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逝的姑姑重生后,反派们乖哭了》
第一章 解锁前世记忆
宁岁岁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叫秦岁岁,出生就是天胡开局,家境优越,父兄疼爱,颜值在线且有个深情的丈夫。
结果25岁那年,剧情急转直下。
父亲急病去世,哥哥被陷害入狱,百年家业被撕下深情假面的未婚夫尽数侵占,秦岁岁净身出户,带着哥哥留下的七个侄子艰难求生,最后积劳成疾,带着满心的不甘死去。
可是梦还没醒。
她变成了阿飘,在一片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忽然听到四周传来似有若无的讨论声。
“作者太会创新了,竟然能想到给恶女绑定气运掠夺系统,让她靠汲取原女主秦岁岁的气运逆天改命。”
“大大加油!千篇一律的团宠文早就看腻了,这种心机恶女又争又抢踩着小白花女主上位的戏码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好期待续作啊,作者不是在番外里说秦岁岁那几个侄子侄女因为她的死而缺乏引导,性格各有缺陷吗?押一个全员炮灰反派,嘻嘻~”
……
所以,她是被掠夺气运的“原女主”,注定要成为新来者的踏脚石,就连她所珍视的家人也不过是旁人笔下轻飘飘的“炮灰反派”四个字吗?
可是,凭什么呢?
不甘的情绪宛若蚀骨的毒液充斥着她的心房,宁岁岁猛地睁开眼,从漫长的噩梦中挣脱,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咽气前一刻,亡母留给她的玉石坠子在颈上熠熠生光,冰冷的机械音自其中传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气运异常流失,现启动应急方案。】
【应急方案启动成功,剩余能量不足,已自动进入休眠模式。】
想到这,宁岁岁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那莫非是她的金手指?
想知道答案,恐怕得先找到上辈子的那条项链才行。
那就只能……
《薪跳加速中》是近几年大热的一档求职综艺,旨在帮当下的年轻人走出就业困境,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优质offer,学员从精英卷王、迷茫的大多数到颓废的咸鱼应有尽有,导师阵容也很强大。
不过最重要的是,脱胎于老秦氏的岁安集团作为这档节目的合作商之一,会为参加节目的学员提供实习机会,学员中实习表现优异者可以直接拿到offer。
宁岁岁想要的正是这个名正言顺进入岁安实习的机会。
资格预审通过,宁岁岁当天下午就登上了去往海城的飞机,然后就近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准时拖着行李箱抵达节目拍摄场地。
这是一栋很大的办公用海景别墅,外配小型观景园林,凉亭假山和秋千喷泉配置齐全,就是长长的鹅卵石路对拉着个大号行李箱的宁岁岁不是很友好。
艰难地拖着行李箱又转过一个弯,宁岁岁终于看见了别墅的正大门,还有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人。
青年背对着她站在葡萄架下,纯黑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袖口随意地挽起却自成一股风流,腕上的的百达翡丽低调而不失奢华,听见动静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俊美的脸庞让宁岁岁瞬间愣在原地。
秦逸怎么会在这里?
没来得及细想,宁岁岁注意到他身后的葡萄架在风吹过时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心!”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接口处久经风霜的麻绳彻底断开,整面葡萄架朝着秦逸所在的位置倒了下去。
*
秦逸正在跟经纪人宋元打电话。
这次翘掉电影节颁奖提前回国,还越过经纪人自降身价接下了这档求职综艺的邀约,显然是把对方气狠了,隔着话筒炮轰了他十多分钟,二人是多年的好友兼合作伙伴,秦逸自知理亏,也不敢挂电话。
宋元正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咱们走的是实力路线,倒不要求你单身,但是那个苏小念一看心思就不纯,她要是真的有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你在乎你,还非要你来接这个求职综艺干什么?
……
她说她努力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你就信了?!
不是秦逸,我带你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你小子是个纯种恋爱脑?她想站在你身边,她不会自己努力,明示暗示地要你上节目陪她做什么,这不明摆着是想蹭你的热度吗?”
秦逸正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经纪人,隐约听见身后有轮子滚动的声音,余光扫了一眼,似乎是又有新学员来报到了。
他没往心里去,嘴上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宋元的抱怨,忽然听到一声焦急而短促的提醒,紧跟着就被人拉到了一边,直到葡萄架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身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要不是这个女孩,自己不死也要毁容。
宁岁岁和秦逸之前的站位不算近,她拉开了对方,自己却没能顺利躲掉,被支撑葡萄架的竹竿重重地砸了一下肩膀,接口处尖锐的竹刺划出好大的一片伤口,瞬间痛得她面色苍白,眼前阵阵发黑。
秦逸连忙扶住她,担心道:“你没事吧?我马上叫救护车。”
这么多年过去,秦逸长大了许多,五官线条也变得更加的锋锐而成熟,但在宁岁岁眼里,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被嫂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问,一看见她就委屈巴巴的扑上来喊姑姑的小朋友。
“我没事。”宁岁岁有些恍惚了,她忍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来:“一一别怕。”
她说完便晕了过去,浑然不知抱着她的秦逸因为这句话,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宋元接到消息,马上抛下电影节那一大摊子事飞回了国,落地后第一时间先杀到节目组,谴责索赔谈判一条龙,把整个节目组上下喷得狗血淋头,狠狠地出了口因为秦逸自作主张而憋在心底的恶气。
从节目组出来,他又转道医院,推开病房时恰好看见秦逸坐在病床边,望着那个据说救了他的小女孩,眼神复杂。
宋元一愣,连轴转了24个小时的脑子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咋,你移情别恋了?”
秦逸:?
反应过来后,他不悦地皱起眉:“别乱说。”
“我喜欢的是小念。”
宋元本来只是口误,但听见他提起苏小念,马上又来了火,阴阳怪气道:“哦~那你眼神那么奇怪地盯着人家干嘛?不怕你家小念看到误会啊?”
要他说,秦逸就是喜欢这个小姑娘也比喜欢苏小念好,起码人家是真的救过他,不像某些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指望别人替她出钱又出力。
宋元亲爹就是被同款绿茶给钓走的,他也因为从小见多了亲妈的泪眼,对此类绿茶深恶痛绝,在鉴茶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听见宋元的话,秦逸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岁岁昏迷之前的那个眼神,让他格外在意,还有她对他的称呼……
这个世界上,只有姑姑会叫他一一,但姑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秦逸把人送到医院后一直守着没有离开,就是想等人醒来后亲自问一问。
她为什么会这么称呼他,她……认识姑姑吗?
看见他沉默,宋元眼前一亮。
难道有戏?!
他眼珠一转:“对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救你的小姑娘叫什么?”
“不知道。”秦逸对此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很吵。”
“岁岁。”
宋元冷不丁开口。
“什么?!”秦逸猛地抬头。
宋元很满意他的反应,拉长声音道:“我说——她叫岁岁,宁岁岁。”
他跟秦逸十年好友兼合作伙伴,自然知道在秦逸心中有一个谁都取代不了的重要存在,那就是他去世的姑姑秦岁岁。
每年秦岁岁的忌日,秦逸都会提前三天空出时间回国,推掉所有应酬,关掉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心守在秦岁岁的墓地旁。
就连那个苏小念,最开始也是因为跟秦逸那位姑姑长得有五分相似才入了对方的眼。
秦逸扭过脸:“无聊。”
宋元急了:“啧,说实话怎么还不信呢?她真的叫岁岁,岁岁平安的那个岁岁,跟你过世的姑姑同名不同姓。她……哎!她醒了!”
似乎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宁岁岁眼睫轻颤,终于醒了。
“嘶。”
刚一动就牵扯到肩头的伤口,宁岁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朝一旁的秦逸伸出手,一句话都还没说,奏逸就动作无比自然地弯腰把人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宋元:……!
他来回打量着这两人:“你们……?”
不是,这默契度,你俩先前认识?
秦逸做完自己也愣住了,对上宁岁岁含笑的眼眸,像被烫到般急忙松手。
“噗嗤。”
宁岁岁这下是真没忍住。
眼见秦逸羞得耳根都红了,她止住笑,收敛了神色,温柔道:“一一,不认识姑姑了?”
宋元:“啊?”
他刚刚跟秦逸那么说,只是为了逗他,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死而复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姑娘这么勇,上来就冒充人家早逝的姑姑啊。
他走到秦逸身边,压低声音,怕宁岁岁听到:“小姑娘这是……替你挡灾的时候砸伤了脑子?”
宁岁岁:……
虽然但是,她听到了。
秦逸当然也不会信,考虑到人刚救了他,只婉转道:“让医生再来做个检查吧。”
宁岁岁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确实是真的。我真的是你姑姑。”
宋元点头:“对,真的很离谱。”
宁岁岁:……
她忍不住瞪了宋元一眼。
秦逸也道:“宁小姐,我很感激你先前救了我,但希望你不要拿逝者开玩笑,我姑姑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宁岁岁看向秦逸:“要不让你的经纪人先出去,我们谈谈?”
宁岁岁觉得在外人面前,还是有必要给自家孩子留点面子的。
不料秦逸闻言却眉宇皱起,露出些警惕神色来,宁岁岁多了解他啊,打眼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心怀不轨的私生粉。
宋元更是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客套道:“宁小姐,我们阿逸这次多亏了你才没有出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跟我提。”
宁岁岁无奈:“一一,我……”
秦逸无意与她继续掰扯,开口打断:“宁小姐,我会让经纪人为你预约最好的医生,祝你早日康复。我后面还有其他行程,改日再来探望。”
说着便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宁岁岁深吸一口气,微笑。
行吧,臭小子,是你逼我的。
“你小时候最羡慕安安,因为她是女孩子。”
秦逸开门的动作忽然一顿,宋元不明觉厉地看着他。
宁岁岁:“于是,你经过慎重考虑,做了一个违背基因的伟大决定……”
宋元笑出声:“怎么还编起故事了?不是我说,宁小姐你这剧情有点简陋啊,没头没尾的,阿逸他会信才……怪?”
剩下的一个字还含在嘴里,宋元眼前一花,再回神就发现秦逸已经单膝跪在宁岁岁的病房前,一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秦逸:“姑姑!”
声音响亮,铿锵有力。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他亲姑。
宋元:?
不是,哥,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小丑你知道吗?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宁岁岁被捂得难受,忍不住瞪了秦逸一眼,对方立刻放下手,乖乖地蹲在她的病床边,原先那股子大影帝成熟稳重疏离端方的范儿全都不见了,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
不恰当地比喻一下——
像一只等待爱抚的大狗狗。
于是宁岁岁顺应自己的心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夸道:“乖~”
秦逸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拉住宁岁岁的手就不松开了。
“姑姑,真的是你,一一好想你啊~”
宋元认识秦逸十多年,这小子平时装得很,最是注意自己大影帝的形象,何曾见过他这等做作的姿态。如此甜腻的自称,直叫他仿佛在数九寒冬里被人硬塞了一大口冰淇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反思,是否自己先前对苏小念的声音有些过大了?就她的那点茶艺,跟自己面前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吗?也许他们在一起是茶趣相投?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这两位怎么当着他的面就演上了吗?
宋元冲过去,试图把秦逸拉起来。
“阿逸你别吓我,你姑姑不是在墓园里好好躺着呢吗?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出现幻觉了?要不这样,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去墓园里好好跟你姑姑她老人家倾诉一下?”
秦逸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立马从嘻嘻变为不嘻嘻:“胡说什么?你姑姑才在墓园里躺着呢!我姑姑她明明就好好的。”
说着冲宁岁岁邀功般地道:“姑姑,你说是不是?”
宋元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这病得相当严重啊!该不会是被这个女人下降头了吧?!
不行不行,他得找大师来给秦逸看看,现在就找,立刻马上去找!
正想着,就听见宁岁岁出言劝阻秦逸:“好了一一,人家是关心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秦逸肉眼可见地乖下来:“我知道了,姑姑。”
接着看向宋元时,神色就和缓了很多:“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你了,月底我跟财务说一声,这个月工资翻三倍。”
宋元:!
他看着宁岁岁,忍不住热泪盈眶地脱口而出:
“姑姑!”
? ?开新文啦~二合一大肥章来袭,有缘捡到窝的小天使们,这个可盐可甜的岁岁真的不考虑领回家吗?现在下单还有买一送七活动哦~
?
二编:好久没写有点手生,十万字后再回首看前三章,救命这是坨什么鬼?!(凝重.jpg)
第二章 吃醋的秦逸
能劝得动秦逸这头倔驴的,别说想再认个姑,这小子就是想再认个爹他也完全没意见。
宁岁岁:?
秦逸:?!
以前家里有好几个碍眼的跟他抢姑姑就算了,他自己身边居然也有?!
秦逸直接站起来,拉着宋元就往门外推:
“不该叫少乱叫,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累得都认不清人了。”
嘴上说得客气,实则瞪着宋元眼神满是不善:再不滚,别说三倍工资,这个月奖金都给你扣光!
“行行行知道了。”宋元顺手推舟地往门外走,不忘了回头嘱咐秦逸:“节目组那边我沟通过了,推迟一周开机,到时候我让小朱来接你和咱姑哈。”
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秦逸关门之前终是没忍住:“谁跟你是咱姑?快滚吧你!”
送走了宋元,秦逸关上病房门,还特别小心眼地反锁了一下。
宁岁岁忍俊不禁。
现在没有外人,姑侄两个可算能好好叙叙旧了。
听完宁岁岁的讲述,同样没少接触此类剧本的秦逸精准抓住重点:“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奶奶留下的那块玉佩。”
“没错。”宁岁岁赞许地点头。
不料秦逸忽然话头一转:“为什么姑姑您恢复记忆以后没有第一个来找我,明明您以前有事都会最先想到我的……”
秦逸越说越是哀怨,看向宁岁岁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啊这。”
宁岁岁目光游离。
这不是先入为主,以为老二和老三去了国外,短期内不会回来了吗?
但她也知道,秦逸可不接受这个理由,他就是单纯讨厌秦昭珩,更介意自己被排在秦昭珩后面。
她哥给她留下的7个葫芦娃里,就属老大秦昭珩和老二秦逸的关系最差。
秦昭珩的亲妈方梦茹是秦岁岁她哥没结婚前的女朋友之一,但秦老爷子觉得方梦茹心术不正,没看上,棒打鸳鸯后一手操办了秦岁岁她哥跟秦逸亲妈宋琳的婚事。
没想到方梦茹收了钱却没死心,偷偷怀孕然后装作出国,实则找了个小城市躲了起来,在嫂子宋琳怀孕8个月的时候抱着小秦昭珩上门挑衅,害得宋琳当场见红进了医院。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总之这两人的梁子算是从娘胎里就结下了。
不要跟正在争宠的小孩讲道理,因为他们根本不听。
“所以一一你有印象吗?”宁岁岁试图转移话题。
演技并不高明,但胜在有效。
秦逸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自己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当年秦岁岁的死讯一出,秦逸就被收到消息的亲妈宋琳给带回了家,一直到秦岁岁的葬礼才跑出来,但那个时候,一手把他带大,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姑姑已经是小小盒子里的一捧灰了。
秦逸又回想起当得知秦岁岁不在了的那种恐慌而迷茫的心情,拉着宁岁岁的手不由攥紧。
宁岁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温柔哄道:“好了一一,姑姑这不是回来了嘛?”
秦逸低低地嗯了一声,他伏身将额头抵在宁岁岁的手背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了,宁岁岁才接着道:“所以姑姑才必须要去找阿昭,一一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秦逸:其实不是很想理解。
宁岁岁不用看都知道这小子的反应,于是她说:“不去找阿昭也可以,那要不一一你去帮我问?”
秦逸瞬间消音。
于是宁岁岁就懂了。
依她对这两个侄子的了解,这小子在秦昭珩那的待遇,估计跟岁安门口直接挂牌“秦逸与狗不得入内”差不了多少。
“话说回来,”宁岁岁忽然想起来问秦逸:“你现在不是应该和阿珝一起在国外参加电影节吗?怎么会突然回国,还出现在了《薪跳加速中》的节目录制场地?”
《薪跳加速中》虽然这两年热度比较高,但也不可能付得起影帝的出场费,更别说请秦逸从出道开始走的就是实力派路线,向来不参加这些娱乐化的节目。
而秦逸的关注点:“姑姑,你也是我的粉丝吗?”
面对自家小孩亮晶晶的眼眸,宁岁岁怎么忍心否认呢?何况她确实是。
于是她点了点头,笑着道:“嗯,应该算是妈粉吧。我们一一的演技特别好,你出道以来拍的每一部电影姑姑都有去看过。”
秦逸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
他也没忘记宁岁岁方才的问题:“我喜欢的女孩报名了这档综艺,刚好节目组邀请我去做观察员,我就答应了。”
面对经纪人的连环拷问都毫不心虚的秦逸,此刻难得有了点不好意思,就仿佛上学时早恋被家长抓住一般。
说着,他想起自家姑姑还没见过苏小念。又补充道:“她叫苏小念,长得跟姑姑你前世有一点像,是一个很可爱、很温柔的女孩子,姑姑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宁岁岁笑着打趣:“好~我们一一长大了,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那姑姑过几天回节目组可要好好看看。”
七天一到,小朱准时开着保姆车来接他们,秦逸自己拍戏时24小时连轴转都不喊累,却对宁岁岁要带伤上节目很有意见:“姑姑,您伤口都还没好全呢,要不还是再休养几天吧,节目组那边我去说。”
宁岁岁无奈。
节目组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了好几次,她肩膀上的伤口也基本结痂,其实并不影响日常活动,这孩子未免也太过小心了。
“只是录制节目而已,我报名的是职场综艺,又不是乡村变形记,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秦逸仍是满脸不赞同,遂放软了语气:“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们一一是个男子汉,一定会保护姑姑的对不对?”
事实证明,8岁有用的招数28岁依旧有用,秦逸对她的最后一句话显然相当的受用,闻言倒也不再阻止,只是嘴上仍嘀嘀咕咕地吐槽,一会儿嫌节目的规格太低、别墅也不够大、配置不好,总之就是哪哪都委屈他姑姑了。
负责开车的小朱越听越迷糊,趁着红灯偷偷朝副驾驶上的宋元眼神示意:宋哥,逸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管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喊姑啊?远房亲戚?
第三章 苏小念登场
宋元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理他,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小朱:啊?
保姆车开到别墅外,刚停稳,节目组导演就迎了出来:
“秦老师回来了,欢迎欢迎。”
他凑上前想跟秦逸握手,顺便再套两句近乎,让对方别计较先前发生的意外,但秦逸却没空理他。
他快走两步,绕到保姆车的另一边把宋元挤开,亲自帮宁岁岁拉开了车门:“姑、宁小姐,我们到了。”
导演一愣,反应过来后也不生气,又笑眯眯地跟刚下车的宁岁岁寒暄:“哎呀,这位就是宁小姐吧,咱们节目组这次多亏了你啊!你放心,涉事的工作人员我已经开除了,这段时间您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找我们节目组。”
说着就又想去握宁岁岁的手,结果被秦逸拦住:“她伤还没好全。”
“噢噢,瞧我这脑子。”导演恍然大悟,立马顺杆拍了个马屁:“还是秦老师您考虑得周到。”
秦逸嘴角微扬,觉得节目组导演非常上道。
宁岁岁跟秦逸分别后,就去了学员集合的教室,选择性屏蔽了一众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有个女孩坐到了她身边。
“你好呀,新来的同学。”
“你好。”
宁岁岁抬眸望去,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秦逸没有说错,苏小念生得同她前世足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一颦一笑间让宁岁岁都有些恍惚,仿佛另一个自己正坐在面前。
宁岁岁这辈子长得偏幼态,苹果脸杏仁眼,随便套一件卫衣混进高中生队伍里都毫无违和感的那种,但前世的秦岁岁却是个标准大美人,五官明艳夺目,宛若一团喷薄的火焰,美得张扬而耀眼。
而苏小念呢,则气质偏柔婉一些,看起来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只是不知为何,宁岁岁看着她灵动鲜活的五官,心中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就像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面的人忽然自己动了一样。
苏小念笑眯眯地问:“我叫苏小念,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宁岁岁。”
苏小念:?
她脸上的笑容凝滞,瞳孔微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陡然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怎么了?”宁岁岁对她的反应表示诧异。
她应该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讲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世界上同名的人多了去了,岁岁只是一个普通又常见的名字,就算苏小念之前从秦逸处听说过她的存在,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惊异吧?
“没,没事。”苏小念压下心底的惊疑:“就是觉得你的名字真好听。”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几位导师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依次进入教室。
其中,抱着一摞简历走在最前面的女人踩着足有十厘米的恨天高,穿着标准的职业西装配修身裙,化着淡妆,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在脑后,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典型的精英范。
她叫关蒹,前世界五百强人力总监,主持过多次全球大规模招聘,也是这一季节目的四位导师之一。
紧随其后的是挺着个啤酒肚,发际线略高的中年男人,叫康达强,他有过多次创业成功的经验,既是节目组的导师也是这一季的企业主代表。
然后是节目观察员,影帝秦逸。
最后是心理咨询师唐敏。
每一位导师进来的时候,学员们都会例行鼓掌,但毫无疑问,秦逸受到的掌声和欢迎是最热烈的,甚至还有学员在看到他后控制不住地小声惊呼或站起来。
就连跟在他后面进入的唐敏也沾了光,享受到比开头两人更热情的对待。
节目的第一个环节是简历点评。
所有学员在报名时都要先向节目组递交一份自己的简历,通过资格预审后才能进入节目参与拍摄,今天要被点评的就是他们先前提交的简历了。
关蒹早有准备,落座后便从那一摞简历的最上面拿起一张纸,旋即环视全场:
“宁岁岁是哪一位?站起来一下。”
宁岁岁:……
这是什么见鬼的开门红体质。
她无奈地站了起来:“老师,我在这。”
关蒹抬眸,审视地打量了她三秒:“我看了你的简历,你确定自己的年份和履历没有错写或者漏写?”
宁岁岁镇定地点头:“是的,我确定。”
“好。”关蒹扬了扬手中那张薄纸:“那么我想请问,你十八岁研究生毕业,现在二十三,中间的五年时间哪去了?”
此话一出,底下学员瞬间议论纷纷。
“十八岁?研究生毕业?我靠,我们当中还有这种大佬?”
“这么牛还上职综来跟我们抢工作做什么?别不是学历造假吧?”
“要么是写错了,要么就是为了上节目吹的。没听见关老师刚刚问的吗?她中间的五年经历是空白的。”
对此,宁岁岁实话实说:“在家里躺着。”
关蒹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处,关心道:“你病得很严重吗?”
“嗯?没有生病啊。”宁岁岁莫名其妙但理直气壮:“我只是单纯不想上班。”
其他学员:……
除秦逸外的所有导师:……
秦逸低下头,以手抵拳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可以,这很姑姑。
关蒹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也就是说,你这五年都在窝里蹲着啃老?”
宁岁岁觉得没毛病:“是的。”
她不忘初心,牢记自己上节目的使命,话锋一转,铿锵道:“但是经过深刻反思,我认识到这样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所以我来咱们节目找工作了。”
关蒹并不买账,冷笑一声:“首先,这份简历不管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更像是一份升学报告;其次,就凭你这随意的工作态度,真正的职场里没有一个hR敢录用你。”
秦逸忍不住开口:“关老师,这个评价是否过于苛刻了?学员有进取的心就是好的,如果她们凭自己的能力就能事事做到完美,那还来上咱们这个节目做什么呢?”
“知道秦老师你是感激宁同学之前救了你,但当着底下这么多学员的面,咱们点评还是要公正一些嘛。”康达强乐呵呵道。
“我觉得关老师说得没错啊,这位宁同学不管是从简历上看还是从态度上看,都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第四章 学历造假
“你看看其他学员的简历,就连应届毕业生最少也是两页起步,但她呢?就这么薄薄的一张纸,上面的内容一眼就能扫完。
就连里面的内容……”
康达强从关蒹手里接过宁岁岁的简历看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宁岁岁同学,简历可以适当美化,但不能无中生有,后者是态度问题,明白吗?”
宁岁岁莫名其妙:“明白,所以呢?”
她这简历还不够写实吗?压根就只写了学习经历,上一世的那堆职场经验都还没往上写呢,否则高低能整出个四五页纸。
“所以?”康达强没想到她还敢反问,登时气笑了:“像你这种求职的态度,你出去问问,除了工厂流水线还有哪家公司会要你?我看你求职意向上写的是岁安集团吧?小姑娘有梦想是好的,但也该脚踏实地,切记好高骛远妄想一步登天,这种胡编乱造的简历,连我们公司人事的第一关都过不去。十八岁?斯蒂亚研究生毕业?你问问底下的同学,有人信吗?”
斯蒂亚是世界十大顶尖大学之一,门槛之高举世闻名,这话一出,底下瞬间引起轩然大波,其他学员们忍不住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不是,十八岁斯蒂亚毕业,她怎么这么敢吹啊?”
“难怪两位导师都要点她,虽然简历上的内容一般有美化的部分,但这也美化得太超越了,完全是瞎编的吧?”
“她没事吧?我光听着都快要替她脸红了,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吹,她竟然还敢往上写?”
“可是秦老师刚刚还帮她说话了,说不定人家是真有本事呢?”
“那是因为秦老师人好,她不是上周刚救了秦老师吗?秦老师那么善良的人肯定不忍心让她下不来台,所以才硬着头皮帮她说话的。”
“反正我不信,她要真那么牛什么工作找不到?”
……
宁岁岁当然听得出康达强的言下之意,挑眉:“康老师是觉得我学历造假?”
当着他的面针对他姑姑?
秦逸面色黑得像锅底,整个人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康老师,未经求证,你这么说有点太过武断了吧?”
见他们起了冲突,后台正看着实时录播的导演瞬间激动起来:“快快快,给特写,咱们这一季的第一个爆点来了。”
“武断吗?”听了秦逸的话,康达强哈哈一笑:“我只是说出了我的观点,秦老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据我所知,咱们节目组在报名的时候并没有要求学历验证,造假与否只有宁同学自己知道,当然了,如果宁同学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是老师见识短浅,那老师也是不胜荣幸呢。”
他嘴上这么说,但那讥诮的语气,嘲讽的神色无一不表明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没错,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已经发自内心地认定了宁岁岁学历造假,之所以不明着拆穿只不过是出于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自以为善良地给他眼中虚荣的宁岁岁留了些面子。
毕竟,他主要针对的其实是秦逸,宁岁岁不过是一个拿来借题发挥的借口而已。
这个节目他来了多久,就看秦逸不顺眼了多久。
原定的节目录制那一天,他到的时候是导演助理接到办公室见导演,而秦逸就是导演亲自到门口去迎接,还有方才导师登场的时候,底下那天差地别的反响。
想他康达强,年少有为,白手起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人人称一声康总的地位,而秦逸呢?他有什么?
不过是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几下,就有无数人上赶着喊哥哥给他打钱,把他吹捧得好像很牛一样。
放古代,这就是一个戏子,靠卖笑要打赏混饭吃的下三流。
平时他看都不屑看一眼,自有底下人上赶着送小明星来讨好他,以期跟他达成合作,可到了节目上,秦逸一个非专业的狗屁观察员,却处处压他们这样的专业导师一头,最多的镜头是他的,最好的房间是他的,就连学员们都是排着队上赶着追捧他,殊不知真正的职场中,这些明星戏子在他这样的企业主眼中不过是个玩物,只有他才能真真切切地决定他们的薪资和工作待遇。
这些人当真是有眼无珠,见识浅薄。
听了他的话,关蒹皱了皱眉。
她固然不喜宁岁岁的求职态度,但也觉得康达强在大庭广众下这样针对一个小姑娘有点太过了。
唐敏心软一些,此时已是面露不忍,想着要不要开口替小姑娘打个圆场,免得她等下当众哭出来。
唯有秦逸,他对自家姑姑抱有高度的自信,深知自家姑姑的脾性,一听康达强的话就知道他马上就要上赶着被打脸了,瞬间由怒转喜,直接往椅背上一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等自家姑姑开大。
反倒是一心等着与他对线的康达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偃旗息鼓给整蒙了,一时不知道秦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莫不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刻意回避冲突以免丢脸?
自以为看破真相,康达强暗自得意的同时又有些惋惜,本打算趁这节目踩着秦逸给自家公司吸一波热度,没想到对方战斗力这么菜,两句话就败下阵了。
也无妨,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正想着,却忽然听见宁岁岁轻笑一声:“倒是我的疏忽了,没想到《薪跳加速中》这么大一个节目组请来的导师会如此见识短浅,没有提前准备好学历认证报告给您开个眼。”
“你!”
康达强被她气得脸通红,后台正看着实时摄像画面的导演也是面露不虞之色。
话说得这么满,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是真有本事还是个想黑红想疯了,打肿脸充胖子的小丑。
遂跟旁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镜头给到她,怼脸拍。”
教室内,宁岁岁已经现场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开始找毕业证书了。
实物被她扔家里书房了,好在当初离校时有随手拍了个电子版存在企鹅相册里。
只不过……
第五章 弄巧成拙
看着相册里五位数起步的照片,宁岁岁忍不住叹了口气,认命地跳转到对应年份开始翻。
见她在手机上划拉了好一会儿没有结果,中途还叹了口气,在场之人只当她是牛皮吹破露怯了,强撑着拖延时间而已。
康达强不怀好意道:“宁同学,你不会是打算现场p一个吧?”
坐在她旁边的苏小念心思一转,忽然站起来按住了她的手,柔柔地开口:“岁岁,康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就别嘴硬了,学历差一些就差一些,勇敢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等到后续企业实战环节被查出来的话,可是会被直接劝退并记入档案的。”
宁岁岁:?
秦逸:???
自以为替宁岁岁打了圆场,苏小念又转向了康达强,先鞠了一躬,接着才恳切地道:“康老师,对不起啊,岁岁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太想找到工作了才会犯糊涂,我替她向您道歉,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苏小念自我感觉表现良好,这一波不仅能在秦逸面前大大加分,凸显她的善良体贴,还轻松把宁岁岁给踩了下去。
不管宁岁岁的出现是不是个巧合,她都不能容忍秦逸身边出现第二个可能会让他联想到姑姑秦岁岁的存在,否则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攻略进度。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宁岁岁和秦逸的关系并非她所能想到的任何一种,这也就注定了她弄巧成拙的结果。
康达强对她的懂事很满意,面色稍缓:“还是这位同学明事理,行吧,那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师就……”
“等等!”
宁岁岁出言打断他,无视康达强又一次难看下去的脸色,好奇地问苏小念:
“我们很熟吗?”
苏小念一愣:“啊?”
宁岁岁道:“我们今天才认识,你也并不了解我,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定我一定学历造假,还擅自替我认错?”
“所以,我们很熟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杏仁眼里盛满了疑惑不解。
苏小念先是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不动声色地往秦逸的方向侧了侧脸,眼眶十分应景地红了。
“岁岁同学,我也是好意,我只是担心你说谎下不来台而已,你不领情就算了,我、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苏小念说着,在心底偷偷嘲笑着宁岁岁的傻。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相,只是在秦逸面前的好形象而已,就算宁岁岁真是名校毕业又如何?她冷硬不近人情的表现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懂事明理,让秦逸更加地怜惜她。
苏小念正心中得意,脑中却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攻略对象秦逸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8。】
【警告!攻略对象秦逸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3。】
苏小念一下子愣住了,连原本打好的腹稿都忘了继续往下说,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坐在上面的秦逸。
怎么回事?
为什么秦逸的好感度会突然下降这么多?她只是好心帮宁岁岁说话而已,也没做别的什么啊。
苏小念偷鸡不成蚀把米,对宁岁岁由些许警惕变为真正的忌惮。
她之前都快把秦逸的好感度刷上90了,只要上了90,秦逸就会对她言听计从,死心塌地,结果临门一脚,却因为宁岁岁的出现导致进度不进反退。
这个人,这个和秦岁岁同名的女孩,极有可能和她一样,也是奔着攻略秦逸来的。
宁岁岁不知苏小念在想些什么,但不妨碍她捕捉到对方眼底似有若无的恶意。
而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宁岁岁打起脸来向来是不会手软的。
“既然你清楚企业实战环节是会验证学历的,那我何必在这种注定会被拆穿的谎言上白费功夫呢?”说着,她将手机转过去,正面对准摄像头:“呐,学历证书在这儿,至于是不是p的……”
宁岁岁又轻笑一声,“康老师刚刚说自己见识短浅,不知道您看不看得懂证书上的英文?是否需要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帮您做个鉴定呢?”
康达强面色黑沉。
现在他也遭遇了方才跟宁岁岁一样的困境,若是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看得懂,那就得现场帮宁岁岁验证学历的真假。
看宁岁岁这淡定的模样,那学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他只需要顺着往下说就行。
可他要是顺着宁岁岁的话往下说,不就显得他不仅见识短浅,而且刚刚都是凭空臆测、污蔑宁岁岁吗?
但要是睁眼说瞎话,等节目组工作人员验证完,只要宁岁岁的学历是真的,他还是一样会丢脸,不仅如此,身上可能还会被打上文盲、英语差的标签。
两害相权取其轻,康达强咬咬牙,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这证书是真的。”
至于承认自己见识短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最后还是唐敏无奈出来打了圆场:“宁同学,那你就先坐下吧,我们继续来看下一位同学的简历。”
“好的老师。”
宁岁岁坐下了,秦逸却没放过面色黑沉的康达强,他单手掩住收音口,趁台下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点评简历的关蒹身上,微微侧身靠近康达强,感慨道:
“康老师虽然眼神不好,但这个英语水平还挺不错的哈。”
康达强:……
偷工减料试图浑水摸鱼的学员关蒹一个没放过,通通喷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点名了几个做得比较好的,其中就有苏小念的名字。
苏小念被点到名,心中暗暗自得:那可是系统帮她生成的最优简历,能不好吗?
她满心期待着秦逸会因为她的优秀而回复好感,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系统加好感度的提示音,不死心地抬头,却发现秦逸眼也不眨地盯着她……身边的宁岁岁。
苏小念:?
不是,这对吗?
秦逸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苏小念很确定。
就算原本谋划好的美救英雄因为临时被其他学员拌住脚,导致她没能及时赶到秦逸身边,让恰好路过的宁岁岁给截了胡,但秦逸的性子她这半年多攻略下来是再了解不过,对方绝不是那种随意变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系统盯上的优质攻略对象之一。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章 榴莲做的心
苏小念满心疑虑,连原本打算好的就近观察提防宁岁岁都顾不上了,一下课便追着秦逸离开的方向而去。
身后,宁岁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秦老师!”
好不容易等到围着秦意的人潮散去,苏小念快步追上秦逸,把他堵在无人的角落里。
“秦老师,你……”
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苏小念给咽了回去:“你有没有受伤?”
不行,秦逸又不知道她有攻略系统,贸然发作也师出无名,当务之急是把好感度刷回来,顺便试探一下他对宁岁岁的态度。
苏小念微微仰头,力求那双与秦岁岁最为相似的眼眸能毫无保留地映入秦逸眼中,眸光温柔又担忧。
“节目停录了一周,这些天我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生怕秦老师你出什么事。”
被她温言软语地关切着,秦逸心中不由一软,原本因为苏小念方才发言产生的芥蒂就这样消散了。
小念她知道什么呢?
她一向温柔善良,又乐于助人,刚刚也是想帮姑姑才站起来的,估计是这些天没休息好,才会说错话好心办了坏事。
秦逸放软了语气:“放心吧,我没事,这次多亏宁小姐救了我。”
苏小念心中一动,顺着他往下说:“岁岁聪明又勇敢,还是斯蒂亚毕业的高材生,感觉比我优秀太多了,难怪秦老师你这么欣赏她。”
自家姑姑当然优秀了。
“宁小姐确实优秀。”秦逸与有荣焉,还鼓励苏小念:“小念你多向宁小姐学习,一定也会变得更加优秀的。”
苏小念被噎了一下。
有病吧?谁要向宁岁岁学习啊?
她是来攻略男人的又不是来当学霸的,正常这个时候秦逸不应该哄她说她也很优秀,然后安慰她不必自卑进而对她充满怜爱吗?
难道秦逸变心了?
苏小念呼唤自己的系统:【系统,帮我检测下秦逸对宁岁岁的好感度。】
【好的宿主,这边数据显示,攻略对象秦逸对宁岁岁的好感度是200。】
苏小念:???
“你是不是检测功能出故障了,好感度最高不就是100吗?怎么会有200?而且秦逸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他明明就还喜欢我的才对,就算移情别恋也不可能短短一周就200了吧?”
要是攻略秦逸有那么简单,那她前面大半年处心积虑的接近算什么?她现在跌破70的可怜好感度又算什么?!
“你难道要告诉我,秦逸的心是榴莲做的,我跟宁岁岁一人一瓣?”
不,按系统测出来的数据,她要是一瓣宁岁岁就是两瓣。
【这……之前确实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宿主放心,我现在就向总部提交自检报告,新的检测结果最多一周就能出来。】
苏小念压下心中的不耐:“行行行,你快去吧。”
出了这么个乌龙,她也没心思继续攻略秦逸了,随意又敷衍两句就找借口回房间休息去了。
简历点评完,接着是求职方向分析与指导,学员们一大早就被节目组用大喇叭叫了起来,集中到教室里统一做测评问卷。
这些问卷会经过系统的整合然后递呈到四位导师的手中,经过他们的分析和讨论后,对每个学员进行单独约谈并给出最专业客观的求职建议。
午后,秦逸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导师开会的小办公室,其他三位导师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他了。
办公室的中间,高高放着一摞测评报告,关蒹率先从中抽出一份,言简意赅道:“开始吧。”
这一季节目有50位学员,但合作的企业却只有12个,每家企业提供的工作岗位和方向也不同,帮助这些学员找到最适合他们的出路就是四位导师要做的事。
例如这个职业性格外向果敢,职业兴趣偏社会和现实的,心理测评结果显示年轻乐观抗压能力强的,就很适合投入到营销类的岗位中。
学员A斗志昂扬地拿着自己的测评报告走了。
又比如某学员职业性格内向重情,职业兴趣偏常规和文艺,心理测评结果还挺稳定的,就可以推荐他去后台运营一类的岗位,既不用经常和外人打交道,又可以发展自己的技能专长。
学员b开开心心地抱着自己的测评报告走了。
至于这种职业性格极度外向果敢,一看就是天生领导者和冒险家,而且职业兴趣宛若一条巨大的咸鱼,每一个方向都毫无探索兴趣的……
嗯嗯?
唐敏诧异地翻到最后面一看,测评人那一栏有个贼眼熟的名字——
宁岁岁。
她默默又往前翻了翻,发现心理测评那栏显示:
您就像是一位成熟而包容的长者,富有阅历,心态稳健,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职场精英。
啊这。
唐敏呆住了。
她从业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矛盾的测评报告,明明是一个初出茅庐,甚至还没真正踏入社会的小姑娘,测出来的结果却像一位已经过尽千帆、好不容易熬到退休的80老太。
见她停在那里久久不动,关蒹有些好奇地拿过她面前的测评报告,翻了翻。
啊这。
什么职场精英?对任何工作都毫无兴趣的那种吗?
她转手又把宁岁岁的测评报告递给了旁边的康达强和秦逸。
秦逸看了看,感觉没什么毛病。
姑姑就是很优秀啊!
秦氏破产的时候老头子自己拍拍屁股就进去了,风流债全留给他姑去买单,最辛苦的时候姑姑一天要打四份工,睡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却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
秦逸想到儿时在小阁楼中跟姑姑相依为命的日子,心一下子变得又酸又软,像泡在了梅子酒里。
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什么鬼,乱填的吧?”
是康达强。
关蒹和唐敏面面相觑,最后唐敏站了起来:“那要不,我去问问?”
问的结果正如秦逸所料,检测报告没有出错,宁岁岁也没有乱填。
看着面前端正坐着的女孩,唐敏从业以来头一回感到棘手。
“从这个测评报告上来看,你适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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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亲哥还活着?
倒是挺适合去创业的,问题是哪家公司也不招老板啊。
“你什么都不适合。”康达强抢过话头,一锤定音。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导师,宁同学你这测评结果看起来对任何工作都不感兴趣,想来还是比较喜欢家里蹲的感觉吧?”康达强不怀好意地说。
“喜欢啊。”宁岁岁神色自若:“但是窝里蹲也是需要本钱的,康老师你愿意资助我吗?”
康达强被噎了一下:“宁同学真爱说笑,你可是能去斯蒂亚留学的高材生,家庭条件肯定差不了,哪里还需要老师这三瓜两枣的?”
宁岁岁不敢苟同:“啃老固然令人安心,但亲口讹的更能凸显我的本领。”
康达强:……
你他丫有病吧?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接二连三地碰壁让康达强暂时老实了下来。一直到分队去集团实习前,宁岁岁都没有再见到对方的身影。
秦逸更是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在所有录制环节中都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其他学员心中纵然已经酸成了柠檬精,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虽然是节目导师之一,却不涉及任何考评和打分,而是作为节目观察员存在,偏心起来也不会影响节目秩序,节目组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后期剪起来会比较有争议有爆点不是?
《薪跳加速中》节目组每一季都会给学员安排三轮的实习机会,50位学员共有12个企业可以选择。第一轮根据公平自愿的原则,如果在导师的建议和分析后,学员仍坚持要去某集团实习,那节目组也会充分尊重学员的意见。
但三轮实习不能选重复的企业,也就是说,如果第一轮实习完,学员没有拿到心仪企业的offer,就只能在节目导师的建议下换另一家企业开始二轮实习,或者直接退出节目。
临行前,秦逸避开众人的目光把宁岁岁拉到角落里。
宁岁岁看着他的动作,哭笑不得:“一一,怎么了?”
这鬼鬼祟祟的,要是被狗仔拍到,他大影帝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秦逸如临大敌地来回踱步:“岁安是秦昭珩的地盘,他不让我进去,万一姑姑你在里面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担心,连自己被禁止进入岁安都自曝出来了。
“姑姑,要不咱别去了吧?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你说我回老宅去见老头子怎么样?说不定他知道呢?就算不知道,他好歹也是秦昭珩的爹,他开口秦昭珩肯定会说。”
宁岁岁闻言怔住:“我哥他……还活着?”
秦逸也愣住,显然十分吃惊:“啊?当然活着啊。我没有告诉姑姑你吗?”
他越说越小声,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宁岁岁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新闻都那么传,我还以为……”她没有说完,只摇了摇头,轻声道:“挺好的,活着就好。”
秦天承在外是风流多情不负责任的浪荡子,在秦老爷子面前是不学无术的不孝子,但对秦岁岁来说,他确确实实是个好哥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秦天承被污入狱后毅然跟周振庭翻脸,四处奔波打点想要为他减刑,还顺带接手了他留下的几个小不点儿。
“哪怕不为了见阿昭,就凭岁安的前身是秦氏,这次实习我也是一定要去的。”宁岁岁说着,摸了摸秦逸的头:“等这一期节目录制完,一一就陪姑姑回去见爸爸,好吗?”
当年秦氏倒塌得突然,她一直心有疑虑,只是顾忌几个侄儿年幼,为求自保只能暂且远走,等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又查出了绝症,只能将调查的事情一拖再拖。
宁岁岁脸上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秦逸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好吧。”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姑姑你在里面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要不我让宋元先雇几个保镖备着?”
宁岁岁哭笑不得:“好好一个大集团被你说得像什么虎狼窝似的,行了行了,你快回去,等下被拍到了影响不好。”
秦逸大为不满:“我送我亲姑有什么影响不好的,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有您这么温柔漂亮美丽能干的姑姑……”
宁岁岁扶额。
岁安集团作为12家企业中体量最大、市值最高、名声也最好的企业,第一轮实习的学员毫无疑问是最多的,节目组特意派了一辆大巴将他们送到公司楼下。
刚下车,就有一个胸前别着名牌的女孩走了过来:“是《薪跳加速中》的学员吗?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人力部报道。”
不远处,集团门口,五六个高大魁梧、肌肉结实的保安在来回走动巡逻。
宁岁岁听见身旁有学员在窃窃私语: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就岁安这个安保配置,要不是有这个小姐姐带着,我都怕自己走过去就被两拳打死了。”
旁边有人捶他胸口:“得了吧,就你这没二两肉的小身板,压根用不了两拳。看见中间那大哥没?一拳下去你人就得嘎。”
宁岁岁默默在心底点了个赞。
岁安集团的安保力量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强大,退役军人加起来能组成一个连。曾有竞争对手眼红其发家速度,雇小混混深夜去剪电线,结果人刚落地还没抬脚,面前就围了一圈满身腱子肉的壮汉,吓得小混混以为亏心事做多了见了鬼,哭天抢地屁滚尿流地跑去警察局自首,导致该竞争对手被拘留了好几天,从此沦为业界笑柄。
要不是这样,她至于走迂回路线么?
报道过后,学员们根据专业和志愿被分往不同的部门,刚刚那两个男生一个去了科技部,一个直接留在了人力,而苏小念和宁岁岁则被带往了顶楼秘书处。
“新来的实习生?”说话的女人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张脸,镜片后微挑的丹凤眼冷淡又锐利:
“但愿你们不是来给我添乱子的。”
第八章 大狼,该喝药了
她带着宁岁岁和苏小念走到办公区域,随手指了角落里两张空置的桌子给她们:“喏,你们未来半个月的工位。”
“原来的董助前两天休产假去了,她的职责就由你们两个顶上,具体的工作细则稍晚点我会拿过来,你们自己协商分工,遇到不会的就请教其他同事,听明白了吗?”
苏小念积极响应:“令嘉姐,我听明白了。”
沈令嘉方才并没有自我介绍,但岁安集团的正式员工人手一个名牌,烫金色的金属名牌统一别在左胸口处,醒目而得体,苏小念能注意到这一点,也算细心。
但让她失望的是,沈令嘉并没有一点对她的聪敏机智表示另眼相看的意思,依旧是神色淡淡的,等宁岁岁也应声之后,就让她们自己熟悉环境去了。
作为秘书长,沈令嘉是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的,而且跟董事长办公室仅一墙之隔,整面敞亮的单向玻璃有助于她第一时间了解顶头上司的动向,以及……
观察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
长得好看的那个有着不逊色于颜值的交际手腕,没一会儿就跟周围的几个同事打成了一片,哥哥姐姐地叫得热乎,反而是另一个看起来容貌尚显稚嫩的小姑娘行事更加沉稳一些,面上完全没有初来乍到的拘谨忐忑,整理完工位后就坐在原地,拿起桌面上前人留下的文件,随手翻看了起来。
心中大致有了数,沈令嘉从抽屉里拿出前董助休假前整理出来的工作细则,走过去交给了她们。
“工作细则在这里,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一下分工吧。”
董事长助理的工作内容主要分为四大类:日程管理与商务陪同,还有就是会议整理与部门协调。
沈令嘉前脚刚走,苏小念后脚就凑到了宁岁岁的身边:
“岁岁,我看你好像不太擅长社交的样子,是不是不喜欢呀?要不这样,日程管理和会议整理你来做,需要陪同和部门协调的就交给我,咱们各展所长,你看怎么样?”
宁岁岁审视地看了她两三秒,看得苏小念心里没来由地发了虚,这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苏小念达成目的,心情大好,看宁岁岁也顺眼了一些。
虽然秦逸的好感度掉了一些,但这不是还有秦昭珩在吗?
自己的学历一般,专业更是跟岁安集团八竿子打不着。她可是费尽了心思才想到这么一个混入岁安接近秦昭珩的方法,为此还特地委托系统帮忙伪造了简历。
虽然不知道宁岁岁这个碍事的家伙怎么又跟着到了岁安,但现在自己把她远远地打发去送文件搞后勤,这下总不可能再碍着自己的事了吧?
等苏小念回了自己的工位,宁岁岁望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微微拧眉,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钢笔。
她会答应苏小念,当然不是出于什么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而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昭珩。
秦逸出生的时候她还没出嫁,嫂子宋琳忙着跟她哥打擂台,在外面包了好几个男模整日不着家,那孩子几乎算是秦岁岁一手带大的,不是亲妈胜似亲妈,姑侄间感情深厚自然无所顾忌,上来就直接自曝了身份。
别说是重生了,宁岁岁毫不怀疑,就算自己变成了鬼去找秦逸,对方也只会在认出她后开始认真研究如何养鬼。
但秦昭珩,却是几个孩子里跟她关系最差的。
秦昭珩的亲妈方梦茹是秦岁岁的同班同学,两人也曾关系好过一段时间。但那点情谊早在方梦茹打着她的旗号接近她哥,成功滚到一起后还特意到她面前示威时就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等后来方梦茹抱着小秦昭珩上门挑衅,导致嫂子宋琳被气得七个月早产,连累侄儿秦逸成为没爹管没妈疼的孩子时,更是一路朝着负增长的方向越走越远。
宁岁岁讨厌方梦茹,连带着也讨厌每每被抱着上门作为示威工具的秦昭珩,回回见到他都没有好脸色。
要不是秦氏破产后方梦茹狠心丢下孩子,跟新金主跑路了,他们也不会有后来那段同处一个屋檐下的短暂时光。
总之,宁岁岁对秦昭珩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咬人的小狼崽子上。
哦不对,十八年过去,小狼崽子变成大狼……嗯?大狼该吃药了???
宁岁岁看着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里出来、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的苏小念,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等会儿,这事不太对吧?
苏小念在系统的帮助下给某个秘书的水杯里偷偷撒了点泻药,然后在对方泡好咖啡却忽然肠胃不适时,自告奋勇要帮她端过去。
对方没有怀疑,连声道谢后就把手上的咖啡转交给了她,然后自己步履匆匆地奔向了卫生间。苏小念端着咖啡,穿过正在办公的其他同事身边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眼见大门近在咫尺,她心中一喜,正要去开门,却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沈令嘉看着面前的新人,冷淡询问:“你要做什么?”
苏小念心中一紧,面上却仍是乖巧无辜的模样:“刘姐肚子不舒服,让我帮她把咖啡端给董事长。”
“知道了。”沈令嘉朝她伸出手,十指素白而纤长,“交给我吧,你去忙你自己的工作。”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苏小念心中恼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犹豫又不舍地将手中的咖啡杯递了出去。
沈令嘉接过咖啡杯,没说什么,抬手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便将咖啡端了进去。转身前瞥了苏小念一眼,那眼底似看透一切的明晰让苏小念心底止不住地发虚。
在门口又站了三秒后,她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还不到下班,宁岁岁就听说刘姐被沈令嘉叫去批了,原因是欺压新人,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实习生去做。
似乎批得还挺厉害的,反正刘姐回到自己工位上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苏小念还不死心,凑过去想套话,结果被刘姐冷言冷语地刺走了,看她不善的眼神,似乎是连带把苏小念给恨上了。
第九章 咖啡泡得不错
但苏小念也不是个善茬。
她摆出一副我只是好心办坏事却被误会的委屈模样,反倒收获了不少同情,尤其是那些被她一口一个哥叫得不知天南地北的男同事,更是立马原地倒戈,连刘姐三年前推诿工作给某某某的事都抖露出来了,还安慰苏小念,说沈令嘉就是这样,不近人情、态度强硬,他们都在背后叫她女魔头等等。
宁岁岁冷眼瞧着,却觉得沈令嘉处事手腕相当不错,借题发挥,既震慑了欺压新人的老油条,又敲打了不安分的实习生,可谓是一举两得。
下班的点到了,宁岁岁把手头上的文件收拢了一下,抱在怀里去找沈令嘉。
沈令嘉看见她怀里的文件,有些惊讶:“都做完了?”
“嗯。”
宁岁岁应了一声。
“行,那你先下班吧,文件放在那儿,我等会儿看。”沈令嘉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宁岁岁依言把怀中的文件放了上去,回工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毫不留恋地拎起包包就走。
一轮实习足有半个月呢,打探消息的事不着急,上辈子牛马当久了,“能不加班,绝不加班”的准则几乎已经刻进了宁岁岁的dNA里。
而且她也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接近秦昭珩。
跟秦逸不同,她和秦昭珩没那么熟,不是很想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就是秦岁岁的秘密,如果能想个什么法子旁敲侧击得出答案就更好了。
宁岁岁心里想着,奔向电梯的步子却丝毫不慢。旁边还在加班的同事们羡慕地望着她的背影:实习生就是好啊,这么早就能下班了。
不对,这还有一个呢。
苏小念装作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低头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早已整理过十几遍用来凑数的文件。
下午刚安慰过她的男同事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很热心地凑了过来:“小念还没做完工作啊,是有哪里不会的吗?哥帮你。”
苏小念哪里肯让他帮,她这根本就是做好了的,一上手不就露馅了?
她连忙拒绝:“不用了邹哥,我这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哦,这样啊。”被称作邹哥的男同事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坚持,转而在苏小念身边坐下,“那我等你一起走,或者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了邹哥,这怎么好意思。”
苏小念脸上笑意微僵,心里气得要死。
谁特么要跟你一起吃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是为了攻略秦昭珩,她才不稀罕上这个破班呢。
“有什么大不了的。”邹哥不以为意道,“就当庆祝你第一天实习,你不去就是不给哥面子。”
他自己长得普,却是个眼光高的,自觉怎么也算个年薪六位数的职场精英,老婆一定要挑能带得出手的,奈何之前谈了两任最后都没成。
苏小念刚来他就看上了,长得温柔好看还会撒娇,虽然做事有点笨手笨脚,但无伤大雅,女人嘛,听话懂事就行。
他们部门女的不多,但漂亮的屈指可数,沈令嘉倒是长得还行,奈何每天带着个大黑框板着张脸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听说家里还有个白血病的弟弟,这种无底洞他可不敢招惹。
好不容易来了个苏小念,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给人拿下。
什么?苏小念还在录节目?
那更好了,苏小念要是成了他女朋友,等节目播出去他还能沾光有点名气呢。
“邹哥,真的不用了。”你有面子,你有个屁面子?
苏小念脸上的假笑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一个小秘书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等秦昭珩喜欢上她,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让他把这个傻逼给开了。
好在她很快想到了糊弄的办法:“邹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不止是我第一天实习,也是岁岁第一天实习。”
她装着怯怯的样子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给宁岁岁上眼药:“岁岁她脾气不太好,你光请我不请她,我怕她生我气。”
“差点忘了,你俩一起来的。”邹哥皱起眉头,他请吃饭是想跟苏小念单独相处增进感情,加上宁岁岁三个人算怎么回事?
苏小念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了,那个宁岁岁一整天都待在工位上没什么存在感,怕不又是沈令嘉那一挂的。
“那行吧,等休息日有空了我再单独请你吃饭,到时候可不许再拒绝了啊。”
邀约没成,邹哥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苏小念可不管这个,她一心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闻言一口应下:“好,谢谢邹哥。”
“邹哥,这么晚了,你要不就回去吧。”
“不急。”没想到邹哥在椅子上坐得稳稳的,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自以为体贴道,“女孩子下班晚不安全,我等你做完,送你到地铁站。”
苏小念:……
妈的,等秦昭珩喜欢上她,她一定要让这个家伙连西北风都喝不起!
苏小念加班“偶遇”秦昭珩的计划被迫中止,但幸运女神还是很眷顾她的,隔天她刚从茶水间里出来,就遇到了从分公司视察回来的秦昭珩。
她心里一喜,走上前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董事长好。”
秦昭珩停下脚步,视线在她脸上定格了数秒,开口道:“哪个部门的?”
嗓音低沉,不怒自威。
苏小念道:“我是秘书办新来的实习生。”
秦昭珩垂眸,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咖啡泡得不错,等下送一杯到我办公室来。”
“是,董事长。”
苏小念心中惊喜,应答的声音也格外清脆响亮。
宁岁岁来的时候,就听说苏小念不知怎么得了董事长的青眼,不仅亲自开口点了要她送咖啡,而且端进去之后好一会儿人都没出来。
“刘姐,你这是又享福咯~看来昨天那顿骂真没白挨。你不想送咖啡,自有人上赶着替你分担工作。”到嘴的肥肉(自以为)飞了,邹哥心情不愉地阴阳怪气道。
他在心底连苏小念一起怨上了,觉得对方就是个爱慕虚荣心机深沉的,明明跟外面那些势利眼一样是奔着董事长来的,昨天还装傻在那冲他撒娇卖乖,引他误会。
第十章 记仇的小狼崽子
刘姐也不是个好惹的,闻言不屑地轻睇他一眼:“人家录节目的,能在这干几天还不好说,没准最后升职老板娘了呢。倒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
邹哥闻言,面色顷刻间黑如锅底。
又过了十多分钟,苏小念才从董事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出来时手上没有拿咖啡杯,步履轻快,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好奇已久的同事纷纷围了过去。
“小念,听说董事长点名要你给他泡咖啡,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点名啦,”苏小念连连摆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那会儿刘姐还没来,我刚好在茶水间里泡咖啡,董事长可能觉得我手艺还可以吧,就让我顺便帮他也泡一杯。”
“那也是小念你勤快,像我们这种踩点上班的可没这个命哦~”
什么鬼?
得董事长青眼了不起啊?竟然还内涵她早上到得晚,她明明是准时到的好吗?!
虽然一分钟都没早,但是也一分钟都没晚啊!
讨厌一些没素质的工贼。
刘姐在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然而职场人最擅长的就是变脸,她仿佛忘记了自己昨天是怎么冷言冷语阴阳怪气地表示自己无福消受苏小念的帮忙,免得平白惹一身腥,笑靥如花地凑了上去:
“哎呀,也就是小念了,人又勤劳心又好,昨天我肚子不舒服,她还主动提出要帮我送咖啡呢。”
顺便洗一下自己欺压新人的坏名声,没毛病。
但大家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刘姐的德行他们谁不知道,新入职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被她差遣过,平时也没少借着资历老有背景推诿工作,所以她说这话压根就没人信,纷纷装作没听到地岔开话题。
“说起来,董事长刚刚还留你在里面说了那么久的话,都跟你说什么啦?小念,告诉我们呗~”
“对呀对呀,我也想知道。”
“其实也没什么……”苏小念欲言又止地看了刘姐一眼,似是怕她生气一般,等到周围的人再三开口催促,这才有些羞涩地道,“董事长关心了一下我的情况,让我下午跟他一起外出视察,还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他的咖啡都由我来送。”
刘姐:……
虽然手头少了个活儿挺爽的,但被这小妮子茶里茶气地一说怎么就那么气呢?
端咖啡原本也是前董助的工作内容之一,对方休产假后就被分配到了刘姐手上。
刘姐自己快奔四的已婚妇女一个,对英俊有为的董事长也就偶尔犯个花痴,没什么异想天开的花花肠子,但也知道外界想勾搭他们董事长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董事长不堪其扰,后面招近身工作人员都优先考虑同性或者已婚异性。
沈令嘉是个意外,那就是个无心情爱一心只想搞事业的工作机器,秘书办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意外又多了一个。
董事长亲口打破了自己原先的规定,把近身工作交给了苏小念:一个青春漂亮的女孩。
这无疑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桃色联想的消息。
论颜值,苏小念不是以前那些打着各种旗号试图接近董事长的狂蜂浪蝶中最漂亮的,论能干比不上沈令嘉,论踏实还比不上跟她一起进来的宁岁岁,可别管人家怎么做到的,事实就是,董事长对她另眼相看了。
不行,不能得罪,万一真让她上位成功了呢?
想到这,刘姐咬牙,硬挤出一个笑:“看我干什么?你愿意帮刘姐的忙,刘姐要谢谢你才是。小念你长得那么好看,董事长又看重你,说不定啊以后我们都要改口叫你老板娘了呢~”
“没没没,刘姐你千万别这么说。”
苏小念面上惊慌失措,其实心里受用得很,职场里都是人精,旁边的同事马上又是一阵阿谀吹捧,哄得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呃,除了邹哥。
心动的小火苗还没活过一天就被暴雨浇头死得透透的,不加入这个聊天局是他最后的倔强。
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全程的宁岁岁:……
她看了看苏小念的那张脸,合理怀疑秦昭珩那小子是在蓄意报复。
不就是从前打着家里不养闲人的旗号差遣他跑了几次腿吗?
记仇的小狼崽子,啧。
宁岁岁更坚定了要捂好自己小马甲的想法,打开手机看到秦逸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一这小子,眼光不太行啊。
宁岁岁数了数,就那么短短一上午,苏小念一共泡了四次咖啡、送了八次文件,还抽空去远在二十公里外的一家网红甜品店买了一份秦昭珩最讨厌吃的抹茶椰蓉蛋糕。
不出意外的话,负责打扫的阿姨会在下班后的垃圾桶里发现该蛋糕的尸体。
然而当事人毫无被折腾的自觉,鞋跟都被磨秃噜了一层仍旧容光焕发、步履生风,满脸都是被董事长看重的骄傲与自信。
这种自信在秦昭珩借口没胃口将一口没动的抹茶椰蓉蛋糕扔给她解决之后瞬间达到了顶峰。
看着苏小念脸上骄矜自得的笑,听着几个同事围着她吹捧,纷纷表示董事长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蛋糕,一定是对你有好感之类的话。
宁岁岁:……
她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无知是福。
不是,妹子你醒醒,那不是你刚买的蛋糕吗?你被溜了你在高兴什么啊?!
秦昭珩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蛋糕,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一个最讨厌甜食、吃番茄炒蛋都会皱眉的家伙,没事干嘛要让别人去买自己不爱吃的蛋糕?不去买哪里来的蛋糕送?
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喜欢你就要欺负你那套在校霸文学里都不流行了好吗?她哥小秦总当年想泡老爷子指派给他的御姐秘书时都知道给人家配两个跑腿打下手的,苏小念到底哪来的自信被溜得团团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
转念一想,同样被溜得团团转的貌似还有自家二侄子。
一一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最近在忙着勾搭他的死对头吗?
宁岁岁对自家傻白甜老二真情实感地怜爱了。
第十一章 所谓团队协作
午休刚过,苏小念把几份文件放到了宁岁岁的桌上:“岁岁,等会儿我要陪董事长外出视察,这几份文件就麻烦你帮我做一下吧。”
她口中说着麻烦你,实则语气半点也不客气,甚至带了点高高在上的吩咐。
但宁岁岁可不惯着她,闻言敲了敲桌子,挑眉:“董事长说只要你陪他外出视察,其他的工作就可以不用做了?”
苏小念一噎,心中暗骂宁岁岁没眼力见。
她凑到宁岁岁身边,半是撒娇半是炫耀道:
“董事长是没这么说,但是我忙不过来呀。岁岁你知道的,董事长他看重我,点名要我陪他去视察。”
她特意咬重了“点名”两个字,果不其然宁岁岁马上露出了犹豫迟疑的表情:“这样啊,那你还挺忙的。”
苏小念胜券在握地等着宁岁岁露怯服软,却不料对方的下一句竟然是:
“没关系,你可以视察回来再做,说不定董事长看到良心发现,下次就不带你去视察了呢。”
谁要这种良心发现?要是秦昭珩以后不把她带在身边,那她还怎么攻略对方?
苏小念心中不愉,想到什么,忽然又阴转多云,笑了起来。
她俯身靠近宁岁岁,不无恶意地低声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救了秦影帝,他现在出于感激,对你百般维护,所以有恃无恐吗?”
“让你失望了,这里是岁安,秦影帝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
苏小念话音刚落,就见一直对她冷淡以待的宁岁岁忽然抬眸,眼中仿若洞悉一切的冷光竟让她有片刻不敢直视:“这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宁岁岁不疾不徐道:“你知道这里是岁安,秦逸的手伸不进来,所以就仗着他喜欢你、不会怀疑你,堂而皇之地去勾搭秦昭珩,不是吗?”
她怎么会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听了宁岁岁的话,苏小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胡说什么?!”
难道秦逸连他们之间的事都告诉宁岁岁了?可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秦逸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轻易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别人……
苏小念咬唇,怨愤的同时心中对宁岁岁的忌惮更深。
“这关秦老师什么事?”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承认的,否则她还怎么攻略秦昭珩?
注意到有同事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苏小念心思一动,故意提高了音量:
“岁岁,我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才会来麻烦你,就算你没把我当朋友,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来的,帮我做两份文件而已,有这么为难吗?”
哦~原来是为了工作啊。
暗中关注的吃瓜群众恍然大悟。
两个实习生,一个嘴甜会来事,实习第一天就自掏腰包请全办公室喝奶茶,现在还疑似得到了集团大boss的青睐;而另一个行事低调,虽然也很有礼貌,但比起人际往来,更喜欢在自己的工位上默默做事,两者之间要站谁简直一目了然。
马上就有自以为正义的人士跳了出来。
“小宁啊,不是陈哥说你,朋友之间不用这么互相计较。你帮我,我帮你,有来有往,这个友谊才能更加持久不是?”
“对呀,小念忙不过来,我看你昨天下班走挺早的,说明工作也没有很饱和,你帮帮她怎么了?而且你们实习评分里不是也有团队合作这一项吗?”
少数觉得这逻辑不妥的人,也保持沉默,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对他们来说,宁岁岁只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而已,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多干点活也无所谓,为她得罪被董事长看中的苏小念才是不明智之举。
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帮她言语抨击宁岁岁,苏小念眼底忍不住划过一丝得意。
跟她斗,哼。
有本事宁岁岁就把她和秦逸的事说出来啊,那她正好倒打一耙。毕竟自己在镜头面前一直很注意避嫌,要说跟秦逸关系匪浅、在节目上处处被他偏心袒护的宁岁岁才更像吧?
要是被秦昭珩知道了秦逸对宁岁岁的看重,宁岁岁还想留在岁安?呵。
苏小念嘴角扬起一丝蔑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岁岁,却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冷淡女声冻得一个激灵。
“我也是头一回知道,团队合作这个词竟然还可以这么用。”
苏小念转身,有些不自在地喊人:“令嘉姐。”
方才抨击宁岁岁时说得最欢的几个也消音的消音、坐回原位的坐回原位,总之都是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接着说啊,怎么我一来不继续了?”
“我刚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这里不是岁安的秘书处,而是什么三流菜市场呢。”
沈令嘉冷冷地看着他们,直接点名:“陈麟,我看你跟苏小念关系挺好的,要不这份文件你帮她做了吧。”
“啊?”陈麟大声抗议:“不行啊,我自己手头上还有一堆事没做呢!”
宁岁岁慢悠悠地补刀:“陈哥,不是我说你,朋友之间不用这么互相计较。你帮我,我帮你,有来有往,这个友谊才能更加持久啊。”
陈麟卒。
没想到她会这么刚,沈令嘉闻言诧异地看了宁岁岁一眼,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两分。
职场中新员工被老员工打压或指派做各种杂活、帮打下手都是非常常见的,但沈令嘉一向不赞同这种行为,偶尔底下人做得过分了,她看不过去,还会帮忙说两句。
只不过她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当事人要是自己立不起来,说再多也没用,最后往往以当事人自己敌不过压力认怂告终。难得遇到宁岁岁这样能够跟她打配合的,沈令嘉心情不错,也不介意帮她多说两句。
她看向那群缩头鹌鹑,打算从里面再找一个刚刚蹦得欢的出来杀鸡儆猴。
宁岁岁贴心递刀:“昨天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郑珉了。”
郑珉:?
突然提他干什么?
沈令嘉有些想笑,但忍住了,配合道:“那行,剩下这份文件就交给郑珉你来做。”
郑珉:???我靠?
他大声抗议:“不是,凭什么啊?”
宁岁岁贴心解答:“因为你下班早,说明工作没有很饱和啊~团队协作,懂?”
郑珉:……
第十二章 太后驾到
郑珉一整个面色扭曲了。
他很想说那你不也走得早吗,不然我们怎么遇上的?
奈何沈大魔头还在跟前站着,他有那心没那胆,只能趁沈令嘉不注意,偷偷在背后用眼神瞪宁岁岁。
靠,这哪来的愣头青,一点职场规矩都不懂。
女魔头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她走了看你郑哥怎么教你做人。
沈令嘉对他们私底下的小九九并不关心,她对苏小念说:“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必要上纲上线。下次忙不过来直接告诉我,我会根据你的能力重新分配工作或调整岗位。”
苏小念脸上火辣辣的,她第一天就挑走了最轻松简单的部分,董助的工作大头都在宁岁岁那边,哪里会真的忙不过来?
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想刁难宁岁岁罢了。
她心中暗恨沈令嘉不给面子,奈何形势比人强,现在秦昭珩还没喜欢上她,只能暂且低头:“我知道了,令嘉姐。”
沈令嘉知道她面服心中未必会服,但自己该说的还是要说。
“陪董事长出去视察本身就属于董助的工作范围。但董事长如果给你分配其他不合理的工作,你自己该拒绝就要拒绝。加班他又不会给你加班费。”
“咳。”
突然响起的咳嗽声让在场人心中都是一惊,这才发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秦昭珩正半倚在门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
完了,完了,董事长怎么出来了?刚刚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是听到他们推脱工作,还是听到他们联起手来欺压新人?
可以肯定的是,董事长肯定听到沈令嘉蛐蛐他抠门了。
一时间不少跟沈令嘉关系不好的同事都幸灾乐祸了起来,想知道她要如何应对。
沈令嘉的资历其实在秘书办中也算浅的那一批,但她却凭着卓越的工作能力入职后便屡次越阶晋升,最后一跃成为统管他们的秘书长。
在苏小念横空出世之前,大家默认备受董事长青睐的其实是沈令嘉,要不是她每天都戴着黑框眼镜遮住小半张脸,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着装规整保守却毫无情趣,做事也挑剔严苛,只会让人联想到大魔头老巫婆,恐怕跟董事长的绯闻早就传得满集团上下都知道了。
让他们失望的是,沈大魔头不愧是沈大魔头,并没有一点被顶头上司抓包自己说他坏话应有的慌乱神色。她甚至推了推黑框眼镜,相当冷静地给对方安排起了工作。
“董事长现在有空吗?闲着的话把后勤部刚递上来的季度汇算签了吧。”
“签字的事先不急。”
秦昭珩说着,迈开长腿走到宁岁岁身边,微垂眸念出她胸口名牌上的名字。
“宁、岁、岁。”
小狼崽子长大以后不仅个头直逼188,气场也是与日俱增,宁岁岁被他盯着竟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好在秦昭珩并没有关注她多久,视线在她面上巡梭过一圈后便意兴阑珊地移开了目光,只留下一句让在场大部分人云里雾里的评价:
“名字起得不错,可惜了。”
他那个满心钻营的亲妈难得选出一个还算不错的赝品,但凡肯在脸上下点功夫,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买账了呢。
不,不对。
秦昭珩瞥了眼站在一旁怯怯看着他的苏小念。
——往脸上下功夫的在这儿呢。
大约是在他这铩羽而归的次数多了,方梦茹这次塞人的手法高明了不少,终于不是俗得不能再俗的宴会摔倒、饭店偶遇了,有进步。
秦昭珩这样想着,没再看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自家的秘书长身上。
“沈秘书,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加班不给加班费?”
沈令嘉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淡的光:“字面意思。”
只有宁岁岁注意到,沈令嘉的耳根有些发红,似乎是在……不好意思?
秦昭珩眯起眼,不爽:“我什么时候克扣过你的加班费了?”
“那可多了。”沈令嘉打开手机备忘录,冷静列举:“这周一陪您出差、上周末给王总接机、上上周给张总挑礼物……”
自从前董助休产假,这些活儿大部分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两个实习生来了才分出去一些,工作加量不加价,哪个打工人会没有怨言呢?
求锤得锤的秦昭珩不得不开口打断自家秘书长的输出:“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董事长。”沈令嘉从善如流地闭上嘴。
*
宁岁岁用一周的时间,将岁安的业务框架大致了解了一遍,也从中发现了几个问题,但更深入的东西就不是她这个实习小助理能接触到的了。
还有那条项链……
正思考要怎么从秦昭珩口中套话的宁岁岁被电梯处传来的骚动吸引了。
“都给我滚开!董事长的亲妈也敢拦,不想混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把你们全都开了?!”
尖锐跋扈的女声后面跟着无奈的男声:
“夫人,不是我们想要为难你,确实是董事长之前交代过,无关人员未经允许不能上顶楼……而且董事长他现在也不在公司,要不您跟我先在楼下会客室坐一坐,等董事长一回来我马上就通知您?”
“你也知道是无关人员?我是他的亲妈,我能是无关人员吗?去什么会客室?那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也配让我坐?我就要去我儿子的办公室,你们现在马上把他叫回来!”
听到这动静的显然不止宁岁岁一个,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天呐,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
“每月例行节目呗,走走走,前台肯定已经通知董事长了,咱们赶快去拦一下,要是在董事长回来前被她闯进了办公室,那咱们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听到这句话,整个秘书处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背后有几分关系、向来在办公室倚老卖老、除董事长外谁都不惧的刘姐也是面露难色,显然发愁得很。
第十三章 攻略系统
宁岁岁心中一动,随手拉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男秘书:
“陈哥,你们刚才说的人是谁?她经常来吗?”
“还能是谁?秦董亲妈,咱们岁安的太后娘娘呗。”
陈麟看见拉住他的是宁岁岁,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还没忘记上周被她坑了的事。不过现在“大敌”当前,他也没心思计较那么多了,只语气不耐地解释道:
“董事长跟太后不和已久,明令禁止过不许让她进自己的办公室。但是人家毕竟是董事长的亲老娘,底下那群人哪里敢硬来?万一人家母子没有隔夜仇,改天和好把他们都开了怎么办?所以每次都让人闯到顶楼来。行了,别问这么多了,你也快跟我去拦一下,要是真让她闯进了办公室,咱们都得吃挂落。”
说话的功夫,方梦茹已经突破那层虚软无力的防线,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鞋往秘书办来了。
要进董事长办公室,秘书办是无法绕过的必经之路。
一群倒霉催的秘书们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赔笑的赔笑,干扰的干扰:
“夫人,您来了。”
“夫人,董事长现在不在办公室,要不您先坐一下?我给您泡杯茶?”
……
宁岁岁站在人群最后面,遥遥打量这位十多年没见的老熟人。
她肉眼可见地老了,眼尾染上细纹,一反从前清秀小白花的打扮,拎着名牌包包,翡翠戒指、各种珠宝不要钱似地堆叠在身上,显得富丽非常,只是面上深深的法令纹让她比起贵妇更像一个骄横难缠的刻薄老妇。
看来当年抛下亲儿子跟新金主漂洋过海的明智之举,并没有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都给我滚开!”
方梦茹早就看透了他们虚张声势的本质,不耐烦地把人撞开,目标明确地直奔董事长办公室而去。
半个月不回她消息,她倒要看看那小子是真没在,还是装没在。
眼见暗红色的实木大门就在眼前,方梦茹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窜出来,牢牢堵在了门口。
“等等!”
是苏小念。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反正回过神的时候,苏小念就已经挡在了那里,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坚定:
“就算你是秦董的母亲,也不能未经允许就强行闯入,这是不对的!”
脑海中,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请注意,攻略对象秦昭珩正在靠近。】
方梦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先是一愣,继而很快变为不屑:“还以为那小子待在公司这么多天不回消息是真的在忙工作,原来也学他那死鬼老爹养起女人来了。”
语气中不无轻蔑嫌恶。
苏小念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秦总?我只是新来的实习生而已,我和秦董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秦总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方梦茹一眼就看穿她的伎俩,嘴上也是半点不留情地讥讽道:“得了吧,像你这种自以为凭着一张脸就能上位的蠢货,老娘见得多了。你这点招数都是老娘当年玩剩下的。”
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儿子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歪瓜裂枣都看得上。”
苏小念气得身子直发抖,原本的三分演技变成了七分真火,要不是顾及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秦昭珩,真的很想挠花方梦茹那张欠揍的脸。
方梦茹在自家儿子的地盘上横行霸道惯了,见着苏小念还挡在门口碍事,干脆直接把人推开。
被她动作粗鲁地一推一拽,苏小念踉跄着往地上摔去。
“啊!”
预想中的脸着地惨状并没有出现,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接住了她,苏小念心中惊喜,满怀期待地抬头。
是沈令嘉。
苏小念:……
她不可置信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没错,还是沈令嘉。
“系统,秦昭珩还没来吗?”
她不可思议地在脑中问。
【检测到攻略目标已经在宿主附近。】
“那、那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站出来英雄救美,接住即将摔倒的我吗?我刚刚可是为了守护他的办公室,跟他妈正面硬杠了诶!”
苏小念震惊得语无伦次。
【攻略目标的想法系统也不清楚,可能是好感度还不够高吧。革命尚未成功,宿主仍需努力哦。】
“那刚刚秦昭珩的好感度有上升吗?”苏小念不死心地问。
好在这一回系统没让她失望。
【有的,检测到攻略目标好感度上升10点。】
苏小念放心了。好感度有上升就好,有上升就说明她刚刚的努力没有白费,至于秦昭珩为什么没有出来英雄救美,可能就像系统说的,他们接触还不够多,对方的好感度还不够高吧。
“你没事吧?”
沈令嘉见苏小念被接住后就一直呆愣地看着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其实是在脑中跟系统交流),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见方梦茹反应过来后还想去开办公室的门,只得先松开苏小念,去拦对方。
“夫人,这是董事长的办公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哎呦!”
发呆的苏小念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
尤其是当她注意到宁岁岁就站在不远处,正用混合着惊奇与困惑的古怪眼神看着她时,那股羞恼的情绪瞬间被放大,忍不住在心中记恨上了沈令嘉。
她完全不去反思自己待在原地被接住了也半天不动弹有多碍事,只觉得沈令嘉装模作样,好人不做到底直接扶她起来,害她摔在地上,在同事面前,尤其是讨厌的宁岁岁面前丢了大脸。
宁岁岁不知道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她就能想出这么多七弯八绕的,尚且沉浸在震惊中没回神来。
刚刚方梦茹将苏小念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苏小念身上响起了奇怪的机械音,那声音跟她前世死之前听到的极其相似,还听到了苏小念跟对方的交流。
攻略对象是指秦昭珩?所以苏小念身上的是攻略系统?那老二之前提过的跟苏小念相识相知的种种巧遇,莫非也是因为这个系统?
第十四章 她怎么敢?!
系统选择宿主和攻略对象的标准是什么?她前世玉坠上的又是什么系统?为什么她会忽然听见苏小念跟系统的交谈?……
宁岁岁心绪纷乱,直到清脆的声音将她唤醒。
“啪!”
方梦茹这一巴掌下手极重,沈令嘉被打得重重偏过头去,黑框眼镜被撞歪了,脸上瞬间显现出艳红色的巴掌印,连嘴角都有些破了,但她仍抿着唇挡在办公室门口不让开。
“夫人,您不能进去。”
没想到方梦茹当真会动手,在场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
“还不滚是吧?行,我成全你。”
方梦茹眼中划过一抹戾气,冷笑着再次高高扬起手,眼见着就要扇下去。
“够了!”
“住手!”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宁岁岁将沈令嘉挡在身后,单手扣住方梦茹的手腕,微侧头冷冷地看了姗姗来迟的秦昭珩一眼。
宁岁岁起先也不知道沈令嘉为何挨打也不躲,岁安薪资待遇在同业中都算得上优越,身为秘书长的她更是年薪直逼七位数,一个月奖金而已,扣了就扣了,直到她忽然想起办公室其他人此前偷偷在背后议论过,沈令嘉有一个患白血病的弟弟,这才恍然。
对沈令嘉来说,钱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或者对她工作能力的表彰,而是亲弟弟延续生命的希望。她每多赚一点,弟弟能活到骨髓配型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不管秦昭珩是出于什么目的,明明已经到了却迟迟不现身,偏要放任事态闹大,单从他没有顾及旁人、牵连他人这一点上看,宁岁岁就觉得他有点欠教训了。
秦昭珩被那一眼摄在原地,不知为何竟有些莫名地心底发虚,让他一时驻足不前。
方梦茹就没有他的敏锐了,她试图把手腕从宁岁岁的手中抽出来,结果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宁岁岁看似白嫩柔软的小手就像一个镣铐一样牢牢地锁在她的手腕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气得她连好不容易等到的亲儿子都没空理会了,双手并用跟宁岁岁较劲,脸都气红了。
“放手!小贱人,你给我放手!”
宁岁岁看向秦昭珩:“秦董,您自己的亲妈,您不管管?”
秦昭珩这才从宁岁岁方才的那一眼中回过神来,心中暗奇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给震慑到,面上不露声色,淡淡道:“你先放开她。”
宁岁岁好说话地点点头,松开了抓着方梦茹的手,想看看秦昭珩会怎么做。
方梦茹刚刚使尽了浑身解数在跟宁岁岁较劲,骤然被松开,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秘书看到了,好心地伸手想要扶她一把,没想到方梦茹非但不领情,反而暴躁地把人推开,扬手又要去打人。
“滚开!”
只是这一回手刚伸到半空就被抓住了。以为自己要挨打的秘书本来已经闭上了眼,没想到迟迟未等到巴掌落下,他颤巍巍地睁开眼,就正好看到宁岁岁反手抽了董事长亲妈一巴掌。
“啪!”
这一声可谓惊天动地,不比方才方梦茹抽到沈令嘉脸上的那一巴掌轻。方梦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马上就高高肿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个倒霉秘书愣住了,嘴震惊地张成了o型。别说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岁岁的背影。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那可是董事长的亲妈啊!
虽然她蛮横无理又霸道,跟董事长关系也不好,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打她跟打董事长的脸有什么区别?她就不怕董事长一恼怒把她开了吗?
哦,不对,她本来就是来录节目的实习生,不存在什么开不开的。
自从岁安集团成立,方梦茹走到哪里都以董事长亲妈自居,吹捧簇拥者无数,摇身一变从人人看不起的小三情妇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妇,这些年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回过神来后,方梦茹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红着眼冲上前就要去打宁岁岁。
问题是宁岁岁会像沈令嘉一样站在原地不动让她打吗?
“啪!”
方梦茹求锤得锤,又被宁岁岁扇了一巴掌。
她那养尊处优好几年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接二连三的刺激,这不就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左右脸各一个高高肿起的红色巴掌印,看上去对称又滑稽。
旁观的同事吓得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再看始作俑者宁岁岁,发现她还站在原地面无惧色,不由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我的妈,这是真勇士啊。
非但没找回场子,反而接二连三地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方梦茹这下是彻底破防了。
她被宁岁岁打怕了,不敢再去她面前找打。看到站在一旁的秦昭珩,怒意自心尖腾起,方梦茹歇斯底里地斥骂道:
“你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你亲妈被人欺负?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个小贱人给我开了!”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秦昭珩神色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歇斯底里的生母:“如果不是你伤人在先,谁会没事针对你?我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过了吧,岁安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如果是平时,方梦茹理智尚存,那么她在看到亲儿子的冷脸后就会适可而止,随意说两句好话,以期从他手中要到更多的,能够维持上流生活的金钱。
但今天她当真是被宁岁岁的那两巴掌给气疯了,大庭广众之下被儿子公司里的一个小姑娘给打了,传出去都要让同个圈子的贵妇笑掉大牙。要是不找回场子,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圈子里混?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秦昭珩破口大骂:“亲妈都不帮,白眼狼,跟你那个爹一样的废物!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养你还不如养条狗。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尿桶里溺死……”
第十五章 传说中的白月光
秦昭珩听得面色阴翳,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越握越紧,手背上青筋暴突,仿佛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秘书团都是面如土色,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原地隐身逃离,心中无比懊悔自己早上为什么想不开要出门上班,这下好了,搅和进董事长的家务事里了吧?
早知道刚刚还不如直接把董事长他妈放进办公室呢,也就一个月奖金的事情,起码不至于明天早上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而直接被开除。
就连沈令嘉都是这么想的。
早知道就不拦了。
大多数公司想晋升都要熬资历,不像岁安,只要能力够强就有希望越级晋升,万一因为撞破顶头上司家庭纠纷,不幸被小心眼又爱记仇的董事长给开了,弟弟的医药费可怎么办?
唯有苏小念双眼放光:“系统,如果我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秦昭珩一定会对我好感度大增吧?”
系统评估了一下:
【是的,根据系统计算,如果宿主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秦昭珩说话,极有可能会大幅提升对方的好感度。】
方梦茹越骂越脏,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苏小念在旁边图谋不轨,宁岁岁听得心头怒意翻涌,冷声喝道:“吵死了!闭嘴!”
苏小念呆住,方梦茹被她一吓,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才觉得面子大失:“我骂我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
宁岁岁听了只觉得可笑:“从他生下来,你用心照顾过他几天?该你养的时候跑得比鬼还快。现在倒知道跳起来摆亲妈的架子了?”
“你管得着吗你?!”方梦茹怀疑面前这个粗俗凶悍的小姑娘跟她儿子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否则怎么能解释她对秦昭珩的了解?
“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自己的儿子方梦茹多少有点了解,他绝不是喜欢把童年经历往外说的那种人,面前的小姑娘能够做到,说明对方在他心里起码占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
而看这个小丫头片子刚刚对白眼狼维护的那个劲儿……
“哦,我知道了~”她脸还肿着,但却好似已经忘记方才被连扇两巴掌的痛,露出了得意而轻蔑的微笑,“你也跟刚刚那个狐狸精一样,都想勾搭我儿子嫁进豪门是不是?”
苏·刚刚那个狐狸精·小念:?
宁岁岁:?
她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方梦茹的脑回路,当年搞不懂,现在依旧搞不懂。
当年她们关系还可以的时候,方梦茹喜欢的男生喜欢上了秦岁岁,她大骂人家是势利眼,发誓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让对方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后悔,然后转头就跟秦岁岁的亲哥滚到了一起。
所以人上人=情敌的嫂子?
还是人上人=有钱人的外室?
时隔多年,当时那个成为方梦茹跟自己决裂理由的男生长什么样宁岁岁都已经忘干净了,但那种懵逼困惑,至今想起来仍萦绕于心:
到底是什么男人会因为这种神转折后悔啊?
回到现在。
就她说话那难听的程度,是人都听不下去,宁岁岁开口制止就是喜欢秦昭珩,那要是换个男的来,岂不就是喜欢她方梦茹?
方梦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不可自拔,再看宁岁岁时眼神中都透着股高高在上:
“哼,我劝你别做梦了,像你这种货色还不配进我们家的门。”
说着方梦茹看向秦昭珩,撇嘴嫌恶道:
“之前给你推荐那么多名门千金你看不上,竟然喜欢这么一个粗俗野蛮的丫头,真不愧是秦天承的种,一点品味都没有,放着家里的珍馐佳肴不吃,非要去稀罕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山野粗饭。”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方梦茹的到来虽然是意外,但也让秦昭珩顺势试探出了一些东西。
他看向守在不远处的保安:“还不快把方女士请出去。”
保安得了董事长的吩咐,也不再迟疑,马上就上来两人,钳着她的胳膊,要把人往电梯的方向带,只是那移动的速度,不知怎么的感觉分外拖拉缓慢。
“你敢!”方梦茹今天来这一趟脸都丢尽了,目的却还没达成,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她看着秦昭珩的方向,扬声威胁道:“秦昭珩,项链你不想要了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秦昭珩冷漠的神情上忽然出现一丝波动:“等等。”
两个保安心中齐刷刷闪过“果然如此”四个字,不再刻意放慢动作,干脆利落地松开了钳着方梦茹的手。
所以他们才每次都不敢硬来啊,因为董事长嘴上说着不让亲妈进集团,可是每次对方一威胁,他又会上当。
真就是月月在上当,当当都一样。
宁岁岁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
项链?什么项链能威胁到秦昭珩?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上辈子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一条。
但是不可能啊,她跟秦昭珩的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乃至于死后近二十年还能威胁到对方吧?
不可能吧。
宁岁岁在心中暗笑自己想太多,抱着吃瓜的心态,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这母子俩。
没准是她死的这些年,秦昭珩多了个白月光呢。然后恶婆婆棒打鸳鸯,白月光伤心出国,留下定情信物辗转落入恶婆婆手中之类的。
方梦茹就知道会这样,她毫不客气地用高跟鞋踩了其中一个保安一脚泄愤,然后得意地站直了身子:“早这样识相不就好了,真是的,白白浪费我那么多口舌。”
秦昭珩冷冷道:“同样的花招你已经耍过不止一次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这次你还敢故技重施,以后就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秘书团们忍不住齐齐在心中叹了口气:董事长亏就亏在太重感情了啊!
岁安内部有一个公认的秘密,那就是董事长心中有一个早逝的白月光。白月光陪董事长走过荆棘遍布的少年时光,一起历经坎坷,却没能等到董事长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白月光死后,她的遗物不知怎么的流落到了董事长亲妈的手里,从此成为了夫人要挟董事长的筹码。
宁岁岁:阿嚏!
第十六章 三个要求
她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合理怀疑是方梦茹在心里骂她。
对秦昭珩的威胁,方梦茹不以为意,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只要有秦岁岁那个小贱人的遗物在,秦昭珩终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把人遛了这么多次,也该适当给一点甜头,免得这个小白眼狼发起狠来,当真翻脸不认人。
这样想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一根红绳,那红绳想来已经有些年头,颜色暗沉发黑,红绳尾端系着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玉石坠子。
但宁岁岁绝不会认错,这就是上一世她贴身带了二十多年的那一条。
宁岁岁秀眉拧起,有些疑惑:她死的时候方梦茹应该还在国外才对,为什么这条链子会出现在对方的手中?
秦昭珩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拿那条链子。
方梦茹很满意他的反应,但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得到,她警惕地将项链攥在手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秦昭珩探出的手,好整以暇道:“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三个要求,我就把它给你,妈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秦昭珩收回手,沉声道:“你说。”
“第一个,”方梦茹说:“上次你给我转的钱已经花完了,好儿子,再给妈转五千万生活费呗。”
“可以。”秦昭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当即拿出手机操作。
没一会儿,方梦茹的手机就传来收款到账的提示声,她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假惺惺地夸道:“真是妈的好儿子。”
宁岁岁震惊得嘴张成了o型,虽然这五千万对上一世的秦氏千金和现在的宁氏千金来说都不是很多,可岁安从壮大到上市才多少年?这笔钱秦昭珩虽然能拿得出来,但想来应该也不轻松。
五千万啊!
她妈的遗物对她来说当然是无价之宝,但是在秦昭珩那儿竟然也这么值钱?
“第二个,”方梦茹抬手指向宁岁岁,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要你现在就把这个小贱人给开除,还要她当众向我磕头道歉。”
宁岁岁:?
又是不理解方梦茹脑回路的一天。
秦昭珩也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对沈令嘉说:“通知下去,把她开除。”
沈令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是。”
她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跟秦昭珩说:“好了,董事长。”
秦昭珩点点头,对宁岁岁宣布:“你被开除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各归各位,正忙着低头装鸵鸟的秘书团们闻言,不无同情地看了宁岁岁一眼:看吧,初生牛犊不怕虎,遇事先被下锅煮。
这就是新人强出头的下场啊。
宁岁岁:……哦。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样?”方梦茹不满地皱起眉:“下跪呢?磕头呢?”
她举起手中的红绳项链,语气中不无威胁:
“你可能要想清楚了,小情人可以再找,项链可是就这么一条。”
秦昭珩看了宁岁岁一眼,宁岁岁神色自然地接过话头。
“方女士,你是不是傻?”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方梦茹:“我都被开除了,凭什么听你儿子的?你喜欢看人下跪磕头,你自己回去对着镜子三跪九叩嘛,没事非得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干什么?别说我不会听他的,你猜现在我想要再甩你两巴掌,你儿子管不管得着呢?”
说着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其中威胁不言而喻。
“你……你别过来!”方梦茹吓得退后了一步,站在两个高大的保安身边,才觉得心中有了些安全感。
她不甘心地又看向自家儿子,秦昭珩冷漠道:“新来的实习生而已,我从没说过我们是那种关系,全是你自己的臆测。你让我开除她,人已经开了,别的我做不到,你要是那么有本事,不如自己上吧。”
方梦茹终于认清现实,意识到自己拿宁岁岁这个疯女人没办法,咬牙不再去看她,转向秦昭珩。
“行,第三个要求。”
“陶家的千金喜欢你,你下个月跟她订婚,订婚宴后我就把这条项链交给你。”
宁岁岁听后都气笑了,这是光要钱不够,还想把人敲骨吸髓后再称斤卖了啊。
不用猜都知道,方梦茹肯定收陶家千金的钱了。她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若不是有利可图,她费尽心思地在其中牵线做什么?
陶家除了给她送钱,说不定还顺带画了一些诸如“以后肯定把您当亲妈孝敬,每个月给您多少养老钱”的这种大饼,然后这个蠢女人就乐颠颠地打算把自己儿子打包往外送了。
秦昭珩没说话,方梦茹还在那滔滔不绝地劝说:“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你不肯接受就算了,他们条件确实比较一般,但这陶家千金可不一样,他们家就陶诗晴一个女孩,以后整个陶氏都是陶诗晴的。我是你妈,我会害你吗?”
哦豁,这么说还不是第一次卖儿子了,只是之前都没卖出去,而这一次的金主开价最高而已。
陶氏啊……宁岁岁想了想,隐约回忆起之前宁父在饭桌上提了一嘴,貌似是投资不当导致资金链断裂,背了一屁股外债,正在急着找冤大头接盘吧?
宁父会知道是因为他们家之前盯上了宁岁岁的弟弟宁朝,舔着脸上门求联姻。
宁父是煤老板起家,宁氏的流动资金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多,但宁父多精的一个人?转头就找人把陶氏查了个底朝天,结果出来后,在家里大骂陶氏黑心肝不要脸,转头就把人拉黑了。
没想到陶家在宁家碰了壁,转头又盯上秦昭珩了,这世界还真是小。
不过想想也是,秦昭珩手上的流动资金虽然不一定有宁氏多,但是岁安体量大啊,手头随便露几个项目出去,就够陶家渡过危机了。
而且秦昭珩本人又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个上市集团的董事长,比圈子里的同龄人要优秀得多,上边一个爹近几年基本住在疗养院不管事,亲妈又是个蠢笨无脑的,还有比这更好的联姻对象吗?
第十七章 三个巴掌跟三个要求更配哦~
那边,方梦茹已经说到了:“你可不能学你那个花心风流的死鬼爹,成日净盯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贱蹄子,她们能给你什么?……”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宁岁岁轻咳一声打断她,然后真情实感地发问:
“方女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不太好吧?”
方梦茹一愣,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说你呀~”
宁岁岁揉了揉手腕,好声好气地跟她解释:“被养在外面上不得台面的山野粗饭,不就是你吗?莫非方女士你更年期到了,所以脑子不好忘记自己前半生的好日子是怎么得来的?”
以前靠男人养,现在靠儿子养,她到底哪来的脸一会儿喷她哥一会儿嫌弃秦昭珩的?她半辈子的富贵不就靠着这两个男人吗?
宁岁岁悠悠道:“没记错的话,再往前二十年,你当时的身份应该被叫做……”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闭嘴!闭嘴!!!”方梦茹面目狰狞地扑过去想要捂住宁岁岁的嘴。
从前给人当情妇的经历是方梦茹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但是现在就这么被宁岁岁在大庭广众下揭露了出来,她如何能忍?
宁岁岁要的就是她不能忍。她扣住方梦茹的手腕,反手一捏一拧,方梦茹吃痛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红绳的手,宁岁岁再轻巧地用尾指那么一勾,玉坠就到了她的手中。
“还给我!!!”方梦茹见自己最大的倚仗被夺走,面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抢。
“还?”宁岁岁侧身避开她胡乱扑抓的手,只觉得好笑:“你让我还给你,可这真的是你的东西吗?”
就算秦岁岁已经死了,再怎么物归原主,这东西也归不到方梦茹那里去吧。
“当然是我的!”方梦茹蛮横道:“你从我手上抢走的,不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是你的?死丫头,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把它还给我,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别以为被开除了老娘就拿你没办法。”
威胁她?
可惜,她吃软不吃硬,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是吗?”宁岁岁挑眉,微张手,红绳勾缠在她白皙的指尖,玉坠在半空中晃啊晃:“那它现在到了我的手上,自然就是我的了。”
“你放屁!”
方梦茹骂骂咧咧,不依不饶地扑过去试图抢夺,宁岁岁干脆好心又送了她一下。
“啪!”
毕竟,三个巴掌跟三个要求更配哦~
“啊!!!”方梦茹跌坐到地上,这下是彻底崩溃了,她鬓发散乱,双颊高高肿起,口齿不清地带着哭腔道:“泥!你给窝等住!贱人,窝一定尿杀了你!杀了你!!!”
“别那么激动嘛。”宁岁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喟叹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喜欢我的遗物啊,小茹。”
相较于之前的冷言冷语,这句温软轻柔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话,却让方梦茹仿佛在大夏天里头被从头浇了一桶冰水一般,霎时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宁岁岁的目光都带上了恐惧。
“你……你素?”她有些磕巴地说着。
宁岁岁长得和上一世的自己并不相似,方梦茹此时才终于注意到宁岁岁胸口名牌上的汉字,视线在触及“岁岁”那两个字时,仿若被烫到一般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后挪。
“鬼啊!!!”
所有人:?
“怎么了,方女士?”
宁岁岁站直身子,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无辜地看着方梦茹,大大方方地将掌心的项链递到方梦茹面前:“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吗?那我还给你?”
她每往前走一步,方梦茹就吓得往后挪一点,惊恐得语无伦次:“不、噗、不!别阔来,是你的,窝不要,窝不要了!你扁过来!!!”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鬼啊!是秦岁岁的鬼魂爬上来找她了。
在所有人懵逼的目光中,方梦茹终于在莫大的恐惧中成功找回了自己的手脚,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按电梯时还仓皇地不住扭头看向宁岁岁的方向,落在其他人眼中,倒像是生怕她追上来要把项链塞回去似的。
“啧。”宁岁岁兴致缺缺地收回手。
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胆量一点都没有提升,还是这么菜得不堪一击呀。
保安跟着方梦茹离开了,秦昭珩走到宁岁岁面前,沉声道:“你胆子很大。”
他眉眼沉沉,不怒自威,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高大的身形光是站在那便是一种无言的压迫。
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早就因为自己先前的举动而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了,但宁岁岁是谁?
她年轻时候就是圈子里头一号张扬胆大的千金,整治起方梦茹来比砍瓜切菜还容易,她会怕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狼崽子?
“秦董过奖了。”宁岁岁怜惜地吹了吹自己发红的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怜她今生精心保养的白嫩小手,终究是在今天染上脏东西了。
不过能光明正大地拿回自己的项链,这一波不亏。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嗯?谁?方女士吗?”宁岁岁故作不解地反问,“没说什么啊,就是我也挺喜欢这个链子的,所以问方女士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秦昭珩:……
所有人:……
好敷衍的借口。
这是在场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太后要是有那么好说话、你一问就肯把东西送给你的话,之前董事长还会被她反复拿捏勒索那么多次吗?
更多的人心中怀疑:别不是太后被这个胆大包天的愣头青给扇怕了,所以打算忍辱负重先交出东西,回头就雇几个黑脸壮汉弄死她吧?
要么就是被下蛊了。
秦昭珩顿了一下,见宁岁岁没有半点要把东西给自己的意思,不得不出言提醒:“那项链……”
“哦,你说这个啊。”宁岁岁当着他的面郑重地把链子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理直气壮地宣布:“如你所见,她答应了,所以项链现在是我的了。”
第十八章 回忆
要不是为了堵秦昭珩的嘴,她直接上手把项链抢回来就完事儿了,用得着大费周章地跟方梦茹周旋那么久,还小小地恐吓了她一下么?
以她对方梦茹的了解,对方回去后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后面说不定还会来找装神弄鬼的宁岁岁算账呢。
秦昭珩:……
“对了,秦董,我刚刚是已经被开除了对吧?那我先走了哈,秦董拜拜~”
她空手套白狼,但秦昭珩一开始可是实打实地付出了五千万,宁岁岁被他这么不作声地盯着多少有点心虚,遂决定速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一直等到她出了公司大门,秦昭珩都没有任何反应,以她对秦昭珩的了解,他应该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才对。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低调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宋元熟悉的面孔:“宁小姐,请上车。”
宁岁岁坐上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辛苦你跑一趟,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的。”
“没关系。”宋元并不觉得有什么:“我正好要去接阿逸,顺路的事。那小子今天刚好有个杂志内页要拍,不然肯定会亲自来接你。”
保姆车缓缓驶离,无人注意到集团的最顶层处,整面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眼眸幽深,将宁岁岁从离开到上车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叩叩。”
敲门声响起,沈令嘉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半米远的地方:“她上了秦逸的保姆车。”
“秦逸也来了?”秦昭珩微微诧异。
“没有,”沈令嘉回答:“秦逸今天有其他行程,是他的经纪人来接走的。”
“工作都不忘派经纪人过来接人……”看来这个实习生跟他那位好弟弟的关系不太一般啊。
秦昭珩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这一周带新人感觉如何?”
沈令嘉斟酌了一下,谨慎地说:“苏小念像,宁岁岁看着不像。”
之前那些人不管外貌、性格如何变化,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目标明确。在接近董事长时,无论城府深浅都不免让人觉得刻意,眼底暗藏野心的那种,而宁岁岁……
沈令嘉观察一周下来,感觉她对岁安内务的兴趣都比对董事长本人大,非要把人往阴谋论上想,也应该是商业间谍,而不是奔着董事长夫人来的。
对于她的看法,秦昭珩不置可否:“她们或许不是一伙的,但有所图谋这一点是一样的。”
于是沈令嘉流利地报出了一长串的文件名。如果宁岁岁在场,应该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些都是她这一周时间里为了搞清岁安内部情况而刻意去经手或者查阅的资料,分毫无差。
秦昭珩听完后,狭长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锐光:“没有涉及机密?”
沈令嘉肯定地回答:“没有。”
秦昭珩又问:“是没有打算去打探,还是没来得及去打探?”
沈令嘉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疗养院那边来消息说,老秦董昨天夜里又发病了,还好医护发现及时,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院方问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知道了。”秦昭珩说,“明天早上的会议推后,我去一趟疗养院。……让苏小念跟着吧。”
“好的。”沈令嘉默默在心中把这件事记下,见秦昭珩没有其他吩咐,正打算离开,却突然被叫住了。
“等等。”
秦昭珩看着她红肿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些许:“今天委屈你了,这个月工资翻一倍。”
沈令嘉眼眸一亮,干脆应道:“谢谢董事长。”
出去时还贴心地帮秦昭珩带上了门。
工作而已,只要工资到位,沈令嘉就不觉得辛苦。虽然刚刚意外被疯女人发癫误伤,但顶头上司的慷慨很好地弥补了这点不完美。
天色雾蒙蒙的,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的雨丝,秦昭珩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方才宁岁岁站在最前面,毫无畏惧地跟方梦茹对峙,谈笑间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宁岁岁的背影,恍惚间竟好似透过十多年光阴,又一次窥见了那个人明媚而坚韧的灵魂。
那个在他最虚弱狼狈的时候把他从烂泥地里捡回去,用单薄双肩为他们挡下所有风雨的女人。
他的姑姑。
*
“秦大少,听说你妈丢下你跑了?”
“肯定的啊,他爸都坐牢去了,他妈不得赶紧的找下家,带着他个拖油瓶还怎么勾搭新金主啊?”
“我说呢,我们秦大少爷怎么好好的大别墅不住要去睡马路,原来是无家可归了啊。”
“什么秦大少爷啊?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小杂种,没看人家秦老爷子活着的时候都不让他进家门吗?”
“对对对,是小杂种,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哈哈的声音里掺杂着半大少年们不加掩饰的恶意,秦昭珩试图挣扎,却被人更用力地压在地上,后脑被摁着重重扣进泥泞的水洼里,污水飞溅进入眼睛,他牙根紧咬,发狠地偏头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小混混腿上咬去。
“嗷!”
小混混吃痛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同伴们见了,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秦昭珩拉开。
“小杂种,你竟然敢咬老子!”
小混混骂骂咧咧地抽出腿,看见那个深深的渗血的牙印时,更是怒不可遏,泄愤地一脚踩在秦昭珩的脸上,居高临下地欣赏他拼命挣扎却无法反抗的狼狈模样。
“你们说,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流浪狗啊?”
“像,特别像,可不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吗?”
同伴们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雨一直下,来往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条老旧暗巷中发生的事。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又怎么样呢?
“咦?”
似曾相识的女声从巷口传来,秦昭珩勉力睁开眼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明亮清透的眼。
第十九章 秦昭珩,你是属狗的吗?
秦岁岁一手执伞,一手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看向他时,明艳的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黑伞往下压了压,似乎是想挡住自己的脸。
是她啊。
秦昭珩冷漠地重新闭上眼,并不指望这位名义上的姑姑会良心发现来帮助自己。
他那个愚蠢的生母这些年来已经把整个秦家除了他亲爹以外的人都得罪透了,秦岁岁过往对他的嫌弃与厌烦更是从不加掩饰,对方不加入这伙欺辱他的小混混一起落井下石都算好的。
果不其然,帆布鞋踩在湿润泥地上的声音重新响起,并逐渐远去。
小混混们见有路人停在巷口,起初还担心对方会多管闲事,没想到秦岁岁只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便毫不犹豫地压低伞沿转身离去,从头到尾连个脸都没露,他们顿时放下心来。
再看地上的秦昭珩,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趴在污水中,清俊却秀美的眉眼满是肮脏污迹,底下隐约可见被殴打出的青紫淤痕,边角磕破了皮渗出血丝,哪里还有那些花痴女生口中高冷校草的半点风采。
一个小混混眼珠一转,从包里掏出半截吃剩的面包:
“喂,秦昭珩,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要不这样,你学两声狗叫,学得像,老子就把这个面包送给你。”
同伴听了十分兴奋:
“好啊好啊,我妈不让我在家里养宠物,我还没喂过狗呢。”
“还是你小子聪明,流浪狗学不会狗叫这么行?”
秦昭珩闭着眼,从喉间挤出一个嘶哑冷漠的字:“滚。”
“哟,还挺犟的。”最先提出学狗叫的小混混感觉被扫了面子:“看不上老子的面包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呢?”
“哦不对,”小混混轻蔑道:“你从前也就是个私生子,叫你大少爷那是抬举你,实际上……呵,小杂种。”
他松开手,面包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后被他狠狠踩进水洼里。
看着那个又扁又黑,印着鞋印裹着污泥脏水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面包,小混混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用塑料袋隔着将面包捏起来,一手去掰秦昭珩的头想往他嘴里送:
“看不上是吧?老子今天还偏要让你吃下去。”
秦昭珩当然不肯,他试图反抗,却被其他小混混们压制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肮脏恶心的面包被怼到他的唇边。
“吃!给老子吃进去!”
秦昭珩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张口,于是又有两个小混混上手去掰他的嘴。
“对,警官,他们就在这条巷子里。有好几个人,我看见他们身上的校徽了。”
清脆的女声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巷口。领头的小混混啐了一口:“妈的,那小娘们竟然报警了,我们快走。”
说着拔腿就跑,几个小混混有样学样,瞬间作鸟兽散,不大的巷子里眨眼就只剩下秦昭珩一个人。
纷杂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了,帆布鞋淌过一个个小水洼,停在秦昭珩的面前。墨色的大伞将头顶方寸之地的雨帘隔绝,只留下雨珠敲打在伞面上淅淅沥沥的清脆乐章。
“喂,死了没?”
帆布鞋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胳膊,看似粗鲁,但力气小得说不定还不够碾死一只蚂蚁。秦昭珩睁开眼,看见了伞下秦岁岁那张明丽姣美的脸庞。
秦氏倒塌多日,他早已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丧家之犬,听说秦岁岁也已经跟她原先的丈夫离了婚,而且是净身出户,现在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骄傲,脊背挺直,秀眉微蹙,看向他时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厌烦与不耐,好像极不情愿来帮助他似的。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被打傻了?”秦岁岁嘀嘀咕咕的,到底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将一直拎在手中的购物袋放到一边,半蹲下身,将手伸到他的面前:“起来,跟我回去。”
秦昭珩看着那只手,十指像笋尖般嫩生生的,白皙而修长,手型好看极了,但指甲上的美甲却好似已经许久没有经过修补维护,尾部又长出一节粉嫩的甲床。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重重地咬在对方的手腕上。
“嘶——”
秦岁岁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另一只手上的雨伞因为吃痛而没有抓稳,摔落在雨中然后滚到了一边,细密的雨帘瞬间将他们浇了个透。
她咬牙切齿:“秦昭珩,你是属狗的吗?!”
秦昭珩闭上眼,鼻尖除了泥泞和雨水的味道之外,又多了一抹女性特有的淡淡馨香。
他做好了再次挨打的准备,但预想中的辱骂和毒打却没有如期到来,身前的人没有去管滚到一边的大伞,在一阵漫长的僵硬后,将没被咬住的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咬够了没?咬够了就松嘴跟我走,挨千刀的小狼崽子,跟你妈一样讨人厌。”
嘀嘀咕咕的女声和从前听到的每一次一样,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又好似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骄横,理所当然让全世界顺着她的心意走。
但没有毒打,没有斥骂,只有一个单手环住的,不知道算不算拥抱的拥抱。
*
拍完杂志的秦逸从宁岁岁口中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可生气了:“我就知道那母子俩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连起手来欺负你。姑姑你当时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早知道我就让宋元带保镖进去帮你打人了。”
宋元在旁边听得眼角直抽。
人家嘴贱几句就挨了三个大壁兜,连重要的勒索道具都被抢走了,只能屁滚尿流地哭着离开,到底谁在欺负谁啊?
秦逸不听,秦逸不管。
方梦茹挨打怎么了?那是她欠打!他还没心疼他姑姑手打疼了呢。
那女人从年轻时候脸皮就厚,现在年纪大了,脸皮肯定更厚,姑姑打起来多费劲啊。
正说着,疗养院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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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兄妹相认
负责接待的医护人员都认识秦逸,也是少数知道大影帝跟岁安集团的董事长秦昭珩其实是一家兄弟的人,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宁岁岁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秦影帝您别担心,老先生早上就已经转危为安了,只是人还没醒,我带您过去。”
宁岁岁心头一跳,忍不住往前一步:“你说我哥……秦老先生怎么了?”
医护人员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秦逸,见秦逸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这才回答道:
“老先生昨天夜里又发病了,还好陪护发现得及时,目前各项数值已经稳定下来了。冠心病无法根治,所以医生的建议和之前的一样,要让老先生多休养、少思虑,遇事放宽心才能长寿。”
秦逸不悦地皱起眉:“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有人通知我?这就是你们疗养院的工作态度吗?”
“秦影帝您误会了,我们肯定是会通知家属的。”医护人员连忙解释,“只是秦老先生当初入住时填的第一联系人不是你,所以……”
医护人员尴尬地笑了一下。于是秦逸就懂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又骂了一声:讨厌的秦昭珩。
说话间就到了秦天承所住的房间,等他们进去后,医护人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走时还心中暗暗惊奇:
秦影帝来了他们疗养院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带女孩呢,竟然还让对方走在自己的前面,看年纪不像长辈,难不成是女朋友?
不过这女孩看上去怎么好像比秦影帝还要关心秦老先生的身体情况,真是奇怪。
病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宁岁岁、秦逸和躺着的秦天承,宁岁岁站在门边驻足不前,遥遥看着躺在床上合眼安睡的人,一时竟有了近乡情怯之感。
“姑姑?”
秦逸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宁岁岁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地走到床边。
只是在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心脏好似遭到一记重击般骤然紧缩,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秦家兄妹年轻时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颜值优越,不然秦天承也没资本在秦老爷子的经济封锁下依旧红颜知己大把地抓不是?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才叫花心风流,长得丑的那叫猥琐下流。
但是现在呢?
老人满头银发中瞧不见丁点墨色,脸上都是岁月纵横留下的沟壑,双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看上去瘦得惊人,即使在梦中仍紧皱着眉,神情焦躁,睡得极不安稳。
隔世再见,兄妹两人都已面目全非。
宁岁岁坐在床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明知秦天承现在听不见,还是忍不住低声地开口喊了一声“哥”。
不知是不是兄妹间的心灵感应,宁岁岁指尖抚过时,秦天承紧锁的眉宇逐渐放松,神色也舒缓了下来,好似睡得安稳了不少。
宁岁岁从下午守到晚上,期间医生两次来查房,秦天承依旧没醒。眼见夜色渐深,秦逸想劝她先回去休息,却被宁岁岁拒绝了。
“阿逸,你先回去休息吧。”宁岁岁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秦天承,声音虽轻却很坚定,“今晚我想陪着哥哥。”
秦逸毫不犹豫:“那我陪着姑姑。”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宁岁岁说着,忽然注意到秦天承的眼皮似乎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嘘!”
她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秦天承在几息后终于顺利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了她。
“你是……?”
秦天承在看见自己床边守着个小姑娘时明显一愣,待看到宁岁岁身后站着的秦逸后才露出恍然神色:“哦,你是老二的女朋友吧。小姑娘,多谢你来探望我老头子。”
秦逸:???
宁岁岁:……
想说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
她不得不先解释这个乌龙:“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原来是误会啊……”秦天承点了点头,但从他瞥向秦逸时那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宁岁岁合理怀疑他压根没信。
秦天承现在受不得刺激,宁岁岁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与他相认。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主动挑起了话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他乐呵呵的,身上再看不出半点当年那个风流纨绔意气风发的秦家大少的影子,像个普通老人一样跟宁岁岁唠着嗑,“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好像见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位故人一样。”
“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宁岁岁喉头有点堵。
没等秦天承回答,她接着道:“她叫秦岁岁,对吗?”
秦天承一下子愣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
宁岁岁鼻尖发酸,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杏眼里已有了水光:“多旧的故人呢?十八年前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是黑的。你说,今天的午饭里有牛排,但好像没有我第一次下厨时煎的那一块好吃。你说等你出来一定会让周振庭那个王八蛋好看,秦氏倒了但秦岁岁的哥哥永远都在……”
听着她的话,秦天承露在被单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中涌出了泪花:“你、你是?”
宁岁岁扑到他怀中,哽咽:“哥,十八年了……”
“岁岁,你是岁岁。我的岁岁还活着。”秦天承抱住她,像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年逾六十的老人竟宛如孩童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有七个孩子,五个亲生的,两个领养的,但年轻时忙着花天酒地,从没想过要停下脚步跟他们培养一下感情。等后来知晓了世事无常,有心想要弥补,几个孩子却都已经长到了不需要父亲的年纪,彼此间只有疏离客气。
仔细想来,他这辈子唯一亲手带大的孩子竟然是母亲去世之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一定要护好的妹妹秦岁岁。
昨夜发病的时候,秦天承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只可惜没能亲手给岁岁报仇,希望老大能按照他的布置继续进行下去,用周振庭那个王八蛋悔恨的泪水来祭奠他早逝的妹妹。
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他,不仅他命大没死,就连死去多年的妹妹都以另一种样貌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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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女主光环
床头的心电图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宁岁岁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哥你先别激动,来,深呼吸。”
“秦老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
收到警报的医护人员急匆匆赶来,给秦天承戴上了各种检测仪器。
秦天承心情好极了,乐呵呵地配合着,还不忘安慰站在一旁的妹妹:“岁岁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为首的医生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明明早上各项数值都已经稳定下来,怎么突然又心跳过速了?”
秦天承:……
说着说着医生一扭头,恰好看见守在床边的宁岁岁和秦逸,前后一串联,瞬间破案了。等秦天承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对两人道:
“两位是秦老先生的家属吧,咱们想让老先生放宽心的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老人家年纪大了,咱们彩衣娱亲的时候要注意把握一个度,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大喜大悲都是很危险的。”
宁岁岁:……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以后一定注意。”
宁岁岁应着,忍不住瞪了秦天承一眼。秦天承双手交叠放在被单上,看上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秦逸什么时候见过自家渣爹如此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稀奇地多看了两眼。
送走了医生,秦天承迫不及待地想拉着自家妹妹来一个彻夜长谈,全方位地了解一下妹妹的近况,比如现在几岁呀?重生还是穿越啊?家庭条件如何?有没有对象之类的?
结果,宁岁岁无情地拒绝了他。
“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少熬夜多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啊?”秦天承傻眼了。
他很想说自己刚睡醒不需要休息,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挺晚了,他不睡岁岁还要睡呢,只得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去。
回到住所,宁岁岁终于有时间研究失而复得的项链了。
她把坠子放在掌中端详,但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普通玉石,不会发光更没有什么异象。
宁岁岁试探地出声:“系统?”
0个统应答。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宁岁岁找了根针,扎破指尖挤了滴血抹在坠子上。
血珠飞快地被玉坠吸收,玉坠微微一亮,很快又变回灰扑扑的模样。
紧跟着,宁岁岁的脑中凭空多了一些信息。
原来玉坠并不是所谓的系统,而是独属于她的女主光环。
她本该是此世界的气运之女,身上聚集的气运越多,女主光环能解锁的功能就越多。今天之所以能听到苏小念跟系统的对话也是女主光环的附加功能之一在发挥作用,靠近玉坠自动触发的那种。
气运之女嘛,世界意识给她开点金手指什么的都是洒洒水啦。
前世由于作者爆改大纲,所以秦岁岁的女主光环一直处于被封印的状态,直到她死后才因为护主的本能而突破封印,强行激活。
但因为当时她身上的气运已经基本被掠夺殆尽,所以女主光环能量不足,在重启剧情后就再次进入了休眠状态。
同样的,身边人本应该在女主光环的庇佑下逢凶化吉,现在自然也会因为她失去气运而变得厄运连连。
想要解锁原本的剧情、将命运线导入正轨,还是改变身边人悲剧的命运,第一步就是要将失去的气运重新夺回来。
夺回气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获得他人真心实意的喜欢,越多人喜欢、崇拜宁岁岁,她身上的气运自然会越强。
娱乐圈就常有一种说法,叫红能养人,也是类似的道理。
娱乐圈啊……宁岁岁将玉坠挂到脖子上,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宁岁岁去看秦天承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先到了。
秦昭珩在门口驻足,看着兵荒马乱的房间,一时间竟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秦天承坐在床上,伸着脖子忙碌地指挥:
“这个收起来,对对对,就放那个箱子里。”
“这些就不要了,全部丢掉。”
“手续都办完了吗?”
看着秦天承满面红光把人差使得团团转的模样,秦昭珩很想问沈令嘉:确定消息来源没出错吗?
这精气神可比他上个月来看的时候好多了。
然而今天跟他来的是苏小念。
见他忽然停下脚步,苏小念有些疑惑:“秦董,怎么了?”
这时,秦天承也注意到了他:“哦,阿昭来了啊。”
秦昭珩问他:“爸,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秦天承一指房内的大包小包,中气十足地宣布:“我要搬回老宅去。”
看出来了,但是……
“您之前不是嫌老宅住着冷清吗?”
而且还容易触景生情,毕竟当年的旧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就剩秦天承一个人住在里面,更显得宅院空落落的。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医生的建议下搬到疗养院来,好歹这里还有其他老人陪着说说话。
“冷清吗?”秦天承竭力压制上扬的嘴角,“不会啊,明明就很温馨嘛。我就喜欢住家里,家里住着踏实。”
先搬回去,然后再把妹妹拐回去,嘿嘿~
妹妹回来了,他又有妹妹了,嘿嘿嘿~
秦昭珩:?
老头子中邪了?
正在这时,宁岁岁带着秦逸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双方刚打上照面,苏小念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我靠!她怎么追到这来了?
她在心中更坚定了宁岁岁也是攻略者的想法。
而宁岁岁看着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她忘记把苏小念攻略者的身份告诉秦逸了。
苏小念跟宁岁岁几次交锋都没讨着好,昨天更是被她衬得完全沦为了背景板,此刻心中危机感爆棚,决定先发制人。
她上前一步,毫不掩饰自己惊讶的神色:“岁岁,你怎么来了?是来找秦董的吗?”
秦天承看见自家妹妹来了,很是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听见她的话,顿时一愣,看看自家老大,又看看妹妹:
“你们认识?”
第二十二章 好人好事新定义
“这……”苏小念露出为难神色,似乎很不好开口的样子,实则出卖宁岁岁的语速半点不慢,“我们是同期进来的实习生,但是岁岁她昨天就已经被开除了。”
“实习生?被开除?”秦天承满头问号,“为什么?”
岁安能发展成现在的庞然大物,除了秦昭珩自身的能力,也有秦天承出狱后四处奔走、帮他联络老爷子生前人脉的缘故。
在秦天承心里,他儿子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他妹妹的。现在他妹妹——堂堂秦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去自己家公司溜一圈,没被任命为高管,只是当一个小小实习生已经很委屈了,现在竟然还被开除了,这对吗?!
苏小念就等着他问这个呢。
她故作小心地窥着宁岁岁的面色,吞吞吐吐道:“因为……昨天夫人去了公司。董事长之前吩咐过,不让夫人进办公室,但夫人非要进,岁岁就把她给打了。夫人很生气。所以……”
她看似是在帮宁岁岁说话,实则刻意模糊重点,将方梦茹的跋扈蛮横一笔带过,任何一个当时不在现场的人听了,只怕都会觉得宁岁岁太过嚣张无礼,从而对她心生厌恶。
可惜的是,她梯子铺得再好,没人按剧本走也是白搭。
秦逸昨天刚得知这件事时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又从苏小念的口中听了一遍,更觉得生气:“所以自己家里的疯狗就应该拴好,实在管不住不如直接打断腿,总之没事少放出来乱咬人。秦昭珩,宁小姐这么优秀的人你都看不上,还开除她,你咋不上天呢?”
苏小念单知道秦逸和秦昭珩不是一个妈生的,两人素来不和,但没想到他上来就直接拉偏架。
挨打的是方梦茹,可不是宁岁岁啊!
难道是宁岁岁跟他说了什么?
秦逸话说得难听,秦昭珩皱眉,冷声嘲讽道:“你倒是讲文明,从不乱咬人。”
苏小念弱弱地开口:“秦影帝您别误会,实在是岁岁昨天整整扇了夫人三巴掌,秦董他也是太生气了才会说要开除岁岁的。”
“那不是在做好人好事吗?”
老大老二从小就不对付,秦天承已经习惯了。选择性无视他们斗嘴的话,很自然地插口道:
“阿昭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妈欠打就让她挨打呗,反正她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放放脑子里的水。但是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宁小姐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苏小念懵逼:小事?吗???
系统给的资料里明明说秦昭珩的生母是跟了秦父多年的情妇,结果她挨了打,秦父不生气就算了,竟然还指责秦昭珩不该小题大做。
接着,她一脸懵逼地听见秦昭珩跟秦父说:“被她要挟,权宜之计而已。人事那边流程都没走,就算您不说,我过两天也会跟宁小姐解释清楚的。”
什么?
苏小念瞳孔地震。
还打算把人请回去?秦昭珩你有没有搞错?!她可是打了你亲妈啊!!!
秦天承听了却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暌违已久的攻略系统忽然有了动静。
【宿主,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苏小念心中一喜。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卡顿了一下:“呃,并没有检测到任何bug。”
“什么?!”
苏小念震惊得差点失态:“认识没两天好感度就破两百,没有任何bug?一见钟情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苏小念在心中吐槽着,突然发现秦逸手上还帮宁岁岁拎着包,顿时更气了,没好气地白了秦逸一眼。
最讨厌一些随随便便移情别恋的渣男了,tui!
秦逸一头雾水。
小念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看着对他也有意见的样子。难道是这些天秦昭珩也欺负她了?还是……
秦逸心中警铃大起,莫非是秦昭珩说他坏话了?
“对了,系统——”苏小念眼前一亮,“系统,你能检测到其他人身上的系统吗?我怀疑宁岁岁身上也有系统。”
然而系统告诉她:
【抱歉,宿主,系统并没有检测出周围有系统波动。】
“怎么可能?”苏小念不信道,“难不成这宁岁岁是狐狸精变的?”
【也不是。从灵魂波动上看,对方比您看起来更像个根正苗红的人,还是纯土着哦。】
苏小念:???
宁岁岁不动声色地听着苏小念与系统对话,此刻险些笑出声。
“不跟傻逼系统计较。不跟傻逼系统计较。”苏小念在心中默念着,到底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那秦昭珩呢?秦昭珩对她的好感度是多少?”
【20,比您低呢,宿主。】
苏小念闻言却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愧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比秦逸有眼光多了。
一时间,苏小念看向秦昭珩的目光都不自觉温柔含情了起来。
“对了!”秦天承忽然想起来:“阿逸刚刚说的没错,宁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放在你的秘书办是有些屈才了,而且还是实习生,这怎么行呢?依我看,起码也得是总经理。那就这样,阿昭,你回去安排安排。”
从阿逸的称呼就能听出来,阿昭这孩子肯定还不知道岁岁的身份。知道妹妹跟大儿子关系不好,大概率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重生了,他便也十分自然地帮着隐瞒。
秦昭珩:……
他多少觉得有些荒谬了:“爸,公司的事不是儿戏。”
“去去去,谁跟你儿戏了?”秦天承理直气壮,“我认真的。”
宁岁岁昨天本就是顺势而为,这会儿见亲哥三言两语又要给她找班上,连忙开口制止:
“不用了。之前无聊,一时兴起,想找个班上而已,现在体验也体验过了,等节目录完我打算去做点别的。”
反正有她哥在,岁安内部什么资料她要不到,何必再去辛苦查探呢?
“哦……好吧。”秦天承有些遗憾,殷殷叮嘱道:“那你后面再想去公司了就跟我说,我让阿昭给你安排。”
宁岁岁笑着应了:“好。”
“到底谁会喜欢上班啊?”
第二十三章 猜疑
秦逸一脸嫌弃地吐槽着,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您、宁小姐对娱乐圈有兴趣吗?这个节目录完我就要进新剧组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客串个角色玩玩?”
这不是打着瞌睡正好来了枕头吗?
宁岁岁欣然答应:“好啊。”
苏小念目瞪口呆地在一旁听着这神一般的发展,此刻终于坐不住了,急吼吼地跳出来,甚至顾不上原本准备在秦昭珩面前暂且隐瞒自己与秦逸关系的打算,一脸受伤地看着秦逸:“秦老师,你之前不是答应过,下个剧组要带我一起去吗?”
本来好感度就已经在跌了,再不抓紧时间相处,秦逸还不得直接把她忘到天边去。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会直接化为宿主兑换道具的积分,好感度下跌,积分可是要倒扣的,一旦积分为负还会有其他惩罚,苏小念绝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是哦。”秦逸看着心上人,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回事。
那怎么办呢?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宁岁岁。秦天承适时地站了出来:“行了,你既然先答应了人家,就带小姑娘好好去拍。宁小姐这儿有我呢,她喜欢什么剧本,我直接买下来让她拍就是了。”
有些人看似慷慨,实则一想到能支开碍眼的儿子然后独占宝贝妹妹,心里都笑开花了。
苏小念:……
她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秦逸才是攻略目标,只有跟在秦逸的身边,她才能够完成任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根本一点都……
草,还是好气啊。
这个宁岁岁绝对是狐狸精变的吧,怎么这么能迷惑人?一个个的都对她那么好,被下降头了吧?
秦昭珩在旁默不作声地看他们互动,视线落在宁岁岁颈间的红绳项链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忽然道:“说起来,爸,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宁小姐?怎么之前不曾听你提起过?”
啊这。
秦天承含糊道:“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一看到宁小姐就觉得亲切,就像是你们姑姑站在我面前一样,这不,正打算认个干亲呢。以后你们看到宁小姐要像对我一样尊重,知道吗?”
想了想,纠正道:“不,要比对我还尊重。”
他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注定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子、不负责的父亲。但妹妹曾为这几个孩子耗尽心力,不管他们是否知道宁岁岁的身份,秦天承都不允许他们对自家妹妹有丝毫的不敬。
秦昭珩不置可否,在心底给宁岁岁打上了手段高明的标签。
秦逸则毫不犹豫地点头认可。
不用他爹说,他对姑姑本来就比对他爹尊敬一万遍。
“好了阿昭,你先回公司忙去吧,我这不用你陪着。”秦天承终于意识到这么一大群人堵在房间门口不是个事,开始挥手赶人,迫不及待地想跟宁岁岁回秦家老宅好好聊聊这错失的十八年了。
秦昭珩回了公司,沈令嘉去给他送文件,要离开时却忽然被叫住了:“沈秘书。”
沈令嘉停下脚步,好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不禁疑惑看去。
只见自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上司,此刻面色凝重,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沈令嘉心中一凛:发生了什么?是集团最新的战略计划被泄露了?还是原定的竞标项目没能按计划拿下?是负面舆情,还是有人贪污?
“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啊?
严阵以待的沈令嘉面上出现片刻空白。
秦昭珩接着道:“借尸还魂,死而复生……有没有可能真的存在呢?”
沈令嘉:……
发现自家上司满脸写着不解,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抽象的问题,她很想去伸手探探对方的额头现在是不是温度高得可以煮鸡蛋,但她不敢。
“……算了。”秦昭珩本也没指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将疑问暂且压在心底,对沈令嘉说:“你帮我去办件事。”
工作来了,沈令嘉一下子端正了面色:“您说。”
秦昭珩言简意赅:“查一下宁岁岁跟我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今天我在疗养院遇到她了。”
沈令嘉哽住:“董事长,我们是正经企业。”
并没有配私家侦探和暗势力这种奇怪的东西呢。
秦昭珩鼓励地看着她:“我相信沈秘书的能力。”
沈令嘉木着脸:“不好意思,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小秘书,没那个能力。”
专业压根不对口啊喂!
秦昭珩继续鼓励:“五倍奖金。”
沈令嘉精神一振,望向秦昭珩的目光分外坚定,里面饱含对奖金的深情和专一:“但我愿意为像你这样慷慨又英明的领导,不断提升和拓展自己的工作能力。”
秦昭珩:……
戏有点过了。
沈令嘉步履轻快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转头就看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苏小念,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虽然宁岁岁才离开一天,但沈令嘉已经开始想她了。
之前宁岁岁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各种会议记录、行程安排都弄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沈令嘉费心,她走之后,这些工作就又回到了沈令嘉的手上。
试问谁能在享受过减负的快乐后,继续任劳任怨地加班干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呢?
什么?你说苏小念?
让她做一份文件,沈令嘉要等比自己做起码三倍以上的时间才能收到她的反馈结果,这个结果大概率还是漏洞百出的,需要沈令嘉自己再花双倍时间去擦屁股。
……那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自己做呢?
是因为喜欢看苏小念满办公室“哥哥”、“姐姐”地撒娇求助同事代工吗?
“令嘉姐,秦董晚上是不是有个慈善晚会……”苏小念忽然从门外探进头来,扭扭捏捏地开口。
沈令嘉:“……对,晚上你跟秦董去,置装费回头找财务报销。”
“好!”
目送苏小念欢欢喜喜地离去,低头是堆满桌子的文件,沈令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深觉下个月有必要申请把自己的加班费再提一提。
转眼一周时间已过,节目组照旧派大巴车来接实习的学员,顺便在集团内部做一个实习生满意度测评。
虽然这边来的是导演助理,他手脚利落地将所有的问卷归拢到一处,然后开始数人头,数来数去都还差一个。
“还有一个人没来,是谁还没有跟同事交接完工作?”
第二十四章 还是太保守了
苏小念站起来:“孙助理,没来的是岁岁。但是……她应该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孙助理皱起了眉。
他一直跟在导演身边,自然对宁岁岁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不是他们节目组最大的刺头吗?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苏小念一般不自己说坏话,她适时露出犹豫的神色,就有这些天被她“不经意”科普过的学员七嘴八舌地帮她回答:
“孙助理,宁岁岁已经被开除了。”
“对呀,她第一周实习的时候就被开除了。”
“我听说是她打了董事长。”
“啊,不是吧,我听说的怎么是打了董事长亲妈?”
别管打了谁,总之就是打人被开除了。
孙助理:……
实不相瞒,刚刚有一瞬间他连宁岁岁不肯回节目、硬要赖在岁安都想过了,没想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那还有啥好说的呢?
不管是打了董事长还是打了董事长的亲妈,反正都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薪跳加速中》节目组成立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恶劣的事件。要是不严肃处理,以后哪里还有公司敢跟他们合作,接受他们输送过去的学员啊?
孙助理在心中给宁岁岁打了个大大的叉,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司机道:
“行了,那就是全部到齐。师傅,开车。”
学员们出去工作了半个月,再回节目拍摄场地,一个个都像刚出笼的鸟一样,看花花香,看天天蓝,总之不用工作的时候,万物都可爱。
“孩子们,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唐敏笑眯眯地站在别墅门口迎接他们。
“唐老师!”学员们纷纷跟她打招呼。
她不是四位导师中人气最高的一位(毕竟有秦逸在),但绝对是学员们最亲近的一位,这不马上就有人凑到她身边,跟她倒苦水了:
“唐老师,我觉得我没希望了,这半个月我捅了好多篓子,带我的师傅说我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唐敏温柔开导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师父跟每一届实习生都这么说?”
“没有,”男生生无可恋地道,“我们部门一共去了三个实习生,就我一个办什么搞砸什么,没别的,就纯菜。”
“这样……”
唐敏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半开玩笑地道:“那等一会儿录制完,我单独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立刻有人踊跃跟着报名,愁眉苦脸地凑了过来:“老师,我原本是非常想进岁安的,而且专业也对口,但是实习半个月算是彻底祛魅了,现在就是emo,特别emo。”
“你咋了?你不是干得挺好的吗?”旁边一女生奇怪地说,“我刚刚瞥见你们部门交上来的满意度问卷了,清一色的高分啊。”
“能不高吗?”男生光是想到自己这半个月来的遭遇,就是一阵悲从中来。他愤怒地指着自己眼下的两个硕大的青黑眼圈,控诉道,“你们知道吗?我实习的第一天就加班到了十点,后面半个月没有一天低于十一点的,生产队的驴都没我勤劳!换你们手底下有这样的牛马,你不想给他留下?”
最惨的是,由于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习生,所以连实习工资都没有,纯纯起早贪黑打了半个月的白工。
“啊,这……”
女生唯唯诺诺,根本不敢说话。她在的部门还挺闲的,每天朝九晚六中午还有两个小时午休呢。
唐敏听了也有些怜爱这个倒霉孩子,应承道:“好好好,也给你做心理辅导。”
宁岁岁这次仍是跟秦逸一起来的,导师们要提前集合化妆,所以她比这些学员们来得都早。
一群人边说边闹哄哄地往教室里走,推开门,看到早早坐在里面的宁岁岁都惊呆了。
“她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她已经被开了吗?”
“是被岁安开了,又不是被节目组开了。估计是打算厚着脸皮回来蹭接下来的两轮实习,看能不能捡到机会吧?”
“不对呀,当初康老师不是说她只填了一个志愿吗?”
“谁知道呢,搞不懂。说不定又要挟恩图报,让秦逸老师替她周旋了吧。”
唐敏见他们面色奇怪,挤挤挨挨地凑在门口窃窃私语不往里走,忍不住疑惑地开口问:“怎么了?”
刚才跟她诉苦的那个男生大着胆子趴在她耳边如此这般一说,唐敏也惊呆了。
同一时间,回到后台的孙助理也从实时录制画面中发现了宁岁岁的存在,失声惊呼:“她怎么会在这里?”
“大惊小怪什么?”正在美美抽烟的导演被他吓了一跳,险些烫到手,不悦地看着孙助理。
孙助理把从学员口中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导演听了立刻面色凝重:“这个性质很恶劣啊。”
他马上拍板决定要严肃处理。
岁安可是他们节目组最大的投资商,若是不拿出态度来,得罪了金主爸爸可怎么得了。
孙助理提醒他:“导演,宁岁岁当初投的简历就只有一个志愿,她肯定不可能拿到offer的。按照正常流程,今天出录取结果后就会被请离。”
“光是请离就够了?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怎么可能让秦董满意?”导演不屑地看着孙助理,觉得他道行还是太浅了。
他吩咐道:“这样,你马上拟一份开除通告,然后拿去跟康老师通个气。他不是最看不惯那个宁岁岁吗?等下录制的时候,让他放心大胆地怼。等录取结果出来,再让他当着所有学员的面把宁岁岁给开除,这样咱们节目既有了看点,又一次性讨好了两位投资商,这就叫一石二鸟。”
“哇,导演还是你聪明,我就想不到这么周全的主意。”孙助理小小地拍了一下上司的马屁,正要行动,忽然想到:
“对了,导演,秦影帝一向看中那个小姑娘,万一他拦着……”
“你放心,这回秦影帝也帮不了他。”导演十分自信,“是那宁岁岁犯错在先,又不是我们刻意刁难。”
“而且啊,这些娱乐圈里的人最看重名声。说不定等秦影帝知道宁岁岁做了什么后,头一个跳出来宣称自己是被蒙蔽的人就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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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赌
另一边,康达强得了节目组的通气,几乎是瞬间振奋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打宁岁岁的脸,一雪前耻。
各公司的录取结果目前还没有出来,但实习生们的问卷分数在10个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下,于半个小时后新鲜出炉,于是节目录制开始。
康达强自告奋勇要做那个公布结果的人。
“第一名,苏小念,98分。”
接近满分的超高分数瞬间在教室内引起了一片惊呼,苏小念坦然沐浴在其他学员艳羡崇拜的目光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矜持的笑来。
秘书处的人都知道董事长对她相当看重,没人敢得罪她,都是直接打的满分,也就一个不近人情的沈令嘉给分吝啬,稍微把均分往下拉了点。
康达强继续往下念:
“第二名,方明达,89分。”
正是刚刚那个实习到emo的纯牛马。
“第三名,陈敏慧,85分。”
这是去另一家公司实习的学员。
……
一直念到最后,康达强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名字,他拔高声音,大声宣布:“最后一名,宁岁岁,50分。”
她和苏小念的情况完全相反。
整个秘书处那天都亲眼见证了她连扇董事长亲妈好几个大嘴巴子的画面,不约而同地认为宁岁岁绝对要完蛋,自然也就人敢冒着得罪顶头上司的风险给宁岁岁打高分。
哪怕她业务能力真的很强,哪怕他们心里知道,这小姑娘其实并没做错什么,但职场就是这样,有眼色远比有能力要更重要。
所以宁岁岁的满意度问卷清一色低于60分,唯一一个高分是沈令嘉给的。她比其他人更了解秦昭珩一些,知道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宁同学,你这个分数……”
康达强看着手里的分数单,竭力想要装出惋惜的样子,然而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挡也挡不住:“在场这么多学员,你是唯一一个不及格,看来你心心念念的offer啊,悬咯~”
“没关系。”宁岁岁很淡定,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为了顺理成章地退出录制而已:“上班之后才发现,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上班。”
“是不喜欢上班,还是找不到班上?”康达强自以为看透了她的虚张声势,洋洋得意道:
“老师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要好高骛远,不自量力。就算你是斯蒂亚的高材生又怎么样呢?”
康达强说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嘲弄是那么明显:“宁同学,老师真想知道你实习的时候都做了什么,才能让同办公室的同事对你印象这么差。50分……该不会连一个给你打及格的人都没有吧?”
“那还是有的。”宁岁岁想了想,刚刚沈令嘉好像发消息跟她说她打了满分来着。
“哦,那看来你还没有把整个办公室都得罪光。”康达强似笑非笑地说着,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宁岁岁断然道:
“但老师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你绝对不可能拿到岁安的offer,因为你不配!”
秦逸:?
“是吗?”他马上反驳:“区区一个岁安的offer而已,我相信宁小姐绝对没问题。相反,错过她才是岁安的损失。”
宁岁岁莫名有点被尬住:“啊这……”
康达强听了差点笑出声:“损失?秦老师,您的主场在娱乐圈,对商界可能不太了解,还是别出来贻笑大方了。岁安可是咱们这一期节目12个企业中的top1,人家什么优秀人才招不到,怎么可能会看上宁岁岁这样一个空有学历没有经验、能力不行态度也不行的草包。”
秦逸表示他不需要了解商圈,他只需要了解他爹就行了。
他低头打开手机,找到某个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秦逸:老头,有人欺负我姑你管不管?
对面秒回。
风流老登:谁?!
秦逸:我们节目组有个秃头胖子看不起我姑,说她是草包,不配拿岁安的offer。
秦天承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风流老登:没用的臭小子,连我妹妹都护不好!
风流老登:等着,我这就去给老大打电话。
秦逸:oK
再抬头发现他姑已经跟康胖子对上了。
“是比不上康老师有能力,录取结果还没出来,您倒是已经未卜先知上了,不知道还以为岁安已经被您收购了呢。”
“什么?康老师这么有实力?”秦逸紧随其后,面露讶然道,“不愧是康强集团的老总啊,果然强。”
他说着还给康达强竖了个大拇指。
康达强:……
底下霎时响起一片漏气般的笑声。
康达强喜欢pUA学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其实都很烦他,只是没有勇气像宁岁岁那样上来就直接怼而已。现在看他吃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康达强不满地扫过一圈,刚刚发笑的学员们马上收敛神色,微低头不敢跟他对视,生怕被他记住报复。
他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将视线放到学员中唯一一个脊背挺直、不忧不惧看着他的宁岁岁身上,不耐烦地道:
“这还需要未卜先知吗?就你这个分数,哪一家企业都不会要。还不如趁早退出节目,进厂去打工呢。”
宁岁岁十分好奇他这种反复被打脸,但下一次还爱跳的小强精神是怎么来的:“那我要是被岁安录用了呢?”
“哈!”康达强从喉间挤出不屑的讥笑声,想也不想地道:“那我康强集团总裁的位置就让你来坐。”
秦逸:?
哦豁。
宁岁岁想了一下沈令嘉刚给她发的消息,面露嫌弃地拒绝道:“康老师,咱们做不到的饼还是少画,您做出决定之前问过公司董事会了吗?”
不可能的事有什么好问的?
康达强气笑了:“那你想怎么样?”
宁岁岁想了想:“要打个赌吗?岁安有个就业基金,谁输了就给捐款一千万。”
康达强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没问题。”
秦逸:嗯嗯?散财秃子?
正说着,孙助理就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了。
他受导演的指示,直接把文件递给了康达强:“康老师,这边是各家企业发来的最终版录取名单,麻烦您帮忙公布一下。”
康达强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
“行,那就由我来宣读一下录取名单。”他轻咳一声,翻开第一页,视线飞快地扫过上面的五个名字。
果不其然。
? ?今天一定打肿康胖子的脸,我保证!(严肃)
第二十六章 掉马x2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大声念了出来:
“岁安集团:苏小念、方明达。”
“中梦科技:陈敏慧、邹林、李婉婷。”
……
“让我们恭喜这些在第一轮就拿到offer的优秀学员!”
被录取的学员不多,总共也就十来个。康达强飞快地念完一遍,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放下文件,去发表自己的胜利者宣言:
“怎么样?宁同学,现在结果出来了,你……”
“等一下!”
康达强的话语被一道清冷的女声给打断。紧接着教室的门被推开,沈令嘉走了进来。
“你是……”康达强定睛看去,讲话被打断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胖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呀,这不是岁安的沈秘书吗?我是康强集团的总裁,之前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沈秘书还有没有印象?”
康达强想跟岁安合作很久了,要不也不会在得知岁安投资这个小综艺节目后,自己也巴巴地跟着投钱,还亲自下场当导师。
钻营如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秦昭珩身边的第一得力干将沈令嘉呢?
“康总。”沈令嘉冷淡地冲他点点头。
但康达强却半点不介意她疏离的态度,舔着脸凑上去套交情:“沈秘书今天怎么会来这里?是秦董有什么吩咐吗?不知在下能不能帮上忙?”
沈令嘉看了他一眼:“是有一件。不过董事长交代我要亲自办。康董,借过一下。”
“哦哦,好的,好的。”康达强连忙退到一边,本打算等沈令嘉忙完看能不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就见她径直走到了宁岁岁的面前。
嗯???
难不成是来找宁岁岁要打架滋事的赔偿?但这种事情法务部出马就好了,应该用不着秘书长亲自走一趟吧。
此时康达强心中隐约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宁小姐。”
在康达强见鬼般的目光里,那位外界出了名不近人情的冷脸秘书,竟然弯唇冲宁岁岁笑了一下,虽然那笑意很浅,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路上堵了会车,希望没给您造成太大的困扰。”
宁岁岁摇摇头:“没关系。”
“感谢您的理解。”沈令嘉眼底的笑意更深。她走到教室正中间,面向着所有人宣布:“相信大家都知道,第一轮实习的录取结果已出,我们岁安这次一共录取了三个人。”
“等等,沈秘书,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送来的名单上不是只有两个吗?”康达强心中不祥的预感更重,急急追问道。
“对,我们录取了两个普通员工。”听到这话的康达强心还没完全落下去,就已经被下一句话高高提了起来:“还有一位是特聘的。”
“什、什么意思?”康达强有些结巴地问。
沈令嘉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宁岁岁。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岁安集团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沈令嘉正在跟秦昭珩请示:“第一轮的实习生已经被节目组接回去了,人力部那边暂定只录取一个。”
秦昭珩头也不抬地说:“把苏小念加进去。”
沈令嘉:“好的。”
顿了顿,又道:“那宁岁岁怎么安排?”
秦昭珩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沈令嘉客观道:“她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
“看来你很欣赏她。”秦昭珩意味不明地道:“可惜人家另有好去处,根本看不上这份工作。既然如此,我们当然要尊重她的选择。”
沈令嘉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谁曾想,刚离开还没两分钟,她又被秦昭珩拨打内线电话叫了回去。
“跟人力部说,把宁岁岁加进录取名单里。”
沈令嘉有些诧异:“可您刚刚不是说……”
秦昭珩打断她,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烦躁与不情愿:“加进去就是了。老头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她接不接是她的事,但是名字必须出现在名单里。”
“……”
沈令嘉认命地拿出手机,给人力部那边发消息。
发完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事:“董事长,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说来听听。”
沈令嘉的神情有些奇怪:“根据调查,宁岁岁是宁家的千金,此前从来没有跟秦老先生有过接触,宁家也没有相关的人脉。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您去疗养院的前一天,隔天秦老先生就搬出疗养院回了秦家老宅,宁岁岁也住了进去。”
“你确定?”秦昭珩忍不住挑眉。
才认识一天,他爸就直接带回老宅去了,到底是那女人手段高明,还是他爸风流性子难改,又想给他们加一位小妈了?
沈令嘉断然道:“我确定。”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说,宁岁岁是秦影帝带过去的。根据节目组那边的反馈,她在正式录制开始前曾救过秦逸一命,因此对方对她百般维护。两人关系亲密到私下里宁岁岁直接管秦影帝叫一一,秦老先生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你说什么?!”
一直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听着沈令嘉汇报的秦昭珩突然坐直了身子,历声问道。
沈令嘉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依言重复了一遍:“秦老先生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这个!”秦昭珩堪称粗暴地打断她:“上一句,你刚刚说她叫秦逸什么?”
沈令嘉跟在秦昭珩身边五年,从没见过他有这般失态的时候。那张宛若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同时揉杂了惊疑、希冀、不可置信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沈令嘉茫然地复述了一遍。
秦昭珩追问:“秦逸没有意见?”
沈令嘉摇摇头,有些莫名其妙:“没有。”
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秦昭珩长出一口气,微阖眼,脸上的神情晦涩难解。
这时,沈令嘉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瞥了一眼,忍不住看向秦昭珩,不知道要不要汇报。
该说不说,顶头上司今天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说。”秦昭珩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勉强从那些纷杂缭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平时理智从容的模样。
“人力部的消息,”沈令嘉叹了口气,“您吩咐晚了,他们已经把录取结果发出去了。”
秦昭珩霍然起身。
? ?猜猜下一个登场的是哪只葫芦娃~
第二十七章 宁姐还是太权威了
他方才分明还很不乐意把宁岁岁加进录取名单里,但当得知对方没有被成功加进名单时,却表现得比刚刚还要焦躁。
他对沈令嘉说:“那就联系节目组,告诉他们名单有误。”
说到这,秦昭珩忽然想到什么,又改口:
“不,你亲自跑一趟。就说……”
回到现在,沈令嘉当众宣布:
“宁小姐在岁安实习期间,优秀的能力有目共睹。上周集团有歹人闯入,也多亏宁小姐挺身而出,将歹徒击退。我们董事长十分欣赏您,希望可以特别聘任您为岁安的策划总监,不知道宁小姐意下如何?”
苏小念:???
苏小念有一点疯了。
歹徒?
什么歹徒能在一个退役军人加强连的重重守卫下突破防线,一路闯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啊?
那分明就是秦昭珩的亲妈!
早上她走的时候,秦昭珩看起来还是非常正常的,怎么会忽然为了给宁岁岁做脸编出这种瞎话?
苏小念气得不行,忽然扫到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导师位置上欣赏大型打脸现场的秦逸,心中一下子有了定论:是秦逸!一定是秦逸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要挟秦昭珩,逼他给宁岁岁做脸的。
靠!渣男!!!
秦逸:?
不知道为什么,心上人在参加这个节目以后,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不少学员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钦佩神色。
就说嘛,怎么有些人会这么胆大,去实习还带打架斗殴的,原来纯属谣言,其实是见义勇为打歹徒啊。
前有葡萄架下救影帝,后有集团实习斗歹徒,在做好人好事这一块,宁姐还是太权威了。
苏小念只是有一点疯了。康达强才是真的疯了。他大声质疑,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岁岁她就是个草包,她有什么能力?秦董怎么会欣赏她,还让她去做策划总监呢?”
“康董慎言。”
沈令嘉瞬间冷下脸,又变回了跟随秦昭珩叱咤商场时的冷面秘书模样。
“宁小姐的工作能力不逊色于我,如果不是董事长不想屈才,只怕我这个秘书长就要退位让贤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康达强人都傻了。
岁安集团的董事会秘书长,虽然职级上肯定比不过部门老总,但这个职位搁在古代叫什么?叫天子近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让宁岁岁这个他眼中的废物草包来做,秦昭珩竟然还担心屈才?
事实上,沈令嘉说得还是保守了,当年她刚入职的时候可是整整加班了一周,没那个本事一天就上手。
但康达强不信。
康达强只觉得有牛在天上飞,因为有人在底下吹。
不过很快,更让他破防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宁岁岁跟沈令嘉说:“替我谢过秦总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有了新的职业规划,暂时不打算回去上班了。”
沈令嘉看上去有些遗憾:“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宁岁岁坚定:“嗯,不用了。”
“好吧。”沈令嘉没再坚持:“尊重您的选择。”
她拒绝了!
她竟然拒绝了!
康达强恍恍惚惚,觉得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所有人都在演他。
想到自己方才许出去的一千万,更是险些呕出一口老血,完全顾不上最初想要巴结讨好沈令嘉的念头,愤怒地指着她道:
“我不信!秦董绝不会做这样的决定。狗屁的策划总监,这个小贱人他配吗?是不是你?!你收了她的钱,你们一起做局想演老子对不对?”
沈令嘉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她只是来得晚,又不是瞎,康达强对宁岁岁的恶意半点没遮掩,哪怕没有秦昭珩的吩咐,就冲宁岁岁手撕董事长亲妈帮她报了一巴掌之仇,她都要站在宁岁岁这边。
沈令嘉冷声道:“我出发的时候,人力部就已经在拟合同了。只要宁小姐同意,随时可以签。在场如果有不信的,尽管致电到总部去咨询。”
康达强闭了嘴,好像被人连扇了好几个大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逸“好心”提醒他:“康老师,您的一千万可别忘了转,刚好沈秘书在这儿,不如让节目组给你们做个见证,您的善举还能跟着上一回电视呢。”
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啊,康强一年的净利润都不一定有那么多。
康达强的心在滴血。
有这个钱,他直接去电视台买广告位不行吗?谁稀罕蹭这个破节目组的热度?
*
秦逸还要留在节目组录制接下来的环节,宁岁岁同沈令嘉并肩走出别墅,正要分别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宁小姐,请留步。”
黑色的卡宴缓缓驶到近前,车窗摇下,露出秦昭珩那张俊朗而不失锋锐的脸。
宁岁岁:……
沈令嘉冲她微微点头,后退几步,自觉回避了。
她也不清楚董事长为什么要瞒着宁小姐自己也到现场的消息,难道还怕对方直接跑了不成?
宁岁岁深吸一口气,调整神色后回身看向车内的秦昭珩:
“秦董,有事吗?”
秦昭珩道:“是有些事。宁小姐方便上车聊聊吗?”
“不了。”宁岁岁警惕性相当高地拒绝,站在秦昭珩一步开外:“就这样聊就行。”
“好吧。”秦昭珩相当好说话地点点头,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红绳项链上,“可以开个价吗?”
“什么?”宁岁岁故作不解。
秦昭珩淡淡道:“这条项链本身并不值钱,但它是一位已故长辈留下的,对我非常重要。希望宁小姐可以把它卖给我……一个亿,够吗?”
宁岁岁怔住。
须臾,她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笑道:“抱歉啊秦董,我还挺喜欢这个链子的,暂时不准备把它卖给别人。”
说着她退后一步,摆摆手就打算走人:
“如果秦董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这一回秦昭珩没有再说什么,眸光幽深地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等人走了,沈令嘉才坐回车上,看着宁岁岁渐行渐远的背影相当疑惑:“秦董,我们不送宁小姐回去吗?”
大老远地开车来送一个录取结果,就为了帮人家打脸,派她进去后又巴巴地守在别墅外面等人出来,结果折腾半天就说那么两句话就让人走了。
要不是从头到尾秦昭珩看宁岁岁的目光都相当清明,不含任何暧昧,沈令嘉还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求爱现场呢。
“不用了。”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宁岁岁的身影,秦昭珩摇上车窗,平静道,“她不会接受的。”
? ?老大还是太有实力了,我也想要一个亿,呜呜呜
第二十八章 回家
【扒一扒】有人知道某职综是怎么回事吗?一个月不到救护车来了两次,开机前没上香吗?
1楼:楼主傻了,录个综艺而已,又不是拍剧,有什么好上香的?
2楼:还是上上吧,这个出事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3楼: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有没有知情人出来分享一下?
7楼:谢邀,人在隔壁,看见一个胖子被担架抬了出来,目测又是导师。
8楼:在这职综当导师怎么这么危险?上次你逸差点出事,要不是节目组滑跪及时,加上有好心小姑娘替他挡了灾,洗衣粉能直接把节目官博给炸了。
10楼:不是说涉事工作人员已经开除,全面排查了安全隐患吗?
15楼:我就想知道会影响节目播出不,不是说今晚8点就要上第一期了吗?
18楼:快去官博,节目组出通告了。
21楼:原来这回是导师自己的身体原因啊,虚惊一场。
23楼:哈哈哈,被气到晕厥,怎么不算自己的身体原因呢?
26楼:我靠,楼上惊现知情人。
30楼:一听就是有瓜,兄弟快展开说说,好人一生平安。
35楼:具体的不方便透露,只能说这次的主人公之一跟上次还是同一个。另外某导师在节目录制期间,每天各种pUA、摆资历,学员苦其久矣。这回出事就节目组发愁,学员圈算是普天同庆了。
36楼:同一个?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37楼:警告!洗衣粉大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40楼:不信谣,不传谣,抱走我们家71不约哈。
42楼:勿cue,你逸温柔可亲业界良心,出道以来从没跟人红过脸,想蹭热度请找别家。
(省略若干洗楼发言)
81楼:本贴已被洗衣粉攻陷,告辞。
*
节目录制完后,宁岁岁回了一趟家。
别误会,不是秦氏老宅,而是她这辈子的家。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宁岁岁还是在开门后被蹲在玄关边眼神哀怨瞅着她的宁父吓了一大跳。
“……爸,你在这干嘛呢?”
“你还记得自己有我这个爸啊。”宁父说着,话语间怨气深重。
天知道他出差回来带着礼物兴冲冲地打算给女儿一个惊喜,结果在家里从中午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自家女儿回来时那恐慌的心情。
要不是第二天电话打通了,他一准儿会报警。
啊这。
宁岁岁目光游离了一瞬,上前挽住宁父的胳膊把人拉起来,相当娴熟且自然地撒娇道:“瞧您说的,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爸你呀,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宁父不满:“工作有什么好的?咱家又不是没钱,你缺钱爸给你转,或者像你弟一样开家公司,咱们自己当老板。上班多辛苦啊,一年到头还没几个钱。”
反正之后也不打算去了,宁岁岁应承得毫不心虚:“爸你说的对,上班太辛苦了,我就体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
宁父听了,这才放下心:“哎,真是我的好乖乖~”
要是宁岁岁非要去上班,那他就不是报警,而是打算去请道士了。
他闺女打小就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从没吃过一点苦,最讨厌的就是上班,要是忽然转了性子,那一定是中邪了。
“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我给你弟打电话,晚上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
宁岁岁应道:“好。”
她两世好像都没什么母女缘分,上辈子的亲妈在她3岁的时候死了,这辈子的亲妈在她5岁的时候也死了。
晚饭时间,宁朝准时出现在饭桌上,只是愁眉不展,看起来很是烦恼。
宁岁岁有些担心:“年年,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年年是宁母给宁朝取的小名,跟女儿放在一起正好凑成岁岁年年。
“没什么。”宁朝说,“最近新投资了个工作室,结果创始人不靠谱,摊子砸手上了。”
宁父做煤矿起家,近几年开始转型做一些珠宝玉石黄金首饰之类的,他本想让儿子在成年后直接继承他的衣钵,奈何这小子自己相当有志气,读书时候就偷偷跑出去跟同学搞什么风投,而且还做得有声有色,在外面也是个总裁级别的人物。
“什么问题啊?是钱不够吗?要不爸给你转点?”宁父是典型的暴发户思维,遇事不决先转钱。
“跟钱没有关系。”宁朝摇摇头,“主要是请不来人。”
宁朝这次投的是个传媒工作室,原本是做短视频的,创始人尝到甜头后决定拓宽业务范围,真正进军影视圈,比如拍个电视剧什么的。
这个想法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他们公司企划书和方案做得也不错,还专门找人定制了剧本,请了一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总之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否则当初也骗不到宁朝的投资。
问题就出在开拍之后。
那创始人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男女主全用的自家工作室小演员,搞得圈内但凡有点名气的演员都不肯来给这两个新人作配。
然后又在导演委婉暗示主角演技不够,没有办法驾驭剧情的时候,相当自信地表示:这两个人之前在我的手下明明演得很好啊,是不是你不会拍?应该这样那样……(开始瞎指挥)
导演:可是……(认真分析一大堆)
创始人:不,你要听我的。
一通骚操作下来,成功把导演给气跑了。
宁父不太懂这个:“那把男女主演撤了,再把导演请回来?”
宁朝摇摇头,苦笑:“不会回来了。而且他被气跑之后,连发了三条微博避雷,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是圈内出了名的毒饼,没有人敢接手。”
宁岁岁听完后,若有所思。
她问宁朝:“我可以看一下剧本吗?”
“当然。”宁朝说着就拿出手机,把电子版剧本给宁岁岁发了过去。
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这个题材,姐你应该不会喜欢。”
“没关系。”宁岁岁不以为然。
“先吃饭。”宁父敲了敲碟子,“菜都要凉了。”
“好的。”
宁岁岁乖乖低头扒饭。
下桌之后,她打开宁朝发来的剧本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入了迷……才怪。
她emo了。
? ?明天pk就出结果了,过了就加更一章庆祝,没过就请假一天自闭
第二十九章 这个班她真的上过
宁父给她洗了个苹果送过来,就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一个平板,双目无神仿佛遭遇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怎么又是上班?为什么还是上班?这班真的非上不可吗?”
吓得宁父连忙放下果盘飞奔过去:“怎么了乖乖?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别吓爸爸!”
“我没事。”宁岁岁幽幽道:“就是对上班有点过敏。”
宁朝:我就知道。
宁父有一点大男子主义兼重女轻男,两相结合的结果就是他觉得儿子要好好锤炼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给姐姐撑腰,心肝宝贝闺女则是不能受一点委屈,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所以宁家姐弟打小就是两个极端——
姐姐宁岁岁对所有事情感兴趣,除了上班;弟弟宁朝对所有事情不感兴趣,除了上班。
话虽如此,宁岁岁还是认真把这个剧本读了一遍,看完后发出灵魂拷问:“等等,这对吗?!”
这是一个典型的职场成长流剧本。
女主龚晓晓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厂offer,入职后却发现这份工作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美好,然后遇到了种种挫折打击,最后在总监男友的帮助下找回自我,重新树立了职业目标,真正爱上了这份工作。
划重点:总监男友。
再划重点:爱上了工作。
真是个让牛马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剧本。
“这个编剧肯定没上过班。”宁岁岁肯定道:“里面好多剧情设定都经不起推敲。”
“姐你怎么知道?”宁朝十分惊讶:“我听说他为了写这个剧本,整整查了一个月的资料。”
宁岁岁:……
因为这个班她真的上过。
“所以你有考虑过把它拍成短剧吗?”宁岁岁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感觉这个题材在长剧里非常普遍,但短剧赛道上好像还没什么竞品。不过侧重点得改一改。”
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导演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毕竟长剧短剧导演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大部分短剧甚至是以编剧为核心,只要剧本好,演员颜值在线,其他都是小问题。
宁朝:!
他茅塞顿开:“我怎么没想到?!”
反正电视剧铁定是拍不成了,项目砸手上,一亏就是几千万,还不如直接换赛道。
宁父在一旁乐呵呵地听着姐弟俩讨论,闻言可骄傲了:“要不怎么说你姐姐聪明呢?年年啊,你虽然会赚钱,但动脑这块还是要多跟你姐姐学学。”
当爹的让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总裁弟弟向毕业直接宅家混吃等死、认真啃老的待业姐姐学习,传出去都没人信,但宁朝听了却深以为然地点头:
“没错,姐姐最聪明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姐姐学习。”
宁岁岁:……
她忍不住有点脸红。
亲爹和亲弟对自己滤镜太重肿么破?
晚上八点,宁父准时守在电视前。
他可是让助理提前打听过了,今天就是综艺播出的日子,宝贝女儿第一次工作,他这个当爹的必须得支持。
宁朝有了破局方法,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司加班,结果也被宁父扣了下来。
宁父振振有词:“这可是你姐第一次工作,还上了电视节目,你这个当弟弟的不得支持支持?贡献点那什么收视率?”
宁朝一想也是,遂抱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宁父旁边加班。
有他姐出现的时候就看电视,没他姐镜头的时候就工作,一举两得,简直完美。
结果宁朝没想到啊,他姐的镜头简直太多了。
还没看五分钟,就把宁父气了个仰倒:“这个导师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呢?我家岁岁的简历多好看啊!学历多优秀啊!没有工作经验怎么了?老子辛苦一辈子赚钱不就是为了让我女儿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为工作烦恼吗?”
又过十分钟,宁父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学历造假?他竟然说我闺女学历造假?我闺女这么聪明,还需要靠学历来证明自己吗?真是狗眼看人低!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破节目刚放了个开头,就把宁父看得血压直往上窜,转头一看,发现自家儿子还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摁手机发消息,顿时更气了,上去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臭小子,你姐姐都当着你的面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还在这忙工作?工作能有你姐重要吗?真是太不靠谱了你!”
“哎呦!”
外人面前年少有为的精英总裁,在自家老爹面前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敲打的瓜娃子而已。
宁朝揉着额头,委委屈屈地举起手机为自己申辩:“冤枉啊爸,我在替我姐出气呢。”
宁父:嗯?
他虎着脸:“说来听听。”
“我不是搞风投的吗?”宁朝解释,“这个胖子我有印象,他名下的康强集团昨天才递了商业计划书过来想要做上市融资。我刚刚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回绝掉了。”
宁父一听,顿时感觉出了口恶气,喜笑颜开地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好小子,还是你有本事,爸就知道你靠谱。”
说着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块宁岁岁刚刚吃剩下的苹果塞进他嘴里:“来来来,工作辛苦了,爸犒劳一下你。”
宁朝:……
宁岁岁总觉得跟家人一起看节目上的另一个自己有些奇怪,所以独自一人躲到了房间里。
奈何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
整期节目她就看了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忙着安抚因为看到自家妹妹被针对而气得暴跳如雷,?嚷嚷着要给康胖子好看的秦天承。
“好了好了,我不是当场就怼回去了吗?哥,你别气了,注意血压。”
好说歹说把人给劝住了,宁岁岁感觉比自己怼十个康胖子还费劲。
挂断电话打算去厨房喝杯水,结果刚拉开门外边就掉进来一个爹。
“哎哎哎!”
宁父偷听得正起劲,没想到她会突然开门出来,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脸朝地扑进了房间。
宁岁岁把险些摔个狗吃屎的人拉住:“……爸,你又在干什么?”
“这个……那个……”被抓包的宁父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忽然语出惊人,“闺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第三十章 是不是傻
宁岁岁:?!
好像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也许是她脸上的神情太过匪夷所思,宁父讪讪地解释:“那个……刚刚听到了你哄人……”
说完怕宁岁岁生气,又连忙补充道:“爸爸是刚好路过,就听了一点,就一点点哦。”
“爸,你想哪去了?”宁岁岁哭笑不得:“我只是在跟朋友打电话而已。”
“哦。”宁父点点头,装作自己信了:“行,那你继续跟朋友打电话,爸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往门外走,将要关上门时,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对了岁岁,你朋友男的女的?”
宁岁岁脱口而出:“男的。”
宁父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听自家闺女补充道:“年纪比你还大哦。”
宁父:……
“晚安。”他尴尬地关上了门。
*
100楼:借楼八卦一下,71是不是谈恋爱了?出道以来还没见他这么护过人。
101楼:楼上慎言,小心被发疯的洗衣粉姐姐们杀咯。
105楼:不是说被人家救了吗?稍微照顾几分也正常,而且那两个导师真的很没礼貌,你们没有觉得吗?
106楼:是的是的,我们逸哥就是这么记恩又重情。
108楼:敲重点,是稍微照顾很正常,但我觉得你逸可以说是无脑护了吧?他才认识人家几天啊?哪来的超高信任度一面倒帮人家说话。
110楼:像谈了。
111楼:像谈很久了。
112楼:像跟救命恩人谈很久了。
115楼:遭了,想磕。
116楼:洗衣粉大军警告,不该磕的少乱磕。
119楼:没开玩笑,这对真的好磕。
120楼:救命,我看的是职综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恋综呢!岁宝亮出毕业证书的那一刻,角落里你逸那个与有荣焉的表情真的磕晕我。
126楼:谢谢120楼,回去重看了一遍,被甜到牙疼。那种发自内心替自家小朋友骄傲的感觉,谁懂啊?
130楼:不好意思,我是唯粉,我不懂。
131楼:洗衣粉姐姐让让,你挡到我吃狗粮了。
132楼:……
135楼:没有人觉得71跟苏小念也很好磕吗?他们第一期对视了好几眼,感觉男帅女靓,满满的默契跟粉红泡泡。
132楼:啊,是那个在岁宝打脸之前自己上赶着跳出来泡绿茶的那位吗?不好意思,完全不觉得呢。
135楼:131楼是绿茶姐请的水军吗?痕迹有点明显了,建议老板扣钱。
137楼:别这么苛刻嘛。她不行我行啊,老板看看我,5毛钱一条,求私戳,求建联。
141楼:不好意思,71独美不约,抱走我家逸哥。诸位磕cp请圈地自萌,乱拉郎的死全家。
143楼:好的,谢谢洗衣粉姐姐们手下留情,这就转战超话和老福特去了。
……
看着满屏大呼宁岁岁和秦逸好甜好磕的评论,苏小念气得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苏小念你干嘛?”
室友被她吓了一跳,不满地开口问道。
“关你什么事?”宿舍内没有摄像头,苏小念也不用再顾及自己的形象,没好气地白了室友一眼。
“有病吧。”室友骂骂咧咧地扭过头去。
凌晨,秦逸被宋元打电话叫醒:“你用小号上微博看看,有营销号爆你绯闻了,这次有点不太好办。”
无关紧要的假消息宋元一般都会直接处理掉,特意把他叫醒,说明对方肯定拍到了真东西。
秦逸心里一喜,莫非是他跟小念的恋情终于被狗仔发现了?是上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还是昨天在小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呢?
他心里有些烦恼地想:心上人太要强就是这点不好,小念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还配不上他,迟迟不肯接受他的追求,非要对外隐瞒他们的关系。
这两天小念总是粘着他,他正愁怎么确定关系并且说服宋元坦坦荡荡地官宣呢,这下好了。
他故作不经意地半开玩笑试探道:“爆到真的就公开呗,还能怎么办?”
“你确定?”隔着话筒,宋元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但秦逸并没有发现。
总之,秦逸想得很好,直到他打开微博。
娱乐星八卦:有人看最新上线的某职综吗?小编无意间打开扫了一眼,结果就被甜得垂直入坑了,有粉丝爆料说两人早就已经在一起,这次从不接综艺的影帝也是为追爱走下神坛,对此你们怎么看?
文案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图片就……
配图一:他抱着昏迷的姑姑神色焦急,他姑肩头染血躺在他怀里。
配图二:他在节目上崇拜地看着他姑大展神威。
配图三:他姑跟他一前一后走出节目大门,他手里还帮他姑拎着包。
秦逸:……
营销号你坏事做尽!
得,现在不用烦恼明天怎么跟小念表白了,要烦恼怎么跟小念解释他真的没劈腿了。
“看完了吗大影帝?”宋元在话筒的另一边催促他:“怎么回?”
“能怎么回?当然是辟谣啊。”秦逸没好气地说。
这些营销号什么眼神?那是他姑!他亲姑!他孝顺自己姑姑有什么磕的?!
“就说是朋友?”宋元试探地问。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特地打电话把秦逸叫起来的原因。
正常娱乐圈辟谣就是不熟、不认识,或者只是朋友。但秦逸非要认人家当姑,而且每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身后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宋元就怕前脚辟谣,后脚对方又猛猛往营销号手里递把柄,那不就成白忙活了?
是的,没错。宋元其实还是没相信宁岁岁就是秦逸的亲姑姑,他觉得秦逸就是思姑心切,所以把宁小姐当成姑姑抒发一下对早逝亲人的哀思之情而已。
虽然这样做对宁小姐一个妙龄少女来说有些冒昧,但宋元觉得让秦逸认个姑姑总比认个情妹妹好。而且对方貌似也适应良好(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伤到了脑子),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纵了。
“避什么嫌?”秦逸理直气壮:“我跟我姑有什么好避嫌的?你马上就去发通告,就说这是我姑,我这是孝顺长辈,懂不懂?”
宋元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傻?你姑比你还小9岁呢,人家身份都被扒出来了,是宁家的千金,上边没有哥只有弟,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啊这……”秦逸卡壳了一下。
? ?众所周知,什么都磕只会……
第三十一章 拎包是因为他尊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更加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你是不是傻?我爸都认她是妹妹了,这怎么就不是我姑了?”
秦逸玩了文字游戏,宋元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宁岁岁跟秦父认了干亲。
“啥?真的假的?”宋元狐疑道。
这么抽象的吗?假姑变真姑了?
“当然是真的。”秦逸超级理直气壮。
好吧,想来秦逸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宋元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认干亲什么的听起来有些奇怪,直接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就行了,我去拟通告,你接着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宋元捏了捏眉心,继续任劳任怨地加班去了。
秦逸挂了电话却睡不着,干脆用小号刷起了微博,刷着刷着就发现了不对。
怎么好像有水军下场了?
这个点很多夜猫子都还没有休息,影帝的八卦一被爆料出来就上了热搜前三,但点进去除了最开始一条,剩下的大多不简单。
有说宁岁岁不尊重导师、哗众取宠学历装逼的;有装理中客指责秦逸偏袒宁岁岁对其他学员不公平的;还有看似在磕cp实则暗戳戳发表过激言论,试图挑起唯粉怒火引战的。
总之广场上一片混乱。
“做的不错。”方梦茹满意地说。
这乱象正如她所愿。
“哎,方女士,你满意就好。”电话那头传来谄媚的男声:“带节奏我们工作室可是专业的。”
“嗯,尾款等下就打到你们账上。今晚可得给我打起精神盯好了,务必不能让热度下去。”
电话那头的水军头子一口答应:“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方梦茹挂断电话,看着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唯粉被这突如其来的绯闻激起了火气,跟水军掐了起来,心里高兴极了。
死丫头竟然敢坏她好事,还装神弄鬼害她丢了那么大的脸,她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至于秦逸,跟他妈宋琳一样讨人厌,黑他是顺手的事。
另一边,秦逸还在玩命地催:“阿元,通告拟好了吗?”
宋元:“快了快了。”
秦逸:“好了吗?”
宋元:“马上马上。”
秦逸:“好……”
宋元忍无可忍:“已经发了!给老子闭嘴!”
“哦。”秦逸乖乖地闭上了嘴。
再点进去微博,发现通告底下已经有不少粉丝留言回复了。
一心一意:虚惊一场,原来不单是救命恩人还是自家人啊,难怪我们逸哥这么维护。
逸生所爱:帮小姐姐说话怎么了?我们逸哥重情重义,对救命恩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一见钟情:某些红眼病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当然也不乏质疑声:
“亲戚?这也太巧了吧,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爆出绯闻的时候成了亲戚?”
“就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临时编出来公关的。”
“查了一下,宁家跟秦家八竿子打不着,突然就成亲戚了?”
但不管怎么说,官方通告已经出了,除非水军们能拿出更实锤的证据证明两人有一腿,否则亲戚关系足以抹消百分之九十九的粉红泡泡。
至于剩下那百分之一嗑起狗粮来荤素不忌的,唯粉们只能说:啊这,什么都嗑只会使你消化不良。
不理解,但尊重。
望周知,唯粉们并不是不能接受正主的cp,他们只是不能接受有可能会成真的cp。
第二天早上等宁岁岁起来,微博上的这点小风波早已平息。
面对来邀功的小侄子,宁岁岁熟练地顺毛:“我们一一真棒。”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秦逸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沮丧地道:“姑姑,你这回应该是受了我的牵连,那些水军一个劲地把话题往我们的绯闻上引,估计是我对家请的。”
“那也未必。”宁岁岁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方梦茹?”
“姑姑你是说?”
秦逸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这就去查。”
三言两语给自家侄子找了点事做,免得他一天到晚就想着跟苏小念你侬我侬,被人骗身骗心还在那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宁岁岁:今天也是拯救失足少男的一天呢。
收起手机,她摸了摸颈间的玉坠。
说来也算因祸得福,昨天半夜里的那一波水军不但没能给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歪打正着,让她被不少秦逸的粉丝纳入保护范围,本着爱屋及乌的思想,对宁岁岁也有了些微薄的好感。
这些好感自然不能跟她们对秦逸的喜爱比,但积少成多,也为她的女主光环补充了一些能量。
这些能量作用在宁岁岁的身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虽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个精气神却仿佛上了一个档次,就连前天吃完火锅刚从鼻翼上冒出来的小痘痘都在一觉睡醒后消失无踪了呢。
果然,气运是个好东西。
宁岁岁更坚定了要将自己被掠夺的气运全部抢回来的决心。
说干就干。她马上给自己注册了一个直播间,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始
——画画。
再次感谢不知名老铁送来的一大波热度,宁岁岁用自己的本名当直播间名字,很快就骗进来了一大波对热搜还有印象的吃瓜路人和洗衣粉们。
大家进直播间一看:哦豁,还真是热搜的女主角,顿时奔走相告,马上又引来了不少观众。
【惊现热搜女主角!】
【小姐姐怎么开直播了?是看到热搜来澄清的吗?】
【秦影帝发的通告小姐姐看了吗?好奇你和影帝是什么关系?兄妹吗?】
【小姐姐画的是什么?怎么都不理人啊?】
【你和秦逸真的没谈吗?可是他当众帮你拎包诶。】
宁岁岁抬头看了一眼弹幕,挨个回答过去:
“开直播蹭一下影帝的热度,顺便澄清。通告看了。不是兄妹,我辈分比他高。”
“画的是秦逸,帅哥不好画所以要专心,不是故意不理人。画完随机抽一个洗衣粉姐姐送出去,谢谢你们昨天晚上帮我说话。”
“真没谈,他拎包是因为他尊老。”
神他妈尊老。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被这一句给逗笑了。
苹果脸的小姑娘嫩得仿佛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消完,却端着长辈的架子一本正经地夸比她大9岁的影帝尊老,这种反差萌谁懂啊!
? ?感谢亡眼暴君、柠鹿檬、宴山客、繁华落尽、曲终人散、书友_ dd投的票票~据说下午就要出第一轮pK结果了,忐忑
第三十二章 计划通?
反正洗衣粉姐姐们小心脏扑通扑通,觉得自己被狠狠取悦到了。
本来就因为自家哥哥对宁岁岁有点好感,现在更是好感度up!
她好萌,她好懂事!
是的,粉丝都不希望自家正主被蹭热度,但也分情况,像宁岁岁这种坦坦荡荡说出来的,就比那些分明蹭了还要装傻、企图又当又立的讨喜多了。
而且……
洗衣粉:她叫我姐姐诶!
洗衣粉:她还夸了我家哥哥!
洗衣粉:她说谢谢我,还要画画送给我!
一个照面,宁岁岁就轻松俘获了一大波秦逸粉丝的好感,直播间的关注人数飞速上涨。颈间的玉坠也随着她人气的提升而微微发烫。
见好就收,后面的时间她没有再提过多跟秦逸有关的话题,而是低头专心画画,并且在画好之后信守承诺,从直播间里抽了一位粉丝将画送给她。
被抽中的粉丝超级惊喜:
“啊啊啊,我还是第一次中奖呢,谢谢岁宝,你画的逸哥也太帅了叭!”
宁岁岁也挺高兴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认可:“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呀。”
“喜欢,喜欢,我超级喜欢的!”
其他没被抽中的粉丝虽然有些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发现一位新太太的惊喜。
原因无他,宁岁岁画的秦逸真的太写实、太好看了,连一根头发丝都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那种。一看就是画手本人对自己笔下的人物相当熟悉且喜欢才能创作出的作品。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宁岁岁是他们的同担啊!不仅是一位隐形的洗衣粉,而且还是能产粮的洗衣粉!
活的、好说话的、能跟他们哥哥近距离接触、掌握一手情报的太太!这不得直接供上神坛,撒娇打滚求产粮摩多摩多?
就有粉丝在直播间里问了:“岁宝之后还会开直播吗?你画的71太好看了,可不可以多画几张?”
宁岁岁欣然答应:“当然,我要努力蹭热度,争取早日爆红嘛。”
洗衣粉:给你蹭给你蹭,爱蹭多蹭!
明星粉丝当然不可能全是为爱发电的,粉圈自有一套自己的产业链。像那些大站的站姐,定期都会有各种周边产出,难不成是自己倒贴钱做慈善?
自然是有利可图,才会前仆后继地涌进来。
只要有精品粮吃,不是单纯扒着自家哥哥吸血,粉丝的包容度其实比圈外人想象的要高很多。
事情的发展正如宁岁岁所预期,她跟直播间的观众们约好第二天开播的时间就下线了。
从后台看,起码有九成的观众都点了关注,成功转化为她的潜在观众之一,少数流失的是对秦逸不感兴趣的纯吃瓜路人。
自己当明星多累呀,要掌握各种技能,不断学习,还要看平台、看剧本、看命、看观众缘,苦熬很多年都不一定能混得出头。
但蹭热度就不一样了,现成的流量不用白不用。反正女主光环又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当明星,别人喜欢她的作品不就等于喜欢她吗?
计划通?
超高的粉丝转化率,甚至还引来了平台官方的私信,问她要不要成为签约主播。
宁岁岁仅思考了0.1秒就同意了。
秦逸昨天晚上熬夜刷微博,今早坐上保姆车就开始犯困,然后一觉睡醒发现自家老搭档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宋元:“你姑姑说她要蹭你热度,你知道吗?”
“啊?”秦逸懵了一下。
于是宋元把直播回放拿给他看,秦逸看完后果然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太过分了!姑姑画的明明是我,不应该直接送给我吗?为什么要送给别人?”
宋元:……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已经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的粉丝?”
秦逸恍然大悟:“你说得对,也许我可以拿签名照跟她换那幅画。”
宋元:……
不,他不是那个意思。
“所以你姑说要蹭你热度……”宋元再次提醒道。
秦逸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三下五除二一通编辑,速度快得宋元都没来得及阻拦:“好了。”
宋元的手机马上响了,那是他给秦逸微博设置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演员秦逸:@宁岁岁禁止白蹭!下次画好要第一个送给我!!!(可怜.jpg)(求求你了.jpg)
宋元:6
重金求一双没被舔狗污染过的眼睛。
然而粉丝并不能理解经纪人的忧伤,她们只觉得自己哥哥太可爱了。
一时间,又一大波洗衣粉对宁岁岁好感度飙升。
要不是她,她们怎么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家一向走温柔稳重路线的哥哥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呢?
必须得回报一个!
自家哥哥微博上写的是禁止白蹭,这翻译一下不就是可以蹭吗?
那还等什么?
正主都允许了,当然是直播间关注走起啦~
第二天宁岁岁刚开播,就有一大批水军涌了进来
【扒着影帝炒作,真不要脸。】
【你陪秦逸睡了几次他那么护着你?】
【真心疼洗衣粉,完全是被自家哥哥当做讨好小情人的工具。】
【你是残废吗?不会自己独立行走吗?】
【画的什么鬼东西?跟主播一样难看得要死。】
宁岁岁看了倒也不生气,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挑着回了两条:“独立行走还能叫蹭热度吗?嫌难看就别看,你是残废吗右上角退出都不会点?”
被点名的水军卡壳了两秒,然后喷得更起劲了。
洗衣粉:?
当我们死了吗?
一时间直播间变成大型骂战现场,洗衣粉跟水军对掐得弹幕满天飞,不少纯粹想点进来看个直播放松心情的观众不胜其烦,纷纷选择了退出直播间。
眼见直播间的在线观众数量往下掉了一大截,水军心满意足地打算收工撤退,忽然,整个直播间内的弹幕一清,最上方冲出一艘大大的航空母舰,绚丽的特效充满了整个画面。
【系统:岁岁平安给主播宁岁岁砸了一艘航空母舰。】
水军:?怎么回事?
?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第一轮pK顺利通过啦~周内要上班,答应大家的加更将在本周末奉上,?(′???`)啾咪
第三十三章 明知山有虎,狂敲退堂鼓
航空母舰是木鱼直播最贵的礼物,五千大洋一个,每投一个都会有一分钟的清屏效果。
无所谓,一分钟而已。
水军乐观地想着,等清屏时间到立马再次撸起袖子开喷,结果刚发了一条,piu~
熟悉的航空母舰它又来了。
【系统:岁岁平安给主播宁岁岁砸了一艘航空母舰。】
水军:……
没事的没事的,区区一分钟。
宁岁岁也有些讶异:“谢谢岁岁平安的航空母舰,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主播并不缺钱,咱们送礼量力而行就好哦。”
水军看了连连点头:没错没错,量力而行,别再妨碍我们干活了。
航空母舰的清屏效果对于打赏的粉丝本人是没有影响的,很快,所有观众就看到直播间最上方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弹幕。
岁岁平安:无妨,一点小钱。
其他观众:……
可恶,这该死的有钱人!
正吐槽着,忽然眼前一花,直播间内又凭空掉落了三艘航空母舰,直接把原来那艘给顶没影了。
【系统:我妹说的都对给主播宁岁岁砸了三艘航空母舰。】
这Id看得宁岁岁眼皮一跳。
水军:……
靠!他们就不信了,这航空母舰还能没完没了不成?
事实证明,真的能。
岁岁平安似乎不满自己被挤下了榜一的位置,跟着又砸了三艘航空母舰,重新夺回了榜一之位。
然后没两分钟,“我妹说的都对”又哐哐砸了五艘航空母舰。两边仿佛较上了劲,随之而来的是无限拉长的清屏时间和水军们绝望而破碎的心。
他们收到的指令是在宁岁岁直播时捣乱,劝退那些被吸引进来的路人。
本来一开始执行得好好的,洗衣粉跟他们掐起来反而正中水军下怀,让整个直播间看起来更加乌烟瘴气,吓跑了不少路人。
可谁曾想,这个平平无奇的新人直播间里竟然会有两个壕无人性的大佬在驻守呢?
要知道航空母舰身为全服最贵的礼物,自然不可能只有清屏一分钟这么一个小小的功能。
它真正的作用是在每次被打赏时滚动进行全服通告,并且随机掉落宝箱吸引路人进主播的直播间,通常用于一些毫无人性的土豪粉想给自家心爱的主播引流时。
一堆航空母舰砸下去的结果,就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不仅没有少,而且还增加了。
路人:走了走了。
路人:宝箱,宝箱,嘿嘿,我又回来了~
实不相瞒,连这些水军刚刚都浑水摸鱼跟着抢了几个宝箱。毕竟点点鼠标不比辛辛苦苦想文案,然后复制粘贴三毛一条来得容易吗?
综上,正所谓明知山有虎,狂敲退堂鼓,水军头子:淦!这活没法干了!
宁岁岁不知道水军们已经萌生退意,她只是单纯被满屏的航空母舰特效晃得眼疼,终于忍无可忍,跟直播间里的观众打了声招呼后放下数位板打算先去找某人算账。
走出房间,她打开手机精准地找到某个联系人拨过去,没响两声,电话便被接通了。
宁岁岁气呼呼地问:“哥,你是不是在看我直播?”
“是我是我。”秦天承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戴着老花镜在电脑上操作,“岁岁你等着,你哥我今天非要把这个敢跟我抢榜一的臭小子给压下去不可。不让他见识一下你哥的财力,他就不知道直播间里谁是爹!”
宁岁岁听得眉心一跳,干脆利落地制止道:“不许再砸礼物了。”
“啊?”秦天承很不甘心地看着说话的功夫又被挤下榜一的粉丝排行榜:“为啥啊?你哥我有钱,你大侄子上个月刚给我转的生活费。”
宁岁岁:……
有时候她也挺佩服他哥的,上辈子啃老,这辈子啃小,中间几年吃国家饭,主打一个顿顿不落空,怎么不算是一种本领呢?
“不许就是不许,你再砸我要生气了。”
“……好吧。”秦天承不情不愿地停了手,还不忘给自己索取福利:“那我也要岁岁画的画。凭什么老二有我没有?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哥哥了?!”
虽然但是,她本来也就只有一个哥哥吧。
宁岁岁心里吐槽着,倒也没去刺激醋意大发的自家亲哥,敷衍应道:
“是是是,好好好,画画画。”
“这还差不多。”秦天承满意地挂了电话。
他停止刷航空母舰之后,另一个粉丝也跟着停了,那群水军不知道为什么也销声匿迹不再冒头,宁岁岁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画画了。
昨天她画的是秦逸的肖像画,重写实,拿来送给粉丝正好合适,但今天的作品是要送给正主的,宁岁岁觉得她可以换点别的,比如说……
身为一枚早七晚六的社畜,孙冬灵唯一的爱好就是在饭点打开直播软件,随机挑一个看着顺眼的小主播来下饭。
可巧,今天她刚点进木鱼直播,通知栏里就推送了土豪投放航空母舰的消息。
身为一个精打细算的零零后,此等羊毛怎能错过?孙冬灵毫不犹豫地顺着通知摸了过去,并且很幸运地抢到了一百直播币。
让她来看看……哦,好像是个绘画主播,虽然不太感兴趣,但看在航空母舰的份上,还是多留两分钟再走吧。
这一留,就是一辈子(划掉)。
抢到第二个宝箱时,孙冬灵是窃喜的:还好她没有拿完就走,这不就又抢到了?
抢到第五个宝箱时,孙冬灵是懵逼的。
抢到第十个宝箱时,孙冬灵直接麻木了,连主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这十分钟不到的收获比过去三个月看直播加起来都多,别人家月限定甚至年限供的航空母舰,怎么在这个小主播这里好像不要钱一样是按打批发的啊?
担心错过宝箱,孙冬灵一边扒饭,一边不时地瞥一眼屏幕,结果看着看着就不慎入了迷。
上班压力大,她平时更喜欢看一些无脑的搞笑视频,本以为自己对于这种枯燥的绘画过程会很快感到不耐烦,没想到笔落在数位板上滑动的沙沙声却像是一篇婉转的乐章,让她浮躁的内心不自觉跟着平静了下来。
而且救命!这个主播也太会画了吧?
? ?岁岁平安是哪位,宝宝们懂得都懂,不懂的都不懂,如果作者说了废话,那应该不是没说废话。
?
pS:第二章还没修好,晚上发
第三十四章 梦境
孙冬灵看着宁岁岁笔下尚未成型但已经初现神韵的小男孩,心脏仿佛被一只丘比特之箭射中,一整个母爱泛滥了。
很显然,直播间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个,弹幕一整个群魔乱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跟着岁宝能吃上好东西!!!”
“老公你……对不起了,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孩子更要紧,宝宝妈咪爱你!!!”
“那个眼泪珠子,那个小肉脸,妈妈心都要化了呜呜呜……”
“家人们谁懂啊,嘴上说着不要,抓着妈咪的小手却很诚实嘛~”
“已截图,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全平台通用的壁纸了。”
“顺产哪有顺手快,不是天天鼓励我们生孩子吗?国家爸爸我要这个!”
今天宁岁岁画的还是秦逸,不过并非昨天腰细腿长肩宽颜帅的大帅逼版本,而是幼年期的哭包一一版本。
三头身的小男孩扣着鸭舌帽,穿着背带裤,脸上的婴儿肥红润微鼓,眼尾还挂着泪珠,小手却诚实地抓住了旁边伸过来的素白大手,简直可爱到原地爆炸。
当天晚上“宁岁岁太会画了”和“航空母舰的正确用法”双双上了热搜,原本以妹粉、女友粉为主的洗衣粉大军里轰轰烈烈地分离出来第三大流派——妈粉。
相关话题一周内产粮上千,镇圈神图正是宁岁岁手作的那一幅。
苏小念气得又把手机给摔了。
她一直拒绝秦逸的追求,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自卑,而是因为对方好感度不够高,怕他太轻易到手就不知道真心,想再多吊一阵。如果这个过程中能先推出一个惹人生厌的炮灰,替他挡下唯粉的怒火,衬托她这个正主官配是多么的优秀、讨喜,就更好了。
可是现在……
苏小念咬了咬牙:“系统,我要兑换道具。”
*
宁岁岁下了播,就把刚画好的q版小秦逸保存上传到了微博。
@宁岁岁:@演员秦逸,来吧,第一个送给你。
没多久,对面回复她。
@演员秦逸:……
姑姑太坏了qAq。
宋元看了看微博,又看了看他,看了看微博,然后又看了看他。
“干嘛?”秦逸没好气道,他已经大致猜到这个损友要说什么了。
“不干嘛。”宋元毫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表情…“就是觉得咱姑果然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自从秦逸靠一部现实题材的刑侦剧拿下影帝称号后,再发来的剧本人设都跟他拿奖的那部高度重叠,戏路好像一下子就被框住了。谁想到今晚宁岁岁随手画的一幅画竟帮他们破了局,不少导演在看到相关话题后生出兴趣,纷纷给宋元发来剧本,其中不乏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颖人设。
“去你的。”秦逸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然后继续抱着手机欣赏他姑送给他的画,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傻乐了起来。
虽然那个傻不拉几的小哭包略微有损他英明神武成熟稳重的形象。但是!这张图上画的,可是姑姑跟他诶。
外界都以为小秦逸牵住的那只手是来自他的妈妈,只有秦逸知道,那是姑姑的手。
上一世姑姑就经常牵着他到处去玩,有时候还会坏心眼地故意把他逗哭,然后再哄。
咦,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秦逸甩了甩脑袋,把对亲亲姑姑的腹诽甩出去。
姑姑只是喜欢跟他玩而已,能有什么错呢?
一定是他小时候太爱哭了!
在宁岁岁不知道的角落,秦逸又一次完成了“我爱姑姑,姑姑爱我”的逻辑自洽,她现在正忙着在后台跟刚才航空母舰大战的另一位主角拉扯退款的事,虽然收效甚微。
对方甚至还给她发了一张九位数的银行卡余额截图。
岁岁平安:送你的就是你的。
啊这。
确认这点钱对对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后,宁岁岁选择放弃。
宁岁岁:好吧,谢谢。
岁岁平安:嗯。
宁岁岁:你也是秦逸的粉丝吗?要不我帮你找他要个签名照?
宁岁岁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粉丝还挺有好感的,投桃报李决定给对方谋点福利。
岁岁平安:我是你的粉丝。
嗯???
宁岁岁微诧。
其实从对方的Id看还挺明显的,但宁岁岁之前只以为是巧合,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开播两天的新人主播而已啊。
倒是有怀疑过这是秦逸的小马甲,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那小子她了解,真想支持她肯定会用大号上阵的。
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儿,宁岁岁才收到下文。
岁岁平安:不想要签名照,送我一副画可以吗?
岁岁平安:画上只有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宁岁岁完全没往对方可能是自己毒唯这个方向上想,她只觉得……这莫不是一一的黑粉?
总之最后还是答应了。
负债 1。
宁岁岁去厨房拿了个小蛋糕犒劳一下自己,然后回房间抱着画板继续研究要给她哥画什么。
想着想着,睡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索性不作抵抗,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梦乡。
在梦里,她仿佛又变成了一个阿飘,浑浑噩噩地被周围看不清面容的人群裹挟着来到一栋楼前。那栋楼高极了,要把脖子仰得老高才能望得到顶,楼顶有一个小黑点,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听见有人在议论:“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呀?”
旁边有人不以为意地回答:“有什么好可惜的?那就是个人品低劣的瘾君子,死了才好呢。”
“就是,被他害死的人也很年轻啊。”
“真是辛苦警察叔叔了,大中午的还要出工去救一个垃圾。”
等待的时间越长,吃瓜群众越是不耐烦。
“真跳假跳啊?这么半天都还没动静,不会是在炒作吧?”
“跳了跳了!”
伴随着这声惊呼,人群迅速四散开来,只留下宁岁岁一只阿飘呆呆地停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人仿若折翼的蝴蝶般从楼顶坠落而下。
电光火石间,宁岁岁看清了跳楼主人公的模样。
对方双目紧闭,眼下一片青黑,憔悴却难掩清俊的脸庞上瘦得找不到一点肉。他苍白的薄唇紧抿着,胡子拉碴,看起来已经许多天没有好好打理,但宁岁岁依稀还能从五官轮廓中看到他小时候的影子。
“阿珝!”
宁岁岁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
梦境的最后,只余一声闷响,和水泥地面上晕染开的猩红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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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老三要当前夫哥的上门女婿?
她从床上坐起来,急促的心跳仍未平复,颈间的玉坠微微发着烫,提醒着她刚刚看见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被所谓作者安排好的未来。
而她,绝不允许。
秦逸正在后台化妆,突然听到手机响起,连忙跟化妆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个铃声是他专门为宁岁岁设置的,只要一响他就知道是自家姑姑来电话了。
“喂,姑姑,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宁岁岁的气息听起来有些不稳:“一一,你跟阿珝都在娱乐圈发展,知道他的近况吗?”
听清她的话后,秦逸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姑姑你提他做什么?那小子就是个叛徒,你知道吗?他跟周振庭的女儿在一起了,两人关系好着呢。”
周振庭就是秦岁岁的前夫。
自从想起前世的记忆以来,宁岁岁还是头一回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只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中间隔了几个轮回,只要一想起周振庭那副虚伪又恶毒的丑陋嘴脸,宁岁岁都会心头恨意翻涌,整个人克制不住地感到恶心反胃。
二十多年过去,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眼瞎会跟那个狗男人走到一起的具体细节,宁岁岁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刚得知哥哥被诬入狱、秦氏风雨飘摇时,对方那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她记忆犹新。
“秦岁岁,你不会真以为我娶你是因为所谓的真爱吧?”
前一天还搂着秦岁岁温言软语的丈夫,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往日深情的眉眼里满是讥诮不屑:
“秦老爷子已经死了,你哥又在牢里,我就算吞了秦氏又能如何?”
……
不行了,不能多想,越想越气。
宁岁岁深吸一口气:“他想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你告诉我他最近在做什么?”
秦逸想了想:“电影节刚结束,应该是在筹建新剧组吧?”
宁岁岁问:“你们平时有联系吗?”
“没有。”秦逸提起这个就来气,忍不住跟宁岁岁大吐苦水:“姑姑你不知道那小子多没良心!你走之后他就被他妈带到国外去了,刚回国发展的时候还是我给他拉的投资。结果后来成名了,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了,就直接翻脸不认人,和我们通通都断了联系,偶尔遇见时客气得比陌生人还不如,我看他是恨不得直接到周家去当上门女婿了!”
宁岁岁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转头直接杀到秦家老宅:“哥,你知道阿珝最近在做什么吗?”
秦天承看见妹妹回来正高兴,等听清她的话,顿时面色微变。
宁岁岁一瞧就知道有鬼。
她沉下脸:“不许瞒着我。”
“没想瞒。”秦天承叫屈:“我也不知道啊,他不是当导演吗?那要么是拍戏,要么是剪片子,还能做什么?”
宁岁岁单刀直入:“我听一一说他跟周振庭的女儿在一起了?”
秦天承心里一个咯噔,忍不住暗骂秦逸那臭小子不靠谱,怎么什么都跟他姑说?
以岁岁的聪明才智,知道了秦知珝和周婷婷的关系,就离顺藤摸瓜猜出这件事不远了。
“什么?!那小子竟然喜欢周振庭的女儿?”他还想装傻,露出震惊神色,怒发冲冠道:“岂有此理,我没有这种儿子!”
宁岁岁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她不说话,秦天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岁岁你看着我干嘛?老三这都干的什么事啊,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宁岁岁冷笑着回答:“生气啊,生气你把我当傻子。”
她一拍桌子:“我侄子我带过五年,你儿子你养过几天?你觉得咱们谁更了解他?嗯???”
秦天承被她拍桌子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强撑着道:“那岁岁你都多少年没见过那小子了,说不定他这几年在国外让他妈养歪了也……不是……没可能……”
后面的话,在宁岁岁的死亡凝视下越说越小声,最后声若蚊蚋,不细听几乎都听不着了。
“好吧。”知道今天是瞒不过去了,秦天承自暴自弃地坦白:“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周振庭吞了秦氏,害死了你,周婷婷是周振庭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她不知道老三的身份自己撞了上去,那小子索性就将计就计,为你报仇。”
怕宁岁岁以为自己是共犯,秦天承连忙跟儿子撇清关系:
“那小子谁都没说,自己闷不吭声做的决定,我也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之后才大概猜到的。”
“简直胡闹!”
宁岁岁又气又心疼。
这死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什么都敢干?!
现在看来,应该是阿珝的谋划被周振庭给发现了,说不定还反将一军,所以才会有她梦里那惨烈的一幕。
她都死这么多年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就应该向前看,至于为了给她报仇搭上自己吗?
宁岁岁满脸担忧和怜惜,胳膊肘往里拐得理直气壮:“阿珝这孩子从小就挑剔,现在每天都得忍着嫌弃应付周振庭的女儿,他得多委屈多难受啊。”
什么?周婷婷才是被骗了感情?
笑死,她凭什么去共情前夫哥的女儿?别跟她说罪不及子女,周振庭当年害她家破人亡,带着七个侄子侄女流落街头的时候,也没有怜惜他们当中还有襁褓里不知事的婴儿啊。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看谁手段高罢了。
秦天承听得一脸懵逼:“啊?”
宁岁岁问他:“哥,你有阿珝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把他叫回来?我亲自劝劝。”
既然已经预知这是个注定失败的计划,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有那个时间,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聚聚不好吗?
“联系不上的,老二没跟你说吗?”秦天承一摊手,“那小子估计是怕我们阻碍他的计划,把我们全都给拉黑了。”
宁岁岁:……
这个真没说。
不过想想也是,以一一那个“你不理我,我就也绝对不要先理你”的傲娇性子,肯定不可能主动去破冰,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被拉黑也正常。
既然如此……
? ?回顾剧情的时候,突然发现上一章在修文时手误把苏小念的戏份给删掉了,现已补上。
?
剧透一下,这姐在憋一坨大的(???)
第三十六章 小伙子真会吃软饭
宁岁岁表示,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名高贵的影视投资人了。
身为一个有钱有颜有品味的富婆,她看上秦知珝的才华,想要给他的剧组投点钱,不过分吧?
计划是美好的,然而现实……
一个月后,中间人不好意思地告诉她:“抱歉,宁小姐,王导说他女朋友有的是钱,剧组不缺投资。”
秦知珝进圈以来一直用的化名,珝字一拆为二就是王羽王导。
宁岁岁:……
这要不是她亲侄子,她肯定得夸一句小伙子真会吃软饭。
她不死心地问:“那出来见个面呢?买卖不成情意在,我真的很欣赏王导,很想跟他交个朋友。”
中间人吞吞吐吐,更加不好意思:“这个我也帮你转达过了。但王导说他女朋友管他管得严,不方便见您。”
宁岁岁:6
你小子还挺油盐不进的哈。
道谢送走中间人,宁岁岁皱眉思考:难不成要打着试镜的借口去接近阿珝?
自家妹妹这段时间看他相当不顺眼,秦天承低眉垂眼地坐在一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连之前费心讨来的画作被夹带私货,掺进了他小时候被老爷子摁在膝头打屁股的糗事,也不敢提出任何抗议。
宋元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宁小姐,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帝豪会所301吗?阿逸他喝醉了在撒酒疯,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宁岁岁听了面容一肃:“好的,我知道了,你和他先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秦天承急于挽回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印象分,闻言殷勤地凑了过来:“阿逸喝醉了?要不岁岁你歇着,我去接他吧?”
他还没见过老二喝醉的样子呢,一定很有意思。
宁岁岁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一起去吧。”
“哎。”秦天承面上乐呵呵地应了,实则心中有点遗憾:妹妹也去的话,就不能偷拍儿子的黑历史了,真可惜。
会所离秦家老宅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宋元开门看见跟在宁岁岁身后的秦天承时,先是一愣,继而在心中把宁岁岁的分量又往上狠狠提了提。
身为秦逸十年的经纪人兼兄弟,宋元当然认识他爸,更知道这位秦老先生可不像外界以为的只是一个靠啃儿子养老的富家翁,但他和宁小姐走在一起时,却隐隐以宁小姐为主导地位,这还不能说明这位宁小姐的不简单吗?
宁岁岁不知道一个照面的功夫,他就能联想到那么多。她走进房间,看着一地散落的酒瓶子,和醉醺醺地瘫倒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抱枕不停喊“小念”的秦逸,忍不住叹了口气,扭头对宋元道:
“这边交给我就可以,宋经纪人今天陪他胡闹这么久也辛苦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秦逸自家人都来了,宋元自然是千百个放心,毫不犹豫地丢下老伙计下班去了。
等人走了,宁岁岁走到自家侄子身边,刚靠近就被那冲天的酒气熏得忍不住拧起了秀眉。
她弯下腰,轻拍秦逸的面颊:“一一,一一醒醒,跟姑姑回家了。”
听见她的声音,秦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傻愣愣地歪头瞧了她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委委屈屈地扑进她怀里告状:“姑姑,小念她不要我了呜呜呜……她说她喜欢上秦昭珩了……嗝儿~他们在一起了,嗝儿~”
听到前半句的宁岁岁:还有这种好事?
听完后半句的宁岁岁:感情是换了个人祸害。
无语归无语,自家的倒霉孩子还是要管的,她揉了揉秦逸的头,十分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儿啊,不哭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秦逸已经醉得晕头转向,完全没察觉到自家亲亲姑姑的敷衍,分明挺大一只但非要大鸟依人地缩在宁岁岁的怀里,像个小朋友一样揪着她的衣角大吐苦水:
“小念说我比不上秦昭珩,跟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还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对她不够好……”
秦逸冤啊!
苏小念说跟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可他早就提过官宣,是苏小念一直不肯同意,还总是怀疑他变心喜欢上了宁岁岁,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跟姑姑只是纯家人的关系,苏小念都不信。
宁岁岁把人拉起来,连哄带劝地往外拖:“那是她眼神不好,咱别理她。我们一一最乖了,走,跟姑姑回家。”
秦天承想过来帮忙,被宁岁岁丑拒了:“不用了哥,我一个人可以,你小心你的老腰。”
秦·六旬老人·天承:……
秦逸晕乎乎地被她拉着往外走,脑子里一会儿是心上人被某个全世界最讨厌的家伙给抢了,一会儿是小时候亲妈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一个私生子都考不过。不争气的东西,真是看见你就烦!”
小时候比成绩,成绩没比过,长大后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还被秦昭珩那个讨厌的家伙给抢走了。
秦逸越想越emo,干脆把自己当挂件,树袋熊一样趴在宁岁岁的肩上不肯往前走了。
“又怎么了?”宁岁岁无奈地停下脚步问他。
秦逸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在寻求认可:“姑姑,我是你最爱的宝吗?”
宁岁岁捏了捏他的脸,轻车熟路地哄道:“爱你爱你,最爱你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秦一一小朋友?”
秦逸满意了,很好说话地牵着她的手乖乖跟着走。
秦天承背着手跟在后面,见此忍不住嫌弃地摇了摇头,大度地决定今天不跟失恋的倒霉儿子计较。
哼,笑死,岁岁有7个侄子,却只有自己一个哥哥,她更爱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等三人离开后,走廊的拐角处冒出来一个拿着相机、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人。
他打开回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关键内容都有被收录进去后,忍不住兴奋地抱着相机狠狠亲了一口:“哈哈,这回爆定了!”
第三十七章 不装了,姐是重生的
深夜,有营销号低调上传了一条视频,配文:劲爆!影帝地下女友竟是她!
那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不妨碍观众看清男女主角。
秦逸从背后环抱住一个女孩,将下巴撒娇似的抵在女孩肩上,含含糊糊地跟她说了一句话,隐约可以听见“最爱”“宝”之类的关键词。
随后女孩侧过头,那张脸赫然就是前段时间接二连三被送上热搜的宁岁岁。
只见她捏了捏秦逸的脸,眉眼含笑,神情宠溺道:“爱你爱你,最爱你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秦一一小朋友?”
视频一出,微博直接炸了。
等程序员紧急抢修完毕,相关话题已经被破大防的洗衣粉们顶上了热搜第一。
@溏心土豆:这视频锤得不能再锤了,某些一直自欺欺人的洗衣粉姐姐现在可以死心了吧?你们早就有嫂子了,只不过你哥一直防着你们,不敢公开而已,这段时间他各种扶贫秀恩爱的事儿可没少做啊。
@逸路同行:八年青春喂了狗,秦逸,八千万粉丝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
@逸颗萝卜:我能说我早就偷偷在磕了吗?行吧,这波收拾收拾直接转cp粉去了。
@一心一逸:造谣死全家!哥哥没说话之前我什么都不会信的,我相信哥哥不会骗我们的.
@摘个星星送给你:有点生气,明明就是女朋友,之前为什么还要发通告澄清呢?
@吾心安处:虽然……她叫他秦一一小朋友诶!我要被甜晕了,明明是年上,怎么有一种磕到年下的感觉?
今夜注定是无数唯粉的不眠之夜,也是cp粉们的狂欢盛宴。
等宋元收到通知的时候,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不少唯粉还自发在微博底下和各个论坛盖楼抗议。
助理小朱见被他叫醒的宋元非但不想办法,甚至还有闲心去厨房煎荷包蛋,简直快要急死了。
“宋哥,现在怎么办啊?!微博粉丝掉几百万了,还有很多在微博底下留言不分手就脱粉的。”
本来秦逸一个演员官宣恋情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随着他的年龄突破三十大关,粉丝心中多少都做好了某一天忽然冒出来个嫂子的准备,但谁让他上个月刚发通告说自己跟宁岁岁是亲戚关系呢?
洗衣粉们因为爱屋及乌,这段时间可都是把宁岁岁当自家人来护着的,就连上周节目组故意恶剪,在官博发文暗示她上节目期间偷懒懈怠、不尊重导师等,都是洗衣粉姐姐帮着骂回去的。
结果现在……好家伙,我们这么护着你,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把你当自己人罩着,就是为了让你在背后背刺我们,偷摸上位想给我们当嫂子的?
深觉上当受骗的粉丝们触底反弹,这才有了这次的大规模抗议行为。
“别慌。”宋元老神在在地把荷包蛋夹进三明治里:“这要是真的恋情曝光了,那肯定得第一时间危机公关,但你逸哥跟那小姑娘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咱有什么好怕的?”
“阿逸昨天喝得很醉,今天估计没那么早起。咱等他醒了对个口径再发声明。”宋元说着招呼小朱坐下:“你一大早跑过来应该也还没吃吧,来来来,跟我一起吃点。”
小朱一听就放了心,憨憨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好,谢谢宋哥。”
秦逸还在睡,先醒的是宁岁岁。
宁父一连给她打了28个电话,刚接通就是一阵尖锐爆鸣,大有直接提刀杀过来把那个胆敢诱哄她亲亲闺女夜不归宿的王八糕子剁成肉泥的意思。
宁岁岁试图安抚。
宁岁岁安抚失败。
她只得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炸弹:“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那个道士说的话吗?我想起上辈子的记忆了。”
还在忙着苦口婆心“他趁醉酒对你动手动脚,他能是什么好东西”的宁父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嘎?”
什么东西?
宁岁岁对小时候的事情早已没有了记忆,但却听宁父提起过,她小时候一直不会说话,学东西也比其他小孩慢,算命的说她是魂魄不全,有一魄留在了上辈子没跟过来,让宁父把她送到道观里,一直养到五岁才逐渐好起来。
换算一下,今生的五岁,恰好是十八年前,也就是上辈子秦岁岁死的那一年。
半个小时后,宁父左手菜刀、右手鸡毛掸子地坐在了秦家老宅的客厅里,听自家亲亲宝贝闺女指着一个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大的老头介绍道:
“爸,这就是我哥,秦天承。”
——哐当。
菜刀落地,宁父整个人嘎巴石化了。
秦天承自信点头:“没错,我就是岁岁的哥哥。”
懵逼,但不影响宁父下意识地回嘴:“那我还是岁岁她爹呢。”
秦天承:……
怎么感觉好像被占了便宜?
“不对呀。”宁父看向宁岁岁,主打一个不忘初心:“我们之前不是在说那个趁醉酒对你动手动脚、想占你便宜的混小子吗?他人呢?”
宁岁岁好心地给他指了个方向:“在楼上呢。”
宁父提起菜刀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没人拦他?
扭头一看,自家闺女抱着个水杯笑盈盈地看着他,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老道原来没骗人”“闺女想起了前世记忆”“还有一个半只脚入土的亲哥”等一系列劲爆消息炸离家出走的脑子勉强回过味来,宁父狐疑问道:
“你跟那小子也有关系?”
秦天承默默举手:“我儿子。”
宁岁岁点头附和,一指秦天承:“爸,你看我哥都这么大年纪了,所以我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侄子也很合理的吧?”
合理的吧?
合理,吗?
宁父站在楼梯上怀疑人生。
半晌憋出一句:“那……那就算是侄子,也要注意男女大防啊。你看网上说的多难听,爸看了血压都高。”
秦天承深以为然:“就是就是,一把年纪了还要他姑为他操心,真是不懂事。老二自己不检点就算了,还牵连我妹妹,简直欠揍!”
这是知音啊!
宁父突然看自家闺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哥哥顺眼了。
? ?宁父:他好懂我!
第三十八章 这波纯属丢人现眼了
秦逸醒来后,对着沦陷的评论区一整个蚌埠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早就澄清过一回了吗?你们这些人的脑回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往情情爱爱上歪啊!
宁岁岁告诉他:“直接公开就好了,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说着她看向秦天承:“你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忙完回来一趟,问问看他跟苏小念是怎么个情况?”
秦逸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黯,默不作声地低头跟宋元发消息去了。
没过一会儿,让无数粉丝和吃瓜路人翘首以盼的影帝秦逸终于在微博上对这次爆料做出了回复。
@演员秦逸:这是我姑!!!@内娱瓜王:劲爆!影帝地下女友竟是她![视频]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配上后面的三个感叹号,就显得格外铿锵有力,更有一股怨气扑面而来,可信度大幅提升。
很快,宁岁岁也回复转发了他的微博。
@宁岁岁:乖。(摸头.jpg)@演员秦逸:这是我姑!!!@内娱瓜王:劲爆!……
吃瓜路人懵逼了
以为的老牛吃嫩草变成了姑侄关系?影帝有三十多了吧,这个小姑娘看着脸嫩不知道有二十没有,这瞎话编的是不是太不走心了?
但洗衣粉比他们更懵逼。
秦逸有个姑姑的事儿是个粉都知道,但问题是,那位据说一手把他带大、经常出现在秦逸缅怀语录和童年回忆录里的秦女士不是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吗?
这打哪里又蹦出来一个?
难道之前工作室发通告说远房亲戚其实是远房的姑姑?
说工作室,工作室到。
宋元找帝豪会所要了那个时间段走廊的完整版视频,直接截了最重要的一段放在工作室的微博上。
在外人面前素来温柔稳重的影帝秦逸满脸醉意,被宁岁岁拉着手在走廊上跌跌撞撞地走着,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个老人家,时不时殷切地叮嘱一句:“慢点慢点。我是他爹,要不还是我来扶吧?”
走着走着秦逸不知想到了什么,酡红的脸上浮现出委屈神色,突然停住了脚步,树袋熊一样趴在宁岁岁的肩上。
“又怎么了?”
宁岁岁停下脚步,秦逸撒娇般的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
来了来了!洗衣粉们不自觉地提起了心,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视频中最让他们耿耿于怀的画面了。
他们眼看着自家哥哥露出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的可怜表情,眼眸湿漉漉的,仿若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般,薄唇微张。
他说:“姑姑,我是你最爱的宝吗?”
洗衣粉:……
洗衣粉:???
菀、莞莞类卿?
哥,你到底对姑姑有什么奇怪的执念啊?!
后面就是昨夜让他们破大防的那一幕。
宁岁岁捏了捏秦逸的脸,跟他说:“爱你爱你,最爱你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秦一一小朋友?”
洗衣粉:对不起,是我们之前声音太大了。
换个视角再看,0点暧昧,只有满满的敷衍和对自家不懂事小朋友的无奈和宠溺。
昨夜的粉丝:粉红泡泡都快溢出屏幕了,你说你们没关系谁信啊?
被打脸后:母爱都快溢出屏幕了,你们好好过,我只是路过的小丑。
这波纯属丢人现眼了。
之前上蹿下跳要脱粉的那些人,灰溜溜地删掉了自己的评论和各种控诉微博,啥也没敢说。只有秦逸微博主页那飞速上涨、甚至很快反超被爆料前的粉丝数反映了一切。
脸颊火辣辣的洗衣粉姐姐们复盘整件事,杀了那个造谣营销号的心都有。
没事做你上街要饭去啊,跑来祸害我们家干什么?后面我们逸哥亲爹那么大个人硬是被你给一剪梅了,想红想疯了吧你?!
你大爷的!
这波不教你做人你洗衣粉姐姐从此改名叫漂白粉!
于是该营销号的微博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屠没了。
秦昭珩去外地谈收购,要一周后才能回来,据说走的时候把苏小念也给带上了。
方梦茹一早起来看到微博很是兴奋,本想再买一波水军帮秦逸和宁岁岁这两个她都很讨厌的家伙好好扬扬名,奈何最近没能顺利从秦昭珩那里要到钱,手头比较拮据,为了不在圈子里那些富太面前丢脸只能暂且作罢。
但她一刻不停地刷着相关话题,每看到一条新的黑评就点个赞,直到刷出了秦逸的微博和工作室的视频。
“啪嗒。”
手机摔落在地上,方梦茹满脸惨白。视频里的女孩神态语气都令她似曾相识,那一日宁岁岁在她耳边宛如毒蛇般的低语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现。
死去的人,又活过来了?
*
不知道女主光环有没有不定期心想事成之类的buff在,总之,隔天下午宁岁岁莫名其妙地收到了秦知珝通过微博私信发来的试镜邀约,问她有没有兴趣出演电影中的一个重要女配。
随同邀约发来的,还有一段简短的人物梗概,宁岁岁打开大致看了看,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十多年没见的三侄子,对她的恶意仿佛有点重啊。
这个女配的设定是这样的:她拜金、虚荣,为了金钱抛弃相伴多年的竹马男友,后面又被金主抛弃,开始游走于各个有钱大佬的身边,最后被某位大佬的妻子因妒生恨肢解碎尸了。总之剧情里她刚出场就是作为被报案的现场一块一块地出现在主角面前的。
哦对了,这个女配学的是美术,所以画得一手好画,死之前那只作画的手被大佬妻子吩咐手下人剁成了肉泥拿去喂狗。
试镜宁岁岁还是去了,因为她想知道这个侄子要做什么。
结果刚到地方就发现自己被耍了,所谓的试镜根本就是骗人的,约好的地点只有秦知珝一个人在等他。
他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她进门时猝不及防流露出的惊愕表情,然后才站起来,张开双手打了个响指:“Surprise.”
宁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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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可恶,姑你怎么……
秦知珝走到宁岁岁的身边,将她身后的房门给关上了。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奇怪了起来。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秦知珝单手撑着门板、仗着身高优势轻松把她笼罩在自己影子之下时达到了顶峰。
宁岁岁:救命!他不会是想……
她的心跳都忍不住停跳了一拍。
被吓的。
而秦知珝浑然不知她的心理活动,微低头贴近她的耳边:“宁小姐之前不是说欣赏我,非常想跟我见一面吗?现在你见到了,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平心而论,秦知珝虽然只是个导演,但颜值放在整个娱乐圈都算相当能打的那一批。他完全继承了那位欧洲浪漫主义画家亲妈的美貌,鼻梁高挺,五官深邃,是标准的混血儿长相。大眼睛含笑微弯的时候,看条狗都显得深情。
但请注意,现在被他盯着的是他嫡亲的、熟练掌握他所有黑历史的姑姑。
宁岁岁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表情微妙:“宝贝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离我远点可以吗?”
实不相瞒,她有一种替人尴尬的毛病。
秦知珝当真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不是因为听话,单纯就是被震惊的。他瞪圆了眼睛,宛若一只被踩着了尾巴后炸毛的猫儿,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宁岁岁忍笑重复:“嗯……宝贝啊,怎么了吗?”
她不是那种瞧了会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是也绝不难看。笑起来的时候,杏眼弯成了月牙,苹果脸粉扑扑的,唇瓣红润饱满,看起来生机勃勃,意外地顺眼。
但秦知珝现在欣赏不了一点。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秦知珝被面前这个家伙的厚颜无耻给震撼到了:“宁小姐,您的羞耻心是在出生的时候跟着胎盘一起丢掉了吗?”
秦知珝觉得前两天看了视频有一瞬间怀疑宁岁岁身份的自己像个傻逼。
他们的姑姑生前虽然也行事恣意、古灵精怪,但是也没有像面前这个女人这样上来就满口胡言、骚话连篇的吧?
秦逸那个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话音未落,宁岁岁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皱眉道:“不许没礼貌。”
秦知珝:???
秦知珝气笑了。
他撸起袖子正想核善地跟对方好好聊一聊这个礼貌的问题,就看见宁岁岁举起手机打开了扬声器。
秦天承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臭小子,你对老子妹妹放尊重点!怎么跟你姑说话的呢?找揍是不是?”
秦知珝懵逼了。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宁岁岁:“姑、姑姑?”
他姑真的诈尸了?不,等等,这长得也不像……借尸还魂吗?
宁岁岁熟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应道:“嗯,乖宝儿。”
秦知珝陷入呆滞。
他们姑姑生前虽然……但是也没有像……(划掉)
事实证明,记忆会美化一个人。
想到这,秦知珝忍不住脚趾抠地。
啊啊啊啊啊!刚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救命!!!
宁岁岁跟秦天承打了个招呼,然后挂了电话。
“阿珝,跟姑姑回老宅吃个饭吧,你爸也在家里等我们呢。”
秦知珝先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很快想到什么,面色微变,露出冷淡神色来:“有事直接说,吃饭就不必了。我爸没告诉你吗?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和你们走太近我未来岳父会有意见的。”
宁岁岁静静地看着他演完,眨了下眼,中肯地点评道:“选择做导演是对的,导起戏来一套一套的,演技有待提升,还得跟你二哥多学学。”
秦知珝:……
可恶!
姑你嘴巴怎么还是这么毒啊?!
他不确定宁岁岁都知道了多少,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遂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了吧?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老三啊,”宁岁岁打断他:“你说有没有可能,周振庭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秦知珝心下一凛。
等坐上了回秦家老宅的车,他才开始懊悔,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自家姑姑给带着走了呢?
如果说一开始宁岁岁知道了多少还不能确定,那他刚刚的反应就无异于是不打自招了。
但宁岁岁当然不是在无的放矢。
这段时间她顺着方向去查,还真有了些意外的发现。
回到家中,宁岁岁把一份文件放到秦知珝的面前:“根据调查,你上一个剧组的监制是周婷婷的人,一举一动都受她辖制。而后勤组长有一个儿子在周氏任职,年纪轻轻已经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秦知珝半信半疑地打开文件一看,顿时皱起眉。
监制是周婷婷的人,这个他是知道的,因为对方往他剧组安插人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着他,理由都是现成的:娱乐圈莺莺燕燕多,怕他出轨变心,所以要放个自己人盯着。
但后勤组长……
此人跟他有过多次合作,几乎可以算是秦知珝一手带出来的班底。他自以为了解对方,却从未从对方口中听说过他儿子在周氏的关系。对周婷婷这个每天把自己是周氏大小姐当做口头禅挂在嘴边的导演女朋友,也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姿态。
非但如此,他从来不参与某些剧组工作人员巴结奉承周婷婷的行为,还曾不止一次地跟秦知珝吐槽过周婷婷在剧组横行霸道,对小演员和工作人员颐指气使,言辞间大有为他不平、劝二人分手的意思。
可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是周振庭安插进来的人……
翻看此人的调查报告,就会发现他儿子之前只不过是周氏集团底层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职员,却在近两年屡受提拔,先是当上了小组长,后面又被任命为部门副经理。
再深入推算一下,对方儿子当上小组长的时间正好是周婷婷开始疯狂倒追他的时候,而被任命为部门副经理则是在他跟周正婷确定关系后不久。
秦知珝咬牙,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无力:“居然那么早就……”
监制和后勤是剧组里至关重要的两个岗位。周振庭拿捏着这两个人,相当于扼住了他的咽喉,随时可以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第四十章 将计就计
哦,我吓你的。宁岁岁淡定地道:“放心吧,他应该还不知道你是秦家的人。往剧组塞人是掌控欲作祟而已。”
宝贝女儿长大后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还放低了姿态去倒追,不把那小子捏在手里能安心?
“不过现在不知道,等后面你动作稍微大点就不一定了,到那个时候,你可能会很危险。”
好歹做了几年夫妻,以她对周振庭的了解,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慢慢收网的耐性,要是已经发现秦知珝的身份,肯定早就设局搞死他了。
在那个梦里,秦知珝的结局必然是因为他做了些什么引起了周振庭的注意,而后暴露身份被“防患于未然”了。
秦知珝闻言却松了一口气。
宁岁岁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警告道:“不可以!把你那些不靠谱的想法给我收回去。我和你爸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你牺牲色相才能报仇的地步。”
秦知珝不服气地嘟囔:“反正都已经牺牲这么久了,不捞回点什么多可惜。”
天知道他忍了那个蠢女人多久?两年啊!那是整整两年啊。!!!
好不容易对方基本卸下了心房,眼看着就要到见家长的时候了,现在让他就半途而废,那之前吃过的屎不就都白吃了吗?
他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出了口,宁岁岁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都知道这是屎了,不想个法子扔出去,还非要从头品鉴到尾吗?”
见秦知珝还没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提点道:“将计就计。”
秦知珝愣了一下,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
秦知珝一回到剧组,周婷婷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挽着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抱怨:“阿羽~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真是的~”
这都是她的例行节目了。不管剧组当天是什么安排,秦知珝有没有其他行程,只要周婷婷到了剧组,就要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男朋友,没能及时出现就是他的不对。
新来的场务见此有些懵逼地站在不远处,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上前。
周婷婷正骄矜地等秦知珝道歉,并温柔小意地哄自己,然后再拿出自己上午亲手做的曲奇饼干给男朋友一个惊喜,没想到秦知珝却一反常态,冷淡地将胳膊从她手中抽离,问站在一边的场务:“有什么事?”
周婷婷一下子愣住了。
场务得了王导的询问,也就不再迟疑,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向他汇报他不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剧组发生的事。
总体来讲一切如常,就是有个小群演在上妆的时候突发过敏,起了一脸疹子,已经紧急被送往医院了。
但群演嘛,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剧组工期耽误不得,监制拍板赔了对方一笔违约金和医药费,已经在重新物色新的人选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盖因头顶上导演女朋友那恶狠狠的视线太吓人了,好像要给他戳个洞似的。
“监制啊……”
秦知珝看了周婷婷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本就疏离的神色更加冷了几分。
那个小群演他有印象,是个年轻又肯吃苦的。秦知珝之前跟人合作过一次,很欣赏对方敬业的态度,这次有合适的角色就又把人给叫来了,但周婷婷对此一直都很有意见,之前还几次提出想要把人换了。
秦知珝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容貌秀丽碍了周婷婷的眼而已,仅因此就把人换掉未免也太过分了。
但他没想到,只是一个上午没在的功夫,周婷婷就已经设法把人给赶出了剧组。那监制一向是个锱铢必较的抠门鬼,这次连违约金带医药费给得如此痛快,只怕那所谓的化妆过敏也是提前计划好的吧?
他没找周婷婷对峙,周婷婷反倒先不满起来了:“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那小贱人自己皮肤不好怪得了谁?”
什么叫不打自招?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知珝很无语,但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愚蠢的家伙,也懒得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扯皮,只叮嘱医药费和违约金一定要给到位,新演员到位后带过来给他过目。
场务唯唯地应了。
周婷婷这会儿倒还知道给自家男朋友留三分面子,等人一走,立刻就发作起来:“王羽你什么意思?为了那个小贱人甩我脸色?!”
秦知珝看了她一眼:“我为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周婷婷愤怒极了:“好啊,我就知道你看上那个小贱人了是不是?这么多个群演你偏就点名要把她招进剧组,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我告诉你王羽,你想给本小姐戴绿帽子,门都没有!”
“戴什么绿帽子?”秦知珝冷嗤道:“我看是你要给我戴绿帽子才对吧?自己心里有鬼,就看别人都有鬼?”
周婷婷懵了一下:“啊?”
“老张都告诉我了。”秦知珝皱眉嫌恶道:“难怪你每次来剧组都爱往群演那边跑,还动不动就跟王哥凑在一起说话,原来……”
“老张?谁啊?”
周婷婷满头问号。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秦知珝适可而止,给听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而后断然道:“你既然不想处,那我们就分手。”
周婷婷哪想到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功夫,事情就严重到要分手了。她在剧组里有不止一双眼睛,自然知道秦知珝跟那个小演员没什么,只是她使计把人赶走了,多少有点心虚,想先发制人撒个泼让秦知珝反过来哄她而已。这会眼见再作下去,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友就要飞了,当即也顾不上拿乔了,连忙开口反对。
“什么?我不……”
只是秦知珝压根也没等她说完,便怒而离去了。
他在家中早就跟宁岁岁预演好了发作的理由跟借口,加之心中对周婷婷的厌烦与嫌恶是实打实的,这会本色出演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反正周婷婷是信了。
自打她把秦知珝追到手后,秦知珝几时对她这般不假辞色过?周婷婷心中深恨那个挑拨离间的小人,发誓一定要把人找出来,给他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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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算好十一点可以全部写完然后一次性更新三章(对我们拖延症是这样子的)结果宝宝睡着睡着忽然又醒了,只得二次投入哄睡流程,眨眼就是十一点半(阴暗蠕动)(扭曲爬行)(发疯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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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领导已经排好班,作者紧急请了后天的假来码字,务必要把欠你们的加更给补上。(真诚.jpg)
第四十一章 都是为了儿子
张是个大姓,剧组里一抓一大把,但要同时满足年龄偏大和在秦知珝面前说过周婷婷坏话这两个条件的,那可就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老张此前肩负着挑拨小情侣分手的秘密任务,可没少在众人面前表露出对周婷婷的不满。眼下盛怒的周婷婷要找起人来,简直是一抓一个准。
老张被周婷婷带着人堵在角落里的时候还有点懵。
怎么回事?这大小姐向来眼高于顶,对没威胁的人是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给的,今儿个怎么想起他来了?
是上次去王导跟前挑拨的时候被她听到了,还是周振庭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吩咐过来了?
“老张是吧?”周婷婷阴冷地看着他:“就是你在阿羽面前说我坏话,教唆他跟我分手的?”
还真是。
老张心中有种不出所料的尘埃落定感。
他只在最初的一瞬有些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对,是我说的。实话实说而已,难道那些事周小姐你没有做过吗?哼,反正我说得再多也没用,王导跟被你下了降头一样,根本就听不进去,简直是浪费口舌!”
按照他对周婷婷的了解,对方在听到这番话后,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更加自信于王羽对她的信任和喜欢,从而将自己视作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一般,高高举起轻轻揭过。
只能说,老张还是想得太美了。
闻言,周婷婷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看着更生气了。
她点点头,冷笑一声:“行,没冤枉你就好。”
跟随她过来堵人的两个跟班之一,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平日里舔周婷婷舔得厉害,见此立刻跳出来指责老张:
“老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小姐对咱们剧组的人不好吗?整个剧组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靠周小姐的投资吃饭的,人家和王导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非要在中间当搅屎棍是怎么个事呢?”
“对呀。”另一个跟班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平时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都不懂吗?人家小情侣处得好好的,你非要去在那做那挑拨离间的事做什么?”
……
“什么?真分了?”老张心中暗喜,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的人设,随他们怎么说,总之就是咬死了一句话:“分得好,反正我就认为她配不上王导。”
确实是分得好啊,要是他们不分手,他儿子怎么能当上周氏的经理呢?
一边兢兢业业地当复读机,一边暗戳戳在心底把这两个马前卒给记下了。
妈了个巴子的,等老子糊弄完周大小姐,非得找机会要你们好看不可。
但周婷婷有那么好糊弄吗?
她目光阴冷地看着老张,突然问道:“你都跟阿羽编排我什么了?”
那可就太多了,毕竟你大小姐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不是?什么教唆其他人排挤长得好看的女演员啊、把看不顺眼的小演员当成下人指挥得团团转啊……
当然,老张实在没必要详细地说出来,继续挑动这大小姐的怒气,于是他硬邦邦地道:“就你知道的那些,还能有什么?”
“很好。”周婷婷突然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吩咐左右:“给我打!”
老张立时面色一变。她带来的两个小跟班也面露为难:“周小姐,这……”
他们讨好周婷婷,只是希望对方能在导演面前美言,给他们多加点戏份或镜头。都是社会主义现代化教育下长成的良民,帮着说两句话挤兑一下得了,打人的事他们真没做过啊。
“你们怕什么?”周婷婷不耐烦地呵斥道:“谁再犹豫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出了什么事我担着,给我打!”
两个小跟班心动了。
他们看了一眼老张:“张哥,得罪了。”
“不,你不能打我!”挨打不反抗那是傻子,老张赶紧扯出秦知珝做大旗:“王导可是很尊敬我的,你这样做,就不怕他知道了更讨厌你吗?”
周婷婷听他提起男友,起初还有一瞬的迟疑,但听到后面又重新冷下了脸:“差点让你糊弄过去了,阿羽他那么喜欢我,要不是你挑拨离间,他怎么会跟我分手?今天这顿打你非挨不可!”
说着就示意左右动手。
老张:靠!
他早知道周婷婷平日在剧组里发起大小姐脾气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刀子没有真切落到自己的身上,怎么会知道疼呢?
直到自己挨了打,老张才真切认识到这婆娘发起癫来有多惹人厌,但偏偏为了儿子的前途还只能咬牙忍着。
好在两个同僚看他年纪不轻,也不敢下手太重,怕真把人打出个什么事不好收场,老张挨了几下,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龇牙咧嘴,但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行了。”周婷婷也知道他们两个不敢下死手,见打得差不多,便兴致缺缺地叫了停:“就打到这儿吧。回头跟王监制说一声,以后我不想在剧组里再看到这个人。”
老张闻言,心中暗松口气:可算结束了。
这个结局和老张预想的差不多。整个娱乐圈每天在拍摄的剧组何其多,离了这家他又不愁找下家,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多捞到一笔违约金呢。唯一没想到的是,堂堂周家大小姐做起事情来这么粗鲁,把他赶走之前竟然还要带人来先打他一顿出出气。
周婷婷见他得知自己被开除后仍是梗着脖子一副头铁的模样,心中十分不快,抬脚就踩在了他的左手上,还狠狠地用脚尖碾了碾。
得亏她今天为了搭配衣服穿的是小皮鞋,不是高跟鞋,否则老张这只手事后还能不能要就很难说了。
饶是如此,老张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痛得额头青筋暴突,右手在身侧紧攥成拳,在心中不断默念:为了儿子,都是为了儿子……
却不防周婷婷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你说巧不巧,我昨天才发现,你儿子竟然在周氏集团总部工作哎~”
老张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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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差点露馅
见他终于失了镇定,周婷婷露出天真而恶毒的笑:“真可惜啊,听说你就这一个儿子,现在却要因为你的那些胡言乱语,失去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了。”
儿子就是老张的命根子,他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说出真相:“不,周小姐,你不能这样,我是周……”
话到一半,老张忽然反应过来,重新变回最开始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差点露馅了。
周振庭才是那个真正能掌握他儿子去留的人,周婷婷不过是一个从不参与家族企业管理的骄纵千金,她能做什么主?
“嗯?周什么?”周婷婷面露狐疑,心中生出些疑窦来。
“没什么。”老张从地上爬起来,硬邦邦地说:“周小姐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周婷婷心中疑窦更深。
他刚才听到自己儿子要被开除,神色还十分在意,现在却忽然镇定下来,莫非还有什么倚仗不成?
涉及到自己的恋情,周婷婷空前的敏锐了起来,等老张一走,她立刻就掏出手机给亲爹打电话。
“爸~”
电话那头,周振庭本来正在听下属汇报最新的竞标方案,看见来电人,立刻抬手示意对方噤声。
下属很上道地闭上了嘴巴,周振庭接通电话,露出宠溺的笑:“婷婷,有什么事吗?”
周婷婷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阿羽剧组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整天在我面前说我坏话,害得阿羽要跟我分手。我听人说他儿子在咱们家公司上班,爸,你把那家伙开了好不好~”
周振庭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女儿和那个没钱没背景的小导演分手正是他所乐见的事,甚至人还是他派去的呢,此刻哪里会应?
他当即斥道:“胡闹。公司的事又不是儿戏,人家在自己岗位上干得好好的,哪里能你说一句就把人给辞退了?”
说是斥责,然而语气春风化雨,根本就舍不得伤着那么一点。
周婷婷哪里肯听?
见直接的路子走不通,她嘴巴一撅直接加大火力:“爸,你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剧组怎么编排我的。他跟阿羽说我在剧组跟那些男演员勾勾搭搭,还编排我跟王监制有一腿。那个监制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又肥又丑,还是已婚,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周振庭听了先是一愣,因为这跟他知道的不一样。
老张只说他会从那个小导演处下手,编造一些婷婷的坏话,让对方主动跟婷婷提分手,免得婷婷怀疑到他这个老父亲的头上来,但可没说他是这么编排的。
反应过来后就是勃然大怒:老子的掌上明珠,你敢在外面造她黄谣,不想混了是不是?
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周婷婷:“婷婷,你放心,爸马上就开了那小子替你出气。”
周婷婷十分满意。
那么这个时候老张在干什么呢?
他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褶子脸,哭天抢地地寻秦知珝去了。
“王导,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秦知珝看到他这个样子,自然是十分吃惊。待听到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这副模样是被周婷婷带人打出来的时候,却嘴角疯狂上扬,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他很快就从老张幽怨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太合适,轻咳一声,强行将幸灾乐祸的笑扭转为对前女友的无奈苦笑。
“张哥,你,唉……”秦知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是这样,你还没习惯吗?”
老张委屈:“可是她让人打我啊。”
秦知珝于是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是这样。”
老张于是更委屈:“可是她不仅让人打我,还要开了我啊。”
“嗯,这个……”秦知珝露出迟疑的表情。
老张希冀地看着他。
秦知珝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你还挺幸运的。”
老张:哈?
注意到不远处有剧组成员在探头探脑地围观,秦知珝一把握住他的手,露出隐忍而沉痛的表情:“张哥,我后悔啊。”
老张摸不着头脑:“你后悔什么?”
秦知珝说:“后悔没有听你的,早点跟她分手。好在现在也不晚。”
他像是情绪过于激动,忍不住微微拔高了声音:“多亏有你的提醒,我才看清她的真面目。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跟周婷婷在一起了。等拍完这部戏我们就彻底一拍两散。”
是这样吗?
老张有点迷糊。
之前他是挑唆过王羽几次,但王羽不是每次都无脑站在周婷婷那边,甚至还反过来批评自己小题大做吗?
不管了,总之这俩分手就是好的。
为了自己儿子的经理职位,老张连忙点头附和:“对,你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重新跟她在一起。”
殊不知,不远处有周婷婷的耳目,将这一幕从头到尾都给录了下来。
确认任务完成,老张心满意足地走了。刚走出剧组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找周振庭邀功:“喂周董,是我,老张啊。您之前交代我办的事,我已经办成了。”
周振庭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办成的?”
老张深谙回话之道,这个时候不能太夸夸其谈显得你在吹牛,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显得你没有用心办事。
于是他说:“就是我之前给您提过的那个办法。周小姐不好劝,咱就从男方下手。我只是稍稍挑唆了那么几回,王羽那小子就信了,主动跟大小姐提的分手。放心,保管周小姐没有怀疑到您身上。”
周振庭起先冷静下来后,还在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婷婷还真是没有冤枉了他。
造他宝贝闺女的黄谣,还想从他这儿要好处?
“哦,是这样啊。”周振庭意味不明地呵呵笑了两声,“你做得很好,放心吧,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会兑现的。”
“诶,谢谢周总。”老张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腰不酸了,手也不痛了,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那么宁岁岁最近在做什么呢?
? ?明天就是二轮pK的最后一天,宝宝们先别养书,帮忙冲冲追读,爱你们~过了的话一样加更(债多了不愁.jpg),没过的话放假一天(心心念念躺平.jpg)
?
话说,悄咪咪问:这两章是阿珝的主场,岁宝背景板ing,大家会觉得比较不感兴趣嘛?还是希望各个侄子的独立剧情摩多摩多呢?
第四十三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她在忙着料理没头脑和不高兴呢。
“你说什么?”宁岁岁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昭珩。
秦昭珩冷静道:“苏小念怀了我的孩子,我们下个月结婚。”
“你……你居然!”秦逸气得瞬间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王八蛋!”
秦昭珩没有躲,被打得偏过脸去,嘴角破皮溢出些血迹。
见秦逸还要再打,秦天承连忙把人拦住。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别这样。”
宁岁岁也开口,不轻不重地提醒:“一一,坐下。”
“谁跟他是自家兄弟?”秦逸嫌恶地说着,到底还是坐下了。
宁岁岁看向秦昭珩:“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昭珩沉默了一下:“意外。”
那天他带苏小念和沈令嘉去参加一个晚宴,方梦茹不知道怎么也混了进去,拉着陶家的千金非要凑过来与他攀谈。他烦不胜烦,随意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先行离开了,只是没想到方梦茹竟然买通侍者在他的酒杯中下了药。
他刚回到酒店,药效就开始发作,他让苏小念去请医生,后面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跟对方滚上了床。
宁岁岁听着有些奇怪:“你不是带沈令嘉和苏小念一起去的吗?沈令嘉呢?”
秦昭珩解释:“那天陶婉晴缠得紧,我让她替我把人送回去。”
现在想来,陶婉晴只怕早就知道方梦茹的计划,所以才一直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只是没想到自己软硬不吃,坚持要离开,这才让苏小念找到了机会趁虚而入。
宁岁岁:啊这……
整件事听起来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一场巧合,但宁岁岁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其他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苏小念可是攻略系统的宿主啊。
从整件事情的结果上看,方梦茹和陶晚晴这两个始作俑者根本是为人做嫁衣,最后获利的其实是苏小念。她跟秦昭珩一夜情,成功怀上孩子,把攻略进度往前推了一大步,成为岁安董事长夫人指日可待。
于是她问秦昭珩:“苏小念今天有跟你回来吗?”
秦昭珩不防她忽然问起这个,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如实回答:“有的。但我猜你们应该不会想看到她,所以让她在车上等我。”
宁岁岁点了点头:“把人叫进来吧,我有几个问题想亲自问问她。”
秦逸则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让一个孕妇坐在车里等你?秦昭珩,你有没有素质啊?”
“孕妇咋了?”秦天承挠了挠头:“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让她把孩子打了,再娶个新的呗,多大点事啊?”
宁岁岁:……
秦昭珩和秦逸在这时候难得展现出了一点兄弟默契,齐齐对自家渣爹怒目而视。
秦逸:“tui~渣男。”
秦昭珩则冷淡道:“那是我的孩子。”
他诚然对苏小念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像自己当年一样,变成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子。
秦天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听就不听嘛,瞪我干什么?”
唉,这群小年轻还是道德素养太高、太放不开了。做人呐,就是要及时行乐,只要他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道德绑架得了他。
宁岁岁托腮,突发奇想:“还好我上辈子行善积德,没跟周振庭搞出孩子,否则岂不是要大着肚子被赶出家门?”
秦天承拍案而起,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怒不可遏:“妈了个巴子的,狗东西他敢?!”
宁岁岁:……
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两个侄子本来也面露怒容,待见到秦天承的表现后,顿时神色微妙。
爹,你双标得有点明显了唉。
没一会儿,苏小念裙摆款款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裙,平底鞋,双手交叠在压根就没显怀的小腹之前,婷婷袅袅,步履摇曳,打老远一看就茶香四溢。
当然,那只是宁岁岁个人的感觉。
秦天承面露欣赏:“上次没注意,这会儿一瞧……确实好看。难怪能让我两个儿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原来是眼光随了我。”
并没有争风吃醋。
秦昭珩面无表情地想着,只是冷淡的眸光落在苏小念的小腹上时,不自觉便软了两分。
秦逸更是目光追着人不放,眼中情绪复杂得能开个调色盘,什么三分哀伤、三分迷恋、三分遗憾、一分不舍,都在苏小念坐到秦昭珩身边、挽上他胳膊的那一刻,噗地化为100%的哀怨。
宁岁岁:没救了,毁灭吧。
开玩笑的。
苏小念坐在秦昭珩的身侧,有些怕生地挽住他的胳膊,先娇娇地喊了一声“阿珩”,然后才有些讶异地同宁岁岁打招呼:“岁岁,你怎么也在这儿?好巧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是有那么一分隐秘的得意的。
大概类似于:你之前再嚣张又怎么样?秦逸看起来喜欢你,其实只是把你当姑,而我才是能让他牵肠挂肚的心上人,未来还会是岁安董事长夫人的这种心态。
然后宁岁岁一句话就把她秒杀了。
“不巧。”宁岁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是能顺利嫁进秦家,到时候还得跟着阿珩喊我一声姑姑呢。”
苏小念:……
她选择暂时放弃秦逸、直接加大力度攻略秦昭珩也是有原因的。
没开玩笑,有时候感觉这傻逼真有病。
你缅怀姑姑就自己搁心里默默缅怀,偶尔睹物思人、睹人思人一下得了,没事非要认姑给自己超级加倍什么?你问过你爸、问过你哥了吗?
有攻略系统,苏小念当然不会不清楚秦家兄弟俩的关系和秦天承的身份,眼下被宁岁岁噎住,当即看向在场另外两人寻求支持。
“这不太好吧,我比你还大两岁呢。”苏小念面露为难之色:“我知道岁岁你跟秦影帝关系好,但也要考虑阿珩和秦老先生的心情啊。逝者已矣,你却取代了亡者的身份,在她的亲人面前肆意横行,他们怎么会乐意呢?”
秦影帝……
秦逸心碎了。心里反复刷屏:她叫我秦影帝,她叫我秦影帝……
“啊,是吗?”
第四十四章 认知混淆
宁岁岁轻飘飘地说,“我觉得他们很乐意啊。”
说着,她看向秦天承:“你不乐意吗?”
苏小念心中冷笑:怎么可能会乐意?你不过是个有几分嘴甜的黄毛丫头而已,还真以为秦老先生平时给你几分面子就可以一跃以他平辈自居了?
没想到秦天承却毫不犹豫地点头:“乐意,乐意。”
他心肝宝贝妹妹复活,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他恨不得在老宅门口简单放他十几挂鞭炮庆祝庆祝。
苏小念:啊?
她很快给秦天承找到了借口。
一定是怕小姑娘脸皮薄下不来台,所以给她个面子。听说秦老先生年轻时比较风流,一时怜香惜玉,也是有的。
宁岁岁又看向秦昭珩:“阿昭,来叫声姑姑听听。”
秦昭珩面无表情。
苏小念心中不屑:秦昭珩之前给她做脸,那不过是看在秦逸的面子上。宁岁岁还真把自己当成哪个牌面上的人了不成?
竟然还想要秦昭珩管她叫姑,真是笑死人了。
秦昭珩可不像秦老先生那么怜香惜玉,她就等着秦昭珩给她没脸吧。
苏小念胜券在握地看着秦昭珩,却见他薄唇轻启:“姑姑。”
苏小念兴奋:没错,就是这样,狠狠打她的……咦?
苏小念呆滞。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昭珩,宛若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叛徒。眼角余光注意到宁岁岁好整以暇的视线,更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嗫嚅着嘴唇,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姑姑”两个字,只能在心里发疯尖叫。
怎么回事啊?!
秦逸疯了吗?秦昭珩疯了吗?对着个比他俩小这么多的黄毛丫头,“姑姑”两个字竟然也能叫得出口?还有秦天承,你是上了年纪老年痴呆失智了吗?我要是你妹妹,在地底下看见你整这死出,真的会被气诈尸的你知道吗?
他疯了吗??我疯了吗??这个世界疯了吗???
不可能,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苏小念在心中疯狂戳系统:“系统系统,商城里是不是有比我之前使用过的更高级的认知混淆道具?就是使用之后,如果我跟秦昭珩说我是他姑,他也会深信不疑的那种。”
来了,宁岁岁心中一凛,侧耳细听。
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当然有,系统商城包罗万象,不过这类道具需要的积分非常多,宿主你目前还换不起。】
果然如此。
苏小念恍然大悟,看向宁岁岁的目光更加忌惮。
模仿白月光,哪有直接成为白月光本人来得快。
她还真是小瞧宁岁岁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聪明,能想到取亡者身份而代之的主意,其心机之深沉,真是令人胆寒。
宁岁岁:啊,我吗?
她轻咳一声,继续试探:“听说苏小姐怀了阿昭的孩子?”
苏小念闻言顿时面露娇羞之色,右手十分刻意地轻轻搭在小腹上:“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一次意外就……”
她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宁岁岁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果然有鬼。
宁岁岁抿了口茶,掩去眸底的深思。
已知苏小念找攻略系统兑换过认知混淆道具,那么她究竟将道具用在了谁的身上?秦昭珩吗?具体混淆了他哪方面的认知呢?是关于孩子的,还是关于那一夜的?
她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附和道:“是啊,是挺巧的。”
这下轮到苏小念心中一紧了。
她果然发现了!她知道了多少?
她连忙又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我要再兑换一个初级认知混淆道具。我怀疑宁岁岁已经知道那天晚上跟秦昭珩发生关系的不是我了。我必须要用道具改变她的认知,让她忘记这件事。”
系统冷酷地告诉她:【宿主当前积分不足以兑换该道具。】
苏小念气死了:“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先赊个账吗?等我嫁给秦昭珩,每天近水楼台先得月,积分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但要是让宁岁岁把这件事揭发出去,秦家人知道了我根本没有和秦昭珩发生关系,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那我的攻略任务可就全完蛋了,到时候你也讨不着好。”
【这……】
苏小念说得有道理,系统明显迟疑了。
不行,不能让她把道具用在自己身上。
宁岁岁可不想拿自己来试验女主光环对攻略系统的道具有几分免疫。
她迅速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地站起来,指责秦昭珩:“阿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小姐现在怀有身孕,你怎么能把她独自一个人放在车上那么久?这多危险啊。”
秦昭珩无言。
宁岁岁催促他:“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苏小姐扶到楼上去休息呀。”
秦昭珩抿唇,依言照做。
苏小念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整懵了,迷迷糊糊地跟着秦昭珩往楼上走,又有些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断来。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宁岁岁看起来只是随口一提,许是她之前在对方那里吃过太多次亏,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被这么一打岔,赊账兑换道具的事自然无疾而终。
等二人上了楼,房门一关,宁岁岁马上告诉秦天承和秦逸:“苏小念撒了谎,她跟老大没有发生过关系。”
“啊?”秦天承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在这么简单的几句交流中得出结论的,面露迟疑:“可是老大自己也这么说。”
苏小念可能会撒谎,但秦昭珩总不至于帮着她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哦,那兴许是他脑子出问题了。”宁岁岁随口搪塞了一句,紧跟着就吩咐道:“一一,你帮我去查一下那天晚上酒店的监控录像,看看苏小念跟阿昭分别进了哪个房间。”
“是!”
打从宁岁岁第一句话开始,秦逸的眸光就亮了起来,接任务的声音更是铿锵有力、响亮无比。
宁岁岁看了他一眼,顺口泼了盆凉水:“别想了。虽然她跟你哥发生关系是假的,但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你应该不会上赶着喜当爹吧?”
说着,忽然陷入沉思,不太确定地又看了看他:“应该不会吧?”
第四十五章 赶走苏小念
秦逸“咔吧”一下碎掉了。
他悲愤地说:“当然不会!”
那就好,宁岁岁舒了一口气。
还有救,不是丧尸都不肯吃的恋爱脑。
只能说混娱乐圈的在搞情报这块当真有一手,宁岁岁把任务下发给秦逸,秦逸把任务下发给宋元,还没半个小时,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
为方便沟通,宋元直接给秦逸打的视频通话。正好苏小念在家庭医生检查过胎儿后借口乏了要休息,秦昭珩得以脱身下楼,此刻也跟他们坐在一起听。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宋元眼神怜爱,满心都是对秦逸这个大冤种的同情。
秦逸茫然:“啊,我吗?”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稍稍从他姑方才透出的劲爆猜想中缓过劲来了。
毕竟,早在一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苏小念跟秦昭珩在一起了,这段日子也逐渐从失恋的愁苦中走了出来,接受自己跟苏小念再没有可能的现实。
说句不该说的,就算苏小念说了谎,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别人的,首当其冲要被同情的,也是老婆孩子一起鸡飞蛋打的秦昭珩吧,宋元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干什么?
宋元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谁才是秦家人当中最说得上话的存在,看向宁岁岁,汇报自己刚到手的调查结果。
“宁小姐,根据酒店的监控,当天晚上确实是苏小念跟秦昭珩先生一起回的房间,不过没多久,秦董身边的沈秘书就回来了。”
这和秦昭珩印象中别无二致,但后续的发展却南辕北辙。
根据酒店的监控,沈令嘉和苏小念住的同一间房。似乎是回了房间后,没看到苏小念,所以沈令嘉去问了前台,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后,当机立断拿到备用房卡刷开了秦昭珩的房间门。
随后不久,苏小念便衣衫不整、神情不甘地离开了秦昭珩的房间。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拉进了同楼层的另一个房间里。
而沈令嘉则在秦昭珩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天快亮才走出来。
“什么?怎么会?”
秦昭珩呆住,他明明记得自己醒来时看见身边躺着的是苏小念啊。
宋元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也觉得苏小念这个操作太骚了。
但该说还是得说:“那个,苏小念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先回了一趟她跟沈秘书的房间。然后趁天光未亮,拿着备用房卡又跑进了秦董的房间。不出意外的话,备用房卡应该是从沈秘书那边偷的。”
秦昭珩:……
宁岁岁:啊这。
秦天承:啊这。
秦逸:啊这。
心中对苏小念的那点喜欢,就像是将熄未熄的小火苗上被人兜头浇了一坨屎,噗的一下灭了个干干净净,连火星子都不剩了。
秦天承不无同情地看着面色黑沉的大儿子。
这心机,这手段,这脸皮,远胜他当年的那些莺莺燕燕,老大这回栽得不冤啊。
“还有个事。”宋元轻咳一声:“我顺便去查了查,发现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周少泽那天刚好也下榻了那家酒店。我的意思是……他的房间正是苏小念后来进的那一间。”
秦逸:……
宁岁岁:啊这。
秦天承:啊这。
现在他们可算知道宋元一开始为什么会让秦逸做好准备了。明明是他最早接触追求的苏小念,结果一夜情的时候人家不找他,就连喜当爹都排不上号,纯纯一个大冤种呗?
秦昭珩:虽然,但是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晦气!
秦家人现在不约而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晦气。
周少泽是谁?是秦岁岁前夫哥周振庭跟现任妻子刘美琴生的儿子,周氏集团的太子爷,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秦昭珩只要一想到自己险些把对方的种当成自己的满心期待迎进了家门,就觉得好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癞蛤蟆一样的恶心。
苏小念做着嫁入秦家、成为岁安董事长夫人的美梦,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被系统刺耳的警报声给吵醒。
【检测到攻略目标秦逸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57。】
【检测到攻略目标秦逸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22。】
【检测到攻略目标秦逸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28。】
【检测到攻略目标秦昭珩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40。】
……
“烦死了,吵什么吵?”苏小念不耐烦地从床上坐起来,待回过神,一下子被那暴跌成负数的好感度给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我睡一觉天都塌了!
苏小念的第一反应就是东窗事发了。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当她急急推开房间门奔下楼时,方才还对他或疏离客气(这里指秦天承)、或体贴关怀(这里指秦昭珩)、或眷恋不舍(这里指秦逸)的秦家人,看向她的神情已经齐齐转为了冷漠厌恶。
苏小念心底一个咯噔,拿不准他们都知道了多少,一手搭着肚子,时刻不忘彰显自己的孕妇身份,小心地往原本最喜欢她、待她也最好的秦逸身边走近,柔柔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看着我?”
宋元怕自己被卷进不为人知的豪门秘闻中,早在她下楼的那一刻就飞速挂断了电话。
秦天承臭着脸,无比厌恶地看着这个胆敢把他两个儿子耍得团团转、还妄想用周振庭那崽种的血脉来冒认他老秦家子孙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开口赶人:
“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我赶出去!”
“不,等等!秦老先生!秦老先生!阿逸!!……”
苏小念露出惊慌的神色,大叫着被仆人赶了出去,被她叫到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出于心虚,她甚至不敢开口为自己据理力争几句。
到了后来,也许是认为再挣扎也是徒劳,她不再抗拒,顺着仆人的指引往外走去,只是临走前看向宁岁岁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毒。
明明不久之前一切都还好好地按着她的计划进行着,秦昭珩认下了这个孩子,她很快就要摇身一变当上岁安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了。
是宁岁岁!一定是宁岁岁破坏了她的计划!
苏小念指甲嵌进了掌心,心中恨得滴血:宁岁岁,你几次三番坏我好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不知道,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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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用完就丢
浑浑噩噩地走出秦家老宅,古朴铁门在苏小念身后无情地关上,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两位重要攻略目标当前好感度为负,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已发放的积分全部倒扣。鉴于宿主积分不足,随机剥离宿主身上携带的系统道具进行抵扣。】
“什么?!”苏小念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兑换的系统道具不少,但大多都已经用掉了,剩下还在她身上能用来抵扣的,岂不就是……
“不,系统,再给我一次机会!”
【道具“镜中花影”已被剥离。】
【道具“弱柳扶风”已被剥离。】
哀求的声音并没有能打动理性至上的系统,苏小念只觉得面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了,随之而来的是身躯一重,腰上瞬间多了一圈肥肉。
她颤抖着快步走到附近一户人家的窗前,对着镜中的倒影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
脸还是那张脸,但原来复刻自秦岁岁的那股明艳娇丽已经荡然无存,鼻翼两侧甚至还有些许小雀斑,身形也是比原本大了好几号,腰上的赘肉分外惹眼。
那是她没有获得攻略系统之前,最早的样子。
苏小念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
大麻烦打发走了,宁岁岁心情不错,半开玩笑半打趣地问秦逸:“怎么样?现在还惦记你温柔又善良的心上人吗?”
“不了不了。”秦逸头摇得像拨浪鼓,好似想借此机会把自己曾经脑子里进的水都甩出去。
他现在回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像个舔狗一样跟在苏小念身边鞍前马后,为她翘掉颁奖、为她上综艺的种种行为,都觉得好似在吃到一半的苹果里发现半截虫尸,主打一个如鲠在喉、恶心反胃。
他连忙讨饶道:“姑姑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知道错了。”
宁岁岁之前还委婉地提醒过他苏小念不简单,当时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给心上人打包票,力陈对方有多么无辜可爱,看如今……
救命啊,这女人不会要变成他一辈子的黑历史了吧?
宁岁岁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她看向飞速喜当爹又飞速变成绿帽接盘侠的大侄子,难得给了个好脸色:“阿昭,你还好吧?”
“还好。”秦昭珩言简意赅。
宁岁岁点了点头,直入正题:“这次把你叫回来,除了想了解你跟苏小念的情况,还有一件事。”
她把秦知珝那边的情况稍微提了提,然后道:
“现在周振庭还不知道阿珝的身份,敌明我暗,正是从周氏集团狠狠撕一块肉下来的好时机。我需要你的配合。”
说着,她把自己跟秦知珝商议好的计划简单描述了一下,重点强调了几处需要秦昭珩配合的地方。
秦逸最不耐烦商场上的这些事,再加上今天世界观被苏小念狠狠破碎重组了一回,听到一半就溜溜达达地跑到后花园散心去了。
秦天承倒是有心想听,奈何方才接收的信息量过大,这会儿心脏还没缓过劲来,宁岁岁便让仆人把他扶上楼休息去了。
秦昭珩全程安静地听着,有需要他配合或补充的地方才会开口。等全部讨论完之后,宁岁岁抱起水杯“吨吨吨”喝了几口水,然后果断挥手赶人:
“好了,就这些,没事的话忙去吧。”
秦昭珩看着她盘起双腿,抱着平板像猫一样蜷进沙发里,无比惬意舒适的样子,眸色幽深了些许。
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姑姑。”
他意兴阑珊,忽然有些腻了这虚与委蛇的戏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啊?”
宁岁岁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秦逸在综艺上对你百般维护,他应该很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秦昭珩慢条斯理地说着:“我爸应该是你去疗养院的那一天?”
“那么我呢?”
“在岁安实习的一周,你有那么多机会却不愿开口,如果不是为了老三,你还想在我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到什么时候?”
宁岁岁愣住了。
这个嘛……
她眸光飘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她的反应,秦昭珩便了然了。
他牵动嘴角想要笑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而不是像个争宠失败、满心妒忌的幼稚小孩,那太不体面了。
可是好难。
他抿紧了薄唇,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用熟稔于心的、在商场上用过无数次的客套微笑去面对宁岁岁,心脏像是被千万根浸泡过柠檬的小针给扎了个遍,绵密的痛意里掺着无尽酸涩。
早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吗?
他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以为长大后就可以坦然面对,但果然……
还是不甘心啊。
她会对每一个侄子笑脸相对、温柔宠溺,唯独对他疏离客气,甚至唯恐避之而不及。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做得完美了,明明他也可以为她做很多事,而且可以做得很好,为什么那么多兄弟姐妹,宁岁岁独独就不喜欢他?
就因为他是方梦茹生的吗?
漫长的沉默像无形的绳索勒住了他的咽喉,秦昭珩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他霍然起身,往门外走去:“我先回公司了。”
“等等!”
在他走到门口时,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宁岁岁的。
秦昭珩已经后悔方才挑明一切了,虽然早有预期,但他实在不想亲耳听到宁岁岁亲口承认“对,我就是不喜欢你”诸如此类的话语。
可是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僵立在那里。
宁岁岁小跑着追上了他,微喘着气小声抱怨:“你怎么走那么快?腿长了不起呀!”
秦昭珩:……
好的,被讨厌的理由 1。
宁岁岁平复了下呼吸,说:“我承认,我以前是挺讨厌你的。”
秦昭珩抿着唇,面无表情就要往外走。
宁岁岁连忙拉住他:“哎哎,别急啊,你先听我说完嘛。”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可坏了,总是听你妈的话去欺负一一,把他气得哇哇大哭。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儿,我当然要站在他那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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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挟太子以令老子
秦昭珩皱眉反驳:“没有听我妈的话。”
他欺负秦逸单纯就是因为看不顺眼那小子整天一副“我有姑姑我最牛,我姑姑全世界最爱我”的得瑟样儿。
“好好好,没有没有。”宁岁岁不跟他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总之,我那时候确实对你有点偏见。”
说到这里,她心虚了0.1秒,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但那也不能怪我呀。你小时候确实挺不讨喜的,一一每次看见我都会笑着扑上来喊姑姑,几个小的也个顶个的会撒娇,只有你回回都冷着脸站在一边瞪我,看着好像随时准备冲过来咬我一口似的。再加上你妈她确实挺讨人厌的,所以,就,你懂得吧?”
“嗯,懂了。”秦昭珩冷冷淡淡地一点头,心上好似又嗖嗖嗖地被扎了好几刀子,已经麻了。
发现他这么老实,都不带给自己抗辩一下的,宁岁岁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往上打补丁:“不过后来我把你捡回家之后,发现你小子也挺可爱的。”
说着,她忽然踮起脚,趁秦昭珩没注意,狠狠在对方头上揉了两把,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搅和得乱七八糟,甚至还翘起了一撮呆毛,然后迅速收回了手。
她站在秦昭珩面前,单手叉腰,迎着对方惊愕的目光,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而得意的笑。
“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很喜欢姑姑,也想像一一那样肆无忌惮地冲我撒娇,但又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行动,对吧?”
轰!好像有一股热气从秦昭珩的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将他整个人烧了起来,脑中一片嗡鸣声,耳根红得能滴血。
秦昭珩否认三连:“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讲!”
“别害羞嘛。”宁岁岁笑弯了眉眼,她捻捻手指,其实很想去捏捏对方那嫣红的耳垂,但又怕贸然出手,真把面皮薄的小刺猬给吓跑了。
虽然但是,也差不多了。
“没害羞,是你想多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公司了。”
秦昭珩人越紧张,神色越冷,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气场凶得能吓跑一片人。
可惜,这里面不包括宁岁岁,因为他红彤彤的耳垂已经把他真实的心绪出卖了个彻底。
“有啊。”宁岁岁说着,一反先前的促狭模样,神色正经了起来:“岁安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你创建的基金会也非常有意义,能帮助到许多像曾经的我一样为谋生而挣扎的人。我没想到,当初随口许的一个愿望,你会把它做得这么好。所以姑姑觉得,自己应该是欠你一句话的。”
说着,她温柔了眉眼,认认真真道:“谢谢阿昭,你真的很好很好。”
秦昭珩:……
宁岁岁:“哎!欸欸?”
她只觉得面前好似有一阵微风拂过,然后那么大的一个人啪地一下就不见了。
目瞪口呆.jpg
·
直到踏进了公司,秦昭珩还有些恍惚,全身都好像浸泡在温水里,变得轻飘飘的,踩不着实处。
一路上,司机不时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但都被当事人选择性屏蔽掉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板心情好吗?
秦昭珩面无表情地想着,薄唇紧抿,神色更加冷峻,看起来生人勿近。
到了顶层,那些秘书也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招呼打到一半就纷纷愣在了原地。
“董事长早。”
最镇定的要数沈令嘉。她看见秦昭珩,眸中微露讶色,旋即迅速恢复如常。
“看来您今天心情不错。”
莫非是上午带苏小念回老宅见家长的过程挺顺利?
“还行吧。”秦昭珩矜持地回答。
看面对沈令嘉,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晚上,他让苏小念去联系医生,对方却想趁机跟他成就好事。
僵持的关键时刻,沈令嘉闯了进来,帮他把苏小念赶走,他却因为被药物湮没理智,阴差阳错地跟对方发生了关系。
所以那天晚上跟自己在一起的,其实……是她。
但为什么这一个多月来,他从未听沈令嘉提起过只言片语?就连之前交代她给苏小念准备一些孕妇需要的日常用品,也没有听到对方提出任何异议。
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记忆出了问题,忘记了那晚发生的事吗?
沈令嘉觉得顶头上司今天有些奇怪,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疑惑道:
“今天苏小姐不来公司了吗?”
天哪,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自打苏小念查出怀孕以后,就开始以董事长夫人自居,虽然还每天跟着秦昭珩来公司,但除了偶尔泡杯咖啡以外屁事不干,光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满公司显摆,架子摆得不比方梦茹当初小。
沈令嘉:本来一个人干N个人的活就已经够烦了,还有个未来老板娘在旁边添乱,真晦气。
听到这个名字,秦昭珩忍不住皱起眉,本来愉悦的心情被破坏殆尽,他面无表情地冷声道:“分手了。跟保卫科说一声,以后不允许她再踏进公司一步。”
“啊?”
沈令嘉表情管理失败,讶异之色溢于言表。
这位未来董事长夫人下台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他俩从确定关系到现在有超过一周吗?
她真的很好奇苏小念做了什么啊?
虽然心里恨不得放两挂鞭炮庆祝,但身为一个贴心的下属,她还是要提醒自家上司:“那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是亲生的哎,你就不怕她挟太子以令老子?
“哦。”秦昭珩继续面无表情:“不是我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啊这。
几乎是瞬间,沈令嘉就听到四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知道还以为全球变暖的发源地是他们公司呢。
“没、没有了。”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自诩情商还可以的沈令嘉,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董事长,您节哀?
算了,这份工作她还想要呢。
遂只能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默默往旁边退开一步:“董事长您请。”
好巧不巧,秦昭珩经过沈令嘉身边的那一刻,微风将他身上苏小念留下的淡淡香水味送到了沈令嘉的鼻尖。
沈令嘉忽觉胃中一阵翻涌,忍不住以手掩唇,干呕了一声。
秦昭珩:?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沈令嘉有些发白的面色,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
? ?搞两章甜的调个味,然后再继续打脸,这就是甜咸永动机(点头)
?
【小剧场】
?
秦天承:“老大,你在做什么?”
?
秦昭珩:“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夸我了?”
?
秦逸:“喂,秦昭珩!”
?
秦昭珩:“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夸我了?”
?
沈令嘉:“董事长,这边有几份文件要签字。”
?
秦昭珩:“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夸我了?”
?
合作伙伴:“哟,秦董,好巧啊。”
?
秦昭珩:“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夸我了?”
?
……
第四十八章 鱼儿上钩了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沈令嘉有些发白的面色,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
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失礼,沈令嘉缓过劲来后,揉了揉鼻子,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离秦昭珩远了些。这才解释道:
“不好意思秦董,最近胃病犯了。”
原来是胃病啊。
秦昭珩的心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自己都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秦昭珩头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跟随他数年的得力干将。
虽然老是被同事叫大魔王、老妖婆,但其实沈令嘉长得一点也不丑,甚至可以算得上秀丽。只是那通身保守的职业装、一丝不苟的发型和大大的黑框眼镜将这个秘密深深地掩藏了起来,只有秦昭珩知道,镜片后的那双清冷凤眼在染上水意时,是怎样一幅波光潋滟的盛景……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些跑偏,秦昭珩轻咳一声,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胡思乱想。
沈令嘉被他盯得也有些不自在,没搞懂顶头上司又在发什么疯:“秦董,还有事吗?”
秦昭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他对沈令嘉说:
“周末去做一个全身体检,费用公司报销。”
“啊?”沈令嘉茫然了一瞬,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了吧。我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呀。”
体检一次要大几千呢,有那个钱直接打到她卡上不好吗?
秦昭珩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淡淡地开口:“不去的话,这个月的奖金……”
沈令嘉马上打断他:“谢谢秦董,我周末就去。”
可恶,被拿捏了!
秦昭珩满意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仔细地叮嘱道:“这两天别乱吃药。”
沈令嘉:啊?
秦昭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路过窗户时,眼角余光隐约瞥到一丝违和,他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凌乱的发型正中央,一缕呆毛正迎风飘扬。
秦昭珩:……
另一边,老张沉浸在儿子升职加薪的喜悦中还没两天,就收到了噩耗。
“什么?你被开除了?”
他不可置信地抱着手机,反复跟电话那头的儿子念叨:“不可能的,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快再去跟你们人力部确认一下。”
“周董明明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办好了事,他就升你当经理,现在经理才当了没两天,怎么会突然把你开除了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搞错什么啊?”老张的儿子十分暴躁地在电话另一头吼他:“我都跟人力部确认过两三遍了,人家说要辞退的就是我,还是董事长点名要求的。你是不是把我们董事长交代的事情搞砸了,不然我怎么会忽然被开除?”
听了这话,老张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王羽跟周婷婷又复合了?
他连忙安抚儿子:“你先别急,爸有周董的电话,这就打过去问问,这就帮你问问。”
他儿子不耐烦地说:“那行吧,你快点啊。”
人力那边前脚刚通知把他开除,后脚就开始催着他收拾东西给新经理腾位置。前两天还围着他阿谀讨好的部门同事现下看他的目光都是带着嘲弄和讥讽的。
老张儿子自觉丢脸得要死,偏偏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父亲的身上。
他缩在安全通道内,看到微信上又收到人力部催他尽快收拾好办公室给新经理腾位置的消息,气得一脚踹在门板上,低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老子官复原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老张挂了电话,到底没有被儿子那边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完全失去理智。他思虑再三,没有选择联系周振庭,而是先拨通了秦知珝的电话。
“王导,是我啊,张哥。”
秦知珝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嘴角微挑。
鱼儿上钩了。
“哦,是张哥啊,有什么事吗?”
老张打着关心近况的借口百般试探,秦知珝东拉西扯地溜了一会儿人,这才大发慈悲地给出他想听的答案:
“当然没有复合。”他佯装不悦:“难道张哥认为我会是那种摇摆不定、出尔反尔的人吗?”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老张听了心这才真正放回了肚子里:“王导别见怪,我也是关心你,毕竟先前你和周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唉,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看来他们这回是真闹掰了。
秦知珝信誓旦旦:“放心吧,张哥,我肯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聊了几句,到底还是挂心儿子工作的老张最先耐不住性子,找借口挂断了电话,然后马不停蹄地又给周振庭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没接通,明显是被人按断了。
老张不死心,又打过去,还是没接通。
他有些急了,一遍遍地重复着拨出然后再被按断的这个流程。
不知道第十几遍的时候,终于电话通了。周振庭冷淡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什么事?”
“周董,”老张忙不迭地开口,“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说的让我儿子当经理……”
“哦,这个事啊。”周振庭打断他,有些不耐地说:“他不是已经当上了吗?”
“是是是。”老张连忙谦卑附和,然后道:“但是今天公司的人力部通知他被开除了,还说是您吩咐的,我就想打给您问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没有啊。”周振庭轻飘飘道:“开除他的命令确实是我下的,怎么了吗?”
老张急了:“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帮你拆散周小姐和王羽就让我儿子当经理的,你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说话不算话?我吗?”周振庭觉得他蠢得可笑,于是也当真哈哈地笑出了声。
“我是答应过让你儿子当经理,可没答应过要让他当一辈子。难道他这几天不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经理的待遇吗?你怎么能说我说话不算话呢?”
第四十九章 周小姐,你找错人了
老张悲愤无比:“刚升职两天就把我儿子辞退,你这不是耍人玩吗?!”
早知道辛苦折腾这么久是这样的结果,那他还瞎忙活什么?还不如就让儿子在原来的位置上踏踏实实当个小职员,也不至于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耍人玩?或许吧。”周振庭不置可否地说着,语气陡然转为冷酷:“要怪就怪他有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父亲,被辞退也是活该。我周振庭的掌上明珠,也是你可以诋毁抹黑的?”
老张惊呆了,他只觉得自己冤得离谱:“当初我提议的时候,你明明也是赞同的。我如果不编造一些周婷婷的坏话,王羽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跟她分手?”
现在事情办成了,又来怪他抹黑自己的女儿?脑子没病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振庭又想起女儿的哭诉,心中那股子被愚弄的怒火更胜:“在外面破坏我女儿的名誉,还有胆子来找我邀功要好处?识相的就快点带着你儿子滚蛋,否则老子让你一家都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啪。
电话挂断了。
老张死死瞪着手机,知道再打过去纠缠也无济于事,但心中那种操蛋的感觉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就委婉地说了那么几句大实话,怎么就上升到破坏周婷婷名誉的地步了?真正破坏名誉的,诸如她在剧组里跟帅气小生调情之类的那点事,他都还没来得及跟王羽说呢。
说句不该说的,你女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还破坏名誉,她有名誉这种东西吗?
该挨千刀的小鳖孙,过河拆桥的狗东西。
骂完了又开始抱着手机发愁:辛苦折腾那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他被剧组给辞退,儿子的工作也没了,该怎么办呢?
果不其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他儿子破口大骂:“没用的老东西,我就知道是因为你。交代给你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连累我丢了工作,现在我被周氏辞退了,你满意了?”
怨恨的语气,同前几天知道他成功完成周振庭交代的任务、自己马上就能升职加薪时那崇拜的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儿子就是老张的软肋,他这会儿满心愧疚,坐立难安,一咬牙便发了狠。
“格老子的,周振庭想用完就丢,没门。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什么?周振庭的威胁?
笑话。他一个跟剧组全国到处跑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神经病。
他儿子也不是个善茬,闻言相当同意:“爸,你有什么主意?”
反正他都被开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好过,周振庭也别想好过。大不了就去别的城市找工作呗。
老张的第一反应就是重新撮合王羽和周婷婷,让周振庭也体会一把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但想也知道,秦知珝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他不仅不会同意,而且还要在剧组里故作不经意地抱怨两句,让周婷婷能知道这个消息才行。
周婷婷多记仇的一个人啊,人力部那边前脚把老张儿子给开了,她后脚就知道,当即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老张面前,想要极尽羞辱贬低之能事。
周婷婷到的时候,老张正在家里收拾行李。他联系了之前认识的另外一个导演,对方正在筹建新剧组,愿意给他一口饭吃。
周婷婷就是这时走了进来,高跟鞋漫不经心地踩在刚打包好的蛇皮袋上,尖锐的鞋跟轻松就将袋子戳出了一个窟窿,阴阳怪气道:
“哟,这是打哪儿来的丧家之犬呢?”
老张沉默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理会她。
周婷婷见此,反而愈发得意:“害儿子失去工作的滋味不好受吧?谁让你自己不识抬举,非要做那拆人姻缘的恶心事,现在落到这种下场,也是你应得的报应。”
“哦,对了,我听说你早上给阿羽打电话,劝他跟我复合?果然,有些人呐就是天生的贱皮子,欠教训。瞧瞧,现在不就识抬举多了?”
周婷婷笑盈盈地看着老张,“我呢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要不这样,你现在回剧组,多跟阿羽说几句我的好话,要是能劝他跟我复合,我就让你儿子回周氏当个打杂的,怎么样?至于你嘛……”
周婷婷上下打量了老张一眼:“后勤组长的位置呢是别想了,留在剧组当个清洁工,好歹能混口饭吃,是不是?”
老张抓着行李箱扶手的手越捏越紧,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掩住了他阴郁的神情,从喉间挤出嘶哑的笑声:
“周小姐,你要报复那可就找错人了。真正想要你跟王导分手的,可不是我。”
周婷婷面色微变:“什么意思?”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周董要先把我儿子提到经理的位置上再开除吗?”
老张终于抬起头,嘲弄地看着周婷婷,像看着一个天真的傻子。
事实上,周婷婷也确实是。
“因为那是他给我的奖赏。你的好父亲,为了拆散你和王导,连经理的位置都肯许出去,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周婷婷闻言白了脸:“你胡说!”
老张冷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婷婷沉默不语,其实心中已经信了。
周振庭之前确实不止一次表达过对她和王羽关系的不看好,后面是看她生气才没有再提。上次她去告状时,她爸的反应更是奇怪。
若是从前,底下有小员工惹她不高兴了,她爸都会第一时间把人辞退哄她开心,这一回却一反常态,推三阻四,甚至还编了个“先把人捧起来再重重摔落更能让人记住教训”的借口来搪塞她。
以前她爸哪会在意这种小节?
越想越是生气,周婷婷咬着牙丢下一句“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就气冲冲地跑去找她爸算账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老张扬起嘴角,露出计谋得逞的快意微笑。
周振庭那边面对着女儿的质问,将会如何焦头烂额暂且不提。
老张的儿子在走出周氏集团大楼后,被一个人拦下了。
“张先生,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第五十章 "一杯"芹菜汁
第五十章 一杯芹菜汁
周婷婷最近很烦。
她自认已经放下身段,伏小做低,但王羽就是不愿意跟她复合。
她好言解释,王羽表示我不听,我不信。
她破罐子破摔,用撤资威胁王羽,对方就会用“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的失望目光看她,并表示“果然,张哥说的没错巴拉巴拉”,然后反手直接把王监制给撤了。
周婷婷怒不可遏,跟他大吵了一架,收回自己先前的全部投资,发誓除非王羽亲自上门来求,否则绝不会再给对方一点好脸色,剧组也别想再得到一分钱。
周振庭最近也很烦。
由于老张把他给出卖了,情场失意的宝贝闺女最近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已经跟他闹了好几场。
一次周婷婷撒泼的时候,恰好赶上下属来汇报,说公司内部的流水情况和竞标方案被泄露,已经一连损失了两个重要项目,怀疑是前段时间被开除的老张儿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周振庭看着还在闹腾的女儿,想到这段时间来的不顺多少都同她有些关系,一时迁怒,便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周婷婷一状告到了老太太那儿,哭闹着要离家出走,害他被心疼孙女的老太太打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也对他没了好脸色,指责他不该对女儿动手,还拿女儿的名誉去开玩笑。
周振庭出力不讨好,可算是让他体会到老张当初被耍时的憋屈了。
这天是周六,沈令嘉站在医院大厅,手中拿着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望着hcG那一栏后面鲜红的“阳性”二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早上她明明有及时去买避孕药,怎么会……?
避孕药!
是了,那天她吃过避孕药!
沈令嘉连忙拿着体检报告去找医生。
医生也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目前月龄还太小,具体药物有没有对胎儿造成影响,还得过几个月才能检测得出来。”
沈令嘉看向目前仍一片平坦、看不出丝毫隆起的小腹,难以想象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安家落户。
她捏紧了手中的体检报告,力度之大,让纸面上很快浮现出道道褶皱,沉吟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底斟酌已久的问题。
……
从就诊室出来后,沈令嘉仍有些神思不属,刚走过拐角便不小心撞到了人。
“咦?”
看清来人面容后,沈令嘉诧异地出声:“宁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岁岁发现是她,笑着打了招呼:“沈秘书,好巧啊。”
沈令嘉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宁小姐,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看路。”
“没关系。”宁岁岁摇了摇头,指指不远处的宁父,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我爸这两天高血压犯了,我带他来做个检查,你呢?”
宁父草根发家,没有秦家那种在家里常配一个家庭医生的习惯,偏偏人年纪大了还不肯服老,一早起来就在那做高强度运动,给自己做得险些晕倒,这不,就被宁岁岁给强行抓来医院了。
沈令嘉说:“我来体检,现在拿了报告,正要回去。”
这样啊……
宁岁岁笑着同她道别,视线落在她来时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记错的话,那边好像只有产科?
*
沈今榆一早起来没看到姐姐,有些许的失落,但当视线落到床头柜上已经打好早餐的保温盒时,又忍不住染上了欢欣。
想起来了,姐姐今天要去体检。
他吃过早饭,将保温盒洗好放在窗台上晾晒,就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令嘉回来了。沈今榆眼眸一亮,瞬间雀跃出声:
“姐姐!”
沈令嘉揉揉弟弟的脑袋,万般复杂思绪被深埋心底,她长出一口气,眸光温柔而坚定。
“小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从就诊室出来,宁父得意极了:“我就说我没事没事,你偏不信,现在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你可以放心了吧?”
宁岁岁瞥他一眼:“医生是这么说的吗?”
说的明明是“没什么大问题,日常生活要注意”,被这老头一吹,好像他身体倍儿棒似的。
“别管。”宁父理直气壮,“不用吃药的都是小问题。”
宁岁岁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每天一杯芹菜汁,三餐改成糙米饭或者燕麦粥?”
宁父马上丑拒:“糙米饭可以,芹菜汁不行,绝对不行。”
宁岁岁淡定地补充:“让我哥和你一起喝。”
秦天承的高血压问题可比宁父严重多了,常年靠吃药在控制,两个人整整齐齐,一个别想逃。
“这还差不多。”
宁父满意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忽然觉得不对,又开始试图跟宁岁岁打商量:“他高血压不是比我严重得多吗?要不你让他喝着,我就不用喝了吧?我有糙米饭就行了。”
宁岁岁不说话,瞅他。
一秒,两秒,三秒。
宁父悻悻地低下头:“好吧。”
宁岁岁瞧着有点于心不忍,善解人意道:“芹菜汁允许你加点蜂蜜。”
然而宁父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闻言甚至眼前一黑——
天哪,这是什么黑暗料理?救命!
转头就被宁岁岁打包拎去了秦家老宅。
两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头放在一起,更方便监管,省得她两边跑。
宁父倒是想抗议:凭什么是他搬去秦家,不是秦天承搬来他们家?
但谁让他发家后也不改初心,认为一家三口的房子够住就好,太大就显得空旷不够温馨,家里一间多余的客房都没有,形势比人强,宁父只好委委屈屈地认了。
宁岁岁把亲爹安置好,自己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熟门熟路地打了两杯芹菜汁出来,还贴心地给加了蜂蜜调味。
宁父打眼一看,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是你说的‘一杯’芹菜汁?”
宁岁岁点点头,相当自信:“对啊。”
宁父:……
这他妈不是奶茶店里的巨无霸桶吗?
第五十一章 副导演:救命!
闺女你这是生怕毒不死你爹啊?!
宁父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秦天承对于芹菜汁倒是接受良好。
毕竟他们老秦家是祖传的高血压,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岁岁只要有在家就会每天打一杯送去,他也跟着喝过好几回,尽管不算喜欢,起码能接受那个味道。
不过老爷子从前喝的可是正常奶茶杯,从分量上看,很难不怀疑他妹在挟私报复。
宁父看他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神色自若地抱着桶喝了好几口,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实芹菜汁没有很难喝?
看这绿绿的颜色,虽然诡异又恐怖,但勉强也称得上清爽,说不定味道不错呢?外面奶茶店现在不也流行卖什么绿色蔬菜汁吗?
他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主要是宁岁岁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终于鼓起勇气,抱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然后……
宁父:呕~
救命……!!!
留两个老头在家里互相监督,宁岁岁打车去了剧组。
剧组里,副导演围着秦知珝那叫一个愁啊。
“之前订的那批设备都到货了,偏偏周小姐前两天刚撤资,咱们账上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付给人家?”
秦知珝老神在在:“去找新的投资商啊。”
副导演愁眉苦脸:“哪有那么好找啊?那些大老板一听您这次又是奔着拿奖去的,马上就一个个没空的没空,手头紧的手头紧了。”
秦知珝不以为意:“奔着拿奖去怎么了?能拿奖就不能赚钱了吗?”
副导演愁眉苦脸:“我是这么说的,可是人家不信也没招啊。”
他眼珠一转:“王导,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去把周小姐哄回来吧,好歹撑到咱们这部电影拍完再跟她分手啊。”
别说,大小姐她虽然脾气差,但出手是真大方。
“去去去。”秦知珝卷起剧本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没好气道:“一天到晚出的什么馊主意?”
副导演委屈,副导演不敢说。
正说着,秦知珝的手机微微一震,他打开看了一眼,精神瞬间一振,立马站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
副导演连忙追在后面问:“王导你去哪儿啊?投资的事还没解决呢!”
秦知珝头也不回,声音中满是笑意:“去接我的财神爷。”
副导演:?!
找到冤大头,呸!投资商了?
秦知珝走到剧组外边,远远就看到了站在路口好奇打量四周的宁岁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十分顺手地接过了宁岁岁手中的包。
“姑姑,你跟我来,剧组在这边。”
秦知珝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介绍道:“按照您的要求,今天剧组停工一天,演员们都回去了,现在留在这的都是内部工作人员。”
“嗯。”宁岁岁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只安静地打量着剧组的环境。
副导演看见跟在秦知珝身后进来的宁岁岁时,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个女孩他有印象,网上的一个小主播而已,也就是靠着蹭影帝热度才有了几分流量,哪里够资格被称作财神爷?
倒是有听说她家境不错,据传还是个富家千金,但他们这个圈子嘛,十个女的九个都敢吹自己是白富美,可真要有钱到周氏集团大小姐那种程度的,那是凤毛麟角。
就凭宁岁岁还要靠直播来混热度、博人气,副导演就打心眼里觉得她不可能是什么真千金。
因此,当宁岁岁只是随意地在角落里的立柱上敲了两下,就肯定其中有问题时,副导演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小姑娘想出名就回去安心做你的直播去,搁这演什么……哎呦王导,你踹我干嘛?!”
“话那么多做什么?就你有嘴是不是?”秦知珝骂骂咧咧地收回腿:“宁小姐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她说这柱子有问题,这柱子肯定就有问题。去,找几个人来,把这根柱子给我推了,仔细检查检查。”
“导演,不行啊!!!”副导演闻言顿时哭爹喊娘,恨不得当场跪下抱着他的大腿让他冷静。
“整个布景就靠这几根立柱撑着呢!要把这柱子拆下来,就得先拆掉半边布景,这都是钱啊钱啊钱,导演,咱们剧组现在缺钱啊!!!”
“你也知道这几根立柱的重要性,若是这柱子真有问题却没有及时处理,岂不是将整个剧组都置于险境之中?”宁岁岁说着,又好心安慰道:“资金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你解决?你解决个屁呀!
副导演在心里骂骂咧咧。
我们剧组正式拍摄起来,一天烧掉的经费比你一个月赚的都多,你啃老那点钱能够你充几天大款?
可惜任凭他如何劝说,王导就是铁了心听这个黄毛小丫头的话,坚持要拆掉立柱。眼看着半个场的布景在秦知珝的指挥下被拆掉,四五个工作人员小心地将立柱推倒,副导演心痛得简直要滴血。
可是还没完。
“那边是剧组的威亚吗?”
眼看着宁岁岁在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兴冲冲地往另外半边尚算完好的布景走去,副导演眼前一黑,简直想尖叫着喊出那句经典台词:
“你不要过来呀!!!”
可惜,无人响应他内心汹涌的呐喊,终究是只能伸着尔康手,看着自家导演宛若一个被下了降头的昏君,在给出肯定答案后,殷勤地引着对方往威亚的方向走去。
“对,那边就是剧组的威亚,我带你过去看看。”
宁岁岁走到近前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待仔细观察过后,她一语断定:“这是一批出厂时就已经被淘汰的残次品,日常使用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是谁把这批威亚采购进剧组的?”
副导演凑近一听,直接气笑了:“你说是残次品就是残次品?你以为你是谁呀?”
一堆工作人员围着那根柱子还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呢,这个神经病就小嘴一张,又开始信口胡诌,想把魔爪伸向剧组的威亚了。
“这些可都是王监制派人从国外进口的高级货!高级货,懂吗?”
“啊?国外进口的!?”
宁岁岁欲言又止。
? ?稳了稳了,这轮一定凉(自信.jpg)据说流量和曝光会越来越好,但涨收主打一个日渐低迷,这两天更是只有个位数,这说明了什么?
?
说明我菜呀!(叉腰.jpg)
?
作者自知水平有限,剧情经常野得像疯狗(?),能在小可爱们的支持下冲到第三关已经很满足了,爱你们,挨个捉住啾咪~
?
晚上跟小姐妹打赌,等后天结果出来,过了就加更四章,然后去买一张彩票,没过她请我吃烤肉,嘿嘿~
第五十二章 一环扣一环
她指着黑漆漆的威亚底部某个角落,善意提醒道:“要不你先看看呢?”
副导演凑过去一瞧:made in china。
副导演:……
邪了门了,这小妮子怎么会知道那边有标制造地?那么多个工作人员来来回回都没发现过呢。
“那……那也是高级货!”
副导演张开双手,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扑在威亚上,充满警惕地瞪着宁岁岁,生怕她一个心血来潮就要求他们也把威亚拆开来瞧瞧。
宁岁岁当然不会这么做。
她又指向制造地底下的一行灰色字母,解释道:“这家工厂生产的威亚都是有批次号的,出厂或淘汰都会登记录入,你不相信的话,不妨到官网上输入批次号去查一查?”
真的假的?
不是要拆威亚就好。
副导演半信半疑地摸出手机,顺着宁岁岁的指引搜到工厂官网,然后输入批次号点击查询。
系统返回结果显示:这一批次的威亚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研发出来,但因为生产过程中存在重大问题,所以尚未来得及推广开就被尽数淘汰了。
副导演看完惊出一身冷汗。
这批威亚研发之初设计的功能效果就是比较超前的,放到现在来看也不显得落伍,只是当时的生产技术跟不上,这才没能成功问世。
敲重点,生产技术跟不上。
官网上的淘汰原因已经写得很清楚,这批威亚看似和普通威亚一样坚韧结实,实则内部含氢量极高,随时有可能在某一次吊装过程中沿晶断裂,造成坠亡事故。
如果宁岁岁没来,如果宁岁岁没指出威亚的问题,那他们剧组……
想到这里,副导演看向宁岁岁的目光已经变了,从轻视不屑变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负责检查立柱的工作人员也跑了过来:“导演,那根柱子,那根柱子……真的有问题!”
柱子不是完全实心的,而是在内部非常巧妙地制造了类似蜂窝煤形状的空洞。这样一来,整个柱子的承载力就下降了将近一半,短期拍摄还好,长期使用一定会出事。
但这是几乎贯穿整部电影的主场景,他们原本预计要在里面拍上至少三个月的时间。等到时候立柱一塌,成片的布景和吊顶砸下来,剧组里的人想跑都没地儿跑,能活下来的都算命大。
副导演人已经麻了。
他这会儿看宁岁岁像在看活菩萨,主打一个崇拜且敬畏。
这是王导从哪儿请来的大佛?只在剧组里简简单单转了两圈就发现了这么多他们平时来回检查都没察觉的问题,真是太可怕了!
王导现在心情很糟糕。
“威亚是谁进的?布景这块当初是谁监工的?立柱谁去定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威亚是老张进的,布景是王监制全权负责的,两个卧龙凤雏手段不相上下,这是打算带着全剧组一道儿升天的节奏啊。
副导演恨得牙痒痒,亏他之前还想劝王导把老张给请回来,这会儿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瞎好心!
把人请回来做什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啥也别说了,秦知珝直接冷着脸表示:“报警吧。顺便请个律师,收受回扣、偷工减料、蓄意谋杀,一起给我告了。”
顺便当场开了几个知情不报或帮着遮掩的剧组工作人员,都是老张和王监制的亲信。
副导演举双手双脚同意。
等警察来的时间,副导演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到宁岁岁的身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宁小姐,那个……冒昧请教一下,您究竟是怎么看出威亚和立柱有问题的?”
啊这。
宁岁岁云淡风轻道:“之前有稍微了解过相关的知识。”
总不能说这些威亚就是被上辈子的她亲手录入淘汰批次的所以记忆犹新吧?
至于那根立柱……
宁岁岁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某些人的手段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没有长进啊。
当年秦老爷子去世后,秦天承也是被类似的手段陷害入狱的。事发之后,她四处奔走查探,好不容易才弄明白了其中手法,却苦于证据链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锒铛入狱。
好在这一次她赶上了,阿珝没有出事。
没想到副导演闻言却肃然起敬:
这是真大佬啊!
布景施工和威亚操作往来的都是老手,难道他们不够专业吗?但只有宁岁岁一个人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问题,这不是大佬是什么?
只能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警察来到现场,听说了情况之后也是十分重视,立马就开始拍照取证、调查相关人员,宁岁岁难得来一趟,倒也没急着走,溜溜达达地逛到了导演休息室。
秦知珝把配合警察调查的事甩给副导演,自己鞍前马后地跟在她身边,一会儿搬个椅子,一会儿倒杯水的,怕她觉得无聊,还顺手把桌上倒扣着的剧本当故事书塞进了她的手里:
“姑姑,给,这个拿来打发时间还不错。”
宁岁岁哭笑不得:“你把你姑当三岁小孩哄呢?”
倒也没拒绝侄子的心意,随手翻开看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宁朝那里看了一个剧本之后,她对这东西还挺有兴趣的,有点像在看小说,但摒弃了繁杂的心理描写,重点在突出画面感和对话性。
只是……
宁岁岁初看还没发现问题,越往后看,眉头却皱得越紧。
终于,她放下了剧本,用一种复杂且微妙的目光打量着自家三侄子,秦知珝见她神情古怪,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姑,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宁岁岁叹了一口气,“宝贝儿啊,姑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先是立柱藏雷,再是威亚埋坑,现在就连剧本都不一定是原创的。这一环扣一环,是生怕搞不死这小子啊。
“别叫我宝贝。”秦知珝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心下有些忐忑:“怎么说?”
宁岁岁打开手机,找出上次宁朝发给她的剧本,一键转发给了秦知珝:“你先看看这个。”
第五十三章 只有孙编剧受伤的世界
论起这方面的敏锐度,秦知珝可比宁岁岁高多了,粗略看上两眼他就发现了问题:两个剧本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剧情是重合的。
是的,这就是抄袭。
确认这一点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言之凿凿地肯定道:
“姑姑你别担心,我这个剧本肯定是原创的。”
这两个剧本里很多雷同的情节,都是他跟编剧经过一次次的探讨推敲、慢慢打磨出来的,当时讨论的聊天记录都还在呢。
接着便斗志昂扬地联系编剧,打算维权。
那行吧。
宁岁岁表示理解,顺便给宁朝发了个消息当打预防针。
可怜的年年,最核心的剧本都是用的别人的骨架子,影视投资落地未半而中道崩殂,这笔钱是注定要打水漂喽~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编剧在得知自己的剧本被人抄袭、情节被人盗用后,第一时间和秦知珝一起对抄袭者的行为表示了愤慨与不满,但在得知秦知珝有意要将对方告上法庭、积极维权时,他却坚决反对。
编剧认为画皮难画骨,那个抄袭者的剧本根本就没学到精髓,水平和他的差远了,拍出来也注定会扑,没必要浪费他们的时间和精力去打官司。
对此,秦知珝表示:“无所谓啊,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他慢慢玩,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剧组这边会全权负责。要是不一次让这种人知道教训、长长记性,他还以为我王羽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呢?”
“不可以!”编剧忍不住吓得脱口而出。
要是让王羽把人告上法庭,那他的职业生涯才是真完蛋了。
秦知珝眯起眼:“孙老师,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啊?你之前不是和我一样最厌恶那些投机取巧、试图走捷径的人吗?”
“我……我……”孙编剧吞吞吐吐半晌,终于还是羞愧地说了实话。
原来,宁朝的那个剧本是他披马甲去写的。
他除了输出自己的原创剧本,偶尔也会在网上接一些定制的私活。
那时候宁朝投资的工作室来约稿,提了一大堆的要求,而好巧不巧,他刚交给秦知珝的剧本几乎完美地满足了这些条件,比定制本还像定制本。
他刚掏空心力写出一个这样的本子,实在没有能力和脑子在短时间内再创新出一个相同水平的剧本了。
可是,工作室给得实在太多了。
孙编剧舍不得这笔巨款,又了解到工作室是第一次进军影视圈,没经验没人脉,这种新兵蛋子十冲九扑,到时候谁还会注意到剧本跟王羽电影的高度重合之处?
他一时鬼迷心窍,就……
孙编剧声泪俱下:“王导,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千万别把我告上法庭,不然我这辈子都毁了。”
得知真相后,秦知珝:……
宁岁岁:……
秦知珝:“行,我不会去告你,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剧组保留追究的权利。根据合同,你要将当初支付的稿酬全部退回,并支付违约金。”
孙编剧:“好好好,谢谢王导。”
秦知珝:“另一个剧组那边,既然他们是被蒙在鼓里的,那我也不追究了。你把真相告诉他们,让他们自觉停工吧。”
孙编剧:“行行行,谢谢王导。”
宁岁岁默默地举起手:“那个,我觉得这个事情吧,也许还有另外一种解法。”
既然两边剧情高度重合,那岂不是说明拍摄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布景和道具等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呢?
十分钟后,在宁岁岁的牵线搭桥下,宁朝和秦知珝一拍即合。宁朝那边已经搭建好的场景和采购回来的设备任凭秦知珝使用,此外再投资五千万,摇身一变成为剧组新的金主爸爸,成功置换了最开始那个已经宣布夭折的项目。
而秦知珝则获得了一笔丰厚的投资款、一个安全可靠的新基地,以及一批同样安全可靠的新设备。
——只有孙编剧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回到家的当晚,宁岁岁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在她不曾重生的那个世界,秦知珝没有和周婷婷分手,甚至还跟她去周家见了家长,几次接触下来,被周振庭那个老狐狸发现了端倪。
秦知珝打算和周婷婷订婚,榨取干净她身上的最后一滴价值后再将人抛弃,让她重演秦岁岁当年的命运,却不想周振庭技高一筹,在二人订婚之前就果断出手。
于是,在电影拍摄即将进行到尾声之时,剧组的威亚忽然断裂,正在拍摄的男配从半空中摔落,全身多处骨折。
秦知珝多番奔走,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群情激愤的粉丝,并表示会更加注意排查安全隐患、保障演员生命安全。结果转头剧组刚一复工,支撑布景的立柱骤然折断,半个景的吊顶瞬间坍塌砸落下来,造成了3死15伤。
警方一路调查,发现王监制收受回扣、偷工减料得来的资金,尽数汇入了秦知珝的账户,而且还在秦知珝的住处找到了毒品。
消息不胫而走,任凭秦知珝如何辩解,也没有人肯相信,所有人都在骂他,都希望他杀人偿命。
重重打击之下,就有了宁岁岁上一次在梦中看见的那一幕。
再一次看到秦知珝的结局,宁岁岁还是心痛难当。
她忍不住想:一一呢?一一去了哪里?
那个孩子最是嘴硬心软,哪怕当时还在同阿珝闹不和,但若是知道对方出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才对。
也许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秦知珝死前的那一幕场景散去,宁岁岁看到了秦逸。
苏小念上职综当学员,他跟着去职综当导师;苏小念和秦昭珩在一起,他无怨无悔当备胎;苏小念怀着孕和秦昭珩吵架离家出走,他兢兢业业当接盘侠……
苏小念,苏小念,苏小念……
宁岁岁心中多少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但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这舔狗当得再忙,亲弟弟出事总该腾出时间关心一下吧。
于是她就看到……
第五十四章 竹笋炒肉安排上
秦逸从新闻上得知秦知珝的剧组出事,十分担心,打算去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却被苏小念拉住,柔弱可怜地表示秦昭珩根本不关心他们母子俩的死活,秦逸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只要一刻眼里看不到他,她就会心慌不安云云。
然后,秦逸那个小傻瓜就信了,拍着胸脯发誓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小念。
宁岁岁:……
硬了,拳头硬了。
再往后就是苏小念遇到危险,惊慌失措地往秦逸身后躲,宁岁岁看见一只整体呈灰白色,关节粗大浮肿,指尖泛着不祥青紫的手自秦逸后背穿心而过。
宁岁岁猛然惊醒。
颈间的吊坠散发出灼人的热意,将娇嫩的肌肤烫出一片红痕,宁岁岁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摸索着红绳,想将吊坠解下来。
但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吊坠在她碰到的那一瞬间凭空消失了,她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起身走到镜子前。
只见那红绳上空空如也,原本悬挂玉坠的锁骨处,被一团暖金色的光晕所取代,那团光晕好像是从她身体里透出来的一般,将皮肤都染成一片莹润暖色。
那光晕一点点的收束凝实,最后变成了两片花瓣一样的图案,与此同时,宁岁岁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与女主光环的联系更深了,脑海里无师自通地多了许多关于女主光环的介绍和说明。
由于她重生之前最深的执念是想要改变七个侄子的悲惨命运,所以女主光环也顺应心意,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异变,从被动团宠变成了主动救赎。
如果说原来的宁岁岁只需要不断获得别人的好感度,一步步向原定的团宠女主命运靠近,就可以顺其自然地将被夺走的气运重新聚拢回来,心想事成、逢凶化吉。那么现在的她还多了个任务,就是引导七个侄子侄女的命运回归正轨。
每改变一个侄子的悲惨结局,她锁骨上的花瓣就会多一片,同时带回大量的气运。等到后期,她就算躺在家中什么也不做,也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喜欢上她。
宁岁岁:等等,这就不必了吧?
非但如此,由于一拖七的难度比原本大,带来的好处也比原本多得多。
花瓣每长出一片,女主光环就会新解锁一个功能。比如说当苏小念因为她的存在而决定暂时放弃攻略秦逸、加快进度拿下秦昭珩的时候,某种程度上就已经避免了秦逸沦为舔狗挡灾而死的悲惨结局,所以女主光环解锁了第一片花瓣的功能——“感应”,宁岁岁提前梦到了秦知珝的结局。
而在彻底消弭秦知珝可能遇到的危机之后,宁岁岁解锁了第二片花瓣的功能——“预演”,也就是窥见命运线被改变之前的样子。
每一片花瓣所带来的金手指各不相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越到后面金手指的功能只会更加强大和实用。
虽然但是……宁岁岁看着锁骨上的花瓣,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这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看着好像什么奇怪的纹身哦。
女主光环:……
它委屈地往下挪啊挪,最后停留在宁岁岁的心口上方,不动了。
装死.jpg
行吧。
宁岁岁瞧了瞧,又觉得其实还怪好看的。等后期花瓣越来越多,岂不就像心口上长出了一朵花?
宁岁岁满意地摸出手机,拨通秦逸的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拧出水:“一一啊,拍戏忙不忙?晚上回家来吃饭吗?”
……
秦逸挂断电话后,忍不住跟一旁的宋元炫耀道:“唉,没办法,姑姑就是这么喜欢我,一天没见着我,饭都吃不香。”
宋元:“呵呵,你高兴就好。”
秦逸满脸得瑟:“姑姑说晚上给我准备了好吃的,我猜一定是我最爱吃的糖醋鱼。”
说着,不无惋惜地看着宋元:“可惜你不爱吃甜的,否则我就请你留下来做客了。”
宋元幽幽道:“有没有可能,咱姑做的其他菜我可以吃呢?”
“没有。”秦逸翻脸无情:“因为我只是炫耀一下,姑姑做的菜都是我的,你小子少来沾边。”
宋元:“呵呵。”
他就知道。
晚上,秦逸满怀期待地回到老宅,结果刚进门就喜提一顿自家姑姑爱的毒打。
宁岁岁边抽边骂骂咧咧:“我让你当舔狗!让你当舔狗!没吃过生活的苦,就想吃点爱情的苦是吧?”
秦逸挨了几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拔腿绕着大厅开始转圈躲避。
“冤枉啊!我也是被人蒙骗的!而且这事不都过去了吗?姑姑你不能翻旧账!!!”
宁岁岁挥着小竹鞭在后面追:“账都没清,怎么就不能翻了?你听话,乖乖停下来让姑姑抽一顿,这事就过去了。”
“我不要!”
秦逸心说我又不是傻。
他都这么大了,还被自家姑姑追着打屁股,多丢脸啊。
秦天承抱着水杯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热闹。等秦逸经过面前时,趁其不备,偷偷伸出脚绊了一下,成功将他绊倒在地。
秦逸对他怒目而视。
秦天承装作没看见,兴高采烈地冲妹妹挥手:“岁岁,快来!”
十分钟后,秦逸双目无神地趴在地上,宛若一条失去了梦想和方向的咸鱼。
宁岁岁拍拍手,细竹鞭一扔,心满意足地招呼秦天承:“哥,走,我们去吃饭。”
没有被招呼到的秦逸也自己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饭桌前,傻眼了:“今天晚饭没我的份吗?”
桌上就摆着两副碗筷,宁岁岁和秦天承一人面前一副。
宁岁岁斜了他一眼:“你有苏小念给你画的饼就够了,闲着没事可以多掏出来回味回味,有情饮水饱,懂?”
秦逸震惊,秦逸心存侥幸:“可是姑姑,你早上明明说给我准备了好吃的……”
不可能,他姑最爱他了,肯定不可能对他这么残忍!而且这桌上还摆了他最喜欢的糖醋鱼,难道不是给他准备的吗?
“哦,这个啊。”宁岁岁当着秦逸的面把糖醋鱼一分为二,一半夹给秦天承,一半放到自己的餐盘里,淡定回道,“给你准备了竹笋炒肉啊,不好吃吗?”
秦逸:……
见他站在一旁不动,宁岁岁故作诧异:“怎么了?你刚刚没吃饱吗?”
见她的视线再次瞥向了方才随手扔在地上的细竹鞭,满脸写着跃跃欲试,秦逸连连摆手:“不不不,已经饱了。”
忍气吞声.jpg
? ?秦逸:可恶,早知道把宋元带回来一起吃了
第五十五章 洪世贤去恋爱脑版
自从重生回来,宁岁岁已经先后遇见了三个侄子,但花瓣却只有两片。说明秦昭珩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被解决,几乎不用怎么想,宁岁岁就已经锁定了可疑目标。
——方梦茹。
她问秦天承:“哥,你跟方梦茹现在还有联系吗?”
秦天承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尴尬神色。
“不会吧?”
宁岁岁吃惊地瞪大了眼:“她可是在你出事后第一时间卷了钱扔下你儿子跟新金主出国了哎。”
这她哥都能心无芥蒂地原谅?
宁岁岁狐疑地瞅着她哥,心说为爱甘做绿帽侠这种坏习惯该不会是遗传的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天承尴尬地解释,“我就是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计较那些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她也登门道歉过,说自己已经后悔了。老大现在都不理她,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很艰难。”
眼见自家妹妹的神情越来越危险,秦天承连忙改口:“但我绝对没有跟她重修旧好,只是加了联系方式,偶尔会聊两句而已。”
男人这种生物啊……
宁岁岁扶额:“她说自己过得艰难,你就信?”
别的不说,就上次重逢方梦茹那开口就先讹五千万的模样,宁岁岁可不觉得她之前要起钱来会有多保守?
啃金主要小意讨好,啃儿子只需要上下嘴皮子一碰再伸个手,方梦茹现在的日子可比当年做情妇时滋润不知道多少倍。
秦天承一愣:“不、不是吗?”
“方梦茹跟我说,老大还在记恨当年她丢下他自己出国的事,不肯给她打生活费。我之前也劝过阿昭,但他好像很不乐意,所以我就以为……”
啧,老大这是吃了没长嘴的亏啊。宁岁岁直截了当地告诉秦天承:“自打重生以来,我就遇见过她一次。她拿着妈留给我的遗物勒索了老大五千万。”
说着,她冷不丁问道:“你现在一年生活费有五千万不?”
秦天承:啊这。
别说五千万了,一毛都没有啊。虽然那是因为他手上已经有岁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每年他儿子辛苦工作,他躺着拿分红。
但分红是分红,生活费是儿子的孝敬,这能一样吗?
秦天承愤怒:“老大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有原则?方梦茹勒索他,他就给吗?那我还是岁岁你的遗物呢,他怎么不直接把五千万转给我?”
宁岁岁面无表情地举起筷子,给他手背上来了一下:“好好说话。”
“好吧。”秦天承从善如流地改口:“知道岁岁你不喜欢她,那我以后就不跟她联系了。”
年轻时和方梦茹在一起,那是色迷心窍,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何况那女人虽然虚荣又势利,好歹是长子的生母,养着偶尔解解闷也没啥。
秦天承心里自有一杆秤,任方梦茹怎么耍手段,在他心里都越不过妹妹秦岁岁去。
但现在都是老太婆一个了,你丫心里还这么没点数,非要去招惹我的心肝宝贝妹妹?删了删了。
秦逸又一次对自家渣爹的人品和脸皮感到大开眼界。
爹,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姑姑不喜欢方梦茹吗?以前也没见你跟人断得这么干脆果决啊。
果然,老头子人生剧本拿的是洪世贤去恋爱脑版吧。
“我可没这么要求。”宁岁岁倒是对自家亲哥的双标习以为常并接受良好:“加都加了,有空的时候帮我关注一下她的动向呗。”
秦天承精神一振,好奇道:“妹,你不是一向懒得跟她计较吗?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搞她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宁岁岁淡定地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秦天承了然:很好,果然一个妈肚子里爬不出两种人,兄妹俩都不是啥圣母病真善美。
秦逸懵懵懂懂:“啊,我姑要搞方梦茹吗?”
秦天承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没听见你姑说的吗?女孩子的事少管。”
“哦。”
秦逸于是愤怒地回了客厅,抱着果盘就是一通咔咔炫——不让他上桌吃饭,他吃水果总行了吧?
没一会儿,他从客厅探出头来:“爸,你有个陌生来电。”
秦天承表示:“不是广告就是诈骗,挂了挂了。”
“哦。”秦逸缩了回去。
片刻后,他又探出头来:“对方一直打。”
秦天承不耐烦道:“那就直接拉黑,这还要我教你吗?”
宁岁岁说:“接一下吧,说不定人家有什么急事呢。”
“也行吧。”于是秦天成交代秦逸:“老二,你帮我接一下。要是诈骗就骂他一顿,要是推销就直接挂了。”
“知道了。”秦逸再次缩了回去。
一分钟后,他直接冲到了饭桌边,手中是还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老四出事了。”
老四沈听淮和老五沈星隅是秦家收养的一对双胞胎。他们的爷爷是秦老爷子早年当兵时的老战友,亲爹死在战场上,亲妈丢下他们跑了,所以在沈爷爷去世后,无依无靠的两个小孩被秦老爷子带回老宅,记在了秦天承的名下。
不过想也知道,秦天承连自己亲生的娃都懒得管,哪儿还有闲心去搭理收养来的便宜儿子,所以两个小孩平日里都是秦老爷子亲自照看着的。
只可惜好日子没过两年,秦家就破产了,他们也跟着宁岁岁一起流落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医院那边语焉不详,什么情况也没说清楚。秦逸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秦逸身为影帝出现在医院就意味着谣言与麻烦,宁岁岁拦下家里的一老一小,自己匆匆赶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沈听淮还在手术室里,来接人的主任虽然讶异于她的年轻,但有秦天承提前电话背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满脸羞愧地同她讲述起了事情经过。
起因是沈听淮前段时间刚接手的一个高龄白血病患者。
他运气不错,子女都孝顺,愿意给他捐骨髓且符合配型要求。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此前多次化疗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尽管移植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四十,家属依旧希望能够尽快进行手术,为此,他们甚至还私心隐瞒了老人家的肝脏病史。
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 ?在老四和老五中间纠结了一下,决定让老四先登场,嘿嘿~女主光环没触发感应不是bug,原因后面会讲
?
pK不出所料地没过,烤肉get?
第五十六章 带四宝回家啦~
沈听淮师从业界大牛,手术经验丰富,操作精细,手法极稳,老人家顺利地下了手术台,却没逃过术后的排异反应。
先是左上腹剧痛伴随腹水,随后多器官衰竭,经多次抢救无效后,于今日上午宣告死亡。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家属在走廊大闹,坚持要沈听淮给个说法。
等沈听淮出现后,患者儿子却忽然从身上摸出提前藏好的刀,嘶吼着杀人偿命朝沈听淮砍了过去……
目前伤人者已经被警察带走拘留,但沈听淮的右手伤得很严重,主任不得不提前跟宁岁岁打预防针:
“照目前检查的结果来看,沈医生右手多处神经永久性损伤。就算之后能够恢复活动能力,再想像从前那样主刀一些精密度极高的手术肯定是不可能了。”
换而言之,沈听淮的职业生涯毁了。
宁岁岁心中一紧。
前世数年的朝夕相处,让她无比清楚医生这个职业对沈听淮来说意味着什么。
主任理解她的心情,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下午的事情闹得太大,已经被发上了网,舆情对医院很不利,根据医院的规定,沈医生可能要停职调查一段时间。”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相继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大好看。对上主任期盼的视线,为首的医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于是主任就懂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但主任还是忍不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沈医生可是他们血液科最好的医生,整个医院的金字招牌,而且背靠大牛导师,国内顶尖医院随便挑。要不是对方恰好想要回乡发展,他们医院哪里请得到这种人才?
结果现在,本来前途不可限量的一个人,就这么毁在了医闹的手上。
可惜啊,可惜……
宁岁岁这会儿可没空想他那么多,她只关心一件事:沈听淮呢?
正常手术完,病人不应该第一时间被推出来吗?为什么现在医生都出来了,还没有看见沈听淮的身影?
方才为首医生的摇头她也看到了,当即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不会吧?
难道她来晚了?
见她神色焦急,为首的医生忙解释道:“沈医生打的局麻,不影响走动的,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说着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称奇:平时从没听沈医生提起过家中亲人,只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这小姑娘莫非是……女朋友?
正说着,沈听淮终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细框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俊秀,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白的薄唇紧抿着,身上还穿着染血的白大褂,只是整个右臂都被绷带厚厚的裹了起来,手腕处甚至还打上了石膏,看起来很是狼狈。
几个医生见同事这样,心中也不好受,怕面上露出异样来,赶忙把他交给宁岁岁,自己溜之大吉:“沈医生,你的家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家属?
沈听淮看着手术室外唯一还停在原地的女孩,清冷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是星隅让你来接我的吗?”
不,不对。
沈听淮心中暗嘲,自己当真是被麻药影响了脑子,他根本就没有把沈星隅写在紧急联系人上,他写的是……
“秦先生让你来的?”
沈家兄弟俩被收养的时候早已记了事,他们不愿意忘记本来的亲人,所以称呼秦老爷子一向是“秦爷爷”,对秦天成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便宜父亲则是更客气疏离一些的“秦先生”。
医生这一行忙起来黑白不分、日夜颠倒,何况死而复生之说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宁岁岁并不意外沈听淮没认出自己。
她“嗯”了一声:“算是吧。”
却不想沈听淮闻言,非但没打算跟着她一起回去,反而相当有礼却疏离地表示:
“替我谢过秦先生的好意,我这边没什么大碍,就不去老宅叨扰了。下次我会记得提前叮嘱同事不要随意去打扰他的。”
不,沈听淮垂眼,长睫掩去眸底漠色:他今后不会再有机会上手术台了,所以其实也没什么通不通知的。
沈听淮跟秦天承不亲近,宁岁岁也不强求:“那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沈听淮没什么表情地拒绝,“我自己可以。”
宁岁岁:“不,我觉得你不可以。”
她有些苦恼:“要不你还是跟我回老宅吧?”
就沈听淮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真的很怀疑对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啊。
沈听淮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冷冷淡淡地再次拒绝:“谢谢,不需要。”
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倔脾气。
宁岁岁揉了揉额角,突然空前想念256号侄子,虽然他们一个哭包一个暴娇一个沙雕,但好歹遇事绝不硬扛,是实打实的会撒娇啊。
就是说,犟种什么的最讨厌了,好想直接打断腿绑回去,然后这样那样,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
想歪的统统拉出去埋了。
宁岁岁对沈听淮说:“可是我真的很想带你一起回去,可以吗?”
沈听淮有些怔然。
在久远的记忆深处,有人唇瓣噙笑,并不因面前只是个孩子而心生轻视,望向他时眸光专注且温柔。
“可是姑姑真的很想带你一起回去,可以吗?”
莫名其妙跟着上了车,沈听淮:……
“怎么了?”见他神情古怪,宁岁岁关切地问,“是伤口疼吗?”
她有些懊恼:“刚刚走的时候应该拿点消炎药和止疼药的,你同事也真是,怎么都不提醒一下?真是太没有同事爱了。”
听着她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沈听淮不知为何,心中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不疼。”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别担心。”
秦逸一早就守在了老宅门口,等车子停下后,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见沈听淮半身的血和绷带,吓得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弄的?”
“是医闹。”宁岁岁怕戳到沈听淮的伤心事,不欲细说,轻飘飘一笔带过:“好了,你把弟弟带到房间去休息一下,我去交代厨房给听淮做点吃的。”
“哦。”秦逸乖乖应了一声,不过对着沈听淮那处处染血的白大褂,多少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那个,我搀着你?”
沈听淮皱眉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第五十七章 一波三折
沈听淮在老宅当然也是有自己的房间的。
他生性爱洁,先前是处理伤口不方便,再后来莫名其妙被宁岁岁给带上了车,带着满身血污一路行来,忍耐已经濒临极限,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房仔细打理一番。
宁岁岁了然,却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坚持道:“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让逸一一跟上去给你打个下手吧,还可以使唤他帮你拧毛巾、拿东西之类的。”
秦逸:……
换做平时,他肯定是要抗议的,但看了看今天不知为何看他格外不顺眼的姑姑,再看了看半边身子好像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样的沈听淮。
秦逸:忍气吞声.jpg
沈听淮这次是真有些诧异了。
秦逸是谁?
秦家第三代唯一的婚生子,搁古时候那叫正室嫡出。看似温和好脾气,实则自有一股傲气在,不负责任的亲爹妈都不一定能得到他几分好脸色,几时见过他对人如此言听计从的模样?
不,许多年前还是有的。
意识到自己今晚想起亡者的次数有点多,沈听淮恹恹地别开眼,往楼上走去。
罢了,想来无非是女朋友之类的,左右跟他一个废人也没什么关系。等收拾完,下楼谢过秦先生之后,他就会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宁岁岁:阿嚏!
这样的想法,在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馄饨摆到面前,眼看着秦逸一把年纪还像个大型犬一样凑到人家身边撒娇,相当幼稚且得意地跟那个自来熟的女孩说“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看我饿肚子”时,尽数化为了脑中的大片空白。
沈听淮清冷的凤眸微微睁大,不无怔愣地看着秦逸。
他刚刚叫那个女孩什么?
宁岁岁呼噜了两下幼稚鬼的毛后把人推开,见四侄子还呆呆地看着自己:“怎么了?是左手不方便吗?要不要我喂你?”
“没……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沈听淮很快反应过来,拒绝了宁岁岁的好意后,低头看向面前的馄饨。
皮薄馅小,每一个馄饨中间都塞得圆鼓鼓的,但因为制作者水平有限,其实根本没放进多少馅,封口处捏成了花朵一样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朵朵开了花的小福袋漂浮在鸡汤里。
确实是秦岁岁的手艺。
沈听淮没什么表情地用右手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馄饨放进嘴里。
有点咸,但……
几个侄子里面,沈听淮无疑是对宁岁岁死而复生这个消息表现最平淡的人。他甚至没有开口问什么,只是安静地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将碗中的馄饨连着鸡汤尽数吃了个干净,然后默默地起身回了房间。
宁岁岁本以为他吃完后就会提离开,方才在厨房还愁了好一会儿该怎么把人劝住,现下见他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沈听淮就在秦家老宅住下了。不提要走,但也不主动出门,维持着一种很乖但很丧(指整日把自己窝在房间里不肯见人)、很丧但很乖(指宁岁岁一叫就会自觉出现在餐桌上)的状态。
这段时间,宁岁岁一直没闲着,每日除了固定时间的直播外,就是关注事件的进展。
死者家属每日堵在医院赖着不走,医院迫于舆情压力,公开了整场手术的录像,业内专家经过研究分析后,一致认为沈听淮的术中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何止是没有问题?他在整场手术过程中展现出的专业素养甚至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专家,可以说是国内顶尖级别的。
宁岁岁不懂这些,但也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家四侄子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在手术台上有条不紊地进行一系列操作时的模样亮眼极了,简直帅到人腿软。
有眼光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不少网友都在视频底下嗷嗷叫着“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小哥哥,求联系方式”等。
那一周,舆论短暂地倒向了沈听淮那一边,老人子女在发帖卖惨时路人都会把他们喷回去:人家专家都说了,手术没有任何问题,术后排异反应本来就是因人而异,怎么可以怪到沈医生的头上?
等沈听淮被老人儿子砍伤右手、导致不能再上手术台的消息传出后,更是群情激奋,引发了一波对医闹行为的谴责。
但很快,老人的儿子站出来发声了。
对方坚称自己只是因为父亲被害死情绪过激,不是故意伤人,然后又反咬一口,说虽然移植过程没问题,但沈听淮明知道父亲有肝病却诱导他们仓促进行手术,这才导致父亲术后排异反应严重、痛苦离世,自己也因为捐献骨髓到现在还身体虚弱云云。
总结一句话:他们没错,他们没文化,他们都是被骗的。
前段时间外地刚出了一起无良医师打着治疗的旗号将六个月婴儿骗上手术台做研究、事后谎称治疗失败死亡的恶性事件,公众神经正是敏感的时候,这会儿又听说出现了类似案例,几乎是瞬间便引发了众怒。
“杀人偿命”“庸医去死”之类的恶毒诅咒塞满了沈听淮所有对外能找到的联系方式。医院那边打来电话,副院长吞吞吐吐地告诉他:公众的呼声实在太大了,加上他确实没有给患者做肝脏方面的检查,算是术前诊断存在重大过失,医院也保不住他,只能做开除处理。
说得很好听,其实就是弃车保帅。
所有窗帘都被拉上,房间内一片昏暗,手机幽幽的亮光映照在沈听淮苍白若鬼的脸上。他垂眼,声音无喜无怒:“是我术前诊断不够到位。医院的处置结果我接受。”
听筒对面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很是明显。
他接受了,宁岁岁可没接受。
她这个月一直在调查死者家属的经济情况和人际往来,好在近来终于有了些眉目。
晚上她开直播,有粉丝恰好提起这件事。
【岁宝有没有关注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庸医害人事件呀?】
? ?感谢胖嘟嘟、柠鹿檬、纯属意外、书友_ dd、莓莓大王困啦…的票票和80老太知青下山一朵花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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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可能要改书名等待复测,宝宝们千万别找不着岁岁啦~新书名目测应该是《早逝的姑姑重生后,反派们乖哭了》介种的_(:3」∠)_
第五十八章 阳谋
宁岁岁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画画,见此无比认真地回道:“有的,我每天都在关注。”
粉丝们发现找到了共同话题,一下子高兴起来:
【岁岁也觉得很气人对不对?】
【像那种没有医德的刽子手就应该下地狱!】
【亏我一开始还帮姓沈的说过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死了。】
【家属下手还是轻了,怎么只砍他一只手?就应该多砍几刀,让他彻底变成废人,体会一下老人家术后躺在病床上等死的那种无助。】
【这算是故意伤害了吧,能不能要求杀人偿命啊?】
……
宁岁岁看着那一条条恶毒的弹幕,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
理智上,她知道这些观众也不过是被蒙在鼓里、做了别人手中的刀,但情感上,被这些软刀子日夜凌迟的是沈听淮,是她心疼的侄子。
所以,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杀人偿命吗?”宁岁岁微微歪头,真诚地发愿:“那我祝患者一家早日团聚吧。”
自开播以来,她对外一直都是甜美软萌、偶尔有些小毒舌的形象,观众还是头一回听见她说这样三观不正到堪称恶毒的话语,一时间弹幕好像卡顿一般,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待反应过来后,便是一波剧烈的声讨:
【岁宝你在说什么啊?该死的明明是那个庸医才对!】
【不是,主播你有事吗?受害者有罪论?】
【对主播很失望,不求你为正义发声,起码也别在受害者的伤口上撒盐啊。对一群刚失去至亲的可怜人说这么恶毒的话,你不会良心有愧吗?】
【主播个人行为勿上升家属,今天起我逸跟此人割席了哈,咱家没有这种三观不正的人。】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黑白不分的话会是一个大主播说出来的。举报了。】
宁父可见不得有人这么骂自己的女儿,当下也顾不得宁岁岁的叮嘱,马上哐哐充钱砸了五个航空母舰下去。
宁岁岁正要开怼,忽然发现弹幕被自家老爹给清空了,顿时露出些无奈神色来。
本来应该会开局先气跑一波粉丝的,现在估计都憋着气等清屏时间结束后狠狠骂她呢。
也行吧。
宁岁岁直视镜头,不闪不避。
“你们觉得很奇怪,对不对?为什么我要替你们口中的无良庸医说话?因为我比你们更早认识沈听淮,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而你们呢?你们对自己为之发声的对象知道多少?你们真的了解他们吗?”
愤怒的观众想说“我们当然了解”,可惜还是发不出任何弹幕。
没关系,今天的主角本来也不是他们。
宁岁岁点击直播间下方的连线邀请,找到目标,选择发送。不到两秒的时间,被邀请的对象就接通连线,出现在了屏幕上。
刘大壮一开始收到宁岁岁的邀请,说想跟他们连线直播,做一期针对这次医疗事故的访谈时还非常高兴,因为他打听到这个主播的粉丝很多,听说还是大影帝的亲戚,热度肯定高。
他老婆还跟他说呢:医院赔得那么痛快,肯定是他们一百万要少了,就应该上来先报个五百万之类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
医院赔了,可以再找肇事医生赔呀。他害死了他们爹,不应该给仍在伤痛中、还没走出来的家属一点精神赔偿吗?
要知道,那医生失去的只是自己的工作,而他们失去的可是最亲的亲人啊!
结果好家伙,他早早守在直播间里,却发现这主播竟然是冲他们来的。
刘大壮会怕吗?他跟妻子对视一眼,狞笑着表示:小丫头片子想帮那个医生洗白,那就让他们俩一起身败名裂。
正愁最近没人来惹他们呢,这主播粉丝那么多,不知道钱够不够多,回头能不能再找对方讹一笔精神损失费。
摄像头一开,他立马露出愤怒神色,唱念俱佳地演上了:“亏我们还当你是好人,原来是那个庸医派来洗白的!他害死了我爹,你们还想为他脱罪?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啊?”
“论心黑,我可比不上你们一家。”宁岁岁不置可否:“刘先生别急嘛,既然咱们说了访谈,今天就只做访谈。只要你能解答我几个小小的疑惑,我就当着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向你道歉,并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怎么样?”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的实时在线人数,“比如说现在是个观众,那我就赔给你元。”
“这可是你说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刘大壮心中一喜,险些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他一口答应:“行,你尽管问,我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宁岁岁却没急着开口,而是对着直播间的观众道:“你们也可以发动你们所有的力量去拉人。我说到做到,如果访谈结束后证明了沈听淮确实是个庸医,直播间有一千万观众,我就赔刘家人一千万,有两千万就赔他们两千万。”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明晃晃的阳谋。宁岁岁就是要用他们来吸热度、引流量,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件事。
但那又如何?
观众们自以为站在正义的一方,自然要竭尽全力为受害者奔走,于是他们发动所有的人脉,开始在一个个群中扩散消息,在各大论坛网站上发帖。
这时清屏时间已过,但几乎没有弹幕出现,只有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像坐了火箭一般飞速往上窜: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两千万……
增长速度之快,让收到消息的平台赶忙吩咐程序员紧急给宁岁岁的直播间加线路——再不准备,直播间都要被挤崩了。
观看人数一路上涨,最终突破了五千万大关。刘大壮眼中几乎要克制不住地爆出精光来,他不住地在直播间里道谢: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谢谢你们!”
说着甚至忍不住开心地抹起了眼泪。
这都是钱啊。
他们努力了大半辈子,费尽心思也不过只拿到几百万,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糊弄一个小丫头,就可以拿到五千多万。
一夜暴富从来没有离他们这么近过。
眼见直播间人数增长逐渐变得缓慢,宁岁岁知道差不多了,于是对刘大壮说:“开始吧。”
? ?可恶,下章一定要写完!
第五十九章 抓走通通抓走
刘大壮只要一想到自己只要随便回答几个问题,就能得到五千多万,简直要乐疯了,但嘴上还要假惺惺地问一句:“现在有这么多观众呢,主播等下不会给不起吧?”
“那怎么办呢?”宁岁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诚恳发问:“要不你给我抹个零?”
话音刚落,刘大壮镜头照不到的大腿立马就被自家老婆狠狠掐了一下。
他痛得龇牙咧嘴,勉强控制住表情不要太狰狞,没好气道:“你一个大主播,哪里会缺那么点钱?我看就是不想给。难怪你帮那个庸医说话,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岁岁也学着他脸一甩:“死要钱装什么假好心?抹不起少在那穷大方。”
刘大壮险些被气死,他黑着脸:“你到底问不问?”
“问啊。”宁岁岁说:“患者一直在县城医院治疗,主治医生对他的各项情况都十分了解,为什么你们要在配型结束后仓促将他转到中院做手术呢?”
就这?
刘大壮心生轻蔑。看这小丫头来势汹汹,还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不过是老调重弹。
他非常熟练地回答:
“因为俺爹年纪大了,我们担心县医院的医生水平不够,听人介绍说沈医生是很厉害的专家,所以才慕名来,哪想到……”
说着,适时流露出愤怒和伤痛的神色。
“那个庸医,他就这么把俺爹治死了啊!”
观众感同身受:
【真的太惨了,千里迢迢把老人带到中院,本以为是找到了生的希望,谁知却把至亲送上了死路。】
【啥也别说了,杀人偿命,庸医去死好吗?】
【主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帮刽子手说话,该不会跟那个姓沈的有一腿吧?】
【谁知道,不是说姓沈的长得挺帅吗?没准人家在床上把大小姐服侍得很好呢,否则主播怎么会这么舍得下血本替他说话?五千多万呢,啧啧啧~】
咻~
【系统:岁岁平安给主播宁岁岁砸了一艘航空母舰。】
清屏一分钟。
“是吗?”宁岁岁不置可否:
“可我有一个朋友,他说你们在转院之前到处打听周边城市有哪家医院规模比较大、资金比较多,是怕医院给不起赔偿金吗?”
刘大壮神色一僵,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还好他之前早有准备。
“大医院有钱,肯定请得起好医生、买得起好设备,俺爹的手术成功率才会高。”
宁岁岁点点头:“我还有一个朋友,听说老人家在县医院就已经做过肝脏疾病的筛查,检验报告在你们办理转院手续时不是已经随着档案一起给你们了吗?为什么在转到中院后,报告却不见了呢?”
“这我怎么知道?”刘大壮有恃无恐:“档案我们当初可是一点没动,全部都交到中院去的,谁知道报告怎么没的?”
“你确定吗?”宁岁岁问。
“我确定。”刘大壮肯定的回答:“那份报告当时还是我亲手放到档案里的,根本就没动过。”
“噢。”宁岁岁拿起手机相当敷衍地看了眼,甚至懒得把屏幕按亮演一下,随后就放下手机搁到一边跟刘大壮说:“不好意思,我朋友说他记错了。县医院的检验报告一向都出的是电子版,纸质版本要自己去打印店打印,看来刘先生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刘大壮面色一变,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狰狞:“你诈我?”
他老婆见此,赶忙把人推到一边:“劝你多少回了,俺爹死了就回不来了,你一天天的晚上不睡觉在那抹泪有用吗?看看脑子都不好使了,这么点事都能记岔。”
刘大壮反应过来,连忙配合着点头:“对对,我记差了。当时根本没拿到什么检验报告,是拿的别的东西,我记错了。”
他老婆反应快,但观众也不是傻子,看到这里隐约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毕竟从刘大壮方才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上看,他可不像什么善茬。
宁岁岁却并没有跟他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而是问道:
“按照正常的流程,骨髓移植手术之前要先了解患者既往病史,沈医生明知患者有肝脏病史,但还是仓促进行了手术,是吗?”
刘大壮刚被坑了一把,本该对宁岁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心怀警惕,但她说的都是他们对外哭诉时的台词,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所以他短暂犹豫了一秒后,还是肯定道:“是的。”
宁岁岁冷不丁问:“没有纸质版检验报告,他怎么知道患者的既往病史的?”
这个问题他们早就串过供,刘大壮言之凿凿:“当然是因为他问过我。他还跟我们说就算有肝脏病史,但手术的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否则我们就算再着急,也不敢拿俺爹的命去开玩笑啊。”
他有些不耐烦:“你到底问完了没有?”
他还等着收钱呢。
宁岁岁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于是她说:“最后一个问题,还是我的一个朋友。”
所有人:……
这一刻,无语让他们的内心高度同频了。
宁岁岁,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朋友?!
对他们的吐槽,宁岁岁只当没看见:“他是在保险公司上班的,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刚找他了解过老人名下保险的理赔条件,有这件事吗?”
刘大壮骤然色变:“你胡说!我们咨询的时候明明没有暴露过……”身份。
话没说完,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刘大壮看着屏幕那头宁岁岁仿佛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难言的恐慌。
不行,不能再继续访谈下去了。
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查到那么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继续留在这个直播间里,别说多赚五千万,就连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三百万都得还回去,恐怕还会有牢狱之灾。
他恨恨地说:“你跟那个黑心肝的医生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害死俺爹还不够,还想倒打一耙来陷害我。”
恰好这时听见了门铃声,他迫不及待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想要趁机逃离:“家里来客人了,我懒得跟你多说。”
他老婆反应更快一些,已经走过去把门拉开了。
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刘大壮是吗?康泰保险举证你杀父骗保,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完了,全都完了。
刘大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第六十章 新的开始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以如此离奇的方式宣告谢幕。
仓促转院、被隐藏的病史、天价的保单和已经手术成功却仍然意外身故的老人……
一切在此时此刻终于被彻底串成了一条线。
五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刘大壮夫妻俩被抓走。直播间的连线甚至都没来得及关,还是宁岁岁这边切断的。
啊这。
再看宁岁岁时,他们的心情就非常复杂了。
怎么说呢?
有点丢脸,又有点尴尬。
没想到主播说的竟然是真的,他们被刘大壮夫妇所蒙蔽,稀里糊涂就成了他们手中用以讨伐沈医生、勒索医院的利刃。
方才声讨宁岁岁时铺天盖地挤满了屏幕的弹幕现在全都不见了踪影,分明是五千多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此刻却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到过了十多秒,才有零零散散的弹幕冒出来。
【真没想到……】
【原来这才是真相,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为了骗取保费连亲爹都能害死,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
【还是岁岁聪明,多亏你揭穿了这对夫妇的阴谋,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
慢慢的,弹幕重新活跃起来,只是对刘氏夫妇行为的声讨和感慨众多,却少有对沈听淮这个真正受害者的道歉。
这些网友没注意到,或者说选择性地淡忘了右手受伤、断送了职业生涯,又被他们网暴了这么多天的沈听淮。
这个世界上,能够勇敢承认自己错误的人终究是少数。宁岁岁无意戳破他们粉饰的太平,但也对认下这个英雄般的“智者”角色毫无兴趣。
“我并不是聪明,只是恰好比你们多了解沈听淮一点而已。希望大家今后遇到类似的事件可以多听多看,了解全貌之后再发声。”
“小人的私心,不应该让善良者来付出代价。”
她说完就下了播,但这件事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还远远没有止息。
不少观众被她的最后一句话所触动,开始反思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
他们真的了解事情的真相吗?每次自以为正义的发声背后,究竟是对无辜者的支持与慰藉,还是让加害者更加得益?
他们自发地翻出了从前的医闹事件,开始以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整个治疗过程;他们不再看见一点捕风捉影的黑料就盲目轻信;他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医院的微博底下,用留言和评论向沈听淮表达他们的歉意。
“沈医生对不起,你是个好医生,我之前错怪你了。”
“沈医生,希望你天天都开心。”
“沈医生我要向你道歉,之前不该在网上跟风黑你。”
……
沈听淮的视线从那一条条诚挚的道歉和忏悔上扫过,面上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他退出微博,重新打开宁岁岁直播间的录屏,将进度条拉到最后一截。
女孩刚结束了一场斗智斗勇,但脸上却看不出大获全胜应该有的喜悦,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些遗憾和怅然地告诉镜头前的所有人:
“小人的私心,不应该让善良者来付出代价。”
沈听淮反复听着这一句话。良久,平板因为电量耗尽而暗了下去,窗帘紧闭的室内重归黑暗,沈听淮闭上眼,置身阴影中的神情晦涩难辨。
·
秦逸今天有夜戏,等他结束拍摄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一边看直播回放,欣赏自家姑姑智斗医闹的英姿,一边交代宋元:“以后有关我姑的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也要去直播间帮姑姑呐喊助威。
当发现有粉丝在直播间里替他跟宁岁岁割席时,秦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马上切出去发了条微博。
@演员秦逸:不割席,姑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总之我姑说的都对。
宋元无语:“你至于吗?粉丝还不是为了维护你,怕你的形象受到牵连。”
秦逸坚持:“当然至于。既然是我的粉丝,那就更应该跟我站在一起了。”
他的粉丝看了这条微博,又好气又好笑。
自从宁岁岁出现后,她们怎么觉得自家哥哥越来越幼稚了,还真像是个有姑姑撑腰的小孩子一样,就连发博的频率也大大提升。
对于这种变化,他们喜闻乐见。如果说以前像追逐着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那么现在就是云养一个真实存在的、有喜怒哀乐的幼稚鬼。
总之,洗衣粉姐姐们狠狠溺爱了。
她们在秦逸微博底下留言:好好好,听哥哥/宝宝的,我们这就去向沈医生道歉,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肯定无条件听咱姑的。
转头就开始行动,有的给沈听淮盖道歉楼,有的去宁岁岁那边刷点小礼物表示歉意,还有的偷偷在私底下制造秦逸新的表情包。
一个三头身的q版小人高举着牌子,上书:我姑说的都对。
表情包被画手贴在了超话里,一经发出,点赞评迅速破了六位数,洗衣粉姐姐们纷纷表示图很贴切,抱走了。
就连秦逸在无意中看见后都非常喜欢,甚至还公然把图保存下来换成了头像,直接导致被正主翻牌的画手兴奋得三天都没睡好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秦逸狐疑地看着“老公”含量剧降、“宝宝”元素飙升的评论区,忍不住问宋元:“我怎么觉得这些粉丝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你看看他们这称呼。”
秦逸一脸嫌弃。
像他这种成熟、稳重的大明星,怎么也该是被叫哥哥而不是叫宝宝吧?
“有什么不对劲的?完全没问题啊。”宋元凑过来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扭过头去:“你不是就喜欢在你姑面前装小孩子吗?嗯?亲爱的一一宝宝?”
说完,他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不出意外又挨了秦逸一顿毒打。
·*
西川市,嘉华苑。
这里是不少追星族心中的圣地,好几个国内知名的偶像团体都住在里面,其中就包括红极一时的顶流男团SKY。
但此刻,SKY成员所在的别墅内部,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你真的要走?”
? ?大胆版:pK复测ing,求追读,求票票,加更大饼长期有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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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蓄版:月底了,听说最近有双倍月票,那个,我想……(扭捏.jpg)
第六十一章 风雨欲来
说话的是SKY男团的经纪人费正成。
他40岁上下,生得一脸精明相,只是那张对外惯常以笑示人的脸上,此刻满是冷漠和不耐。
“沈星隅,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签的合约还有半年才到期,现在脱团那就是违约。违约的下场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吧?”
费正成威胁完,胜券在握地等着沈星隅低头服软,孰料对方听后不过步子一顿,旋即便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砰——大门关上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费正成面上很快浮现出狼狈与羞恼来。
“岂有此理!他是想造反吗?!”
里间的房门打开,SKY的队长左文乐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一杯水。
“费哥消消气,星隅就是小孩子脾性,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费正成看见他,脸色好了些许。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那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想到两天后的活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人给抓回来才行。
“文乐,沈星隅不是一向听你的吗?你去给他打电话,务必把人劝回来,不能耽误了接下来的行程。”
左文乐眸光闪了闪,温顺应道:“好的费哥,我现在就去。”
沈星隅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本打算到网上了解一下他哥的最新情况,左文乐的电话却在这时打了进来。
两人是一个团队的,左文乐平时对他也很是照顾,沈星隅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队长。”
“星隅啊……”左文乐刚开了个头,沈星隅就干脆利落地说:“队长,如果你是想要劝我回去的话,那现在就可以挂电话了。”
哥哥受伤、被医闹在网上到处被抹黑,他这个亲弟弟竟然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要不是队长早上不小心说漏了嘴,费正成还想瞒他到什么时候?!
一会儿要收走他的手机搞什么封闭训练,一会儿又说要上交微博方便管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怕他知道真相后在网上替哥哥说话吧?
左文乐于是叹了口气:“星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费哥有时候做事确实是比较……唉,不提了,那你后天的活动还参加吗?”
“不去了。”沈星隅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费正成安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和商务,他只是单纯享受舞台、喜欢唱跳而已。
“要辛苦队长你一个人上台了。麻烦帮我跟费哥说一声,违约金从我的通告费里扣就好。”
SKY两位成员虽是同一天出道,但在人气和发展上却天差地别。
沈星隅被誉为天降紫微星,尚未出道便凭借着练习生时期的一段唱跳视频爆红全网,正式成团后,多年来人气居高不下,早已是圈内当之无愧的顶流。而左文乐则出道即巅峰,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温不火,被黑子戏称为“顶流的腿部挂件”“星隅牌拖油瓶”等等。
沈星隅不去,还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看他?
左文乐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可靠:“好,星隅你放心,我会跟费哥说的。”
挂断电话后,他慢悠悠地走回别墅内,对上费正成询问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星隅不肯去,说您有本事就直接把违约金从他的通告费里扣掉好了。”
费正成听了顿时勃然大怒:“好好好,他翅膀硬了,在我面前也开始摆顶流的谱了是吧?”
他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儿,稍稍冷静下来,看向左文乐:“我刚想了想,你先前的那个提议确实不错,我答应了。后天的活动既然沈星隅不去,那你也不必再去了,我联系公司给你准备录音棚,直接准备发歌吧。”
左文乐闻言十分惊喜,他受宠若惊地问道:“真的可以吗?费哥。”
“当然。”费正成说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做到更多。”
左文乐诧异地看着他,不解道:“费哥,你的意思是……”
费正成嗤笑一声:“别装了,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就按照你计划的来,必要的时候我会为你扫尾的。”
他不无深意地看着左文乐:“文乐啊,其实在你和沈星隅之间,我一直是更看好你的。你比他有野心,也比他更清楚怎么在这个圈子里一步一步地……踩着别人往上爬。”
他说这话时拖长了语调,刻意咬重最后几个字,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
左文乐心头一跳,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面上伪装的温和顺从终于褪去,露出内里真实的凉薄和毒辣来。
他愉快地微笑着许诺:“谢谢费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左文乐深知在这个圈子里,实际的利益比什么感情牌都来得管用。
“等……之后,”他含糊地略过其中的字眼:“希望您还可以继续做我的经纪人,作为回报,我愿意将每年的收入多分一成给您。”
“好小子,哥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你。”费正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拍左文乐的肩膀:
“真期待明年能在时装周首排的位置上看到你啊。”
时装周首排位置,向来只有顶流才能坐得上去。费正成这么说,无疑是在暗示他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取代沈星隅成为了顶流。
左文乐呼吸急促了几分,眼中满是被点燃的野心,亮得惊人。
目送他踌躇满志地离去,费正成收起笑容,在心中不无漠然地想:
沈星隅,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既然你自己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
·
宁岁岁怀疑自己的女主光环坏掉了。
否则怎么解释老四出事前她没有半点感应,刘氏夫妇被抓后,心口那朵花也动都不带动的?
难道说老四身上还有其他危机?
宁岁岁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餐桌对面、正左手拿勺斯文用餐的沈听淮。
不能够吧?
就他近来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似乎想跟她一起在家宅到地老天荒的模样……
还能有陨石从天上掉下来把人砸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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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佛不渡傻子
实在想不通的宁岁岁选择暂时放弃,她吃完上楼,打算补一个美美的回笼觉,却在路过镜子时停下了脚步。
咦?她最近是不是又变好看了?
陷入沉思、左右端详。
不是错觉,真的变好看了。
就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开了似的,而且五官也逐渐往前世颜值巅峰时期靠拢,瞧着越来越像上辈子的秦岁岁了。
真是个让人愉快的发现。
宁岁岁噙着笑意入睡,哪想到女主光环似乎是不满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一秒都没耽误的就给她开了个大。
“小鱼!!!”
宁岁岁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又双叒叕做噩梦了!
而且由于这次梦到的内容比较刺激,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许多天她都会在入睡后反复重温这个噩梦,直到脱敏为止。
#合理怀疑女主光环在报复她。
宁岁岁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沈星隅的最新动态。
而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当她终于调整好心态下楼,却发现大厅里正抱着沈听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自家五侄子又是哪个?
沈星隅下飞机后就直奔沈听淮的住处,结果到地方却没找着人。从室内家具上覆盖的灰尘厚度来看,房子里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想到前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沈星隅吓得险些心脏停跳,各种不好的猜想都浮现出来了。
好在他哥的电话打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秦家破产后再没踏足过老宅的沈听淮会忽然搬了进来,但沈星隅还是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哥呜呜呜呜哇……”
他忙着哭,被他抱着的沈听淮则是一脸无奈,看向宁岁岁时目光少见地带上了几分求助。
宁岁岁忍笑走上前去帮他把沈星隅拉开:“好了,你哥手上绷带才拆没几天呢,小心压着他的伤口。”
“哦哦,对。”沈星隅闻言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自家哥哥放开,然后忧心地上上下下打量:“哥,你没事吧?我没压着你伤口吧?”
什么伤口能一个月过去还没好全?
沈听淮无言地看着自家傻弟弟。
沈星隅见他没回答,顿时更紧张了:“怎么了?莫非我刚才真压到了?疼不疼啊?”
说着,他自己给自己下了定论:“肯定很疼,你看你痛得都说不出话了。”
沈听淮:……
沈星隅十分痛惜,于是又忍不住泪眼汪汪起来:“对不起啊哥,都是我不好qAq”
沈听淮抽了抽嘴角,正要说话,宁岁岁实在忍不住,在旁笑出了声。
沈星隅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他认出宁岁岁是谁后,顿时眼神一亮,激动地上前要同她握手。
“宁小姐,我哥这次多亏有你,真是太感谢了!”
他在来的路上大致上网浏览了一下事情经过。这次他哥能洗刷冤屈,多亏了宁岁岁提前联系保险公司配合调查,又借直播访谈的名义诱导刘大壮露馅,否则警察还拿不到关键性的证据呢。
啊这。
现在轮到宁岁岁懵逼了。
她忍不住看向沈听淮:“好歹在一个圈子里混,你弟平时接收消息都这么滞后的吗?”
秦逸微博都发了多久了,这兄弟两个怎么混医疗圈的不上网,混娱乐圈的也不上网啊?
沈听淮面露无奈,但心情奇异地轻松了一些:“您知道的,小鱼他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
宁岁岁恍然大悟,并且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是她对小五要求太高了。
沈星隅:???
他懵逼地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当着他的面蛐蛐他脑子不好使,忍不住抗议:“喂,我听得见!”
他委委屈屈地对沈听淮说:“哥,你好过分,我是在帮你道谢哎!”
“不用你帮。”沈听淮叹气,指着宁岁岁告诉沈星隅,“这是姑姑。”
啊?
沈星隅懵逼了一下,很快恍然:“是了,宁小姐的名字和姑姑一模一样,真是太巧了,难怪我一看到她就觉得亲切。”
“不是巧合。”沈听淮又想叹气了:“她就是我们的姑姑。”
沈星隅看了看宁岁岁,又看了看沈听淮,然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哥,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你,但这个玩笑真的好冷啊。”
他满目怜惜地看着沈听淮:“你要是想姑姑了,我就陪你一起去墓园看他。”
说着又忍不住眼眶一红,呜咽着道:“我也想姑姑了。”
要是姑姑在的话,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人欺负,姑姑肯定会保护哥哥,想办法帮姑姑教训坏人的。
沈星隅尚未出道就能凭一段练习视频而爆红全网,靠的显然不仅仅是过硬的唱跳能力,还有他那张被奉为娱乐圈瑰宝的美人脸。
少年眉目清隽如天使,气质干净纯粹,瞳仁黑白分明,清透见底,望向你时里面似盛满了星光,眼尾一颗泪痣点缀,平添几分缱绻。鼻梁挺拔,唇色偏淡,笑时肆意明媚,哭时万物失辉,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被造物主亲吻过一般,完美的无可挑剔。
用粉丝的话说就是:可盐可甜,又纯又欲,是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
好看是真好看,可惜,女娲在创造他时捏脸有多用心,开智就有多敷衍,这小子纯纯一个笨蛋美人啊。
“小鱼啊。”宁岁岁一言难尽:“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哥没在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你姑?”
“没有可能。”沈星隅吸吸鼻子,断然回道:“我姑姑早死了,她尸体都被烧成灰埋在地底下好多年了。”
宁·早死了·岁·埋在地下好多年·岁抽了抽嘴角:“哦,不好意思,我诈尸了。啊不是,重生了。”
沈星隅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她:“宁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宁岁岁:不,我当你是傻子。
自重生以来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宁岁岁,终于首次马失前蹄,败倒在了自家的天然呆侄子手上。
望周知,我佛不渡傻子,特别是信唯物主义的。
……
使尽浑身解数,让沈星隅相信他姑姑真的是他姑姑后,宁岁岁感觉自己已经有一点死了。
第六十三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又还没有完全死。
看着说开后就一个劲盯着她傻乐的沈星隅,再想想梦里他那个被泼硫酸毁容、又被偏激黑粉开车撞死的悲惨结局,宁岁岁顿时觉得自己又支楞起来了。
这个侄子她还能再抢救一下。
·*
“跟谁有仇?”
沈星隅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想了一遍,信誓旦旦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在圈内人缘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欢我,也都很照顾我。”
听了这话,宁岁岁和沈听淮齐齐陷入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沈星隅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地不可信呢。
你小子都混成顶流了,到底是怎么做到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秦逸身为影帝都好几个对家呢。
宁岁岁不抱希望地问:“那你最近有跟谁起过冲突吗?”
如果沈星隅回答没有,宁岁岁也不会感到很意外的,毕竟这小子的钝感力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强。
已经做好了逐个摸排沈星隅交际圈的准备,但让她惊喜的是,沈星隅还真说出了一个人选。
“我经纪人费哥算吗?”
“早上我们刚大吵了一架。”他皱了皱鼻子,现在想起来还很是不高兴:“他收走了我的手机,要不是我们队长说漏嘴,我恐怕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哥他……”
他说到这里,猛然住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听淮的面色,生怕触及他的伤心事。
沈听淮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于是沈星隅就放心了。而宁岁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这个消息是你们队长告诉你的?”
宁岁岁怎么听都觉得可疑?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个多月,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沈听淮被黑得最惨的时候提,倒像是生怕沈星隅没赶上好时候出来挡枪口似的。
“对。”沈星隅充满感激地说:“他是队长嘛,经常会告诉我一些网上发生的大事,怕我上节目或者采访的时候不了解情况说错话。”
别说宁岁岁阴谋论。
费正成这个经纪人都知道沈听淮是沈星隅的哥哥,左文乐这个朝夕相处好几年的队友,难道会对沈星隅的家庭成员一无所知?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你们队长不知道你有个哥哥吗?你没跟他提起过听淮?”
就算他真的不清楚,费正成在收走沈星隅手机的时候,难道不会顺便叮嘱他的队友不要泄露消息吗?他就不怕这边收了手机,后脚队友把手机借给沈星隅玩,或者不小心说漏嘴,导致前功尽弃?
一个在圈内浸淫了十多年的经纪人,做事怎么可能如此不严谨呢。
沈星隅不以为意:“以前有提过,队长可能是忘了吧。多亏了他,不然我现在还被经纪人蒙在鼓里呢。”
宁岁岁:……
我的傻侄子哟,你可长点心吧。
于是她问沈星隅:“你们队长是不是还交代过你,千万不要让经纪人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
“姑姑您怎么知道?”沈星隅十分惊讶:“队长确实跟我说过。因为费哥平时挺凶的,他怕自己说漏嘴会挨骂。”
破案了。
这个队长果然有问题。
但沈星隅浑然不觉,还在满脸傻白甜地帮对方说好话:“我们队长就像我哥一样照顾我。平时我有什么不想接的通告,都是他帮我去跟经纪人推掉的,推不掉的他就帮我去或者陪我一起去。经纪人骂我他会拦着,有时候节目上做错事,他还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沈听淮:……
他冷酷地说:“不,我不会这么照顾你。”
宁岁岁头疼。
把沈星隅留在楼下对他哥嘘寒问暖,趁机拖住沈听淮不让他继续窝回房间自闭,宁岁岁转头扎进房间开始调查左文乐。
左文乐今年32岁,在爱豆这个圈子里已经算得上高龄了。他走的是唱作型艺人路线,但唱跳能力在沈星隅这个天赋怪面前实在拿不出手,所以出道多年来一直不温不火。
有小道消息称他之所以能顺利出道,还是因为练习生时期沈星隅和他关系最好,而公司从一堆歪瓜裂枣里扒拉了一圈,发现实在没办法再挑出一个放在沈星隅旁边不相形见绌的,索性矮子里拔高个,选了个能和他互补的。
左文乐创作,沈星隅唱跳。至于左文乐的舞台表现力,差点就差点吧,反正有沈星隅在的地方,观众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这也是外界为什么总是戏称左文乐是“沈星隅牌拖油瓶”的原因。
什么?单人出道?
不存在的。那几年正是韩团爆火的时候,国内有点野心的经纪公司都想下场分一杯羹。
左文乐一直以来对外的人设都是温和包容、照顾弟弟(沈星隅)的国民好队长。但宁岁岁随便看了几个他对外的访谈,只觉得其人言行表里不一,看似维护沈星隅,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星隅任性冲动、经常给人添麻烦等等。
虽然人品存疑,但左文乐的创作能力倒是真的不错,写的词曲基本都在水平线以上,尤其是他前两天刚发布的新曲,情感细腻,扣人心弦,可以说是上佳之作,吸引了一大票歌迷在评论区嗷嗷叫,粉丝骤增几十万,就连宁岁岁都忍不住开了单曲循环,多听了几遍。
*
沈星隅只在家待了半个月就回去了。没办法,身为顶流,他的行程实在是太满了。
临走之前,他神神秘秘地告诉宁岁岁:
“姑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下个月你就知道了。”
宁岁岁非常捧场:“好,姑姑等着。”
等啊等的,就等到了沈星隅出新歌的消息,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听,就先一步看到了“沈星隅抄袭”的热搜词条。
宁岁岁:啊这。
实不相瞒,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等点进沈星隅的新歌《留念》,听到里面跟左文乐上个月刚发布的歌曲《流年》重合度高达80%以上的熟悉旋律时……
宁岁岁:好了,悬着的心已经死了。
第六十四章 抄袭风波
她给沈星隅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姑姑,有什么事吗?”
沈星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宁岁岁小心翼翼地道:“小鱼,我看到热搜了,你……”
“哦。”沈星隅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说,“对不起,姑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宁岁岁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沈星隅道:“因为我抄袭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平静,倒有几分像沈听淮。
“可是姑姑不相信我们家小鱼会抄袭。”宁岁岁这样说着,告诉他:“姑姑永远都不会对你失望,所以下次不许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沈星隅眼眶一热,竭力咬唇想要止住涌到嘴边的呜咽,可还是失败了。
宁岁岁听着听筒那头传来的细碎呜咽声,心疼极了:“小鱼你现在在哪?姑姑去找你。”
沈星隅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费正成不耐烦地在外面催促他:“电话打完了没?访谈要开始了,你除了抄袭之外还想再多上一条耍大牌的黑料吗?!”
沈星隅的眼中闪过挣扎,宁岁岁温柔坚定的信任和左文乐抓着他的手哭诉乞求的模样,不断在脑海中交替闪现,最终他下定了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告诉宁岁岁:“姑姑,你不用过来,我马上就要上节目去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便挂断电话,匆匆揉了下眼眶,起身拉开门。
费正成看见他终于肯出来,心中暗松了口气,但面上仍是没个好脸色:“录个节目都要人三催四请,不知道还以为你这钱是给我赚的呢。今天是来认错的,等会儿开始录制后,记得姿态要放低,态度要诚恳,人家文乐都不跟你计较抄袭的事情,你可别端着个脸得寸进尺。”
左文乐就站在不远处,听了这话,半是羞愧半是乞求地看着他。
沈星隅移开目光,硬邦邦地回答费正成:“知道了。”
他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对待左文乐,索性不去看他。
费正成警告他:“你最好是真的知道。行了,节目要开始了,跟我到前厅去。”
沈星隅浑浑噩噩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前厅,看着左文乐被邀请在主持人身边落座,而自己好似一个等待审问的犯人一般,被要求坐在边上一个单独的小沙发椅上。
在短暂的寒暄过后,主持人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问起两个人先后发歌且旋律高度相似的事。
左文乐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很是难以启齿地看了沈星隅一眼,这才开口回答:
“只是巧合。因为这首歌的主要旋律我们之前讨论过,最近星隅都在赶通告,没注意到我已经发表了新歌,所以……”
主持人了然。
原来是顶流忙着跑通告捞钱,懒得费时间去打磨新作品,就想直接把队友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啊……还好左文乐阴差阳错提前发了歌,否则公众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从前只听说顶流行事任性,没想到人品也这么不行。
左文乐从前可没少写歌给他唱(因为自己唱根本不火),他竟然偷走人家的作品,还厚颜无耻地把作词人、作曲人都填上自己,他怎么敢的啊?就仗着左文乐没他火、好欺负呗?
但面上还是要装作相信了这假得不能再假的“巧合”论。
“原来是这样。”主持人接着问:“那公司对于这次乌龙打算如何处理呢?”
左文乐苦笑了一下:“经纪人已经在跟平台方协商了,后续应该会把两首歌的作曲人都修改成团队名,大家就当是我们两个分别写了两个不同填词版本的单曲好了。”
太可怜了。
分明是自己辛苦创作出来的作品,却要为了顾及沈星隅的名声和形象,宣称是团队协作的成果。
主持人心中唏嘘,开始将矛头对准沈星隅:
“星隅,对于文乐方才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星隅木然道:“我没什么想说的。”
左文乐方才唱念俱佳的表演和天衣无缝的解释,让他错愕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迷茫。
这套说辞是临时编撰的,还是早就想好的?左文乐真的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对方。
但主持人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坚持追问道:
“为什么会没有想说的呢?因为这个乌龙,你已经给身边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难道你认为自己不需要向文乐、向大家道个歉吗?”
主持人刻意咬重了“乌龙”两个字,觉得自己没直接指责他抄袭,已经足够给沈星隅面子了。
但是沈星隅此刻心情糟糕到了极致,听了却反而有些想笑。
为什么?
对呀,为什么呢?
沈星隅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照顾有加、被他视作半个哥哥的左文乐,竟然会干出偷盗他的作品,简单修改后当作自己的创作成果发表出去的事情。
他明明知道这首歌是自己为了纪念姑姑特意写的,一词一句、一曲一调都已经打磨了许多年。
他明明知道这首歌对自己的重要性,却还是那么做了。
沈星隅这段时间为了赶前半个月耽误的行程,每天都在没日没夜地连轴转,根本没空去听左文乐发的新歌。而费正成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也没有注意到团里两个成员先后发布单曲的高度相似之处,就那么阴差阳错地把沈星隅录制的那一版也发了出去。
现在两人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注定有一个人要背下抄袭的罪名。
事情发生后,沈星隅生气地跑去找左文乐质问,左文乐抓着他的手,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只是因为最近状态下滑、实在写不出东西才一时鬼迷心窍,又苦苦哀求他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那我呢?”沈星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天认识面前的人。
第六十五章 连环计
他质问道:“你未经允许拿我的歌去发表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能背上抄袭的罪名,难道我就可以被钉上抄袭的耻辱柱吗?”
左文乐嗫嚅道:“你之前写好了却一直不发,总说这首歌还不够好,我以为……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发歌,而且以前我出新歌,你都会第一时间去听的……”
沈星隅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喽?怪我发歌之前没有先去检查一下你的作品?是我让你抄袭,是我逼着你发歌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文乐神情难堪,眼底是隐藏极好的愤恨。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星隅看着他,满脸失望,“之前写歌时的手稿都还留着,我会开发布会澄清事实,队长你好自为之吧。”
“不,你不能这么做!”左文乐的神情一下变了,他抓着沈星隅的手不放,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星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跟沈星隅说自己这些年不温不火心中多么苦闷,说自己对沈星隅的照顾,说家人和经纪人给的压力,说沈星隅是顶流,就算被误会一次影响也不大,照样有大把的粉丝喜欢他,而他自己本来就不火,只有创作这一点能力拿得出手,若是被认定抄袭,一辈子都完了……
沈星隅一时于心不忍,就答应了帮他隐瞒,可这样一来,抄袭的罪名就从左文乐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面对主持人的咄咄逼问,他垂下眼,右手在袖中紧攥成拳,僵硬地说道:“是我的错,我向大家道歉。”
“就这样吗?”主持人还不是很满意。左文乐却怕把人逼急了,若是让沈星隅说出真相,那他的谋划可就全完了,连忙帮着开口打圆场。
沈星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录完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夹枪带棒的话语和冷漠鄙夷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窖,往日见怪不怪的镜头,今天却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在旁虎视眈眈地想将他吞没其中。
……
“小鱼?小鱼?”
宁岁岁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心中莫名不安。
不是她不相信沈星隅,而是他挂断前说话的那个语气就是很奇怪。
这孩子不会要在节目上做什么傻事吧?
当天晚上节目播出她就破案了,实不相瞒,看完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的宝,你在外面干什么???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沈星隅的电话打不通,宁岁岁当机立断,订了去西川市的机票。
这时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星星你糊涂啊!好好走你的唱跳路线不好吗?”
“呵呵,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你,一直等着你发澄清,原来你真的抄袭了。”
“乐乐哪次写出好歌没给你唱?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乐乐平时对你那么好,沈星隅你没有心!”
“团粉已心死。以为内娱有真情,结果也是塑料兄弟。”
……
沈星隅的微博粉丝两小时不到就蒸发了数百万,而左文乐那边则粉丝数一路暴增,没多久就翻了一番。
有团粉被提纯的,有路人看了节目后对他心生怜爱路转粉的,还有单纯是支持原创所以支持他的。
左文乐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粉丝数,激动得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抖。他没想到,只是锤了沈星隅一个抄袭,他所收获的热度就能顶得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那如果,将沈星隅彻底打落谷底呢?
左乐文脑海中又浮现出费正成给他描摹过的美好未来,那张尚算俊秀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伪装出来的温和斯文,只剩下足以燎原的野望与志在必得。
星隅啊星隅,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向上爬的路吧。
你在顶流的位置上高高在上地风光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有沈星隅在一天,他就只能永远活在对方耀眼的光芒下,这种躲在阴影里只能沦为陪衬的日子,左文乐已经过够了!
他噙着笑意,从抽屉深处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后装上电话卡,几乎是瞬间,连上网络的微信里就弹出了一大堆消息。
左文乐看也不看,从最近聊天记录里找到其中一个联系人点进去,无视对面发过来的一大串消息,哼着歌敲了几行字发出去,然后没等对面回复,就重新拔掉电话卡,将手机关机了。
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不如让这场风暴来得更大些、更猛烈一些吧,否则怎么彻底将沈星隅拖下神坛,化作他登临顶流之位的养料呢?
深夜,一位追随沈星隅多年的小站姐发了微博。
@沈星隅圈外女友(已分手):八年相随,五个月相恋,直到今天才认清你的真面目。过往种种算我有眼无珠、痴心错付,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沈星隅,再见,再也不见。
配图是十几张聊天记录。
从最开始加上好友时女方的惊喜和羞涩,到中期暧昧的聊天、互动,再到两人终于确定关系、三五不时地约在酒店见面。
图片中男方的头像和沈星隅此前在某个综艺节目上被摄像头不小心拍到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且女方给男方的备注是“全世界最耀眼的星星”。
在最近的几张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男方态度明显冷淡,通常要女方发十几条乃至二十几条消息才会简短回复一二。
最后一段聊天记录是女方在看到节目后发了一大段小作文表示相信他抄袭也是有苦衷的,自己会始终支持他、理解他,对他不离不弃,还提出要约见面。
而男方则在两三个小时后十分冷漠地告诉她,之前接受她的告白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双方感情已淡,希望和平分手,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不能再冒被爆出恋情的风险云云。
有节目上当众承认抄袭这个污点在前,网友瞬间就信了图片中的男方是沈星隅。
? ?感谢书友_ dd、扶七玖倾澜、猫咪先生_ bb、柠鹿檬、胖嘟嘟、书友、从一而终的苏沐橙、书友、绿肥红瘦~投的票票,感谢80老太知青下乡一朵花、月苒风华、栗子酥三位宝宝的打赏和月票,这是岁宝第一次收到野生月票呢,开心~
?
今天是复测最后一天,梦一个顺利通关(星星眼.jpg)
第六十六章 宇宙爆炸级别的塌房
“沈星隅圈外女友”这个小站姐在圈内也是有些名气的,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白富美,从沈星隅出道没多久就开始追,应援打投永远冲在第一线,不少沈星隅的死忠粉都关注了她的微博,自然也知道她已经脱单好几个月的消息。
结果现在前后一联系,哦豁,塌的竟然是自家的房子。
没想到顶流不但抄袭,而且还偷偷跟站姐搞地下恋情,搞就搞了,这他妈还是个渣男啊!一点担当都没有,难怪地下恋情被破防的前站姐兼女友直接曝光了。
这桩桩件件,是非粉听了都心疼沈星隅粉丝的程度,而那些即使知道他抄袭,还坚信他只是一时走岔路,依旧打算继续支持他的死忠粉们得知后,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但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沈星隅圈外女友”的微博下面,竟然有人跟她撕起来了,而且不止一个。好几个沈星隅的粉丝都跳出来说哥哥喜欢的是自己,指责她p图造谣、抹黑沈星隅的名声等等。
双方一对质,个个都有聊天记录。女主角的头像各不相同,但男主角的头像却是同一个,大部分聊天记录的时间线甚至还是重合的,也就是说,沈星隅不仅对外宣称单身、私底下偷偷跟漂亮粉丝谈恋爱,而且还脚踩好几条船。
他怎么忙得过来的??!!!
一场混乱的撕逼过后,随着两边爆出来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越来越多,沈星隅脚踩多条船还睡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实锤了,破防的粉丝们开始大规模地粉转黑、粉转路。
对沈星隅的粉丝来说,她们这辈子可能不止追一次星,但唯有这一次,追的星塌房是宇宙爆炸级别的。
起初得知爱豆疑似抄袭:没事的没事的,孩子一时走岔了路,改正就好了。
什么?你还不守男德?
身为爱豆没有男德怎么行?!
心寒,真的心寒。既然能跟粉丝谈,都是粉丝为什么不能跟我谈?
什么?你脚踩几条船还睡粉?!
行了,啥也别说了,不骂你几句怎么对得起姐这几年错付的青春?
一夜之间,沈星隅就从炙手可热的顶流偶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败类人渣。
沈星隅昨天录完节目后就把手机关机,鸵鸟似的不想去看网上的消息,费正成让沈星隅自己回嘉华苑,并冷冰冰地表示:由于他现在声誉不佳,不少合作商打算追究他的违约责任并解约,公司要处理相关事宜,未来三天他都没有任何通告了。
沈星隅闻言,不得不说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交代完,费正成带着左文乐走了。
身为这次抄袭事件的“受害者”,现在他和沈星隅的境遇天差地别,各种通告邀约如雪花般纷至沓来,是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受欢迎程度。
沈星隅想着那些喜欢他的粉丝会对他有多失望,在宿舍里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心情好了不少,带上口罩打算出门去买点吃的,哪想到还没走出小区就遇到了粉丝。
“沈星隅,网上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红着眼眶的女孩沈星隅认识,对方也住在嘉华苑里,之前遇见时还鼓起勇气找他要了签名,眼眸亮晶晶地说自己是他的小迷妹,喜欢他很久了。
让自己的粉丝这样难过,沈星隅心中也不好受极了,可他已经答应了左文乐,只能愧疚地同她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人渣!败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女孩跺了跺脚,哭着跑走了。
沈星隅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才像一头被暴雨浇得全身湿透的落水小狗,蔫头巴脑地继续往小区门口走去。早晨起来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又好像在方才粉丝的谴责中尽数被打散了。
嘉华苑门口此刻堵满了人,有长枪短炮的记者、大老远跑来的粉丝和被“沈星隅”渣过的前女友之一。
这么多人里,总有几个格外眼尖的,所以当沈星隅远远出现在视野内时,尽管带着口罩,还是第一时间被认了出来。
“沈星隅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人群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都想第一时间跟他对话,索性一拥而上,你推我搡地往铁门上挤,瞧着恨不得直接冲破大门冲进来似的。
沈星隅受惊地停下脚步,眼眸微微睁大。
他昨夜没睡好,眼下泛着些青黑,头发也因为今天没有发型师打理而略显凌乱,看起来憔悴又有些可怜,但在场的人现在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记者举起话筒,隔老远冲他喊话:“沈星隅,关于地下恋情被曝光的事,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沈星隅:“啊?”
什么地下恋情?不是抄袭吗?
“你真的脚踩多条船还睡粉吗?”
沈星隅懵逼归懵逼,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我没有。”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女生哭着大声指责他:“王八蛋!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记者们闻言更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争先恐后地采访道:“今天你的女友之一也来到了现场,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否认这件事吗?”
啊,女友?还是之一?
那个女孩他有印象,之前赶通告的时候经常会来接机,他候机时还跟对方说过几句话,但女朋友?
沈星隅现在莫名其妙的心情不亚于睡一觉起来地球变成了月球。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粉丝失望的眼神、接受公众谴责的准备,结果现在失望是有的,谴责也有的,但不是因为抄袭,而是因为他脚踩几条船还睡粉。
母胎单身的沈星隅:……?
到了这地步,再傻的人都该反应过来了,在他手机关机的这十几个小时里,网上一定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上网是回去之后的事情,但现在该澄清的还是得先澄清。
沈星隅说:“我从没谈过恋爱,也不存在什么女朋友。”
第六十七章 怎么不算成双成对呢
可想而知,在场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因为头像是真的,聊天记录是真的,就连每一次约见面时的时间地点都能跟沈星隅对外公开的行程对得上。
沈星隅的所谓澄清,在他们眼中只是恋情暴露后的徒劳挣扎。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朝沈星隅扔了个臭鸡蛋。因为他站得比较远,所以没有被砸中,鸡蛋在他身前一米的位置便落了地,蛋壳破碎,臭味随着变色的蛋液流了出来。
随后,烂菜叶、手机链,各种东西都朝他砸了过来。
“人渣!”
“败类!”
“滚出娱乐圈!”
……
一颗石子砸到他的额头上,尖锐的棱角在额角划出一道血痕。沈星隅呆站在原地,看到人群最后方有粉丝高举白色的长条横幅,上面用大大的红字写着“沈星隅滚出娱乐圈”。
受到启发的黑粉开始自发地从地面上拾取各种小石子扔向沈星隅,这时候,忽然有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
沈星隅转头看见来人,愕然:“姑姑,你……”你怎么来了?
宁岁岁没说话,戴着口罩抓上人就跑,一直到回了宿舍才停下。
记者们只问到了个一听就是瞎扯的否认,当事人就跑了,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但一想到刚刚拉走沈星隅的明显是个女孩,瞬间又振奋了起来,今天的新闻头条这不就又有了?
标题他们都想好了:
《顶流否认恋情,确有隐情还是撒谎成性》
《与神秘女孩同居被曝光,顶流自称无女友》
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狗仔、黑粉之类的突破大门的防线跟过来,宁岁岁关好门,拉下口罩,在心中给嘉华苑的安保管理点了个赞,单刀直入地问:“说说吧,抄袭是怎么回事?”
沈星隅动了动嘴唇,宁岁岁又补充道:“不许拿网上那一套来糊弄我,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会抄袭的。所以,明明不是你的锅,为什么要认下来?”
“没想糊弄。”沈星隅小声地为自己申辩了一句,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宁岁岁:……
有点手痒。
于是她顺应自己的内心,抬手重重给沈星隅来了个暴栗,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医药箱在哪里?”
沈星隅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乖乖指了医药箱的所在,宁岁岁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给他清理额角的伤口。
酒精消毒时会有些痛,宁岁岁看着明明痛得不停在偷偷吸气,却还傻乎乎冲她笑的沈星隅,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便平息了下去。
算了,孩子傻,跟他计较什么?
谁欺负自家小孩,把他骨灰扬了就是。
宁岁岁给沈星隅涂好药,将医药箱收起来,问他:“你有证据能证明那首歌是你原创的吗?”
“当然。”沈星隅十分自信:“之前写歌时留下的手稿都还收在我房间里呢。”
“手稿?”宁岁岁闻言,面色微变。
她看了一眼自家傻白甜侄子,好心提醒道:“你要不回房间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呢?”
如果左乐文早就准备好要把抄袭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怎么可能会给他留下手稿这么明显的证据。
沈星隅呆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有些结巴地道:“不……不可能吧?”
宁岁岁不无怜爱的瞥了他一眼,只道:“去看看吧。”
想要认清一个人,自己亲自去看,比旁人说上一万句都管用,具体案例详见就差把“心中无女人、拍戏自然神”贴在签名上的某影帝。
沈星隅恍恍惚惚的进去了。
沈星隅黑着脸出来了。
沈星隅:“他怎么能这样?!”
就算真是个傻子,在发现手稿不见后,也该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何况沈星隅只是比较单纯天真。
不管怎么说,他能认清左乐文的真面目就是好事,宁岁岁好心安慰他:“先别生气,还有更糟糕的。”
她一早就到了西川市,但嘉华苑管理严格,多亏宁昭之前天南海北的到处搞风头,手上也有一点嘉华苑的股份,宁岁岁这才成功混进小区。
但因为不知道沈星隅住在哪一栋,电话也打不通,她索性就在大门不远处守株待兔。光看沈星隅刚才面对记者的反应,宁岁岁就知道他这一天一夜绝对没有上网。
等补完那一大堆堪比短篇对话文的聊天记录后,沈星隅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不是为自己被污蔑抹黑,也不是为几乎流失殆尽的粉丝,而是……
“败类!人渣!他凭什么这么对我的粉丝?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网友们只凭沈星隅的对外行程和聊天记录里的完全重叠,就单方面给他定了罪,但身为当事人的沈星隅能不知道吗?他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没有私下约见过粉丝,更没有什么地下恋情和睡粉。
既然如此,那些粉丝口中的约会对象会是谁呢?
能够盗用他的微信头像,对他行程了如指掌,甚至形影不离的,除了SKY的另一位成员、他的好队长左乐文还有谁?
面对微博上铺天盖地的骂声,沈星隅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羞愧和颓然。
羞愧于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粉丝,让他们被左乐文欺骗伤害;颓然于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拿左乐文没有办法。
所有人都认为抄袭的是他,脚踩多条船的是他,睡粉的是他,而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星隅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跳出去指证左乐文,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话,只会认为他是眼看着自己要完蛋了想攀咬队友而已。
“好了,先跟我回老宅,我们慢慢想办法。”
宁岁岁心中有了些想法,但没有急着跟他说。
就是要让这小傻白甜吃个教训,长点心眼,免得下次再遇到个大尾巴狼,还把人家当好心人呢。
“哦……”沈星隅垂头丧气的应道。
当天晚上,秦家老宅里自闭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双成对呢?
? ?下章一定开始洗地!
?
我恨铺垫,一铺我就卡文,一卡文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进正题,简直恨不得岁宝从早到晚撕逼虐渣一刻别停。
?
我的理智:人怎么可能一天遇到那么多个奇葩?
?
我的内心:说句不该说的,她都活在小说里了,每小时遇到两三个来找抽的怎么了?
第六十八章 祥林嫂附体罢辽
沈听淮和沈星隅两兄弟凑在一起的杀伤力显然不只是1 1=2那么简单。
宁父支撑了三天,自己跑去医院复查血压,然后拿着已经降到正常区间的检查报告单,申请回自家小窝躺平。
秦天承比他好一些,整整忍了一周才找上宁岁岁,愁眉苦脸地问:“妹啊,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啊?再拖下去,我都要被你两个侄子搞抑郁了。”
这段时间宁岁岁在做什么并没有瞒着他,秦天承知道自家妹妹心里有数,拖着没行动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家里每天都有两朵怨气深重的蘑菇飘来飘去的诡异氛围了。
本来沈听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每天也就饭点出来打个卡,虽然丧丧的,但也还在忍受范围。
现在加上沈星隅,画风就完全变了。他也丧丧的,但他不是安静的那种丧,他是祥林嫂附体的那种丧。
秦天承早起练八段锦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搓蚂蚁洞,满脸emo:“我该怎么办啊?”
站在一旁的沈听淮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秦天承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不远处,吃着吃着放下勺子,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到底该怎么办啊?”
坐在一旁的沈听淮摸了摸他的头,跟着叹了一口气。
秦天承下午泡茶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现在该怎么办啊?”
沈听淮:……
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晚上遛弯的时候,他拉着沈听淮,跟在后面阴暗爬行:“怎么办怎么办?哥,我觉得我可真该死啊。”
沈听淮:……
没说话,但摸了摸他的头。
综上,秦天承怨气深重地对宁岁岁表示:再这样下去,沈星隅还没死,他就要先要被这两个便宜儿子烦死了。
宁岁岁:“啊这……”
老哥活到这把年纪也不容易,她只得松口保证会尽快解决这件事,不影响秦天承养老的心情。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医闹骗保的事情给直播间的观众们留下了点心理阴影,这次沈星隅的事闹这么大,几百万个观众硬是没人在直播的时候提起。
但没有关系,他们不主动发起话题,宁岁岁自己可以发起呀。
晚上,当观众们准时准点进入直播间,却发现今天主播面前没有放数位板时,心中齐齐就是一个咯噔。
实不相瞒,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谁又惹这娘们了?
没让他们揣测太久,宁岁岁打开音乐播放软件,表示今天要边听歌边画画,然后从旁边拿出了数位板。
原来是画板刚刚没拿出来呀,观众们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音乐前奏响起的时候,并没有观众发现不对,毕竟两首歌的旋律真的高度相似,但等歌手的声音传出来后,大家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已经塌房的前顶流沈星隅那首被锤抄袭的新歌《留念》吗?
就有刚关注宁岁岁没多久的新粉在直播间里很傻白甜地问:“主播是不是放错歌了呀?这首歌是抄袭的,原唱是左乐文的《流年》。”
“抄袭的?”宁岁岁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这两首不都标着Sky的团名吗?再说了,《留念》明显比《流年》好听很多,要说抄袭,也应该是后者抄前者吧?”
这似曾相识的语气、这过分眼熟的姿态……
老粉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些不祥的预感,而新粉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地给主播科普:不是的不是的,《留念》才是抄袭的那个。主播你知道吗?沈星隅他巴拉巴拉巴拉……
“原来是这样啊。”宁岁岁恍然,从善如流地换了一首歌,“那行,我们换一首听吧,我最讨厌抄袭狗了。”
新来的观众们欢欣鼓舞!更有左乐文的粉丝在弹幕中狠狠夸宁岁岁明事理,并表示:他那么好,却得不到这个世界的温柔以待,这是什么人间美强惨,真的狠狠怜爱住了呢。
宁岁岁:“嗯嗯啊啊哦,这样的嘛?”
两边一拍即合,直播间大有变成左乐文粉丝传教现场的趋势。
提心吊胆的老粉们:欸欸?难道是他们想多了?这次真的只是巧合,其实主播并没有打算搞事?
宁岁岁放的是一首钢琴曲纯音乐,乍一听没什么不对,于是老粉们逐渐放送了警惕。就在他们纷纷放下心,开始投入到宁岁岁笔下作品当中去的时候,直播间里猝不及防地响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有多熟悉呢?
这段旋律和《流年》《留念》的前奏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直播间的观众们:???
等等,刚刚不是还在放钢琴曲吗?怎么又循环回来了?
宁岁岁也惊讶地“咦”了一声,放下画笔,从后台调出播放软件看了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故作震惊.jpg
相当惋惜.jpg
“天哪,难道又有人抄袭左乐文的新歌了?他那么好,却得不到这个世界的温柔以待,这是什么人间美强惨,真的狠狠怜爱住了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
不er,这话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这不是直播间里刚刚左乐文粉丝的原句吗?
岁宝你是在阴阳怪气吧?绝对是的吧?!
自从上次医闹事件后,感觉主播整个人的画风都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呢。
以前是软萌随和,现在是看似温柔随和,实则日常有种一言不合就开口创死人的疯感。
除此之外,宁岁岁话语中的信息量之大,也让他们相当麻爪。
什么什么?又有人抄袭了??谁啊?!!!
左乐文的粉丝真情实感地对自家哥哥怜爱了:都怪乐乐他太有才华性子太好了,那些恬不知耻的抄袭者才会这样一次次地欺负到他的头上。
还好有他们在,他们一定会好好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的。
上一个干出抄袭这种事的沈星隅就算是顶流,现在一样被拉下了神坛,万人唾骂。左乐文的粉丝们摩拳擦掌,发誓这次一定要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到他们哥哥头上。
她们义愤填膺地顺着歌名冲了过去。
然后,傻眼了。
第六十九章 聆星
曲名:《聆星》
这取名风格……该不会是沈星隅脑残粉搞的幺蛾子吧?
啊呸,晦气晦气!
看看作曲人。
嗯???
星海杯第10届中国钢琴创作比赛大众组特等奖得主秦岁岁。
啊??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奇怪起来了。
主播叫宁岁岁,这个作曲人叫秦岁岁,这两该不会是同一个人,上传的时候不小心打错名字了吧?
难道说,宁岁岁其实就是沈星隅那个抄袭狗的脑残粉?
还有这个星海杯……不会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星海杯吧?
再往下看。
发行人:星海杯组委会。
发行时间:2003年。
2003年???
左乐文的粉丝陷入呆滞。
来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们陷入呆滞。
名字可能会打错,发行时间这种由系统自动生成的东西总不至于出错吧。这首《聆星》,是20多年前就已经发行的作品?
难道说……
就有人去度娘上搜了,搜完回来之后直呼卧槽。
这星海杯是个什么比赛呢?
没学过钢琴的人可能不知道它的权威性,但业内谁不知道星海杯的含金量?这可是由中央音院、国家大剧院和星海钢琴集团联合举办的国内顶尖钢琴赛事之一,能从中脱颖而出,拿到奖项的无一不是国内顶尖的钢琴家,所以又被誉为“中国钢琴家的摇篮”。
星海杯分为大众组和专业组,专业组的作品都是原创曲目,大众组则是以改编民谣和经典声乐作品为主。这首《聆星》就是改编自当时国外很流行的一首钢琴曲目。
零几年的时候,虽然录影设备还未全面普及,但星海杯作为全国性的盛大赛事自然是不会缺的,网上至今还能搜到当时的特等奖得主秦岁岁表演时的视频。
虽然画质不算高清,但能听得清音频就够了。没有编造,没有误会,《聆星》中间有一段长达20多秒的间奏,当真和左乐文口中“打磨数年才辛苦创作出的”歌曲《留念》前奏一模一样。
所以,《留念》也是抄袭的产物?
大家四处奔走为他发声,为他抨击沈星隅那个抄袭狗,结果他喵的现在告诉他们一个团组不出两种人,这俩都是抄袭狗???
左乐文的粉丝破大防了。
正如左乐文之前对沈星隅说的那样:他是创作型艺人,粉丝可以容忍他唱跳上稍显不足,但绝不允许他身上出现抄袭的污点。
更别说他一周前才刚刚利用了粉丝,利用了网友帮他发声,替他维权,口口声声喊着支持原创,实则自己却做出同样的恶劣行为。当发现这一点后,公众被愚弄的愤怒将会化作滔天巨浪,成百上千倍地反噬到他自己的身上。
无数人冲到他微博底下痛骂:
“你怎么有脸指责别人抄袭的?说别人之前好歹也先看看自己吧!”
“骗子,你和沈星隅有什么不一样?哦,你抄的比他更隐蔽,就显得你屁股底下干净是吗?”
“沈星隅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狗屁Sky,趁早解散,通通滚出娱乐圈吧!”
……
一手推动了这个局面的宁岁岁在点燃引线后就撒手不管了,当做没注意直播间里飞速下跌、刨去吃瓜的在线人数,继续埋头专心画画。
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今天画板并没有全对着摄像头,只能隐约看见笔下人物的呆毛一角。
又过了好一会儿,差不多就是网友们顺藤摸瓜将左乐文的底裤扒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画好了,笑眯眯地翻过数位板,例行展示了一圈。
“今天不画秦逸,改画沈星隅。顶流最近热度那么高,不蹭一把可惜了。”
画板上的小人做精灵打扮,笑眼弯弯,可爱到了极点,赫然是沈星隅出道一周年舞台上的造型。
直播间里寥寥无几、对吃瓜没兴趣的观众闻言忍不住第一反应是吃惊:我的宝,你可真是什么人的热度都敢蹭啊。沈星隅那是一般人能蹭的吗?你也不怕被跟着人人喊打。
第二反应……
老粉们:天杀的,这娘们今天果然是奔着给沈星隅洗白来的,她在套路我们啊!
那么沈星隅被洗白了吗?
当然没有。
抄袭就该被钉上耻辱柱,难道左乐文抄袭就能证明沈星隅清白无辜了吗?
显然不可能。
而且沈星隅身上最严重的黑料可不是抄袭,所以宁岁岁还准备了后手。
秦逸跃跃欲试地问她:“姑姑,我是不是可以发微博了?”
下了直播的宁岁岁含笑摇头:“别急,我们一一可是影帝,让其他演员先上台,你负责最后压轴就行了。”
她看了看手机里左乐文助理刚发过来的消息,意有所指道:“反正也快了。”
“说的也是。”
秦逸一下子镇定了下来。他可是堂堂影帝呢,自然要等那些跳梁小丑先表演完再登场。
*
“哗啦——”
休息室内传来巨大的响动,路过的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大跳,然而反应过来里面现在待的是谁后,都露出了意料之内的表情,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鄙夷视线,相携着走远了。
费正成站在一地碎片中央,气得面色铁青:“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左乐文站在他对面,面色也难看极了:“我怎么知道沈星隅会抄袭?明明之前他跟我讨论的时候,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是自己创作的。”
果然,非科班出身的野路子就是没脑子,自己什么时候抄袭了别人的曲子都不知道,还连带着坑了他。
左乐文完全不反思是自己先动了窃取别人创作成果的歪心思才会被坑,心中对沈星隅的愤恨更上一层。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费正成不耐烦道:“这件事还有没有得洗?”
左乐文一下子沉默了。
要是之前没有那么急着把沈星隅捶死,现在还可以用团队协作的借口,就说前奏是沈星隅帮他写的。
可惜……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见他沉默,费正成就知道没戏了,冷冷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我先回公司了,你好自为之吧。”
左乐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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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身上其实还有个坑,但我在思考要不要深挖,因为这条线已经写好几天了,喜新厌旧的作者表示已写腻,不知道宝宝们想按快进没有?不挖的话明天就可以收尾换小六闪亮登场了
第七十章 左乐文后续
费正成走后,导演助理推门进来了。
“左老师,打扰一下。”
他一反前两天邀约左乐文来做嘉宾时一口一个左老师的谦卑热情,面色冷淡,语气客套,却不无疏离:“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听底下说给您带错休息室了,这间原本是安排给张老师的,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您那间。”
说着注意到了地上刚刚被费正成打翻的水杯碎片,当即面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他十分不满:“左老师,休息室里面的东西不是让你拿来发脾气的。而且张老师他马上就要到了,你这不是存心给我们添乱吗?”
现在形势比人强,左乐文自然只能道歉。
他跟着导演助理去了隔壁,那是一间十几个小明星共用的公共休息室。左乐文推门一瞧,面色当即就是一黑:
沈星隅被爆抄袭的时候,都还能有单独的休息室,凭什么到了他就是大通铺?
也就导演助理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听了铁定得喷他:人家当初什么地位你什么地位?微博粉丝都快掉光了,还在这摆大明星的谱呢?
要不是合同已经签了,舍不得违约金,他们早就把这惹人嫌的家伙扫地出门了。
左乐文憋着一肚子的火录完了节目,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温和体面,走出了镜头的拍摄范围,刚到停车场就忍不住踹了跟在身边的助理一脚,咬牙怒骂道:“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当初请他来的时候在合同里说的好好的,全流程参与、多环节互动。今天他每个流程参与是参与了,但都被挤到最角落,有时候摄像头连脸都照不清。互动也互动了,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后期随便动动手指就能一剪没的那种。
助理小魏猝不及防挨了一脚,面上忍不住浮现出不忿来。
外人不知道左乐文是什么德性,他这个贴身助理还能不知道吗?这压根就是个小心眼还人品低劣的败类。
以前不温不火的时候顾及公众形象还收敛些,自打前些天踩着沈星隅红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对他也从以前的言语贬低、暗地里折腾,变成了直接打骂。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在娱乐圈登基了呢。
但左乐文完全没察觉到他的腹诽,在原地等了几秒就不耐烦地催促道:“我的保姆车呢?你没有提前跟司机联系吗?”
小魏冷淡道:“刚刚费哥急着回公司,让司机先送他回去了。”
左乐文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扇了小魏一巴掌:“没用的废物,你就不知道拦一下吗?他一个经纪人有什么资格调用接送艺人的保姆车?”
小魏被打的脑瓜子一嗡,心头当即便是一阵怒意翻涌,想到那个人的话,他心中大定,决心不再忍受面前这个傻逼,反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踏马的狗东西,老子忍你很久了!”
左乐文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敢打我?你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
小魏冷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一天天的龟毛挑剔破事多,人家沈哥身为顶流都没有你那么爱折腾。告诉你,老子今天还就不伺候了,有本事你就让公司把我给开了啊!”
“整天就知道使唤我,自己在经纪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丫就是个怂货。”
左乐文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不如沈星隅,小魏也算是精准踩中他的痛点了。
他气得面色铁青,心中愤恨不已:“好好,我说你怎么突然翻脸,原来是看我要失势了,想换个主人摇尾巴是吧?”
“别妄想了。”他阴冷地笑到:“沈星隅要是知道之前你帮我做的那些事,说不定会直接报警把你抓起来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小魏说着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抡起拳头重重地揍了他几下:“跟在你这个人渣身边的这些年,老子阴德都不知道损了多少,还好现在认错也不晚。”
“你什么意思?”左乐文问着,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小魏说着,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喂,公安局吗?我要报案……”
“住口!”
左乐文目眦欲裂地朝他扑了过去。
……
当天,左乐文在停车场跟助理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据说后面警察都来了,把两个人一起带回了局里。
在左乐文目眦欲裂的瞪视下,助理毫不犹豫地把这些年他做过的恶事都吐露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暗地里给地位不如他的小明星使绊子啊,打着指导的名义往后辈水里下过敏原害人家不能顺利登台啊,还有之前说沈星隅抄袭他新歌,实际上是他偷了人家的创作成果,抢先发表啊之类的。
但性质最严重的莫过于假借沈星隅的名义跟粉丝发展不正当关系。
小魏实话实说:“他怕用自己的证件开房会被发现,又拿不到沈星隅的,所以每次都是交代我在他们入住的酒店多开一间房,这个你们去查监控和开房记录就知道了。”
“他担心暴露身份,从来都不直接跟那些女孩子见面。要么嘴上说给人家开了房间休息,自己后半夜再拿房卡偷偷摸进去;要么打着送惊喜的名义把人骗到房间,霸王硬上弓。”
小魏说:“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查酒店监控,还可以去搜他的住处,我记得他有一个专门用来跟那些粉丝联系的备用机,只要找到那部手机,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警察闻言,面色都是相当凝重,立刻派了一队人去嘉华院找证据。
不到半个小时,同事就带着备用机回来了,打开一看,聊天记录什么的都能跟网上粉丝发出来的那些对得上。
沈星隅的事最近闹得很大,他们也都有听说,当时还感叹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内娱真是烂透了。
结果现在好家伙,确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受害者原来是加害者。沈星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这么个有福一起享,没难给他制造难的黑心队友。
真相大白,警方很快就结了案。
? ?我勒个豆,高估自己了,我的小六qAq
?
剧透一下,我们六丫叫秦苡安,好听吗好听吗好听吗?
第七十一章 流水的姑姑祖传的名字
左乐文不过风光了一周,眨眼又被打落回谷底。
不,应该说是深渊。
相关通告发出去后,直接在网上掀起了一场十级海啸。
通告上每一个字,网友都看得懂,但合在一起,仿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用一个网友的话来说就是:
“救命,什么变态才能想出来这种损招?左乐文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啊!!!”
左乐文所剩无几的死忠粉疯了。
沈星隅从前的那些粉丝们也疯了。
某栋装潢精致的别墅里,有位中年妇女正在斥骂女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明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非不听,总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结果呢?人家根本就是玩玩而已,外面同时还钓着好几个小姑娘呢!”
“要不是你拦着,我跟你爸非把他告上法庭不可!什么渣滓,你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可还没成年呢!这种败类就应该送去坐牢!”
“妈,求你别说了。”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的女儿痛苦地捂脸,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我知道他骗了我,可是,那是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过的人啊……”
那时她隔着人群惊鸿一瞥,看见那个精灵般的少年时,当真以为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白马王子,谁知道后来……
中年妇女见到女儿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极了,抱着她哭道:
“好,妈不说了。可是女儿,你要早点走出来,不能让那个人渣毁了一辈子啊!!!”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忽然,女儿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系统自带的热点新闻推送。
女儿泪眼朦胧地瞥了一眼,愣住.jpg
她吸了吸鼻子,推开亲妈,然后拿起手机:“妈,你先等等,我看个新闻。”
中年妇女:“啊?”
女孩看着看着,又哭了,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哭着哭着又笑了,嘴里不住地喃喃:“原来我没有喜欢错人……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星星还是她喜欢的那颗星星,干净纯粹,遥不可及。
“闺女,你没事吧?”中年妇女被她变化无常的神情吓得心里直打鼓,开始怀疑自家宝贝女儿是不是被渣男伤透心,精神失常了?
“我没事。”女孩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中带着愤怒,语气也是无比果决:“妈,你帮我请律师,我要告左乐文诱奸未成年!”
沈星隅才有资格让她辗转纠结、痛苦煎熬,左乐文算个什么东西?恶心的渣滓,等着牢底坐穿吧你!
中年妇女:噶?
确定没说错名字吗,闺女?
某间宿舍里,女孩正抱着本专业书出神,室友忽然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西西,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快上网,你家爱豆那事有反转了!”
马西西一愣,下意识地否认道:“他不是我爱豆,我已经不喜欢沈星隅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喜欢过那样一个人渣,她就发自内心地感到抵触。
“哎呀,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这两天睡觉都在偷偷抹眼泪吧?”舍友说着强硬地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快看!你家星星是被冤枉的,他没做过睡粉那些事儿!”
马西西呆住了,她逐字看过通告上的文字,而后泪如泉涌。
“怎么了?怎么了?”舍友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这不是好事儿吗?你哭什么?”
马西西崩溃地说:“我前两天刚把所有跟星星相关的海报、周边、代言都扔了,整整两大箱啊……呜呜呜呜哇!”
那可是她多年的积蓄啊!左乐文,你不得好死!!!
“啊?”
同样在追韩豆的舍友真情实感地怜爱了。
“左乐文不得好死”的词条就这么扶摇直上,爬到了热搜第二,第一是“秦逸沈听淮沈星隅原来是兄弟”。
起因是那天有个眼尖的洗衣粉,当真点进星海杯的决赛录播视频去看了,然后越看越觉得秦岁岁眼熟。
还姓秦……
她脑中灵光一闪,连翻了秦逸近10年的微博,最后终于从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张他小时候跟秦岁岁的合照,两边一对比——
靠啊,这个叫秦岁岁的小姐姐不就是我们逸哥早逝的亲姑吗?!
咱姑年轻时真是多才多艺,颜值惊人啊!
不过逸哥,你历任姑姑都叫岁岁是个什么毛病?
流水的姑姑铁打的名儿?
消息在洗衣粉内部圈子里不胫而走,瞬间引发了一波小震动。
就有人跑到秦逸微博底下去问了,说:你知道咱姑改编的曲子被人抄袭了吗?
没想到秦逸今早竟然翻了她的牌:
@演员秦逸:一直在剧组拍戏,刚得知这段时间网上的风风雨雨,在这里郑重回复一下:《聆星》本来就是姑姑专门改编给小五的曲子,属于合法引用,并非抄袭。
配图是年轻时候秦岁岁和三个小男孩的合照。
看到文案,不少知道秦逸在家中排行第二的洗衣粉姐姐都是一懵:
啊,小五?谁啊?左乐文吗?哥你别开玩笑,他年龄比你还大呢!
再看照片,又是一个大懵逼:
中间那位穿着旗袍、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他们都知道,那是自家姑姑;
左边穿着小西装的男孩也认识,那是自家哥哥;
右边这个冷着脸的小帅哥,你谁啊?
左瞧右瞧,这该死的熟悉感……
这他喵不是浓缩版的沈听淮吗?!
还有中间这个叼着棒棒糖的奶团子……
沈、沈星隅???
所以秦逸 沈听淮 沈星隅=兄弟?
秦岁岁=沈星隅的姑姑?
《聆星》是写给沈星隅的,然后被他引用来当《留念》的前奏……
洗衣粉们人都傻了:
不是,没抄,你小子倒是早说啊,在节目上瞎认什么?!
上周沈星隅的瓜出来后,不少洗衣粉都跟风骂过,现在得知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这多尴尬啊?
已粉转路、粉转黑的前沈星隅粉丝们:不要紧,我们比你更尴尬。
至此,沈星隅身上的所有黑料都已经被彻底洗白,他直接化身宁岁岁的腿部挂件,扒在人身上不肯下来了:
“姑姑,你怎么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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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坐的火车堵车了,所以明天才能到,绝对不是因为作者写破防的粉丝越写越上头,一不小心就超字数了(正经.jpg)
第七十二章 双生子的羁绊
宁岁岁摸摸小五的头毛,淡定表示:“还行吧。”
基操勿6。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跟经纪公司的合约是不是要到期了?”
沈星隅重重点头:“嗯。”
宁岁岁问:“还续约吗?”
沈星隅疯狂摇头。
宁岁岁:“知道了,岁安法务部还是挺厉害的,让阿昭借几个人帮你打解约官司吧。”
沈星隅:“好耶!”
虽然不懂解约不是到期不续签就行了吗?但姑姑说要打官司就要打官司,听姑姑的准没错。
知道自己不聪明,沈星隅躺得心安理得,反正他姑不会害他。
费正成所在的经纪公司是有那么个打算来着。
沈星隅的合同是要到期了,但这不是还没到吗?
只要一天没到期,那就是还可以压榨。
沈星隅从前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单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心软好欺负。司都打算好了,左右已经把人得罪了,那就趁着最后的几个月,把他身上能榨的价值通通榨干。
这样合同到期后哪怕沈星隅不续签,公司也不会太过心疼。
沈星隅洗白后的热度更上一层楼,原来那些粉丝因为之前的种种,现在正是补偿心理最严重的时候,迫不及待想为沈星隅做点什么,那就可以多接几个贵的代言,狠狠圈一波钱。
然后他不是跟影帝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吗?各大综艺访谈节目肯定很感兴趣。再接十几个通告,好好蹭蹭热度,卖卖兄弟情。
结果打的好好的算盘败倒在了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队精英律师团手下。公司不但提前解除合同,不能再利用沈星隅捞钱,而且还要赔偿对方一大笔因为没有做好对应的危机公关和放纵左乐文抄袭侵权所产生的违约金。
把人送走的时候,公司老总心头都在滴血,扭脸看到费正成这个Sky男团的经纪人,那脸色还能好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公司最大的摇钱树被他那么自作聪明的一折腾,给折腾没了,老总没让他负责赔沈星隅的违约金就已经是看在费正成那个股东叔叔的面子上了。
不过经此一出,费正成的叔叔也别想在股东位置上呆着了。其他股东就算砸锅卖铁也要集齐回购股份的钱,把这对脑子拎不清的叔侄俩给踢出公司。
费正成面色灰败的抱着东西走出公司,心中是否悔恨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自从解决了沈星隅的事,宁岁岁心口处便一夜生出了两片花瓣,分别代表着两种能力:空间和灵泉。
是的,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个空间灵泉。
灵泉可以强身健体,排毒养颜。虽然无痛无副作用,不过初尝者建议少量多次,小口慢饮,否则概率解锁黑泥球新造型哦~
毕竟现代人嘛,每天各种添加剂跟黑科技,主打一个五毒俱全。
空间目前30平,没有什么神奇的黑土地,只能用来储物,不过后续随着她人气的提升,空间的面积也会跟着变大。
宁岁岁之前一直以为沈听淮的花瓣没有解锁,是因为他的手还没有被治好。
这段时间,他们请了许多国内外的顶尖专家共同会诊,但结论无一例外——
恢复基础活动能力,可以。
恢复到能够重回手术台进行一些精细操作的程度,不可能。
到了后来,沈听淮自己也放弃了,他告诉宁岁岁:“不用再白费功夫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没人比我更清楚,这只手已经废了。”
他说这话时,面上神情十分平静,好像被断言无望的不是自己的手,不是自己未来几十年的职业生涯,而是路边飞过的一架纸飞机般无足轻重。
但现在,沈听淮的右手依旧没有痊愈,代表他的花瓣却长出来了。
同一天夜里,宁岁岁梦到了老四、老五原本的命运走向。
沈星隅黑料缠身,百口莫辩。他没有放弃,还在四处奔走,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却被偏激的粉丝泼硫酸导致毁容,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发生车祸不治身亡。
秦家第三代最漂亮的孩子,死的时候却是那样的面目全非,形容凄惨。
而沈听淮右手被废后就一直自闭在家,对外界的诋毁、惋惜都置若罔闻。直到那一天收到沈星隅出事的消息,才第一次踏出了家门。
好巧不巧,沈星隅被送往的医院正是他原先就职的那家。
当沈听淮到医院时,沈星隅已经停止了呼吸。曾经的同事十分惋惜地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如果当时是沈听淮在手术室里的话,人本来是有希望可以活下来的。可惜……他们剩下的同事水平有限,尽最大努力也没能把沈星隅抢救回来。
沈听淮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去看了弟弟的遗体最后一眼,然后签字、火化,带着骨灰离开。
面对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自家女儿还未成年不懂事,就不要再跟她计较了的偏激粉丝家长,还有拿着钱怼到面前,告诉他自己只是一时喝多没注意看路,希望他识相签下谅解书的肇事司机,沈听淮也只是神色平静地逐一照做,并没有任何不甘、愤怒的情绪。
就好像整个人已经随着弟弟的死,彻底变成了一具麻木的空壳。
然后,宁岁岁就看到“空壳”侄子找自己的大牛老师借了个实验室,反手研究出一款药剂,毁灭了全人类。
宁岁岁:等、等等!
是按快进了吗?上一秒刚研究出药,下一秒怎么就全人类灭绝了???
悲痛的心情戛然而止,宁岁岁一脸懵逼地醒来。
任她如何去回想,也没理明白中间的关系。
老四研究出了一款药,全人类灭绝了,这是什么超级无敌恐怖的生化药物吗?
文科生宁岁岁陷入呆滞。
这个梦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论证了双生子之间的羁绊吧?
沈听淮自己右手被废,职业生涯尽毁,也只是有些颓废,但沈星隅前脚一出事……
让她们一起为被陪葬的全人类点根蜡烛吧,阿门。
第七十三章 小六闪亮登场
“姑姑,怎么了吗?”
沈听淮觉得宁岁岁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没事,你继续。”
宁岁岁移开视线,默默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压压惊。
宁岁岁从前一直对几个侄子受她牵连,通通被作者打上炮灰反派的标签十分不满。在她眼中,这些孩子或许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但一个个都十分优秀,都是好孩子啊。
结果现在冷不丁发现几个侄子中还真有那么一个有灭世大反派潜质的存在,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嗯。”
沈听淮应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沈星隅催促他:“哥,你别停啊,还有一组呢。医生说了,要坚持一口气做完效果才能好。”
自从沈星隅“休假”在家,就全面接管了督促沈听淮复健的任务,每天像个小鸡仔似的跟在后面,上心的不得了。
沈听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垂眸认真做起了复健,于是沈星隅就开心了。
透过窗台可以看到秦天承在树下练八段锦,刚柔并济,颇有气势。
宁父回去了两天,实在舍不得自家心肝宝贝闺女,收拾了两件衣服卷着个小包袱又上门来了,这会儿正坐在宁岁岁旁边看电视呢。
偌大的秦家老宅,此刻一片岁月静好。
秦苡安拖着行李箱推门进来时,正瞧见这温馨和睦的一幕,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宁父和宁岁岁呆了一下,反应极快地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然后火速退后一步,关门。
宁父和宁岁岁:?
秦苡安出了门,抬头看门牌号:咦,没错啊,就是这儿。
于是她敲了敲门,重新又推进去,对着沙发上那一老一少礼貌地问:“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难道是她爸请回来的客人?但她爸怎么不见踪影,真奇怪。
宁岁岁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看着玄关处一头利落短发、小麦色皮肤,但面容却十足稚气可爱的小萝莉,温声开口:“你是安安吗?”
秦苡安望着面前神情温和的姑娘,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我是秦苡安,你认识我?”
沈星隅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兴高采烈地招手呼喊:“安安,你回来了啊?”
“五哥。”秦苡安看见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忙人五哥,十分诧异,看见沈听淮时则更加诧异,“四哥?”
今天是什么日子?
通告一大堆的五哥竟然有空回家,还有四哥,他不是一向不踏足老宅的吗?竟然也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瞥向窗外,想知道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这一瞥就看见了秦父。
哦,原来她爸在外面健身啊。
视线绕了一圈,又转回到宁岁岁和宁父的身上。
所以这两人是谁啊?
沈星隅看出了她的疑惑,恍然道:“哦,对,安安你天天在深山老林里窜,难怪不知道这个重大消息!”
什么重大消息?
秦苡安面色微肃,望着宁岁岁,心里想:莫非这是她哪个哥哥给她找的嫂子?
又看向一旁正客气地笑着冲她点头致意的宁父:那这就是亲家公了?
不对呀,是嫂子的话,为什么她一见对方就觉得熟悉又亲切呢?
偏偏这个时候,沈星隅还卖了个关子,他指着宁岁岁问秦苡安:“你猜猜她是谁?提示一下,跟咱们有血缘关系哦。”
有血缘关系,那就不会是嫂子了。
秦苡安恍然,上前拉着宁岁岁的手,努力放柔语气,让自己显得温柔可亲:“好孩子,你刚认祖归宗吗?我是你的姐姐,你可以叫我安安姐或者六姐。”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倒、倒反天罡?
正巧这时候秦天承听到动静,擦着汗走了进来,看见秦苡安很是高兴:“哟,安安回来了。”
“爸。”秦苡安熟练地打过招呼,又亲昵地抱怨道:“你又认回一个新妹妹的事怎么都不提前发个消息告诉我?害我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哥哥带嫂子回来了呢。”
“啊?什么新妹妹?”秦父满脸茫然。
“哎呀,错了错了,什么妹妹嫂子的。”沈星隅听她越说越离谱,忙不迭地上前试图把二人的手给分开:“这是咱姑!”
掰了一下,没掰动,沈星隅讪讪地松开手。
靠,忘记这丫头天生神力了。
“你扒拉我干嘛?”秦苡安莫名其妙:“哦对了,你刚刚说这是谁?咱姑?”
秦苡安不可思议:“咱爸居然还有其他妹妹?”
这年龄差也太大了吧。
“怎么可能?”沈星隅道:“这就是咱亲姑。”
他绕到宁岁岁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得意洋洋道:“噔噔噔噔,咱姑重生了,怎么样?厉害吧。”
宁岁岁:…
18年不见,她家这对卧龙凤雏的杀伤力不减当年啊。
“啊?”
秦苡安懵了一下。
她看了看沈星隅,又看了看旁边的秦天承和沈听淮。
秦天承肯定:“没错,这就是你姑姑。”
沈听淮也道:“嗯。”
秦苡安顿时面露惊喜,向前一步扑到宁岁岁的怀中,埋胸使劲蹭:“哇!姑姑你竟然重生了,真是太厉害了,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被她一个头槌砸得险些喘不上气的宁岁岁:……
由于她接受得过于丝滑,这下换沈星隅愣住了:“不是,你就这么接受了?”
诧异呢?质疑呢?妹你这么上道,显得你哥我当初的反应真的很蠢唉。
“不然呢?”秦苡安从宁岁岁的怀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挠了挠头:“你们又不会拿姑姑的事来开玩笑。”
说的也是……
所以果然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蠢吗?
沈星隅默默蹲到边上,自闭了。
“好多年没见,咱们安安都长成大姑娘了。”宁岁岁摸了摸秦苡安的头,趁机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来,跟姑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
“好。”秦苡安乖乖应了,贴在宁岁岁身侧,满脸的依恋和孺慕。
宁父见此,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管再看多少次,他果然还是习惯不了自家花朵一样年纪的女儿在秦家一堆大姑娘小伙子面前满脸“慈爱”的模样。
秦苡安这些年过得没什么特别的。
第七十四章 小六要结婚?
宁岁岁死后,她和老七秦景彦就一直跟着大哥秦昭恒生活。
没过两年,秦天承从监狱中出来,就找上门把他们给接了回去。
然后就是按部就班的读书、升学,考进军校,现在当了兵,成天在各种深山老林、无人荒漠里跑,一年半载都不一定回家一次。
“你去当兵了?”
宁岁岁十分惊讶。
秦苡安骄傲地挺胸:“那是,我今年刚升的军衔,现在已经当上少校了呢!”
“哇,我们安安这么厉害呀。”宁岁岁配合地捧场。
秦苡安相当受用,笑弯了眼睛,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口干净整齐的小白牙。
看得出,军人这个身份让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对了,姑姑。”秦苡安挽着她的胳膊,用女孩之间说悄悄话的语气,有些羞涩地告诉她:“我可能要结婚了,这次休假就是特地打了报告,想带我男朋友回来见个家长,顺便商量一下婚事的。”
“什么?你要跟孟长庚结婚了?”沈星隅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那小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妹妹都还没嫁过去呢,对方就敢那么使唤他,要是安安真嫁过去,那还了得?
“什么呀?”秦苡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抗议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不满道:“五哥你就是对长庚有偏见!”
“我对他有偏见?”沈星隅震惊:“那小子压根整个人就是偏的好不好?”
其他人都不了解情况,也就不作声,看着这兄妹俩对峙。
秦苡安皱眉,不高兴道:“臭五哥,不许你这么说长庚,不然我要生气了!”
沈星隅服了:“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帮他说话。”
秦苡安:“他除了愚孝了点,花钱大手大脚了点、懒了点、笨了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所有人:……
这描述怎么听着都不像形容心上人,倒像是形容菜市场收摊前的最后一批特价猪肉似的。
沈星隅则两眼放空:“就没有一点点的优点吗??”
都这样了,还非要跟他在一起,妹你到底图啥啊?!
孟长庚给你下迷魂药了吗???
“当然有了。”秦苡安努力想了想:“长庚他孝顺、会花钱、善良、乐于助人,而且还爱我。”
秦苡安说到这里,非常肯定地点点头:“爱我就够了。”
“会花钱算什么优点?”沈星隅快疯了:“而且你刚刚明明还说他愚孝!说到底,你又不是他妈,他孝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宁岁岁对他完美绕过重点的本事叹为观止,拉着秦苡安的手:“安安,姑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他吗?”
“还可以吧。”秦苡安挠了挠头:“起码不讨厌,而且我们都在一起7年了哎。”
她说着,忍不住露出庆幸的笑容:“姑姑你知道吗?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溺水,差点就淹死在湖里了,还好长庚他刚好路过救了我,如果没有他,你侄女我可能早就死了。”
“后来他向我表白,我就答应了。人家不是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这么一想,是不是还挺浪漫的?”
宁岁岁:……
emmm,很难评。
最后她只道:“那你找个日子,把人带回来看看吧。”
秦苡安以为她同意了,十分高兴:“明天就可以!长庚他们家现在都住在海城呢。”
“等会儿。”沈星隅顿觉不对:“你之前不是说他们一家子农民都住在村里吗?哪来的钱搬到海城来?地不要了?”
“他们没钱,我有啊。”秦苡安骄傲地说:“我现在一个月津贴还挺高的,再加上爸时不时就会给我转零花钱,全款拿下长庚他们家现在住的那套别墅虽然有些困难,但首付加上每个月月供,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要不是秦苡安的神色太过坦荡和理所当然,宁岁岁都怀疑她在反讽,定睛看了好几眼,发现这丫头就是单纯粗线条。
就,她好像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哎。
沈星隅跟秦苡安从小一起玩到大,同她感情最好,这会儿听着已经快晕倒了:“你帮他们家买房?月供也要你来帮他们还???”
沈听淮也是神色略显复杂,秦天承……
秦天承满世界找药瓶子:“我的救心丸呢?!”
夭寿了,自家小白菜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抹牛粪啊!
宁父好心地递给他:“老兄,节哀。”
还是他家岁岁乖,对外面的黄毛一点都不感兴趣。
“爸你没事吧?”秦苡安也紧张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秦天承的身边,等他咽下救心丸后,马上把人扶到沙发上开始揉肩捏背。
秦天承:?
“你在干什么?”还没见过面,秦天承对孟长庚的印象分就已经跌入谷底,可算知道自家老五刚才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了。
“我跟你说,你再讨好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跟那个凤凰男的婚事的,什么人嘛这是……嗷!”
“什么讨好?”秦苡安抗议:“就是看您不舒服帮您按按摩而已嘛。爸我跟你说,我按摩技术可好了,之前长庚他嫂子给他妈按,怎么按都按不好,我上手一捏准没问题。”
秦天承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知道你厉害了,快住手!!!”
你是生怕你爹这把老骨头散架的不够快吗?
他拼命给宁岁岁使眼色求救,宁岁岁抽了抽嘴角,轻咳一声劝道:“嗯,我看你爸现在挺好的,不用按了。”
“哦。”秦苡安乖乖地停手,有些意犹未尽。
她还没有捏两下呢,爸就好了,果然她的按摩技术就是强。
于是她又看向最爱的姑姑,热情地问:“姑姑,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我也帮你按按?”
宁岁岁微笑,敬谢不敏:“不用了,姑姑好得很。”
看不出来,小六还是个天然黑。
沈星隅无知无觉地凑了上来:“我呀,我平时练舞练的膝盖疼,要不妹你帮我也捏两下呗。”
沈听淮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冷声斥道:“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他只能帮沈星隅到这了。
第七十五章 孟长庚上门
沈星隅:“唔唔?”
秦苡安也嫌弃地说:“五哥,你脸皮真厚。”
但到底还是很热心地帮他按了。
一分钟后,秦家老宅内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惊起飞鸟无数。
宁岁岁望着手脚并用整个挂在沈听淮身上的沈星隅,嘴角轻抽,呵斥道:
“小鱼,下来,别压到听淮的手。”
沈星隅火速从沈听淮身上滑了下来,换到宁父身后,以免再遭秦苡安的魔爪,哭唧唧地说:“姑姑,我觉得我的腿好像断了。”
宁岁岁冷酷无情地问:“啊,是吗?那要让你妹妹再帮你按按吗?”
沈星隅秒拒:“谢邀,已经好了哈。”
秦苡安露出遗憾的表情。
*
孟家。
孟长庚挂断电话,告诉一旁的孟母:“成了,安安说她家里人刚好都在,让我们明天就上门去拜访。”
“明天?”孟长庚的大嫂看了看日头,有些诧异道:“这是不是着急了点啊?家里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在他们村里,男方去女方家拜访不都得准备一些烟酒啥的吗?这未来小姑子家里听说条件还不错,应该更讲究吧。
孟母不以为然:“有啥好准备的,就他们家丫头那整天咋咋呼呼、跟个泥猴似的,没半点女人味儿的样,我们家长庚愿意娶她,那是看得起她。不然他们家为什么约见面约得那么仓促,肯定是怕自家女儿嫁不出去呗。”
孟长庚听着自家亲妈的话,眉宇间露出几分矜傲来,显然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嘴上还要假惺惺地劝:“妈,还是要准备的,第一次上门呢,什么都不准备显得咱家没有礼数。”
“也是。”孟母最疼这个小儿子,闻言立刻改口:“那就准备。……也不用准备什么太好的,就按咱村的标准,拿条烟、拿瓶二锅头,再去菜市场买一袋水果就行了。”
“哦,对了,”孟母忽然想起:“秦苡安呢?她什么时候回来?让她陪我去商场买几套新衣服,第一次上门不穿点好的怎么行啊?”
孟长庚道:“安安说她今天住家里,就先不过来了。”
“什么?”孟母长眉一竖,立时就露出了不愉的神色来:“之前不是说好一放假就上门来的吗?”
重要的是,秦苡安不来,她怎么把津贴从对方手里“骗”出来,怎么哄着她给自己买衣服买包包?
上周她在商场看中一套奢牌,要长庚两个月的工资呢。
儿子的工资是要攒起来养家的,让秦苡安这个未来儿媳妇孝顺正好。
知母莫若子,孟长庚不用看就知道孟母在想什么,安慰道:“妈,安安就住在自己家里一晚,明天就上门来了。您要是着急买衣服的话,不然我先给您转点?”
“不用不用,妈自己有钱买,哪能要你的钱啊。”孟母立时眉开眼笑,转脸看向大儿子、大儿媳,不无炫耀地说:“看看我们长庚多孝顺,你们当大哥大嫂的也要学着点,知道吗?”
孟长华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小弟是比他孝顺,他就一个农民,只能带着他妈在村里吃苦,他弟就不一样了,有本事扒上城里的小姐,带他们全家都搬进了这么好的房子里。
狗屁的孝顺,不就会动动嘴皮子,哪次也没见他真转钱。孟大嫂在心里吐槽着,面上却不露丝毫异色,笑成一朵花,顺着孟母的意思将孟长庚从头到脚都夸了个遍。
第二天一大早,孟家全家人都出发了,孟母算盘打得好好的。
她们这个点去,秦家说不定还没吃早饭,正好跟着蹭一顿,然后坐下聊一聊,又到了午饭时间,还能再蹭一顿。这样一下子就省了两顿饭呢。
孟长庚路上还在叮嘱她:“妈,毕竟是第一次上门,等下你对安安的态度要好一点,可不能再像平时那样,这样我未来岳父才会放心把她交给我。”
平时咋了?她平时对秦苡安那个小妮子也挺好的,知道她从小没妈,没什么教养,还好心教她炒菜做家务呢。
但孟母也不傻,知道要抓牢了秦苡安,他们家才能一直有好日子过,满口答应下来:“放心吧儿子,妈心里有数,今天肯定好好表现,不给你拖后腿。”
说着又盯上孟大哥、孟大嫂,挨个瞪过去:“听见你弟的话没?等一下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谁坏了长庚的好事,老娘打断他的腿!”
等车开到秦家老宅的门口停下,孟母一抬眼就被那小庄园一般的宅院给镇住了:“我的妈呀,这是多少钱啊?”
尤其这还不是什么二三线城市,而是一向以房价高昂着称的海城,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么大的一块地,这不仅需要资金,更需要实力。
“长庚啊,那司机是不是把咱们送错地方了?”
孟母满心质疑:就秦苡安那个咋咋呼呼、假小子模样,能是这种人家养出来的千金?她咋这么不信呢?
孟长庚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定位:“没错,就是这附近。”
孟大嫂弱弱地指了指秦家老宅后边:“会不会是那里啊?”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只见隔着一条马路的那边,孤零零地矗立着几栋高楼。
这就合理了,楼房的价格虽贵,但也不至于高到绝对买不起,很符合秦苡安在他们心中有点小富但却不像豪门千金的形象。
“肯定是了。”孟母断然道,立刻抬脚朝那边走去,边走边抱怨:“真是的,定位也不定准点,害我们还得多走这么一大段路。”
孟家其他人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刚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宅院大门被拉开的声音,秦苡安雀跃的声音传来:“长庚,阿姨,你们来了……咦,你们要去哪儿?”
她真的住这儿?!
一时间,孟家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待反应过来后,孟母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黄菊花,亲近地快步走上前去拉秦苡安的手,仿佛之前一提起她就满脸嫌弃的不是自己一样。
“哎哟,是安安啊,你这孩子,怎么还亲自出来接我们,真是太客气了。”
? ?宝子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
坏消息:作者周末两天要去培训,大概率是要请假两天噜~(假装悲伤.jpg)
?
好消息:下周开始应该会比较有时间,可以不定时掉落加更了,假如不卡文的话,能做到把请假两天的更新都补上也说不定(?)
第七十六章 罪该万死
秦苡安对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莫名,逐一打过招呼之后,便带着他们往里走。
孟长庚跟在她的身后,越走越是对这家不经意所展示出来的雄厚财力感到心惊。若是这偌大的宅院和里面的钱财都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胸膛中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仿佛看到一条通天大道正向着自己招手。
秦天承和宁岁岁早早等在客厅当中,此刻透过窗台远远望着铁门外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点评道——
秦天承:“有野心。”
宁岁岁:“但没脑子。”
秦天承:“呵,凤凰男。”
宁岁岁:“啊,这题我熟。”
可巧,她那位前夫哥也是呢。
进了门,秦苡安高高兴兴地说:“姑、宁小姐,爸,长庚他们来了。”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孟长庚先是冲秦天承喊了句“伯父好”,视线落到,坐在主位上的宁岁岁时,明显一愣。
宁岁岁他认识,网上一个挺火的主播,据说是个富家千金,而且和影帝顶流都是亲戚。之前他还跟风骂过,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也是秦苡安的家人吗?
这样想着,他也就试探地问:“安安,不知道这位宁小姐……?”
“哦,她呀……”
秦苡安正要回答,宁岁岁轻巧地接过话题:“我跟安安也是亲戚,不过辈分要高一些,你们直接叫我宁小姐就好。”
亲姑姑,辈分可不高吗?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孟长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心里却失落极了。
主位,主位,此间主人坐的才叫主位。未来岳父都只能坐在一边当陪衬,可见这偌大的宅院跟秦苡安家是没什么关系了,说不得就是找宁岁岁这个亲戚借来充个场子的。
孟母也想到了这一茬,再看秦苡安时,眼神明显就不如方才热情了。
没那么多钱,你装什么逼?害她还以为自家儿子真傍上白富美了呢。
真是,平白让人空欢喜一场。
宁岁岁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亲自泡茶,嘴上不忘客气地补一句:“寒舍简陋,没什么好茶,请诸位不要见怪。”
同时,视线不动声色地略过孟家人的手,在落到孟长庚手上时微顿,眸光带上些许冷意。
她不会认错,这就是梦里把安安推下山崖的那只手。
孟家人自然是说不会。
他们虽然是一家泥腿子,但又不傻,光看宁岁岁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就知道这茶不坏,这家这么有钱,招待人难道会用便宜货吗?
这么想着,孟母忍不住稍稍前倾了身子,自以为不经意地猛吸了一口袅袅散开的茶香,打定主意等下要多喝两杯。
秦天承正处于老小孩的阶段,一早起来就嚷嚷着自己绝不给黄毛一家泡茶,这会儿看着孟家人提来的那一堆垃圾和那上不了台面的表现,更是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什么破东西,真不想上门可以别来,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苡安有多恨嫁呢。看那滴溜溜四处乱瞟的眼睛,里边的野心和算计都快溢出来了,还打量别人不知道?
他看不上孟长庚,孟母还看不上秦苡安呢。
要她说,那丫头烧菜笨手笨脚,就连按个摩都掌握不好力道,也就豆腐块叠得整齐一点,哪里是个当贤妻良母的料,还不如她面前的这个女孩……
对呀!
孟母看着宁岁岁,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不比秦苡安年轻漂亮、懂事得体,还有钱吗?这才是真正能配得上他儿子的完美儿媳妇啊!
可巧,她儿子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孟母使眼色,把儿子叫到外面,如此这般一说,两人一拍即合。
再回来后,孟长庚对宁岁岁的热情程度直线上升,好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宁岁岁历经两世,如何会看不出他那点小算盘,当即眸光愈冷了两分,也没什么耐性再跟对方虚与委蛇,简单两句后,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孟母还有些不甘心:“这才坐下来没一会儿呢……”
怎么着也该留他们用顿便饭再走吧?
看他们家住这么大房子还以为很有钱,怎么做起事来如此抠搜?
孟长庚更是拿眼直瞅宁岁岁,好一副恋恋不舍、欲说还休的模样。
宁岁岁被他恶心到了,秦天承也是成功被他给气爆了。
小兔崽子贼眉鼠眼的往哪看呢?!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啊?竟然敢打他心肝宝贝妹妹的主意,活腻歪了吧?!
觊觎他家小白菜,死!
觊觎他家大白菜,罪该万死!!!
孟家人被连人带礼物丢出门外的时候,都还是懵逼的。
“不是,你们这家人怎么这样啊?我们诚心诚意带礼物上门拜访,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孟母第一个不乐意,大声嚷嚷起来,恨不得把方圆百里都叫出来替她评评理。
“爸,这……?”
秦苡安也不知道自家老爹在发什么癫,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
“客人?我呸,黄鼠狼给鸡拜年!”
秦天承抄着个扫把,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大有孟家人敢上前一步,就一扫帚抽死他们的气势。
“嘴上说着来商量跟安安的婚事,那个色眯眯的眼神一个劲地往我妹、我们宁小姐身上瞅,真当别人看不出你那二两花花肠子里装的是什么臭狗屎?”
“啊?”
秦苡安看孟长庚的眼神马上就不对了,她拧起眉,质问道:“你真的打宁小姐主意了?”
这可不能认,万一等下西瓜没捡到,芝麻也跟着飞了呢。
孟长庚马上义正言辞地说:“伯父,我知道你不看好我跟安安在一起,但也不能为了拆散我们,就胡编乱造出这种离谱的谎言啊!”
说着,又看向秦苡安,情真意切地表忠心:“安安,我对你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我们都在一起七年了,难道你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上才见过一面的宁小姐吗?”
第七十七章 遇到问题少反思自己
面对孟长庚期盼的眼神,秦苡安相当耿直地回答:“这可不一定。”
毕竟她姑香香软软就像一块小糖糕,谁会不喜欢呢?
秦苡安就很有自知之明,要是让她在男朋友和姑姑中间选一个,她肯定选姑姑啊。
而且,她爸有多疼她姑她能不知道吗?
说句不该说的,他们兄妹七个加起来都顶不过她姑一个在她爸心中的分量,她爸怎么可能为了拆散她和孟长庚,就污蔑孟长庚喜欢姑姑呢?
笑死。
这跟为了避免一颗小钻石掉进粪坑,就用另一颗南非大钻石把粪坑堵上有什么区别?
哦,她没有说男朋友是粪坑的意思。
如有误会,纯属巧合。
孟家人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齐齐一愣。孟长庚反应极快,露出失落的表情:“安安,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秦苡安反问:“不然呢,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围着宁小姐献殷勤?我们谈了这么久恋爱,也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过啊。”
害她还以为男朋友是眼角抽筋才会一直眨,心里暗自担心了好一会儿。合着是在那跟她姑抛媚眼呢?
孟长庚腹诽,心说你什么条件,人家什么条件,人家真是白富美,你是吗?但面上仍端得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啊,安安!”
“啊?”
秦苡安和秦天承开始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不不不,遇到问题少反思自己。
说不定对面不是人呢。
孟长庚苦涩的说:“我太希望你家里可以答应我们俩的婚事了,这才用力过猛,没想到会让伯父和宁小姐误会。但安安,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啊。”
秦天承听得胃酸上涌,差点没吐出来,心说你小子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这么拙劣的借口谁会信啊?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秦苡安面上的动容之色,险些当场发疯表演哑巴大叫。
闺女!你怎么了闺女?中邪了你就眨眨眼啊!!!
秦苡安不眨眼。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个屁!”秦天承愤怒地开口,决心等下就让人来给客厅安上10个8个监控,要高清无码、还能动态捕捉表情的那种。
孟长庚不语,只是一味的失落忧愁装小可怜:“算了,安安,既然你家里人不欢迎我,那我跟妈就先回去好了。”
这招以退为进一出来,秦苡安果然心软,甚至还主动提出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秦天承:妹!你快来啊妹!你大侄女疯了!!!
孟长庚眼尾余光看见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心中不住的冷笑。
亲爹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拐跑。
秦苡安最在乎的就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只要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份不被戳穿,秦苡安自然会看在曾经的恩情上一次次的退让妥协,直至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一回到孟家,孟母就又抖了起来,将脚上被撑大的名牌高跟鞋踢到一边,伸展脚趾,发出舒服的喟叹:“呼,累死我了。”
现在是自己的地盘,可以尽情发作了。孟母往长条沙发上一靠,端足了未来婆母的风范,对着后进门的秦苡安就是一顿炮轰:“安安啊,不是阿姨说你,你爸今天也太不给我们家长庚面子了,这哪里是想结亲应该有的态度?”
秦苡安些许抱歉:“不好意思啊,阿姨。”
她爸确实是不想跟孟家结亲才那个态度的。
孟母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我们一大早提着礼物过去,他甚至都不留我们吃一顿饭,就直接让人把我们赶出来,还污蔑长庚想勾搭那个什么宁小姐,真是岂有此理!”
“啊,还有这事呢?”孟大嫂早上没跟着去,闻言十分诧异。
孟长华挠了挠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妈你跟小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要留在弟妹家蹭……”
“咳咳咳!”
孟大嫂紧急掐住他的大腿肉,原地180度大转弯,这才堪堪止住了他的话头。
秦苡安十分上道地表示:“是是是,我爸是有点过分了,要不中午我请你们出去吃一顿吧?”
就等这句话呢。
“去哪吃?”孟母一边问着,一边十分刻意地摸了摸衣摆,欲拒还迎道:“唉,还是算了吧。为了去安安家里的时候不给你和长庚丢面子,我昨天还特意跑去商场买了身新衣服,哎哟,那衣服可贵了,我的养老钱都去了一大大半,现在要我出去吃还真舍不得。”
孟长庚马上开口:“妈你养我这么大不容易,请你吃顿饭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这都是我和安安应该做的。你想买衣服就买,我们会给您报销的。”
秦苡安果然又道:“是啊,阿姨你买衣服买了多少钱,我转你吧。”
“这不好吧?”孟母故作犹豫。
“没事。”秦苡安爽朗的:“我和长庚早晚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
孟母这才露出动容之色:“唉,我就知道安安你是个好孩子。”
然后上下嘴皮子一碰,直接报出了10倍的价格。
秦苡安相当爽快地转了,一点也没发现不对。
孟大嫂在旁边看着,心里不免感叹秦苡安是个傻的。
又忍不住庆幸,还好她是个傻的。
压榨了她,可就不许来压榨我了哦。
*
秦苡安最近有些左右为难。
她爸、她姑连着几个哥哥都看不上男朋友一家,就差每天早晚三炷香,祈祷她和孟长庚早日分手了。
孟母提起她爸也每次都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偏还天天把催婚挂在嘴边,直言想抱孙子了。
哦对,她还不知道孟长庚答应了她十年内都不要孩子呢。
这也是秦苡安对孟母诸多包容忍让的原因。
让一心盼着抱孙子的老太太追梦十年还不一定能实现,多少是有点残忍了哈,些许小钱而已,就不用过多计较啦。
孟长庚见婚事久推不进,决心要下把猛药。
? ?5.8要赶飞机,所以有可能是5.9周六更新,前后两天请假这样子,怕宝子们两天没见会特别想我(臭不要脸.jpg)
第七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拐去领证这招是行不通的。
秦苡安是个兵,结婚得跟部队里打报告,否则证件带去民政局也没用,人家不给办。
那怎么办呢?
孟长庚寻思着,等生米煮成了熟饭,秦家人不认也得认。
顶好再马上揣个孩子,省得秦苡安一年到头就知道泡在部队里不着家,这样还怎么帮他妈分担家务?
理由都是现成的,喝酒误事嘛。
说干就干,他让大嫂做了一桌子菜,又从外面抱回来一箱酒,打着难得团聚的名义说要喝几杯,秦苡安果然没有怀疑。
孟家人心照不宣,围着她劝起酒来。
只可惜……
半小时后,战斗力不行的孟母和孟大嫂率先倒了下去。
又半小时,孟大哥也摆摆手,大着舌头说了一句:“我还能喝”,然后啪叽倒了下去。
只留下孟长庚一个人看着虽面颊酡红,但眼神清明、走路不摇不晃,明显还能再喝好一会儿的秦苡安独自麻爪。
偏偏这个时候,秦苡安似乎也喝上了头,不用人劝自己就主动举杯,招呼孟长庚:“大哥真菜呀,来来来,长庚,咱们再喝一杯。”
虽然从一开始就有意浑水摸鱼、少喝漏喝,但其实也快到了阵亡边缘的孟长庚:……
没关系,他还有一计。
将杯子凑到嘴边,随意抿了一小口,马上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嘟哝着“好,再喝再喝”,然后伏倒在了桌上。
接下来就是等秦苡安把他扶到房间,然后他趁势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于是他等啊等。
听见秦苡安放下杯子,不满地抱怨:“怎么都这么不能喝。”
然后是拉开椅子的声音。
他耐心地趴着,听见秦苡安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像撸狗一样胡乱呼噜了两下他的脑袋,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孟长庚不可置信地睁开眼。
不是,这对吗???
但他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追着秦苡安而去,成功在对方关门前把自己也挤进了屋里。
秦苡安看似神志清明,实则早就醉了,只是醉得不那么明显而已。她现在整个人晕乎乎的,安静地瞅着孟长庚不说话。
看似大脑一片空白,实则大脑真的一片空白。
孟长庚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心中有些发虚,硬着头皮继续装醉。
先踉踉跄跄地靠近,倒在人身上,然后揽住她的腰,开始上下其手。
秦苡安被扑面而来的酒臭味熏得直皱眉,伸手推了推他,没推动。
“长庚,你喝醉了,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不听不听。
孟长庚装傻装得无比投入,且咸猪手大有往不该碰的地方摸去的意思。
眼见目标近在咫尺,他眼中飞速掠过一丝喜色,下一秒就见面前的景物逐渐远去,醉酒之后沉重的身子好像也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然后——
“砰!”
孟长庚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秦苡安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姑姑说过,婚前性行为是不可取的,所以如果有登徒子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直接打飞就完事儿。
没错,就是这样,秦苡安你可真棒!
她夸完自己,开始茫然地左顾右盼:咦,她的亲亲男朋友长庚呢?
视线落在地上那坨不明人形物体上,努力辨认三秒,秦苡安恍然:原来长庚已经睡了啊。
对对对,睡觉,没错,她也要赶紧睡觉,不然等会儿该熄灯了。
这样想着,她抬脚往床的方向走去,途中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秦苡安有些生气地踩着对方爬上了床。
第二天,孟长庚从宿醉中醒来,就感觉太阳穴阵阵钝痛,后脑某一处更是宛若针扎般剧痛无比。
他稍动了动,在地板上睡了一整夜的身体就开始四处报警。
肩膀疼,腰疼,背疼,右腿更是宛若骨折了一般疼上加疼。
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要瘫痪了。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他猛地沉下脸,语气不善地咬牙念道:“秦、苡、安。”
“唔~”
似乎是在睡梦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秦苡安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一角,露出光滑细嫩的小腿来。
孟长庚忽然心思一动:昨天晚上没得逞,现在补上也不迟啊。
他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郁闷地发现自己这会儿实在是有心无力。
没关系,那就躺在秦苡安身边,装作两人已经发生关系好了。
依孟长庚对秦苡安的了解,她大概率是会信的。
于是他一瘸一拐地挪到秦苡安的身边,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正要上床。
“啪!”
这是秦苡安半梦半醒被触发身体自动防御机制,一巴掌扇在孟长庚身上的声音。
“扑通!”
这是孟长庚一屁股跌坐在地的声音。
“嗷!”
这是孟长庚发出的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
这么大的动静秦苡安如果还能接着睡,那怕不是聋了。她受惊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坐在地板上的孟长庚,相当之诧异。
“长庚,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孟长庚偷鸡不成蚀把米,头痛脚痛尾椎骨痛,这会儿快要被气死了,看见她也是一点没好脸色:“秦苡安,你什么意思?我是你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不能进你房间了?”
“好像也不是很马上。”
秦苡安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她姑还没同意呢。
她爸的意见可以不予考虑,她姑的意见秦苡安是必定要认真听取的,婚姻得不到姑姑祝福什么的,哒咩啊!
孟长庚听了,脸色更是难看,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后悔了?不想嫁给我?好啊!难怪昨天我只不过是想抱抱你,你就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秦苡安也算是被他提醒到了。
昨夜的记忆回笼,秦苡安不高兴:“你那是抱吗?手都快伸到我屁股上了。”
她眯起眼,忽然敏锐道:“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是故意想灌醉我,生米煮成熟饭吧?”
? ?还有一章十二点前,嘿嘿~
第七十九章 救命之恩真相
孟长庚心中一紧,连忙反驳道:“什么叫故意灌醉?你没见我自己也喝醉了吗?再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想亲近亲近你怎么了?”
他说着说着,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不了哈。”秦苡安一个磕巴都没打,秒拒:“婚前性行为大可不必。”
孟长庚面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指责道:“都什么年代了,你思想还这么保守。咱们都快结婚了,提前发生关系怎么了?”
“哦,不怎么。”秦苡安呵呵笑了两声,冷不丁道:“忘了告诉你,在认识你之前我曾经有过一个初恋男友,我们感情可好了,还发生过关系哦~”
“什么?”听了这话,孟长庚立马身残志坚地开始跳脚:“秦苡安,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是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简直无耻下流!”
“你……”
秦苡安冷静地听他喷完,这才慢悠悠地告诉他:“刚刚是骗你的,我以前从没谈过恋爱,你就是第一任。”
孟长庚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突然就消音了。
秦苡安呵呵笑了两声:“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保守,嗯?”
孟长庚的脸红了绿,绿了黑,黑了白,白了又绿,比调色盘还精彩。
看着他这样的表现,秦苡安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当下也不想再在孟家呆了,不顾孟母大呼小叫的挽留,直接回了秦家老宅。
看见她回来,宁岁岁不是很意外,抱着平板朝她招手:“安安回来了?来,帮姑姑挑一下给你顾爷爷的寿辰贺礼。”
“顾爷爷?”
“对。”宁岁岁肯定道:“他是你爷爷的好朋友,之前帮过我们家很多。”
前世秦天成被陷害入狱,多亏有顾老爷子帮着四处奔走才不至于被判无期徒刑。后来秦天成出狱,也是他帮着联系秦老爷子的故交,给资源,给人脉,一点点扶着岁安走到现在。
且这几十年来,任凭周氏如何权势滔天、家大业大,顾老爷子也坚守原则,绝不与之合作,秦天成兄妹俩都非常的感激他。
秦苡安本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此刻听宁岁岁一说,也十分赞同:“顾老爷子是咱们家的大恩人,确实该备份厚礼。”
姑侄俩正说着,秦逸也带着宋元回来了。
他看见秦苡安,有些诧异的打了声招呼:“哟,安安也回家了啊?”
他是被他妈叫回来的。
顾老爷子在商界地位不低,多的是人想巴结讨好,宋琳脑子一拍就想起了这个跟前夫生的长子。
要攀交情,还有比老秦家后代更合适的人选吗?
秦苡安礼貌的叫人:“二哥好。”
说完看向了她身后的宋元,总觉得这人有些诡异的面熟。
宋元也是一进门就打招呼:“宁小姐好。”
跟宁岁岁打完招呼,他又看向秦苡安,这一看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似乎很是惊喜:“竟然是你?”
秦苡安有点懵:“你认识我?”
没印象啊。
宋元一拍脑袋:“哦,我忘了,那时候你晕过去了。”
他跟秦逸说,“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跟你说回母校参加校庆的时候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姑娘吗?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然是你妹妹!”
秦逸懵逼了:“你救了我妹妹?”
他前两天才从沈星隅那里听说安安跟被人家下了降头一样,非要嫁给一个之前救过她的凤凰男。
所以……宋元等于那个极品妈宝凤凰男?
不对呀,宋元不是说他母胎solo吗?
他懵逼,秦苡安比他更懵逼:“七年前是你救了我?”
宋元神色自然的点点头:“对呀。不过那时我急着去剧组接你哥,把你捞上来后交给你的同学就走了,后面你同学应该有送你去医务室吧?”
秦苡安大脑一阵嗡鸣,听见自己颤着声问:“你还记得当时托付的那个同学长什么样吗?”
宋元一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我哪会记得?”
他挠了挠头,补充道,“哦,不过他那天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
秦苡安第一次见孟长庚那天,他就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
那衬衫是孟母给他买的,那时候孟家还很穷,为了供他上大学几乎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就连衣服都只能买男装店里最便宜的滞销款。
那时候她从医务室里醒来,听见医生说是孟长庚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就理所当然以为是对方救了自己。
面对她的道谢和感激,孟长庚也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全盘照收。
那件事之后,为了感谢孟长庚的救命之恩,秦苡安主动提出要资助他,却被对方拒绝,只能变着花样给他买吃的、送礼物,想回报一二。
再后来,孟长庚跟她表白,她左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就那么答应了。
哪知道,那家伙竟然是鸠占鹊巢,冒认宋元的功劳,一骗就骗了她七年,真是岂有此理!
秦苡安气得脸色发青,迫不及待就想冲去找孟长庚对质。
宁岁岁默不作声的删掉桌面上一个标题为“救命之恩真相”的文档,出声制止了秦苡安。
“竟然是这样。安安,那你可要好好谢谢宋先生。”
秦苡安勉强冷静下来。
对,真正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还是先跟宋元道谢比较重要,致谢比较重要,至于孟长庚嘛……
秦苡安冷笑一声,她有的是办法收拾。
从前是看在七年交往和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对孟家人百般忍让。孟母那些贬低剥削的言行,她总是装作没有察觉,对于孟长庚一些小缺点也是无限包容。
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嘛。
可谁曾想,他竟然是个冒牌货!
秦逸和秦苡安两个都是不常回秦家老宅的,就算秦逸偶尔回家,也一般不会带经纪人,这才让两人阴差阳错的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真相。
秦苡安在心中将孟长庚大卸八块的同时,看向宋元时那叫一个目光亲切,神情感激,道谢的话张口就来。
宋元一边正义地表示这都是社会主义好公民应该做的,一边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
咦,怎么总觉得有些凉凉的,是空调温度开太低了吗?
第八十章 分手
孟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儿子面前,看孟长庚恹恹地歪倒在沙发上,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她恨恨地开口:“秦苡安那个小贱蹄子竟然把你伤成这样。你说说你,被打了怎么都不知道叫人啊?这可是咱们家,难道还怕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行了,妈你别说了。”孟长庚不耐烦听他妈的唠叨。
他翘着脚,顺手从果盘中插起一块苹果送入口中,想到秦苡安那天离开时的态度,心中还有些隐约的不安。
于是,他很快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预感成真了。
坏消息是秦苡安把他约到外面说要跟他分手。
“分手?!”孟长庚皱眉:“安安,你是在跟我闹着玩吗?”
“不是哦。”秦苡安笑眯眯地说,“就是忽然看清了你这个骗子的真面目,决定及时止损,不在你身上浪费老娘的大好青春了呢。”
孟长庚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秦苡安呵呵:“还要我提醒你吗?救命恩人。”
孟长庚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但嘴上仍是嘴硬:“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正所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秦苡安才懒得陪孟长庚装傻,她直接转身就走。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咱俩已经分手了。”
孟长庚见此,心知秦苡安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一下子慌了,连忙快步冲上去拉住她。
“安安,安安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你,实在太想跟你在一起了,所以那时候你跟我道谢,我才会一时鬼迷心窍认了下来。”
秦苡安半点被打动的神色都没有,干脆利落道:“既然这么爱我,那不如现在去把当初我给你们家买的那套别墅过户到我的名下吧。毕竟首付和每个月月供都是我出的,不是吗?”
“这怎么能行?”孟长庚下意识反驳,说完连忙找补:“安安,房子已经划分好了产权,现在过户手续麻烦,还要多付一大笔钱,等咱们结婚,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呢?”
以前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还能勉强忍忍,现在去掉那层滤镜,秦苡安是半点也见不得他这副虚伪又深情的样子,当即抡起拳头把人狠狠揍了一顿。
孟长庚痛得嗷嗷叫,一开始还求饶卖乖,后面见秦苡安半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干脆也不演了,直接破口大骂:“秦苡安,你这个*人、暴力狂!亏你还是个军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老百姓,我要去你们部队告你!”
秦苡安打爽了才停手,神色冷淡,半点不惧:“你想去就去啊,拿得出证据来算我输。”
她分手可是精心挑过地点的,这地方没监控没行人,下手时又专门挑的那些痛感强烈,但绝不会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的地方打,保管孟长庚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孟长庚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摄像头的事情,他不死心地掀开衣服,发现皮肤上白白嫩嫩,分明刚刚被秦苡安打过的位置还隐隐作痛,但就是看不出任何挨打后的痕迹。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当然。”秦苡安不屑地看着他,“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有脑子吗?”
“哦,对了。”秦苡安想起什么,笑眯眯道:“那套别墅,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吧。”
“——如果你能留得住的话。”
说罢就走了,这次孟长庚没敢拦她。
不知为何,听到秦苡安方才隐含深意的话,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他急忙跑回家,先告诉孟母自己已经和秦苡安分手的事情,叮嘱她外出要锁好门,免得对方溜进来偷房产证之类的,又试图在孟家集思广益,想秦苡安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让他们失去别墅。
孟家一家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就飞出过孟长庚这么一只镀金的金凤凰,这他们哪知道啊?
一时间面面相觑,空气沉默得令人尴尬。
“算了。”孟长庚也意识到不能指望他们,只好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叮嘱一遍。
“妈和大嫂你们最近都不要单独出门。这段时间咱家谁也别往别墅里带客人。然后……买东西不要贪小便宜,别在空白纸、看不懂的纸上签名,要小心诈骗之类的。”
孟家人自然是老老实实应了。
但孟长庚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秦苡安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只要他不再继续承担这套别墅的月供,那孟家人早晚有还不上贷款、被赶出别墅的那一天。
孟家。
孟母瘫坐在沙发上,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原本挺直的脊背就佝偻了不少:“这……这一个月快3万的月供,银行是要抢钱呐?”
孟长庚也烦。
从前月供都是秦苡安那边在出,他根本就不关心,自然也不知道现在的还贷形势这么严峻。他只不过是民营企业里一个底层小员工,靠拿秦苡安的钱请领导吃饭,勉强混到小组长的位置,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千,哪里还得起这种天价房贷?
孟大嫂犹豫开口:“要不我们把这房子卖了?搬出去重新买一套小的?”
孟母马上驳回:“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是海城的大别墅啊!
知道她住在里面时,村里多少老姐妹羡慕得晚上都睡不着,现在搬出去不是让她受人嘲笑吗?
孟长庚也舍不得这套房子。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问:“妈,大嫂,你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孟大嫂不情不愿:“长庚,你问这个干什么?别墅可是当初你要买的,你该不会想要我和你大哥拿钱帮你还房贷吧?”
孟长庚气笑了:“我为什么要买别墅?我跟秦苡安两个人住得了这么大栋的房子吗?还不是为了能把妈和你们一起接到城里来享福。之前住大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房贷逼到眼前就开始有意见了?”
? ?我回来啦!经过两天培训,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强得可怕,是书颜·钮祜禄·如玉。(如有异议纯属本人放屁)
?
这几天正常更新,周五开始陆续掉落加更,爱你们e?(?>?
第八十一章 前途无量
孟母虽然也舍不得自己的私房钱,但更见不得孟大嫂这样为难自己的宝贝儿子:“老大媳妇,长庚说的没错,今儿我做主,钱你们夫妻俩必须给!”
“……长庚啊,妈这有50万,也都给你。”
说这话时,孟母的心中在滴血。这可是她在村中辛苦劳作,后面又想方设法从秦苡安手中坑骗,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积蓄啊。
孟大嫂和孟大哥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开口:“那……那我跟你大哥也给10万。长庚你别嫌少,我们夫妻俩不像你是大学生,我们就是普通农民,哪有什么赚钱的渠道啊?”
孟长庚了解孟大哥夫妻俩,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愿意拿出来的极限了,倒也没过多为难。
只是摆在面前的惨烈现实是:哪怕加上他的工资和积蓄,这些钱也不够他们家住满两年的,而别墅的房贷是整整30年。
该怎么破局呢?
好不容易来到城里,住进梦寐以求的豪宅,让孟长庚放弃这一切,搬出去从头打拼,他打心眼里不乐意。
宁岁岁最终还是挑好了送给顾老爷子的礼物,一幅名家字画和一瓶灵泉水。
名家字画是出自顾老爷子年轻时就非常喜欢的一位大家,灵泉水经过包装,盛在瓷瓶里,对外说法就是养生水,让秦天承叮嘱顾老爷子每天喝一小口,延年益寿的。
听说顾老爷子近来身体有些不爽利,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各种小痛小病难免的,宁岁岁就想着把灵泉水送过去,帮着调养调养。
结果这一送不得了,不到一周,顾老爷子就亲自登门了。
“天承啊。”
老爷子一反寿宴上的虚弱无力,整个人红光满面地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不知你上次送我的那养生水是哪位大牛做的?能否为我牵线再多买一些啊?”
“顾叔叔,您来了。”秦天承站起来,听见他的问题,十分惊讶,下意识地看向了宁岁岁。
这他哪知道啊?
这都是他妹变出来的,叮嘱他们自家人每天都要喝一点。自从喝了这个水之后,秦天承是腰也不酸了,觉也好睡了,本已开始出现老态的身体日渐容光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返老还童了呢。
顺着他的目光,顾老爷子看向宁岁岁:“这位小友是?”
宁岁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顾老爷子好,我叫宁岁岁,是秦先生的客人。”
“岁岁……”顾老爷子一下子愣住了,目光出现些许恍惚。
在场的知情人都清楚,他是因着这个名字想起了早逝的秦岁岁。
但重生一事离奇荒诞,宁岁岁也不可能逮着人就挨个科普一遍,就算她不怕被抓去切片,也要考虑顾老爷子的心脏承受能力呢。
因此,她只能故作不知,重提刚才的话题唤回顾老爷子的注意力:“那养生水是我送给秦先生的,老爷子您若有需要,只管来找我便是。”
“好好好。”顾老爷子看向宁岁岁的目光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宁小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未来必定非同凡响啊。”
人生在世谁能不怕死呢?
尤其是像顾老爷子这样一个已经行至暮年的老人,死亡就像一柄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哪一日就会突然落下,恐惧如影随形。
可在开始饮用养生水后,他却恍惚觉得那些逝去的生机在一点点回到他的身体里,虽然很细微,但已经足以让他为之振奋狂喜了。
宁岁岁有些尴尬地抿唇:“老先生您过誉了。”
顾老爷子问:“不知道宁小姐这养生水是中药配方还是其他?有考虑量产吗?”
“这……”
宁岁岁露出迟疑神色,顾老爷子还以为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当即往旁边看了一眼。
推着轮椅的管家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宁岁岁面前。
顾老爷子乐呵呵道:“宁小姐,这养生水不是凡品,若能量产,定会引起全世界的轰动,如果您有相关意向的话,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顾氏旗下的医药公司啊。”
宁岁岁木着脸接过了那张名片:“多谢老先生,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只不过目前还在研究如何降本提取养生水中的某些特殊元素而已。”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上辈子不仅有顾叔叔你的电话,还有你的微信、你的企鹅号呢。
“哦,是吗?”顾老先生大喜,“那不知目前研究得如何?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还需要投资吗?”
“投资就不用了。”宁岁岁微笑着拒绝:“但如果顾老先生您愿意帮我一点小忙的话,养生水上市之后我愿意分5%的净利润给您。”
不要看5%的净利润就觉得少,顾氏就是做医药发家的,顾老爷子在这个行业浸淫多年,深知以养生水的效果,一旦上市前景会有多么广阔。
宁岁岁不要半分投资,就愿意给他5%的净利润,要他做的事恐怕不会小。
顾老爷子一下子严肃了神色:“不知道宁小姐打算让我帮什么忙呢?”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是那些违法乱纪、违背良心的事,就算宁岁岁让利再多,他也不会答应的。
“很简单。”宁岁岁说,“我听说周氏集团近期在筹备子公司,似乎有意要往医药行业发展。希望顾氏作为该领域的前辈,能够帮忙指点一二……”
听到这,顾老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不成这位宁小姐跟周家人有交情?
那就不好办了,他跟老秦是至交,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周振庭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假如宁岁岁非要他帮周氏,那他宁可不要这5%的净利润。
然后就听到宁岁岁说出了后半句:“让周氏能够顺利进军前途无量的保健品领域。”
前途无量?是前途无亮吧?
秦天承险些被妹妹的促狭给逗得笑出声,连忙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笑意
顾老爷子听了,也是脸上皱纹瞬间舒展开。
保健品领域好啊。
养生水不就是保健品领域的吗?
他一定会好好关照周氏,必定让他们赶上这个不可多得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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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孟长庚被抓
于是他拍着胸口保证:“林小姐放心,我们顾氏作为前辈,一定会尽心指导后辈,绝不让他们多走一点弯路。”
什么弯路也别走,一条线直直奔着死路去就行。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此达成了愉快的合作。
宁岁岁这个身份到底跟顾老爷子不熟,谈完正事,便找了个借口自觉去花园回避,将空间留给了秦天承和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当然好奇宁岁岁的身份,他问起来,秦天承只说是一位小友。
顾老爷子就了然,大概想到了睹人思人之类,不无感叹道:“那小姑娘确实像极了当年的岁岁……一眨眼,你的孩子也和当年的岁岁一般大了,到年纪了就该成家,你这个当爹的也上点心。若老秦还在,怕是早就念叨上了。”
提起秦老爷子,两人一时都有些神伤,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很快秦天承又打起精神,告诉顾老爷子:“底下几个我管不着,都还没那个心思呢,倒是老大,怕是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收到他的请柬了。”
估摸着也就这两个月的事儿,否则过段时间等沈令嘉的肚子大起来,一天一个尺寸,婚服都不好做。
顾老爷子十分惊讶:“你家老大有情况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啊?”
秦天承笑呵呵地说:“是老大的秘书。”
“这身份……”
顾老爷子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不会又是奔着你家来的吧?我跟你说,你自己栽过的坑,可别让你儿子再重蹈覆辙了。”
秦天承年轻时候玩的野,那想上位的女娃娃一波接着一波的,秦老爷子赶都赶不过来,身份包括且不限于女秘书、小助理、女明星和学生妹等等。
“不会。”秦天承摆摆手,让他放心:“小姑娘我见过,人上进得很,父母双亡,带着个患病的弟弟,满心满眼只有工作和赚钱。要不是我们家老大自己藏不住心思主动出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妹妹跟沈令嘉相处过,而且对她印象颇佳,妹妹喜欢的人一定不会错。
妹控就是这么无脑溺爱。
那行吧。
秦天承这么说,顾老爷子也就勉强放下了心。
他们又聊了几句,顾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便打算回去了。
临出门时,他拍着秦天承的肩膀,感叹道:“你小子年轻的时候就知道在外面疯玩,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老了老了,没想到还能结识宁小姐这么优秀的孩子,命可真好啊。”
说着,他不知为何忽然心生怅惘,低声喃喃了一句:“若是岁岁还在就好了。”
“是啊。”秦天承应着,在心中默默的想。
还好,岁岁还在,他的妹妹还在。
顾老爷子回到顾家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叫来了目前掌管公司的大儿子,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他儿子对自家老爹几十年如一日看周氏不顺眼这件事儿早就习以为常,闻言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应下,然后去办了。
想要误导周氏很简单,顾氏医药身为业内的龙头企业,只需放出风声说保健品领域是接下来研发的重要方向,再装模作样地调几个人,对外宣称是保健品专项研究组,周氏自然就会迫不及待地上钩了。
宁岁岁耐心地等着周氏掉坑,顺便抽时间搞了点事业。
——她成立了个传媒工作室。
是的,就是娱乐圈里那种一抓一大把的传媒工作室,业务领域嘛,很迷。因为整个工作室就签了两个人:主播宁岁岁和爱豆沈星隅。
经过2345几个侄子的事后,她深刻意识到,舆论是个好东西,但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比较好。
正好那段时间沈星隅跟原公司解约了,每天苦瓜脸跟她抱怨说自己只想专心唱跳,不想去赶各种通告,怕签新公司又重蹈覆辙,巴拉巴拉的。
宁岁岁烦不胜烦,再加上这么傻的侄子放到外面去确实也不太放心,干脆就建了现在这个工作室。
自打沈星隅因为抄袭睡粉的事从公众面前消失,又跟公司解约后,就一直窝在家里,可把他那些失而复得、得而又复失的粉丝们给担心坏了,都在猜他是不是被伤透了心,要彻底退圈不干了。
“沈星隅回来吧”的词条热度日日挂在前三。甚至还有勇士直接舞到了秦逸面前,问他是否知道沈星隅接下来的职业规划,还会不会回娱乐圈等等。
因此,工作室一组建,当那些粉丝们发现自家哥哥不是要退圈,还会再回来后,一个个的都高兴疯了,一周不到,就把工作室的官微冲出了五千万粉丝数,唯一一条宣布成立的微博底下全是“盼归”“坐等”的回复。
秦苡安假期有限,在家待了没几天就又要回部队去了。
不过人还没动身,就接到部队那边打来的电话,说她前任孟长庚在网上到处造谣辱骂他,现在已经因为恶意诋毁抹黑军人形象被关进了局子,让她放心云云。
她再一打听,就得知孟长庚的单位因为他做出这种事,直接把他给开除了。现在孟家人正四处奔走,想要卖掉别墅,逃避天价房贷顺便拿钱捞人呢。
天哪,谁能想到世事如此无常,前任跟她分手不到半个月就实现了人生的三级跳——不过是往下跳的。
真是令人唏嘘。
总之,秦苡安难过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宁岁岁就不一样了。
她十分钟捏碎了三个碗。
“姑,你咋了?”
秦苡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又一个粉身碎骨在她手下的陶瓷碗,多少有点怀疑人生。
这还是她那个温柔美丽,有时瓶盖都拧不开,只能拧得动侄子侄女天灵盖的姑姑吗?
宁岁岁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没什么,就是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力气变大了不少,适应适应就好了。”
啊啊啊啊救命,秦苡安的花瓣怎么解锁出了这丫头的同款力大无穷啊!
秦苡安:“噢……”
第八十三章 周少泽
在没有掌握如何正确地控制力道之前,吃饭实在是太废碗了,于是宁岁岁让人给她拿了个铁碗。
一分钟后,铁碗上多了5个手指印。
三分钟后,铁碗变成了一朵爆米花。
秦天承试探地问:“要不,我让人给你做个大理石的?”
宁岁岁:……
半月之期已到,龙王归来……啊不是,秦苡安回归部队。
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秦昭珩结婚一定要提前通知她,这样才好提前申请假期回来参加婚礼。
宁岁岁自然是答应了,等把秦苡安送上动车,便调头去了秦知珝的剧组。
这小子前段时间为了躲周婷婷的纠缠,拉着一剧组的人天南海北地跑,直到所有要在外地拍摄的戏份都结束了,才舍得回来。
回来却也不着家,还没日没夜地扑在剧组里,虽然秦逸说那家伙从前就这样,但宁岁岁还是不大放心,索性自己去剧组看他了。
“宁小姐来了?”
副导演对她印象深刻,听场务一描述,马上就小跑着出来,亲自把人带进了剧组。
秦知珝听到身后的动静,不耐烦道:“不是说了拍摄期间不要随意走动吗?你到底……姑、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他一秒都没有犹豫,马上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十分热情地招呼宁岁岁:“来来来,你坐这。”
“不用了。”宁岁岁又不是导演,坐在显示器面前做什么?她从旁边拉过一个闲置的小板凳坐下:“你接着工作,我就是来看看你。”
具体看什么?宁岁岁没说,但秦知珝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秦知珝一摸下巴,emm……好几天没理扎手的很,再用眼角余光瞥一眼旁边的显示器,哦豁,里面反射出来的那个黑眼圈重得堪比国宝的邋遢流浪汉是谁啊?
拍到一半就被晾在场中央的男女主一脸懵逼。
女主:“导演,咱们这一场还拍吗?”
这是一段经典男女主解除误会互诉衷肠的戏码,但秦知珝认为他们的感情细节处理得不到位,已经压着两人反复打磨一天半了。
“废话,当然……”秦知珝话到一半,忽然想起宁岁岁就在旁边,硬生生改了口。
“当然不拍了!一场戏拖了这么久都过不了,你们不累我还嫌累呢。收工收工,全剧组放假一天,后天再继续。”
说罢,他乖巧地看向宁岁岁:“宁小姐,要不我顺路送您回去吧?”
副导演站在一边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变如脸。
“好耶!”场务和后勤那边收到消息,忍不住爆出了一阵欢呼。表白表到快要吐出来的男女主角也是内心雀跃。
但不敢表现出来,怕被王导给记住。
奈何他们都已经这么小心了,却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秦知珝走到门口的那一刻,忽然扭头叫住了男女主:“其他人可以休息,你们两个给我待在酒店,好好对戏揣摩剧本,要是后天回来这一场还过不了……”
后果秦知珝没说,但他脸上那标准大反派的邪恶微笑就已经足够吓人的了。
交代完,秦知珝就走了,只留下苦命的男女主在原地绝望地对视。
别人放假,他们工作,苍天啊,来道雷劈死他们吧。台词真的快要念吐了啊!!!
……
宁岁岁和秦知珝前脚走出剧组门,后脚就让人给拦住了。
宁岁岁看着拦路人,杏眼微眯,眸底浮现一丝冷色。
小伙子有种该死的眼熟啊。
哦,别误会,重点不是眼熟,是该死。
周少泽倒是半点都没注意到她,他嫌恶地看着秦知珝,上来就质问道:“就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甩了我妹妹,害她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的?”
好好的日子,硬是让狗叫给搅和了。
秦知珝撇了撇嘴,明知故问道:“你妹妹谁啊,薇薇安还是玛丽?”
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花心,周少泽闻言瞬间黑了脸:“我妹妹是周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周婷婷,我是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周少泽。”
他自恃身份习惯了,说完便倨傲地等着秦知珝露出畏惧、后悔的表情向他赔罪,孰料秦知珝脸色变都没变:“哦,是她啊。最近剧组不怎么缺钱,所以那种上赶着倒贴的肯定要先放到一边咯。男人都更喜欢漂亮的,这点你能理解的吧?”
“哦,对了。”秦知珝不无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传播封建思想。一个小破集团而已,又不是真有皇位要继承,还太子爷,傻b吧?”
宁岁岁听着有些想笑,也就真的笑了。
“你!”
妹妹被内涵倒贴和丑,自己被指着鼻子骂傻逼,周少泽气得面色发青,正好注意到宁岁岁面上肆无忌惮的笑容,当即调转枪头:
“这就是你新找的女朋友?为了这么一个愚蠢无脑的女人,放弃我妹妹,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谁愚蠢无脑呢?!”
秦知珝勃然大怒:“宁小姐聪明机智、温柔美丽,是你那个蠢钝如猪的妹妹能比的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一家都没什么脑子,估摸着你妹妹在你们家还是数一数二的吧?毕竟你看起来不仅没脑子,就连眼神也不太好使。建议趁早去医院挂个眼科,不会挂也可以马上躺下立地长眠,这样就既不需要用到脑子,也不需要用到眼睛了。”
……
苏小念在车里坐了没多久,就见周少泽面色难看地回来了。
她关心地问:“少泽,怎么?是那个王导不肯答应跟妹妹复合吗?”
周少泽现在听人提起这个秦导就窝火,当即没好气道:“什么狗屁王导,那种小混混也配当婷婷的对象?不就是一个花心嘴欠的小白脸吗?婷婷趁早跟他断了才是好事!”
受限于过去20多年受到的教育和生长环境,周少泽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什么犀利的话可以痛骂对方,顿时更气了。
不是你自己说看见周婷婷在家里整天不开心,要去警告王导一顿,让他乖乖跟周婷婷复合的吗?
苏小念正心里吐槽着,就听周少泽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第八十四章 揭秘
“还有你,妹妹也是你能叫的吗?你不过是一个被我包养的情妇,对着婷婷要恭恭敬敬地喊大小姐,认清自己的身份,少惦记些不该惦记的东西!”
“少泽,我、我没有……”
苏小念当即委屈得红了眼,心说那之前这么叫的时候,你也没反对过啊,然后就听见系统提示:
【检测到攻略目标周少泽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7。】
你有病吧?!这么点小事扣我15好感?
苏小念当即瞪圆了眼,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周少泽的好感比秦逸、秦昭珩都难刷得多,谁让她再次出现在周少泽面前时,不是什么清纯柔弱小白花,而是一个脸上长着小雀斑、腰间缠着游泳圈的土肥圆呢?
当周少泽得知自己一夜情的对象就是苏小念这个丑女时,那个反应相当之剧烈,就差直接吐出来了,再听她说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更是恨不得马上把人拖去打胎。
苏小念苦苦哀求,好不容易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然后日日做小伏低,嘘寒问暖,好不容易从周少泽那弄到一点好感度,马上就全部拿去换了改善形象的道具,这才得到了他几分好脸色。
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好感度,苏小念只能捏着鼻子道歉:
“对不起少泽,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着,她的手状似不经意地落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周少泽想起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面色和缓了一些,倒也没再揪着她不放:
“记住,没有下次。”
苏小念嘴上应着“是”,心里直骂煞笔,又忍不住怀念起了对她关怀呵护的秦昭珩,对她温柔宠溺的秦逸。
想到这两条分明都已经入网却硬生生溜走的鱼,就忍不住想起宁岁岁那个屡次坏她好事、害她沦落到如今地步的小贱人。
想起宁岁岁,就……
“她怎么在这儿?!”
车子缓缓驶离之际,苏小念无意中往窗外一瞥,便看见了跟秦知珝并肩走来的宁岁岁。
你认识那个小白脸?
周少泽还以为她说的是王羽。
不,我不认识,我认识的是他旁边那个……
苏小念刚要纠正,忽然就顿住了。
不对啊,那个男的她好像也认识。
她之前去秦逸家里的时候,曾无意中在他房间看见过照片,当时秦逸曾没好气地跟她介绍过,说那是他的三弟,不过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来往了。
虽然秦知珝现在的形象略微有些潦草,但谁让他五官底子摆在那呢,这种妖孽级别的混血还是很少见的,所以尽管只有当初相册里的惊鸿一瞥,但苏小念还是成功把人跟照片对上了号。
随之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也验证了苏小念的猜测:
【检测到可攻略人物,秦知珝。】
苏小念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系统帮他设计的攻略方案,就是模仿秦家上一代白月光般的人物秦岁岁,从而获得秦家几兄弟的好感度。她有系统开挂,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秦周两家的恩怨纠葛?
所以,秦家三少改换姓名进入娱乐圈,还跟有世仇的周家千金周婷婷走到了一起?
苏小念心脏怦怦直跳,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快速提高周少泽好感度的方法。
她一把抓住周少泽的手:“少泽,我想起来了,那个导演根本不姓王,他是秦家的三少爷,秦逸和秦昭珩的弟弟,我之前在秦家看见过他们的合照!”
周少泽自然不可能什么来历不明的种都认,他找人去查过苏小念,知道她之前差点就成了秦昭珩的董事长夫人,对此,苏小念的解释是一夜情之后不小心认错了人,现在拿来当借口正正好。
“你说什么?”
果然,周少泽一听,面色便冷了下来。
若要让周少泽说出心中最讨厌的人的排名,那么秦家人当居首位。
他小的时候,总有那嫉妒他们家或者跟周家不对付的贵夫人,明里暗里在他妈面前提起他爸的前妻,那个叫秦岁岁的女人。
在他们口中,那个女人千好万好,什么明艳大方,聪慧优秀,总之,哪哪都比小门小户出身的他妈强。他妈人前强撑笑颜,人后却总是暗自垂泪,周少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恨极了那个让他妈难过的贱女人。
在他看来,那个女人要真有那么好,他爸还会跟对方离婚?别说什么侵吞了人家的家产怕报复,若换作是他,喜欢的人直接折断羽翼锁在家里便是了。他爸既然选择跟宁岁岁离婚,跟他妈在一起,不就说明那个宁岁岁也不过如此吗?
再后来,秦昭珩横空出世。
在他还在学校苦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商圈内不容小觑的年轻新贵;等他紧赶慢赶完成学业回国,打算进入他爸公司磨练的时候,岁安已经成了不输周氏的庞然大物。
于是就又有一批讨厌的家伙跳出来说:秦昭珩的亲妈短视无脑,亲爹又对他不上心,他肯定是被宁岁岁带出来的。一个好的贤内助有多么重要,如果他爸当年没有跟对方离婚,现在生下的孩子一定会比他更优秀,云云。
就连周振庭,也曾在他犯错后怒而拿秦昭珩跟他作比,还说出过“他就是被他妈带坏了才会这么上不了台面,如果是前妻教出来的,一定怎么怎么样”的话。
种种因素叠加,周少泽对秦家人能喜欢得起来才怪了。
王羽就是秦家老三?好,好一个秦家老三……
周少泽咬牙切齿地说着,眸色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直接吩咐司机:“掉头,去公司!”
他必须要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他爸。秦家老三改名换姓接近婷婷,一定是有所图谋。
且王羽前段时间还突然翻脸,相当敷衍地找了个借口就把周婷婷给甩了,究竟是他没耐心再演下去,还是所图已经成了呢?
周少泽心里清楚,别看他爸嘴上时不时就要缅怀一下前妻,其实最忌惮秦家的就是他。
这些年来,但凡在周振庭面前提到凤凰男上位等类似字眼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半个小时后,苏小念被带到了中盛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第八十五章 阴谋浮现
周振庭坐在办公桌后,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你说你在秦家见过那个王导的照片,但你怎么能确定对方就是秦家三少呢?”
“秦家人有跟我介绍过。”苏小念自信满满:“周董您不信的话,尽管去查,他一个从国外回来,没背景没资历的新人导演能那么快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秦家肯定在背后给了他不少帮助,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没过多久,助理就推门进来:“董事长,调查结果出来了。”
秦家三少名叫秦知珝,生母是一位欧洲浪漫主义画家,机缘巧合与秦父春风一度后才发现对方已婚,深觉上当受骗遂把人甩了。
结果甩完没多久,那位画家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想去医院打胎吧,还因为体质原因没打成,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生下来,然后把孩子扔给他有钱的亲爹,拍拍屁股走人。
秦氏破产后,秦知珝就跟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起被姑姑秦岁岁带走抚养。等秦岁岁意外身故后,警方帮秦知珝联系上了远在异国他乡的亲妈,交由对方带去了国外。
而王羽呢,他同样来自欧洲,同样是混血,且‘珝’字一拆为二就是‘王羽’,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周振庭心中已然信了九成九。
但哪怕他只信了一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少泽,你带着苏小姐回去,好生照顾对方。”
说罢,他看了苏小念一眼,不无深意地对周少泽说道,“你妈妈这段时间已经在给你相看圈子里家世匹配的名媛千金了。豪门联姻向来是利益交换,互惠共赢,如果你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即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周氏集团未来的主人,也不会有家族敢在你身上下注,明白吗?”
周少泽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提醒。周振庭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掌控欲,这个家里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了,这么多年下来,周少泽早已习以为常。
“明白。”他微低头,毫不犹豫地应道:“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周振庭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吧。”
这个儿子虽比不上岁安那个狼崽子聪明有魄力,但胜在听话。他现在身体还硬朗,不需要一个狼崽子跳出来跟他夺权,周少泽这样就正正好。
苏小念也听明白了周振庭话中的意思,脸色霎时惨白。
她跟在周少泽的身后,一出周振庭的办公室,便颤声哀求道:“少泽,这是你的孩子啊,他已经三个多月了,马上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周少泽并不与她多纠缠,只冷酷道:“自己去把孩子打了,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或者我让人把孩子打了,你也跟着一起滚。”
苏小念哪个都不想选,可是周少泽不容置喙的眼神告诉她,他并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就算她不同意,周少泽也会强行把她拖去打胎。
系统也在不停发出警告:
【检测到攻略目标周少泽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5。】
【检测到攻略目标周少泽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3。】
……
她不能为了一个注定保不住的胎儿,失去攻略周少泽的机会。
苏小念咬了咬牙:“好,我会去把孩子打掉。”
谁曾想说完之后,原本两点两点往下掉的好感度忽然一停,然后很快给她拉了坨大的。
【攻略对象周少泽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3。】
苏小念错愕地看向周少泽,正对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她心中一个咯噔,马上意识到自己方才做错了。
——她答应得太快,让周少泽认为她是个为了金钱权势连腹中孩子都可以不顾的自私女人。
虽然她确实是。
她马上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间顷刻滚出泪珠来,满脸痛苦与不舍地抚着肚子道:“对不起,宝宝,可是妈妈真的太爱太爱爸爸了,妈妈不能因为你毁了爸爸的前程。你要怪就怪妈妈一个人好了,其实爸爸他也是爱你的,都怪妈妈没本事,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不能给你爸爸带来事业上的帮助……”
周少泽听着,面色这才逐渐和缓下来,甚至还反过来给她加了15点好感度。
【检测到攻略目标周少泽好感度 15,当前好感度58。】
“行了,你跟他说什么,他又听不懂。”
“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苏小念没再多说什么,柔顺地应了。
等周少泽转过身,她在背后狂翻白眼。
傻逼,又要让她打胎,又嫌她反应冷酷,她再冷酷能比得上他吗?
今天也是想念秦逸和秦昭珩的一天。
坏人好事天打雷劈,宁岁岁什么时候去死啊!可恶!!!
周振庭那边一动,一直盯着他的秦天承便收到了消息。
“之前在老三剧组的那个王监制,有个海外账户往他老婆卡上转了三千万,当天下午他就出门去了一家酒吧,出来时手上多了个黑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宁岁岁挑了挑眉:“看来老三这段时间要小心了。”
秦知珝相当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岁岁颔首,道:“也是。”
没准备的情况下让人算计成功也就算了,要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能马失前蹄,那还是少出门丢人现眼了。
没两天,秦知珝就接到了王监制的电话。
对方一反先前仗着周婷婷的势在剧组作威作福、连他这个导演都不放在眼里的嚣张姿态,低三下四地跟他道歉,说自己现在被周婷婷放弃,日子过不下去,已经知道错了,约他出去见面,还宣称有一个跟周婷婷有关的大秘密要告诉他。
秦知珝配合他上钩,跟他约好三天后在一家会所见面。
到了地方,两人推杯换盏几句,王监制主动提起那个秘密,神神秘秘地凑到秦知珝的耳边:“王导,我听说啊,你马上就要完蛋了!”
秦知珝先惊后怒:“你在胡说什么?”
王监制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不明物体,强行塞入秦知珝的手中,扬声道:“王导,你托我买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下一刻,包间门猛地被人踹开。
“不许动,警察!”
? ?下一章王监制就下线,小七快登场了~
第八十六章 抓捕归案
王监制大惊失色:“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面色严肃地说:“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走私毒品,请你们配合调查。”
王监制马上露出心虚害怕的神情,把一个做坏事被抓包的普通人演得活灵活现:“什么走私毒品?我没有,我只是帮我们王导捎点东西。”
说着,他又从秦知珝手中夺回那个黑色塑料袋,手脚麻利地打开其中小包装的白色粉末,展示在一个警察的面前:“警察同志,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王导让我带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这这这这就是啊!”
他满脸震惊受伤地看向秦知珝:“王导,你怎么能让我帮你带这种东西呢?你、你要害死我啊!”
秦知珝冷静地看着他唱念俱佳的表演,不慌不忙地反问:“你确定这是我让你帮我带的,不是你自己拿过来硬塞我手里的?”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一点正常人被陷害后应该有的震惊和无措都没有。王监制心中打了个突,隐隐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但戏台子已经架好,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当然!”
他言之凿凿:“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道歉的时候,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把这个东西带过来,你就原谅我,重新让我回剧组工作吗?”
说着,他求助地看向几个警察:“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蒙骗的,我也是被他利用了。如果我知道袋子里是这种东西,那我肯定不会帮他带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电话是真的,东西是真的,他们见面也是真的,他只是在其中添加了一点小小的细节而已,他自信秦知珝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知珝嗤笑一声:“王监制,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可惜……剧本写得实在太烂了,下次陷害我之前记得先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你什么意思?”王千志心中一紧,就见秦知珝不慌不忙地从领口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收音器。
王监制已经开始慌了。
接着,秦知珝打开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王监制就听见自己低声下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王导,求您赏脸跟我吃个饭,我有一个关于周大小姐的秘密想要告诉你……”
一个饭店负责人模样的人跟站在最后面的警察交涉两句,伸手递上一个小U盘。那警察接过小U盘,跟为首的警官说:“队长,这是饭店主动提供的包厢监控视频。”
“包厢内还有监控?”
王监制看着那个还没离去的饭店负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宛若看到一个满嘴谎话的负心汉,都顾不得自己会暴露了,大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你们饭店包厢内不装监控的吗?”
负责人乐呵呵地笑着:“其他包厢确实是不装的,但这一间嘛可是我们三少特地交代过的,他说自己跟你有仇,万一你假意道歉,实则是想把他约出来暴起伤人怎么办?所以不得不防啊。”
“你们三少……”王监制的目光顺着负责人的视线落到了秦知珝的身上,瞥见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当即目眦欲裂:“你演我?”
“还行吧。”秦知珝谦虚地摆摆手:“害,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导演呢?”
这时候,为首警官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他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呼叫二队,一队已完成全部抓捕任务,共捕获犯罪嫌疑人18名,现在收队。”
警官也拿起对讲机:“二队捕获犯罪嫌疑人一名,现在带他和报案人一起回警局。”
“收到。”
王监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警是他们这边报的,那犯罪嫌疑人说的就是王羽咯?
太好了!
这样想着,就见两个警察走到了他的面前,一个拿走他手中的毒品,另一个拿出手铐利落的将他铐了起来。
王监制:“??”
然后为首的警官跟秦知珝握手:“多亏秦先生您的热心检举,我们才能一举捣毁这个跟踪许久的地下窝点。不过现在可能还要麻烦你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
秦知珝露出礼貌而谦虚的笑容:“陈警官您过誉了,这都是我们社会主义好公民应该做的。还要多亏你们出警及时,否则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王监制瞠目结舌地听着他装乖卖惨、倒打一耙,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你要不要脸啊!我是想算计你,但那不是压根没成功吗?你将计就计把我们抓个人赃俱获也就算了,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警察面前装可怜!
脸是什么?
秦知珝表示不能吃的东西要来何用。
他趁警察不注意,有恃无恐地冲对方挑衅一笑。然后在王监制愤怒地抬手,恨不得扑上来咬他时,故作害怕地往某个警察身后一缩,指着王监制,理直气壮地大声告状:
“警察叔叔,你看他还瞪我,他肯定是在心里盘算之后要怎么报复我!”
警察们:……没那么老。
被他当做挡箭牌的警察扭头一看,正对上王监制狰狞的表情,当即沉下脸,一把把人推到前面去:“老实点!”
然后用柔声安抚秦知珝:“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王监制:!!!
还有没有天理了,分明是王羽那小子挑衅在先,他瞪一眼都不行啦?
两个人一起被带回了警局,王监制刚开始还想嘴硬,等知道一整个酒吧连着他的上线龙哥都一起落网了之后,马上便识时务地把自己了解的东西都尽数吐了个干净。
他才刚搭上这条线不久,自己没心,也没害过几个人,坦白从宽妥妥的一个宽大处理,是疯了才宁死不屈,那不是等着其他人把锅都甩到他头上吗?
众所周知,这种批量落网的时候,越早开口的人往往判罪越轻,这是因为他们“将功折罪”了。
其他人大约也是这么想的,除了有把柄在上头手里的小头目龙哥,剩下的都争先恐后的要“坦白从宽”。
而龙哥也没坚持多久。
第八十七章 小七登场
等警方把他唯一的妹妹早已被杀害的证据摆到他面前后,龙哥也终于放弃抵抗,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很快,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批接着一批涉事人员落网了,其中就包括周振庭。
他倒不是成员,但却是那么多个合作者中唯一一个不靠威逼利诱,而是自己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
他不是没有能力,只是太急功近利了。
二十多年前,他就曾用在建筑材料中做手脚的方法将秦天承设计入狱,成功将百年秦氏基业据为己有。
尝到甜头后,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地发展公司、慢慢扩张,只是同一个手段用多了,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怎么办呢?
从此,当周氏需要扩张或者遇到什么难缠的竞争对手时,总会有那么几个倒霉鬼恰好出事,让周氏捡了漏子。
调查清楚后,警方就把周振庭给带走了。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周少泽得知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到处走关系、寻人脉,想要见他爹一面,但周氏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哪有人敢趟这趟浑水。几天下来,周少泽人没见到,闭门羹倒先吃了一堆,脾气也难免暴躁了不少。
刚打完胎的苏小念好言安慰,却被他夹枪带棒地喷了好几回,干脆也不再上赶着自讨没趣了。
不料,周少泽更因此认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势利女人——之前周家有权有势的时候,她巴结讨好;现在公司风雨飘摇,她就暴露出了凉薄的真面目。
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家里老老实实坐小月子的苏小念,收到好感度猛掉二十点的提醒,满头问号。
不是,这傻逼东西有病吧?
她都没出门,凭什么又扣她好感度啊?!
现在,整个周氏集团都因为董事长周振庭的入狱而陷入风雨飘摇之中。董事会几次施压,焦头烂额的周少泽知道,他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成绩来证明自己能够稳住连续暴跌的股票和员工们摇摆不定的心。
这个时候,先前被周振庭因为某些疑虑暂时搁置的新型保健品研发计划就这么走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很快,周少泽做出了决定。
“将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拨九成给项目组,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他们的研发成果。”
“这个决定是否不太妥当呢?”
收到消息之后,原来跟随周振庭多年的黄助理急忙来找他:“周董很早之前就交代过,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您一下子挪用了账面上90%的流动资金,一旦项目研发失败,咱们集团会非常被动的啊少爷。”
对此,周少泽表示:“我爸年纪大了,思想越来越保守了,他做的决定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黄助理急忙道:“但是周董说过,顾氏向来跟我们不对付,这次新项目的方向竟然会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打听到,其中很可能有诈,不得不防啊。”
周少泽嗤之以鼻:“我爸说,我爸说,我爸就是想的太多了。顾氏下一个季度要进军保健品领域的消息早就放了出来,那时候周氏集团不过刚刚准备转型,成立了一家相关领域的小分公司而已。难道顾氏还能算到我们集团会出事,会重点研究保健品项目,提前布局不成?”
宁岁岁:我不知道啊,我就随手挖了个坑,哪想到会有大聪明嫌自己跌得不够狠,主动往坟墓的规格去掘呢?
周少泽这段时间大权在握,虽烦心事不少,却也是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意气风发,最讨厌有人借着周振庭的名义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他见黄助理似乎还有话说,根本听都懒得听,直接表示:“现在周氏集团做主的人是我。黄助理,你是在质疑代理董事长的决定吗?”
黄助理跟了周振庭多少年,就认识了周少泽多少年,知道这父子俩的脾性,闻言只能识趣地低头认错:“对不起,少爷。您当然有权决定集团的事务,是我多言了。”
算了,想想也是,他多管闲事干什么?让周少泽爱咋咋地去吧。
若是这次研发不成,那周氏估计离破产也不远了。就算周振庭从牢里出来后想追责,没了周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自己还怕他个毛啊?
若是研发成了,那他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周少泽不知道他心中的吐槽,见他低头认错,自以为胜了一筹,心中更是志得意满,哪里还有刚得知父亲入狱时的焦急彷徨?
他在那做着青出于蓝的美梦时,宁岁岁正在去接自家小七的路上。
“秦研究员,有个女孩来找你,说是你家里人。”
女孩?难道4是六姐?
秦景彦放下手中的试管,研究论文被导师抢走一作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雀跃和欣喜。
他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往研究院门口的方向走去。虽然神色仍和平时一样老成持重,但略微加快几分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秦景彦的身后,几个老资历的研究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实验器材,凑到了一起。
“秦景彦的家人来了?他进中科院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家人呢。”
“没听门卫说吗?是女孩,不知道是姐妹还是对象。”
“估计是姐妹吧,看他平时的生活状态就不像是有对象的人。”
“说的也是,就他的这个人品,能有对象才有鬼了。牛老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尽心竭力地指导他,他却反咬导师一口,说牛老抢他的一作。”
“真是笑死人了,他也不想想,人家牛老已经是业界大牛了,还需要靠抢他一个小小研究员的一作来给自己脸上添光吗?”
“是啊,是啊。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难怪牛老最近提起论文的事就忍不住苦笑,一定是被他伤透了心吧。”
第八十八章 机器人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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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祖坟冒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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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露馅
导师是业界知名的大牛,手下有多个助手辅助,还申请了大量资金和资源;学生呢,是普通一级研究员,自己闷头研究,只有少量资金和资源。
如此鲜明的反差,秦景彦就算跳出去说,虽然我各方面条件都不如我老师,但核心模型就是我设计出来的,也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牛老哼着歌,开始演算草稿纸上的公式,并顺着往下推演如何将其应用在实践当中,越推演,呼吸便越是急促。
他这个学生,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这个智能运算模型,非但运转效率远胜过去市面上出现的那些机器,而且占用内存极小,将无数繁杂的反应公式通通压缩在了一块指尖大小的芯片当中。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应用到现实当中,大到国防武器、小则各种智能家居和曾经那些笨重的家务机器人,都将迎来一次天翻地覆的变革,彻底改变整个市场。
这不是普通的技术更新换代,而是直接改变了一整个时代。
牛老干瘪松弛的眼皮因为亢奋而完全睁开,眼尾嘴角的喜悦褶皱是挡也挡不住。
不行!不能等了,他必须要尽快写出论文、申请专利。
他有预感,这个发明一定可以让他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奖项。
四十多年前,他刚完善了父亲的设想,正是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那个奖项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偏偏就是那么巧,那年有另外一个科学家,一样发布了重量等级和他不相上下的研究成果。
而且,由于对方的成果更适合应用在生活当中,更具有惠民性,所以主办方决定把那个奖项颁给对方,牛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奖项从指缝中溜走。
无数次午夜梦回,牛老想起这件事都会气得睡不着觉。
好在,如今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捧起那座奖杯的希望。
牛老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核心模型,甚至不顾自己一把年纪连熬几个大夜,终于赶在秦景彦回中科院前发表了论文,做好了专利申请。
——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跌下神坛了。
秦景彦一开始是真没发现自己导师的新动作。
他在家待了半个月,陪在暌违十多年的姑姑身边,内心是久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心情好了,灵感也像井喷一样源源不绝。
做出的机器人,不仅像他第一天赶制出来送给宁岁岁的那个半成品一样,能够进行基础交流,会捡笔,会端水,而且还新添了不少功能,例如安全检测、智能医疗监控等等。
哦,因为新加了一对翅膀,所以还会飞呢。
秦景彦每研究出来一点,就趁宁岁岁休息的时候,把小一抓过去改装一下。
眼见那个在他们眼皮底下诞生(并不是)的机器人小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日日变得更加聪明能干,直播间的观众们馋得饭也吃不香了,觉也睡不好了,每天嗷嗷叫着上链接。
但宁岁岁当然是无法满足他们的。
于是,愤怒的粉丝们就把“众筹一个像小一那样的机器人”给顶上了热搜。
中科院的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是不怎么关注学术以外的其他新闻的,但里面不包括负责人。
他不搞研究,主要职责就是给这些科研大佬们做各种后勤保障工作,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舆情把控。他从微博上看见小一的消息后,很快就把这个机器人同秦景彦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半个月假期的倒数第二天,负责人给秦景彦打去电话,开门见山的问:“你送给家里人的那个小机器人,它的核心智能系统套用的是牛老新开发的智能运算模型吧?这个模型牛老月初刚申请的专利,你使用的话有找你导师要过授权吗?”
秦景彦:……
秦景彦:“这是我设计的模型。”
负责人:“怎么可能,你这个机器人的智能系统和运算模式一看就和牛老设计的一……”
说到这里,负责人反应过来了,震惊地拔高声音:“你不会是想说牛老他窃取你的研究成果吧?”
“秦研究员,做人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负责人苦口婆心地劝他,“当初要不是牛老把你收为学生,引荐你进了中科院,你哪有现在一级研究员的崇高地位。而且我记得,你之前申请资金时提交的课题报告是智能机器人方向吧?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研发智能机器人的时候,顺手设计出了一个划时代的智能运算模型吗?”
“之前你非说牛老抢你的一作,院里就当你们师徒两个自己没协商好,内部处理也就算了,但这个模型……这个模型它不是小事啊!”
“牛老已经申请了专利,接下来这个智能模型会被投入到各个领域的应用当中。上面还准备给他提名今年的最高科学技术奖。这个时候你跳出来胡言乱语,不是存心添乱吗?”
秦景彦:“我维护我的研究成果,是添乱?”
负责人快要对这个嘴硬的死心眼绝望了。
那是你的研究成果吗就维护?不该维护的别乱维护!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电话那头秦景彦慢吞吞,但思路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模型我上个月就已经研发出来了,只是一直在优化细节,没来得及提交论文而已。您不信的话,可以去木鱼直播上多看几期回放。”
他也没想到,自家姑姑心血来潮的几次分享,竟然成了他维护自己研究成果的关键性证据。
啥啥啥?
负责人半信半疑地去看了回放。
负责人神情恍惚地去找了牛老:“牛老,你这个模型是什么时候设计完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月初设计好的。”牛老知道院里在筹措给他发一篇采访新闻稿,所以态度极好,有问必答:“虽然这个模型目前还只有一个相对基础的大框架,但我一想到他能够为国家、为人民的生活带来多少便利,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研究成果公布了出去。”
负责人追问:“确定是月初,不是上个月吗?”
牛老回答:“确定啊,就是月初。”
? ?滴,加更卡,负债-1
第九十一章 事发
他可不敢把时间说的太早。
要知道,他为了抢注专利,模型中有很多细节都来不及优化和完善就急着发出去了,万一时间说早了,让外人以为他能力不行,拖了这么长时间还只有一个框架可怎么得了?
负责人看着更恍惚了:“那关于这个智能模型的实际应用,牛老有什么方向上的建议吗?”
牛老乐呵呵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第一要紧的肯定是发展咱们的国防武器,国家强大,我们人民才会幸福嘛。第二个呢,大约就是机器人方向了。”
他还不忘给自己打个补丁:“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秦他最近不就正好在研究那个智能机器人吗?把这个模型往上一套,想必做出来的成果应该会更加惊艳吧?”
说完,牛老自我感觉面面俱到,哪怕后面秦景彦再跳出来说模型其实是他设计的,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相反,只怕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白眼狼,假如秦景彦一气之下再把事情闹得大一些的话,说不定还会直接被赶出中科院呢。
负责人:“……”
负责人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无比之诡异和复杂,牛老心里打了个突,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但负责人什么也没跟他说,转身匆匆就要往门外走。
牛老连忙拉住他,问道:“哎,怎么说得好好的就要走了?”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你自己上网去看吧,我现在忙得很,没空跟你解释那么多。”
院里打算给牛老发一篇新闻稿是真的,但不是筹措中,而是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发出去了。
谁能想到这老登这么狗,自己徒弟的研究成果上来就是明抢啊?
也怪他之前先入为主,没相信小秦说的话,这下好了,研究院怕是离声誉扫地不远了。
唉,他得尽快去找院长商量商量,如何才能进行补救。
牛老被甩了脸色,心里不高兴极了。
他可是研发出划时代的智能运算模型,即将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国内顶级科学家,负责人竟然敢这么对待他,真以为他离了中科院没地方去了不成?
他狠狠地在心中记了一笔,倒也没忘记听负责人的话,上网四处看了看。
嗯?众筹一个像小一那样的机器人?
莫不是哪家公司又推出了新型机器人?
真是太可怜了,等他的智能模型大规模运用到实际当中去以后,这些笨重呆愣的机器人,都将飞快地被淘汰在时代的浪潮当中,这家公司注定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喽。
这样想着,牛老点进了词条,看着上面只有巴掌大小的机器人,愣了一下。
才这么点大,按照原来的运算模型能做些啥?该不会只能前进后退放点音乐,然后说你好再见吧?
牛老笑了。那不就是机器人造型的手机吗?现在的科技公司真有意思,正经的机器人不去研究,研究这种小玩具。
他在当前页面停留的时间过长,博主发的视频预加载完毕,自动播放了起来。
一个小机器人在桌面上自如的行动,还知道避开障碍物。遇到实在避不开的坎,就从身后的舱门中放出一对机械翅膀,扇动两下,轻松飞了起来。
小机器人捡了根笔。
小机器人端了杯水。
小机器人擦了桌子。
小机器人开了窗帘。
小机器人关了空调。
小机器人播报了主人的血压和心率频次。
小机器人根据今天的气温做出了穿衣提醒。
小机器人在衣柜前像模像样地帮主人搭配出了一套衣服。
小机器人……
牛老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大脑一片混乱。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在他之前就已经发布了如此领先而精密的智能运算模型呢?
这个机器人所展示出来的智能化和便利化程度,已经远超他月初提交的那个模型版本,可以说是10.0和1.0的区别。那他的专利、他的奖杯还有希望吗?
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机器人的制造者究竟是谁。
牛老翻遍了评论区和网上所有能翻到的消息,也没有找到制作者的名字。
这并没有让他放下心,反而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会是秦景彦吗?
是谁都好,千万不能是秦景彦啊。
前者,他只是失去了一次接近奖杯的机会和一个专利,但如果是后者,那他辛苦维系数十年的地位和名声,怕是都要毁于一旦了。
只可惜,他心中的侥幸在看见院长满脸黑沉地带着负责人匆匆走进他办公室时,宛若突逢暴雨的小火苗,噗的一下被浇灭了。
牛老强撑笑意,站起身来招呼道:“院长,你怎么来了?”
院长面色黑沉,半点不客气道:“牛研究员,关于你新论文中的智能运算模型和小秦的研究成果高度相似这件事,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果然。
他不能承认,不然就全完了。
想个借口,必须马上想个借口。
牛老心思电转,一咬牙,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院长,你说的是小秦用我模型新做出来的机器人吧,我已经在网上看到了,说起来,这个模型当初还是我跟小秦一起演算过的呢,那时候他就说要用这个模型来做他的机器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院长面露狐疑:“小秦不是说那模型是他设计的吗?”
“小秦是这么说的?”牛老大吃一惊,旋即面露苦笑:“这孩子,看来还在为上次那篇论文的事怀恨在心呢,早知道,当初倒不如就把一作让给他……”
院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小秦他……”
难道其实是秦景彦记恨上次论文一作被抢的事,故意提前公布牛老的研究成果作为报复?
可是不对啊,负责人不是说秦景彦公开模型的时间比牛老研究出来的时间还要早吗?
牛老给他一个“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装作十分无奈的说:“院长,还请你给我和这孩子一点时间,我今天就会和他协商好的。”
第九十二章 牛老下线
只能说,牛老之前形象树立得太好了,院长心中虽然也有疑虑,但到底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那行,你们尽快协商一下对外的说辞,网上已经有质疑的声音了,咱们院的声誉还是很重要的。”
“是是是。”牛老一口答应。
他还是比较了解秦景彦的,知道那孩子心软、善良,虽然外表看着孤僻不好接近,但其实特别好说话。
只要他跟对方道歉,哭诉自己的艰难,再把被揭穿后的情况描述得惨一些、再惨一些,请求对方看在数年师徒情谊的份上饶过自己这一次,秦景彦十有八九是会答应的。
等哄着秦景彦发了澄清声明,他再把对方锤死在未经授权擅用老师研究成果的白眼狼位置上,趁热打铁将秦景彦赶出中科院,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计划很完美,前提是他能联系得上秦景彦。
牛老一连打了10个电话都没接通,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自己被那个逆徒拉黑的事实。
那行吧。
怕泄密,他特意找家里人借了手机打过去,好家伙,对面一听到他的声音,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再拨又是拉黑状态。
牛老:……
怎么可能呢?这还是他认识的秦景彦吗?
但不管牛老有多么不可置信,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在宁岁岁半个月来潜移默化的洗脑和这两天的耳提面命下,秦景彦坚定地拒绝跟牛老产生任何私底下的沟通。
牛老没办法提前跟他串供,哄着他改口,自然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景彦假期结束回中科院的那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牛老面色灰败地被带走调查,秦景彦顶着同事们或震惊或同情的复杂视线回了自己的研究室。宁岁岁则在梦中见到了小六和小七原本的结局。
秦苡安会一直倒贴津贴供养孟长庚一家,在家什么家务都做还要被未来婆婆百般嫌弃挑剔,最后因为意外撞破孟长庚和小三的暧昧,被孟长庚找借口约到山中,推落山崖而亡。
秦景彦则是在被抢走论文一作后,又连着两次被抢走研究成果,还被所有人指责白眼狼、忘恩负义,最后被赶出研究院。
在那个时间线里,秦天承、秦知珝和沈星隅都已经死了,秦昭珩和秦逸每天都忙于围着苏小念打转,沈听淮跟秦景彦没什么交情,只有跟他年岁相仿、感情最好的秦苡安特意请假从部队回来关心他、鼓励他,始终坚定地相信着他。
这么好的姐姐,竟然只是回了婆家两天就失足跌落山崖摔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秦苡安天生神力,5岁的时候就可以像扛萝卜一样把自家二哥连根拔起,扛在肩上绕着小区跑一大圈,身手矫健的程度堪称当代美猴王,谁出意外都不可能是她出意外。
秦景彦很快便查出了孟长庚在外的情人。
由于苏小念的关系,孟家人都没怎么见过秦苡安的家里人,唯一一个婚宴上见过一面的秦景彦,印象里是个搞研究但不知道研究什么的孤僻少年,料想不成气候,所以他们毫不遮掩。秦苡安头七未过,孟长庚便堂而皇之地带着小三回了家。
后面的剧情非常离谱地呼应了一下另外几个还活着的崽。
老四和小七,一个死了亲弟弟,一个没了姐姐,凑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啊呸,总之就是搭上线了。
老四帮着小七用各种方式送走了孟家人,送到最后只留下一个惶惶不可终日、已经半疯癫的孟长庚。小七则帮老四一起研发出了丧尸病毒,并且散播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然后丧尸病毒爆发,他们想报复的人确实都噶得差不多了,但整个世界也差不多要被玩儿完了。
秦昭珩和秦逸本来是可以活的,毕竟老四和小七再怎么同他们关系冷淡,也没打算对自家兄弟下手,但架不住有一个猪队友兼大坑货苏小念啊。
苏小念不想待在海城,觉得不够安全,坚持要往北方基地那边转移。
转移就转移吧,她又矫情,仗着自己是个孕妇,不仅每天都要洗澡,而且还一定要吃新鲜的熟食,不肯吃那些生食、冷食和有添加防腐剂的预制食物。
然后,一次野外生火做饭的时候引来了大批丧尸潮,苏小念慌乱之下把秦昭珩推出去替她挡丧尸,秦昭珩game over。
无所谓,她还有真命天子周少泽的保护和包括秦逸在内的若干舔狗。
关于为什么周少泽是真命天子,因为他不仅是苏小念腹中孩子的亲爹,还在末世中觉醒了杀伤力强大的雷系异能啊。
而秦逸——
乐,宁岁岁真是被这个侄子给气笑了。
秦昭珩都死了,他也没多长几个心眼子出来,跑去找苏小念质问,结果对方随便掉两滴眼泪就把他给忽悠住了,揭过这一茬继续忠心耿耿地当对方的舔狗,苦练水系异能就为了方便给人洗漱。
然后在到达北方基地的当天,被早就看这个情敌不顺眼的周少泽嘎巴一下电成了焦炭。
早已得到秦逸全部好感度奖励的苏小念也没说什么,娇嗔几句就被周少泽哄好,继续欢欢喜喜地当他的小娇妻去了。
一个舔狗而已,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清除有什么好奇怪的?
宁岁岁醒来后就忍不住抄起小竹条下楼转了一圈,然后看见空荡荡的老宅,想起沈听淮近日似乎研究有了突破,已经连着好几天泡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了。
而秦逸接了部新电影,正在国外拍摄呢
没事的,没事的,她家什么不多,就是侄子多,总有一个跑不掉的。
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号,刚接通便是一顿炮轰:“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场地选了吗?请柬写了吗?婚纱定制了吗?婚戒定做了吗?……什么?!还在筹备?婚期就在下个月,这些事没规划好你晚上怎么睡得着觉的?!你对得起沈秘书每天大着肚子跟你跑来跑去的辛苦吗?hetui~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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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养生水上市
宁岁岁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只要一想到梦里那个秦昭珩把苏小念腹中的孽种当成自己的孩子百般维护,而她真正的侄孙却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宁岁岁就打心眼里来气。
她哥生的都是一群什么缺心眼玩意儿哦!
不对,宁岁岁忽然想起:她哥的种里也有不缺心眼的。
不缺心眼的轻松一动脑,就把整个世界一起玩儿完了。
宁岁岁:……
旁边秦天承老实巴交地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窥着自家妹妹面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欲逃又止。
眼见宁岁岁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他,微一皱眉后视线似乎又移向了放在旁边的细竹条,秦天承火速起身。
“啊,我突然想起我的发言稿似乎还可以再完善一下,岁岁,你自己先吃早餐,不用等我了哈!”
新郎父亲一般是需要在婚礼上发言的,不过秦天承搞不来这个,早早让人帮他写了一版,搁在这会儿也算个合理的开溜借口。
老天奶,妹妹的气场怎么跟他小时候掏羊屎蛋子被老娘抄着衣架追出三条街那会儿越来越像了,吓人的哦!
宁岁岁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是很高兴地轻哼一声。
她哥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就算她想迁怒,看着他那一把老骨头也不敢下手啊,回头抽散架了算谁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购物平台一阵输出,很快,沈听淮和秦景彦各收到了一个来自自家姑姑的爱心包裹,里面放着《道德经》《活出生命的意义》《爱的教育》等多部风格诡异的书,还有一张小纸条:
全部看完后,写5000字读后感,一个月后交。
如不执行,后果自负。
你们的姑姑(附手绘死亡微笑)
秦景彦/沈听淮:“……?”
他们姑姑中邪了?
周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所以周氏药业的新保健品如愿赶在养生水之前上线了。
周少泽十分高兴,又花了不少资金去做推广,一夜之间,公交地铁和商场大屏上便铺满了安养丸的广告。
熬夜失眠,心悸不安,尿频尿急……
总之,这款被吹嘘为养生圣品的安养丸里面杂七杂八的各种补药都加了一点,打的就是“什么都能治,什么都能补”的口号。
普通版一盒10丸卖1888,尊享版一盒卖,当然效果上也是吹得天花乱坠,比普通版好得多。
再请几个砖家背书,上节目科普科普,马上安养丸便爆红全网,大有当代年轻人如果不攒钱给家里的父母老人买上一套,就不够与时俱进,不够孝顺的意思。
但是那个定价……
只能说有点小钱的咬咬牙还能买上一盒,普通人是真的高攀不起。
又不是药,你一个新出的没经过时间验证的保健品,上来就要几千块,怎么不直接明抢?
周氏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吗?
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周氏在新产品研发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的就是能够先顾氏一步,提前上市抢占市场。
普通人吃的保健品,就算薄利多销,但成本一旦降下去,又能赚几个钱?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瞄准那些肥羊,抢占中高端市场。
这样一来,不但扩展了生意场上的人脉,而且还不用担心目标客群买不起。
在富贵人家跟风追赶潮流,普通人家望洋兴叹、在家中默默吐槽的时候,养生水也终于通过备案,获批上市了。
定价588一盒,一盒10支,装在白色的葫芦形小瓷瓶里,看起来还挺精致的,价格嘛,虽说也不便宜,但跟周氏的安养丸比起来,只能说亲民了。
当天晚上宁岁岁直播时就放了一盒在旁边。
老粉们先是警惕地看了看桌面,发现画板还在,顿时放下心,振奋地问:
【岁宝又要跟我们分享好东西了吗?】
【求别委婉,瓜来瓜来,瓜从四面八方来。】
前两天的事,他们还记忆犹新呢。
谁能想到,在直播间里刷了半个月屏的机器人小一,它的制造者竟然是当年刚进入中科院就上过新闻的天才少年秦景彦啊。
哦,不对,现在是被提名国家最高科学进步奖的秦大佬了。
最6的是,秦大佬的研究成果还险些被自己的导师提前发布,据为己有。
要不是他恰好做了一个半成品送给自己的姑姑宁岁岁,又恰好被岁宝儿带着天天在直播间里刷脸,怕是真要被自己的导师阴谋得逞了。
是的,继影帝顶流、天才外科医生之后,宁岁岁的侄子军团里又多了一个孤僻科研大佬。
天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网上看到牛老发布新论文,宣称研究出划时代智能运算模型时,有多震惊。
当时就是一个满头问号:啥?岁宝,你还有年龄这么大的侄子呢?
牛啊,真是牛啊。
结果没两天,中科院自己站出来辟谣,表示侵占他人科研成果的牛研究员已经被带走调查。
证据?证据不就是这半个多月来宁岁岁每天不间断的小一花式炫耀展吗?
观众:啊?
莫名其妙就参与了一场打假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这口瓜吃得还是很香很满足的,而且大家还不知不觉中充当了一次正义使者呢。
宁岁岁瞥了一眼弹幕:“对,跟你们分享一点好东西。”
她把画板推到一边,把那盒养生水拿到屏幕中间:“这个呢,叫养生水,今天上午10点刚刚上市,岁安集团旗下所有商场和顾氏药业旗下所有药房都有售卖,主要功效是调理身体和美容养颜,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买一盒试试。”
怎么又是保健品?
这段时间被周氏安养丸广告荼毒得不轻的观众们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按照正常的套路,这个时候就应该开始跟他们普及这款保健品里面加了多少种珍贵的药材,有哪些人体需要的元素,然后推荐他们3~10盒一疗程,一次买三五个疗程回去孝敬家里长辈了。
结果宁岁岁话头一转。
“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保健品虽好,但不可以多吃,像这个养生水的话呢,你们每人每天最多只能喝一瓶,喝多闹肚子的话概不负责哦~”
观众:啊???
第九十四章 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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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自信的周少泽
宁岁岁有些微的烦恼:哎,都怪自己太优秀了~
秦天承不是很理解,但秦天承选择尊重。他抽了抽嘴角,将图纸收进怀中:“好,我晚点找人鉴定。”
宁岁岁也不在意他的敷衍,能不能用,让专业人员鉴定过后自见分晓。
周少泽那边也收到了养生水爆火的消息。
黄助理再一次着急地找过来:“少爷,安养丸刚上市,顾氏和岁安就联手推出了养生水,这一定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会不会是被它们做局了?”
周少泽不以为意:“黄助理,你想到哪里去了?两款产品之所以上线时间挨得这么近,那是因为我给相关部门塞了好处,为的就是叫他们加快安养丸的审批,能够在养生水上线之前抢占市场。”
“要说做局,那也是我们给他们做局才对。”
黄助理还是不放心:“顾氏在医药业浸淫多年,跟相关部门熟得不能再熟,他们真的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少爷,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尽快派人采购一批养生水回来,让技术人员检测一下其中是否有什么古怪啊!”
周少泽有些不耐烦,但看在他是公司多年的老人份上,倒也应了:“我会让人去买回来检测,不过黄助理,你也没必要太过忧心。”
“保健品这行咱们都清楚,10个卖药9个吹,哪有什么效果好到能立竿见影的神药?咱们周氏的研发团队可是想办法把那么多种珍贵药材的精华成分提取出来,融进了一颗小小的丸子里。顾氏再牛,难道还能一瓶水里直接放一根万年人参不成?”
“少爷英明。”黄助理听到他说会派人买养生水回来检测,可算是略微放下了心。
周少泽说的,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心中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萦绕着他。
顾老爷子年轻时便是一方大鳄,如今的海城商圈当中,顾老爷子哪怕不是全市最大的那一个,但绝对是辈分最高的那一个。他人脉无数,掌管下的顾氏,历经百年风雨而屹立不倒,任老董事长这些年使尽手段,也没能算计了去。
这样一位老谋深算的人物,当真能被少爷这样一个初掌大权的毛头小子给算计成功,马失前蹄吗?
周少泽不知道他心中的忧虑,或者说知道了也照样不以为意,他提醒黄助理:“叫我董事长。”
黄助理:“……好的,董事长。”
周少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倨傲地扬起下巴:“行了,回你自己的岗位工作去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该关心的少乱关心,这些事公司自有专门的人来负责。”
黄助理如何看不出,他是嫌自己越权管得太多了。
周振庭在时,对外虽然狠辣无情,但还算是比较能听得进他们这些下属意见的,现在换了少爷在位……
唉。
黄助理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周少泽那种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聪明,尔等都是蠢货”的脾性是怎么养出来的?
隔壁岁安董事长,那才是真正的青年有为,也没见人家这样啊?
沈星隅发微博后,马西西盘了盘自己的小金库,果断买了六大盒寄回家里。
她妈收到快递时十分惊讶,特意打电话问她:“西西,你往家里买药干啥嘞?”
“那不是药。”马西西耐心地跟她妈解释:“这是养生水,据说能调理身体、美容养颜的。爸妈,你们一人一盒,然后帮我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都送一盒。”
“什么养生水?不就是保健品吗?”马西西她妈嗔怪道:“那都是骗老人的东西,你妈50多岁的人了都不信,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怎么还信这些?”
“不行不行,你赶快把它们都退回去,咱别浪费这个钱。”
那哪行啊?
马西西心头一紧,连忙撒娇道:“哎呀,妈妈,我这不是上个月兼职刚赚了点钱,想说买点什么东西孝敬孝敬你们嘛~就这一次,你们就收下我的心意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买东西了,好不好?”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一买就是6盒。身为一个理智粉,她一般一个代言只会买两份,一份用,一份收藏,这次当真是赶巧了。
“你这孩子。”马西西她妈听了这话,心里受用得很。
再想着,就算自己两口子不需要,但公婆和爸妈那边,能收到小辈的心意,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这才终于松了口:“那行吧。你爷奶和姥姥姥爷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心里肯定欣慰。”
说完,又怕马西西自己的生活费不够用,当场掏出手机给她转了5000过去。
拒绝失败,小金库不减反增的马西西:还有这种好事?
她没忘了叮嘱亲妈养生水不能多喝。
马西西她妈满口答应:“知道,知道。这可是药,要不是你买,咱家除了生病什么时候喝过药?放心吧,都懂的。”
挂掉电话,立马就把几盒养生水送到了婆家和娘家。
去时,娘家爹妈惊喜极了。
马西西她姥苍老枯瘦的大手,爱惜地摸着包装喜庆的盒子,笑得嘴都合不拢:“西西这孩子真是,小姑娘赚了钱给自己买点漂亮衣服穿多好,给我们这把老骨头买什么补品?你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劝劝。”
马西西她妈哪会看不出亲老娘的真实态度,当即一皱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劝了。怎么没劝呢?可那丫头非说姥姥姥爷打小就疼她,她有了钱也要第一时间孝顺你们。这不,工资刚到手就巴巴地买好东西寄回来了。”
马西西姥姥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口中不住夸她生了个好丫头。
送到马西西她爷奶那去时,遇到了个不速之客——马西西大伯娘恰好也在老两口那里。
“哟,二弟妹,这么巧,你也来给爸妈送东西啊?让我看看,带的是什么?”
大伯娘凑过来一看,就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哈,养生水?还只有两盒?二弟妹,不是我说你,二弟好歹也是个总经理,月薪好几万的人,你每天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怎么给爸妈买起东西来这么抠呢?”
第九十六章 大规模真香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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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秦昭珩沈令嘉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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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穿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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