明那刘少使已经被本君下了绝孕药,现在又是怎么怀上龙嗣的?”
此话一出,邱落和公孙燕齐齐瞪大了眼睛。
公孙燕是惊讶,这事是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吗?
邱落是惊恐,完了。她做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伏临:“邱太医,你说,这是本君在欺君,还是你呢?”
邱落不停磕头请罪,磕的额头都出血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愿以死谢罪,还请陛下放过臣的家人!陛下!她们都是无辜的!什么也不知道!”
春禾:“真是好本事啊,邱落。欺君罔上、意图混淆皇室血脉,还有什么?难道接下来就是谋反?”
邱落吓得三魂都要去了两魂:“陛下恕罪!臣万万不敢啊!都……都是那刘少使拿着臣的家人要挟,臣……臣也是逼不得已啊……陛下!刘少使只是说让臣给她伪造脉案,宣称他有孕的事,臣以为只是侍君们争宠的手段……”
邱落真的是这样以为的。毕竟后宫嘛,多的是这样的手段,怀个假孕,过两天陷害其他人,再借此流掉那个假胎,还能引起陛下的怜悯,一举三得。
他根本想不到刘家背后真正的打算。
春禾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叩击声和邱落额头磕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伏临站在一旁,团扇也不摇了,歪着头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邱落,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挣扎得挺欢,但没用。
第43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1)
邱落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整个人的抖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伏临走过去,弯下腰,用合拢的团扇挑起邱落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邱落的脸煞白,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血渗出来和着汗,糊了半张脸。她不敢看伏临,眼睛往下垂着,但伏临不让她躲,团扇往上抬了抬,强迫她与自己对上目光。
“邱太医,本君问你,你想好了再说。你以为刘少使假孕是为了什么?”
邱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脸上。春禾的叩击声停了,手指悬在半空中。伏临的笑容收了,团扇稳稳地抵在邱落下巴上,纹丝不动。
“臣……”邱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气,“臣……认为刘少使只是希望假借怀孕争宠……”
伏临松开团扇,站直身子,退后一步,团扇又摇了起来,摇得不紧不慢,像是问完了,又像是懒得再问了,走到春禾身旁站定。
春禾看着邱落,看了几息,靠回椅背,手指停止了叩击,目光从邱落身上移开,落在案上那堆奏折上,语气恢复了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刘少使这一胎,朕就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他的脉案你亲自写,他吃的每一味药你亲自经手,他身边的人你亲自挑。该怎么调理就怎么调理,把脉案写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一胎万无一失。”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不热,像冬天屋檐下挂着的冰凌,“至于生产之日——刘少使怀相不好,胎大难产,一尸两命。朕会很难过,会追封他,会厚葬他。而你,邱太医,你已经尽力了,朕不怪你。”
“明白吗?”
邱落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她睁大眼睛看着春禾,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能保家人平安就是最大的奢望。可现在,皇帝给了她一条活路——不,不是活路,是一条比死更难的生路。
她刚开始有些不明白,但是现在她想通了。刘少使这哪里是争宠啊,他这是真的打算生下孩子,至于那个孩子哪里来的,又是想要做什么……邱落不敢深想,只感觉不只是自己的家人,怕是自己的九族都摇摇欲坠了。
现在,陛下给她的生路是让他出手除了刘少使和那个“狸猫”。
“臣……”邱落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汗水滴在明黄色的龙纹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臣明白。”
“你是该死。”春禾的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准”字,笔锋有力,力透纸背,“但朕给了你活着的机会。要不要,是你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去长乐宫当差。刘少使那边,还等着你去照料呢。”
邱落跪在地上,膝盖已经没有了知觉。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从她走进这间殿开始,不,从她答应刘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她是刘家的刀,现在是皇帝的刀。刀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杀人的义务。
“臣……遵旨。”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扶住柱子才稳住身形。行了个礼,转身往门口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自己的坟墓。
等人走了。公孙燕才悄悄长长吐出口气。刚才殿内的气氛,她感觉她呼吸大了一点,都会被陛下发现她还在,然后拉出去灭口。
她脑子乱的很。她看向陛下,发现陛下并没有责罚伏贵君。伏贵君很自然的走过去给陛下磨墨,两人说说笑笑的,并没有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难道给刘少使下药的事,是陛下授意的?
公孙燕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吓得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
“公孙燕。”春禾突然出声。
公孙燕打了个哆嗦,立刻跪地:“臣在!”
春禾好笑地看着她,眼底意味不明:“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说着,站起身,路过跪着的公孙燕,道“摆驾长乐宫。咱们去看看这位刘少使。”
公孙燕急忙站起身追出去:“是。”起的太急,还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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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西偏殿。
不知道为什么,刘瑜有些心慌,他手里捏着的就是舅父刘瑞给他的药。刘瑞交代他,让他找机会把药下给厉嘉星。
对于宫里已经怀孕的几个侍君,也要找机会下手让他们落胎,可以的话,最好是把这个锅盖在伏临身上。
可是现在后宫的人都躲着伏贵君走,栽赃伏贵君有点难度,但一旦成功,谁都不会起疑。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殿外传来“皇上驾到——”
刘瑜连忙起身,着急忙慌地把药放进桌上的茶壶里。
春禾带着伏临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伏临,刘瑜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恢复满脸笑容:“臣请陛下安。臣拜见伏贵君。”
春禾也不说上前把人扶起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起吧。朕听说你有孕了,过来看看你。”
刘瑜起身,状若自然的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茶盏,指尖微微发抖。茶水在杯沿晃了晃,差点溢出来。他稳住呼吸,低着头,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平稳:“陛下请用茶。”
春禾没有接。她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上,目光落在刘瑜头顶那个有些歪了的帽子上——帽子下面,是那些参差不齐的发茬,新长出来的头发又短又细,像春天的草芽,但帽子遮不住的地方,光溜溜的头皮在烛火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第43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2)
殿内安静了几息。伏临站在春禾身后,团扇不摇了,目光从刘瑜的帽子移到那杯茶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种弯法小福子见过,每次贵君要整人之前都是这个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人后背发凉。
春禾伸手接过了茶盏。刘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太猛,以至于胸口都震了一下。他不敢抬头,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地上是青灰色的砖,砖缝里嵌着细细的金线,在烛火下一闪一闪的。
春禾把茶盏端到唇边,停了一下。然后她喝了。一口,不多,刚好润湿嘴唇。茶汤是温的,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苦。她把茶盏放下,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茶不错。”她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刘瑜跪在地上,悬着的心缓缓下坠:“谢陛下夸奖。”
“起来吧。地上凉,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跪久了不好。”她的声音忽然温和了几分,温和得不像是一个刚才还在盘算着要让眼前这个人一尸两命的人。
刘瑜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他不敢看春禾,也不敢看伏临,低着头盯着桌上那杯被喝过的茶,心跳快得像擂鼓。
“朕听说,你最近还在吃伏贵君送的点心?”春禾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刘瑜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伏临那边瞟了一下。伏临正摇着团扇,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随便说,反正我不怕。
“是。伏贵君对臣……很是关照。”刘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在吞黄连。
春禾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伏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但那嗔怪底下压着的东西,在场的人没有听明白的:“你呀,天天给人送点心,也不知道换换花样。刘少使现在有孕了,那些太甜腻的东西要少吃,对胎儿不好。”
伏临连忙低头认错,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是臣考虑不周,既然刘少使有孕,那臣便不好继续送了,免得惹一身腥。”
刘瑜看着伏临那张笑容可掬的脸,胃里翻了一下——不是孕吐,是恶心。天天被人塞着那些点心,他现在都形成身体反射了,只要一提到点心,他就克制不住的犯恶心。
但他不能吐,只能笑着点头:“谢贵君好意。”
春禾放下茶盏,站起身,“行了,好好养胎,朕改日再来看你。”
刘瑜跪下去送驾,额头触地,声音从地毯里闷闷地传出来:“恭送陛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帝王和她的宠君走了,殿内恢复了安静。刘瑜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跪了很久,久到膝盖从疼变成麻,从麻变成没有知觉。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桌上那个空了的茶盏。
成了。
长乐宫的廊道上,伏临刚走出西偏殿的院门,就一把拽住春禾的袖子,把人拉到廊柱后面,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似的:“你没喝吧?”
春禾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嗯,喝了。”
伏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团扇“啪”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伸手就要去掰春禾的嘴,声音都变调了:“你疯了?虽然你的灵体有法力护持,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可还是会受影响——吐出来!快吐出来!”
春禾偏头躲开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骗你的。全进空间了。”
伏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无奈,最后定格在“我想打人但我不敢”的憋屈上。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团扇,用力扇了两下,像是在扇自己胸口那团没处撒的火。
“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心脏不好。”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你是系统,你没有心脏。”春禾无情地戳穿他,转过身往长乐宫正殿的方向走去。伏临连忙跟上,团扇摇得呼呼作响,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顺了半天毛还没顺服。
两个人并肩走在庭院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公孙燕跟在十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春禾叹气:“后宫真是龙潭虎穴啊。稍微不注意,就要断子绝孙。你在后宫也注意点,他们把主意都打到你头上了。等你有孕的事情爆出来,只怕那些人要疯了。”
公孙燕:“??”
她脚步顿了一下。她听到了什么?伏贵君——有孕?她怎么没接到消息?
难道是伏贵君之前在殿内和陛下说悄悄话的时候提到的,她退出去没听见?公孙燕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跑过,但她面上纹丝不动,脚步调整了一下,重新跟上。
伏临倒是坦荡得很,团扇一摇,下巴一抬,浑身上下写满了“舍我其谁”四个大字:“不遭人妒是庸才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歪头看着春禾,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诶,我说,刘家和钟家那帮人你要留到什么时候啊?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你不烦我还嫌碍眼呢。”
春禾脚步不停,嘴角弯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当然是先看完戏再解决啊。”
伏临的眼睛亮了一下,团扇“啪”地在掌心一拍:“你是说——那个?”
春禾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伏临已经从那一眼里读懂了一切。他笑开了花,团扇又摇了起来,摇得像只开屏的孔雀,“可以可以。搞起搞起。”
公孙燕:“??”什么什么?她漏听了什么?什么“那个”?什么“搞起”?她在宫里当了几十年差,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但她不敢问,因为陛下的态度很明确——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
春禾停下脚步,回头唤了一声:“沈青。”暗处走出一个人影,正是沈青。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是从月光里长出来的一样,跪下行礼:“陛下。”
春禾弯腰凑近沈青,低声交代了两句。沈青点了点头,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公孙燕只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钟府”“后门”“捉奸”。她的心突突跳了两下。
第43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3)
钟府后院,刘瑞这些日子心情很好。
好到他破天荒地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茶点,一个人坐在花圃前赏花。芍药已经谢了,菊花还没到时节,院子里其实没什么好看,但他看什么都觉得顺眼——枯枝败叶在他眼里是“萧瑟之美”,光秃秃的泥地是“留白之韵”。
也难怪他心情好。因为他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虽然送进去三个刘家男,只有刘瑜一个怀孕,但好在还有操作的空间。
因为这件事,她在花园赏花时都是面容带笑,即便是钟容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他屋里,他也不生气。
现在急什么呢?等以后刘家起来了,钟容有的是地方求他。
到时候他要让钟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他!
“夫郎。”刘太太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放在石桌上,“您也回屋歇歇,日头逐渐大了,小心晒伤。”
刘瑞端起银耳羹,用调羹慢慢搅着,白瓷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好听。他搅了几下,忽然问:“年儿那边,都安排好了?”
刘太太看了看四周,上前拿起一旁的团扇为刘瑞遮挡日光,声音压得极低:“都安排好了,每日饮食均由专人料理,不会出差错的。家主也只是以为二少爷生了病,要休养,根本不知道二少爷怀有身孕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稳婆也找好了,是城外最有名的那家,嘴严,银子给够了,不会乱说。”
刘瑞点了点头,把银耳羹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心里想另一件事——年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按照计划,最好是男孩,男尊女卑才是钟家和刘家想要的。但现在形势变了,厉嘉星后宫有好几个怀孕的侍君,万一有人生下皇女,那女孩就比男孩值钱。他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务事:“以防万一,你回一趟刘家,让我姐家里的女儿多幸几回侍君,还有儿子,也都用起来。免得到时候我们这边不是女儿。”
刘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多造几个孩子,总有女儿。她应了一声“是”,又问:“那刘少使那边,要不要……”
“不用。”刘瑞打断了她,站起身走到花圃前,伸手掐掉一枝枯死的芍药梗,“刘瑜那边有邱落盯着,邱落的家人在我们手里,她不会不听话的,再说了,一个假肚子,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年儿。你把年儿那边给我看好了,任何人——我说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刘太太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夫郎,那位要见你。”
刘瑞的眉头皱了一下,掐芍药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几息,把那断梗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还没到日子呢……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只说要见您。”
刘瑞思索了一会儿,转过身:“你让他子时过来,还是走小门,你去接她。”
“是。”刘太太低着头退了下去。
夜,子时刚过,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钟府后院的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头戴兜帽的人影贴着墙根快步走来,黑色斗篷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绣着银线的靴子,靴尖沾了些许泥。刘太太早已等在角门边,听见脚步声,轻轻拉开门闩。人影一闪而入,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这边走。”刘太太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纸页。她没有点灯,摸黑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窄巷,绕过假山,经过一片池塘,到了刘瑞的院子。院子里也没有灯,只有正屋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烛火,昏黄的,暧昧的。
刘太太在门口停下来,敲了三下,一长两短。门从里面开了,刘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像另一个人。他看了看来人,侧身让开:“进来。”
人影闪进屋内,刘太太从外面把门带上了。她没有走远,站在廊下守着,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一声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身后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听见语调时高时低,像在争论什么。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喘息。
刘太太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躲在云层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白净,眉眼细长,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她是刘瑞的表妹,姓周,名唤周蘅,比刘瑞小八岁,今年三十出头。
周家在京中不算大户,但周蘅这个人长得极好,好到刘瑞第一次见他时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表哥~”尾音往上挑,带着蜜糖拉丝的黏腻和撒娇的意味。
“这个月还没到日子,你怎么就来了?不是说了,有事让刘太太传话,不要亲自过来。”刘瑞的声音不冷不热,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周蘅却不怕他,走过去直接抱起刘瑞,双臂箍着刘瑞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嘛。你也不来看我。”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是与钟容完全不同的、干净的气息。
刘瑞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下来,放在周蘅腰上。
“表哥。”周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年儿那边,孕吐得厉害。今儿个吐了三四回,脸色白得吓人。伺候的人问我怎么办,我不敢让大夫去看,怕人多嘴杂。”
刘瑞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吐是好事。孕吐越厉害,胎越稳。年儿年轻,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第44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4)
周蘅点了点头,又道:“表哥,年儿还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他一直以为是钟家那个门客的……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做什么?”刘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务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周蘅笑了,笑声闷在刘瑞的颈窝里,痒痒的。“表哥,你就不怕钟容发现?那女人虽然蠢,但不是瞎子。”
“发现?”刘瑞冷笑了一声,“她连家里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还能发现什么?年儿被我藏在城外庄子上,对外只说病了。钟容问都没问过一句,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扳倒秦王——现在扳不倒了,又在想怎么保命。她哪有心思管我在干什么。”
周蘅没有说话,嘴唇贴在刘瑞脖子上,一下一下地蹭。刘瑞偏过头,呼吸重了几分,手从周蘅的腰滑到后背,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周蘅把脸埋在刘瑞胸口,闭上眼睛。烛火跳了一下,帐子里的影子晃了晃。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钟容今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去了城外庄子查看田产,天色晚了,本打算在庄上歇一夜。但走到半路,她发现自己把最喜欢的那柄玉如意落在了府里——她是这么跟随从说的。实际上有人在她的马车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钟大人头顶的绿帽子戴的甚是雅致。”
她一股火气蹭的就冒了起来。这话的意思她明白,是说府里的那些侍郎,或者包括她的夫郎,给她戴了绿帽子。
她当即决定今天先不去庄子,决定先回府。
马车从侧门进了府,她下了车,挥退随从,一个人往后院走。路过刘瑞院子的时候,她看见廊下站着一个人——刘太太。钟容的脚步停了一下。刘太太是刘瑞的心腹,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廊下吹风,这事不对劲。她没有出声,贴着墙根绕到院子侧面,那里有一扇窗户,她伸手戳破窗户纸。透过那个破洞,她看见了屋内的烛火、床帐、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和一件黑色的斗篷。
钟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了那件寝衣——是她去年给刘瑞做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她让人从千里之外的成都府运来的。刘瑞嫌颜色太素,一次也没穿过。现在他穿上了,穿给另一个人看。
她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钟容一脚踹开了门。
“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刘太太在廊下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拦,钟容已经冲了进去。
帐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刘瑞猛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潮红,头发散着,未着寝衣。周蘅缩在他身后,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钟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狰狞。她指着刘瑞的手在发抖,指节咯咯作响。“好,好得很。”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刘瑞,你在我的府里,睡别的女人!?”
刘瑞的脸白了一瞬,又红了一瞬。他很快镇定下来,拉过旁边的外袍披上,下了床,站在钟容面前。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奸的人:“容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钟容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你让我听你解释?你脱光了跟人躺在床上,你让我听你解释?”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周蘅,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你是谁?哪家的?不对……我好像见过你……”
周蘅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容盯着周蘅的脸看了几息,眉头越拧越紧——那张脸,那眉眼的轮廓,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不是在别人的宴席上,不是在街头的偶遇,而是在更近的地方、更常看见的地方。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影子——钟年。她的次子钟年。那张脸,和周蘅的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钟容猛地转过头,盯着刘瑞,目光像两把刀子:“年儿不是你生的,是你和她生的,对不对?”
刘瑞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他能解释,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因为周蘅和中年实在太像了。
他企图解释:“不是,她只是我的表妹。孩子像姑姑很正常……”
“贱人!还想骗我!”钟容猛地冲上前,一巴掌扇在刘瑞脸上。那巴掌用了全力,刘瑞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渗出血来,他晃了晃,没有倒。钟容又一巴掌,又一巴掌,扇了不知多少下,刘瑞的脸肿得不像样子,血从嘴角、鼻子里流出来,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一朵一朵的,像红梅。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那么站着,任她打。
周蘅浑身发抖,起身想要上前护着刘瑞,但是钟容一脚就将人踹倒了。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绑起来,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几个家丁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周蘅按在地上,绳子勒进她的手腕,她痛得闷哼一声,但没有喊叫。刘瑞刚才被钟容打得半死都没有反抗,但现在看到周蘅被人拖下去、按在地上、绳子勒进皮肉,他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挡在周蘅面前。他的脸肿得不像样子,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声音沙哑却字字用力:“你要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钟容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从未见过刘瑞这副模样——这个在她面前温顺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一头护崽的野兽,眼里全是不要命的狠厉。她忽然觉得陌生极了,陌生到她怀疑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你让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第44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5)
“不让。”刘瑞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开半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声音忽然稳了下来,“钟容,刘瑜已经有孕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钟容的瞳孔猛地一缩。刘瑜——她当然知道刘瑜,那个被她送进宫去的刘家庶子。他怀孕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心突突跳了两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看钟容脸上的怒容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刘瑞只好祭出杀手锏:“那是我刘家的儿郎,不是你钟家的,还有,你别忘了,这些年我对这个家付出过什么,你要是不给我们活,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活!”
钟容倒退了两步,撞在桌沿上,桌上的茶盏晃了一下,倒了一个,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她裙摆上,她浑然不觉。
“你……你……”她的声音在发抖,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难以置信,“刘瑞,我钟家待你不薄!你嫁进钟家二十年,我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威胁我?你以为事情暴露,死的只有我吗?还有孩子!”
刘瑞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他的脸肿着,嘴角挂着血,笑起来的时候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角微抽,但那笑容里的嘲讽,比不笑时更浓。
“待我不薄?钟容,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说这话不亏心吗?你纳了多少个小郎,你自己数得清吗?你一个月来我屋里几次——不,你一年来我屋里几次?你就是个废物!你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我为你保驾护航,就凭你,都不知道死几回了!朝堂上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在外面被人当枪使,回来还觉得自己多威风。钟容,你以为你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有本事?是我帮你挡的那些明枪暗箭!”
钟容的脸色从青转白,从白转灰。她想反驳,但张不开嘴,因为刘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在朝堂上能站稳脚跟,是因为刘瑞在背后替她打点了一切——拉拢这个,打压那个,送银子,送人情,送男人,送女人。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
刘瑞给刘太太使了一个眼色,刘太太会意,上前将周蘅从地上扶起来,半拖半架地带了出去。周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刘瑞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有恐惧。刘瑞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钟容脸上,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疼得浑身发抖,但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等人走了,门关上了,屋内只剩下钟容和刘瑞两人。
沉默了很久。刘瑞慢慢走回床边,坐下,从床头拿过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帕子很快就红了一片,他皱了下眉,把帕子扔在一边。“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多大点事,不就是睡个女人吗?你平日里睡别的男人,我没说过什么吧?你睡了多少个,你自己数得清吗?大家扯平了。我方才也给了你面子,你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吧?”他斜眼看着钟容,那目光里分明藏着后半句话——别给脸不要脸。
钟容听明白了刘瑞未尽的话语,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她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猛地站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剑身在鞘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刘瑞淡淡开口,斜眼看过去:“怎么?还想杀我不成?”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钟容浑身一凛。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刘瑞站起身,走到钟容面前,“但你杀了我的后果,你担不起。”
钟容的手在剑柄上攥得咯咯作响。
“刘瑜可是我刘家的孩子。我死了,刘家还认不认你这个姻亲?刘瑜在宫里还帮不帮你办事?钟容,你以为你把人送进宫去就能得宠?你看看顾家、华家,哪个不是拼了命地把自家儿子往里塞?你钟家呢?你钟家连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要不是我刘家的儿郎在宫里替你撑着,你钟家早就被人挤到角落里去喝西北风了。”
刘瑞看着她,见她握剑的手松了几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趁热打铁,声音放软了一些,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而且,瑜儿如今已经怀孕。我们之前的计划可以继续实施了。让府里的儿郎尽快有孕,到时候早产生下孩子,抱进宫里,狸猫换太子,将钟家的孩子充作瑜儿的孩子,只要咱们再……”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能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这个天下以后就是我们钟家的了。”
刘瑞没有告诉她,自己这边已经安排了好了让钟年的孩子抱进宫的计划。其实,本来他都根本不想把这个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告诉钟容的——知道的人多了越容易坏事。
只是今晚的事情,他必须拿出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安抚住钟容,才能暂时保住周蘅和自己的命。
现在即便是告诉她,刘瑞也不想说出自己的真正的谋划,否则还怎么利用钟容尽心尽力呢?
而且,钟容已经知道钟年不是她的孩子,她根本不可能答应让钟年的孩子替换。钟容这个人,把钟家利益看得最重。
钟容被刘瑞描绘的场景激的呼吸一荡,但她立刻克制下来。诚如刘瑞所说,她现在和刘瑞之间的瓜葛太深了。她现在已经离不开刘瑞,最主要的是,要想宫里的刘瑜配合,她必须要依靠刘瑞从中斡旋。
本来这些都不应该发生的,本来宫里带给钟家荣耀的应该是钟玛,可是现在钟玛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钟家如今要靠着姻亲。
想到这,她眼底划过一抹疑惑,看向刘瑞:“你为什么不从你的娘家刘家找孩子?”
第44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6)
刘瑞白了钟容一眼,一脸那还用说的表情:“我都嫁进钟家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现在自然是要为钟家着想,而且我的孩子都姓钟,我不帮钟家,我帮刘家,到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到时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不傻!”
一听刘瑞这么说,钟容放下心来,是啊,他已经是钟家的人,自然要向着钟家。
“你确定能成?”钟容的声音还带着怒气,但已经从“要杀人”降到了“质疑”。刘瑞听出了这个转变,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反而皱了皱眉,做出一副“你居然不信我”的不悦表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理了理衣襟,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从容一些,虽然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钟容,你我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睡个女人,不过是图个新鲜。你睡那些小郎,我管过你吗?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还不是照样过。你要是想翻旧账,那这账翻到明年也翻不完。你愿意翻,我不愿意。我累。我方才也不知道要保她,是因为人如果突然死在我们府里,那这事可就闹大了。到时候这事传出去……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
钟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从破了的窗纸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两个在打架的鬼。
“我要周蘅的双腿。”钟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钟年,我不要他的命,但是也不能再出现在府里。”
刘瑞狠狠闭上眼,捏紧拳头,状若自然地点了点头,“好。”
“还有,”钟容转过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框上,没有回头,“你说的那个计划——狸猫换太子——我要亲自盯着。你在府里的那些勾当,从今天起,我要一一过目。你要是再敢瞒我什么,刘瑞,我真的会杀了你。”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哗哗作响。钟容迈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刘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伸出手,拿起那方沾了血的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忽然笑了一下。
“哇哦~这刘瑞还是个恋爱脑?”通过系统围观了全程的伏临感慨出声。
春禾:“怎么可能?”
春禾唤来沈青,掏出一包药,交给沈青:“朕要钟家鸡犬不留。做的干净点。”
沈青:“微臣遵命!”
当沈青带人潜入钟府时,却发现钟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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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夜深了。刘瑞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他的脸还肿着,嘴角的伤口结了黑色的血痂,一牵动就疼。但他睡不着——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钟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你要是再敢瞒我什么,刘瑞,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愤怒,是冷静。愤怒的人会吵、会闹、会摔东西,但冷静的人会做什么?会计划,会准备,会在某个你不注意的时候动手。他在钟容身边待了二十年,他了解她。她不是说说而已。
刘瑞慢慢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去年从南疆商人手里买的,无色无味,溶在水里,一个时辰内毒发,症状如同急症暴毙。他买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用上,只是觉得“总有一天用得上”。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准备好。
但他不能自己去送。钟容现在看见他就烦,他端去的茶,她未必会喝,甚至可能当场摔了。他需要一个她不设防的人。
刘瑞披上外袍,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刘太太。”他低声唤道。
刘太太从廊下走过来,低着头:“夫郎。”
刘瑞把瓷瓶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去沏一盏茶,把这个放进去。端到书房给钟容,别亲自送。”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让她看出来。”
刘太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她跟了刘瑞十几年,什么事没见过?她点了点头,收起瓷瓶,转身去了茶房。
不到一刻钟,在钟容书房伺候的茶郎端着一壶茶,敲开了书房的门。钟容还在喝酒,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眶微红,但已经没有泪了。
“家主,这是安神茶。说您喝多了酒,夜里会头疼,喝了这个好入睡。”茶郎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那茶郎将茶壶放下后,直接倒了一盏茶放在钟容手边,替换原来酒杯的位置。
钟容也没注意,端起来就直接喝了进去。
茶郎拿着空着的酒杯,给钟容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钟容松开手里捏着的茶盏,结果酒杯就喝了下去。
茶郎收好茶盏后,端起茶壶便退了出去。
刚退出去,便见到等在一旁阴影处的刘太太。将手里的茶壶和茶盏交了过去。
两人没说一句话,便分头离开。
刘太太走到一处偏僻处,将壶里剩余的茶水全部倒入花丛中。然后转身回到钟容书房外等着。
书房内,钟容又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残酒倒进嘴里。酒液辛辣,她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眼泪又出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站起来想走两步,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她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扶着桌沿想再站起来,但这一次,她没能站起来。她的腹中忽然一阵剧痛,像有一只手伸进去拧着、绞着,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血液从嘴角淌出来,滴在桌面上,一滴,两滴。她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指甲刮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想爬出去,但只爬了两步,就再也动不了了。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第44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7)
刘太太在院外等了半个时辰,直到书房里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她才慢慢走进去,借着月光,看见钟容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向门口。她探了探钟容的鼻息——凉了。然后她站起身,走回刘瑞的院子,敲了敲门。
“夫郎。家主走了。”
刘瑞坐在床边,听到这话,肩头微微一松。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吐出二十年的积郁。“知道了。你把书房收拾干净,别让人看出来。明天一早报病,说家主急症暴毙。”
刘太太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等等。”刘瑞叫住她,声音低了几分,“周蘅那边,让她今晚别出来。等事情过了,我再安排她出府。”
刘太太点了点头,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刘瑞躺回床上,面朝墙壁,睁着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钟容,没有周蘅,没有年儿,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白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
天还没亮,沈青带着两个暗卫翻墙进了钟府。她是来灭门的——陛下给的命令是“鸡犬不留”,她带了三包药,准备分头下在府里几口水井里。但她刚落地,就觉出了不对。太静了,静得不正常。钟府夜里也有巡逻的家丁,但她翻墙进来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她抽出匕首,贴着墙根摸到了后院。刘瑞院子的门开着,风从里面灌出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沈青贴着墙根靠近窗户,从窗纸破洞里往里看——刘瑞面朝墙壁躺着,呼吸平稳,睡得很沉。她没有惊动他,继续往书房摸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股酒气混着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沈青推开门,看见钟容趴在地上,身下有一摊已干涸的暗色痕迹。她蹲下来,探了探钟容的鼻息——凉了。又掰开她的嘴,看见牙龈发紫,舌头上有黑紫色的瘀斑。中毒,而且死了至少两个时辰。
沈青站起身,没有多停留。她走到后院的水井边,从怀中取出那包药粉,拔开塞子,倒进了井里。药粉落入水面,无声无息地化开了,像雪落进了水里。她走到前院的水井边,倒了第二包。然后是第三包——钟府一共三口井,她一个也没落下。
她不能让钟府有任何活口——这是陛下的命令,也是她的职责。明天早上,佣人们起来打水做饭,会从井里打上来掺了毒的水。她们会喝,会吃,然后会死。没有人能活。鸡犬不留。
沈青翻墙出了钟府,消失在夜色中。
她走了大约两刻钟之后,钟府西跨院的灯亮了。周蘅没有睡——她被关在那间屋子里,门从外面锁着。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风。她以为是刘太太,唤了两声,没有人应。她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天亮了。钟府的厨娘最先起来,端着木盆去井边打水。水桶落下去,提上来,水清亮亮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她舀了一瓢,自己先喝了——这是她的习惯,早起第一瓢水自己喝,试试水温。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皱了皱眉,准备倒掉,想了想又没倒,端去厨房做饭了。
早饭做好了,粥、咸菜、馒头。佣人们三三两两地来吃,吃完各忙各的。没有人觉得不舒服,没有人呕吐,没有人腹痛。
第一批毒发的是值夜的家丁。她们在天亮前喝了井水。第一批被发现的是她们——一个倒在墙根下,一个趴在台阶上,嘴角挂着黑血,瞳孔已经散了。消息传开的时候,早饭已经吃完了。钟府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撞开,有人冲出来喊“不好了,死人了”,街上的人围过来看,但没有人敢进去。等京兆府的人赶到的时候,钟府已经没有活人了。
西跨院的门从外面锁着,周蘅打不开。她拍门,喊人,没有人应。她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像是很多人跑来跑去,但没有人来给她开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渴了。桌上有一壶水,是昨晚刘太太送来的,喝了一半,还剩一半。她犹豫了一会儿,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水是凉的,没有味道。她放下杯子,靠在床边等。
京兆府的人打开西跨院的门时,周蘅还坐在床边,一只手捂着小腹,一只手垂在身侧。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但嘴角有一道细细的黑血,已经干涸了。
消息传进宫的时候,春禾正在用早膳。公孙燕站在一旁,低声禀报了昨夜今晨的事——钟容中毒身亡,钟府上下包括周蘅在内全部死了。
“周蘅房内留有一封遗书,说是她被刘瑞强迫,多年受辱,昨夜被钟容撞见,钟容想要在今日把她处理了,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毒杀了他们。”
春禾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御花园,深秋的景色,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地落了一地。她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钟家的井,填了吧。”
“另外,这个消息别告诉刘少使了,毕竟是亲戚,若是伤心过度,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发现没有孩子送进宫,刘瑜会是什么表情……
“是。”公孙燕退了出去,但没过一会儿,又匆匆进来。
“陛下,太医院来报,伏贵君有孕了!”
春禾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说:“知道了。”
公孙燕:“?”就这样?他不是你的宠君吗?就这样?
公孙燕有些莫名其妙,从朝阳殿退出去的时候,还没搞明白伏贵君和陛下的关系。
这时,一个宫女走过她身边时,撞了她一下,公孙燕刚准备呵斥,那宫女便往她手里塞了一封信。
她动作一滞,那人已经走远。公孙燕将信塞入自己袖中,走到偏殿给她歇脚的一处茶房,关上门,打开信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
第44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8)
春禾看着眼前的书信,她知道这是什么,但没有接,只是淡淡问:“这是?”
公孙燕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书信过头顶,声音平稳:“这是晋王殿下的书信。”
晋王,这是厉嘉月退位后,春禾给她的封号。
公孙燕拆开这封书信的时候,就发现这是厉嘉月的字迹。她侍奉厉嘉月那么久,自然熟悉厉嘉月的字迹。
看完书信后,她怔愣好久。她没想到陛下把厉嘉月给囚禁起来了。明明当时她看着厉嘉月离开的京城。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谁会留着这么一个会危及自己位置的祸患。要是换了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而且,她会更直接,更狠辣。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埋怨陛下居然还留着厉嘉月的命,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与她是同胞姐妹吗?而且,居然还看管这么不严格,居然给了对方寄出书信的机会。
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不……陛下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观陛下登基之后做的这些事情,她对钟家的手段,明明就是之前已经发现了什么,但还是放任对方,最后直接杀人全家。这样的心计和手段,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陛下在逗弄,在看戏。
想到这里,公孙燕冷汗直冒。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权衡了一下利弊,她果断将信件重新装回信封,前往朝阳殿正殿。
春禾还是没有接过书信,“哦?写了什么?她在那边过得如何?”语气随意,仿佛在与公孙燕话家常。
虽然春禾随意,但是公孙燕却不敢大意。早在过来的时候,她便把要说的话来来回回的想了好几遍。
此时面对春禾的提问,她便恭敬答道:“因信封无有字迹,臣不知何人所送,便斗胆拆开信件,这才发现是晋王殿下。所写。刚看了一个开头,臣便来找陛下,剩余内容臣尚不知晓,遂不知晋王殿下近况。”她说谎了。
她不说谎不行啊。她不能让陛下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么隐秘的事情。史上死的最快的都是知道最多的。
陛下也不可能会相信她没有看完信件,公孙燕这样说,只是给陛下一个态度:她不想管晋王殿下的事!
春禾听到公孙燕这么说,抬手接过信件,把信笺随手扔在案上,像扔一件不值钱的杂物,并没有打开。
“不用看,我也知道写的什么。无非是想你想办法让朕放了她或者是想办法救出她。她果然很信任你啊……”
此话一出,公孙燕吓得连忙俯身叩首:“臣不敢!”
春禾斜靠在龙椅一边的矮枕上:“是不敢,不是不想。”
公孙燕:“不敢,亦不想。”
春禾手指敲击着桌面:“哦?”
公孙燕义正言辞地大声回道:“臣忠心的并不是某一个人,臣忠心的是皇上。谁是皇上,臣便忠于谁。因此,臣万万不可能做出违背陛下意志的事。”
春禾:“呵……说的倒是好听。公孙燕,按照规矩,你是应该跟着晋王去江南的。但是你知道为何朕会留下你吗?”
这个问题,公孙燕一直都想不明白。按照惯例,新皇一般都会把先皇的那一套班子全部换了,换上自己人。而她公孙燕一直都是厉嘉月的人,放这么一个人在新皇身边,很多人都不明白。
甚至有些大臣认为这是厉嘉月仍然想要操控新皇的一种手段。就连公孙燕有时候都会这么想。
但是这又说不通,因为这事儿是春禾主动提的。
“当初厉嘉月要退位时,你拦着厉嘉月没第一时间去告诉钟玛,但是之后你却没有刻意拦着钟府地进来的消息,这是想让钟玛提前闹起来,想让钟玛劝阻陛下改变禅位的心意。”
公孙燕眼睛瞬间睁大。方才被春禾质问的时候,她即便慌乱,也还算稳得住,可是现在听到春禾这话,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件事,自己做得很隐蔽,不可能会有人发现。陛下是怎么发现的?难道那时候陛下的眼线就已经遍布皇城了吗?那当初的禅位,是不是也是陛下计划的一环?
她牙齿开始打颤,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只觉得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深不可测。
春禾斜靠在龙椅一边的矮枕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左腕一串佛珠。这是伏临闲来无事给她串的。
她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跟公孙燕话家常。
“你虽然一开始有些私心,但最后你还是希望能挽回一二,虽然其中还是有你的一些私心,但是论迹不论心,朕也不会苛责你。”
她顿了顿,目光从佛串上移开,落在公孙燕伏低的脊背上,“朕留下你,不是因为你是厉嘉月的人,而是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死得最快的也是聪明人。”
公孙燕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她知道陛下的话还没说完。
“晋王的信,无非是想让你想办法救她出去,或者替她传话给旧部。她在信里大概会写‘朕待你不薄’之类的话,再许诺你一些好处,比如把你调到江南去跟她享清福。”她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碎冰落进瓷碗里,“但她忘了,你现在是朕的人。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朕给的。你头上的官帽,是朕发的。你全家老小的平安,是朕保的。她拿什么跟朕比?”
公孙燕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做得很好。”春禾的语气忽然温和了几分,像长辈在夸奖一个做对了事的孩子,“你把信呈上来了,不是烧了,不是藏了,不是偷偷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朕很满意。”她坐直了身子,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凉的,她皱了皱眉,放下了。“至于晋王,她在那边过得很好,有吃有喝有住,有人伺候,不过是出不了门罢了。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第44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49)
公孙燕伏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厉嘉月还在位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厉嘉月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虽然恋爱脑上头时昏聩了些,但大多数时候是个好皇帝。她没想到厉嘉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被自己的亲妹妹软禁在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山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她更没想到的是,陛下会把这一切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孙燕。”春禾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臣在。”公孙燕的额头抵得更低了。
“晋王的信,朕交给你处理。你把它烧了也好,留着也好,回信也好——朕都不管。但你更应该清楚一件事:从你把这封信呈给朕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公孙燕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从她把信呈上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跟厉嘉月彻底决裂了。厉嘉月不会原谅她,不会理解她,只会觉得她是个背主求荣的小人。但她不在乎了——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她见过太多的主子和太多的奴才。主子可以换,奴才也可以换,但命只有一条。她选了陛下,不是因为陛下比晋王好,是因为陛下比晋王拎得清,更符合她的利益。
“臣明白。”公孙燕的声音稳了下来,她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接过那封信,退后两步,转身走出。回到自己歇息的茶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还在抖,但心里已经定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是故意不写的,为的就是逼她拆开。她拆了,看了,然后做了该做的选择。她把信凑近廊下的烛火,火舌舔上纸边,慢慢地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烬,落在青砖地面上,风一吹就散了。
朝阳殿里,春禾靠在矮枕上,闭着眼睛。伏临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柄没合拢的折纸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姐,你就不怕公孙燕真的倒向厉嘉月?”他问。
春禾没有睁眼,“她不会。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万一她犯糊涂呢?”
“那就杀了。”春禾睁开眼,看着伏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青的人一直在看着她,只要她有异动,就会立即动手。”
“大青山那边,要不要加派人手?”伏临换了个话题。
春禾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沈青安排得很好,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再说了,就算她翻出来了,她能去哪?她一个退位的皇帝,没有兵,没有钱,没有支持她的人。她连钟玛都管不住,还管什么?”
伏临笑了一下,“钟玛现在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堂堂钟家少爷,钟家的嫡长子,被关在山上喝糙米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要是刘瑞知道他儿子在山里受苦,棺材板都压不住。”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刘瑞没有棺材,他的尸体和钟家其他人一起被埋在了乱葬岗,连块墓碑都没有。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御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噼啪,噼啪,像有人在暗处轻轻鼓掌。
突然,两人都笑了起来。
“大青山那边,不着急。”春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尖化开,她没有皱眉,咽了下去,“等我们这里处理了刘家的人,再过去处理他们。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伏临收起笑,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语气从戏谑转成了认真:“刘家……你有想法了?”
“虽然刘瑞死了,但你说,刘瑞的亲姐,刘家家主刘慧会不会继续冒险?”春禾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刘慧这个人,比她弟弟还贪。刘瑞好歹做事还算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刘慧不一样,她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她现在一定觉得,刘瑞死了,钟家倒了,但刘家还在,只要把刘瑜肚子里的‘太子’攥在手里,刘家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伏临“唰”地一下打开折扇,那动作甚是潇洒,扇面上画着一枝红梅,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艳。“一边假装怀孕欺君之罪,一边是狸猫换太子,混淆皇嗣血脉。都是死,何不搏一搏?刘慧那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比她弟弟还狠。她要是知道自己娘家侄子在宫里‘怀’着龙嗣,不伸手才怪。”
“那就等着她们出手。”春禾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等啊。”伏临的扇子一合,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我这都摔倒了两回、被下了三波毒,甚至还差点毁容。要不是我这肚子是假的,我都不知道流产多少回了。上一次是刘瑜送来的那碟点心,我让人验了,里面加了红花。上上次是刘玉在御花园‘不小心’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我练过,那一跤摔下去,假的也能摔成真的。还有上上上次,有人在长乐宫的井里下毒,查出来是华家的人干的。姐,我这是在拿命演戏啊。”
春禾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不想等啊,也行。那现在就去长乐宫拆穿他!治他一个欺君之罪,九族是跑不了了。”
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真的假的啊?”伏临震惊。
春禾没有回答。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烛火明明灭灭,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又长又细。“真的。”她说,头也没回,“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446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0)
伏临弯腰捡起折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公孙燕早就听到动静,此时已经收拾好情绪,走出来,和沈青说了两句,便跟了上去。
宫道上,春禾和伏临解释:“本来我确实是想等他们出手的,这样也算师出有名,也不会弄得一个刚上位就手段狠辣的形象,也是给你一个玩玩的机会,但既然你不想玩了,那就不玩了,早结束早走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我给了刘慧这个机会,那么她会拉更多的人进来,也会裹挟更多的人,无论那些人是愿意还是被迫的,都会陷进去,。甚至那些人手下的奴仆,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且会害死全家的事,这些事他们还拒绝不了。可能是我之前的世界当了几回丫鬟,有些感同身受吧,不想其他一些丫鬟因为主家的一些谋划,九族都没了。要知道,如果我真的等到事发再弄刘家,死的人会更多。”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给他们这些希望,这样也不会有太多的人陷进去。”
“但是刘家的人还是要死。”
长乐宫到了。西配殿的灯还亮着,刘瑜还没有睡,他总是在这个时辰还没睡。他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根本没在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往舅父时不时就会给他传消息,或者通过刘玉那两人来给监视他。但是最近他发现这种情况少了。他也让可靠的太监专门去钟家。那太监回来也只是说一切如常。
虽然一切如常,但是刘瑜就是觉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听到“皇上驾到——”
手里的书掉落在地。他抬起头,看见春禾和伏临并肩走进了院子。春禾穿着玄色的常服,腰束玉带,头发简单束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伏临跟在她身后半步。
刘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行礼。
“请陛下安,请伏贵君安。”他的声音平稳,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不是好事。
春禾没有叫他起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屋,在主位坐下。伏临跟进来,站在春禾身后,折扇合拢,收在袖中,难得没有作妖。刘瑜跪在门口,夜风吹着他的后背,凉飕飕的,他不敢动。
“邱落。”春禾出声。
门外立时便进来一人,正是邱落。
“臣在。”
春禾:“刘少使今日的脉象如何?”
邱落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伏贵君,她不敢看春禾,只能看伏贵君,希望伏贵君给自己一个暗示。
这突然之间,陛下好端端的来这问脉案做什么?今日的脉案她早就递上去了啊。
伏贵君微笑看他,微微点头。她心里安心不少。
她回道:“刘少使这一胎养的很好,并无异常。”
春禾:“是吗?朕对刘少使这一胎很是关心,前段时间刘少使还生病脱发,朕担心刘少使,若只有你一人,只怕你看顾不周,朕今日特意带了几位太医过来,与你一同看诊。来人,宣太医。”
话落,门外几位太医走了进来。
此时,不只是邱落,刘瑜的脸色已经苍白。
“陛……陛下,这如何使得?臣只是区区一个少使,如何能用这么多太医,这万一耽误了陛下和其他几位侍君,那臣万死难赎。”
伏临:“放肆!陛下的赏赐,你也敢拒绝?要不是看你有孕,你以为你有这个荣幸!太医,快,上去给刘少使把把脉。”
刘瑜此时顾不得解释,他向自己身旁的太监使眼色,让他赶紧把那东西给他,这样她也好假装流产。
此时如果真让那几个太医给自己把脉,那不就露馅了!只能先流产了。
陛下自己不知道她自己已经绝嗣,那自己之前再假孕就行,想来舅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他。
可是那该死的太监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眼看那几个太医向他走过来,他立刻站起身:“陛下,臣……请容臣先去更衣。”
只要更衣的时候做点手脚,或者自己装作脚滑小产……
春禾:“更衣的事不急,朕前面还有事,给你把完脉,朕也好安心回去处理政务。太医也不会太久,刘少使,你且等等。”
刘瑜:??
见春禾铁了心,他也眼一闭,闷头往外冲去,嘴里喊着:“陛下,臣等不及了。臣……”只要他冲出去,冲到门槛,假装被绊倒……
还没等他想完,他就被两人捉住,按在地上。另外一人将他的衣袖撸起,把手臂伸在几位太医面前。
太医也不敢耽误,一个一个上前给刘瑜把脉。但全都皱着眉头。
刘瑜手脚僵硬,脑子空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太医把完脉。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春禾看着下面跪着的太医,淡淡开口:“说说吧,刘少使如今脉象如何,龙嗣如何?”
意料之内的,太医没有一个站出来先开口。
全都在互相打着眼色。
“脉象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感觉……”
“我也有这个感觉……”
“怎么回事?不是说刘少使怀孕了吗?可是为什么脉象不对?”
“这我哪知道?!”
众人齐齐看向邱落。
可是这时邱落已经瑟瑟发抖,根本看不到那些太医扫过来的眼神。她在胡思乱想,发现陛下这是改变了计划,要提前处理刘少使了,那她呢?还能活吗?
太医一看邱落这样,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当初就是邱落给刘少使把的脉吧,刘少使有孕也是他把出来的!”
“md邱落这是不要命了啊,这种事也敢掺和!”
“那现在要怎么回陛下?陛下大张旗鼓的把我们叫过来,可见对龙嗣的关注,这要是告诉龙嗣是假的?那我们还有命吗?”
“你去说。”
“你去说。”
“你官比我大,当然你去说。”
“我官是比你大,所以现在我命令你!去和陛下禀告!”
“你!”
第447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1)
春禾“咳”了一声,打断了下面太医之间的眼神交流:“怎么没有人说话?都哑了不成?”
那位因为官比较小而被推出来的太医腿都在打颤。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砖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回陛下……刘少使的脉象……臣等诊察发现,刘少使……并无孕象。”
此话一出,殿内死一般寂静。
烛火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摇欲坠的影子。邱落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刘瑜跪在门口,被两个太监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那块青砖盯出一个洞来。
春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那声音不紧不慢,像钟摆在数秒,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她没有说话,目光从太医身上移到邱落身上,从邱落移到刘瑜身上,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想一件与此毫无关系的事。
“邱落。”春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邱落猛地抬起头,又猛地低下去,跪地匍匐向前,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在……臣在……”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你是第一个给刘少使把脉的太医。你说他有孕了,脉案是你写的,每日报上来的脉象也是你签的字。现在朕带了太医院半数的太医来复诊,她们说刘少使没有孕象。”春禾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邱落的脑子里,“邱落,你告诉朕,是你欺君,还是刘少使欺君?”
邱落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着。事已至此,她也知道陛下的打算。
这是要让她咬死刘瑞,钉死刘家。
“陛下,是……是刘少使,他抓了臣的家人,威胁臣,让臣配合他……”
春禾看向刘瑜:“刘少使。是邱落说的这样吗?”
刘瑜跪在门口,肩膀被侍卫按着,动弹不得。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他知道自己完了——从陛下带着太医走进西配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但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把消息传出去,还没有通知刘家,还没有来得及想好退路。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太医,越过邱落,越过伏临,落在春禾脸上。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上,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暗。
“陛下。”刘瑜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垂死之人特有的平静,“臣有罪。臣……确实没有怀孕。是臣买通了邱太医,让她伪造脉案,欺瞒陛下。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降罪。”
春禾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叩击。殿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邱落。你告诉朕,刘少使在宫内,是怎么抓了你的家人?你说,谁是刘少使的同伙?”
刘瑜一听这话便知道春禾这是怀疑伤了刘家,他连忙辩解:“陛下,是臣自己。臣……贪慕虚荣,想借假孕争宠。没有人指使臣,是臣一个人的主意。”
春禾还没出声,伏临就嘲笑道:“省省吧,刘少使。都这时候了,就没必要挣扎了。”她转头看向春禾,“陛下,依臣看,这刘家铁定脱不了关系,这刘少使和刘家混淆皇室血脉,所图甚大啊。他们这是妄图谋夺神器!”
春禾:“此事也好查,只要查一查刘家现在有没有怀孕一两个月的孕夫,就能知道刘家有没有这个心思了。沈青,你来说。”
沈青从殿外走进来,黑衣黑靴,脚步无声。她跪在刘瑜身侧,离他不过三尺远,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回陛下,臣已查明,刘家确有孕夫。而且不止一人,均是怀孕一月有余,血脉均为刘氏血脉。”
刘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家里就安全。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知道得比他更多、更细、更早。他跪在那里,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没有保护,没有退路。
“刘瑜,你知道欺君之罪,当如何?”
刘瑜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闷闷的:“罪臣……知道。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你知道就好。”春禾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无足轻重的家务事,“刘瑜假孕欺君,混淆皇室血脉,罪在不赦。着即赐鸩酒,即日处死。刘家满门,与刘瑜同罪。沈青,你带人去刘府,鸡犬不留。”
刘瑜猛地抬起头,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看着春禾的脸,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峻,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上,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暗——那不是一双会心软的眼睛。
“陛下!”刘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罪臣认罪!罪臣该死!但刘家……刘家其他人不知情!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石上,一下,两下,三下,磕得额头渗出血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这般作态,弯腰捏起刘瑜的下巴,“你忘了你曾经在刘家过得什么日子吗?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结果你现在居然在给他们求情?你这么好心?”
刘瑜不敢挣扎,只是不停求情:“虽然他们以前对臣不好,但他们仍然不曾害臣,他们有些人确实是不知情,还请陛下开恩!”
春禾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朕面前说这番话,磕破头,能让朕对你刮目相看,觉得你心地善良,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被刘家威胁,才会做出欺骗朕的事?然后以此从朕手下逃脱一死?”
第448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2)
刘瑜脸上的哀伤与恳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僵在那里,连睫毛都忘了颤。他张着嘴,喉咙里还含着半句没来得及吐出来的“求陛下开恩”,就那么卡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的戏子。
烛火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像两颗淬了寒冰的星子。她嘴角弯着,那弧度不深不浅,不是愤怒,不是嘲讽,是一种“早就看透了”的笃定
“别演了。你对刘家的恨,太明显了,不然你也不会与刘瑞合作,而不是和你自己的母亲。”
刘瑜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青砖上,一滴,又一滴。他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哀戚变成了一种被戳穿后的空白——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扯掉的羞耻。他以为他演得很好,以为那些眼泪、那些磕头、那些声声“求陛下开恩”足够真诚,足够打动一个心软的君主。但春禾不是心软的君主,她是那个从第一天起就看穿了他所有伪装的人。
他突然想明白了。
陛下什么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也终于想明白这段时间,哪里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他怀孕了,伏贵君肯定会出手对付他,可是一次也没有。
原来,他们都知道啊,就他不知道。
而且,联想到最近刘瑞的不对劲,钟家可能也要不好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生,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棋子吗?还是戏子?
春禾没有管他,看向沈青:“刘府那边,你亲自去。刘家九族,一个不留。照着族谱,杀。至于那些下人奴仆,涉入其中的,杀。没有涉事的,全部送去做苦役。”
沈青叩首:“臣遵旨。”
刘瑜跪在地上,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他静静听着春禾的安排,看着春禾的背影,那个穿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头发高高束起的身影,像一座山,压在他面前,不可逾越。
他忽然想起进宫那天。那时候他以为进宫是离开刘家,是开始新的生活。他不知道,进宫是离开人间,是走进坟墓。
“陛下。”刘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罪臣……求陛下一件事。”
春禾没有回头:“说。”
“罪臣死之后,求陛下不要把罪臣的尸体送回刘家。”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罪臣不想再回去了。”
春禾回头看了刘瑜一眼,径直甩袖走了出去,半晌才有声音传来:“朕允了。”
公孙燕被留下了。她要看着刘瑜上路。
她一招手:“送刘少使上路。鸩酒。”
两个太监端着托盘从殿外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一只杯。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倒在杯里,琥珀色,香气扑鼻。如果不是里面掺了鸩毒,这杯酒可以让人做个好梦。
刘瑜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端起酒杯,没有犹豫,仰头一口喝完。酒液滚过喉咙,辛辣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放下杯子,靠回柱子上,闭上眼睛。
殿内寂静无声。公孙燕与两位太监看着刘瑜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青紫;看着他呼吸从缓慢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缓慢,最后变得几不可闻;看着他口中涌出的黑色血液划过嘴角,划过脖颈,最后喷洒在地;看着他脸上微微带笑的表情变得狰狞,再由狰狞变得平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刘瑜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公孙燕伸手探了探刘少使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人死透了,才站起身。
“抬走吧。”
还得去另外两位刘侍君那送他们上路,这一晚可不得闲啊。
刘家九族,株连甚广。沈青带着大理寺的人,从半夜一直杀到天明,刘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鸡犬不留。刘家的姻亲、故旧、门客、仆从,与刘家沾亲带故的,统统下了大狱,听候发落。朝堂上那些与刘家有过往来的大臣,人人自危,上表请罪的折子堆满了春禾的案头。她一本都没有看,全撂在一边,让她们等着,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没有人敢问,没有人敢催,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第三天,春禾下旨:刘家九族,主犯处斩,从犯流放。家产抄没,充入国库。刘氏一族,从此在大乾除名。这道旨意下达的时候,朝堂上没有人反对。不是不想,是不敢。刘家倒台的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昨天还是钟家的姻亲、刘家的家主、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家,今天就成了阶下囚、刀下鬼。诏狱里血流成河,菜市口的人头一天比一天多。
顾清岚站在朝堂上,听着春禾念旨,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想把儿子送进宫去争宠,想起自己也曾经动过“父凭女贵”的心思。幸好她没有动手,幸好她只是想想。如果她动了,刘家的今天,就是顾家的明天。
华容也站在朝堂上,面色如常,但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她想起自己曾经和刘瑞一起喝过茶、吃过饭、聊过育儿经,想起刘瑞笑盈盈地跟她说“华大人,你家三郎真是个好孩子,我家瑜儿要有他一半出色,我就知足了。”她不知道刘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现在知道了——刘瑞想的不是育儿经,是如何把她华家也拉下水。
沈青从刘府回来复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跪在御书房里,春禾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
“干得不错。”
“都是微臣的本分。”
“大青山那边如何了?”
“之前送信出去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晋王殿下如今找不到其他途径,正每日再闹,前阵子,还在闹绝食。不过,微臣已经解决好了。如今晋王殿下不会再绝食了。”
“她那位珍爱呢?”
第449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3)
“她那位珍爱呢?”春禾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沈青迟疑一瞬后道:“……这几日都在床上躺着……”
“嗯?”春禾这就不知道了,这几日都在忙刘家的事。
“晋王殿下最近心情不太好,那位伺候不好,便被晋王殿下……”
春禾笑了出来。
这就是真爱啊。
春禾合上手里的奏折,淡声吩咐:“下去准备准备。过几日朕启程去大青山,也是时候见见我这好姐姐了。”
“是!”
大青山的冬天来得比京城早。山里的风是硬的,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得人生疼。厉嘉月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望着山下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两边的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戳在灰蒙蒙的天里,像一根根伸向天空的手指。她已经不再喊了,不再叫“叫厉嘉星来见朕”,因为她知道喊破嗓子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来,没有人会理她,她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落满了灰,也不会有人来擦。
钟玛躺在屋里的床上,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他已经躺了好几天了,从厉嘉月上次发火之后就没有起来过。他的脸上有一道还没消退的红痕,是茶盏飞过来时擦过的痕迹。他不敢起来,不想起来,也不知道起来能做什么。他已经不是昭仪了,不是钟家的儿子,不是任何人的心上人。他只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连翻身都费力的、被关在山里等死的男人。
山路不好走。春禾的銮驾在山脚下就停了,换了一顶小轿,四个轿夫抬着,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沈青和公孙燕走在轿旁,腰间佩刀。伏临骑着马跟在轿子旁边,一身绯红色的披风在灰蒙蒙的山色中格外扎眼。
春禾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的密林,问沈青:“这里面你放了多少人?”
沈青恭敬答道:“两边一共放了一千人。”神情隐隐骄傲。
春禾没继续问,放下帘子。
轿子在一扇破旧的院门前停下。掀开轿帘,走出来,抬头看了看那扇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楣上方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像是一口缺了牙的嘴。
春禾赞赏的看向沈青:“干得不错。”自从厉嘉月被关在这里来之后,她就没有过多关注,偶尔伏临那边会和她说两句,她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到这处院子,也是难为沈青他们选的这个地方。
门前还跪着着两个女管事。
春禾也不问她们什么。
“开门。”她说。
沈青上前,推开了门。院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声叹息。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厉嘉月还坐在石墩上,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春禾站在门口,厉嘉月坐在院子里,中间隔着几片落叶。
厉嘉月看着春禾,看着这个穿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的妹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嘲讽的很:“你来了?朕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来了。”
春禾没有接话,迈步走进了院子。伏临和公孙燕跟在身后,沈青留在院门口守着。
厉嘉月的目光从春禾身上移到公孙燕身上,又从公孙燕身上移回春禾身上。
春禾在她对面的石墩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两只豁了口的杯子。
春禾厉嘉月对视,谁都没有先伸手去倒茶。
公孙燕有些局促,有心想上前给春禾倒茶,但是看着那个豁口的茶杯,又犹豫。正当她被这个尴尬的氛围折磨的打算自己上前给她们倒茶时,伏临的眼神射了过来,将她定在原地。
厉嘉月这时出声:“怎么?你还想让朕给你倒茶?”
春禾嫌弃的看了眼那茶杯,语气漫不经心:“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见我吗?说吧,什么事?”满脸都是“有事快说”的样子。
厉嘉月被噎住。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
“你也知道嫌弃?你就是这么对朕的?!拿这些污糟东西来糟践朕!朕是皇上,是你皇姐!”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在发抖。她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忽然看到打开笼门的人,扑上去想咬,却发现牙齿已经被磨平了。
春禾看着她,视线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挥手,让在厉嘉月暴动时就挡在自己面前的伏临和公孙燕让开。
春禾声音很淡:“那又如何?”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厉嘉月看见了。“你以前是皇上,是朕的皇姐。但那是以前。朕倒是想问皇姐,你觉得你配用什么样的茶具?御用的?你禅位那天,御用的东西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就这么恨朕?恨到要把朕关在这里,用这些破烂东西,让朕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厉嘉星,朕是你亲姐姐。朕当初把皇位让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来糟践朕的。”
春禾听完厉嘉月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山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厉嘉月。”春禾终于开口,“你觉得朕把你关在这里,是因为恨你?”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达眼底,“朕把你关在这里,起码还给你活了一段时间。你应该感谢朕,朕当初没有一刀杀了你。”
“厉嘉星!你放肆!”厉嘉月怒吼。
春禾看都没看她,只是说:“公孙燕,看来这段时间的磨炼,你这位旧主子还是没有看清现实,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去教教她规矩。”
公孙燕:“??”她就知道陛下带她过来没有好事!
她犹豫上前,低声对厉嘉月道:“晋王殿下,得罪了。”
厉嘉月怒目瞪着春禾:“你想对我动手,你敢!”
春禾没搭理她。
第450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4)
公孙燕一见这样,也知道不能等了,立马挥手掌嘴。
但是厉嘉月到底是做过皇帝的人,即便被关在这深山里大半年,骨子里的那股狠劲没丢。她握住公孙燕的手腕,五指如钳,猛地往下发力,企图将公孙燕的手臂拧折。
公孙燕伺候厉嘉月多年,深知这位旧主子的手段。她手腕被握住的瞬间并未慌乱,左手自下而上托住了厉嘉月的手肘,向外一推,化去了那股拧劲,同时右膝前顶,抵住了厉嘉月的腿弯。厉嘉月重心不稳,身体跪在地上,公孙燕趁机抽回右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厉嘉月脸上。
啪——声音清脆,在山风里格外刺耳。
厉嘉月的脸被打偏了,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有动,就那样偏着头,像一尊被人推倒了还没有碎的雕像。
公孙燕没有停,反而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直到打完十个巴掌,春禾才喊停。
公孙燕退后两步,垂手而立,不敢再看她。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打了旧主。她在宫里当了几十年差,伺候过两位皇帝,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骂朕。是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谁。你不是皇上了,你不是大乾的天,你不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厉嘉月。”她缓缓踱到厉嘉月面前,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露出脸上那道红痕,“你是朕的阶下囚。朕让你活,你才能活。朕让你死,你活不到明天。朕让你挨打,你就得挨打。这不是朕欺负你,这是规矩。是你当皇帝的时候,亲手定下来的规矩。”
厉嘉月猛地转过头,瞪着她。那目光像刀子,刀刃上沾着血。她的眼眶红了,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规矩?你跟朕讲规矩?”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厉嘉星,你忘了当初是谁跪在朕面前说要替朕守住江山?你忘了当初是谁说不要皇位、嫌累?你现在坐在那把椅子上,穿着这身龙袍,跟朕讲规矩?”
“朕记得。朕什么都记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只有厉嘉月能听见,“朕记得你为了钟玛要杖毙朝臣,”记得你把原主赶出皇宫,记得你在狱中跟原主说‘蝇营狗苟’,记得你让原主去死。她顿了顿,“朕都记得。所以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朕是来告诉你,是来给咱们之间做个了结。”
厉嘉月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她浑身一激灵。
此时,听到外面动静不对的钟玛跑了出来,看见院中的场景,连忙奔跑过来:“陛下,你怎么了?”然后指着春禾,“你大胆!你居然敢对陛下动手?你这是犯上不敬!理当论罪处死!”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没有开口反驳。
此时公孙燕知道,又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她暗叹一口气,上前抓住钟玛指着春禾的手指,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手指断了。然后不等钟玛抱手痛呼,公孙燕对着钟玛又是十个耳光。
打完利落收手,怒斥道:“放肆!区区晋王殿下,也敢妄称陛下!你无品无级,也敢对陛下大呼小叫。此番小小惩戒,望你好自为之,再有下回,定叫你尝尝拔舌之痛!”
钟玛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来,手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抖,但一声都不敢再出。
他的眼里都是恨意:“该死的小贱人,你也就是一条狗而已,之前在我面前还得低声下气,还要讨好我,结果现在傍上了新帝,以为自己有了靠山?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他转向厉嘉月,“陛……嘉月,你就这样看着我受此大辱?她这打的不只是我的脸,打的也是您的……”话还没说完,他又看到了厉嘉月脸上的指痕。
对方连厉嘉月都敢打,凭什么不敢打他。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也许,厉嘉星过来,不是为了放他们出去的。
厉嘉月跪在一旁,没有看钟玛。她吐出嘴里的血沫,站起身,目光落在公孙燕脸上,嘲讽道:“朕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表忠心?”
公孙燕低头避开厉嘉月的目光。
厉嘉月看公孙燕不回应,转向春禾:“你刚说什么?了结?你是想杀了我?”
“当然。”春禾点点头。
此话一出,除了伏临和厉嘉月之外的钟玛和公孙燕都瞪大眼睛。
伏临是一早就知道厉嘉月死定了,毕竟是原主的愿望。至于厉嘉月估计也猜到了。
公孙燕虽然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但是钟玛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除非是造反等大罪,从来没有斩杀宗室兄弟的前例。
他惊呼出声:“不!不行!她是你亲姐姐啊,一父同胞的亲姐姐啊!宗室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钟玛的惊呼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尖利、刺耳、徒劳。他跪在地上,那只断了的手还在抖,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顾不上疼,只顾着喊。“她是你的亲姐姐,厉嘉星!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宗室不会放过你,朝臣不会放过你,史官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哭泣,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春禾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比愤怒、比嘲讽、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人害怕。她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说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说完了就闭嘴。朕没问你。”
此时钟玛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拉扯厉嘉月的衣袖,手上嫣红的血液沾染上厉嘉月的粗布衣裳;“陛下,你说话啊!你说话!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厉嘉月终于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春禾脸上,落在那张比她年轻、比她冷硬、比她更像一个皇帝的脸上。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开就消失了。
第451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5)
春禾挑眉看着她:“他不明白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厉嘉月;“你是怕有心之人利用朕,把帝位夺回来。与其把一个人藏起来,不如一劳永逸。”
春禾拍手:“果然是当过皇帝的人,说的不错。但是,”春禾放在手,“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厉嘉月皱眉。
“正如你所说,你以为你带着钟玛去了江南,就能过上好日子?有些人难道会放过你?比如说钟家。钟家会放过你?钟玛会安分?那些被你冷落的后妃家族会善罢甘休?虽然朕把你关在这里,至少你活着,远离了你讨厌的那些纷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破败的角落,“虽然活得不太体面,但你活着。”
厉嘉月嗤笑出声,似乎很是看不起春禾一样:“这个时候你还要攀扯钟玛。”
春禾故作惊讶的看着厉嘉月:“不会吧,朕的好姐姐,你不会还不知道钟家的谋划吧?”
厉嘉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看着春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往上涌,不是恐惧,是一种她不愿意面对、但不得不面对的直觉——她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钟家的谋划?”她的声音沙哑,故作镇定,“钟家能有什么谋划?钟玛——”
她转头看了一眼钟玛。钟玛跪在地上,那只断了的手还在抖,脸上全是泪和血,嘴唇哆嗦着,目光躲闪。那躲闪让厉嘉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胸口开了一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钟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家里……谋划了什么?”
钟玛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他低下头,不敢看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不清:“没……没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春禾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达眼底,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线光,“朕到如今还留着你,留着你的舌头,可不是留给你狡辩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玛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说,他看向厉嘉月,“陛下!嘉月,她这是在诬蔑,在栽赃,在离间我们的感情,您千万不要信!”
“想不起来?”春禾朝着钟玛抬了抬下巴,“去,让他回忆回忆。”
公孙燕心如止水的走上前,右手抽出腰间的刀,左手抓住钟玛的手,死死摁在桌案上,右手将刀架在钟玛的手指上,没有给钟玛任何准备,直接一刀,切掉了钟玛的小指。
钟玛尖叫出声,奋力挣扎,甚至伸手捶在公孙燕头上,肩上,背上。公孙燕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切断了钟玛的无名指。
钟玛痛的浑身发抖,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他狼狈跪在地上,惨叫出声。
“陛下!!救我!!啊!我好疼啊!陛下!!”
厉嘉月一开始根本没想的公孙燕真的会动手,以为只是吓一吓而已,结果真的几息之间就刀掉了钟玛的两根手指。
毕竟之前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她上前想要阻止。
可是春禾出声了:“厉嘉月,你想清楚,朕这也是在给你解惑。你要是想死了还当个糊涂鬼,朕无所谓的。”
厉嘉月的脚步顿住了。
此时,钟玛的中指已经被切下来了,从桌案上滚落下来,滚到厉嘉月的脚边。
她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
钟玛一看厉嘉月这样,再也坚持不住,连忙出声求饶:“我……我说!”
公孙燕松开钟玛,将刀随意在钟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插回刀鞘。
随着公孙燕松开,钟玛抱着手滚落在地,抱着他断指的手掌,不停痛喊。
春禾皱眉,这样还怎么说。
“沈青!”
沈青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给他点药,让他能正常说话。”沈青经常审讯一些犯人,对于怎么对待一些犯人,她还是很有心得和手段的。
不一会儿,钟玛上了药,疼痛感降低。他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张着嘴喘气,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
她开始断断虚虚道:“是……是刘瑞……刘瑞说,陛下喜欢……喜欢性子烈的,喜欢与众不同的。让我……让我扮。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安排的。陛下出巡的路线、时间、随行人员,家里全都打听好了。我专门在那个巷子里……等,等陛下路过。他……他还说……让我不要一开始答应陛下,因为这样容易让人感觉没什么意思,要给陛下一些挑战。陛下……陛下才会对我更加放不下……”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厉嘉月的脸色白了一下。
“后来……后来进宫,每一次拒绝,每一次哭闹,每一次以死相逼,都是刘瑞教我的。他说陛下吃软不吃硬,说越得不到的越想要,说只要我一直在陛下面前‘不屈不挠’,陛下就会一直把我放在心上。”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陛下杖毙朝臣那次,也是我故意的,因为家里想要借此铲除一些对手,而且,刘瑞说了,他说……他说如果陛下答应了,那就代表陛下终于上钩了。”
厉嘉月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廊柱。她的指甲陷进木头里,指节泛白。
“还有呢?”春禾问,“钟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钟玛吞咽了一口唾沫,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但是这时他看到公孙燕上前一步,他连忙继续道:“因为他们想要改朝换代。刘瑞让我进宫,蛊惑皇上,怀上龙嗣之后,便……给……皇上下绝嗣药,然后找机会把皇上唯一的大皇子给害了。这样后宫就只有我生下的这个孩子,到时候再让陛下将我生下的这个孩子立为太子或者太女。如果有机会的话,便让陛下同意让我代理朝政……”
第452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6)
此时,厉嘉月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春禾翘着二郎腿,“然后呢?你再给厉嘉月下药,让她早逝,然后你垂帘听政,让钟容成为摄政王?”
钟玛连忙出声辩解:“不!我不敢!我……我虽然一开始对陛下没有感情,但是我现在已经变了……到时我会让陛下禅位,和我一起游山玩水。”
春禾纳闷道:“只是这样的话,也达不到你说的改朝换代的目的啊,这江山还是厉家的。”
钟玛被这话一噎。
“看来你这是被刘瑞给骗了啊。”
厉嘉月看过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春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捏在指尖,晃了晃,然后丢在厉嘉月面前的石桌上。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得起了毛,但封口处的火漆还在,印着一个厉嘉月从未见过的纹样。“这是从刘瑞的书房里搜出来的。你应该看看。”
厉嘉月伸出手,手指在发抖,捡了几次才把信捡起来。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来。信上的字迹她不认识,她的目光从信纸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脸色从白变灰,从灰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信纸从她手里滑落,飘在地上,被山风吹得翻了几页,露出最后一行字——“待太子登基,天下江山尽归钟家。”
春禾等她看完了,才说:“钟家的计划,确实与你前面说的差不多,只是后面的就不一样了。刘瑞早已计划好,一旦你怀孕,刘瑞便安排钟年怀孕,只等你生产的时候,便将钟年的孩子接进宫中,换掉你生的孩子。”
“不对!”厉嘉月提出质疑,“无论是钟玛,还是钟年,都是钟家的孩子,为什么要费心换孩子进来?”
春禾满怀恶意的说:“自然是因为钟年的身份和钟玛不一样啊。钟年是刘瑞和他父亲娘家表妹周蘅生的。按照刘瑞的谋划,钟年也是和刘家的孩子怀孩子,所以你说,钟玛生的孩子和钟年的孩子是不是不一样?一个是有厉家血脉和钟家血脉的孩子,一个是刘家和周家血脉的孩子。你说说,刘瑞这么做,是为什么?”
“自然是要将厉家的江山改为刘家和周家的江山啊。至于钟玛和钟家,不过人家推出来定罪的棋子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据朕调查,刘瑞意图推男子登临帝位。朕的好姐姐,”春禾盯住厉嘉月,“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朕说,你也该懂了吧?”
厉嘉月被春禾说的事情震惊的倒退好几步。
“不……”
“不可能!你胡说!父亲不可能骗我的!你想离间我们?我告诉你,我不信!”
春禾好笑的看着他:“你不会还以为到如今这个地步,朕还能留着刘家和钟家吧?”
春禾拍了拍手,院门打开,沈青拎着一个人的领子走了进来。手一抖,那人被沈青扔在地上,像一袋没扎紧口的粮食,闷响一声,蜷缩在那里。他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微微隆起,在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下面显得格外刺眼
那人肚子已经有些显怀,正是钟年。
当初这人因为被刘瑞藏在庄子上逃过一劫,后来春禾想起来要来大青山,才想起来这个事,命沈青把人提了过来。
“钟年?”钟玛震惊的出声,眼神却死死盯着钟年。
钟年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在庄子上过了这么久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稳婆说他的胎很稳,极有可能是女胎。他以为他会生下这个孩子,以为刘家会东山再起,以为他会成为未来皇帝的“父亲”。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封赏,不是抬进宫,而是沈青的铁腕和这个破败的院子。
春禾:“朕后宫有三位刘家子弟,其中一位前段时间假孕,过了一个月,钟年便怀了孩子。你们说,这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能是闲脖子上的脑袋太重,想搬搬家吧?”
“钟年。”春禾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告诉晋王,你是谁生的。”
钟年浑身一抖,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我……我是……我是父亲和……和周蘅生的。”字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我不是钟家的儿子……我是父亲和周蘅的……父亲说,我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会死的。”
钟玛不顾手上的痛,扑过来,手摁在钟年的肚子上,是真的怀孕了……
他恶狠狠的问钟年:“说!钟家现在怎么样了?刘家呢?你说话啊!”
钟年早就被吓破胆了,磕磕绊绊道:“没……没了,都没了……钟……钟家只剩我一个了,刘……家全没了。”
钟玛颤颤巍巍的地松开钟年,好似没有听清钟年的话:“什么?”
钟年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大声喊叫:“我说,没了!刘家因为意图混淆皇室血脉,视同谋反,九族尽数被诛!钟家是因为母亲发现父亲和周蘅偷情,想要杀了父亲,周蘅以为父亲已经死了,就给府里上下全下了毒,整个钟家都死了!死了!周蘅最后也畏罪自缢了!哈哈哈哈!全死了!听清了吗?他们全死了!”
整个院子,回荡着钟年的声音。院子种的树上几片叶子被这个声音给震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落了地。
钟玛呢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的!”他状若癫狂,疯疯癫癫。
厉嘉月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钟玛,看着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为了他放弃皇位、放弃妹妹、放弃一切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是一个皇帝,一个曾经手握天下、生杀予夺的皇帝,被人骗了这么多年,骗走了皇位,骗走了自己,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时日,她爱的到底是人是鬼?
她做出的这些付出,都是为了什么?
她当初抛弃皇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
第45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7)
“所以你明白了?”春禾看着厉嘉月,看着她从柱子上下滑坐在地上、像一摊被人揉皱了的纸,“刘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钟家的血脉继承皇位。他让钟玛进宫,是为了让你信任钟家,让朝臣忌惮钟家,让所有人以为钟家是最大的威胁。而真正的棋子,是刘家自己。钟年才是他精心挑选的‘种人’。钟家和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的钟玛,不过是挡箭牌,是替死鬼,是刘瑞踩在脚下往上爬的台阶。”
“可怜你一个帝王,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被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将江山拱手相让!”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也是被骗了!”厉嘉月大声否认。
“你敢说你与钟玛相爱之后,不会不顾朝臣反对将其子立为太子?你敢说你不会抛弃江山和钟玛游山玩水?”
厉嘉月:“……”她否认不了,毕竟她早已做出这样的决定——禅位和钟玛出走。至于会不会立太子,她真的说不好。
春禾站起身,走到厉嘉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过没有,一旦刘家掌权,先死的是谁,是宗室!是所有身体里有厉家血脉的人!那可都是你亲缘最近的人!”
春禾步步紧逼:“你以为就这样?你最大的罪过是,一旦刘瑞的谋划成功,你将这天下女子置于何地!到时候男子称帝,地位上升,定会打压女子地位,到时候朝堂上会经历一波大清洗,所有女子闭门不出,无法做官,到时候任人宰割!你颠覆的不止是厉家先祖拼死打下的江山,颠覆的更是沿袭近千年的规则,给后世开了个坏头。你害的可是往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千千万万的女子!而这,都是因为你那只想着情情爱爱的脑子!”
厉嘉月:“不!你胡说!朕没有这么做过!哪有这么严重!再说,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你休要将这样的罪名安在朕的身上!你这么做,说得这么好听,这么大义凛然,不过是想降低你想要诛杀亲姐的罪恶感罢了!”
春禾就这样漠然的看着她,听着她无力的辩解,没有出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是心思被朕猜中了?”
春禾觉得这个人真是……
“朕也是蠢了,在期待什么。”转身,甩袖。
看春禾的动作,厉嘉月以为春禾要走,连忙伸手拽住春和的衣服下摆:“嘉星嘉星!姐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姐姐吧。姐姐如今也看清这个贱人的真面目,姐姐原先是被骗的啊,姐姐是无辜的。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姐姐和你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祸,也不会再被其他人挑唆,朕……我会躲的远远的……嘉星,你看着父君的面子上,父君一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的!”
春禾头都没回,“别和朕提父君。父君当初以身入局,为的是什么!结果你就是这样糟蹋他的心意的。也不知道父君知道,会不会气得掀了棺材板!”
“嘉星!”她还要攀扯春禾的衣袖,但春禾早已一把扯了回来。
春禾头都没回地吩咐道:“都处理了。”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厉嘉月还想追,被沈青一伸手拦住。她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瘫坐在地上,望着那道玄色的背影穿过院门,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院门打开,山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吱呀吱呀的,像在吹着丧声。
“沈青。”春禾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臣在。”
“送晋王上路。朕在皇陵等她。剩下的,把头砍了,丢乱葬岗。”
“让公孙燕送一送她的旧主。”
沈青浑身一寒,身体反射跪下去,拱手答道:“臣遵旨。”
脚步声远去了。銮驾的铃铛声也远去了。
院子里只剩沈青、公孙燕和两个暗卫,以及趴在地上、断了手指、浑身是血的钟玛,还有缩在墙角、隆着肚子、浑身发抖的钟年,还有靠着廊柱坐在地上的厉嘉月。
沈青站起来。
走进院门,示意一旁的暗卫。
暗卫会意,一人一个,拎起钟年和钟玛,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就连钟年和钟玛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求饶,就已经结束了。
沈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白底青花。她蹲下来,把瓷瓶放在厉嘉月面前,声音没有感情:“晋王殿下,这是陛下赐的鸩酒。喝下去,不疼。”
厉嘉月低着头,看着那个瓷瓶。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看了很久,久到山风停了,久到廊下的灯笼不晃了,久到钟玛尸体边的血水凝固、干涸。
“朕……我不想死。”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石头,“沈青,你替我跟嘉星说,我去冷宫,去皇陵,去哪里都行,圈禁我都行。我不出现在她面前,我不当晋王了,我当庶人,当奴才,当什么都行。你让她别杀我……我是她姐姐……”
沈青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执行命令时特有的平静。“晋王殿下,陛下的旨意,臣不能违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殿下,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她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厉嘉月又眼睛通红得看向公孙燕,“公孙燕,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待你不薄。你当真要看着朕死?”
“晋王殿下,臣……”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良久,厉嘉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朕真是看错了她!”
她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伸出手,拿起那个瓷瓶,手在抖。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被那个贱人骗了一辈子,不甘心在最后想明白了一切、却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她伸手便将瓷瓶摔在地上。
第454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8)
“啪啦”一声脆响,瓷瓶碎片溅了一地,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摊碎掉的白骨。药液渗进青砖缝里,无声无息,转眼就看不见了。
厉嘉月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头发散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瓷器。她抬起头,瞪着沈青,瞪着公孙燕,瞪着院门口那扇关上的门,“想要让我死!做梦!没了鸩酒,我不信你们敢对我动手!你们谁敢动手?我是晋王,是先帝的嫡长女,是皇帝的亲姐姐!我不信厉嘉星敢不顾皇室体面,敢对我刀斧加身!这是大逆不道!史书上会怎么写?厉嘉星弑姐,天下人怎么看?后世怎么评?”厉嘉月突然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声嘶力竭。
沈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公孙燕站在旁边,看着厉嘉月,眼里有痛苦,有怜悯,还有惋惜。
沈青等厉嘉月发完疯,才说:“晋王殿下,既然你不想喝这个酒,臣也不为难你。只是陛下的旨意,臣等也不敢违抗,那就只能委屈您了。”说完,不顾厉嘉月凝滞的表情和笑声,对身后的暗卫道:“将绳子拿过来。”
厉嘉月眼睛瞪大:“你敢!”沈青理都没有理她,接过暗卫递过来的绳子,一步一步逼近厉嘉月。
厉嘉月转身要逃,便立马被暗卫按跪在地上。
沈青面无表情的站在厉嘉月身后,伸手将绳子套上厉嘉月的脖子,双手手掌在厉嘉月脑袋两侧将绳子两端缠绕在手上,发力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公孙燕:“你要试试吗?”
那表情好像在问“吃了吗?”一样随意,但很认真,好像沈青是真心实意在问公孙燕。
公孙燕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扭曲了一瞬,“沈大人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沈青一看公孙燕那表情,便知道差不多了。里面不再多言,双手发力,绳索猛地收紧,深深勒进厉嘉月的脖颈。厉嘉月的眼睛骤然瞪大,双手本能地想抓住绳圈,但是她的手被暗卫牢牢抓着。她的嘴张着,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含混的气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翅膀还在扑腾,但已经飞不起来了。
她的身体剧烈挣扎,双腿在地上蹬踏,鞋底蹭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渐渐弱了下去。
公孙燕站在原地,看着厉嘉月的脸从青紫变成紫黑,看着她的眼睛从眼眶里凸出来,看着她的舌头慢慢伸出来,像一条垂死的蛇。她只能看着,看着厉嘉月的挣扎一次比一次弱,看着她的眼睛一次比一次涣散,看着她从一个人变成一具尸体。
沈青手上的力气没有松。她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像在做一件与杀人毫无关系的、日常的、重复了千百次的工作。绳子在她的掌心勒出一道红痕,她没有感觉。她是沈青,是皇帝的影子,是皇帝的手,是皇帝需要她成为的任何东西。一支会杀人的工具不需要有感觉。
厉嘉月的身体终于不动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她的嘴微张着,嘴唇发紫,伸出来的舌头缩不回去了,就那样搭在下唇上,丑陋的、可笑的、完全不配她曾经的身份。
沈青又勒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绳子。绳子从厉嘉月脖子上滑下来,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紫黑色的勒痕。她蹲下来,探了探厉嘉月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具因为松手而倒在地上的尸体。
“晋王殿下,薨。”她的声音平淡。
公孙燕终于克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怆出声:“陛下!”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压抑、恐惧、愧疚和不舍全都从胸腔里掏出来,摔碎在这满地碎片和血迹之中。她跪在厉嘉月身边,额头抵着青石板,肩膀剧烈地抖着,像一片被风雨撕扯的枯叶。她的陛下死了,死在她面前,死在沈青的绳套下,死得如此不体面、不安详、不“帝王”。她的陛下,死了。
此时她已无心在顾及皇上知道了她喊出的称呼会不会怪罪她。她泪流满面,以头磕地。
“是臣对不住您!”
“公孙大人,你这是何必呢?”按照沈青的想法来看,公孙燕这副作态属实没有必要,人都死了,也看不到。
公孙燕的哭声顿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她抬手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如刀盯着沈青:“今日倒是辛、苦、我们沈大人了。”公孙燕将辛苦二字咬的极重。
“好说好说,都是给陛下办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倒是你,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以为你对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呢!?你说是不是?”
公孙燕袖中的拳头捏紧。沈青说的对。人都死了,这时再做什么已经毫无意义。她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陛下把她留在这看着,想来也是为了警醒她。
她努力弯唇:“这就不劳沈大人费心了。”
公孙燕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膝盖跪在碎瓷片上,跪破了皮,渗出血来,她没有感觉。她看着厉嘉月的脸——那张青紫的、肿胀的、眼睛还睁着的脸。她伸出手,颤抖着,把厉嘉月的眼睛合上了。手指触到眼皮的那一刻,尸体还有余温,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她合上了厉嘉月的眼睛,掌心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
“公孙大人,该走了。”沈青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提醒一个忘了时间的同僚,“陛下还在宫里等着。”
“走吧。”公孙燕站起身,声音沙哑。
“来人。”沈青站起来,面无表情。
两个暗卫上前。
“把晋王抬走,装殓入棺,送往皇陵。”沈青顿了顿,目光落在公孙燕身上,她有心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了嘴。
不能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第455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完)+被做成人彘的主母
公孙燕低着头,没有看见沈青的欲言又止,攥着拳头,她的指尖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銮驾已经下了山。春禾靠在轿子里,闭着眼睛。伏临在她身边,低声道:“沈青做得很好,都处理好了。”
春禾“嗯”了一声。
伏临有些好奇:“你这么对公孙燕,不担心她反?”
春禾嗤笑,瞥了伏临一眼:“她自己当初做得选择,我只是让她这个选择贯彻的更彻底而已,也能让她看清现实。再说了,有你在,我担心什么?大不了就杀了呗。”
“这话倒也没错。只是,厉嘉月死了,你怎么和朝臣交代?”
“晋王在江南活得好好的啊。”
“什么?”
沈青听完春禾的话,满脑袋问号,直接惊呼出声。
他刚办完晋王的事,着急忙慌来找陛下复命,结果就听到陛下和她说,让她选几个人送去江南伺候晋王。
春禾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公孙燕。公孙燕退出去没一会儿,便带进来一人。
一见那人容貌,沈青那一贯面无表情的面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瞪大的双眼和张大的嘴。
“这……这……”沈青语无伦次后立刻向春禾求饶:“陛下!臣确定已经将那人处死,绝无生还的可能!”
春禾一看吓到她了连忙安抚:“这人是假的,不是真的厉嘉月,朕已经教导她一些规矩和礼仪,包括厉嘉月的一些行为习惯、笔迹等等。现在,需要你亲自带队把他送到江南,找一处隐蔽的院落,服侍伺候的人也安排我们的人。”
沈青不解,既然都杀了晋王,为何还要弄一个假的出来。
春禾让她办事,自然要和她交代清楚:“晋王殿下毕竟是禅位退下来的,她的处境安危,朝臣肯定会关注,这人突然死了,她们还不得乱起来,包括其他各地的势力,到时候还不得说朕残害手足,逼死亲姐,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虽然朕不在意这些,但是能没有还是没有吧。时不时让他写封家书”
“而且,放着这么一个人,还可以钓鱼。那些不服朕的有心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工具人,多得是人想找上去。所以才让你找一个隐蔽院落,这样可以过滤掉一些人,他们找不到人自然知难而退,至于那些拼了命的找来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沈青恍然大悟。此时再去打量站在一旁那人,要不是陛下说,要不是她亲手杀了厉嘉月,沈青都很难相信这个人是假的。
不禁感慨,原来陛下这么早就布局了。毕竟要让一个人学会厉嘉月的那些言语行为习惯不是短短时间能完成的,按照沈青估算,怎么也得大半年。
照这么算,陛下难道登基前就已经在谋划了?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准备杀厉嘉月了?
沈青看向春禾的目光不禁变得炽热起来。
果然,她跟着陛下是对的。
春禾不知道沈青所思所想。
那个人是系统出品的傀儡人,直接导入厉嘉月原先的一些数据,自然就很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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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帐顶,沉甸甸的锦缎压下来,像一口倒扣的棺材。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混着熏香,搅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慢慢坐起身来,帐外的丫鬟听到动静,忙挑帘进来,是个脸圆圆的小丫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眼底带着一丝惊怯:“夫人,您醒了?可要喝水?”
春禾打量着这间屋子。紫檀木的家具,多宝阁上摆着几样珍玩,看着富丽堂皇,可细看之下,那些器物上都蒙着一层薄灰,像是许久不曾被人用心打理过。她这个正室夫人住的地方,竟比下人房还要冷清几分。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夫人,刚过巳时。”
春禾点了点头,掀被下床,那丫鬟忙上前伺候春禾穿鞋。春禾伸手,丫鬟扶上春禾手臂,顺着春禾的方向,将春禾扶至妆奁前坐下。
坐在铜镜前,春禾端详着镜中这张脸。三十二岁的妇人,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致,只是面色蜡黄,颧骨高耸,两颊深深地凹下去,像一朵被风干的花。这副模样,别说是隆科多,就是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厌烦。原主被这段婚姻榨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只剩下一副空壳。
赫舍里氏,满洲正黄旗,一等公之女,十四岁嫁给隆科多,做了二十三年正室夫人,最后被活活折磨至死,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这位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她的故事,既是一个女性的悲剧,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赫舍里氏出身满洲正黄旗,是真正的世家贵女。
她的祖父是康熙初年四大辅臣之首的索尼,她的叔父是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而她的父亲噶布喇,虽然不如弟弟索额图那般权倾朝野,却也是一等公、领侍卫内大臣。最值得说道的是,她的长姐赫舍里氏,嫁给了康熙皇帝,也就是历史上的孝诚仁皇后,那位二废二立太子的生母。
也就是说,她还是那位太子的姨母。
那时姐姐还活着,偶尔会让人接她进宫小住。她记得姐姐抚着她的头发说:“阿妹生得这样好,将来必定也嫁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那一年她六岁,穿着鹅黄色的小褂,在坤宁宫的院子里追蝴蝶。她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只觉得宫里的糕点比家里的好吃。
孝诚仁皇后崩逝那年,赫舍里氏才九岁。她不懂什么叫“难产”,只记得母亲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她跪在灵前,看着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心里模模糊糊地知道,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但赫舍里家族的血脉还在。康熙皇帝对早逝的皇后念念不忘,这份恩泽便落到了皇后的母族头上——尤其是落在了赫舍里氏这个“皇后的幼妹”头上。
第456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2)
满朝文武都知道,谁娶了她,就等于攀上了赫舍里家这根高枝,更等于在皇帝面前挂上了“故皇后族人”的牌子,进退都有了倚仗。
所以当佟家的当家人佟国维向赫舍里家提亲时,两家一拍即合。
佟国维的儿子隆科多,当时不过二十出头,已经做到了一等侍卫,年轻英俊,意气风发。在媒人的说辞里,这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在父亲的盘算里,佟佳氏是皇帝的生母家族,孝懿仁皇后刚刚册立(虽然很快也崩逝了),佟家势大,结这门亲对赫舍里家百利而无一害。而在佟国维的盘算里,赫舍里家虽然因为索额图结党营私而渐渐失势,但“先皇后之妹”这层身份,总归是皇帝心头的一抹白月光,娶过来不亏。
两家都觉得自己赚了,没有人在意新娘子的想法。
赫舍里氏那年十五岁,穿着大红的嫁衣,被人搀着跨过火盆。她在盖头底下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要和她过一辈子的男人——隆科多,身量颀长,面容英挺,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寒星的刀锋。她的心砰砰跳了几下,以为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良缘”。
她不知道,这双眼睛日后会怎样冷漠地看着她,像看一条被碾死在路边的虫。
婚后最初几年,隆科多对她还算过得去。不是热络,但也不冷落。他每月会在她房里歇上三五日,逢年过节也会带着她出席宴席,在人前给她留几分体面。赫舍里氏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她甚至开始学着打理中馈、管理下人,想要做一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但隆科多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
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不止一个。赫舍里氏是知道的,但满洲贵族的规矩,男人纳妾是常事,她若是闹,反倒显得她善妒不贤。她忍了。她想,只要那些女人不进府来碍她的眼,只要她还是正室夫人,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隆科多偏不让她如意。
有一年冬天,隆科多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生得不算顶美,却有一张会说话的嘴,一双会勾人的眼。隆科多当着她的面搂着那女人的腰,漫不经心地说:“这是李姑娘,以后住在东跨院,你给她安排几个妥当的丫鬟伺候着。”
赫舍里氏愣了愣,问了一句:“敢问这位李姑娘,是哪家的姑娘?”
隆科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分明是——你也配问?
他没回答,带着李四儿转身就走了。
那是赫舍里氏第一次见到李四儿。
后来娘家传信过来,她才知道这个李四儿的来历。
李四儿原是苏州一户乐户人家的女儿,幼年被卖入教坊司学习歌舞。康熙四十年左右,被时任两江总督的噶布喇——即原主赫舍里氏的父亲——看中,纳为侍妾,带回京城赫舍里府中。后因隆科多在噶布喇举办的宴会上瞧上了李四儿,便将其仗着权势强要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妾灭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从娘家到婆家,里里外外把赫舍里氏践踏了一遍。
隆科多从岳父家强行索要父亲生前的侍妾,这在满洲旧俗中是极大的忌讳。别说隆科多这样的朝廷重臣,就是寻常旗人做出这种事,也要被族中长辈斥责惩戒。可隆科多做了,不但做了,还光明正大地把李四儿养在府里,这说明什么?说明隆科多根本不把赫舍里家放在眼里,也不把礼法规矩放在眼里——他目中无人,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同时,也说明了他认为这件事即便是康熙知道了,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果然,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隆科多也没有被斥责。
大家也因着康熙对隆科多的宠信,对这件事也只敢悄悄议论。便是赫舍里娘家也不敢吭声。
只苦了赫舍里氏,她,包括她的娘家,都丢尽了脸面。每每出门总是要被人阴阳怪气一番。
原本纳个妾室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是,隆科多对这个李四儿动了真心。
不是那种“宠妾”的真心,而是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的真心。
隆科多让李四儿管着府里的账目,让李四儿插手外院的交际应酬,让李四儿穿正室才能穿的大红色,甚至让下人称呼李四儿为“太太”。而赫舍里氏这个正经的诰命夫人,反倒被挤到了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连份例的炭火都被克扣得一干二净。
李四儿仗着隆科多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她今日说赫舍里氏身边的丫鬟冲撞了她,明日说赫舍里氏藏了她的首饰,后天又在隆科多面前哭诉“大太太容不下我”。每一次,隆科多都会来质问赫舍里氏,有时甚至会动手打她。
使得她这个当家主母在府里脸面尽失,毫无威慑。
赫舍里氏不是没有抗争过。她向公婆告过状,但是他们也仅仅只是嘴上说说隆科多,实际上毫无作为,次数多了之后,更是不闻不问。她写过信回娘家,可赫舍里家此时已经因为索额图被圈禁而败落,父亲早已过世,兄长们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她也曾托人递折子给宫里,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她渐渐地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府里,她孤身一人。
最让赫舍里氏绝望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她的儿子。
她为隆科多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岳兴阿。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可隆科多对待岳兴阿的态度,比对陌生人还不如。在李四儿生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岳兴阿更是成了隆科多的眼中钉。
李四儿吹枕头风,说岳兴阿“不敬庶母”“骄纵跋扈”,隆科多便不问青红皂白地责打岳兴阿。有一次,岳兴阿不过是在花园里多看了李四儿一眼,隆科多便命人将他按在条凳上打了二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连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
第457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3)
赫舍里氏跪在隆科多面前磕头求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隆科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这贱妇,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贱种。怎么,你还指望着他将来袭爵?做梦。”
赫舍里氏那时候才知道,隆科多早已暗中向朝廷递了折子,请求将家产和爵位尽数留给李四儿所生的儿子。岳兴阿不但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活路都不配有。
她想带着儿子逃走,可满京城都是隆科多的耳目。她想毒死李四儿,可李四儿身边的人比狗还多,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她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的结局来得比赫舍里氏预想的要快。
那一年秋天,隆科多忽然下令将她关进了后院的一间柴房里。柴房又小又暗,四面透风,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下面是冰冷的地砖。李四儿站在柴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不知放了什么东西的汤药,笑眯眯地说:“大太太,这是老爷赏您的,您趁热喝了吧。”
赫舍里氏拼命挣扎,可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她的手脚,捏开她的嘴,把那碗汤药灌了进去。药汁滚烫,烫得她喉咙生疼,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灌完药之后,她们没有放她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赫舍里氏经历了什么,春禾在原主的记忆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那是原主的意识被彻底摧毁之后留下的空洞。
但春禾知道,在那间柴房里,李四儿不仅割烂了她的下体,还撒上药粉,引得猎狗抓挠啃咬……甚至,在最后,隆科多和李四儿一点一点地将她变成了人彘。
四肢被截断,眼睛被剜去,舌头被割掉,耳朵被烙聋,最后被塞进一只陶瓮里,扔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里,日复一日地腐烂。
而她的儿子岳兴阿呢?
春禾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通过柴房狭窄的门缝,原主听到了岳兴阿轻声呼唤的“额娘”,甚至还有岳兴阿想要看清柴房里情形露出的眼睛。
那是一双澄净的眼睛,此时里面布满了恐惧、担忧、害怕等情绪。
原主使劲浑身的力气喊出“滚!”
赫舍里氏不知道儿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因为在那之后,在她死之前,她再也没有听到过儿子的声音。
但春禾从伏翁提供的信息中得知,岳兴阿在母亲被做成人彘后不到一年,就“暴病而亡”了——死因无人深究,甚至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赫舍里氏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只陶瓮就放在府衙后院的一个角落里。
隆科多那时候已经被雍正皇帝罢官锁拿,押在狱中。但赫舍里氏不知道这些了。她的最后一缕意识只残留着一个念头——怨。
怨自己的娘家将她当作棋子,怨老天爷让她嫁了这样一个畜生,怨李四儿那个贱人,怨隆科多,怨这一整座吃人的府邸。她的怨气太深太重,连孟婆汤都化不掉,于是便一直在轮回中徘徊,直到春禾带着伏翁穿越而来,成为她这副身体的新的主人。
“你替我,替我让他们尝尝人彘的滋味。”赫舍里氏的声音在春禾的意识深处回荡,像远处山谷里的风声,“替我看看岳兴阿……我那苦命的儿子……他在哪里……”
春禾闭了闭眼。
“我答应你。”她在心里说。
“福晋,可要再睡会儿?”一旁的丫鬟看着春禾一直出神,也不说话,只好出声提醒。
春禾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在,面无异色道:“梳妆吧。”
一边梳洗,春禾一边暗暗梳理现在的时间线。这个时候,隆科多还没遇到李四儿——那个后来被他从岳父家强抢过来、宠得无法无天、最终联手将她折磨成人彘的贱婢。但现在没有,不代表永远不会出现。她要赶在李四儿登场之前,先把棋盘铺好。
伏翁这时候提醒她:“按照剧情线,李四儿会在一个半月后被隆科多接进府里。”
春禾踌躇不定:“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把李四儿废了?”
伏翁:“姐,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根据系统对原世界线的推演,李四儿进府之后,隆科多对她的宠爱远远超出了寻常的纳妾。他不仅让她插手府中大小事务,还让她结交外官、干预朝政,甚至——甚至后来隆科多被雍正皇帝治罪,罪名之一就是‘纵妾干政,贪赃枉法’。李四儿不仅仅是一个妾,她是隆科多政治生命中的一部分。”
春禾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李四儿不只是个狐狸精,她还是隆科多的政治伙伴?”
“可以这么说。隆科多在朝堂上的一些勾当,李四儿不仅知情,还参与其中。她替隆科多收受贿赂,联络党羽,甚至暗中操控一些官员的升迁。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不仅仅是隆科多的弱点——她还是隆科多的武器。”
春禾慢慢地笑了。
一个弱点,如果只是弱点,除掉也就除掉了,不过是一刀的事。但如果这个弱点同时也是武器,那就有意思多了。因为她可以夺过这把武器,反过来捅进隆科多的胸口。
“那就让她进府,”春禾轻声说,“我不拦着,甚至还要帮她一把。让她以为自己得宠,让她以为自己赢定了,让她在佟府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伏翁已经明白了。
春禾:“岳兴阿呢?”
“在他的院子里呢。”
隆科多眼下还没有对岳兴阿下手,但冷落是显而易见的。十四岁的岳兴阿被安排在府中最偏僻的一处小院里,身边只有两个粗使的小厮伺候,吃穿用度连府中有头脸的大丫鬟都不如。他每日去族学读书,回来便独自关在屋里,不与人来往,像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没人浇水,没人修剪,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