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张小六穿越之文君传》 第1章 你的开心跟人跑了 南城一中操场,高一文创班56个同学结束1500米跑。 众人疲惫,或扶膝喘气,或坐地休息,汗水浸透衣衫。 体育老师大手一挥:“在操场范围内自由活动。” 说完,脚底抹油般走了。 几个女生一屁股坐在大榕树底下,开始天南地北聊起来。 其中一个女生突然说:“要是能穿越就好了,我想去唐朝会会李白。” 短发女生立刻接话:“那我选宋朝,看看李清照。” “你们别聊穿越了,聊点猛料吧!” 一个胖嘟嘟的女孩打断她们的聊天,眼睛一转,走到一个苗条女孩面前笑嘻嘻地说, “小燕子,你的开心今天没来上课,跟人跑了。” 被叫做小燕子的姑娘猛地抬头,马尾辫扫过后背。 ——梁晓燕,南城一中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国色天香,长得那叫一个标致,身材苗条不说,脸蛋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但此刻杏眼圆睁:王璐,你少放屁! 她伸手去拧对方胳膊,却被王璐灵活躲开,胖姑娘捂着肚子直摆手:真的!今早我路过科创班,就没看见张开心那小子! 梁晓燕噌地站起来,运动鞋在塑胶跑道上蹭出刺啦声, 他要是敢翘课泡妞,老娘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未落,她已经百米加速冲了出去,马尾在脑后甩成利落的直线,完全看不出刚跑完1500米的疲态。 梁晓燕!老师不让出操场!体育委员林小满在后面喊破嗓子。 转头对着王璐磨牙,你逗她干嘛?这傻丫头一会儿肯定被抓现行。 王璐吐了吐舌头:我就想看看她急眼的样子嘛,谁让她天天在咱们耳边念叨开心同学好帅 ——哎哎,你说她要是知道张开心其实在教室睡觉,会不会气到炸毛?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吐槽:“这孩子,恋爱脑,智商为零。你这样说,她居然也信。” 小燕子,一口气冲到306教室门口,踮起脚尖,从窗户往里一瞅,一眼就瞧见了她心心念念的开心同学。 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拍拍心口,小声嘟囔:“吓死老娘了。” 之后,她放慢脚步,缓缓离开了高一科创班。 此时,科创班的教室里,历史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 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你们虽然是科创班,主攻物理化学。 但是,历史也是要学好的嘛,俗话说......”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瞟,发现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同学居然在呼呼大睡。 历史老师瞬间变脸,伸手从讲台上抓起一根粉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过去。 “嗖”的一声,粉笔正中那同学头顶。 “张开心,你站起来,我在讲课,你居然睡觉!” 历史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张开心睡眼惺忪地站起来,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不用猜,这货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满地低声嘟囔:“这个老顽童,打搅我美梦, 我正和偶像马冰冰接吻呢!” 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一个同学指着张开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天呀,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还流口水!” 老师,您老扔粉笔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张开心揉着头顶,回应老师,砸坏祖国的花朵怎么办? 历史老师哼了一声:少贫嘴!我刚才讲的历史民族英雄,最着名的诗句是什么? 张开心挠挠头,想了想:“好山好水看不足,.....” 同桌赶紧捅了下他,压低声音提醒:“老六,不是岳飞,是文天祥。” 我不是老六,叫我小六。张开心瞪了同桌一眼, 再说,岳飞和文天祥不都是英雄嘛,分那么清干嘛? 历史老师摇头晃脑,慢悠悠地说:“老六,你说错了。老规矩,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连说三遍。” “老师,我不是老六。”张开心大声抗议,双手在空中挥舞。 “反抗无效,老六,请说出你的答案,三遍哦!”历史老师双手抱胸,一副“你逃不掉”的表情。 张开心无奈,只得大声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念到第三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的时候,张开心两眼突然发黑,身体往前一栽。 第2章 云仙六侠 十万大山的深处,有一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云仙湖就静卧于此,湖畔零零散散地住着七八十户人家。 湖边,年方二八的小六子被结结实实地吊在树上,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补丁摞补丁的青布短打兜着半片草叶——今早他帮四师父张智源喂鸡时,被老母鸡追得跌进了草垛子。 张良岳,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右手紧握着酒壶,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猛灌几口酒,左手随即扬起一根竹鞭,“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抽在小六子身上。 小六子吃痛,忍不住“哎哟”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六弟,小六子本来就憨憨的,你再这么揍他,他脑袋该彻底罢工啦。” 张智源赶忙劝道,他肩膀上立着一只小鸟,小鸟也跟着凑热闹:“不打,不打!” 张良岳眼睛一瞪,打了个酒嗝,没好气地说:“四哥,你懂啥呀,我这是鞭打叫醒法,说不定打着打着他就开窍了呢。” 说完,又往嘴里猛灌几口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到下巴上。 “六弟,你可别再打了,要是让二姐知道你又收拾小六子了,晚上指定没你饭吃。” 张智源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哼,没饭就没饭,有酒就行。” 张良岳嘴上强硬,可还是又抽了两下小六子的屁股,不过这次力道明显轻了些。 小六子委屈地嘟囔着:“六叔,我错啦,别打啦。” 张良岳这才把皮鞭一扔,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继续闷头喝酒。 在云瑶仙湖的湖畔,张妙倩正熟练地宰杀一条目测三十多斤重的大鱼。 只见她手起刀落,鱼鳞“簌簌”地掉落。 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凑过来:“二姐,晚上吃鱼呀?” 张妙倩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那可不,今儿个做全鱼宴,晚上你也过来一起吃。” 其实,张妙倩眼角的皱纹都能画地图了,还天天对晚辈做要求:“必须叫二姐! 叫娘子,小心我用轻功追着你跑十里地!” 年轻女孩一听晚上一起吃鱼,眼睛顿时发亮:“好呀好呀。” 说着便麻溜地挽起袖子,帮忙清洗从鱼肚中掏出的内脏。 张妙倩将鱼切成几大块后,转头对女孩说:“去,拿些葱姜蒜来。” 女孩应了一声,立刻跑去拿调料。 山坡上,众多人户错落分布,在最高处,有一个大院子,坐北朝南,颇具四合院的模样。 前院有六间房,后院同样也是六间。 在后院东侧的房子里,张逸端坐在正中位置,身着一袭深色长袍,面容沉稳,不怒自威。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胖子张武和瘦子张凌虚。 张凌虚皱着眉头,满脸的无奈与沮丧:“大哥,小六子笨得简直无可救药,我是真没信心教他了。 就说前儿个,东边老丁家的大黄狗在旁边看着我教小六轻功,狗都学会蹦跶两下了,小六子连蹦都蹦不起来。” 说完,他不停地摇头,仿佛小六子是个永远扶不上墙的阿斗。 张武在一旁用力点头,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五弟说的对! 我都教这小子15年了,他丹田内愣是半点儿气都没有,整个儿一榆木脑袋。” 张逸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二位还是得有点儿耐心。 咱老阁主临终前特意交代过,只有小六子才能完成咱们的使命。” 张凌虚再次摇头:“大哥,您真信老阁主那话?就这傻小子……” “当年老阁主临终前,可是把‘六粮决’的心法刻在了他后颈。” 张逸捻着胡子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开饭喽!”张妙倩一声大喊。 在前院西边的大厅内,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已然摆好。 有西红柿炖鱼腩,鱼腩白里透红; 油炸的鱼块,色泽金黄诱人; 烤得滋滋冒油的鱼,香气扑鼻; 还有鱼卵羹,鲜美的鱼头汤...... 不到六分钟,七个人便迅速围坐在桌前。 小六子看着身旁空着的椅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二师父,为啥我旁边这椅子空着呢?” 张妙倩看着小六子,脸上带着笑意:“小六子,你自己琢磨琢磨为啥呀?” 小六子歪着头,想了半天,冒出一句:“因为多了一张!” 众人一听,纷纷直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时,“二姐,我来啦。” 湖边帮忙杀鱼的女孩子一路小跑着冲进屋,一屁股坐到空位上,大声喊道:“大伯,三伯,四伯好,五叔,六叔好!小六子哥哥好!” 众人纷纷笑着回应:“丫头来啦。” 小六子也回应:“青禾姐姐好!” 众人纷纷提筷,筷箸交错间笑语喧天。 酒肉香气裹着烟火气升腾,将暮色都熏得暖融融的。 正吃得酣畅时,老四张智源突然压低嗓音:西墙有动静!戴斗笠的家伙翻进来了。 话音未落,席间骤然一静,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张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尖捏着颗浑圆鱼丸,猛地弹向屋顶! 只听的闷响,梁上簌簌落下木屑,一道灰影裹挟着劲风坠地。 那身影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只余淡淡尘土在暮色里浮沉。 大叔!小六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自己的位置, 您快坐这儿!二师父做的糖醋鱼甜滋滋的,比五师父的铁砂珠还好吃十倍! 灰衣人面罩下传来低沉轻笑,袖中长剑倏然出鞘三寸,森冷寒光在菜肴蒸腾的热气里游弋。 青禾下意识攥紧筷子,满脸紧张。 张妙倩却稳稳搁下酒碗,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不速之客,声如冷玉:阁下夜闯私宅,所为何事? 第3章 文陆遗书 见灰衣人没回话, 张良岳刚要起身, 却见小六子忽然夹起块鱼肉往灰衣人递过去:“空腹打架容易低血糖,我六叔上次饿晕在茅房——” “住嘴!”张良岳脸涨成猪肝色,双眼瞪得溜圆,恨不得冲过去捂住小六子的嘴。 灰衣人却盯着少年手中的鱼肉,忽然摘下面罩——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双眸明亮得好似能看穿人心。 “本姑娘乃陆家后人,”她反手将剑插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奉父命前来瞧瞧传说中的‘六脉俱全者’……就这?” 少女上下打量着小六子,眼神里满是质疑,她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没任何修为。 小六子啃着鱼骨头,慢悠悠地抬起头,咧嘴笑道:“姐姐你眉毛画得真好看,像四师父养的春蚕!” 说完还吧唧吧唧嘴,似乎鱼骨头的美味还没尝够。 “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没好气地回应,气得一跺脚,双手叉腰,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少女转身走向张逸,双手抱拳,神色严肃:“大师伯,家父令我前来告知,六个月后,开始‘文陆遗书’寻找行动。” 说罢,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陆家特有的骄傲。 “好,我们小六子准备好了。” 张逸从容说道,他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看着少女。 “大师伯,我可说好了,六个月后,我要和他比试,他输的话,你们就自己去完成使命吧。” 少女说完,又加了一句“告辞了!” 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灰衣少女走后,云仙六侠,已没心情吃饭。 张智源皱着眉头,轻轻放下碗筷,眼神中满是担忧。 张良岳则又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这可咋整。” 张武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严肃,时不时摇摇头。 张凌虚坐在那儿,瘦长之手不停地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青禾也放下筷子了,她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还在埋头猛吃的小六子,眼神里透着无奈与焦急。 只有小六子埋头不停的吃,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着鱼肉,腮帮子鼓鼓的。 他吃得太急,一粒米饭粘在了脸颊上,却浑然不知。 “这鱼真好吃,二师父手艺天下第一!” 小六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抽空竖起了大拇指。 张妙倩看着小六子,忍不住说道:“小六子,你就知道吃,六个月后要比试,你咋办?” 小六子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鱼肉,傻乎乎地问:“比试啥?和谁比试?” 众人一听,皆是一脸无奈。 张逸看着小六子,语重心长地说:“小六子,从明天起,你得跟着几位师父好好学本事了。” 小六子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知道了,大师父。” 说完,又伸手去抓一块鱼腩,往嘴里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张妙倩施展「燕子三抄水」的轻功,闪进小六子的房间。 伸手如铁钳般揪住他的衣领,内力微吐,直接将人从床上扯了起来。 小六子正沉浸在啃大鸡腿的美梦中,嘴里嘟囔着:“加辣,加双倍辣……” 被这么一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头发四处竖着,炸毛无比。 眼睛半睁不睁,还打着哈欠:“二师父,鸡腿分你一半……” “分个锤子!” 张妙倩把粗布衣衫甩到他脸上,“今儿学‘流云切’!切不好,以后别想碰荤腥!” 厨房中,厨刀在二姐手中疾如闪电,案板上葱段根根粗细均匀,整齐排列。 小六子握刀的手直打摆子,第一刀下去,葱成了碎渣; 第二刀,差点削掉自己的指尖。 张妙倩气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这哪是切葱,分明是在给葱开追悼会!” 午后练功,张武运气时周身带起旋风,衣袂翻飞:“看好!这招‘混元一气掌’要以气驭力!” 可小六子的眼神早飘到院外,盯着老丁家的旺财追兔子,笑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回神!”张武抬手虚点,谁知小六子突然学狗叫,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天灵盖上。 小六子闷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惊得树上的鸟群“扑棱棱”四散而飞。 “使不得!”张逸几个起落冲过来,三根手指搭上小六子脉搏,眉头越皱越紧,“怪哉!经脉未断,气息平稳,怎会不醒?” “定是被吓丢了魂!”老四张智源举着符纸就要往小六子脑门上贴,被张妙倩一巴掌拍开:“你当是拍僵尸片?” 老大张逸翻遍医书、试过十八种针法,小六子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怎么都叫不醒。 六天过去,小六子依旧沉睡。 张妙倩红着眼眶,揪着张逸的衣襟摇晃:“你这‘神医妙手’的名号,浪得虚名,不如改成‘兽医妙手’! 小六子梦里都在喊‘二师父,鸡腿’,你咋就没辙了呢?” 张逸捻着胡子,一脸困惑:“这也太奇怪了,所有的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众人齐问,“就是为什么不醒呢?” 第4章 穿越者到来 南城一中高一科创班,张开心两眼突然发黑,身体往前一栽,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张开心的鼻尖撞上块绣着竹叶的帕子,一股淡雅的清香萦绕鼻间。 抬眼就见绿衣少女凑得极近,眼睛圆溜溜的, 她突然扯着嗓子喊:“醒过来了,二姐,小六哥哥醒过来了!” “我的乖乖,她怎么知道我叫小六?” 张开心刚嘀咕完,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 大约六秒钟后,大量记忆如潮水涌入——原主小六子是张家遗孤,自幼被收入云仙阁, 学武切菜扎针样样抓瞎,六天前被三师父一掌拍晕,到现在没醒。 “完犊子!穿越成个战五渣?” 张开心欲哭无泪,作为南城一中科创班的学霸,他满脑子都是科技发明, 如今却成了个小菜鸟。 下意识摸口袋找手机,摸到的却是块硬邦邦的玉佩。 “这玉佩,莫非是什么穿越神器?” 张开心正发愣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玄衣女子破门而入,带起的风掀翻桌上茶盏。 “小六子!”张妙倩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冲到床边, 一把将他捞起半身,搂在怀里, “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 “我的乖乖,二姐这么有料。” 张开心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心里却暗自惊叹。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赶到。 他们的脸上个个都洋溢着惊喜万分的神情,围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关心的话。 “小六子,感觉如何?”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把我们急坏了!” 众人簇拥着小六子来到饭厅,只见满桌子的菜,除了鸡腿,就是鱼头。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想着:“我的乖乖,小六子这货和我喜欢吃的一样! 看来这穿越,也不是全无好处!” 他顺手拿起一个鸡腿,脸上堆满笑容,递给张妙倩,讨好地说道:“二姐,你来一个! 这鸡腿肥嫩多汁,最适合二姐这样的美人了!” “好,我吃,我吃!” 二姐眼睛放光,二话不说,伸手就接过鸡腿,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那吃相可谓是狼吞虎咽。 “我靠,二姐,你不是要减肥吗?” 老四张智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扯着嗓子狂喊。 二姐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六子醒了,不减了。 这鸡腿,就是要大口吃才过瘾!” 说完,还美滋滋地又咬了一大口。 张开心见状,笑着给青禾盛了一碗鱼头汤,双手递过去,说道:“青禾姐姐,你也吃点,你都瘦了! 这鱼头汤营养丰富,最适合姐姐长身体了!” 青禾微笑着接过,轻声说道:“谢谢小六哥哥。” 随后,张开心挺直腰板,对着众人挥挥手,大声喊道:“大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你们也一起吃! 今日小六子重生,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动起筷子。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格外融洽。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屋内,老五张凌虚背着手,缓缓走到老三张武身边, 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小六子变了个样,聪明懂事了!” 张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胸脯一挺,大声说道:“那当然,被我一掌打通任督二脉,他完全开窍了! 这叫因祸得福,小六子以后肯定能成为武林高手!” 张凌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滚! 就你那破掌法,差点没把小六子打死!” 而此时的张开心,躺在床上,望着手中的玉佩,思绪万千。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没有了高科技,但这武林世界,说不定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第5章 请叫我老六 早餐桌上,众人正吃得热闹。 张逸放下碗筷,看向张开心,开口说道:“小六子,你刚苏醒,身子还没复元,今天就别练功了,出去玩玩吧。” 张开心一听“小六子”这称呼,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在古代,叫小什么子的,感觉都是没那玩意的,这可不行。 于是,他“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大师父,以后别叫我小六子了,叫我老六。” “不行,我才是老六。” 张良岳正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听到这话,急忙把嘴里的酒咽下去,脖子一梗,大声喊道。 “什么世道,我在南城最讨厌老六了。”张开心心里暗自嘀咕,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 “小六子,为什么呀?”张妙倩歪着头,满脸好奇地问道。 张开心挠挠头,犹豫了一下,涨红着脸说:“因为,因为这称呼听着像宫里当差的,我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张妙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拍桌子; 张武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连一向严肃的张逸,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哈哈,小六子长大了。好,以后就叫你老六。” 二姐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说道。 “反对,我才是老六。” 张良岳酒壶“咚”地放桌子上,溅起的酒花糊了满脸络腮胡, “老子这‘张家老六’的招牌挂了四十年,你也敢抢?” “反对无效,你是酒鬼六。” 张智源笑嘻嘻地说道,还朝张良岳做了个鬼脸。 张良岳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无话可说,只能闷头继续喝酒。 吃完早餐,张开心来到云仙湖边散步。 清晨的仙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正走着,青禾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张开心一眼就看到她腰间插着一根竹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走几步来到青禾身边, 讨好地说:“青禾姐姐,吹一曲呗。” “好。”青禾微笑着答应。 只见青禾一袭绿裳凌空掠起,足尖轻点摇曳竹梢。 此时,晨光浸染翠色竹林。 青禾玉笛横唇,笛音清越流转,与竹叶簌簌共鸣,衣袂翻飞间,恍若绿野仙子踏音而来,可谓天外飞仙,美若幻境。 张开心闭上眼睛,静静聆听。 那笛音时而清脆婉转,如同林间鸟儿欢快的歌声; 时而悠扬舒缓,好似微风拂过湖面的涟漪。 一曲终了,青禾跃下,立在跟前。 张开心意犹未尽,睁开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青禾,我也想和你一样飞跃竹林,你教教我呗。” 说着,还模仿着青禾刚才的动作,蹦跶了两下,模样滑稽极了。 青禾忍不住“噗嗤”一笑,摇摇头说:“我的功夫不行,教不了你,让凌波子教你吧!” “凌波子?”张开心一脸茫然,挠挠头,疑惑地看着青禾。 “笨小六子,凌波子就是五叔。”青禾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张开心的额头,笑着说道。 “不要叫小六子,叫我老六。”张开心不满地嘟囔着。 青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大声喊:“笨老六!” 第6章 学艺无收获 “好了,老六,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开始学功夫啦。” 张逸双手背后,脊背挺得笔直,板着脸看向张开心, “我呢,教你医学,这其中最为精髓的便是云仙六针。 此针法奥妙无穷,学会了可救人性命。” 话音未落,食指与中指已然并拢,在空中虚点几下,指尖带起的劲风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 二姐张妙倩见状,跨步上前,双手叉腰,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我教你厨艺,等你学会了,那皇宫大厨都比不上你。 以后咱们云仙阁的饭菜可就指望你啦。” 老三张武“嘿”地一声,扎了个四平大马, 双拳握得咔咔作响:“我教你真功夫,会让你内力大增。 咱云仙阁最为厉害的就是云仙六气。学会这云仙六气,定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说罢,猛地一吐气,院角石桌上的茶盏竟被震得跳起半尺高,茶水泼了满地。 老四张智源肩头落着只灰羽小鸟,伸手点了点鸟儿的脑袋:“我教你和动物交流,让你不再孤单。” 那小鸟立刻抖了抖羽毛,尖着嗓子叫:“老六,老六,不孤单。” 张开心瞪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的乖乖,这不是驯兽师吗!” 老五张凌虚踏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在张开心肩头:“我教你轻功,学会了就能空中飞人,水上漂。” “那是不是可以腾云驾雾?” 张开心眼睛瞬间亮得二比。 张凌虚板着脸摇头:“可以,但是得先学会云仙六步。 这云仙六步可是轻功的基础,马虎不得。” 说话间,脚尖轻点地面,轻飘飘落在三丈外的树梢,惊起满树槐花簌簌而落。 这时,六侠张良岳“啵”地拧开酒壶,仰头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嗝——”地打了个酒嗝,胡子都跟着抖了抖:“我教你喝酒,练神掌,咱们云仙阁最厉害的就是六粮神掌。” 张智源挑眉调侃:“你练会了几掌?” 张良岳挠着脑袋嘿嘿傻笑:“二掌。” “才二掌,你还得意。” 张良岳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我师父也才是三掌,连老阁主才四掌半呢!” 一天下来,张开心被师父们的各种讲解弄得晕头转向,除了听师父们嘟嘟不停,感觉什么也没学会。 晚上吃完饭,张开心来到湖边散步。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有个身影在湖边晃动,走近一看,原来是青禾在捉鱼。 青禾裤腿卷到膝盖,袖子高高撸起,双脚陷在淤泥里稳如磐石。 她半弓着身子,双眼紧盯湖面,双手弯成捕兽夹的形状,连睫毛都纹丝不动。 张开心猫着腰凑过去,压低声音:“青禾姐姐,你在捉鱼呀?” 青禾转头,眼尾弯成月牙:“嗯,今晚想弄点新鲜鱼吃,顺便练下身手。你怎么来了?” 张开心挠得头发乱成鸡窝:“学了一天,啥都没学会,出来散散心。你这捉鱼有啥诀窍不?” 青禾缓缓蹲下,溅起的水花声都没惊到湖面的游鱼:“诀窍嘛,就是要眼疾手快,还要耐心。 鱼很机灵的,稍有动静就跑了。你看,像这样,先别出声,等鱼靠近。” 张开心有样学样,膝盖都蹲麻了,眼睛瞪得发酸。 终于,一条银鳞大鱼晃悠着游过来,尾巴扫起的涟漪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心痒难耐,“唰”地伸手一捞,结果鱼摆尾钻进石缝,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脸,连眉毛都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青禾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你太心急啦。 要等鱼再近点,而且出手要稳、准、狠。 再来试试。” 张开心胡乱抹了把脸,鼻子皱得像包子:“我就不信抓不到。” 约莫半柱香时间,又有鱼群游过。 张开心死死咬住后槽牙,等最肥的那条几乎擦着他指尖时,手腕闪电般一翻,指尖扣住鱼鳃。 “抓到了!”他高举着还在扑腾的鱼,脸上笑出两排大白牙。 青禾也跟着拍手:“不错不错,学得挺快嘛。不过这鱼呀,在咱们云仙湖,还有特殊的做法呢。” “哦?什么特殊做法?快给我讲讲。”张开心凑得极近。 青禾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尖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这鱼呀,要先在秘制的酱料里腌制两个时辰,再用最新鲜的荷叶包起来,炭火慢烤。 烤出来的鱼皮焦肉嫩,连骨头都酥得能嚼碎。” 张开心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听起来就好吃。青禾姐姐,等会儿咱们一起做呗。” 青禾抄起竹篓,冲他眨眨眼:“好呀,不过你得再帮我抓几条,这一条可不够吃。”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时而弯腰,时而疾扑。 张开心暂时忘记了学艺的烦恼,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 第7章 六艺拆解破局 深夜,张开心翻来覆去。 为啥跟着师父们学功夫,就像听天书一样,啥都没学会,可跟着青禾,咋就能学会抓鱼呢? 他挠了挠脑袋,嘴里嘟囔着:“我堂堂南城一中科创班学霸,不可能学不会呀。 难道真得跟小美女一起学,才有收获?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越想越迷糊,双手抱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恨不得把脑袋里的困惑都给滚出去,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清晨,早餐时分,六师父们又迅速把张开心围了个严实,准备“开课”。 老三张武动作麻溜,夹起一块肉就往张开心碗里送,一边送一边说:“学功夫得先吃饱,有力气才能学好——” 话还没说完,二姐张妙倩眼疾手快,筷子“啪”地一下就敲在他手背上, 没好气地说:“吃肉哪有喝汤补?来,老六,尝尝二姐的醒神汤!” 说着,就端起汤碗往张开心面前递。 “二姐,让小六子先喝两口我的酒!” 酒鬼张良岳不甘落后,一把将酒壶放在张开心面前,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憨笑。 “停!” 张开心“嚯”地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喊道:“我知道为什么了,我知道为什么了!” 那声音震得屋子仿佛都颤了几颤,差点把屋顶给掀翻。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不轻,手里的碗筷瞬间停在半空, 面面相觑,一脸茫然,都不知道发生了啥,还以为他又变回以前那副傻样了呢。 二姐张妙倩赶紧把碗筷一放,几步凑到张开心身边,满脸关切:“老六,咋的啦? 一惊一乍的,可别吓着二姐。”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大声说道:“我知道我昨天为啥学不会你们教的功夫了, 你们每个人都一起上,乱七八糟的,我压根不知道该先学谁的。 你们六个同时教,这就好比电脑同时运行好几个大型程序,不卡才怪呢!” “电脑?那是啥玩意儿?有猪脑好吃吗?能不能下酒啊?” 酒鬼张良岳咧着嘴,挠着那乱蓬蓬的头发,一脸懵懂地问。 “跟你解释不清!” 张开心不耐烦地摆摆手,心想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他们这些古人哪能懂这些。 “你先学我的!”老三张武本就性子急,压根没听到“电脑”啥的,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先学我的!”老四张智源也不示弱,不甘落后地跟着嚷嚷。 “你们别吵!”老大张逸眉头紧紧一皱,脸上露出威严之色,大声发话:“以后一人教一天。 今天,我先教。都消停会儿,让老六好好吃饭。” 众人听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各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早饭,张开心乖乖跟着大师父张逸来到云仙湖的柳树下。 张逸转过身,伸手从背后的包裹里“唰”地一下拿出一个稻草人,往地上一放,紧接着又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银针。 张逸从中拿起一根银针,递给张开心,神情严肃地说道:“老六,这云仙六针,在咱这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绝学,讲究的就是精准和内力的巧妙运用。 来,你对着这个稻草人,试着扎一下‘回春穴’。” 张开心伸手接过银针,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细细长长的针,心里直发怵: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对付,万一扎错了可咋整? 他瞅瞅稻草人,又看看手里的针,犹豫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去。 可手刚碰到稻草人,就像被烫了一下,“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张逸看在眼里,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就当这是个普通物件。 找准穴位,大胆扎下去就行。” 张开心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伸出手。 这次,他眯着眼,仔细找准了位置,一狠心,把针扎了下去。 可针刚扎进去一点,就歪到了一边。 张开心满脸沮丧,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张逸说:“师父,我咋这么笨呢? 连个针都扎不好,是不是太没天赋了?” 张逸随手折了根柳条,轻轻敲了一下张开心的手背,说道:“当年我学这针法的时候,扎坏了三百个稻草人,你才扎了几个就开始灰心?” 说着,他笑了笑,拿起针,一边示范一边说道:“老六,你看着啊,下针的时候,手要稳如泰山,心要静得像一汪湖水。 感受一下穴位的位置,顺着劲儿扎下去。再来试试。” 张开心依言照做,又试了一次。 这次,针倒是顺利地扎了进去,可他没控制好力度,“噗”的一声,针一下子全扎进稻草人里了。 “哎呀!”张开心忍不住叫了一声,满脸慌张地看向张逸:“师父,我是不是又错了?” 张逸笑着摇摇头,说道:“力度是大了点,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学针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儿。 这云仙六针,每一针都有独特的用处,就像这‘回春穴’,扎好了能让昏迷不醒的人立马苏醒,在江湖上遇到危急情况,可是能救命的。 你再试试其他穴位。” 张开心点点头,又开始对着稻草人练习其他穴位的扎针。 扎着扎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问张逸:“师父,这针法跟内力到底有啥关系呀? 我光一门心思注意扎针了,压根没顾得上想内力的事儿。” 张逸走到一旁,坐到一块石头上,说道:“这内力呀,就像是针的得力助手。 当你把内力注入银针的时候,能大大增强针法的效果。 等你熟练掌握了扎针的技巧,我再教你怎么运用内力。 现在你就一门心思把扎针的基本功练扎实。” 张开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埋头认真练习起来。 张逸看着认真练习的张开心,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六,不错啊,照这个劲头练下去,你肯定能学好云仙六针。” 张开心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咧嘴笑道:“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就不信了,我这个学霸还学不好这小小的针法!” 夕阳渐渐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 此时的张开心,银针已经能笔直地没入穴位。 他晃了晃发麻的手腕,抬头看向张逸:“师父,明天学啥?” “明天?”张逸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慢悠悠地说:“你二师父的菜刀已经磨了三回啦,说是要教你‘柳叶刀功’——” “救命!”张开心惨叫一声,撒开腿就往湖边跑,身后传来六师父们的哄堂大笑,那笑声惊起了满湖的鸥鹭。 第8章 青禾快乐时光 时光晃呀晃,不经意间,过去了六六三十六天。 在六位师父悉心的教导之下,张开心着实学到了不少看家本领。 白天勤学功夫,累得腰酸背痛,到了傍晚,他总爱和青禾凑到一块儿玩耍,那可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 这不,他俩又来到了熟悉的湖里捉鱼。 青禾一身短打劲装,腰间缠着竹笛,发间别着的竹叶银簪随着动作轻晃。 她猫着腰,眼神锐利如鹰,突然压低声音:在那儿!三棵芦苇交汇处! 话音未落,手掌如毒蛇出洞般疾探,瞬间攥住一条银鳞闪烁的鱼。 我去!云仙鱼! 张开心瞪圆眼睛,食指戳着鱼鳃惊呼,这玩意儿黑市上能换十把精铁匕首,听说吃了还能增三个月内力! 说着搓了搓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口水差点流出来。 青禾正挑眉得意,那云仙鱼突然剧烈扭动,鳞片在夕阳下划出银芒。 它猛地发力,犹如抹了油的泥鳅,一下从青禾沾着水渍的指间挣脱,扎进水里,尾巴甩出的水花溅了两人满脸。 跑了!张开心急大喊,外衫下摆都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青禾姐快追!这鱼跑了,咱们得错过几个亿! 看我的!青禾把外衫一脱,露出贴身的水靠。 她捏着鼻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腿摆动,双手划水带起串串气泡。 水底能见度不高,她却凭借着多年摸鱼经验,紧盯云仙鱼的银色身影,和它比起了赛跑。 片刻后,青禾破水而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却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右手高举着鱼,左手抹了把脸,水珠四溅:小样儿,跟我斗? 也不打听打听,这云仙湖水里功夫,数我最厉害! 那鱼还在扑腾,溅起的水花把她睫毛都打湿了。 张开心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想摸又怕弄掉鳞片:青禾姐,你水下功夫太绝了! 教教我呗,以后我水下追敌、偷摸宝库都能用! 青禾甩了甩头发,水珠啪嗒啪嗒落在张开心肩头:想学? 拿二姐教你的云仙烤鱼来换! 听说这鱼烤了,香得能把老饕的魂儿都勾走。 成交!张开心立刻伸出小拇指,和青禾拉钩, 谁反悔谁是缩头乌龟,再加倒立绕村子跑三圈! 两人来到云仙石旁。 张开心撸起袖子,用匕首在地上挖出个圆坑,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地一下点燃干柴。 火苗噼里啪啦窜起来,映得他鼻尖发红。 他从腰间摸出把柳叶刀,处理鱼时手法利落:这云仙鱼金贵着呢,鱼胆破了就废了,比绣花枕头还中看不中用。 取内脏得像绣花一样精细。 青禾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好了没? 我肚子都叫得比你三师父的狮吼功还响了,再不吃我能生吞一头牛! 急啥?张开心把鱼串上树枝,架在火上翻转,这烤鱼得慢慢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他又掏出个小瓷瓶,撒上秘制香料,这可是我跟二姐学的,十三种草药磨粉,保证香到隔壁山头的狐狸都来蹭饭。 青禾使劲嗅了嗅,喉结上下滚动:香!太香了!比六叔藏的陈年美酒还勾人! 她伸手要抢,被张开心拍开:烫!你想当铁板烧猪蹄啊? 一个时辰后,张开心把烤得金黄的鱼递给她:尝尝,不好吃算我输! 青禾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她含糊不清地说:绝了!比山下醉仙楼的招牌菜还牛! 这外酥里嫩,配上这香料,我能连骨头都嚼了!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竖起大拇指:老六,以后你负责烤,我负责抓,咱俩就是江湖第一吃货组合!” “等混出名头了,就叫烤鱼双煞张开心手指青禾脑门,开心极了! 清晨的雾气还在竹梢间打着转儿,张开心挑眉冲青禾挤了下眼,喉结轻轻一滚:敢不敢比谁先到鹰嘴崖? 青禾唇角微勾,反手将竹笛横在唇边,脚尖已借力弹向三丈外的竹枝,绿裙摆扫过晨露,惊起细碎的银光。 张开心脚尖刚点上竹梢,就见青禾的身影如青蛇般蜿蜒穿梭,发间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顿时来了兴致,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地时竹枝被压得弯成满月,又在他借力跃起的瞬间地弹回。 竹叶簌簌坠落,有几片正巧卡在他翘起的发梢上。 笛声就在这时漫开。 青禾侧脸绷得笔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指尖灵活地在竹笛孔洞间跳跃。 曲调忽而婉转,有种山雀在枝头对话的感觉,她眼波流转,故意瞥向张开心; 忽而急促,笛尾红穗剧烈晃动,她干脆闭上眼,仰起头吹出破风般的高音,发带被气浪掀起,在身后扬起绿色长绸。 张开心追得正酣,忽然被笛声勾了魂。 他盯着青禾鼓胀的腮帮,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着名白酒五粮春宣传mV《爱到春潮滚滚来》的画面。 mV里,山水交融,景色绝美,酒与自然完美融合,那如诗如画的意境,恰似此刻的竹林之景。 他忍不住大喊:“《爱到春潮滚滚来》”。 笛声戛然而止, “什么,你爱我?” 青禾回应,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疑惑。 话音未落,她突然狡黠地眯起眼,指尖在笛孔上飞速滑动。 笛声变得轻快跳脱,像顽童在捉弄人。 张开心脚下一滞,慌乱中抱住竹子,头发被竹枝勾得乱七八糟:青禾姐!这笛声带催眠效果吧? 再吹我可要栽下去给你表演竹林倒栽葱了! 青禾终于绷不住,笑弯了腰,竹笛差点从指间滑落,惊起几只藏在叶间的麻雀。 张开心手忙脚乱抓住竹子,挠挠头说:禾姐,这笛声太魔性了,听得我都忘了自己还在半空! 你这是想谋害亲队友啊! 青禾收了笛子,挑眉道:老六,明天跟我赶集去? 听说有卖会喷火的杂耍,还有能变戏法的糖人。 张开心刚想答应,突然一拍脑门:坏了!明天要和二姐抓云仙蛇,十年一遇的机会! 他急得直揪头发,二姐说这蛇毒能淬出天下至毒的暗器,错过了可就亏大发了! 青禾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笑道:行吧,抓蛇要紧。 不过你可得记着,你今天休息,我陪你玩了,欠我一顿糖人!还要会吹泡泡的那种! 张开心连连点头:一定!等抓到蛇,我请你吃十串糖人!再给你买会喷火的烟花! 要是食言,我就去师父们那儿说你偷藏酒坛! 青禾作势要踢他:得了吧,赶紧回去准备。要是被蛇咬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她转身跃下竹梢,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竹林回荡。 第9章 鹰嘴崖大奇遇 老六,把护腕系紧点。 张妙倩伸手拍了下张开心的手背,竹哨挂在腰间叮当作响, 云仙蛇毒牙有倒钩,咬上就甩不脱。 张开心翻着白眼把护腕往上扯了扯,手指故意在二姐眼前晃了晃:二姐你这唠叨劲儿,比那村头流年还能絮叨。 再说了,有四师父在—— 他扭头看向斜后方负手而行的灰衣男子,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万兽通,对吧? 张智源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肩头的绿羽小鸟突然扑棱着翅膀叫起来:包,包在本大仙身上! 惹得张开心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张妙倩瞪了他一眼,前些日子你被竹叶青追得爬树的事儿我还没忘呢。 那能怪我吗?张开心梗着脖子反驳,谁知道那蛇不讲武德,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行了行了。张智源打断他,鹰嘴崖快到了,都打起精神。 云仙蛇喜阴,咱们得赶在正午前找到它栖息的石缝。 鹰嘴崖下的风带着股子腥气。 张妙倩拽着张开心的手腕就往崖下跳,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连点三下,忽听头顶传来小鸟的嘲笑:太慢太慢! 抬眼只见绿羽鸟正歪着脑袋俯瞰他们,翅膀都没怎么扑棱。 这破鸟又在秀操作。 张开心嘟囔着,落地时故意跺了跺脚,惊起几片枯叶。 三人站在崖壁中部的平台上,平台约两丈见方,边缘长着几株歪脖子松树。 张妙倩从腰间掏出皮质卷轴展开,手指在上面戳了戳:记载说云仙蛇出没在这附近,范围二里内。 都搜半个时辰了,蛇呢?搁这儿玩躲猫猫呢? 张开心蹲在地上扒拉着草根。 张智源往石头上一坐,冲小鸟勾勾手指:小冰块,去周围探探风,要是找着蛇窝,回来给你加餐炒栗子。 小鸟了一声振翅飞起,绕着平台飞了两圈后突然俯冲而下,消失在左侧的石缝里。 片刻后它叼着片草叶飞回,往张智源掌心一丢:没——找——到! 得,扩大搜索范围。张妙倩把卷轴卷起来塞进怀里, 分开找,别走太远,听见动静就喊。 得令!张开心冲二姐比了个oK手势,转身往东边走去,靴底踩在碎石子上沙沙作响。 东边全是嶙峋怪石,张开心踢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喉咙干得冒烟。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忽然看见前方岩石后有棵矮树,枝头挂着三颗鸽蛋大小的红果子,在阳光下发着油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踮脚摘下果子。 果子表面有层白霜,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甜香。 张开心没多想,一口塞进嘴里,果肉酸甜多汁,三下五除二就吞完了三个。 爽,比冰镇酸梅汤还解渴。他砸吧砸吧嘴,忽然觉得胸口升起一股热流,感觉有团小火苗在体内乱窜。 他皱着眉揉了揉胸口,热流却越来越烫,顺着喉咙往脸上涌,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不对劲...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惨叫一声——那热流竟变成了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油。 他扯开衣领,原地转圈圈,想找水却眼前发黑。 二姐!四师父!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热...热死了...张开心话都说不利索,踉跄着往前栽,正巧看见石缝里游出一条花斑蛇。 那蛇吐着信子,三角头晃了晃,竟直直朝他游过来。 来得好!张开心眼前一红,腰间短刀地出鞘,刀光闪过,蛇头落地,蛇身还在扭来扭去。 他单膝跪地剜出蛇胆,拇指一捏就往嘴里送。 别吃! 张妙倩第一个冲过来,扑过来想按住他的手,却慢了半拍——蛇胆已经滑进了喉咙。 完了,云仙蛇胆,剧毒! 张妙倩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刚赶到的张智源,老四,快想想办法! 张智源却不慌不忙,蹲下来扒开张开心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腕:别急,这小子命大。你吃的红果子是什么? 就...就那边树上的... 张开心喘着粗气,突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原本灼烧的感觉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膨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 坏了,那是千年朱果。二姐一拍大腿,这果子百年一熟,性极热,常人吃一颗就得走火入魔,你倒好,一口气吞仨。 那...那蛇胆...张开心觉得舌头都大了。 巧了,云仙蛇胆性极寒,正好中和朱果的热气。张智源摸着胡子笑了,不过你这误打误撞的本事,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张妙倩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 运气归丹田,游走四肢。张智源突然严肃起来,伸手在张开心后脑拍了一下,别愣着,照我说的做! 张开心咬咬牙,强撑着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边是灼热的朱果之力,一边是阴寒的蛇胆之气。 按照张智源的指引,他试着将这两股力量往丹田汇聚,只觉丹田处先是滚烫,又渐渐发凉,最后竟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四肢流去。 感觉怎么样?张妙倩蹲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关切。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张开心睁开眼,活动了下手指,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格外清晰,连远处松针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试着跳了跳,竟轻轻巧巧就跃上了旁边的岩石。 我去,这是开外挂了?他瞪大了眼睛。 算你小子走运。张智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朱果和蝮蛇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你这一冷一热下去,内力起码精进了三十年。 “二姐,那云仙蛇……”张开心刚一开口,便似被什么哽住了喉咙,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张妙倩佯装嗔怒,双手叉腰,没好气道:“蛇胆都被你吃进肚里了,剩下那蛇身能有啥用? 我心心念念的云仙蛇啊,这下可好,炼制剧毒暗器的绝佳材料没喽!” 她那佯装生气的模样,倒也有几分逼真,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并未真的动怒。 张开心听了,懊悔得直跺脚,一脸讨好地凑上前去,可怜巴巴地说道:“二姐,实在对不住啊! 都怪我一时没忍住,把蛇胆吃了。要不这样,晚上我给您老洗脚赔罪, 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呗!” 张妙倩嘴角微微一勾,故作无奈地说道:“看在你这么有孝心上,这次就暂且饶过你。” 其实啊,她心里可高兴着呢! 毕竟小六子吃了这云仙蛇胆和千年朱果,凭空涨了三十年的功力,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第10章 陆婉宁来了 张开心的日子过得简单利落,却透着股生猛劲儿,天不亮就扎马步,日头西落了,还在扎针。 每次练完功和青禾姐姐约会,这不,张开心又往青禾小院儿钻,兜里揣着刚摘的酸杏, 老远就喊:“青禾姐姐,尝尝这果子,酸得能把牙崩下来!” 青禾笑着接过来,用帕子擦干净递还给他,“当心酸掉下巴,明天还得跟酒鬼师父学掌法呢。” 他就嘿嘿傻笑,赖在石凳上不肯走,看青禾侍弄那些叫不出名的花草,心里跟泡了蜜似的甜。 跟青禾约完会,手里还攥着她给的桂花糕,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流行歌往云仙大院走, “心若无所求,有风无风皆自由......” 刚拐过月亮门,一道灰影“唰”地落在面前,挡住去路。 张开心吓了一跳,糕饼差点掉地上:“我的乖乖,大叔!想吓死人呐? 你这是演哪出? 荆轲刺秦王啊!” 他眯眼一看,这灰衣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跟原主记忆中上次饭桌旁时一个模样。 “去你的大叔!” 灰衣人声音又脆又亮,带着股子火气,“再叫大叔,本姑娘把你舌头揪下来腌咸菜!” 说着“唰”地扯下面罩,月光一照,露出倾国倾城的脸蛋,眉眼弯弯,鼻梁挺翘, 而偏偏眉间一点朱砂痣,透着股又娇又野的劲儿。 张开心看得直愣神:“我的乖乖, 摘了面罩跟换了个人似的,早知道不叫大叔了,该叫……” “叫什么叫!”灰衣女子不等他说完,手腕一翻, “呛啷”一声拔出半尺长剑,剑身泛着冷光, “五个月不见,嘴皮子倒是溜了,功夫长进没?”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张开心往后一跳,手里的桂花糕往怀里一塞, “不就是上次误叫了你一声大叔吗?多大点事儿,您这记仇的劲儿,比我同桌老五还能记——” 话没说完,对方剑尖已经点到面门,速度快得他只看见一道白光。 “我这叫有仇当场报!” 灰衣女子手腕一翻,剑势变幻,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狂风扫叶,招招都往他要命的地方去。 张开心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躲:“太不讲武德了! 偷袭!这是偷袭!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 他边躲边瞅空挡,想掏出怀里的匕首防身,可对方剑招密不透风,别说掏匕首了,连喘气都得见缝插针。 “跟你这小屁孩讲什么君子!” 灰衣女子娇叱一声,左脚突然在地上一旋,身子滴溜溜转了个圈,长剑跟着划出一道圆弧,正是“横扫千军”。 张开心光顾着躲正面,没防着这招,“哎哟”一声被扫中脚踝,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灰影扑上来,“砰”地坐在他肚子上。 “唔!”张开心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坐移位了,想挣扎,却被对方双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有如青竹混着点野花味儿,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他索性不挣扎了,咧着嘴笑:“嘿嘿,姑娘,您这坐姿挺别致啊,就是有点费肚子。 要不这样,我吃点亏,我叫您大叔,您叫我爷爷,咱爷孙俩就算扯平了?” “你还占我便宜!”灰衣女子气得俏脸通红,伸手就想拧他耳朵,“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师父的书房里,檀香飘得满屋都是。 张开心揉着被坐疼的肚子,缩在椅子角,瞅着上首坐着的六位师父。 大师父张逸捋着长须,脸色比往常更严肃,旁边站着的灰衣女子——哦不, 现在知道她叫陆婉宁了——正抱着胳膊,斜眼瞪他,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老六,”大师父的声音低沉严肃,“半个月后,你与婉宁一同前往沙州,寻找文氏后人。 找到后,务必一同完成文陆遗书所托之事。” “沙州?”张开心蹭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羊皮地图展开,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 “沙州……这地儿,不就是现代的甘肃敦煌吗?” 他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乖乖, 这从云仙湖到敦煌,得走多少天?骑马都得磨破六副马鞍吧!” 张开心苦着脸,往陆婉宁那边挪了挪椅子:“师父,我能不能申请换个搭档?您看她,” 他指着陆婉宁,“这十来天,我跟青禾姐姐在湖边说句话,她能从树后面蹦出来三次! 不是说我练功姿势不对,就是说青禾姐姐给我的点心太甜,分明就是个……电灯泡!” “电灯泡是什么?”陆婉宁抢过话头,杏眼一瞪,不等张开心回答,又大喊:“谁乐意跟你一起走?” “婉宁是陆家后人,此去关乎文陆两家遗愿,你二人必须同行。” 二师父张妙倩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婉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张开心瞅着她眉间的朱砂痣,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大师父跟前:“师父,那文陆遗书里到底写了啥? 去沙州找到文氏后人,是找啥宝贝吗? 要是金银财宝,咱分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点? 我想给青禾姐姐买支金步摇……” “胡闹!”大师父敲了敲桌子,“文陆遗书乃两家先祖心血所系,关乎天下天下,岂容你当作宝贝? 此事暂不可说,你二人到了沙州,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记住,此行凶险,务必相互扶持,不可任性妄为。” 张开心吐了吐舌头,偷偷瞄向陆婉宁。 只见她正低头研究手里的长剑,神情专注得竟有几分温柔。 他心里嘀咕:这“大叔”虽然脾气爆,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一路上,会不会还这么爱揍人。 “听见没有?臭老六!”陆婉宁突然抬头,眼神又恢复了那股子泼辣劲儿, “路上要是敢拖我后腿,本姑娘就把你绑在骆驼上,扔到沙漠里喂沙蝎!” “喂!你能不能盼我好点?” 张开心跳起来,“说不定到时候是我救你呢!” 书房里,六位师父相视苦笑。 这俩活宝,还没出发就掐上了,这一路,怕是比沙州的风沙还要热闹咯。 第11章 亲情友情青禾情 夜深人静,张开心瞅着月亮发呆。 右手拇指摩挲着掌心薄茧——那是每日扎马步时,与麻绳绑带摩擦出的硬茧,粗粝得能刮下树皮。 月光淌在鼻尖,他忽伸手去抓,指尖掠过夜风,攥回满掌凉意。 “南城老槐树……”他嘟囔着,“这会儿该落槐花了吧? 半年前和老五躲树后分辣条,班主任的高跟鞋声跟催命符似的,隔三条街都能听见‘哒哒哒’,把我俩吓跑了!” 爸准在沙发上打鼾,电视播着《开心一刻》; 妈浇茉莉时准念叨“开心的袜子又塞枕头底下了”。 他抠着茧子,忽然笑出声, 妹妹六年级了,上次视频说有男生递情书——嘿,小丫头片子还早恋! 历史老师的地中海在阳光下是不是更亮了? 都是这个老顽童,上次讲“人生自古谁无死”,害的我失去知觉,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云仙湖。 摸向后颈疤痕,皮肉外翻的触感仍在——与三师父对练,对方一记“野马分鬃”踹他撞向山石, “当时还想,武侠世界真疼啊!”他龇牙, “不过也好,穿越来到这里,总算不用被文创班‘疯燕子’追着要签名, 那姑娘能从教学楼杀到食堂,比陆婉宁的剑还快。” 说着冲月亮比了个投篮姿势,“科创班没我三分王,篮球赛指定输得裤衩都不剩! 老五那怂货,没我罩着,又得被小胖堵厕所抢奥利奥……” 笑声惊飞宿鸟,月光下,少年身影被拉得修长。 出发沙州前一日,张开心刚在演武场扎完“千斤坠”,裤腿沾着草屑,那是练功房铺的竹席碎末。 陆婉宁倚廊柱擦剑,剑身“寒铁剑”泛着幽光,她拇指抚过剑脊。 “大叔——”张开心拖长音绕到身后,“明儿赶路,您老可别拖后腿。” 陆婉宁手腕骤转,剑尖“噌”地抵住他喉结,剑风割得皮肤发紧:“再叫一次? 你这张嘴,该治治。” 剑身反光刺得他眯眼,后退时脚后跟磕到门槛,踉跄半步。 “女侠饶命!”他抱头蹲地,指缝偷瞄,“不叫大叔叫啥? 总不能学酸秀才喊‘婉宁妹妹’吧? 肉麻得能掉鸡皮疙瘩。” 陆婉宁收剑入鞘,剑鸣清越:“叫婉宁。” “婉宁?”张开心蹦起,绕她转圈,“这名字软乎乎的,跟你‘剑出必见血’的脾气不搭。 不如叫‘陆暴暴’?暴脾气的暴,贴切!” 话音未落,手腕被她扣住。 陆婉宁指尖如钳,他痛得龇牙:“疼疼疼! 您老这心太硬了,比剑还硬! 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低估女侠的武力值!” 他讨饶,“改叫‘陆大侠’成不? 江湖救急,明儿路上罩着我,山贼见您准绕路。” 陆婉宁松手,却在他胳膊上拧了把:“油嘴滑舌。” 她转身往练武场走,灰衣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 张开心揉着胳膊跟上去,瞥见她耳尖有点红,忽然想起上次被她按在地上时,闻到的那股雨后青竹的淡香,他似乎着迷了。 “喂,”他追上去,“明儿路上你得罩着我啊,我这三脚猫功夫,遇到山贼可咋办?” 陆婉宁头也不回:“山贼劫财劫色,你?” “财没有,色……更没有。” “你太贬低我了!”他毫无羞耻,接着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咱俩这算相濡以沫不?” 陆婉宁大声说:“你是沫,我是剑。” 说完,她飞跃而起,离开了! 小院子里,青禾正蹲在石凳旁侍弄一盆蓝花,花瓣极细! 张开心凑过去闻,被她用簪子轻轻敲了下额头。 “又偷跑出来。” 青禾指尖沾着泥土,却格外干净。 她把蓝花移到背光处,起身时裙摆扫过张开心的鞋面。 “我明儿就走了,我舍不得你。” 他踢着石子,声音蔫蔫的,“去沙州,听说要走两年呢。” 青禾头也没抬。 “知道。” “你……”他踢石子,“会不会想我? 我走了,谁给你传昙花粉?” 刹那间想起,上次传粉时,他把花粉抹得满脸,被陆婉宁笑了三天,称作“黄脸怪”。 青禾低头整理花剪,忽然笑:“你走后,昙花自会开。” “我……” 张开心语塞,他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带了糖渍青梅,王记点心铺的; 还有会喷火的烟花,是你上次说……” “我知道。”青禾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路上,别跟婉宁吵架。” “她才老欺负我呢!”张开心嚷嚷着。 只见青禾转身去收拾花剪,不再理张开心。 半晌,她的声音很轻,轻的犹如被风吹散的柳絮,“快回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张开心一步三回头,失望地走了,太伤心了,都要分别了,青禾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更没有任何礼物。 走到院门口,忍不住又望了眼, 只见青禾正对着那盆蓝花说话,嘴唇微动,却听不清字句。 回到云仙大院时,陆婉宁正坐他屋檐擦剑。 月光将她影子投在窗纸,剑尖反光晃眼。 “喂!”他扬手,“男女授受不亲,你坐我屋檐算咋回事?” 陆婉宁纵身跃下,灰衣如羽:“大师父让送夜行衣。” 扔包袱给他,转身又补:“明早辰时三刻出发,别迟到! 兵贵神速,你磨蹭的性子,得改。” “知道了知道了,陆大侠!”他接住包袱,触手冰凉。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旅途了。 南城的老槐树,科创班的兄弟们,还有青禾姐姐这谜一样的笑容……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都甩出去。 “先不想了,”他嘀咕着准备解开包袱,“看看这夜行衣啥样,可别是灰扑扑的,丑死了……” 第12章 年六月初六 张开心蹲在云仙湖村口的老槐树下,第N次把行囊带子系紧又松开。 朝阳刚爬上东边山头,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可他眼睛却时不时往青禾姐姐家的方向瞟。 大师父张逸捋着胡子咳了声:“老六啊,时辰不早了,该与婉宁动身了。” “知道啦师父!” 张开心嘴上应着,手指却揪下片槐树叶转圈圈。 二师父张妙倩往他包袱里塞了个油纸包:“路上饿了吃,你三师父腌的酱肉。” 三师父张武拍他肩膀:“路上尽量别惹事,遇上事儿报咱‘云仙六侠’的名号——” “打不过就跑呗!” 四师父张智源的白鸟“小冰块”突然从他肩头飞下来,爪子勾住张开心的发带晃了晃。 张开心咧嘴想摸鸟,却被小冰块“啾”地啄了下指尖。 五师父张凌虚递过个药瓶:“外伤用的,省着点。” 六师父张良岳最沉默,把一小瓶好酒塞进他袖袋:“藏好。” 东边老丁家的黄狗颠颠跑过来,尾巴摇来摇去,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张开心弯腰揉了揉狗头,眼神又飘向青禾家那扇没开的窗。 “老六,”大师父忽然开口,“青禾或许……” “哎呀师父!”张开心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就走呗,不就是去沙州嘛,多大点事儿!” 他故意把包袱甩得山响,可眼角余光还在瞄着小路。 陆婉宁戳了戳他胳膊:“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青禾姐姐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张开心梗着脖子打断她,“我就是看看有没有狗追上来——喂老黄,回去啦!” 黄狗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退到树下。 张开心第N+1次假装系鞋带,偷偷往青禾家方向望,却只看见她家屋顶的炊烟。 陆婉宁忍笑递过水壶,他接的时候手一滑,水壶砸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辰时的梆子敲过两响,日头晒得人后颈发烫。 张开心盯着地上的影子,脚尖蹭着石板缝里的青苔。 陆婉宁忽然拽他袖子:“再不走,申时前到不了青岩镇啦。” “急什么!”张开心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跨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他回头望向云仙湖的白墙黛瓦,青禾家那棵歪脖子桃树还在,可树下没那个穿绿裙子的人影。 感觉心口被塞了团湿棉花,闷闷的。 “走了走了!师父们保重,徒儿去也!”他突然提高嗓门, 冲师父们挥挥手,“等我从沙州带葡萄干回来——”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婉宁的惊呼:“等等!有人来了!” 张开心再次转身的动作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只见青禾拎着个半人高的包袱,绿裙裙摆沾着泥点子,正喘吁吁地朝这边跑。 她额前碎发被汗粘住,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是他昨儿念叨了一嘴的桂花糕。 “你……”张开心的心擂鼓般跳了起来,刚才那点失落瞬间被炸开的甜意冲散。 他迎了上去,却见青禾绕过他,径直对六位师父福了福身:“师伯师叔们,青禾告辞。” “告辞?”张开心瞪圆了眼,“你告什么辞?” 大师父捋须笑了:“青禾要同你们去沙州,见识见识世面。” 二师父戳他额头:“傻小子,还以为人家真不来送你?” 三师父拍着大腿乐:“我就说嘛,青禾那丫头片子早把包袱备好了!” 张开心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看看青禾手里的大包袱,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失落蠢得可笑。 可这股子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又猛地反应过来:“你们都知道?! 就瞒着我?!” 陆婉宁笑得前仰后合:“不然你以为青禾姐姐昨儿为啥问你沙州的天气?” 张开心又气又笑,冲过去一把抢过青禾的包袱——嚯,沉得无比。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故意板起脸,却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青禾低着头踢石子,小声嘀咕:“谁让你总说要去看大漠孤烟……” 张开心的心尖儿猛窜,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大路上跑:“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赶不上宿头了!” 张开心跑出去三步,突然停下回头,冲师父们做了个鬼脸:“哼,下次再也不帮四师父遛小冰儿了!” 陆婉宁在后面喊“你包袱没拿”, 他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青禾的手腕,耳朵“嗡”地红了,赶紧松开去抢包袱,结果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日头升到正中时,三人已走出云仙湖地界。 陆婉宁熟门熟路地在前头领路,时不时回头喊:“张老六,你快点!青禾姐姐都比你走得稳!” 张开心正把青禾的包袱往自己背上挪,闻言翻了个白眼:“小爷我这叫怜香惜玉!” 他陡然忆起某事,急忙伸手拽住陆婉宁的衣袖,神色间满是疑惑:“话说回来,今岁究竟是哪年哪月? 我这脑子,竟有些糊涂了……” 陆婉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年号都忘了? 当今乃是至正十六年,至于今日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绿豆糕,“六月初六,此日宜出行。” 至正十六年……张开心在心底暗自默算,刹那间,他猛地顿住脚步,神色大变。 至正十六年,公元1356年。 这不正是历史课本里红巾军揭竿而起、风云激荡的年代? 自己竟阴差阳错穿越到这个波谲云诡、动荡不安的多事之秋! 青禾见他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忙递过水壶,关切中带着几分打趣:“你这是中邪啦? 脸白得跟城隍庙的判官似的。” “没……”张开心下意识地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落,却难以平息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青禾身着的朴素布裙, 陆婉宁腰间晃动发出清脆声响的铜铃铛, 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 这一切如此真实,并非梦境。 “发什么呆呢?”陆婉宁不耐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催促道,“快走啦,前面驿站可有美味的胡饼!”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杂的思绪按下。 他抬头望向沙州所在的方向,此时阳光炽热,将那条土路照得通亮。 青禾在他身畔走着,发间插着的木樨花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喂,”他突然出声,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到了沙州,我请你们吃葡萄,管够!” 而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哼唱《桃花扇》中的唱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第13章 通道县遇山贼 “青禾姐姐,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吧!” 张开心弯腰撑着膝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他这轻功底子本就比青禾和陆婉宁差一大截,这会儿早被甩得气喘吁吁。 青禾回头看他一眼,脚步慢了些:“再走一会吧,前面有个茶间,到那就能歇脚了。” 她说话时气都不喘,显然体力尚足。 “按你这样走法,十年也到不了沙州。” 走在最前面的陆婉宁突然回过头,她一身劲装,头发束得利落,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 “这都歇了三回了,再磨蹭下去,天黑前连通道县边界都到不了。” “婉宁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等等我呗!” 张开心赶紧往前蹭了两步,脸上堆起笑,“你看你这脚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这凡人肉体哪比得上你这江湖侠女啊。” 陆婉宁停下脚步,抱臂看着他,嘴角撇了撇。 张开心和青禾赶紧跟上,青禾一边从腰间掏出水囊递给张开心,一边问陆婉宁:“婉宁,现在是到哪了?” 她顺手帮张开心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 “通道县,”陆婉宁言简意赅,“归属靖州路,还在湖广行省内。” 她顿了顿,看了眼张开心,“这地方山路多,林子也密,过了县城往西北走,就是万佛山了。” 张开心灌了口水,喘匀了气,凑到陆婉宁身边:“婉宁妹妹,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县城住一晚吧? 住店总比露宿舒服啊,说不定还有好吃的红烧肉呢!” 他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 “不了,要赶时间。”陆婉宁直接拒绝,手指往前指了指, “前面就是万佛山了,我们晚上就在那露宿。越快穿过这片区域,越安全。” 她语气坚决,显然没打算妥协。 张开心还想再说什么,青禾拉了拉他的袖子,摇摇头。 他只好瘪了瘪嘴,不再说话,跟着陆婉宁继续往山路深处走。 到了万佛山脚下,天色已经擦黑。 陆婉宁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便开始忙活起来。 “你们去旁边小溪抓点鱼来,晚上烤着吃。” 她吩咐道,自己则从包裹里拿出帐篷的零件,准备搭建。 张开心和青禾应了声,便拎着简易的鱼叉往小溪边走。 溪水清澈,能看到几条肥美的石斑鱼游来游去。 张开心眼睛一亮,脱了鞋就下水,嘴里还念叨着:“看哥哥我大展身手,今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青禾在岸边笑着看他,时不时递个网兜。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抓了五六条鱼。 回到空地时,陆婉宁已经把帐篷搭好了,还生起了一堆火。 张开心熟练地处理鱼,用树枝穿好,架在火堆上烤。 他时不时翻面,撒上点自带的盐和香料。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陆婉宁拿起一条烤得金黄的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小六子,你的烤鱼技术不错呀,值得夸奖! 外焦里嫩,这味道绝了。”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甩了甩头发:“一般般啦,全国第三啦!”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前两名那是没机会跟我比,不然指定被我比下去。” 青禾被他逗得直笑,三人围着火堆,一边吃着烤鱼,一边有说有笑。 张开心时不时讲个现代的段子,逗得陆婉宁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气氛轻松又愉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林子深处传来,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只见几头野狼飞快地奔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公狼,眼神警惕。 而一头母狼嘴里叼着一头小狼,小狼后腿耷拉着,还在滴血,显然是受了伤。 陆婉宁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地盯着狼群,以为它们要攻击,随时准备拔剑格斗。 “别别别!”张开心赶紧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什么“狼语翻译”、“沟通一下”之类的。 陆婉宁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没动。 张开心转过身,面对着那头领头的大公狼,清了清嗓子,竟然模仿着狼的叫声“嗷嗷”了几声,还配合着比划了几个手势。 那公狼先是一愣,然后也对着他“嗷嗷”回应,声音里似乎带着焦急和愤怒。 折腾了好一阵子,张开心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对陆婉宁和青禾说:“它们的孩子被土匪劫走了, 这对狼夫妻去把小狼抢了回来,现在正被土匪追着跑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伴随着呼喝:“快!往这边追!别让那畜生跑了!” “在这边!看到它们了!” 只见一群手持砍刀、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追了出来,足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看到空地上的张开心三人,又看到旁边的狼群,顿时停了下来。 那壮汉,也就是土匪小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小狼和警惕的狼群, 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身边的土匪也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头儿,这狼都给咱送上门了!”一个土匪喊道。 小头目点点头,恶狠狠地说:“把这几只狼全部给我捆起来,带回去给老大发落!” 他又看向张开心和青禾,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转, 笑得更开心了,“还有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带回去给老大做压寨夫人正好!” 他又看了看张开心,撇了撇嘴:“这个男的嘛,看着挺机灵,抓回去做个杂役,也能卖点力气。” 张开心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看着那些土匪凶神恶煞的样子,听着他们不怀好意的话语,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后背都冒出了冷汗,手脚都有点发软。 青禾也是第一次走江湖,虽然学过武功,但毕竟经验不足, 看到这阵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往张开心身后躲了躲,手紧紧抓着张开心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凉。 土匪们看到他俩这副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看这俩胆儿,比老鼠还小!” “真是不经吓,这就怕成这样了?” 第14章 智斗山贼护狼分财 “你们这些毛贼,很好笑吗?” 陆婉宁柳眉倒竖,声音带着凛冽寒意,“识相的赶紧滚! 姑奶奶我的剑好久没喝血了,再不滚,不介意让它尝尝你们的滋味!” 土匪们先是一怔,随即哄笑起来。 为首的疤脸土匪斜睨着她:“哪来的小娘子,口气倒不小——” 话未说完,两个精壮土匪已狞笑着逼近,一个冲着陆婉宁,一个朝着旁边的青禾。 “不许靠近!” 一道青影如离弦之箭挡在两人身前,正是张开心。 他折扇“啪”地展开,摇着笑道:“诸位好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 呃,抢狼,传出去不怕坏了绿林名声?” 靠近陆婉宁的土匪啐了口唾沫:“小灰姑娘,长得倒是俊,今晚给咱们老大做压寨夫人!” 陆婉宁眼中寒光一闪,不待对方伸手,足尖一点便跃至半空,裙摆翻飞如蝶,一记“横扫千斤”正中土匪胸口。 那土匪惨叫一声飞出两丈,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遭瞬间死寂。 一个小喽啰哆嗦着探了探鼻息,颤声喊:“死、死了!” “反了!给我杀!”小头目挥刀怒吼。 剑刃出鞘声铮铮作响,陆婉宁长剑挽出剑花,正是“燕子十三招”。 她身法灵动如燕,剑光过处血花飞溅,不过片刻便有六七个土匪倒地。 张开心首次实战,虽招式精妙却经验不足,只能凭借轻功左躲右闪,额头已渗出冷汗。 青禾则护在受伤狼群前,掌风虽凌厉,却只打在土匪麻筋上,并未下杀手。 “笨老六!”陆婉宁一剑逼退两人,瞥向张开心,“用六师父教的‘六粮神掌’! 对付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开心一咬牙,想起六师父教导,掌风陡然变猛。 他看准时机,双掌齐出,“啪”地击中一土匪胸口。 那土匪喷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开心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我杀人了?” 但不容他多想,又有两人扑来,他定了定神,掌法越发娴熟,接连撂倒三人。 厮杀声渐渐平息,满地土匪横尸。 青禾看着张开心,递过水囊:“小六哥哥,你没事吧?” 张开心抹了把脸,强笑道:“没事,就是……手有点抖。” 陆婉宁收剑入鞘,瞥他一眼:“出息。” 稍作休整,张开心从怀中掏出银针——正是大师父所授的“云仙六针”。 指尖运力,银针微微震颤,小心翼翼地刺入小狼腿上穴位。 片刻后小狼伤口流血渐止,竟能勉强站立。 “好了!”张开心擦汗笑道。 他冲头狼笑笑,又模仿几声狼嚎,逗得青禾直笑。 头狼却似听懂了,蹭了蹭他手掌,喉间发出低鸣。 待张开心要放狼群离开时,头狼却咬住他衣角不放,其余狼也围在四周,眼神里满是依恋与担忧。 青禾蹲下身轻抚狼毛:“它们是怕山贼再来伤害同伴吧?” 陆婉宁皱眉:“斩草要除根。” 张开心折扇敲掌心:“妙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去端了山贼老巢,给狼群彻底扫清障碍!” 三人一拍即合。 头狼似通人性,立刻转身领路。 穿过密林,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赫然眼前。 此时天色已暗,山寨里灯火零星,守卫正倚着寨门打盹。 张开心踮脚摸近,折扇“啪”地敲在守卫后颈,对方闷哼一声倒地。 刚潜入院内,突然铜锣声大作! 数十个山贼举刀冲出,为首的赤膊大汉铁塔般矗立,正是山贼老大“黑煞”。 “小崽子们敢闯老子地盘!” 黑煞声如洪钟,挥着鬼头刀劈向张开心。 张开心就地一滚躲开,冲陆婉宁喊:“婉宁妹妹救驾!” 陆婉宁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缠住黑煞刀势。 青禾则扬手撒出迷烟,趁山贼咳嗽时连环出掌,瞬间放倒三人。 张开心趁机翻上屋顶,扯下屋檐灯笼砸向人群,火光中山贼乱作一团。 黑煞力大无穷,刀风震得陆婉宁手臂发麻。 张开心看准时机,从房梁跃下,折扇直戳黑煞面门。 黑煞回刀格挡,陆婉宁趁机刺中他大腿。 黑煞怒吼着抱住陆婉宁要同归于尽,张开心急得大喊:“妹妹小心!” 陆婉宁不慌不忙,左手成爪扣住黑煞手腕穴位,右手剑刃横在他脖颈。 “降不降?”黑煞目露凶光,突然张口咬向陆婉宁手臂。 张开心飞踹其下颚,黑煞惨叫跪地,陆婉宁反手点了他周身大穴。 剩余山贼见老大被擒,顿时作鸟兽散,青禾扬手射出几枚响箭,惊得山贼跌跌撞撞逃入密林。 张开心抹了把汗,踢了踢黑煞:“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陆婉宁收剑冷哼:“老黑再废话,直接割舌头。” 青禾则细心检查有无受伤村民,头狼凑过来蹭了蹭张开心裤腿,喉间发出低鸣。 张开心摸到后院,推开一间紧锁的房门,火光下只见满室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我的乖乖!” 张开心眼睛放光,抓起一锭金子掂量,“发财了,发财了! 这下能买很多千里马,去沙州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走路了!” 青禾却蹙起眉,拿起一支珠钗:“这些定是抢来的民脂民膏。 张大哥,我们不能拿。” “哎——”张开心还想争辩,见青禾眼神坚定,又看看陆婉宁默认的表情,只好叹气,“好吧好吧,听你的。 不过这千里马……” “先解决正事。”陆婉宁打断他,“搜搜看有没有其他被困的人。” 三人搜遍山寨,果然在柴房找到几个被关押的村民。 安抚好他们后,张开心将宝库钥匙交给青禾:“行,都听你的,分给村民。” 恰在此时,山下传来喧哗声。 三人出门一看,竟是附近村民举着火把赶来。 为首的李员外见山贼已灭,激动得连连作揖:“三位少侠真是活菩萨!这些年山贼害苦了我们啊!” 张开心拱手笑道:“举手之劳!不过这宝库的财物,还请李员外主持公道,分还给乡亲们。” 李员外连连称是,看向张开心的目光满是赞赏。 这两日,张开心帮村民处理杂事,又给李员外小女儿李苏梅讲了些“外面的趣事”,逗得小姑娘整日笑靥如花。 此刻李苏梅躲在父亲身后,偷偷看张开心,脸颊绯红。 张开心察觉到目光,回以一个俏皮的 wink,惹得小姑娘赶紧低头。 那头受伤的小狼更是寸步不离张开心,时不时用脑袋蹭他裤腿。 张开心弯腰揉它耳朵:“小家伙,以后跟着我混,保你顿顿有肉吃!” 陆婉宁看着他逗狼的模样,无奈摇头:“没个正形。” 青禾却笑弯了眼,递给张开心一块刚分到的米糕:“小六哥哥,尝尝这个,很好吃。” 张开心啃着米糕,看着村民们喜气洋洋地搬运财物,又瞥了眼身旁的陆婉宁和青禾。 忽然觉得,这江湖路虽险,却也处处是风景, 特别是李苏梅,这小姐姐挺可爱的,是不是把她带上,一起去沙州呢? 第15章 李苏梅,我还会回来的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是该离别了。 在张开心的精心照看下,小狼的伤已无大碍,狼群准备离开。 头狼站在山坳口,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狼群成员依次蹭过张开心的衣角,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不舍。 小狼夹着尾巴跟在最后面,前爪刚迈出半步就又踉跄着回头,黑葡萄似的眼珠在三人脸上骨碌碌转。 突然,它猛地窜到一只腹部有浅疤的母狼身旁,前爪扒着母狼的腿弯, 脑袋使劲往对方腹下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似乎是在撒娇。 母狼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小狼的额头,尾巴轻轻扫过它的脊背。 小狼又转身跑到头狼跟前,两只前爪“噗通”跪在地上,脑袋磕了三下,喉间发出短促的“嗷嗷”声。 张开心目视着这一切,说:“这小家伙在演三叩九拜呢。 它跟母狼说‘娘,我不走了’,转头对头狼喊‘老大,批准我跳槽呗’。” 果然,小狼挣开母狼的亲昵,四爪蹬地窜回来,跟个毛球似的扑进张开心怀里,前爪扒着他的肩膀直往颈窝钻,尾巴扫得他下巴发痒。 张开心单手托住它的屁股,另一只手刮了刮它的鼻子:“行吧行吧,以后跟着哥混,顿顿有肉吃。” 头狼朝这边望了半晌,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狼群应声转身,踏碎一地夕阳往深山走去,有几匹老狼走几步就回头,灰毛在风里微微颤动。 青禾蹲下身戳了戳小狼的鼻尖,小狼顺势叼住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喉咙里还在“呜呜”着。 陆婉宁抱臂站在一旁,嘴角难得扬起弧度:“看来你这‘狼外婆’当得挺称职。” 送走狼群后,山脚下炊烟正袅袅升起。 李员外带着十几个村民等在岔路口,手里拎着竹篮和酒坛。 “张先生、陆女侠、青禾姑娘,” 李员外拱手时,袖口露出昨天张开心给他包扎的绷带,“寒舍已备下薄酒,权当为三位践行。” 青禾看着村民们手里的东西直眨眼:“李伯伯,这是……”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往前挪了挪,露出篮子里的蒸饼:“姑娘们尝尝咱山里的手艺,比不得城里的精细,却是实心实意。” 李员外的家是座三进的青瓦宅院,院墙上爬满了紫色的扁豆花。 正厅里摆着三张八仙桌,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炖山鸡、蒸腊肉,还有一坛贴着“女儿红”的黄酒。 张开心刚坐下就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含糊着说:“李员外,您这手艺比山下酒楼的还绝,尤其是这鸡,炖得骨头都酥了。” 李员外捋着胡子笑:“张先生喜欢就好,多吃些。” 他旁边坐着的李苏梅正低头给陆婉宁斟酒,耳根微微泛红。 张开心的筷子夹着肉,眼睛却时不时往李苏梅那边瞟。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襦裙,鬓边别着朵白色的野蔷薇,给人盛汤时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要是能把她拐到沙州去,”张开心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心里嘀咕, “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这么个养眼的,日子得多舒坦。” 青禾踢了踢他的凳子:“小六哥哥,你发什么呆呢,肉都掉地上了。” 陆婉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李员外抱拳道:“此次叨扰多日,又蒙员外相助,婉宁铭记在心。 待他日路过,必当重谢。” 李员外连忙摆手:“女侠说哪里话,三位除掉山贼,分了财物,可是救了这一方百姓的命。” 正说着,门外传来喧闹声,十几个村民捧着核桃、栗子涌了进来,为首的猎户扯着嗓子喊: “张先生,陆女侠,青禾姑娘!这点心意你们一定得收下!” 张开心跳起来把村民往屋里让:“哎哎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他接过一个老婆婆递来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野山菇,“您这手可真巧,这菇晒得跟花儿似的。” 老婆婆满脸皱纹,叹了一口气说:“张先生会说话,当年我那被山贼杀害的小孙子要是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青禾见状连忙拉着老婆婆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夕阳西下时,院角的老槐树影拖得老长。 张开心拍了拍肚皮站起来:“李员外,叨扰了,我们该出发了。” 李苏梅突然上前一步,把一个绣着狼牙图案的荷包塞给张开心:“张先生,这是……给小狼的。” 张开心捏着荷包,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半块风干的鹿肉。 他抬头冲李苏梅咧嘴一笑:“谢了,这小子有口福了。” 村口的老樟树下,挤满了来送行的村民。 有人往青禾怀里塞煮鸡蛋,有人给陆婉宁递水囊,张开心被几个汉子围着拍肩膀:“张先生,下次路过一定再来!” 小狼蹲在张开心脚边,冲着人群摇尾巴。 李苏梅站在李员外身后,手指绞着裙角,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陆婉宁先开口:“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宿头了。” 张开心跨上黑马,却又猛地勒住缰绳,转身对着李苏梅,清了清嗓子,哼起最流行的离别歌词:“ 天空不停地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 黑的一切 希望早已经破灭 我要和你离别 离别” 他这一哼,鸭公嗓子,五音不全,完全跑调,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陆婉宁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开心喊着:“李苏梅小姐姐, 我还会回来的!” 李苏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低下头去。 路上,青禾抱着小狼叹气:“小六哥哥,你看李姐姐刚才都快哭了。” 张开心摸着鼻子哼了声:“哭什么,哥这是给她个念想。” 陆婉宁策马走到他旁边,马鞭敲了敲他的头:“老六,你和她不是一路人,莫要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该懂。” 张开心扭头望向身后渐渐模糊的村庄,突然笑了:“甜不甜的,哥先扭下来尝尝再说。” 小狼似乎听懂了,“嗷”地叫了一声,把脑袋埋进青禾的怀里。 马蹄声踏碎暮色,三人一狼朝着沙州的方向渐行渐远。 山风卷起张开心的衣襟,他再次回头望了一眼万佛山的轮廓,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半块鹿肉硌得他心口发烫。 青禾催马赶上他:“小六哥哥,在想什么呢?” 张开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想啊,等咱们到了沙州,得给张快乐找个媳妇,不然以后打光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它。” 张开心也是个人才,非得把小狼安上姓名,姓张,名快乐,字小七。 小狼“嗷呜”叫了一声,明显是在抗议,惹得青禾和陆婉宁都笑了起来。 第16章 到达沙州文府 沙州胜境梦魂牵, 丝路驼铃岁月传。 壁画飞天姿韵美, 驼峰载梦入云烟。 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的沙州,虽不复盛唐时“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的鼎盛,却依旧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 “您又想文君了。” 花姐手捧刚沏好的碧螺春,眼角笑出细纹。 她年过四旬,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青布褂子浆洗得发白却干净,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熨帖人的暖意,是文府里待了四十多年的老人,一直跟随着文兰。 文兰正对着铜镜调整珠钗,闻言指尖一顿,鎏金步摇在鬓边轻轻晃动。 她年近四十,一身藕荷色暗纹罗裙衬得气质雍容,眼角眉梢虽有岁月痕迹,却更显端庄大气。 “花姐,你真是我心里的蛔虫。” 她转过身,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那抹怅然藏不住, “这孩子一去三年,也不知吃得好不好,琵琶练得怎样了。” “对了,今日陆大侠家的婉宁姑娘带个贵客来,说是能完成咱们家那件事的‘六脉俱全者’,你去前堂准备着,别失了礼数。” “哎,知道了。”花姐应着,转身时瞥见文兰又拿起桌上文君幼时的玉佩,指尖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纹路, 那神情,是思念,是牵挂,更是深藏心底的骄傲。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茶楼酒肆的幌子迎风招展。 张开心左手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沙州特产胡麻饼。 青禾蹦蹦跳跳走在旁边,头上的翠绿发带随着动作晃悠:“老六哥哥,你待会见到文君姐姐, 会不会像上次见李苏梅姐姐似的,眼睛都不眨,嘴都合不拢?” 张开心“嗤”了一声,掰了块胡麻饼塞进小狼嘴里:“青禾姐姐,你不懂,我那是欣赏艺术。 再说了,我张开心是什么人? ‘智计无双小诸葛’,岂能为女色所惑?” “信你个鬼,”青禾撇撇嘴,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饼, “上次谁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来着? 结果人家姑娘抛个媚眼,你脸比沙州的落日还红。” “嘿,我那是……那是热的!” 张开心侧身躲过,故意把饼举得老高,“再说了,文君姑娘是文府千金,又是传说中的琵琶民间第一人, 岂是凡俗女子能比的? 我这叫……叫惺惺相惜,懂不懂?” “懂,懂,”青禾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弯成月牙,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惺惺相惜吧? 我看你啊,等会儿见到人,肯定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瀑布,是口水!” “去去去,”张开心作势要敲她脑袋,却被青禾灵活躲开,两人笑闹着往前跑。 走在前面的陆婉宁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她一身灰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青霜”,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衬得面容英气勃勃。 此刻她看着前面笑闹的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嫌他们吵? 还是…… 看到张开心对未见面的文君如此上心,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又冒出来了? “你俩别闹了,”陆婉宁的声音带着点冷意,“马上就到文府了,注意点形象,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张开心和青禾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张开心凑到陆婉宁身边,压低声音:“婉宁妹妹,你这语气咋跟我娘似的? 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吃醋啦?” “胡说八道什么!”陆婉宁脸颊微热,猛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你丢人现眼,坏了大事!” 她说着,加快了脚步,只是握剑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青禾看着陆婉宁的背影,偷偷对张开心比了个口型:“双重醋坛子!” 张开心憋着笑,冲她眨了眨眼,心里却想:这小妮子,心思还挺多。 跟着文府的下人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鱼池,三人一狼来到了前堂会客厅。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 只见两位中年妇女,一位身着藕荷色罗裙端坐主位,正是文兰; 另一位穿着青布衣裳站在一旁,想必就是花姐。 陆婉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兰阿姨好!” 文兰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婉宁来了,快坐快坐。” 她上下打量着陆婉宁,“几年不见,出落得更精神了,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模样。” 她顿了顿,关切地问,“令尊令堂,可好?” “托您的福,他们都挺好的,还常念叨您呢。” 陆婉宁笑着回答,随即侧身介绍,“兰阿姨,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六脉俱全者’,张小六,张开心。” 她指着站在一旁的张开心,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张开心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文夫人好,晚辈张开心,久仰大名。”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陆婉宁又指着青禾:“这位是云仙湖的青禾少侠,跟着我们一起帮忙的。” 青禾也学着张开心的样子行礼:“文夫人好。” 她心里却在偷笑:小六哥哥那眼神,跟找食吃的狐狸似的,肯定是想文君姐姐了,大尾巴色狼! 文兰含笑点头:“两位少侠客气了,快请坐。 花姐,上茶。” 张开心坐下后,屁股还没坐热,又开始左顾右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陆婉宁,把话咽了回去。 青禾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故意咳嗽一声:“哎呀,这文府的茶香就是不一样,比我们云仙湖的野茶好多了。” 她想逗逗张开心,却见陆婉宁瞪了她一眼。 陆婉宁清了清嗓子,对文兰说:“兰阿姨,我……” 她本想问文君的事,却见张开心已经忍不住了。 张开心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堆着笑:“文夫人,文君姑娘……文君姑娘……?晚辈早就听闻姑娘的风采,一直想……” 文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歉意:“让张少侠见笑了。 文君外出拜师学艺,本来说今日回来,可早上接到飞鸽传书,说路上遇到点事,要耽搁几日才能回。” “啥?”张开心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耽搁几日? 那……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太激动了,连忙坐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说……关心一下,毕竟是陆婉宁的姐姐嘛。” 陆婉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青禾看着张开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心里想:还说不激动,看看这模样,魂都丢了吧? 大尾巴色狼,没说错你! 张开心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刚才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荡然无存,连旁边小七蹭他裤腿都没反应。 唉,心心念念的文君姑娘没见到,这趟沙州之行,好像一下子没了光彩。 他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那失落的神情,连文兰都看在眼里, 不由得笑着安慰:“张少侠莫急,文君这孩子机灵得很,过几日肯定能回来,到时候让她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张开心勉强扯出个笑容:“好,好,晚辈……晚辈等着。” 只是那语气,透着浓浓的失望,连旁边的青禾都觉得,这小六哥哥,怕是真的对文君姐姐上了心了。 第17章 狼撞车遇女神 文君年近十八,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美名远扬。 沙州的高门富商们闻风而动,纷至沓来,门槛都快被踏破,皆欲求娶文君。 母亲文兰每次都笑意盈盈,却又态度坚决地婉拒:“小女心在江湖,不恋红妆。” 众人只知文家有女将东进以完成先祖遗训,可这遗训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无人能解。 自五岁起,文君的手就与刀剑绝缘,却与那拨片形影不离。 每当母亲文兰手持长剑,一脸严肃地逼她舞剑时,文君总是一言不发,转身躲进绣楼。 踏入绣楼,她轻移莲步,在琴凳上缓缓坐下,挺直脊背,双手抬起, 纤细的手指仿若灵动的精灵,在琴弦上跳跃穿梭,《凉州词》的旋律随之倾泻而出。 那琴弦剧烈地振动着,发出嗡嗡声响,连窗纸也跟着共鸣。 文兰见状,眉头紧皱,忍不住大声呵斥:“学这些于江湖闯荡毫无用处的技艺,有何意义?” 言罢,猛地伸手,一把将她的琵琶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琵琶落地,文君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紧咬嘴唇,脸色煞白,缓缓屈膝跪地,双手颤抖着一片片捡起破碎的琵琶,眼中满是倔强。 十三岁那年,沙州市集,文君站在人群中央,深吸一口气,神情庄重。 双手抬起,开始弹奏《十面埋伏》。 随着指法的律动,时而轻快,时而激昂,周围的人不知不觉越聚越多。 当那琴弦“嘣”地一声崩断之时,围观的胡商们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竟齐齐抛来西域金币。 人群中顿时响起惊叹声:“此等琵琶技艺,沙州之内,恐无人能出其右!” 文君望着地上的金币,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 十五岁时,文君前往莫高窟。 她站在壁画飞天之前,眼神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弹奏着。 突然,第三根弦“嘣”地一声弹断。 这一幕,恰好被云游至此的琵琶高人李芸看见。 李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这指法,虽技巧娴熟,却少了几分仙意。 若你跟我潜心学琴三年,我便传授你‘弦断惊鬼神’的绝技。” 文君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地, 额头磕在沙地上沙沙作响,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愿学!” 这一学,便是整整三年,寒来暑往,未曾间断。 话说等了三日,仍不见文君归来,张开心耐不住性子,带着小七偷偷溜出文府。 只见张开心嘴里叼着个鸡腿,摇头晃脑,大摇大摆地在沙州街上晃荡。 小七则乖乖跟随在他脚边,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裤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开心低头瞥了眼小七,咧开嘴,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想吃?” 说罢,他手臂用力一挥,将鸡腿高高抛向半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接稳了!” 小七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腾空跃起,双眼紧紧盯着那美味的鸡腿,一心只想接住美食,丝毫没注意前方驶来的马车。 只听“噗嗤”一声,小七硬生生地一头撞破了过街马车的窗纱,并掉在马车里面。 车厢里瞬间爆出两声尖锐的尖叫:“啊——”这声音仿佛具有魔力,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叫卖糖葫芦的小贩,那吆喝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嘴巴还保持着吆喝的形状,眼睛瞪得滚圆,一脸惊愕地看着这边。 行人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马车这边。 紧接着,车帘“唰”地一下被猛地掀开,一个紫衣丫鬟率先探出身子。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地大声怒喝道:“哪来的野狗!没长眼睛吗!” 随后,一位女子缓缓走出马车。 张开心瞧见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鸡腿差点掉落。 只见这女子乌发松挽玉簪,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眉似远山般秀丽,鼻梁挺直而小巧,唇若点绛般娇艳。 身着一袭粉红裙,裙摆虽沾着半片风沙,却难掩其脱俗气质。 “我的乖乖……”张开心不禁喃喃自语,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嘴角竟挂下晶莹涎水。 他心里暗自嘀咕:别人见美女流鼻血,我咋就流口水了呢! 他见过现代女团选秀,见过红毯明星,可在此刻,那些人在他心中都瞬间黯然失色。 “看够了吗?”紫衣丫鬟气得直跺脚,双手握拳, 大声说道:“我家小姐被你家狗吓着了!今日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张开心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伸手抹了把嘴, 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小七的屁股,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道歉!” 小七立刻前爪作揖,嘴里“嗷嗷”叫着,还小心翼翼地蹭向粉衣女子裙摆。 那女子却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优雅地退后半步,声音清冷如冰:“粗鄙。” 说完,转身便要回车。 “等等!这可不是狗,是狼!” 张开心急忙追出两步,见她裙摆扫过车轮,脑海中灵光一闪, 高声喊道:“《诗经》有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姑娘这容貌,怕是洛神出洛水,西施下若耶! 姑娘如此倾城之姿,怎能如此匆匆离去? 莫要因这小小误会,坏了相遇的缘分! 古人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此等缘分,不可多得呀! 相逢即是缘,不如姑娘暂且留步,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人生在世,多一份宽容,便多一份自在,冤冤相报何时了呀! 女神姐姐,等等我!” 女子脚步未停,依旧朝着马车走去,紫衣丫鬟却回头啐了他一口,嗔骂道:“酸文假醋!油嘴滑舌!” 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张开心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这才发现手里的鸡腿早掉在地上,被小七啃得只剩骨头。 他蔫蔫地回文府,刚踏进门,就和青禾撞了个满怀。 青禾满脸兴奋,大声喊道:“小六哥哥!文君姐姐回来了!” “当真?”张开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原地蹦起,鞋底子差点飞出去。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前堂冲。 跨进门槛时,他看见主位坐着个女子: 墨发如瀑垂在肩后,粉色裙上绣着暗金琵琶纹,正低头专注地调弦。 听见声响,她缓缓抬眼看来——眸光清冷如冰。 “文君姐姐!”张开心喊完就愣住了。 而女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轻启朱唇,喊了一声:“是你!” 第18章 冰冷女神文君 “对,是我!” 张开心满脸洋溢着喜悦,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冲到了文君面前。 他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女神姐姐,您瞧瞧,这茫茫人海的,咱俩说碰上就碰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撮合咱呐!” 文君微微一蹙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瞬间警惕之色尽显。 她紧盯着张开心,冷冷开口:“你究竟是谁?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张开心却丝毫不在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挺直腰杆说道:“我呀,是张开心, 就是那日后要与您一同寻找文陆遗书的张家小子! 您可别忘了,咱们两家可是有约定的,这约定就如同那铁打的营盘,可不能说忘就忘呐!” 文君轻轻一甩衣袖,动作优雅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冰冷地说道:“哦,即便如此,日后还是与我划清界限为好。 虽说共同完成此事,但你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可不想因一些无端的麻烦,耽误了寻找遗书这等大事。 毕竟,这其中所涉,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开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女神姐姐,您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 您这般冰雪聪明,我张开心也是足智多谋, 咱们这强强联合,说不定啊,真能成就一段江湖佳话呢! 您想啊,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羡煞旁人呐!” “佳话?我看是笑话。” 文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好。” 言罢,她转身就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落下,只留给张开心一个孤傲的背影。 张开心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女神姐姐,还真是不好追啊! 不过,我张开心别的不怕,就怕没挑战,这事儿,我还就跟定了!” 因着文君的归来,文府上下顿时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到了晚上,文兰特意为文君操办接风宴席,整个宴会厅布置得简约而不失大气。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张开心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直紧紧盯着文君,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她身边的位置走去。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女神姐姐,我坐你旁边,咱俩正好能好好唠唠找遗书的事儿, 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智慧的火花呢!” 文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一拦,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不必了。” 说着,她轻轻拉过陆婉宁,态度亲昵地说道:“婉宁,你坐我左边。” 而后又指了指右边的位置,说道:“我右边挨着母亲。” 张开心顿时愣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女神姐姐,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这满肚子关于找遗书的想法,就盼着能跟您分享分享呢,说不定啊,还真能找出什么关键线索。 您知道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陆婉宁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老六哥哥,您也别着急。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交流,今天咱们先开开心心吃个饭。” 席间,文兰举起酒杯,目光慈爱地看着文君,说道:“阿君,许久没听你弹琵琶了,今日这么高兴,要不就给大家露一手? 也让咱们一饱耳福。” 文君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母亲吩咐,女儿自当遵命。” 不多时,琵琶被下人呈上,文君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仔细地试了试音。 就在这时,一位下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 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后山有个受伤的老伯,看样子伤得不轻!” 张开心听闻,立刻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说道:“莫慌,我懂医术,我去看看!” 说着,便快步往门外走去。 文君、陆婉宁和青禾紧跟其后。 几人匆匆赶到后山,只见一位老伯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紧闭双眼,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 张开心赶忙蹲下身子,先伸手探了探老伯的鼻息,又搭了搭脉,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老伯还有气息,但情况不容乐观,得赶紧处理伤口。” 说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草药粉末,撒在老伯的伤口上,动作娴熟地从腰间解下一条布带,为老伯简单包扎起来。 青禾在一旁紧张地问道:“老六哥哥,老伯他没事吧?” 张开心一边包扎一边说道:“目前已无大碍,但还需悉心调养。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定不能放弃。” 包扎完,张开心对青禾说:“来,搭把手,咱们把老伯背回府中。”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伯背回府中,安置在客房。 等一切安顿好后,几人才回到宴会厅。 文兰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阿君,你这几个朋友都不错,都是热心肠啊。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今日之事,可见一斑。” 文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座位上,拿起琵琶,开始弹奏。 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音符倾泻而出,时而舒缓,时而激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张开心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君,嘴里的饭菜也顾不上吃,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夜色还早,张开心循着那优美的琵琶声,不知不觉来到了牡丹亭。 只见文君身着粉色裙裾,宛如仙子下凡,怀抱琵琶,正专注地弹奏着。 “我的乖乖!真是美极了!” 张开心不禁看得如痴如醉,小声喃喃自语道,“对,这就是我的女神,无人能及!”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琵琶声中,似有高山的巍峨耸立,有流水的潺潺灵动,有离别的哀愁婉转,有重逢的喜悦难掩。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文君内心深处的深情诉说,尽管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但此刻,她的情感却通过这琵琶声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一曲终了,张开心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中,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双手用力鼓掌,大声喊道:“好,太好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女神姐姐,您这技艺,简直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牡丹亭,脸上满是笑意,说道:“女神姐姐, 您这曲子美,人更是美若天仙! 我觉得我这耳朵和眼睛啊,今天算是享了大福了!” 文君却神色冰冷,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一边收拾着琵琶,一边冷冷说道:“请你自重,不要乱喊! 你我之间,不要有什么情感纠葛!待寻书之事完成后,咱们便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说完,她抱着琵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牡丹亭。 只留下张开心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19章 文兰讲文陆遗书(一)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文家宅院,众人刚用完早饭, 文兰神色凝重,径直将文君、张开心和陆婉宁召集至书房。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兰快步走到书桌前,双手稳稳交叠放在桌上, 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三人,沉声道:“今日唤你们来,是要讲一讲文陆遗书之事。” 张开心一听,立马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文前辈,这文陆遗书听着就透着神秘劲儿, 莫不是藏着啥绝世武功秘籍,学了就能称霸武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那种?” 文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休要贫嘴! 这文陆遗书,乃是文家先祖和陆家先祖共同拟定,那可是遗留给文陆后代的宝贵资料。 想当年,社会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为防这珍贵资料落入贼人之手,文家先祖可是煞费苦心,派人将其安放在一处极为隐秘之地,并把记载存放地点的地图分成了六份。 这六份地图,每一份都关乎着遗书的下落,缺一不可。” 陆婉宁眉头微皱,双手抱臂,神色严肃:“那这六份地图如今究竟何在?” 文兰重重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这便是我们接下来要探寻的关键。 这每一份地图都藏着无数秘密,且各方势力都在觊觎,想要集齐,简直难如登天。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因这文陆遗书,不知引来了多少纷争。” 文君一直静静听着,此时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如此重要之物,定有诸多势力争抢,我们要如何应对?”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突然咧嘴一笑:“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咱们几个联手,还怕搞不定? 文前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张开心别的本事没有,这脑袋瓜可聪明着呢,办法总比困难多!” 文兰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别忙着夸海口,且听我慢慢说。 这只是个开头,往后的艰难险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张开心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文前辈,有我张开心在,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像古人说的‘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咱这决心在这儿呢!” 文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先别忙着表决心,且听我细细道来。” 待众人安静下来,文兰又开始介绍沙州文氏的来历。 “当年,文氏先祖被捕,文氏柳娘也跟着遭了殃。 后来,柳娘跟随元公主嫁到沙州赵王。 柳娘,就是我阿婆的母亲。 从那以后,我们每一代都有一个女儿随先祖姓文。 到文君这一代,已经是沙州文氏第四代了。” 陆婉宁好奇地问:“为何一定要女儿姓文?” 文兰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大概是为了铭记文家血脉,传承文家精神。‘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们文家后人,无论何时,都要坚守本心。 这不仅是为了家族的传承,更是为了不辱没先祖的教诲。” 张开心挠了挠头:“听起来好严肃,不过这规矩能传这么多代,肯定有它的道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文君微微颔首,似在思索着什么,那绝美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文兰继续说:“这些年来,文家在沙州扎根,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打探文家的底细,尤其是关于文陆遗书的消息。” 陆婉宁握紧了腰间的剑,沉声道:“若有人敢来犯,我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陆婉宁可不是吃素的,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尽显女侠风范。 张开心凑到陆婉宁身边,笑嘻嘻地说:“有陆女侠在,那自然是万无一失。 不过嘛,我张开心也不是吹的,关键时刻,我这‘智慧担当’也能派上大用场! 咱这组合,那就是‘王炸’啊!” 文兰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笑,接着神情又严肃起来:“从我的母亲,也就是文君的阿婆那一代开始,就着手寻找文陆遗书了。 当时参与寻找的主要人员,有我的母亲、婉宁的爷爷,还有小六的爷爷。 那一次的寻找,艰难无比。” 张开心立刻来了精神:“快说说,有多艰难?是不是遇到了很多高手阻拦? 像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高手?” 文兰点了点头:“没错,一路上不仅要应对恶劣的环境,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偷袭。 有一次,他们在一处山谷中被一群黑衣人包围,那些人武功高强,招招致命。” 陆婉宁眼神一凛:“后来如何?” “你爷爷武功卓绝,率先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去与敌人交手。 我母亲和小六的爷爷则负责掩护,他们边打边退。” 文兰握紧了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当时情况危急,我母亲为了保护大家,身上受了重伤。 但她却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为了文陆遗书,为了文家先祖的遗愿,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若能为家族而死,死得其所!’” 文君眉头紧蹙,轻声问:“那最后是如何脱险的?” “关键时刻,陆爷爷使出了陆家的绝学,只见他身形如电,以一敌众,瞬间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我们才得以突围。” 文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艰难,历经10年,最后也只搜集到了六张拼图中的三张。” 张开心皱着眉说:“才三张?那剩下的三张肯定更难寻。 不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咱们接着找就是! 我就不信了,还能被这点困难给绊倒?” 陆婉宁坚定地说:“我爷爷为了寻找遗书付出诸多心血,如今到了我们这一代,定要将剩下的地图寻回! 这不仅是为了家族,更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 文君眼神坚定:“这是先祖的遗愿,也是我们文陆后人的责任,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 哪怕前方荆棘满途,我也绝不退缩!” 文兰看着眼前三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们这份决心,我便放心了。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早日完成先祖的遗愿。” 张开心挺直了腰板,笑道:“放心吧文前辈,咱们‘铁三角’出马,一个顶俩! 这文陆遗书,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就像那句话说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20章 文兰讲文陆遗书(二) “那是第一次寻找行动,”文兰清了清嗓子,神色略显凝重,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说道,“现在我给你们讲讲第二次寻找行动。 第二次寻找,依旧是由文家、陆家、张家三家主导, 当时参与的人便是我,婉宁的爸爸,还有张开心你的爸爸。” 张开心一听提到自己父亲,“嗖”地一下坐直身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道:“我爹当时是不是超威风? 有没有像乔峰一样,来段‘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帅气操作啊?” 文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爹啊,就爱耍那些宝。 我们三人乔装打扮成寻常的商贩,在上都的大街小巷里,穿梭于各个茶楼酒肆,四处打听消息。 你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大摇大摆地跑去赌场当荷官。 结果可好,没一会儿就被人怀疑出老千,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撸起袖子就要把他扭送官府,那场面,差点没把人急死。” 陆婉宁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笑意:“张伯父还会这一招啊?真没想到。” “他还在那儿狡辩,说这叫‘深入敌后’,获取情报的绝佳办法呢。” 文兰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回忆道,“后来啊,在大都的时候,我们成功混入了漕帮的船队,跟着那个船老大跑了整整半个月的漕运。 你爹又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了,摇头晃脑地说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非要拉着那些船工,请教人家水上功夫。 结果呢,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掉进河里,活生生变成了一只落汤鸡,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哈哈哈哈……”张开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爹肯定特狼狈,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搞笑的时候。” “别打岔!”文兰佯装生气地瞪了张开心一眼,接着说道, “后来在江西行省,我们偶然间从一个落魄书生嘴里得知,广东道那边有文氏后人持有一张拼图。 当时那书生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暗示我们有人也在四处寻找这拼图,让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我们三人一听,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转到广东道。 第一站就到了惠州路,径直朝着文记米铺走去。 只见张不平,大大咧咧地走进米铺,扯开他那破锣嗓子就喊:“掌柜的,听说你这儿的米能吃出花来? 给我称十斤!” 陆沉舟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张兄,收敛些,咱这可是来打听消息的,别暴露了。” 文兰则眼神敏锐,一眼就盯上了掌柜腰间的皮带,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朝着掌柜靠近,嘴里说道:“掌柜的,您这皮带倒是别致得很,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呀?” 那掌柜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秤杆就朝着文兰砸了过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哪来的疯子,滚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立刻摆开架势应战。 张不平动作迅速,从袖中“唰”地甩出一串铜钱,同时大喊一声:“看我的‘财源广进’!” 那铜钱如同一串串暗器,“嗖嗖嗖”地朝着掌柜飞去,瞬间封住了掌柜的退路。 陆沉舟也不含糊,“呛啷”一声拔刀出鞘,刀光霍霍闪烁,逼得掌柜连连后退。 文兰则剑走偏锋,瞅准时机,手中长剑轻轻一挑,挑开掌柜的皮带。 然而,皮带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走!”文兰当机立断,一声令下。 三人迅速撤离了米铺。 在伶仃洋上,他们乔装成了普普通通的渔民。 张不平百无聊赖地蹲在船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那五音不全的调调,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张大哥,能不能安静会儿啊,你这歌声比那海妖的叫声还让人受不了。” 文兰一脸头疼地说道。 在广东道折腾了一圈,三人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转道江西行省吉安路。 我们在城中四处打听消息,问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人,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天傍晚,我们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 张不平突然停住脚步,浑身打了个哆嗦,神色紧张地说:“我咋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跟着咱们吧?” 话音刚落,“嗖嗖嗖”,十几名蒙面人如同鬼魅一般,从屋顶跃下,手中的武器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蒙面人冷冷地开口道:“交出拼图,饶你们不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沉舟二话不说,横刀在前,大声喝道:“想要拼图,先过我这关!” 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陆沉舟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转眼间就砍倒了两名敌人; 文兰剑招精妙绝伦,手中长剑如同灵动的蛇信,精准地点中敌人的穴道。 张不平则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在敌人中间来回穿梭,手中的小巧匕首闪着寒光,与敌人巧妙周旋。 然而,敌人实力强劲,而且不断有援兵赶来。 局势愈发危急,就在这时,张不平突然大喊一声:“你们先走!” 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我断后!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不能都折在这儿,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找回拼图!” 文兰和陆沉舟怎么忍心舍弃他,想要冲回去与他并肩作战。 但张不平却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推出了巷子,大声吼道:“快走!别让我的牺牲白费!”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如狼似虎的敌人,那英勇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文兰和陆沉舟含着泪,无奈地撤离。 等他们再想回去救援时,巷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以到我这一代,目前明确存在的地图拼图只剩两张,一张在我手上, 另一张在陆婉宁父亲手上, 随着张开心的父亲失踪,他手上的那张也不知踪影。” 文兰说着,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拼图。 文君、张开心、陆婉宁三人立刻围拢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拼图。 张开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拼图,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 文兰看着张开心,神色郑重地说:“小六,你是‘六脉俱全者’,而且从小接受云仙六侠的教导,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而你将作为本次行动的主导者,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份责任,不要辜负先辈们的期望。” 张开心双手稳稳地接过拼图,挺直腰板,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大声说道:“文姨您放心! 我爹虽然平时爱耍宝,但关键时刻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我是他儿子,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次寻找行动,我一定把所有拼图都找回来,绝不让先辈们的心血白费!” 文兰微微点头,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 陆婉宁则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一脸豪气地说:“我们都支持你,咱们一起出发!” 就这样,第三次文陆遗书寻找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1章 柳娘家畔:别绪启程 柳娘当年随元公主远嫁到沙州,自那时起,便在这片土地上开启了沙州文氏家族的漫漫历史。 柳娘的坟前,香火袅袅升腾,好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文君身着一袭素色长衫,她静静地跪在坟前。 那额间的朱砂,在素净衣衫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 她缓缓闭上双眸,双手虔诚地合十,郑重其事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下都饱含着无尽的决心。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坟前回荡:“阿婆,今日我便要踏上征程,特来向您告别。 我定当拼尽全力,完成您的遗愿!” 文府众人整齐地排列在她身后,神色凝重。 文君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向一旁静静放置的琵琶。 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指尖微微颤抖。 随着第一声弦音悠悠响起,那如泣如诉的旋律瞬间在坟前弥漫开来。 “此曲名曰《离歌》,阿婆,您在天之灵,且听我这一曲。” 文君轻声说道,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似乎阿婆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时而轻柔,时而急促。 那琵琶声,是她内心深处情感的倾诉,饱含着对阿婆的思念,也是对即将远行的不舍,同时也有着对完成遗愿的坚定信念。 每一个音符都是一颗饱含深情的种子,在空气中生根发芽,触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琵琶声渐急,是离人匆匆的脚步,又是命运急促的催促。 文君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舍的复杂情感。 张开心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认真聆听的神情,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没想到, 女神姐姐琵琶弹得这么绝,这曲子,绝了!” 陆婉宁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青禾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被这深情的旋律带入了一个充满离别的悲伤世界。 文婵也不再甩动手中的皮鞭,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对文君的心疼。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空气中久久绕梁,不愿散去。 文君轻轻放下琵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身缓缓走向母亲文兰。 文兰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刻夺眶而出。 她双手紧紧握住文君的手,那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孩子,外面的世道艰难险阻无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坚强。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家族的遗愿,更是为了我们文氏家族的尊严和荣耀。” 文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声而泣。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娘,孩儿谨记您的教诲! 娘,您一定要珍重啊!”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们之间的情感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紧紧相连。 顷刻,张开心一脸严肃地走上前来,拱手作揖,认真地说道:“文阿姨您放心,有我张开心在,定护文君周全。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一路,不管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让文君受到一丝伤害。 我张开心别的本事没有,脑袋瓜转得快,遇到困难咱总有办法解决。” 陆婉宁也紧接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无比,她铿锵有力地说:“文阿姨,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我陆婉宁定不负所托,以我这身武艺,定能保大家一路平安。 我会像守护自己的家人一样,守护好文君和大家。” 青禾走上前,拉着文兰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阿姨,您别太伤心啦。 文君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文君姐姐的,您就放心吧。” 说着,她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文兰的手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文婵则站在一旁,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走上前,吸了吸鼻子,说道:“夫人,您别难过。 我会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谁要是敢欺负小姐,我文婵绝不饶他!” 说着,她还挥了挥手中的皮鞭,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文兰松开文君,依次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那就拜托各位了,你们都是好孩子。 这次的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 文氏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众人纷纷坚定地应下,那声音是对文兰,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文君再次深深看了母亲一眼,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转身迈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承载着深深的期望。 文婵赶紧跟上,紧紧跟在文君身后。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也紧随其后,一同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出了沙州城,张开心立刻像个没事人一样,凑到文君身边,嬉皮笑脸地问:“女神姐姐,咱们下一站去哪呀?” “明知故问!” 文君冷冷地回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冰霜,“还有,再次警告你,不要乱喊,叫我文君即可。” 文婵一听,立刻甩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大声呵斥道:“张老六,你再乱叫,看我不好好抽你三鞭!” “文婵,你别太傲气,我先追女神姐姐,到时候连你一起收了!” 张开心一脸挑衅地回应道,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文婵顿时火冒三丈,双眼喷火,挥舞着皮鞭就气势汹汹地冲向张开心。 那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张开心却一点也不慌张,他灵活地左躲右闪。 最后,他一个箭步躲到陆婉宁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大喊:“婉宁妹妹救我!” 陆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轻轻一抬,便轻松拦住了文婵。 她怒瞪着文婵,严肃地说:“文婵,休得胡闹!咱们这是在赶路,别耽误了正事。” 这时,青禾急忙跑过来打圆场:“你们都别闹了! 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要团结友爱嘛。” 她转身走向文君,又关切地说:“文君姐姐,外面风大,咱俩上马车吧!” 说完,便轻轻拉着文君的手,向马车走去。 文婵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跺了跺脚,只好跟上。 张开心和陆婉宁各自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小狼乖巧地缩在张开心的怀里,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 张开心一边摸着小狼的头,一边转头问陆婉宁:“婉宁妹妹,我们去西宁州,路上会不会遇到劫匪呀?” 陆婉宁看着张开心,早已没有那股泼辣劲,眼神温柔似水,轻声说道:“老六哥哥,不会有劫匪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会一路平安的。” 第22章 西宁祭拜环娘 1356 年的西宁州,地处边陲却商贸繁茂。 这儿乃是中原与西域的交通要冲,各族百姓杂居, 马帮往来,带来中原的丝绸瓷器,又驮走西域的香料玉石。 张开心骑着黑马,紧紧跟在马车旁,时不时探身朝着车窗大喊:“女神姐姐,这路颠得哟,可比我追你的心还坎坷! 你就心疼心疼我呗。” 车内的文君掀开帘子,冷冷睨他一眼,啥话没说,又重重放下布帘。 青禾在车内捂嘴直笑:“老六哥哥,你再这么闹,文君姐姐可要让车夫把你绑车轮子上拖行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城南文家庄。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围坐闲聊,瞧见陌生人来,纷纷起身打量。 张开心脸上挂着笑,赶忙作揖:“各位父老, 我们从远方而来,特来拜访族长文思江,有要事相求。” 一个中年汉子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文君上前一步,神色端庄:“我乃文君,沙州文兰之女,特来寻亲。”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有人跑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走来。 “可是文君贤孙女?”老者目光透着急切。 文君恭敬行礼:“正是晚辈,见过族长爷爷。” 文思江赶忙握住文君的手,激动地说:“多年不见,你竟长这么大了。你母亲可好?” 文君眼眶微微泛红:“母亲一切安好,临行前特意让我转达对您的问候。 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文家的恩情,我们一直铭记。” 文思江连连点头,引众人到家中。 大厅里,众人纷纷落座,文思江吩咐下人上茶。 文君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神色严肃:“爷爷,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您可曾听闻文陆遗书?” 文思江一听,眉头顿时紧皱:“文陆遗书?从未听说过。” 张开心摸着下巴,眼睛一转:“族长,这文陆遗书据说关乎重大,说不定对文家,乃至天下都有影响。 您再仔细琢磨琢磨? 说不定它就藏在某个隐秘之处,等着咱们去发现呢。 就像那句‘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只要用心,总会找到线索。” 文婵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族长都说不知道了。 你要是再瞎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思江笑着摆摆手:“贤孙女莫急,此事我确实不知。 不过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 当年环娘先辈随元公主嫁岐王,我们文家庄虽不是环娘直系后裔, 但当年文氏族人从江西来投靠环娘,在此生根发芽,也算是一家人。” 文思江当即命人准备宴席。 席间,文思江讲述文家庄的来历,众人听得入神。 张开心夹了块肉,边吃边说:“没想到文家庄的故事这么传奇,要是写成小说,指定能跟《水浒传》一样精彩! 以后我就跟别人吹,我来过英雄后人的地盘,多拉风! 这就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这见识,一般人可没有。” 陆婉宁忍不住嗤笑:“就你会吹牛!” 酒足饭饱后,文思江说道:“明日,我让思吉带你们去祭拜环娘,也算尽了我们的心意。” 文君赶忙起身行礼:“多谢爷爷。” 次日清晨,文思吉领着众人前往环娘墓地。 一座青石墓坐落在半山腰,墓碑上“文氏环娘之墓”六个字苍劲有力。 文君捧着祭品,缓缓上前,指尖轻轻轻抚碑面,眼眶微红:“环娘先辈,晚辈来迟了。” 文婵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摆上糕点:“先辈受苦了。” 陆婉宁手按剑柄,神色警惕:“有动静!” 三道黑影“嗖”地从树后窜出,手中弯刀泛着森冷寒光。 “女神姐姐退后!”张开心折扇“唰”地展开,迅速挡在马车前。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阵狞笑:“把文家的东西,赶紧交出来!” 张开心身形一闪,巧妙旋身避开刀锋,折扇精准点向对方手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要东西,先问过我的扇子!” 陆婉宁长剑“噌”地出鞘,剑光闪烁直取另一名蒙面人。 缠斗之中,一名蒙面人被逼至坟前。 文婵眼神一凛,突然甩出皮鞭缠住对方脚踝,借力飞身跃起,发簪瞬间抵住他后心,神色冷峻:“别动。” 三个回合后,蒙面人被成功制服。 张开心伸手扯下面罩:“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一脸决绝:“休想!” 文婵“哼”了一声,掏出绳索:“嘴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婉宁查看尸体上的伤口,眉头紧皱:“是西域杀手的手法,恐怕和遗书有关。” 文君望着墓碑,紧紧攥紧拳头:“环娘先辈安息之地,岂容宵小玷污。” 处理完西域杀手,众人继续祭拜。 文君摆上祭品,点燃香火,恭恭敬敬地跪下:“环娘先辈,晚辈文君前来祭拜。 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众人见状,也纷纷下跪行礼。 青禾红着眼圈,轻声说:“环娘先辈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就像古人说的‘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先辈肯定也是这样的英雄。” 陆婉宁点头赞同:“正是有众多这样的先辈,文氏一族才能传承至今。” 张开心望着墓碑,喃喃自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环娘先辈虽未在沙场征战, 但她的坚韧,又何尝不是一种英雄气概。” 离开文家庄时,文思江塞给文君一袋干粮:“路上千万小心。” 文君眼眶泛红:“爷爷保重。” 张开心翻身上马,朝送行的村民拱手:“各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咱们后会有期!” 告别文家庄,众人骑马踏上征程。 张开心看着文君略显失落的神情,赶忙安慰道:“神仙姐姐,虽然没找到文陆遗书,但见到了这么多亲人,也不算白来。 而且,‘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不定咱们走着走着,遗书就自己冒出来了。” 文君摇摇头,还是冰冷无语。 青禾瞥了他一眼:“就你会安慰人。 不过老六哥哥说的也有道理, 说不定好运就在下一个转角呢。” 文婵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不过这次出来,也算长了见识。 以后再遇到啥事儿,咱们肯定更有经验。” 张开心又说:“是啊,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多地方,经历更多有趣的事。 这江湖之大,好玩的事儿多着呢。” 陆婉宁握紧腰间佩剑,目光坚定:“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就像古人说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肯定能克服一切。” 夕阳下,马蹄声与车轮声渐渐远去,向着未知的东方,也向着那神秘的文陆遗书,继续前行。 第23章 开心前世今生 且说文君与张开心一行人一路向东而去,这头暂且按下不表。 咱们将目光转回到南城,看看南城当初发生的故事。 南城一中高一科创班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历史老师赶紧拨打120。 急救车呼啸着将张开心送往医院,经过六天惊心动魄的抢救,监护仪的滴答声中,病床上的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开心!”守在床边的父母,眼中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 妈妈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张开心的手,泣不成声:“儿子,你可算醒了,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爸爸则在一旁,用颤抖的手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妹妹更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把满心的担忧与害怕都宣泄出来了。 眼前的“张开心”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中满是陌生与疑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碎片: 我从十万大山的云仙湖来到了这里,我和我的后世置换了,真有意思! 我的后世还挺厉害,超级学霸,不过,人就是有点懒,哈哈! 该怎么办呢? 还是继续装我的傻吧! “医生,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啊?”妈妈焦急地抓着医生的袖子。 医生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病人刚脱离危险,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后续恢复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开心,这个沉默的羔羊,每天只是机械地配合治疗。 吃饭时,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打针的时候,护士将针头扎进他的皮肤,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做检查时,他也是静静地听从医生的安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每当父母跟他说话,他就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情,偶尔轻轻点头,却从不主动开口。 父母急得团团转,妹妹也常常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而梁晓燕同学这些天也是来来回回地跑去医院,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 每次在去医院的路上,她都紧紧握着给张开心买的水果,心里默默祈祷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到了医院,她总是第一时间冲到病房,看到病床上依旧沉默的张开心,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吱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梁晓燕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清醒的张开心,她激动地大喊:“开心,你醒了!” 病床上的少年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多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只有淡淡的疏离。 梁晓燕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前一后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张开心变化太大了。 又经过六天的适应,张开心终于恢复了,也没有在云仙湖的那些傻里傻气,出院回家。 当张开心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妈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突然愣住——往常进门就随手乱扔的臭袜子不见了踪影。 张开心把鞋子整齐摆好,笑着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以后我会注意整洁的。” 妈妈又惊又喜,拉着他上下打量,仿佛不认识自家儿子了。 爸爸正守在电视机前,紧张地握着遥控器。 以往张开心回家,准会跟他抢电视频道,非要看灌篮高手。 可这次,张开心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爸,您看您的《开心一刻》吧,我去写作业。” 爸爸目瞪口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儿子,你……你没发烧吧?” 张开心挑眉:“爸爸,你儿子我好的很,没病! 孝敬父母,从让您安心看电视开始。” 妹妹躲在房间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害怕。 以前张开心总爱捉弄她,还老是亲昵地叫她“丫头片子”。 记得有一次,妹妹精心画好的一幅画,准备拿去参加学校的绘画比赛,却被张开心偷偷藏了起来,急得妹妹大哭一场,而他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可现在,张开心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妹妹,以后哥哥罩着你,不会再欺负你了。” 妹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哥…… 你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张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就算被附体, 也是被‘好哥哥之魂’附体啦! 我亲爱的妹妹,以后和平相处!” 妹妹这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重返校园的张开心,面对梁晓燕的热情,只是微笑着摇头:“有些过往,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梁晓燕气得直叉腰:“好你个张开心,学会拽文甩我了是吧!” 说完,她假装生气地扭头就走,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看张开心,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舍。 体育课上,和老五一起打篮球时,张开心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轻而易举地投出超准的三分球,科创班的比赛也因此经常输。 一次比赛结束后,老五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兄弟,你这水平下滑得有点厉害啊!” 张开心只是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输赢嘛,开心就好!” 老五看着他,笑着说:“你这家伙,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渐渐地,张开心迷上了手机,一刷起短视频和直播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天晚上,他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到一个武术教学视频,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武术里的门道,和古人的智慧还真有相通之处!” 妈妈听到动静,走进房间,看到他的样子,无奈地说:“你这孩子,看手机也别太入迷了,早点睡觉。” 张开心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躺下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城的张开心,虽然没了从前的模样,却也在这新的生活中,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开心现代故事。 第24章 遭遇女神姐姐泼茶 “女神姐姐,前头可就到兰州城啦!” 张开心猫着腰,半个身子都快挤入马车纱窗里,朝着车内的文君嚷嚷道。 说话间,还不忘得意地抖了抖手中折扇,那扇面上“天下第一帅”五个大字, 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活脱脱彰显着主人那迷之自信。 “要不咱在这儿歇上两天?说不定还能挖到点儿意想不到的遗书线索呢!” “行吧。” 文君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称呼没个正经样儿,回头让文婵好好抽你三鞭,给你长长记性。” 声音从马车里悠悠传出,带着几分厌烦。 “啊?别呀!” 张开心瞬间开启戏精模式,整个人直接挂在了马车边上,双手合十, 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女神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我这称呼,那可都是打心底儿里说出来的,对您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江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呀! 您就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小的我只能远远仰望呀!” 马车里的文婵忍不住“哼”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撇嘴道:“就会耍嘴皮子,小心舌头烂掉! 天天净说些哄姐姐开心的话,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思。” 张开心吐了吐舌头,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还不忘回头朝着马车里扮了个鬼脸,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继续在前头带路。 众人行至兰州城,张开心身着鲜亮的黄色衣袍,一马当先,好不威风! 1356年的兰州,地处西北要冲,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 这里商贸繁荣,中原的丝绸、茶叶,西域的香料、宝石在此交易。 作为军事重镇,城墙高大坚固,驻守着元军精锐。 城中既有身着蒙古服饰的贵族,也有中原各地来的商人百姓,多种文化在此交融,茶馆酒肆林立,热闹非凡。 张开心手中折扇有节奏地敲打着马鞍。 陆婉宁一身灰色劲装,英姿飒爽,紧紧握着剑柄,身姿挺拔,此时她与张开心并马而行。 而文君、青禾和文婵则安稳地坐在马车里,悠然自得。 “婉宁妹妹,你瞧瞧这金城客栈,人来人往的,看着就热闹,咱就住这儿咋样?” 张开心指着那有着飞檐斗拱的客栈,转头询问陆婉宁。 陆婉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应道:“嗯,看着确实不错,就这儿吧!” 众人走进客栈,这客栈内部装饰得颇为豪华,住宿餐饮啥的一应俱全。 安顿好之后,众人来到二楼临窗的位置,围着桌子坐下。 “小二,点菜咯!”张开心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同时折扇“啪”的一下打开,潇洒地扇了起来。 “来嘞!客官稍等!”一名伙计满脸堆着笑,脚步轻快,一路小跑过来。 “你们这儿啥菜最有特色,给咱详细说道说道。” 张开心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脸兴致勃勃地问道。 小二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客官,咱这儿的手抓羊肉,肉质鲜嫩,一吃就忘不了; 黄河鲤鱼,那叫一个肥美; 还有烤全羊,外皮烤得焦香,里面的肉却鲜嫩得很……” 一口气就报出了六个菜名。 “女神姐姐,您看看,点些您爱吃的。” 张开心满脸期待地看向文君,眼神乞求,就盼着文君能搭理他一下。 “我不点。”文君头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修长的手指自顾自地轻轻摆弄着粉色的衣袖, 那衣袖的料子看着就柔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青禾见气氛有点尴尬,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我来点吧。” 说着,她拿起菜单,纤细的手指点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品,边点边说:“出门在外,吃点清淡的,肠胃也舒服些。” 点完菜,店小二转身去准备。 张开心哪肯罢休,又起身凑到文君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女神姐姐,您想啊, 这兰州城鱼龙混杂的,说不定就藏着不少稀世珍宝呢,到时候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先给您寻来。” 文君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冰,直直地盯着张开心:“张开心,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再这么没规没矩地称呼我。 你我不过是恰好同路罢了,还请你自重。” “可是,自从见到姐姐您,我这心呐,就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着北了。” 张开心摇头晃脑,一脸深情地说道。 文君猛地端起桌上的茶水,二话不说就朝着张开心泼过去。 张开心反应也够快,瞬间闪身躲开,茶水“哗啦”一声,全都洒落在地上。 “咳咳,女神……文君姐姐,这……这可不太好吧。您看这茶水,多无辜呀。” 张开心干笑着,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僵硬,努力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这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青禾赶忙伸手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袖,劝道:“哎呀,小六哥,你就别逗文君姐姐了, 文君姐姐不喜欢这样,你以后注意点嘛。” 文婵在一旁幸灾乐祸,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毛说:“活该,谁让你嘴贱。 平日里就爱招惹姐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陆婉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你们俩呀,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这一路可没少给大家找乐子。” 众人匆匆吃完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漆黑如墨,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盯着屋顶,眼神呆呆的,心里头全是文君的影子。 “我这么喜欢她,难道真的是我表达的方式有问题? 是不是我太着急,把她给吓到了?”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透着迷茫和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穿上衣服,施展轻功,出了客栈,又悄无声息地越过城墙,来到了黄河边。 张开心站在岸边,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发起呆来: “怎么爱上一个人就这么难呢?” 突然,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张开心瞬间警惕起来,猛地转身,手中折扇紧紧握住,大声喝道:“谁?出来!” 第25章 婉宁巧取初吻 “可以呀,小六哥哥,你武功长进不少!” 陆婉宁莲步轻移,自草丛中缓缓现身, 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双眸明亮如星。 张开心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下来, 一屁股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边猛扇折扇边摇头晃脑地说道:“哎哟喂,原来是婉宁啊, 可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毛贼呢! 就刚刚那架势,差点逼得我把珍藏多年的‘六粮神掌’给使出来,要是真使出来,说出去不得吓退半壁江湖啊。” 说罢,还故意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陆婉宁轻挑秀眉,款步走近,手中剑指轻点地面,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开心, 开口问道:“怎么,小六哥哥,瞧你这模样,可是有心事? 莫不是还在为文君姐姐泼茶那事儿耿耿于怀?” 张开心手中折扇猛地停在半空,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无奈地叹道:“婉宁啊,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那杯茶水,虽说没实实在在泼到我身上, 可我咋感觉比落汤鸡还惨呢,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象啊,算是全毁喽。” 陆婉宁见状,弯腰轻轻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轻声劝道: “其实啊,文君姐姐本性不坏,想来当时许是太过着急,才会向你泼茶水。 你也不想想,你那副整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换做是我,说不定不仅泼水,还想补上两脚呢。” “得嘞,照你这么说,我这是活该遭罪呗?” 张开心一边嘟囔着,一边索性躺倒在石头上,将折扇盖在脸上,声音闷声闷气地传来, “早知道当初就该用扇子挡水,顺势再表演个‘扇面接甘霖’,说不定还能收获文君那崇拜的目光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间从精妙的武功招式,聊到江湖上的奇闻八卦,不知不觉间,月亮的影子已在地上拉得老长。 “小六哥哥,你知晓吗?在云仙湖那时,我着实羡慕你与青禾姐姐一同抓鱼、烤鱼的场景。” 陆婉宁忽地面容一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心中暗自思忖:“我陆婉宁,何时在何人面前输过。” 张开心单手撑着头,手中折扇在指尖转得如旋风般飞快,听闻此言, 挑眉笑道:“羡慕?这有何难,要不咱现在就重现那经典场景? 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捕鱼达人’的超凡风采。” 话刚落地,陆婉宁已然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朗声道:“正合我意!” 不等张开心做出任何反应,二人便“噗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河水翻涌间,陆婉宁身姿灵动,足尖轻点水面,双掌如灵动的网兜,精准地朝着游鱼的方向兜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比之青禾以竹笛捕鱼,竟还多了几分干脆与利落。 张开心在水里扑腾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才冒出个头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忍不住惊叹道:“好家伙,婉宁,没想到你这水里的功夫竟比青禾还厉害, 深藏不露啊,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水中蛟龙’。 失敬失敬,早知道就不和你比这抓鱼了。” 不多时,两人齐心协力,抓到了三条个头不小的黄河大鲤鱼。 上岸后,张开心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眨眼间便升起了一堆篝火。 他将湿漉漉的衣摆随意系在腰间,一边有条不紊地翻转着手中的鱼串, 一边念念有词:“婉宁妹妹,你可听好了,我张开心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江湖烧烤王’, 就我这手艺,那真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你就乖乖等着味蕾被我征服吧。” “小六哥哥,这鱼好香呀!” 陆婉宁凑了过来,发梢上的水珠不经意间滴落在张开心手背上,她还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的模样。 “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这是谁烤出来的!” 张开心得意地晃了晃手中折扇,神色飞扬地说道,“就我掌控的这火候,即便没有调料,全凭我‘意念入味’,这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 此乃我独门诀窍,正所谓‘心之所至,味之所在’,烹饪之道,亦如习武,需用心感悟。”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争抢烤鱼之时,陆婉宁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张开心怀里撞去。 两人唇瓣竟相触在一起,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开心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陆婉宁的睫毛微微颤动,青涩之中带着几分坚定,轻声说道:“小六哥哥,我喜欢你!这可是人家的初吻。”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可眼神却依旧炽热如火。 张开心此时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完犊子,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这可比被江湖高手偷袭还离谱啊! 我压根儿就没预想过会有这剧情呀。” “我向来欣赏强者。” 陆婉宁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继续说道,“初次见你时,我还以为‘六脉俱全者’不过是浪得虚名,甚至心底还颇为看不起你。 然第二次相见,你进步之大,着实令我震惊。 你的内功已然明显强于我,所差者,不过招式与战斗经验罢了。 我就知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也正因如此,我那时便不再提与你比武之事,而是选择跟随你一同前行。 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有了你。” 说罢,她忽然狡黠一笑,眼神亮晶晶的,“现在嘛,你这内力,都快震得我手心发麻了!” 张开心心里想,我的内力是有外挂的,吃了三颗朱异果。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嗫嚅着开口:“婉宁妹妹,我……” “我知道你喜欢文君。” 陆婉宁伸出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但喜欢又岂是单选题, 我为自己投上一票,想来并无不可。 我认定的人,又怎会轻易放弃。 爱之一字,犹如江湖之行,虽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若连追逐的勇气都无,又怎配谈爱?” “婉宁妹妹,我也觉得你挺不错的! 可在感情之事上,我实无这方面的意思,” 张开心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在我心里,你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情谊深重。 我珍视这份兄妹情谊。” “无妨,小六哥哥,我会一直喜欢你! 终有一日,我定能让你也喜欢上我!” 陆婉宁眼中满是坚定,说道,“六子哥,以后我便叫你六子哥吧!” 说罢,她起身捡起掉落的折扇,轻轻塞回张开心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六子哥,回客栈! 今日这烤鱼的滋味,我定能记一辈子。” 回程路上,张开心捏着扇子,脑海中全是方才那柔软的触感,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江湖,可比我想象的刺激多了…… 看来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平静喽。” 而陆婉宁则哼着轻快的小曲,心中暗自窃喜:文君姐姐,我先下手为强了,把张开心的初吻给夺走了! 这一局,我算是先“偷塔”成功啦! 第26章 文氏珠宝空欢喜 “文君姐姐,我可打听到个重要消息,在城东有一家文氏珠宝店!” 青禾手持竹笛,一脸兴奋地说道,“听说老板姓文,说不定这里面能挖出些有用线索呢!” 文君原本低垂的睫毛猛地一颤,藏在粉色衣袖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太好了,那咱们这就去问一下!” 众人听闻,不敢耽搁,赶忙从客栈出发。 不多时,马车在城东的石板路上稳稳停下。 只见张开心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潇洒下马,那明黄色的衣摆旋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旁,伸手掀开帘子,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车辕,笑着喊道:“姐姐们,目的地到咯!” 不等车内三人回应,张开心便摇头晃脑地打量起四周,嘴里嘟囔着:“嚯,这人山人海的,跟赶大集似的热闹。 咱们这么多人呼啦啦进店,老板估计得以为遇上打劫的了。 依我看呐,不如就我和女神姐姐两人进去,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说着,还朝车内比了个只有现代才有的 oK 手势,模样十分滑稽。 车内的文婵忍不住“嗤”地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呛声道:“张公子,你到底是想去看珠宝,还是想去看那老板娘呀?” “哎呦喂,文婵姑娘可别打趣我了!” 张开心夸张地捂住心口,一脸委屈,“我这心里啊,全是帮女神姐姐找线索的事儿。 再说了,有女神姐姐这倾国倾城的美貌镇场,哪个老板娘能入得了我的眼? 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儿呀!” 文君没有笑,一如既往的冷漠,最后只是点点头。 二人迈进文氏珠宝店,店内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手中折扇重重一敲,高声说道:“掌柜的! 把你们这儿的镇店之宝全给我拿出来! 我家老爷子要给十八房姨太太办生辰,没个千八百两珠宝,那可拿不出手啊!” 正在专心记账的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毛笔直接戳到了账本上。 他赶忙抬头,见张开心一身华丽锦缎,赶忙赔笑道:“客官您可别开玩笑了,小店哪有……” “怎么会没有呢?” 张开心突然压低声音,用折扇挡住半张脸,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可是听说,你们老板手里有件宝贝,寻常人根本见不得。” 话音未落,他偷偷往文君的方向努了努嘴。 只见身着粉色襦裙的文君正盯着墙上的玉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看得出她此刻紧张到了极点。 店小二脸色骤变,恰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咳嗽声。 张开心立刻心领神会,提高声调说道:“若是拿不出好货,我可就去城西王记了! 听说他们新得了……” “这位公子留步。” 一位中年老板撩开珠帘,缓缓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片刻后说道:“想看稀罕物件,随我来。” 二人跟着老板,沿着摆满翡翠的长廊走去。 来到后堂,一股檀香飘来。 这里安静得很,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文君刚要张嘴询问,张开心忽然轻轻拿折扇挡在她身前。 他嬉皮笑脸,露出两颗虎牙,对老板说道:“老板,您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吧? 我这姐姐,就喜欢收集古籍。 特别是名字里带‘文陆’两个字的,您这儿有没有听说过呀?” 老板坐在太师椅上,眼皮耷拉着,神色冷淡,哼了一声:“哼,不曾听过。” 说完,往椅背上一靠,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磕,“当”的一声脆响。 文君见状,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粉色裙摆擦过青砖地面。 她轻声问:“老板,冒昧问一下,您祖籍是哪儿的?” “山西。”老板回答得简短干脆。 这两个字一出口,文君脸色尽显失望。 张开心看到,她攥着帕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张开心心里一紧,很是心疼。 他赶忙用折扇轻轻敲了下老板的茶盏,脸上堆起笑:“既然没有,那打扰老板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板,您这茶闻着挺香,喝着肯定不错。 说不定喝完真有感觉,值得下次再来尝尝。”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张开心又笑着说:“老板您要是之后听到有关‘文陆’古籍的消息,能不能给我们透个信儿? 您人脉广,消息灵通,我们肯定忘不了您的好。” 老板还是神色淡淡,回了句:“再说吧。” 张开心接着道:“那行,老板您忙,我们就先告辞了。 希望下次来,能跟您好好讨教讨教这茶经,顺便再问问古籍的事儿。” 说完,示意文君,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张开心不经意间瞥见墙角博古架上有一个水滴形玉坠,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心中一动,突然一拍折扇,兴奋地说道:“女神姐姐!咱们白喝了老板的好茶,不买点东西可说不过去呀!” 说着,他朝老板挑了挑眉,“就那个玉坠,算是交个朋友,如何?” 老板哼了一声,示意伙计将玉坠取来。 张开心接过玉坠时,故意夸张地惊呼道:“哇塞,这水头,简直绝了! 配女神姐姐那真是‘清水出芙蓉’,再合适不过啦!” 文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轻点了下头。 当玉坠落入掌心时,张开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强装镇定地把玉坠递过去,折扇在身后紧张地转了又转,轻声说道:“送给你的。” 文君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石,睫毛微微颤了颤,犹豫片刻,最后将玉坠收进了袖中。 张开心差点当场兴奋得跳起来,表面上却还强装着潇洒淡定。 直到踏出店门,确定无人注意,他才敢捂着胸口,蹦跶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对自己说“哇哦,女神姐姐接受了!” 第27章 东岛西寨之黑风寨 从文氏珠宝店出来,文君朝着陆婉宁轻轻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动作,让同行众人瞬间心领神会——此次探寻,毫无收获。 文君莲步轻移,走到身着绿衣的青禾身前,伸出白皙的手,将一枚温润玉坠放在青禾掌心: “这是张开心给你买的。” 话落,未等青禾作出反应,她便转身,身姿优雅地迈进了马车。 青禾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坠,眼中满是惊喜,喃喃道:“开心哥总是这么贴心。” 而旁边的张开心则是拉着一张黑脸,女神姐姐没要礼物! 又在兰州耽搁了两日,众人四处探寻线索,却一无所获。 张开心身着黄色锦袍,手持折扇,潇洒地挥了挥,挑眉看向身着粉色衣衫的文君, 脸上挂着笑容:“女神姐姐,兰州城看来是指望不上啦,要不咱换个地儿继续挖线索?” 文君冷冷瞥他一眼,薄唇轻启:“下一站,奉元路。” 张开心赶忙拿起地图一瞧,咋舌道:“嚯!这不就是当今的西安嘛!” 文君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钻进马车。 一旁穿着紫衣服的文婵“哼” 了一声,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就你知道得多,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张开心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大声招呼众人:“得嘞,大伙听令,向着奉元路,启程!” 又是数日的长途奔波,众人皆疲惫不堪。 马夫抬手向前方指去,扬声道:“张公子,前面便是黑风寨,过了那儿,就踏入陕西境了。” 张开心骑在马上,挺直腰板,大声回应:“这一路够折腾的,前面找个茶间,大伙喝茶歇脚。” 张开心扭头看向同样骑马的陆婉宁,笑着说:“还是婉宁好呀,一路陪着我骑马。 你瞧小七,我的小狼,早就躲进马车偷懒去了。” 陆婉宁轻笑着回应:“六子哥,我就乐意跟着你!” 说罢,手中缰绳一甩,马儿欢快地跑了几步。 不多时,众人来到茶水间。 张开心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人唉声叹气。 “黑风寨又提高关卡费了,咱这小本生意,可咋整哟!”一人愁眉苦脸地说道。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喽!” 文君听到这些话,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一蹙,手中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出声。 青禾好奇心起,跑过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地问:“大哥,你们为啥非得交这关卡费呀?” 那人看了看青禾,无奈地解释道:“小姑娘,黑风寨乃是陕甘的必经之路,不走这儿,就没别的路可走哇! 这段路都被他们占了,咱平头百姓,能有啥办法哟!” 青禾听完,耷拉着脑袋,嘟囔着:“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陆婉宁则面色阴沉,二话不说端起大碗,“咕咚咕咚” 大口喝茶。 文婵凑到文君身边,小声劝慰:“小姐别气,等会儿咱们想办法治治他们。” 唯有张开心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依旧乐呵呵的,左手慢悠悠地扇着扇子,右手轻轻抚摸怀中的小七,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文君,那炽热的眼神,无声地说 “我对你的喜欢都快藏不住啦”。 稍作休息后,张开心、陆婉宁分别骑着马,后面跟着马车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便到了黑风寨的关卡。 关卡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一个小喽啰眼尖,瞧见张开心等人衣着不凡,赶忙跑到坐着的头头身旁, 谄媚地说:“头,您瞧他们穿得这么阔气,咱今儿个得多要点卡费,晚上就能好好喝酒吃肉啦!” 头头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办!” 小喽啰得令,立刻横在路中间,凶神恶煞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财,放你们过去! 二十两白银,一文都不能少!”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陆婉宁柳眉倒竖,大声驳斥:“一个铜板都不给! 你们这是巧取豪夺,天理难容!” 青禾也着急地喊道:“我们又不是商人,凭什么交这冤枉钱!” 张开心心里暗自嘀咕:“我的乖乖, 这过路费换算到现代,可不就是两万人民币嘛,黑风寨果然够黑!” 嘴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出门在外,可没带那么多钱呐。” 小喽啰哪肯听他解释,双手叉腰,嚣张地说:“少废话!没钱就别想过去!”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愈发激烈。 陆婉宁本就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没了耐心,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一脚,就把那小头头踢翻在地。 这一脚力道十足,小头头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捂着肚子,动弹不得, 嘴里大喊:“反了反了,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顿时,战斗一触即发。 张开心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中折扇“唰”地一合,直取冲过来的喽啰。 他身姿矫健,脚步灵活,左闪右避,折扇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啪、啪”几下,就放倒了几个喽啰。 一边打,他还一边喊道:“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陆婉宁也不含糊,“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光闪烁。 她娇叱一声:“看剑!”身形如电,直逼敌人。 青禾则竹笛一横,笛声响起。 这笛声看似悠扬,实则暗藏玄机,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直击敌人要害。 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黑风寨的喽啰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人躺倒在地。 文婵手持长皮鞭,站在马车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守护在文君身旁。 文君坐在车内,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婉宁,你们不要杀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切莫造下杀孽!” 她虽平日里性格冷淡,但内心善良无比,实在不忍看到生灵涂炭。 黑风寨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围了上来。 还有两人赶忙拿起牛角,“呜呜”地吹起了求救信号。 不多时,又有十几个人从山上飞奔而来,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把大刀, 气势汹汹地大喊:“哪里来的毛贼,敢在我黑风寨撒野!” 原先的喽啰们见救兵来了,赶忙退下,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听到文君的呼喊,手下留情,只是将众人打伤,并未下杀手。 陆婉宁大喊一声:“来得好!” 直奔那黑衣头领而去,施展出她的拿手绝技“燕子十三招”。 但见她身形灵动,剑光闪烁,一招一式,招招致命。 那汉子也不是吃素的,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与陆婉宁打得难解难分。 这边张开心和青禾二人,也与余下的十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张开心手中折扇快速旋转,扇出阵阵强风,吹得敌人睁不开眼。 青禾的笛声愈发急促,竹笛在她手中如同一把长枪,直击敌人要害。 没一会儿,这十几个人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张开心解决完这边的敌人,眼角余光瞥见陆婉宁与那汉子僵持不下,立刻飞身过去帮忙。 他看准时机,扇子一甩,直取汉子面门。 汉子不得不分心应对,陆婉宁瞅准机会,一个飞踢,将汉子踹倒在地。 紧接着,她一脚踩在汉子背上,手中长剑抵住他的脖子,怒喝道:“别动!” 黑衣汉子又惊又怒,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敢在我们黑风寨撒野?” 张开心双手抱胸,挑眉戏谑道:“我们呀,是专门来收拾你这种为非作歹之徒的!” 黑衣汉子不服气,嘴硬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咱黑风寨可是‘东岛西寨南阁北山中大院’的西寨, 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头等门派,岂能容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丫头撒野?” “哈哈,手下败将,还敢如此猖狂!” 张开心用脚狠狠踢了一下黑衣人,嘲笑道。 黑衣汉子瞪着陆婉宁,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陆婉宁眼神凌厉,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冷冷道:“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叫你们的寨主汪广生来见我!” 第28章 陆婉宁的身份 “哈哈,小毛丫头,你口气还不小,还要老夫见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俯冲而下,速度之快,让人只觉眼前一花。 落地之人是个四十余岁的汉子,内穿白衣,外罩黑袍,身姿挺拔。 他落地时,靴底竟没带起半点尘土,足见其轻功之高深。 张开心见状,心中暗自咋舌,手中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侧身小声对身旁的文婵嘀咕道:“嘿,你瞧瞧这轻功, 要是搁现代,那妥妥能当外卖员啊,保证送餐上门不超时,指哪送哪。” 陆婉宁神色镇定,松开踩着黑衣汉子的脚,手中剑柄上的蛟龙纹泛着冷冽的光, 她直视着眼前的汪广生,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汪大寨主,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 “你是?”汪广生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陆婉宁腰间,瞳孔瞬间骤缩——蛟龙剑! 还没等陆婉宁回答,他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呀,原来是东岛少岛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老黑,还不赶紧给少岛主赔罪?” 被唤作老黑的汉子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没完全伸直, 张开心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笑嘻嘻地说道:“得得得,我们少岛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折扇骨节轻轻敲在老黑的肩头,看似用力不大,却惊得他连退三步,脸上露出又惊又惧的神色。 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师爷模样的人,抚着山羊胡缓缓上前,袍袖摆动间,隐隐似有内力流转, 他微微躬身,客气地说道:“陆少主,寨中已备好薄酒,还请移步。” 张开心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黑衣人、白大袍便是江湖人称的黑白无常,这黑的是武术总教头,白的应该就是足智多谋的白师爷了。 众人跟随汪广生等人前往寨内。 张开心趁机快步凑到陆婉宁的马镫旁,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婉宁妹妹,你这东岛少岛主的身份,可藏得够深啊! 闹了半天,敢情你才是那‘家里有矿’的主儿呀!” 陆婉宁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马鞭轻轻一抽,枣红马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 穿过三道寨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吃了一惊。 黑风寨内竟宛如一个热闹的集市,茶楼、客栈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这规模之大,远超众人想象。 张开心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忍不住惊叹道:“我滴个乖乖, 这哪是什么土匪窝啊?分明就是古代版的商业街嘛!” 陆婉宁看到张开心那一脸惊诧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说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黑风寨可有五千多人呢,这可是汪氏家族的产业! 汪广生乃是汪世显的曾孙子。” 众人说着便来到了汪广生的庭院,只见庭院大门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上,金色的门钉排列整齐,彰显着不凡。 踏入庭院,青石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两侧回廊曲折,雕梁画栋,精美异常。 正厅宽敞明亮,桌椅摆放规整,处处透着豪华气派。 众人进到厅内,分宾主落座。 一番寒暄之后,陆婉宁坦诚地告诉汪广生,自己此番只是出来历练,增长见识。 汪广生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晚宴上,汪广生举起酒杯,一脸诚恳地说道:“陆少主此次历练,若有用得着我黑风寨的地方,但说无妨。 我黑风寨虽地处山野,却也有些薄力,定当全力相助。” 陆婉宁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回应道:“汪寨主客气了,此番前来,多有叨扰。 若真有需要,定不会客气。” 这时,张开心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来,摇着折扇说道:“汪寨主,既然如此,我倒有个想法。 你瞧这黑风寨,人多势众,地理位置又重要,可为何要以收取高额关卡费为生,搞得过往商人心生怨愤呢? 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能与过往商旅交好,互帮互助,岂不是能让黑风寨更加繁荣昌盛?” 汪广生微微一愣,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我黑风寨以往行事确实有些不妥。 只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规矩,一时间难以更改。” 张开心笑着摆摆手,说道:“汪寨主,只要有心改变,任何时候都不晚。 您不妨试试,降低关卡费用,为过往商旅提供便利,如此一来,他们定会对黑风寨感恩戴德,说不定还会主动与黑风寨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啊。” 汪广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老夫定当考虑公子所言,从长计议。” 文君坐在一旁,虽未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对张开心这番话的赞许。 青禾则在一旁用力点头,说道:“老六哥哥说得对,这样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多好呀!” 晚宴在一片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张开心、文君、陆婉宁等人在黑风寨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告辞。 汪广生早早便来到众人住处,身后跟着几个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 他笑着说道:“各位贵客,此番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这是一点薄礼,还请收下,略表老夫的心意。” 说着,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名贵药材。 陆婉宁刚要推辞,张开心却抢先一步说道:“哎呀,汪寨主如此盛情,我们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那就却之不恭啦! 不过汪寨主,可别忘了昨晚咱们说的事儿哦!” 汪广生爽朗地大笑道:“公子放心,老夫铭记于心。” 众人告别汪广生,踏上行程。 张开心骑在马上,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黑风寨,心中想着昨晚与汪广生的一番交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相信,经过这番交流,黑风寨或许会迎来不一样的改变。 第29章 奉元路茶事轩 “奉元路,瞧着挺繁华的,还是个交通重地,咱们不妨在这儿多住上几日,好好探寻探寻,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 文君轻轻掀开马车帘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 青禾怀里紧紧抱着小七,那毛茸茸的尾巴不经意间扫过文婵的手背, 文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挥了下手,嘴里嘟囔着:“这小家伙,就会捣乱。” “好呀!”青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兴奋地掀开窗纱,探出半个身子, 冲着骑马并行的张开心和陆婉宁大声喊道:“小六哥哥,婉宁妹妹,咱们要在奉元路多住几天啦!” 张开心单手拿着折扇,轻轻点了点马背,那黄色衣衫的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扬起,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收到! 找客栈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大伙找个比五星级——咳,比王府还舒坦的地儿!” 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陆婉宁轻轻将长剑在鞘上敲了敲,眼神中透着信任, 轻声附和道:“六子哥挑的地儿,我自然信得过。” 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前。 文婵动作麻利,率先跳下了车,那紫裙翻飞,是一道相当美丽的风景线。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冲着张开心喊道:“要是房间潮得能养鱼,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张开心见状,赶忙用折扇一横,挡住她作势要抽过来的鞭子,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小婵姑娘, 您那厉害的‘桃源三鞭’可都是留着对付坏人的,用来打我多浪费呀,您说是不?” 次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张开心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出现在客栈大堂,找了个板凳坐着。 过了好久,看见文君要出门,他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文君的粉色衣角,那衣角擦过他的鼻尖。 他急切地说道:“女神姐姐,我昨晚可是和客栈掌柜‘促膝长谈’了一整晚呐, 打听到在奉元,茶楼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儿! 咱们一会儿都去茶楼瞧瞧吧!” 文君冷着脸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陆婉宁,询问:“你觉得呢?” 陆婉宁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长剑剑柄在掌心熟练地转了个圈,眼神温柔得把张开心溺毙:“我听六子哥的!” 文君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 这时,青禾偷偷地戳了戳张开心,小声地提醒道:“六哥哥,你下次可别再熬通宵啦,你瞧瞧你这熊猫眼,都快掉到下巴咯。” “出发,奉元茶事轩!” 张开心高举手中的折扇,精神抖擞地喊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奉元茶事轩。 这奉元茶事轩,是一座颇具规模的青砖灰瓦三层楼阁,飞檐之下整齐地挂着二十四盏牛皮灯笼。 一楼大堂里,百来张八仙桌摆放得整整齐齐,各路江湖客们正端着茶碗,高谈阔论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 二楼的雅间,雕花木窗半开半掩,隐隐约约传出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至于三楼,垂着竹帘,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据说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能登上三楼。 更让人叫绝的是,这茶楼独创了一种“自由听书”的形式,每天会有二十个说书人轮流登场,客人想听什么,自己随意点。 众人一走进茶楼,那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文君本就神色寡淡,此时眉头迅速拧成了一个结,那精致的嘴唇下意识地微微一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烦。 她轻轻侧过身子,试图躲开这扑面而来的嘈杂。 反观张开心,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里面满是新奇与激动,脑袋还不停地左顾右盼,双脚更是迫不及待地在原地小步挪动, 嘴里止不住地嘟囔:“哇,这人可真多啊,热闹,太热闹了!” 这时,一个小二手甩着雪白的毛巾,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他满脸笑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身子微微前倾,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客官,楼上请! 咱们楼上的雅间那叫一个安静舒适,一会儿听书,保准让各位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众人随着小二来到雅间。 刚一进去,青禾就熟稔地开口说道:“小二,来壶龙井,记住了,要明前的。” 张开心则大大咧咧地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扯着嗓子喊道:“来碗羊肉泡馍! 馍要给我上双份,煮得软烂一些,入口就得化了才好。”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文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张公子,您瞧瞧,这儿可不是街边的羊肉馆子。” 张开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一路赶路,肚子早就饿瘪了。 早就听闻这儿的羊肉泡馍一绝,实在是忍不住。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嘛。” 文君轻轻瞥了他一眼,还是那样冰冷! 正热闹着,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一位身着灰衣的说书人抱着醒木,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几位客官,不知想听哪段书呀?” 说着,便递上一块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书目的名字。 张开心赶忙接过来,眼睛快速地浏览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兴奋地对文君说道:“女神姐姐,这儿有出《绝恋》,讲的是牛郎爱秋香的故事, 您肯定喜欢!” 文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点了点木牌。 青禾晃了晃手中装满铜钱的荷包,好奇地问道:“这怎么收费呀?” 说书人神秘地一笑,说道:“您随意给就行。 最后我们会统计,选出收入最高的说书, 没被选中的,就把钱退给客官,只收茶水费。” “这法子妙啊!”张开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折扇在掌心连拍三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说书人耳边:“伙计,向你打听个事,文陆遗书知道吗?” 说书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他左右紧张地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 才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开心,低声说道:“客官,这‘文陆’二字在咱们这奉元茶事轩,那可是天大的忌讳。 您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可千万别再问了。 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可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第30章 二绝之绝恋牛郎 待说书人走后,青禾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竹笛, “啪”地往桌上一敲,语气严肃道:“看来这文陆遗书,官府着实是上心啊!” 张开心身着一身鲜亮的黄色锦袍,正美滋滋地咬了口羊肉泡馍,油星子沾在嘴角也浑然不在意, 含糊不清地说道:“怕啥呀,咱们自己加小心不就得了! 大不了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着,还特意朝文君挤了挤眼,用眼说话:有我在,别怕。 可文君呢,只低头专心拨弄着琵琶弦,连个眼神都没赏他,他的话只是耳边风。 陆婉宁身着灰衣,腰间佩剑,猛地按住剑柄站起身,灰衣下摆轻轻扫过木椅, 神色洒脱道:“既然都来到这儿了,就先安心听书吧! 且听听人家牛郎是怎样绝恋秋香的!” 她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那眼神是在安抚大家的情绪。 文君轻轻颔首,动作冷淡又不失优雅。 文婵见状,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一瞪,脆声道:“就是,总比某些人没事找事强!” 说着,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 张开心见状,夸张地双手捂着胸口,身子往后一仰,作势要晕倒, 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呀,我的心呐,被婵儿姑娘这眼神给刺伤咯,这可如何是好哟!” 这滑稽的模样,惹得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正闹着,刚才那位说书的小伙满脸堆笑地推门而入,一张嘴,两排大白牙露了出来, 喜气洋洋道:“恭喜各位客官呐,你们选的这段听书,人气那叫一个旺,稳稳排第一位,马上就开说啦!” 说罢,他一路小跑到里侧,“哗啦”一声拉开屏风, 楼下一楼的景象顿时清晰地映入眼帘,离那说书大台不过十丈距离。 片刻,一位头戴瓜皮帽的说书老汉,手里拄着醒木,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高声道:“看来今儿个这里江湖人士不少哇,都选了《绝恋》这段书。 咱先说清楚哈,江湖高手如云,大家公认的当今一等一高手21名, 那就是‘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 咱今儿要说的主角绝恋牛郎,那就是二绝的其中一位。 下面,咱正式开讲!” 话说二十六年前,秦岭火山峰山脚下的秦家庄,牛大力蹲在墙根下,眼睛直勾勾地眼巴巴望着墙头。 秦秋香探出头来,发间的玉簪晃动,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秦秋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大力哥,我爹说县太爷家公子过几日就来提亲了。” 牛大力一听,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无比,大声道:“秋香,你等我! 我定会为我们的未来拼出一条路! 我定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当晚,牛大力简单揣了些干粮,便毅然决然地进了秦岭。 这一路上,他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在悬崖边不知摔了七八个跟头,可他咬着牙愣是没放弃。 终于,在一个山洞里,他撞见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剑招,见他来了,头也不抬,慢悠悠道:“小子,想学武? 先把这碗蛇羹喝了。这世间欲有所得,必先有所舍,你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又何谈追求所爱?” 牛大力盯着碗里扭来扭去的毒蛇,心里直发怵,但一想到秋香, 他一咬牙,端起碗就往嘴里灌,那辣味瞬间袭来,辣得他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此后一年,牛大力每日白天扛着巨石在山路上奔跑,累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晚上还要被老头用树枝抽着练剑,身上满是淤青。 有一次,他实在累得瘫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老头见状,冷笑一声:“哼,秦秋香恐怕明天要被人娶走咯! 你如此懈怠,又怎能守护住心中挚爱?”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牛大力,他“嗖”地一下蹦起来,不顾浑身的疲惫,撒腿就狂奔回秦家庄。 回到秦家庄,牛大力正巧撞见公子爷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来抢娶秦秋香。 秦秋香满脸惊恐。 牛大力见状,眼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手中的剑“唰”地出鞘。 只见剑光连闪三闪,那些家丁便一个个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全趴地上哼哼了。 公子爷见势不妙,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喊道:“好汉饶命啊!” 牛大力终究是心软! 可这公子爷贼心不死,趁牛大力不备,偷偷掏出袖箭射向他。 牛大力反应极快,反手一剑—— 说书老汉猛地将醒木一拍,大声道:“从此,绝恋牛郎和秋香便浪迹江湖啦!” 正当老汉要敲下最后一记醒木时,一楼突然炸响个暴喝:“你说的不对! 公子爷并不是牛大力杀的!” 众人被这一嗓子惊得齐刷刷看去,只见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地站在大厅中央, 身后跟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鬓角已染上白霜。 “我们说书向来就是这样,牛大力杀死了公子爷!”说书老汉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们这是乱说!” 汉子气得脸通红,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每一步都震得木板“咚咚”响, 他大声吼道:“你赶紧给大家更正,牛大力没有杀公子爷! 世间之事,真假自有公论,不可随意歪曲!” “你怎么就知道公子爷不是牛大力杀的!”老汉也涨红着脸,扯着嗓子喊道。 汉子二话不说,“嘶啦”一声扯开衣襟,胸口那道狰狞的箭疤赫然在目,大声道:“因为我就是牛大力! 真相不应被掩埋,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故事被误传!” 说书老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之中,抓起醒木就当作武器, 高声喊道:“护卫,快,有闹事的!” 转眼间,五六个持刀护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牛大力夫妇团团围住。 牛大力反手握住秋香的手,掌心的老茧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轻声道:“我不想滥杀无辜。”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剑光如闪电般扫过护卫的刀背,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 护卫们只觉虎口一阵发麻,手中兵器纷纷“当啷”一声落地。 紧接着,牛大力夫妇身形闪动,如惊鸿掠影一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茶事轩外。 楼上,张开心眼睛一亮,手中折扇“唰”地展开,看向青禾道:“青禾姐姐,你留下陪着文君! 婉宁,你和我去追绝恋! 这江湖之中,真相往往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我们定要探寻个究竟!” 说罢,人已如飞燕般跃出窗外。 陆婉宁满心欢喜,脚尖轻轻点过栏杆,身姿矫健,紧随张开心! 第31章 老张儿子我不能不管 绝恋牛大力揽着秦秋香的腰,身形如电般从奉元茶事轩飞掠而出。 两人稳稳落地,秦秋香微微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茶叶沫, 嘴角带着一抹嗔怪的笑意:“刚那说书的把你说成三头六臂的神人,你倒听得津津有味,还挺乐呵?” 牛大力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戏谑:“他还说我能飞檐走壁呢,你信不?” 话刚说完,他手腕翻转,精准地扣住秦秋香的后颈,轻轻往怀里一带, 语气宠溺:“要是我真会飞,早就带你飞到月亮上,去瞧嫦娥仙子咯!” 两人并肩往城中心集市走去,路过糖人摊时,牛大力眼神突然一凛,猛地拽着秦秋香一头扎进人群。 这一冲,撞得卖货郎的担子一阵乱晃,各种糖人东倒西歪。 “牛郎!”秦秋香被扯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却见丈夫正死死盯着街角两个晃动的衣角——一个身着黄衫、手摇折扇的少年,还有一位灰衣挎剑的女子。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园林。 牛大力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踩上假山石,借助这股冲力腾空而起,落地时“轰”的一声,震得四周碎石飞溅。 他朗声道:“出来吧,两位小朋友!别躲躲藏藏的了。” 张开心摇着折扇,施施然转了出来,扇面上“天下第一帅”四个字已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他笑嘻嘻地说道:“前辈这耳朵,可比那千里传音的功夫还灵呐!” 陆婉宁按住剑柄,紧随其后走了出来,蛟龙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牛大力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神色警惕:“跟着我们,到底是图财,还是图人?说吧。” 话音未落,张开心突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一脸诚恳:“晚辈听闻前辈曾在黄河渡口救下三百流民,此等侠义之举, 令晚辈钦佩不已,特来拜师学艺!” 说着,他手中折扇“唰”地展开,露出背面用鲜血写成的“劫富济贫”四字。 秦秋香见状,吓得赶忙捂住嘴,眼中满是惊讶。 牛大力却突然仰头大笑出声:“你这小滑头! 我看这血书怕不是用鸭血写的吧?” 陆婉宁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抽出腰间的蛟龙剑。 剑锋在牛大力眼前三寸之处稳稳定住,剑身闪烁着寒光:“前辈误会了。 我们在茶事轩听到县令公子之死另有隐情,我们想请前辈指点迷津,查明真相。 这剑曾饮过贪官污吏之血,今日只为真相出鞘。” 牛大力盯着剑尖,冷笑一声:“好个东岛少岛主! 当年你父亲教你剑法时,难道没说过剑乃凶器,用之当慎。” 说罢,他突然出拳,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风声。 陆婉宁反应极快,旋身避开,手中蛟龙剑挽出十三道剑光,如燕群掠起,正是威震江湖的“燕子十三招”! 张开心也不含糊,手中折扇急速挥动,扇骨中瞬间弹出三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向牛大力。 然而,牛大力只是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劲的袖风便呼啸而出,银针瞬间被震落,“叮叮”几声掉落在地。 “停!”秦秋香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中间,双手叉腰,瞪着丈夫:“你们这是干嘛呢? 当这是比武招亲呢?” 她转头看向牛大力,嗔怪道:“牛郎,人家小娃娃就是好奇,你发什么火呀?” 牛大力哼了一声,收回拳头,神色缓和:“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听那些不着边际的江湖鬼话。 那县令公子根本不是我杀的!” 张开心揉着被袖风扫疼的手腕,满脸疑惑:“那说书的为何……” “那公子爷当时掏出袖箭射向我。”牛大力猛地扯开衣襟,胸口那道狰狞的箭疤触目惊心, “我躲避不及,这一箭正中胸口。我忍着剧痛举剑追他,可他还是跑掉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他就死在家里了!” 秦秋香突然拍手,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两个糖人,递了过去:“刚才撞翻担子用银子换的,尝尝?” 张开心接过孙悟空造型的糖人,一口咬下去,糖浆瞬间黏住了门牙,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吃!” 陆婉宁也接过一个,边吃边好奇地问:“前辈,您怎么会有‘绝恋’这个称号呢?” 牛大力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这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的。 我对秋香的爱,深沉且唯一,一生一世只钟情于她一人, 或许因此才得了这个称号吧。” 秦秋香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轻轻依偎在牛大力肩头, 柔声道:“我这一辈子,都跟着牛郎,生死相随。” 张开心眨眨眼,笑嘻嘻地打趣道:“前辈这狗粮撒得,我和婉宁都快吃饱了!”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牛大力说:“前辈,我们听那些说书人讲, 您为了秋香姐,独闯天鹰寨,一人打退三十多个山贼,这可是真的?” 牛大力摸摸后脑勺,神色坦然:“那些山贼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实在看不惯。 再说了,谁敢动秋香,我定跟他拼命! 这世间,总有些正义之事,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张开心笑道:“前辈这气魄,当真是我辈楷模! 不过,那些说书人把您说得神乎其神,说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这可太夸张了!” 牛大力哈哈大笑:“我要有那本事,还在这江湖闯荡啥,直接去耕地得了!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可不能被那些传言冲昏了头脑。”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是投机。 突然,牛大力神色一肃:“按时间推算,你们现在想必是需要寻找文陆遗书了吧!” 他看向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和你爸爸是过命的好朋友! 当年在江西那场战斗之后,他便失踪了,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张开心神情一振,眼中满是急切,向前一步:“前辈!” 牛大力轻轻拍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知道临潼县骊山那边有个地方,或许对你们寻找遗书有帮助! 我明天带你们去!”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那就多谢前辈了!”两人齐声说道。 牛大力摆摆手,一脸豪爽:“都是江湖儿女,说什么谢不谢的! 记住——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明天辰时,还在这碰头!” “多谢前辈!”张开心用力点头,折扇在手中“唰”地一声打开,“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准时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秦秋香挽住丈夫胳膊,轻声问道:“你又要掺合这趟浑水?” 牛大力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尽力而为吧! 老张的儿子,我不能不管!” 第32章 二十年后再探骊山 奉元城园林假山前,晨光初露。 张开心身着明黄色长袍,格外惹眼。 只见他折扇“唰”地展开,在胸前摇得虎虎生风,嘴里嚷嚷道:“我说几位, 再这么磨蹭下去,太阳公公可就要发威了,到时候把咱们晒成肉干,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说罢,他还特意朝一旁粉色身影眨眨眼,调侃道:“女神姐姐,你要是热晕了,我这小身板可背不动你啊。” 文婵一听,立刻横了他一眼,手中皮鞭“啪”地在地上甩出脆响, 没好气地说道:“张开心!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手中竹笛在指尖灵活转了个圈, 笑着劝道:“别吵啦,别吵啦,辰时这不就到了嘛!”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落在假山之巅。 为首的绝恋牛郎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腰间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悠悠的,自有一股豪迈之气; 秋香则裹着素色披风,偎依在牛郎的身边。 张开心眼睛顿时一亮,赶忙用折扇直指文君,说道:“牛叔!这就是文兰阿姨的女儿文君。” “牛叔叔,秦阿姨好。”文君微微躬身,神色冷淡,却不失礼数。 绝恋牛郎上下打量她一番,微微点头,赞叹道:“不错,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张开心又忙不迭地开始介绍:“这是青禾,吹竹笛的小才女,笛声那叫一个绝; 这是文婵,鞭子甩得比我的嘴还利索; 还有小七——” 他话还没说完,秋香已经快步扑过去,蹲下身子抱住蹲在地上的小狼,眼睛发亮, 满脸喜爱地说道:“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啊!” 小七被揉得直哼哼,尾巴却摇得欢快。 “行了行了,”绝恋牛郎笑着打断,“再叙旧,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奉元路临潼县骊山,山路崎岖难行。 张开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折扇当扇子拼命扇风, 忍不住抱怨道:“牛叔,您倒是给个准话,咱们来这荒山野岭到底找什么宝贝啊? 总不能是来体验爬山的乐趣吧。” 绝恋牛郎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缓缓说道:“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当时,张不平、文兰、陆沉舟带着十几名随从,在此伏击帖木儿不花的三十多个部下。” “帖木儿不花?”文君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没错,那家伙可是当时陕西的高官,心狠手辣,他手下的人更是无恶不作,坏事做尽。” 绝恋牛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们抢走了张不平手中的拼图,而那拼图…… 据说关系着文陆遗书的下落。” 张开心眼睛瞬间放光,追问道:“所以那场大战……” “我和秋香正巧路过。”绝恋牛郎继续道,“我见他们寡不敌众,这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张不平那家伙,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打起架来那可是不要命。 文兰虽是女流之辈,却巾帼不让须眉。 陆沉舟的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令人赞叹。”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回忆起当年的热血场景,“我们里应外合,把那些蒙古兵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战后,张不平把拼图拿了回去,还非要拉着我喝酒,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后来呢?”青禾好奇地忍不住问道。 “后来?”绝恋牛郎仰头灌了口酒,“后来我就知道了文陆遗书的事,也和张不平成了生死之交。 最后他们去了南方,继续寻找遗书了。” 众人沉默不语,唯有山风呼啸,似在诉说当年的惨烈。 “此后二十多年,经常有蒙古人在这一带出没。”绝恋牛郎突然压低声音, 神色凝重,“我猜,他们也是为了文陆遗书。 这文陆遗书,说不定藏着能改变江湖格局的秘密,咱们可得小心行事。”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三十多个蒙古兵骑着马,如潮水般从山上气势汹汹地压下来。 飞扬的尘土,伴随着他们粗重的呼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为首的军官猛地勒住马缰,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响彻四周。 军官目光警惕,如鹰隼般扫视众人,大声喝道:“你们来这做什么?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秋香心中一紧,脸上却立刻堆满了笑容,快走几步上前,赔着笑道:“军爷,您息怒。 我们就是些寻常百姓,路过此地,准备去县城办点琐碎事儿。”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几块银子,悄悄塞过去, 讨好道:“一点小意思,军爷整日为百姓操劳,实在辛苦,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 军官掂了掂银子,眼神里满是狐疑,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 当看到张开心手中花哨的折扇时,冷哼一声:“哼,哪有路过的人打扮得如此花哨?” 张开心心中一突,却依旧笑着打哈哈:“军爷,我就好这口,平时就喜欢摆弄这些,您见笑了。” 军官的目光又落在文婵腰间的长鞭上,皱眉道:“她一个女子,带鞭做甚? 莫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文婵柳眉一竖,刚要发作,秋香赶紧用眼神制止,笑着解释:“军爷, 她是我们家小姐的丫鬟,带着鞭子是为了路上防身,毕竟这荒山野岭的,有个物件壮壮胆。” 军官听了,微微点头,眼神最后落在小七身上。 小七仿佛感受到敌意,突然“呜”地叫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 这一声,吓得军官的马往后退了半步,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哼,赶紧滚!”军官骂骂咧咧地挥挥手,一脸不耐烦。 说罢,领着队伍扬尘而去。 众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张开心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故作潇洒地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说道:“看来咱们得小心点了。这骊山,水可深着呢,比我的心思还复杂!” 文君白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难掩眼中的担忧。 张开心凑到文君身边,小声说道:“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呢。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护你周全。” 文君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青禾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咱们一起小心行事,肯定没事的。” 文婵在一旁哼了一声,说道:“就是,有牛叔和陆姑娘在,那些小喽啰不足为惧。 不过张开心,你可别拖后腿啊。” 张开心不服气地说道:“我张开心可是足智多谋,关键时刻肯定不掉链子。 再说了,我这折扇耍起来,也能让那些敌人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陆婉宁手按剑柄,神色沉稳,说道:“大家都小心点,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咱们团结一心,定能化险为夷。” 绝恋牛郎握紧腰间的剑,望着蒙古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 大声说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难的!” 第33章 绝恋开心再去骊山 张开心摇着折扇,跟着绝恋夫妇拐进奉元城弯弯曲曲的小巷。 文君裹紧粉色披风,还是一脸冷淡。 身后文婵甩着皮鞭,嘴里嘀嘀咕咕:“这巷子弯弯绕绕的,跟走迷宫似的,可别把人绕晕咯。” “文姑娘放心,”张开心立马把折扇展开,在文婵眼前晃了晃,扇骨上刻着的北斗七星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他一脸得意,“瞧见没,我这扇子能当指南针使。 要是迷路了,包在我身上,给你妥妥导航。” 秋香推开斑驳的木门,脸上带着笑意,热情招呼:“快进来,屋子简陋,各位别嫌弃哈。”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青禾好奇地踮起脚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哇,这院子可比我家竹屋大多啦!” 绝恋摆摆手,解释道:“这是朋友去大都闯荡,托我照看的房子,正好给咱们当个落脚点。” 张开心一屁股大大咧咧地坐在竹椅上,手里折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嘴里念叨:“前辈这朋友够仗义啊,不像我那些酒肉朋友。 上次我被债主追得满街跑,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比一个溜得急。” 文君垂眸,神色冷淡,没有搭话。 文婵却冷笑一声,嘲讽道:“张公子的朋友,怕是只惦记着你欠的酒钱吧?” 青禾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别斗嘴啦,我去泡茶!” 文婵也只好跟着起身,说:“我帮你!” 两人说着就往厨房去了。 陆婉宁抽出佩剑,手腕一转,剑花漂亮,她一脸严肃:“咱们得合计合计,那伙蒙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大老远跑来奉元城闲逛吧。” 绝恋摩挲着茶杯,神色沉稳:“先歇脚,吃饱饭再说。 这奉元城看着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就像人,看着平淡无奇,说不定肚子里藏着不少弯弯绕绕。” 张开心突然一拍大腿,兴奋道:“说到吃饭,今晚我下厨! 在云仙湖时二姐教的手艺,我早就手痒,想露一手了。 牛叔,秋香阿姨,你们就等着,我做的菜能让你们忘掉所有烦恼。” 文婵端着茶盘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撇嘴:“就你?可别把厨房炸了。 上次听说你煮个面,把锅都烧穿了。” 张开心折扇挑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自信满满:“谣言,绝对是谣言! 文婵姑娘你就等着瞧,我做的菜能让你心甘情愿跪着求我收徒。 烹饪和练武一样,讲究的是火候与心境,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说完,张开心冲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只见他系着花围裙,额角沾着面粉,正在颠勺。 青禾在一旁帮忙递调料,突然惊呼:“当心油溅到——” 话没说完,张开心已经敏捷地跳开三尺,手里折扇舞得虎虎生风,硬是把油星子全扇回锅里。 “瞧见没?这叫以柔克刚。” 他得意地朝青禾眨眼,“做菜和打架一个道理,得拿捏好火候。 火候过了,菜老了; 火候不到,菜生了。 做人也是这个理,过犹不及。” 文婵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哼了一声:“就会耍嘴皮子,做出来要是难吃,看我不拿皮鞭抽你。” 太阳西斜时,八道菜终于摆上了桌。 红烧鱼红亮诱人, 糖醋排骨色泽鲜亮, 就连清炒时蔬都透着股新鲜劲儿。 张开心擦了擦汗,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期待地看着众人:“尝尝,不好吃算我输。 这每道菜里,可都藏着我的心意。” 文君夹了一筷子鱼,放入口中,微微挑眉。 青禾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比我娘做的还好吃!这味道,让人感觉像回到家一样。” 绝恋尝了口排骨,笑着点头:“小六,你这厨艺,不去开饭馆可惜了。 说不定能成为江湖第一厨。” 张开心赶忙给众人斟酒,眼睛却紧紧盯着文君的碗, 一脸痴情:“只要女神姐姐吃得开心,我天天给你下厨。 为心上人做饭,再累我也乐意。” 文婵“哼”了一声:“就会献殷勤!” 酒过三巡,张开心和绝恋越喝越上头。 绝恋端起大碗,豪爽道:“小六,你这酒量,和你爹年轻时有得一拼! 喝酒如交友,就得痛快。 扭扭捏捏的,那可不是江湖好汉。” 张开心嘿嘿笑,挠挠头:“前辈海量,我这是班门弄斧。 不过您喝酒的架势,倒让我想起六师父,都是豪爽之人。 喝酒嘛,喝的就是义气,是豪情。 人生在世,要是连喝酒都不痛快,那还有啥意思。” 两人你来我往,从武功招式聊到江湖趣事,从人生哲理谈到儿女情长,直喝到月上中天。 文君放下碗筷,轻轻起身,犹豫了一下,居然对张开心说道:“夜深了,明日还有事。 张开心,你也少喝点。” 张开心醉眼朦胧,还不忘挥挥手,大着舌头说:“女神姐姐放心,明天我准保清醒!” 第二天一早,众人围坐在院子里。 绝恋神色严肃,目光依次扫过众人:“蒙古人在骊山一带活动频繁,我和张开心去探探虚实,看看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他看向陆婉宁和青禾,认真叮嘱:“你们在城里留意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城里的消息,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陆婉宁皱眉,有些担忧:“我和张开心配合默契,还是我跟他一起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绝恋摇头,态度坚决:“各司其职,城里也不能放松警惕。 每个位置都重要,缺一不可,咱们就像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张开心赶紧打圆场,拍拍胸脯:“陆姑娘放心,我带着折扇,遇到危险就当白旗投降,保证毫发无损回来。 我的折扇,关键时刻既能当武器,也能当盾牌。 再说了,牛叔武功高强,有他在,没问题的。” 青禾轻轻拨弄衣角,一脸担忧:“万事小心,小六哥哥,别冲动! 咱们出来是为了查清真相,可不是去逞能的。” 张开心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自信:“有我在,前辈和我定会查清真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文婵哼了一声:“就你爱逞能,若真出了事情,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晨光里,众人各自领命。 张开心把折扇别在腰间,故意耍帅地朝文君眨眨眼:“女神姐姐,等我回来,给你带骊山的特产! 说不定还能给你讲一段传奇故事!” 绝恋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大声道:“走吧,小六,这趟不会白跑,肯定会有收获的!咱们出发!” 张开心冲着众人挥挥手,一个箭步跃上自己的马,紧跟在绝恋身后,马蹄扬起尘土,两人向着骊山方向疾驰而去。 弟34章 临潼县骊山有情况 这边张开心和绝恋刚走,陆婉宁腰间的长剑随着她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青禾则身着绿衣,抱着心爱的竹笛,满是期待地说道:“婉宁妹妹, 听闻奉元城里有个吹糖人的老头,手艺那叫一个绝,咱们要不先去瞧瞧?” 陆婉宁听了,嘴角微微一抽,转头看向青禾, 一脸严肃地说:“咱们出来可是找线索的,这事儿可耽搁不得。 你再这么分心,小心我用那燕子十三招,直接戳你笛子孔!” 青禾听了,吓得吐了吐舌头,赶忙把竹笛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小声嘀咕道:“知道啦,婉宁妹妹,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此时,在文家宅院里,秦秋香轻轻摸着茶壶,微微叹了口气, 感慨道:“想当年啊,我也是抱着琵琶闯荡江湖的主儿,那时候,和你牛哥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自打跟了你牛哥安定下来后,这琴就再没摸过咯。” 文君笑着说道:“秋香阿姨,能轻易放下的,都不算真正放在心上的念想。” 话音刚落,文婵大声说道:“小姐又在说大道理啦! 秋香姐您可别听她的,这世上啊,能让小姐上心的,除了这琵琶,那可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君冷冷地瞪了一眼,文婵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 秦秋香看着这一幕,说道:“我明白,文君姑娘,家国情怀!” 文君也不再理会文婵,玉手轻拨琴弦,刹那间,激昂的《十面埋伏》曲调骤然响起。 一曲终了,秦秋香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说:“要是能再弹, 我非得给你们来段《梁祝》不可,到时候啊,把那牛鼻子唱回家给我打下手!” 文君听了,微微一笑,将另一把琵琶轻轻推到秦秋香面前,说道:“琴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秋香阿姨,若愿意重拾琵琶,这琴便归您了。” 文婵一听,立马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以后咱们家能开戏班子啦! 秋香姐唱白娘子,我演小青,准能把这奉元城闹翻了天!” 秦秋香笑着伸手要打文婵,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作一团。 看来,文君不止冰冷,也有欢笑时刻! 另一边,在骊山的山坡上,张开心弯下腰,用折扇轻轻挑起一块石头,说道:“绝恋前辈,您说这石头缝里能蹦出线索来?”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两人脸色一变,赶忙伏低身子。 不一会儿,就瞧见昨天那伙蒙古人耀武扬威地进了村庄。 张开心俩人也进了村,走向一位路过的农户, 伸手摸出一锭银子,脸上堆满笑容,说道:“老乡,能不能借住一晚呀? 这点银子就当是住宿费了。” 农户看着那锭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搓着手接了过去,说道:“行嘞! 不过二位客官,村头扎营的那些蒙古人可凶得很,您二位可得小心着点。” “他们在这儿干啥呢?难道是挖矿?”绝恋皱着眉头问道。 农户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厌恶地说:“说是挖矿挖了十几年,可连个矿渣都没见着! 就这么白占着地,还天天抢咱们的粮食,简直就是一帮土匪!” 张开心和绝恋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张开心手中折扇“啪”地一下合上,小声说道:“有戏!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等到月上中天,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沉睡。 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农户家的院墙,正是张开心和绝恋。 张开心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还不忘臭美地戳戳绝恋, 说道:“前辈,您瞧瞧我这身夜行衣,帅不帅? 可比您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强多了吧?” 绝恋听了,反手就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好气地说:“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当投石机扔过去探路?” 两人猫着腰,贴着土墙小心翼翼地潜行。 当离蒙古营地还有五十步左右时,绝恋突然神色一变,伸手猛地拽着张开心,两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 就在这时,三支弩箭“嗖”地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噗噗噗”地钉进土墙里。 张开心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喘着粗气说道:“前辈,您这预判能力,比那天气预报还准呐!” 绝恋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盯着远处巡夜的蒙古兵。 等巡逻队走远后,张开心从怀里掏出折扇,将其当成飞爪,用力一甩,勾住了墙头的青砖,然后借力轻松翻跃过去。 落地时,正巧撞见一个正在打盹的哨兵。 张开心嘴角一扬,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敲在对方后颈上, 轻声笑道:“兄弟,好好睡,梦里见周公的时候,记得带包瓜子解解闷儿。” 绝恋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拎起昏迷的哨兵,将其藏进了一旁的柴堆里。 两人刚绕过马厩,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绝恋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张开心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跟着他,但千万别打草惊蛇。” 只见那黑衣人对营地地形十分熟稔,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了七处暗哨,径直朝着主帐摸去。 张开心和绝恋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绕到主帐的另一侧。 透过毡布的缝隙往里瞧,只见主帐内,六个蒙古大汉正围着一只烤羊喝酒,刀割羊肉的“嗤啦”声和羊奶酒浓烈的气味飘了出来。 张开心刚要凑近缝隙看得更清楚些,绝恋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同时眼神示意他看向帐外阴影处。 张开心顺着绝恋的目光看去,只见三枚铜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这时,一个士兵“咚咚咚”地敲门而入,单膝跪地,说道:“巴特尔大人,粮食物资仓库那边传来消息,库存告急,明天得进货了!” 坐在虎皮椅上的巴特尔,正啃着羊腿,油渍顺着胡须往下滴, 他不耐烦地说道:“明天我正好要去奉元城向那颜汇报,咱们一起去。 对了,让老三带二十个人守好西谷,别再让人把盐巴偷跑了。 上次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 绝恋听了,轻轻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地。 在回去的路上,张开心一边走,一边用折扇敲着手心,若有所思地说道:“跟踪这个巴特尔,说不定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前辈,明天我就扮成卖货郎,您就瞧好吧,保证巴特尔见了我这张脸,当场就得拜我为师!” 绝恋白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那个黑衣人,咱们可得小心着点。 盯着遗书的,可不止咱们。 这江湖啊,水很深,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得多留个心眼儿。” 第35章 两人混入蒙古队伍 张开心紧紧跟着绝恋,二人脚步匆匆,刚跨过农户家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绝恋突然身形一顿,伸手迅速拦住了张开心。 这位鬓角已然微白的前辈,眼神瞬间一凛,他不着痕迹地朝张开心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说道:“屋里有人。” 张开心听闻,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悄悄摸出腰间的折扇。 手指触碰到金属扇骨,丝丝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微微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门挪去。 就在靠近房门的瞬间,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 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如同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刃,径直刺向屋内那道模糊的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只见其身形一转,轻巧地避开了张开心这凌厉一击,动作流畅得不带丝毫拖沓。 “六子哥,是我!”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惊得张开心差点闪了腰。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他终于看清对方的模样,灰衣长剑,英姿飒爽,正是陆婉宁。 “婉宁,你怎么在这里?” 张开心收起折扇,扇骨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绝恋则身形如燕,从窗外轻巧地翻进屋子。 手中剑柄在掌心熟练地转了个圈,随后眉头微微一皱, 看向陆婉宁问道:“陆姑娘,你不在奉元城好好待着,跑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陆婉宁俏皮地将剑鞘往墙上随意一靠,眨了眨眼睛, 一脸笑意地说道:“我呀,就是想着跟着六子哥,也好有个照应! 毕竟在这江湖闯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说着还冲张开心眨了眨眼。 绝恋听后,脸色一板,手中剑穗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严肃地说道:“你这可坏了规矩! 回去抄三十遍《侠义守则》,明日交给我检查。 咱们行走江湖,规矩不可废,不然何以立足?”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张开心和他爹一个样,天生就招女人喜欢。 陆婉宁吐了吐舌头,趁绝恋转身的功夫,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鬼脸,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可一转过头,又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脆生生地应道:“知道了!” 三人围坐在屋内的木桌旁,桌上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影子。 张开心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说道:“明日咱们进奉元城,先得找青禾汇合。 婉宁,你轻功好,负责盯梢。 至于绝恋前辈……” 他话还没说完,绝恋已然心领神会,将手中剑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我懂,我来做暗桩,负责暗中接应。” 陆婉宁一听,突然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提议先去吃荞面饸饹! 我听说临潼斜口那家的荞面饸饹,味道一绝,吃了让人回味无穷!” “正事要紧!”绝恋眉头一皱,拿起剑柄重重地磕在她手背上,疼得陆婉宁直吸冷气。 张开心看着两人斗嘴,不禁笑了起来,手中折扇转得飞快, 说道:“都别吵啦,等办完事儿,我请大家吃秃秃麻食,我亲自做的! 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江湖事,当以侠义为先,美食嘛,之后享用也不迟。” 夜深人静,陆婉宁躺在床上,双眼望着房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到床边,轻轻踢了踢地板上的张开心, 说道:“六子哥,你冷不冷呀?要不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张开心一听,如同弹簧般“嗖”地从草堆里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可他刚要躺下,就被陆婉宁一脚踹开,陆婉宁说道:“六子哥,你可别想多了,你睡那头!” 张开心看着被分到的仅仅半尺床边,无奈地用折扇抵着下巴嘟囔道:“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张开心身着一身醒目的黄色衣衫,牵着马走在略显崎岖的土路上。 马背上驮着两个大筐,里面装满了临潼特产,荞麦面散发的质朴香气混着浓郁的油泼辣子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婉宁身着灰衣,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婉宁,还有六里地,咱们就到奉元城了!” 张开心回头喊道,手中折扇轻轻点着筐里的石子馍。 “知道啦!”陆婉宁应了一声,随手抖了抖缰绳。 就在这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勒马回头。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一队蒙古骑兵如旋风般卷着黄土飞驰而来。 为首的巴特尔身材魁梧,他猛地勒住缰绳,座下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目光如炬,扫了眼张开心和陆婉宁,又看了看满筐的吃食,粗声粗气地问道:“你俩是卖小吃的?” “是呀!大人!”张开心瞬间堆起满脸笑容,用折扇遮着半张脸,恭敬地说道, “大人想吃点啥?荞面饸饹、石子馍,应有尽有,管够!” “有秃秃麻食吗?”巴特尔手按在腰间弯刀上,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张开心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着回道:“回大人,有! 不过这秃秃麻食,讲究的就是个新鲜热乎,得现场做才好吃! 您几位在旁边空地稍等一下,我就在这儿做,一会儿就能做好!” 巴特尔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突然仰头大笑:“不用!跟着我,到府上做! 放心,只要做得好吃,银两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马蹄声渐渐远去。 躲在不远处树后的绝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默默竖起大拇指,心中暗道:“小六,好小子,果然料事如神!” 正要跟上去,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个色目人,正是昨夜在蒙古营看到的黑衣人,不用说,肯定也是为了文陆遗书! 绝恋下意识地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小六,好小子,把我这后手留的果然妙!” 绝恋喃喃自语,张开心和陆婉宁在明,自己在暗,这一明一暗的配合,倒真像那么回事。 第36章 开心初见豫王阿剌 张开心折扇轻点,随着巴特尔踏入奉元城,走进了一座朱漆大门的大院。 这院可不一般,巴特尔一挥手,让随从、张开心、陆婉宁等人在一处小院子候着,自己跟着仆人进了前堂。 “嘿,几位兄弟。”张开心摇着折扇,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凑到随从跟前,满脸笑容, “尝尝临潼的吃食,尤其是那秃秃麻食,那味道,绝了!” 说着,他从箩筐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点心。 一个络腮胡随从接过点心,一口咬下去,碎屑“簌簌”掉在衣襟上,他也不在意, 边嚼边含糊地说:“张先生好手艺,这点心,滋味,啧啧。”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折扇“啪”地敲在手心上, 侃侃而谈:“我琢磨着,这美食和江湖一样,看着简单,门道都藏在细节里。 就像各位使刀弄枪的功夫,没个十年八载打磨,能有这般利落?” 他边说边把点心分给众人,还不忘挤眉弄眼, “要是把秃秃麻食做出花样,说不定能在美食江湖里创出个‘麻食门’,我当门主,到时候,各位都要来捧捧场!” 随从们被逗得哈哈大笑,直拍大腿。 说笑间,陆婉宁也从箩筐里拿出点心,迈着轻盈的步伐,一一分发给大伙,那模样,别提多飒了。 正热闹时,巴特尔大步流星地出来了,皮靴踏得青砖“咚咚”响,跟敲鼓似的。 “张兄弟,豫王尝了你带的点心,觉得不错,想让你露一手,做秃秃麻食!” 张开心一听,假装脚下一软,故作踉跄:“不是吧巴大哥?我这手艺上不得台面啊!” 嘴上这么推辞着,可脚下已经麻溜地跟着走了,还冲陆婉宁挤挤眼睛,小声说:“你要多下功夫,做得好吃些!” 后花园里,豫王阿剌斜倚在虎皮椅上,身旁侍卫个个按刀而立。 张开心大大咧咧地撩起衣角,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嘴里还念叨着:“见过豫王那颜。” 紧接着,袖子一撸,就准备忙活起来。 面团在他掌心上下翻飞,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动作停住,一本正经地说:“那颜,您说这面和人是不是一个理? 揉得越狠,越有嚼劲! 人呐,也得经历些磨练,才能更有本事。” 豫王阿剌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有趣,继续说。” “就像闯荡江湖,被揍得鼻青脸肿才学得会真本事。”张开心把麻食往沸水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 “这秃秃麻食要是没经历翻滚,哪来的好滋味? 人生也一样,不折腾折腾,咋能出彩?” 陆婉宁在一旁配合着说道:“是的,要多来几次翻滚! 不经历风雨,咋能见彩虹嘛!” 张开心头也不抬,回了句:“ 好,你也学会了!以后定能在美食界上大放异彩!” 话音未落,热腾腾的秃秃麻食出锅,羊肉的鲜香混着辣子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豫王阿剌尝了一口,眉毛瞬间一挑,大声赞道:“好!这麻食弹牙,汤汁够味,比我上次在奉元食坊吃的强十倍!” 张开心立刻顺杆爬,满脸得意:“那颜这话我记下了,以后逢人就说豫王阿剌那颜认证的天下第一秃秃麻食,出自张某之手! 到时候,那颜您可就是咱‘麻食门’的名誉长老啦!” 众人一听哄笑。 突然,西北角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护卫们齐声大喝:“有刺客!” 张开心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想都没想,一把将陆婉宁拽到身后——估计是想着文君呢,把陆婉宁当成了她, 可能这保护的动作早已成了习惯——然后迅速抄起一旁的铜盆扣在头上,扯着嗓子喊:“保护那颜!” 刺客一袭黑衣蒙面,“唰”地一下,长剑如毒蛇出洞般“嗖”地出鞘,寒光陡然一闪,直奔豫王阿剌。 豫王阿剌见此,眉头微皱,却并未惊慌,神色镇定自若,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蒙古护卫们反应迅疾如电,瞬间便如紧密的磐石般结成盾阵。 他们身姿挺拔,长刀“霍霍”地竖起,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刺客剑法诡异至极,身形如飘忽的鬼魅,在盾阵间左冲右突。 其剑招变幻莫测,剑花闪烁,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阴狠的劲道。 眨眼间,伴随着两声沉闷的闷哼,已有两名护卫中招,鲜血飞溅,重重地倒下。 张开心躲在石墩后,双眼死死盯着刺客的步法。 他紧抿着嘴唇,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手中折扇下意识地展开又合上, 嘴里低声念叨:“这身影这步法……和昨晚蒙古营的黑衣人是同一人! 这家伙,咋阴魂不散呢!” 为首的护卫目光如炬,瞅准刺客招式稍缓的刹那时机,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手中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旋风般横扫过去。 只听“嘶啦”一声脆响,刺客的半幅衣袖被干脆利落地削掉,布条随风飘飞。 刺客被逼到假山旁,却并不慌乱。 只见他突然手臂一扬,三道寒芒脱手而出,正是三枚透骨钉,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护卫。 护卫们齐声高呼,连忙举盾格挡。 “砰砰砰”几声闷响,透骨钉狠狠钉在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着这个空档,刺客猛地一跺脚,地面的青砖都为之一震。 他如矫健的苍鹰般腾空而起,竟要翻墙逃跑。 豫王阿剌身旁的亲卫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锁定刺客。 “嗖”地一声,利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无误地射穿刺客肩头。 黑衣人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压抑,落地时脚步踉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消失在围墙外。 现场一片狼藉,豫王阿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清理。 临走前,他看向灰头土脸的张开心,冷冷地说:“张先生,这顿饭吃得够热闹。 改日,我再静心尝尝你的秃秃麻食。” 张开心扯下头上的铜盆,抹了把脸上的灰,挤出个笑容:“那颜放心,下次保准让您吃上更好的!” 看着豫王阿剌远去的背影,他握紧折扇,眼神坚定—— 这有戏了。 第37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小茶馆里,张开心手持折扇,悠哉游哉地摇着,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去, 嘴里嘟囔着:“这绝恋前辈,该不会是在这江湖迷宫里迷路了吧? 再不来,我这茶都能拿去腌咸菜咯!” 陆婉宁一袭灰色劲装,双手抱臂,白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少在这儿贫嘴,前辈闯荡江湖多年,行事自有他的分寸, 哪像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张开心嘿嘿一笑,折扇一收,凑到陆婉宁跟前:“婉宁妹妹, 你说这绝恋前辈葫芦里卖的啥药,这么久还没来小茶馆!” 陆婉宁别过头去:“我怎么知道,你要是这么好奇,一会儿前辈来了,你自己问个够。” 日头渐渐偏西,门口终于出现一道身影。 绝恋身着青色长袍,大步流星地跨进茶馆。 他神色凝重,连桌上的茶盏都没看一眼,径直沉声道:“跟我来!”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疑惑,赶忙起身跟上。 三人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拐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 绝恋来到一户破旧人家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嘎吱”一声开了。 他领着两人进了里屋。 屋内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床上躺着个黑衣人。 黑衣人胸前右方插着支箭,箭头穿透后背,血迹已经凝结成黑褐色。 “他怎么会在这里?”张开心和陆婉宁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这黑衣人正是今天在豫王阿剌府上的刺客。 黑衣人听到声音,吃力地强撑着抬起头,眼中瞬间满是戒备,警惕地盯着众人。 绝恋抬手示意双方安静:“先别慌。 我在城郊撞见这兄弟重伤倒地,一路跟着,看他实在撑不住,才带到这儿。” 张开心瞧见黑衣人胸前那支深深嵌入的箭,他赶忙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查看伤势。 瞧了片刻,他微微摇头,手中折扇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黑衣人胸口, 语气急促地说道:“这箭头得赶紧取出来,耽搁久了,伤口一旦化脓,那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说着,他迅速伸手入怀,掏出银针和一把小匕首。 紧接着,他转头朝着陆婉宁,挑了挑眉毛, 满脸自信地大声说道:“婉宁,你可瞧好了,今日张神医就要大展身手,定能妙手回春!” 陆婉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哼,你可悠着点, 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把人给治死了,那你这大夫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张屠夫啦。” 张开心听了,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佯装委屈的神情,嘟囔着:“女人家就是不懂欣赏, 我这一身精湛的医术,在这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求我出手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屏气凝神,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手中银针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眨眼间便封住了黑衣人几处大穴。 黑衣人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可身体却因穴位受制,动弹不得,只能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 此时的张开心,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又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忍着点,马上就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匕首贴着箭头,缓缓切入皮肉。 “嘶——”黑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张开心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啪嗒”一声滴落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伤口,手稳稳地握着匕首,一点一点艰难地深入。 终于,匕首成功勾住了箭头。 “起!”他大喝一声,猛地用力一拔。 伴随着“噗”的一声,带着血污的箭头应声而出。 张开心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哎呀妈呀,这可比和高手过招累人多了去了。” 陆婉宁走上前,递来一块布巾,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说道:“还算你有两下子,没给咱们丢人。” 张开心接过布巾,擦了擦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笑道:“那可不,也不看看你老六哥哥我是谁。” 待黑衣人沉沉睡去,三人移步前屋。 张开心摩挲着折扇,一脸好奇地问道:“前辈,为何要救这来路不明的人啊? 万一他是个坏人咋办?” 绝恋目光深邃,望向窗外,缓缓说道:“这江湖错综复杂,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能成为朋友。 在弄清他身份前,留着或许有用。 就像下棋,每一颗棋子都有它潜在的价值,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哪颗棋子能扭转乾坤。” 陆婉宁点头表示赞同:“前辈所言极是,不过那文陆遗书的事......” 绝恋立刻打断道:“自然不能透露! 人心隔肚皮,在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任何秘密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我们行事,需如履薄冰。” 张开心转着折扇,说:“有趣,这江湖啊,永远比我这折扇的花样还多。 就像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啥场面没见过。”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就你贫嘴,不过既然救了他,就得想办法安置好,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绝恋微微颔首:“嗯,等他醒来,我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历。 你们最近也小心点,别暴露了行踪。” 张开心站起身来,折扇一甩:“放心吧前辈,我和婉宁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江湖上的事儿啊,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但咱也不怕,说不定解开这团乱麻,就能找到文陆遗书,到时候咱可就扬名立万啦!”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扬名立万,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咱们行走江湖,可不是为了那些虚名,是为了行侠仗义,是为了家国情怀。” 张开心嘿嘿一笑:“是是是,陆女侠深明大义,小的受教了。 不过行侠仗义的同时,顺便出出风头,也没啥坏处嘛。” 绝恋看着两人,不禁微微一笑:“你们俩啊,一个稳重有担当,一个机灵鬼点子多, 要是能好好配合,这江湖上还真没什么能难倒你们的。”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前辈您就瞧好吧,我和婉宁这组合,那就是江湖上的黄金搭档,啥事儿都能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陆婉宁无奈地笑了笑:“就会贫嘴,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好再说吧。”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后续的计划,绝恋留下来看黑衣人,张开心,陆婉宁俩人则回去找秋香他们。 第38章 张记秃秃麻食开业 “青禾,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婉宁呢?” 文婵在院子里正甩着皮鞭练招,瞧见青禾回来,收了招式,开口问道。 青禾把竹笛往腰间一插,那绿衣下摆还沾着泥点,一边跺脚一边说道:“陆婉宁那丫头! 听说张开心在临潼县骊山过夜,二话不说,拎着剑就追出去了, 我扯都扯不住,她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文婵“啧”了声,走上前顺手揪掉青禾头发上的草屑, 说道:“原来是去逮那活宝了, 张开心这家伙,就爱到处惹事。” 正在收拾针线的秋香抬起头,灰白的鬓角微微晃动, 问道:“那婉宁今晚还回来住吗?” “不回啦!”青禾蹦到桌边,抓起水瓢猛灌一口水, “她说要守着张开心,免得他又捅出篓子,这家伙,没个正形,指不定又闯出什么祸来。” 这话让正在调弦的文君手指猛地一颤,琵琶发出刺耳的“铮”响。 她粉色衣袖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上把弦轴转得飞快, 心里想道:“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可心里却静不下来,不自觉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姐,您又弹错了。” 文婵凑过来时,文君“啪”地合上琴匣,裙裾扫过满地碎弦,起身说道:“今日乏了。” 她转身就走,粉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后院回廊。 秋香轻叹一声,解下围裙跟了上去。 月光下,文君蜷在石凳上,琵琶斜倚在腿边。 “丫头,不开心?” 秋香挨着她坐下,粗布裙角蹭过冰凉的石面。 文君盯着地上斑驳的树影,声音透着丝丝凉意:“我只想找到文陆遗书,以完成家族心愿。 心怀家国,有错吗?” “遗书要找,日子也要过。” 秋香从袖中摸出块桂花糕,掰成两半递过去, “你看那青禾,吹着竹笛就能把流民小孩逗得咯咯笑; 婉宁舞剑救人时,眼里满是坚定。 江湖不只有家国情怀,也要有儿女情长啊! 人活一世,不能只盯着一件事,得学会平衡。” 文君咬了口糕点,甜香在舌尖散开,可心里的结仍未解开。 此时,传来青禾吹笛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第二天暮色笼罩奉元城时,青禾突然指着街角欢呼:“小六哥哥回来了!” 张开心摇着描金折扇转了个圈,鹅黄色衣摆扬起,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喊道:“各位!你们玉树临风、智勇双全的开心大侠——” “厚脸皮!”文婵甩出皮鞭卷住他后领,张开心却灵活一闪,躲开了这一招, 折扇在文婵鼻尖轻点,笑道:“这位女侠,打是亲骂是爱,可别太热情,小心伤着自己。” 文君垂眸摩挲着琴弦,余光瞥见他发间沾着片红叶。 明明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冷若冰霜,问道:“又闯了什么祸?” “祸倒是没闯,”张开心突然凑近,折扇挑起她一缕发丝,“就是给诸位带了个大消息——” 他故意拉长语调,卖起了关子。 青禾急了,拿起竹笛重重敲在他脑门上, 叉着腰说道:“别卖关子!再不说,本姑娘把你赶出家门!” 众人围坐时,张开心已经风卷残云吞下三碗面条。 他抹了把嘴,折扇“唰”地展开,说道:“我要开家秃秃麻食店! 文姑娘当老板娘,文婵当跑堂,青禾吹笛揽客——” “为何选这吃食?”秋香往他碗里添了勺热汤。 张开心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却贼亮:“你们可知陕西行省的豫王阿剌? 那家伙最爱吃秃秃麻食,今天吃了我做的,对我赞赏有加! 等他成了咱店里常客……” 他用扇子敲了敲脑袋,“情报不就手到擒来? 这就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文婵抚掌大笑:“好个曲线救国!不过你小子,探营时没被蒙古人当点心烤了?” “小瞧我!”张开心把腿翘到桌上,“昨晚我潜进营地,正撞见他们清点粮草。 那火把照得营地亮堂堂的,我灵机一动,掏出火折子——” “然后把自己胡子烧了?”文婵翻着白眼拆台。 “胡说!”张开心猛地站起来,折扇划出漂亮的弧线,“我不过是用火星子吓唬了下他们的战马, 那场面,人仰马翻,比戏台子还热闹。 这就叫兵不厌诈,我略施小计,就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秋香笑着摇头起身:“先歇着吧,明日还得找铺子。” 她转身时,听见张开心压低声音对文君说:“老板娘,以后算账可得手下留情啊。” 文君别过脸,仍是玉面冰冷:“谁要当你老板娘。” 三天后,奉元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挂起新招牌。 “张记秃秃麻食”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招牌下,青禾欢快地吹着竹笛,那清脆的笛声,甚是动听。 文婵则甩着皮鞭,扯着嗓子吆喝:“客官里边请! 吃一碗想十碗,吃十碗忘不了!” 店内,张开心穿着崭新的黄绸衫,正满脸笑意地给绝恋前辈斟茶。 绝恋前辈难得露出笑容,打趣道:“你小子,把江湖恩怨煮进麻食里,倒是新鲜。” 张开心晃着折扇,自信满满地回应:“前辈有所不知,这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投其所好。 就说那陕西行省的豫王阿剌,他对秃秃麻食简直痴迷,尤其是爱吃带辣子的。” 这时,文君轻移莲步,粉色的裙裾微微摆动,她瞥了眼张开心, 冷淡地说:“就凭几碗麻食,就能套出情报?别异想天开了。” 张开心急忙走到文君身旁,折扇在胸前一合,笑着说:“女神姐姐,这你就不懂了。 我可是做秃秃麻食的高手。 从揉面的劲道,到切成小块的大小,再到煮的火候,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豫王阿剌只要吃上一口,保管被迷得神魂颠倒。” 青禾放下竹笛,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小六哥哥,你说的三种秘制辣酱,到底啥样啊?” 张开心神秘一笑,说道:“这第一种辣酱,用的是秦岭深处特有的红辣椒,辣而不失醇厚,能瞬间打开味蕾; 第二种,我加入了蜂蜜和芝麻,甜辣交融,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第三种,可是我独门秘方,加了些珍贵香料,辣得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吃。” 陆婉宁笑着说:“六子哥,希望你这麻食店,别只图热闹,真能为咱们获取有用情报才好。”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婉宁妹子。 我这店,不仅要让豫王阿剌常来,还要成为咱们江湖中人获取消息的据点。 这做生意,就像闯荡江湖,找准了门道,才能一帆风顺。” 绝恋前辈听着,微微点头:“你小子,想法倒是不错。就看你这麻食,能不能如你所说,抓住人心了。” 张开心笑着应道:“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39章 青禾的高超易容术 张开心抬手胡乱擦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手里的折扇拼命扇着。 这新开的张记秃秃麻食店,开业不过三日,那火爆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店里店外全是客人,人挤人! 秋香姨在厨房忙得双脚几乎不沾地,面团在她手中被揉搓得服服帖帖,下剂子、搓麻食,动作麻溜得很。 张开心自己呢,除了当厨师,还要在大堂里来回穿梭,一会儿端碗,一会儿招呼客人,嗓子都快喊破了。 “客官,您的麻食来咯!小心烫嘴哈!” 张开心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把热气腾腾的碗往桌上一放。 还没等他转身,另一边又有人扯着嗓子喊:“老板,加面!加面!” 他一边应着,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么下去可咋整,累垮了不说,生意也得受影响,得赶紧招人。 当晚,店里打烊,众人围坐在一起。 张开心清了清嗓子,说道:“咱这生意太火爆,我琢磨着招俩厨师,再找个打杂的。 厨师就跟着秋香姨好好学手艺,以后咱也能轻松点,不然都得累趴下。” 文婵双手叉腰,眼睛一瞪:“早该招人了,我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再这么跑下去,都能参加马拉松了!” 文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身着粉色衣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二天,新招来的人到位。 张开心亲自上手教,从麻食的形状、煮的火候到调料的配比,一样一样耐心讲解。 看着厨房渐渐步入正轨,他靠在柜台上,冲文君挤挤眼, 贱兮兮地说:“女神姐姐,以后我就有大把时间陪你啦!” 文君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压根没搭理他。 话说绝恋前辈前些天救回来个黑衣人,在张开心的精心治疗下,黑衣人总算是快好了。 可绝恋怎么问,黑衣人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露,身份、背后的主子,一点口风都不露。 这天,绝恋见黑衣人睡熟了,急匆匆赶到张记秃秃麻食店。 众人赶忙围坐在一起,绝恋说:“这黑衣人嘴跟蚌壳似的,严严实实,一点有用的都问不出来。” 文婵一听,“啪”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身来,柳眉倒竖:“直接严刑拷打, 我就不信他骨头比铁还硬,还撬不开他的嘴!” “使不得使不得!”张开心连忙摆手,手里的折扇飞速转了个圈, “咱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他醒了,说不定自己就露馅了,咱得沉住气。” 文君轻轻摇头:“时间可不等人,咱们不能干等着,得主动出击,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陆婉宁手按剑柄,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等他伤好了,肯定会离开, 咱们悄悄跟着,就能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 绝恋眼睛一亮,点头称赞:“这办法好! 可谁去跟踪呢? 咱们这些人,他都见过,去了容易暴露。” 大家正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时,青禾站了起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青禾调皮地眨眨眼, 故意卖关子:“相信我,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店里的生意越发红火。 这日,豫王阿剌这个秃秃麻食的忠实粉丝大摇大摆地来了,随从、护卫,队伍庞大。 他一进店,眼睛瞬间发亮:“哟呵,是张先生开的店! 我就说这味儿,一闻就地道。 这秃秃麻食加上辣椒,那叫一个绝!” 张开心脸上堆满了笑,心里却有点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豫王阿剌,一边偷偷给其他人使眼色。 文君、陆婉宁等人心领神会,个个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错一个字。 豫王阿剌吃的很开心,心满意足地走了,并表示以后要经常来! 又是生意火爆的一天,眼瞅着准备打烊了。 这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男子优哉游哉地走到文君的柜台前:“老板娘,来一碗3号麻食,记住,要特辣的那种!” 文君头也没抬,回应道:“好咧!” 文婵立马迎上去:“客官,这边请!” 少年男子大剌剌地坐下后,开始和文婵搭话:“姑娘,你们这生意看着挺不错呀!” 文婵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那是,我们张记的麻食,那可是杠杠的,可不是吹出来的!” 不一会儿,麻食端上了桌。 少年男子吃了两口,突然把筷子一扔,大声嚷嚷起来:“老板娘,过来,这麻食太难吃了! 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文君赶忙走过去:“客官,是不是口味不对呀? 要不我让后厨重新给您做一碗?” “重新做?没那么简单。老板娘,你陪陪我,这事儿就算了。” 少年男子说着,竟一把搂住文君的腰,另一只手还不怀好意地往文君脸上摸。 文君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耍流氓!救命啊!” 文婵离得近,一听文君呼救,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来,和少年男子扭打在一起。 后厨的张开心一听女神姐姐被调戏,眼睛瞬间喷火,扇子一甩,冲了出来。 他加入战斗后,少年男子明显有些招架不住,没两招就开始手忙脚乱,赶忙掏出武器。 张开心瞥见少年男子手里的竹笛,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谁?青禾姐姐的竹笛怎么在你手里?” 少年男子得意地笑了:“就那个吹笛子的姑娘? 被我绑了,关在家里呢!” 张开心一听,顿时急红了眼,把折扇一扔,怒喝一声,使出了六粮神掌。 这可是他闯荡江湖以来第一次用这武功,虽然只会半掌,威力却不容小觑。 少年男子被震得飞了出去,“砰”地撞倒了一张桌子。 张开心正要乘胜追击,少年男子大喊:“小六哥哥,住手!再打我真趴下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张开心愣住了。 少年男子又喊:“打盆清水来!” 等他洗完脸,众人一看,竟然是青禾! 青禾揉着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我的易容术厉害吧! 小六哥哥,你这掌力可真够劲儿,疼死我了!” 嘴上喊疼,眼里却满是笑意,看到小六哥哥着急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她又跑到文君面前,“文君姐姐,我这易容术,是不是把你骗到了!” 第40章 黑衣人的幕后真主 黑衣人扶着墙,缓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握紧双拳,转向绝恋,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相救!日后必重谢!” 话音刚落,又扭头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抱拳道,“谢谢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张开心盯着黑衣人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着下巴, 嘴里嘟囔:“这家伙,谢得痛快,走得也麻溜,咋就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对劲呢?” “六子哥,别瞎琢磨啦,赶紧回店里,今儿还得忙活秃秃麻食呢!” 陆婉宁伸手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 三人简单收拾后,锁好门,朝着张记秃秃麻食店走去。 他们刚拐过街角,一道黑影“嗖”地从墙头上闪过,正是刚离开的黑衣人。 他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三人背影,低声自语:“你们会不会跟踪我?” 黑衣人一路跟踪到店门口,看着三人进了店,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放心了。” 说完,他转身混入人群,朝着奉元城西北角的集市走去。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黑衣人在马市转了好几圈,最后相中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 他走上前,拍了拍马脖子,问马贩子:“老板,这马咋卖?” 马贩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干脆地说:“二十两,行的话我牵走,不行我就去别家。” 马贩子犹豫了一下,无奈摆摆手:“得嘞,看你也是识货的,牵走吧!” 黑衣人翻身上马,慢悠悠朝着东边小吃街晃去。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进店要了碗羊肉泡馍,边吃边留意周围动静。 未时三刻,黑衣人付了钱,飞身上马,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时不时回头张望,还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加快速度直奔临潼县城。 到了临潼县城,天色渐暗。 黑衣人找了家客栈,把马交给伙计,走进大堂:“来间上房。” 掌柜的赶忙迎上来:“客官,二楼东头有间空房,您看咋样?” “行。”黑衣人随手扔下一块碎银,拿了钥匙就上楼。 另一边,张记秃秃麻食店内,众人忙得不可开交。 可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晚,青禾还没回来。 陆婉宁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六子哥,青禾不会出啥事儿吧? 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文婵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皮鞭甩得“啪啪”响:“青禾姐姐武功又不是顶尖的,我真担心她遇到危险!” 文君坐在柜台旁,虽没说话,但紧蹙的眉头和时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透露出她的担忧。 秋香姨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这孩子,天都黑透了,咋还不回来呢。” 绝恋前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众人议论, 缓缓开口:“都别慌,青禾轻功好,在咱们当中是数一数二的。 真遇到事儿,打不过她也能跑掉。” 张开心强装镇定,挤出个笑容:“女神姐姐都没急,你们瞎操心啥? 青禾肯定是贪玩,忘了时间,说不定一会儿就蹦跶回来了。” 嘴上这么轻松,可他心里却紧张不已,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 寅时刚过,天刚蒙蒙亮。 黑衣人早早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下楼牵马,朝着奉元城飞奔而去。 奉元城东北角的集市上,黑衣人找了个早点摊,要了两个烧饼,一碗豆汁。 他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打量周围行人。 巳时,黑衣人把吃剩的烧饼往桌上一扔,起身离开。 他弃马步行,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绕得人晕头转向。 最后,在一座气派的大宅前停了下来。 “见过大人!”门口守卫拱手行礼。 黑衣人微微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屋顶一闪而过。 正是青禾,她趴在屋顶,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走进大宅。 她咬了咬牙,小声嘀咕:“可算找到你老巢了,看你到底搞啥鬼!” 青禾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着黑衣人进了大院。 她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黑衣人在前堂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里面侍卫出来传话:“大人,主人请您进去。” 等黑衣人进了前堂,青禾猫着腰,轻轻跃上屋顶,趴在瓦片上偷听。 “察罕帖木儿大人,文陆遗书的拼图,咱们还找不找了?”黑衣人问道。 “当然找!那拼图关系重大,必须找到!你那边有线索没?”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继续盯着蒙古人。” “哼!那帮蒙古人可不好对付,尤其是豫王阿剌,老奸巨猾,你小心点。” 青禾趴在屋顶,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心里暗自琢磨:“原来黑衣人背后的主儿是察罕贴木儿, 也是冲着文陆遗书的拼图来的,这事儿看来不简单呐!” 确定没别的有用信息后,青禾轻轻起身,施展轻功离开大宅。 晌午,张记秃秃麻食店雅间内。 青禾狼吞虎咽吃着张开心亲自下厨的麻食,嘴里塞得满满的, 含糊不清地讲述这一天的经历:“黑衣人背后的主儿竟然是察罕贴木儿, 也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手上还没有拼图呢!” 说完,她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绝恋前辈轻声说:“有意思,看来文陆遗书这趟浑水,是越来越难趟了。” 张开心把玩着手中折扇,嘴角微扬,看向文君:“没事儿,有女神姐姐在,再难的坎儿咱们也能迈过去!” 文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婉宁拔出剑,在手中耍了个漂亮的剑花:“六子哥,说吧,下一步咋整?” 张开心“啪”地合上折扇,往桌上一拍, 自信满满:“他们两方势力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就跟他们见招拆招! 来,先吃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敌人!” 众人看着张开心信心十足的样子,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第41章 秋香寒玉病情发作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甩着折扇,优哉游哉地跨进张记秃秃麻食店。 走进厨房,一抬眼,就瞧见秋香姨站在灶台前揉面。 秋香姨的双手原本有节奏地在面团上按压、揉搓,可不知怎的,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面团“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摔落在案板上。 紧接着,秋香姨整个人像只虾米般蜷缩起来,嘴唇瞬间变得发紫。 “秋香姨!”正拿着竹笛的青禾,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手中的竹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陆婉宁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然而,一道青影比她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只见绝恋前辈身形一闪,枯瘦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秋香姨的后心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 可奇怪的是,秋香姨颤抖得愈发厉害了,就连睫毛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张开心死死地盯着秋香姨泛青的耳尖,注意到她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 此时,大师父《云仙医典》里那些泛黄的字迹,在他大脑里快速地翻动着。 “寒玉凝,阴寒入髓,遇热则僵”,这句话猛地跳入他的脑海。 他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扔掉手中折扇,大声喊道:“绝恋前辈,让我来!” 绝恋前辈微微侧目,浑浊的眼珠里明显翻涌着不信任的神色。 张开心见状,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您老的内力刚猛,可这病特殊,遇热则逆,弄不好会适得其反,不如就让晚辈我试试。” 说着,张开心单膝“噗通”一声跪地,双手快速抬起,指尖在秋香姨的背上如雨点般连点数下。 神奇的是,那股寒气竟顺着他的指尖,慢慢地凝成了霜花。 “好小子!”绝恋前辈见此,猛地收了手。 张开心顺势盘腿坐定,双手悬在秋香姨背后半尺之处。 他运功之时,黄色的衣摆没有一丝风,却自己轻轻飘动起来。 只见他紧咬着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努力将内力一丝丝地凝成丝线,顺着穴位缓缓钻入秋香姨的体内。 秋香姨的额角青筋也跟着暴起,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和脸上的面粉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成了一道道小水珠。 突然,她“哇”地吐出一团带着血丝的冰碴。 “银针!”张开心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 文婵反应迅速,手中的皮鞭“嗖”地一下甩了出去,鞭梢上挂着的银针,精准地落入张开心的掌心。 只见六根银针在他指尖飞速转动,瞬间就转成了一个银环。 眨眼间,这些银针便稳稳地刺入了天枢、关元等几处大穴。 秋香姨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没入百会穴时,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冻得发青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六子哥,你这手比变戏法还绝!”陆婉宁兴奋地拍着剑柄,忍不住赞叹道。 张开心擦了擦额头的汗,伸手用折扇轻轻挑起秋香姨的一缕白发,皱着眉头说道:“这病可得断根, 绝恋前辈,您老可得跟我老实交代——秋香姨这寒毒,是不是当年替您挡了‘玄冰掌’?” 绝恋前辈浑身猛地一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秋香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却透着温柔:“牛郎非要去单挑赤焰教,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冻成冰棍吧?” 她望向绝恋前辈的眼神,温柔似水,“这么多年,多亏他一直用内力吊着我这条命。” “内力只能治标啊!”张开心收起折扇,重重地敲在掌心,一脸严肃, “您老每次给秋香姨输送内力,经脉都在结冰,再这么拖下去,非得爆体不可。” 绝恋前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说道:“找了好多医生,他们都说没办法啊! 后来,我听说云仙六侠的神医妙手张逸大侠能治这病。 可秋香答应过她父母,这辈子永不出陕西省,所以我们一直没去云仙湖求医。” “哈哈,绝恋前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用他出手,我也能治好秋香姨!”张开心自信满满地大笑说道。 绝恋前辈半信半疑地看着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怀疑。 就在这时,陆婉宁和青禾异口同声地说道:“张逸大侠是张开心的大师父!” “啥?!”绝恋前辈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张开心,“你小子居然是云仙六侠的传人?” 文婵一听,立马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绝恋前辈,这云仙六侠到底有多厉害啊?” “江湖中流传着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的说法, 这六侠可是排在首位!” 绝恋一边捋着山羊胡子,一边说道, “老夫有幸忝列‘二绝’末尾,可要是比起六侠……” 他说着,伸出手指指向张开心,“你爹张不平,文君她娘文兰,还有婉宁父亲陆沉舟,这三位并称‘三正’, 他们行侠仗义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比奉元城的城墙还高!” “瞧瞧,我就说我爹很厉害吧!”张开心得意洋洋地朝着文君抛了个眼神, “女神姐姐,文兰阿姨也很厉害,婉宁,你爹也不差哦!”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知道得多。” 青禾在一旁着急地问道:“小六哥哥,秋香姨的病……” “寒玉凝,这病就是阴寒淤积在脏腑,经脉就跟被冰封住了一样。”张开心说着, “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光靠内力可不行,得用云仙六针打通任督二脉,最后还得用百年野生人参固本培元。” 说完,他转向绝恋前辈,问道:“前辈,您说奉元城能买到这味药吗?” 绝恋前辈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个还真不太清楚,奉元城最大的药房就是云仙大药房。 要是云仙大药房没有,别的药房肯定也没有。” “妥了!”张开心猛地一收折扇,重重地敲在柜台上面,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张记秃秃麻食店今日歇业! 文婵,你去套马车; 婉宁,你去备马,咱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凑近文君,压低声音,一脸讨好地说道:“女神姐姐, 你一会儿可要抓紧我的手,路上风大,可别把你给吹跑了。” 文婵一听,气得猛地一甩皮鞭,“啪”的一声,皮鞭抽在了张开心的脚边,大声骂道:“登徒子!就会耍嘴皮子!” 张开心灵活地蹦跳着躲开,手中的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黄的弧线,大声喊道:“出发云仙大药房!” 第42章 开心是云仙阁少爷 绝恋前辈双腿一夹马腹,那枣红马好似领会了主人的心意, 瞬间扬起四蹄,在前方“哒哒哒”地踏开一片尘土,率先前行。 马车里,传来一阵轻轻的琵琶声,正是文君在调试琴弦,秋香姨让她弹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琴弦的拨动声,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回荡,惊得小七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只见一道紫色的衣角一闪,文婵伸出手,一把揪住狼崽的尾巴, 佯装凶狠地说道:“你这小崽子,再敢挠我裙子,小心我真把你做成狼皮褥子!” 小七可怜巴巴地呜咽了两声,似乎是听懂了威胁。 青禾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把小七抱了过来。 文君开始了弹琵琶,那琵琶声悠悠扬扬,与秋香姨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从车帘缝隙中飘了出去。 张开心得意地抖了抖手中那把金线绣着“天下第一帅”的折扇,故意往陆婉宁的灰衣上蹭, 嘴里还念叨着:“六子哥我这名号,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哪个听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待会儿到了药房,我敢保证,那掌柜的肯定得亲自出来给我端茶倒水。” 陆婉宁听了,嘴角微微一勾,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又“唰”地推了回去, 不屑地说:“上次你还信誓旦旦说要单挑龙门镖局呢,结果呢? 还不是被人家三条护院犬追得满街跑,足足跑了三条街!” “那能一样嘛!”张开心脸不红心不跳,折扇“啪”地一合,重重敲在陆婉宁的马鞍上,惊得她的马往旁边猛地跳开半步。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张开心却继续说道:“那是我故意放水,逗他们玩呢。 这次可不一样,云仙大药房……” 话还没说完,远处那飞檐斗拱的药房,已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药房门口那叫一个热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有挑着草药担子的农夫,有挎着药箱的大夫,还有扶着老人的妇人。 张开心费劲地挤到人群里,伸手扯住一个路过的药童,问道:“咋这么多人啊?” “这位公子所不知,”药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往筐里塞药包,“李掌柜新从长白山进了一批鹿心血,药效好不说,价格还特别便宜!”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卖菜大娘踮起脚尖,努力递上钱, 抢着说道,“上次我家娃咳嗽得厉害,吃了这儿的药,当晚就不喘了,这云仙大药房的药,那是真灵!” 张开心一听,心头暗喜,折扇在手中一旋,轻轻拨开人群。 他刚一跨进药房的门槛,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的伙计,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瞪大, 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惊叫道:“少爷!您可算来了!” 这一嗓子,惊得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称药的伙计,手里的药勺停在半空中,忘了继续抓药; 抓药的客人,也都愣在原地,忘了付钱。 眨眼间,十几个伙计像潮水一般围了上来,纷纷躬身施礼,齐声问好。 还有个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捧着个铜盆,脆生生地说道:“少爷您先净手!” 绝恋前辈站在那儿,摸着胡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禾眼睛睁得大大的, 文婵的皮鞭,也从腰间滑落了半截,她张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文君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张开心则僵在原地,手中的折扇卡在半开半合的尴尬角度, 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少爷好”,就连小七,都被一个伙计抱在怀里,轻轻顺着毛。 “这……这是不是认错人了啊?”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小声嘀咕道。 “怎会认错!”领头的胖伙计赶忙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肚子把大褂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大老板神医妙手张逸亲自画的像,我们都见过,您这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有这把扇子,那都错不了!” 胖伙计话音还没落,后堂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张开心,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往地上跪:“少爷恕罪啊!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张开心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去扶:“老伯,您这是干啥呀,快起来,可折煞我了!” 众人纷纷落座,张开心稀里糊涂地坐在了檀木主位上。 李掌柜亲自过来斟茶,那茶水在茶盏里晃荡。 张开心偷偷瞄了一眼文君,只见女神姐姐正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着那根断弦,粉色裙裾下露出的绣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实不相瞒,少爷,”白发老者李掌柜捋了捋山羊胡, 说道,“一个月前,我们收到大老板的密信,说要是少爷您来了,定要将云仙大药房上下都供您驱策。”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画,慢慢展开,正是张开心歪戴巾帽、手拿折扇的模样,画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连眼神都活灵活现。 陆婉宁看到这幅画,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地抖动。 文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结果被文君冷冷地瞪了一眼,赶忙捂住了嘴。 张开心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用折扇轻点桌面,说道:“既如此,李掌柜,我这位前辈急需百年野生人参。” 李掌柜听了,沉吟了片刻,说道:“库房里倒是有两支,可都是三百年的珍品。” 张开心目光扫过秋香姨苍白的脸,坚定地说:“三支。” 李掌柜面露难色,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出节奏,说道:“第三支得从洛阳调货,最快也得五日。只是这路上……” “我亲自去取。”陆婉宁说着,长剑“唰”地出鞘三寸,那寒光映得她眼底发亮,透着一股英气。 “不可!”文婵突然一拍桌子,“啪”地站起身来,手中皮鞭猛地一甩, 发出清脆的响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张开心赶忙用折扇挡住文婵的鞭子,笑着说:“女神姐姐都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 说完,转头对李掌柜笑道,“五日就五日,只是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他晃了晃扇骨,威胁道,“我这云仙六针,可专挑人麻痒穴扎,让你痒得死去活来。” 李掌柜吓得一哆嗦,赶忙抹了把额头的汗,赔笑连连说道:“不敢不敢! 小人这就立刻修书,差信鸽火速传至洛阳分号,定当全力以赴,保这药材万无一失!” 张开心见状,轻轻点头示意。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秋香姨依旧苍白如纸的面孔上, 心里想着,这突如其来的“少爷”身份,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说不定借着这层身份,当真能顺利凑齐药材,治好秋香姨的病。 第43章 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张公子,云仙阁大少爷,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呀!” 文婵双手抱胸,身子微微一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直直地看向张开心。 张开心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故意板起脸, 还压低了声音,说道:“低调,低调,咱要低调!” 说着,脑袋还左右快速转动,煞有介事地张望一番。 那模样逗得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手中竹笛差点没拿稳,她赶忙用另一只手扶住。 陆婉宁大步走上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开心肩膀, 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六子哥,这下可藏不住了,以后行事方便多咯!” 绝恋前辈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一向冷淡的文君也难得调侃了一句:“要利用好你少爷的身份哦!” 声音不高,却魔力般钻进了张开心耳朵里。 张开心一听,眼睛瞬间发亮,几步凑到文君身边,折扇半遮面,笑嘻嘻道:“女神姐姐都发话了,我定当肝脑涂地!” 文婵见状,撇撇嘴,又忍不住吐槽:“就你贫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集市。 直到李掌柜双手捧着百年野生人参,小步跑回来,大家才稍稍安静下来。 拿到两支野生人参后,张开心一行人告别李掌柜,离开了云仙大药房。 一路上,小七在众人脚边欢快地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冲着路过的行人“嗷呜”叫两声,那小奶音,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回到大院,张开心一刻也没耽搁。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吩咐人:“快去准备热水,让秋香姨沐浴。” 待秋香姨沐浴完毕,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绝恋、青禾在一旁帮忙。 张开心站在秋香姨身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结印。 他眉头紧皱,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将内力缓缓注入秋香姨体内,待内力输送得差不多了,他眼神一凛,伸手拿起银针。 此时,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秋香姨身上的穴位,快速施展出云仙针法的第一针。 每一针落下,他都全神贯注,那眼神,丝毫不敢懈怠。 一旁的青禾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开心的手。 好一会儿,张开心才长舒一口气,慢慢收起银针。 “好了,先让秋香姨休息。 青禾,你去将百年野生人参煎煮了,等她醒来就给她服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安排好一切后,张开心来到绝恋前辈跟前,神色认真地将秋香姨的治疗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前辈,秋香姨的病需要三次治疗,今天是第一次,已经结束了。 第三次在第三天,最后一次在第八天,只要按时治疗,定会痊愈。” 绝恋前辈听着,眼眶渐渐红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张开心的手, 声音有些颤抖:“小六,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开心笑着摆摆手,不在意地说:“前辈客气了,您和秋香姨就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会尽力。” 翌日清晨,阳光照在院子里。 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中间, 大声召集众人:“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昨天,我们去了云仙大药房,今天我带大家去云仙阁大酒坊和大酒楼视察一番!” 绝恋前辈笑着摇摇头,迈着步子走到张开心身边:“我和秋香就不跟着去了, 昨天张记秃秃麻食店打烊,今天得营业,不能让老主顾们失望咯!” 张开心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前辈说得是,那你们忙,我们先去了!” 张开心带着文君、陆婉宁、青禾、文婵,还有小七,朝着云仙大酒坊出发。 刚到酒坊门口,眼尖的伙计们一眼认出张开心,纷纷挺直身子,齐声喊道:“少爷好!” 那声音整齐响亮,把小七吓得一哆嗦,“嗖”地一下往张开心身后缩了缩,还探出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酒坊吴大掌柜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都快把眼睛给淹没了。 他一边走,一边拱手:“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张开心笑着回礼,摆了摆手:“吴掌柜客气了,我就是来随便看看。” 走进酒坊,酒香扑鼻。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和吴掌柜交谈。 他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 得知云仙大酒坊归六师父张良岳管理,而且大药房、大酒坊、大酒楼之间并无往来,各自只接受大老板管理。 张开心心里琢磨着:“原来如此,这管理模式倒也独特。” 嘴上却说道:“吴掌柜,这酒坊平日里可得好好经营,不能砸了云仙阁的招牌。” 吴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告别吴掌柜后,张开心一行人又朝着云仙大酒楼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酒楼门口站满了人,伙计们整齐地列队欢迎,连厨师都拿着锅铲出来了。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位约 28 岁的女子,眉眼弯弯,身姿婀娜。 她一袭红衣,把她衬得明艳动人。 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就像她的绰号“彩虹糖”一样,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欢迎少爷!”唐糖笑着迎上来,盈盈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小的唐糖,是这云仙大酒楼的掌柜,听闻少爷要来,特意准备了些酒菜,请少爷品尝。” 张开心点点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有劳唐掌柜了。” 众人落座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 唐糖亲自作陪,笑着看向张开心:“请少爷点评点评,这些菜肴做得如何?” 张开心夹了几筷子,细细品尝。 他嚼了嚼,微微皱眉,又吃了一口, 这才开口:“都挺不错的!就是这柳蒸羊差了少许火候,肉质不够鲜嫩, 要是能再蒸久一点,配上特制的酱料,味道肯定更上一层楼。” 唐糖虚心接受,赶忙说道:“少爷果然好眼力,小的记下了,日后一定改进!” 众人吃得尽兴,酒足饭饱后,张开心起身告辞:“谢谢彩虹糖,今日叨扰了!” 唐糖笑着送众人到门口:“少爷客气了,随时欢迎再来!” 第44章 豫王府上琴食生辉 午后,张记秃秃麻食店里,麦香弥漫。 张开心正对着案板上那团刚揉好还冒着热气的面团“较劲”。 只见他双手有节奏地敲打着面团,嘴里还念念有词:“嘿,你这面团,今儿可得乖乖听话,变成薄饼给我瞧瞧。” 小七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面团上跳跃起来的面粉,时不时还伸出小爪子想去抓抓。 “吱呀——”店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蒙古侍卫迈着大步跨进门槛,他们的皮靴重重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领头侍卫的狼皮披风随意地扫过门框,他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张掌柜,在吗?” 张开心听到喊声,双手在身前一拍,试图把手上的面粉拍掉,可还是有不少面粉扬扬洒洒地落在地上。 他急忙从后厨跑出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咧嘴说道:“在,在这呢!几位爷,找我有何事呀?” “我们是豫王阿剌的侍卫。” 侍卫首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弯刀,那动作带着几分威慑。 “豫王让你们明天一早到府上,做秃秃麻食,招待大都来的客人!” 张开心一听,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起手,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下巴,笑着说道:“收到! 我们定当万分准备,保证不出差错!就怕做得太好吃,客人赖着不走可咋办?”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那滑稽的表情逗得旁边的陆婉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少贫嘴!”文婵一听,立刻挥了挥手中的皮鞭,佯装生气地说道,“要是搞砸了,我抽你!” 等侍卫们走远,张开心“啪”地一下打开折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朝着众人一招手,把大家召集到雅间。 绝恋前辈捋了捋胡须,率先开口说道:“这应该是重要人物,明天除了做好美食,更重要的是看能否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这机会难得,说不定能解开一些谜团,咱们得抓住机会。” “绝恋前辈说得对!”陆婉宁说着,“唰”地一下拔剑出鞘,又迅速“唰”地插回剑鞘,动作干净利落。 “明天我们多去些人! 好照应,也好分工!人多力量大,咱肯定能把事儿办漂亮咯。” 张开心一听,立马凑到文君身边,脸上又换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粉色的衣袖, 说道:“女神姐姐,到时候可要靠你的琵琶镇场子啦! 有你的琵琶,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文君冷淡地轻轻甩开他的折扇,说道:“做好你的秃秃麻食。” 青禾晃了晃手中的竹笛,笑着说道:“我也给姐姐伴奏!就吹那首《彩云追月》! 姐姐的琵琶加上我的竹笛,肯定好听。” 翌日清晨,张记秃秃麻食店大门紧闭。 一行人挑着食材,浩浩荡荡地往豫王府去。 小七在前面撒着欢儿地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众人,嘴里“汪汪”叫几声,催促大家走快些。 到了豫王府后院,张开心迅速开始指挥。 他有条不紊地说道:“老规矩,我和王师傅、李师傅负责做秃秃麻食。 绝恋前辈带陆婉宁和帮厨打下手, 文婵帮文君准备琵琶, 秋香姨负责联络王府的人,顺便……”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打听文陆遗书的消息。 大家各司其职,可别掉链子。” 不多时,豫王阿剌带着大都来的客人入席。 那客人身着金线绣龙纹的锦袍,头戴嵌宝石的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张开心端着热腾腾的秃秃麻食,满脸笑容地走上前, 说道:“各位贵客,这秃秃麻食讲究现做现吃! 您瞧这面,揉了十八遍,筋道得很! 这汤,用牛骨熬了十二个时辰,鲜得很!” 客人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纷纷动筷品尝。 张开心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见客人吃得连连点头,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王府的歌舞表演率先开场,歌姬们翩翩起舞,乐师们奏起欢快的曲调。 但客人们只是礼貌性地鼓掌,看起来兴致缺缺。 终于轮到文君登场。 她身着一袭粉色纱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只见她怀抱琵琶,款步迈向舞台中央,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优雅。 青禾右手拿着竹笛,神色专注地紧随其后,眼神中透露出对文君的信任与默契。 张开心此刻正躲在厨房的角落,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心里“怦怦”直跳, 暗自嘀咕着:“女神姐姐啊,可一定得顺利,让大家都瞧瞧您的厉害!” 文君站定,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上琵琶弦。 紧接着,她轻轻一拨,《迎宾曲》那悠扬的旋律便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而出。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恰似灵动的精灵在琴弦间穿梭嬉戏。 起初,曲调舒缓,仿佛微风轻拂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让人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豫王原本正与身旁客人交谈,听到这乐声,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停在半空,眼神瞬间被吸引过来。 随着文君手指的舞动,曲调渐渐加快,如同山间奔腾的溪流,欢快而活泼,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精彩的故事。 青禾看准时机,将竹笛置于唇边,吹奏出清脆的笛声,与琵琶声巧妙配合, 笛声与琵琶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两只灵动的鸟儿在空中相互追逐、嬉戏,在院中悠悠回荡。 到了高潮处,弦音激昂,似万马奔腾而过,又似雷霆在天际轰鸣,强烈的节奏感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文君的神色专注而投入,额前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影响她弹奏的专注。 “好一曲《迎宾曲》! 这琵琶技艺,堪称一绝!”豫王猛地放下酒杯,眼睛发亮,忍不住大声赞叹道。 客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赞叹不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 张开心兴奋得不行,嘴里大喊着:“女神姐姐,太棒啦!” 一边挥舞着折扇,结果一个不小心,“哐当”一声打翻了调料罐。 文婵瞧见,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就知道犯傻,也不注意点!” 可张开心压根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文君。 表演结束,豫王亲自走到厨房,拍着张开心的肩膀, 笑着说道:“张掌柜,今日的秃秃麻食和琵琶表演,都让本王和贵客大开眼界! 日后定常请你们来府上!” 张开心连连作揖,脸上笑开了花,赶忙说道:“能得豫王赏识,是我们的荣幸! 下次来,我还得给您露两手新花样!”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张开心悄悄凑到文君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道:“女神姐姐,你今天弹得比谁都厉害!我这心啊,都跟着琴弦颤悠!” 第45章 文张吵架,遇八字胡 绝恋前辈家的前堂,烛火晃悠。 张开心手持折扇,敲了敲茶桌,将众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秋香姨抬手撩开鬓角的白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今儿在豫王府,我可听真切了。 大都来的那位爷,是月阔察儿的崽子,他这次专程为文陆遗书而来。 那崽子还放话,说他爹手里攥着一份地图拼图呢。” 青禾的竹笛掉在地上,陆婉宁的剑柄捏出了汗。 文婵“噌”地一下跳起来,手中皮鞭在地上狠狠甩出一道脆响,怒喝道:“早该料到! 这群鞑子惦记遗书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开心眉头微皱,折扇轻点下巴,思索片刻道:“这消息确实够劲爆。 不过大伙先别急,咱们得从长计……” “从什么长计?”话未说完,文君“嚯”地一下起身,粉色裙裾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她柳眉倒竖,大声说道:“文陆遗书关乎家国情怀,必须立刻去大都! 多等一日,地图拼图就多一分落入歹人之手的风险!” “女神姐姐且慢!”张开心急得扇子都合不上了,连连摆手,“这三天在奉元还有三件大事要办呐。 第一,豫王府的账本咱们还没摸透,里头说不定藏着什么关键线索; 第二,咱们的干粮马匹都还没备齐,这一路去大都路途遥远,没这些可不行; 第三……” “别拿这些借口搪塞!”文君眼眶泛红,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分明就是畏缩不前! 若不是遗书事关重大,谁稀罕你跟着!” 张开心感觉心口像被自己的折扇猛戳了一下,脸上却强撑着咧嘴笑道:“我张开心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从云仙湖一路赶到沙州去找你。 可莽撞行事那是真没脑子,咱们得周全考虑不是?” “少拿你那些歪理狡辩!”文君气得抓起桌上的帕子狠狠甩在地上,“你若不敢去,我自己走!” 说罢,转身便冲进了夜色之中。 文婵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嘴里嘟囔着:“就会拖后腿!” 提着皮鞭急忙追了出去。 前堂瞬间陷入死寂。 张开心望着地上的帕子,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缓缓弯腰,捡起帕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陆婉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六子哥,文君姐她性子急,但……” “我明白。”张开心打断她的话,强颜欢笑道,“都散了吧,让我静一静。” 回到房间,张开心满心烦闷,一脚踢翻了两个空酒坛,随后抓起三壶六粮酒就往外冲。 小七摇着尾巴想跟上来,他用扇子轻轻一挡,说道:“小七,你别跟着我啦。” 说罢,施展凌波六步,脚步匆匆,只觉得风灌进耳朵里都是文君的指责。 也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突然一空。 张开心反应极快,险之又险地刹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 他满心疲惫,浑身无气,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溅起些许尘土。 身旁的酒,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一把咬开酒坛的泥封,动作粗暴而急切。 紧接着,他猛地举起酒坛,对着自己的嘴,狠狠灌下一大口酒。 那辛辣的酒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疼得他眉头紧皱, 可这身体上的疼痛,与他心里的痛相比,却又算不得什么了,心里的钝痛反而更甚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满是愁绪的面容。 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道:“爸爸妈妈,还有小妹,他们在南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思绪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 “南城的炸鸡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香,每次路过那家店,那香味都能馋得人走不动道。 老王头的胡辣汤,一口下去,从嗓子眼儿暖到心窝子。 还有实验室里那台总死机的电脑,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可现在想想,竟都是那么亲切。” 那些现代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他眼眶不自觉地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又想到,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张开心”与自己置换,穿越到现代,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了? 那个前世的自己和现在这个身处此刻的今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回来? 想到这些,满心的无奈与迷茫再次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又灌了口酒,借着酒劲,扯着嗓子唱起:“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兄台,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太孤单了?分我一壶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开心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却顶着两撇夸张的八字胡,模样有些滑稽,活像年画里走歪了的招财童子。 他想也没想,抓起一壶酒就扔过去,说道:“接着!” 少年身手敏捷,单手稳稳接住酒壶,仰头灌了半壶, 大声赞道:“好酒!比奉元云仙大酒坊的六粮1号还够劲! 我叫胡八字,兄台怎么称呼?” 张开心盯着那两撇胡须,脱口而出:“六哥。” “哈哈!占我便宜!”胡八字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不过看在这酒够交情的份上,我认了! 六哥在上,八弟先干为敬!” 两人并排坐在悬崖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胡八字突然凑近,笑嘻嘻地问道:“六哥,你这酒喝得愁云惨雾的,是受情伤了? 还是想家了?” 张开心差点被酒呛到,笑骂道:“你这小子……” “我懂。”胡八字晃着酒壶,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我被师父赶下山时,抱着山门石狮子哭了半夜。 他说江湖有我胡八字的人情和世故,可我连人情和世故,谁是谁都还没分清呢。” 张开心忍不住笑了,打趣道:“那你这八字胡是人情还是世故?” “这叫个性!”胡八字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师父说我眉眼太嫩,让人瞧着不像高手。 我就特意蓄了这胡子,是不是立马威风八面?”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三壶酒渐渐见了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开心猛地起身,将酒壶远远抛入山谷,大声喊道:“去他的烦恼!” 说罢,施展凌波六步向前飞奔,回头大喊:“八字胡!若有一天你胡子长全了,咱们再痛饮三百杯!” 胡八字举着空酒壶追了两步,喊道:“六哥!下次换我请! 我存在云仙大酒坊的二十年女儿红!” 第46章 彩虹糖到访张记店 晨风吹散酒香,张开心望着东方的肚白。 文君那句“你分明就是畏缩不前”的冷脸, 八字胡临走时豪爽大笑, 还有手机、wIFI这些再也摸不着的玩意儿,全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攥紧怀里沾着文君胭脂香的帕子,折扇往腰间一插就往绝恋前辈家跑。 穿越的事儿他认了,但治病救人、守护女神姐姐的任务, 他张开心必须得办得像解数学题一样严丝合缝。 刚推开绝恋家的竹门,就撞见拎着水桶的秋香。 张开心立刻换上标准营业笑:“秋香姨,早呀!您这水桶我来提!” 说着伸手去接,却被秋香轻轻拍开。 “小六早,晨练回来了?”秋香打量着他额角的薄汗, 眼里满是欣慰,“又去后山练折扇了?” “必须的!” 张开心晃了晃腰间的折扇,“等我把‘六粮神掌’练透,那些欺负人的家伙见我就得绕道走!” 他盯着秋香泛着血色的脸颊,心里默默盘算:上两次针灸配野生人参,秋香姨身体发冷抽搐的老毛病已经好了大半, 等明天百年野山参一到,再来次“云仙六针”,这寒玉凝就算彻底根治了。 秋香转身往厨房走,裙摆扫过石阶发出簌簌轻响。 张开心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为医药费发愁的病人, 嘴角勾起一抹笑——在这儿,他总算能当个靠谱的“穿越版大夫”了。 张记秃秃麻食店的蒸笼腾起白雾时,众人已经围坐在八仙桌旁,却都沉默不语。 文君垂眸拨弄琵琶弦,青禾把竹笛在袖口蹭了又蹭,文婵的皮鞭缠在手腕上,啪地甩出个脆响。 张开心从面案后探出头,面团在他手里翻出花儿:“我说,姐妹们,振作点,我们不就是和绝恋前辈、秋香姨暂时分别嘛! 人生就像这面团,揉吧揉吧才更有滋味儿!” 文君的手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拨弦,冷冷道:“哼,说得轻巧,前路茫茫,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张开心赶忙从面案后走出来,来到文君身边,赔着笑说:“女神姐姐,您就放一百个心。 有我张开心在,保准一路顺顺利利。 您看这店,咱经营得红红火火,以后去了大都,也能再创辉煌!” 文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禾笑着打圆场:“小六哥说得对,咱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而且小六哥这么有本事,肯定能带着咱们闯出一片天!” 文婵却撇撇嘴:“就他?还不知道到时候谁保护谁呢。” 张开心冲着文婵挑挑眉:“哟,文婵姑娘,可别小瞧我。 等我到了大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再说了,咱们是一个团队,得互帮互助不是?” 绝恋前辈往灶里添了把柴,缓缓说:“小六放心,店就交给我们。 不过这秃秃麻食的关键,你还得多念叨念叨。” “得嘞!”张开心挽起袖子,面团在案板上摔出闷响, 对着两个厨师说,“首先这和面,得像对待仇人似的用力,但水要一点点加。 为啥呢? 就像做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一步一个脚印。 等把面揉好了,劲道十足,做出来的麻食才好吃。” 他捏起一小块面,三搓两滚,一颗猫耳朵似的麻食就成型了,“煮的时候更讲究,得用山泉水, 等水开了丢进去,看见它们浮起来,就像人在困境中努力往上冒头,这时候立马捞,口感才刚刚好!” 正说得热闹,陆婉宁的剑穗扫过门框:“六子哥,云仙大酒楼的唐掌柜来了!” “知道了,我......” “少爷,不用您出去,我进来了!”彩虹糖的声音传来,人还没见着,绣着金线的裙摆先卷进厨房。 她扫了眼张开心沾满面粉的手,眼波流转,“哟,我们少爷不仅会舞扇,还会揉面, 这手艺要是摆到云仙大酒楼,姑娘们不得把门槛踏破?” 张开心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用袖子蹭了蹭脸:“唐掌柜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他领着众人进了雅间,青砖地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面粉脚印。 彩虹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少爷的秃秃麻食店现在火得很, 整个奉元城都在传‘不吃张记麻食,枉来奉元一趟’。 您要是缺人手、缺食材......” “我要你照应绝恋前辈。” 张开心突然打断,折扇“唰”地展开,“这店以后就交给他们了,进货渠道、客源维护,云仙阁得帮衬着。 要是有人敢找绝恋前辈麻烦,就说是我张开心的人。 这做人呐,就得讲点义气,就像梁柱支撑房屋一样,互相帮衬才能稳当。” 彩虹糖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笑出声:“我当什么大事! 放心,绝恋前辈的店,云仙大酒楼保了! 不过少爷要去大都......” 她眼里闪过狡黠,“好事!大都可比奉元城热闹多了,说不定能遇上更有意思的事儿。 人生就该多去闯荡,说不定能找到不一样的风景。” 文君终于抬起头:“唐掌柜为何反而高兴?” “天机不可泄露~”彩虹糖起身时,金护甲在阳光下晃了晃, “不过少爷放心,云仙大酒楼的飞鸽随时听候差遣。” 中午时分,日头正盛,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灶台上。 张开心系着一条略显油渍却干净整洁的围裙,稳稳地站在灶台前。 此时,锅里的麻食如同欢快的鱼儿般上下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张开心微微眯着眼,专注地盯着锅里,手轻轻一抖,一小把翠绿的葱花便如天女散花般均匀地落入锅中。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以锅为中心,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 那香气,混合着面香、菜香,还有张开心独特的调味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彩虹糖早已捧着碗,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 见麻食终于出锅,她迫不及待地接过张开心递来的碗,也不顾烫,夹起一个麻食就往嘴里送。 刚一入口,她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这手艺,我看云仙大酒楼的大厨都该来拜师! 这麻食,入口劲道,却又不失软糯,调味更是一绝,每一口都仿佛能尝出生活的滋味儿,这味道,简直绝了!” 张开心笑着挠挠头:“唐掌柜过奖啦,我也就是用心瞎琢磨!” 彩虹糖边吃边点头:“少爷,我们做事情都得向您学习,用心!” 很快,众人吃完了麻食,也到了临别之时。 彩虹糖登上马车,车轮缓缓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掀开帘子,探出身子,冲站在店门口的众人挥手,声音清脆地喊道:“祝你们大都之旅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第47章 告别绝恋出发大都 午时三刻,奉元城石板路上马蹄声由远及近。 云仙大药房的吴掌柜亲自领着洛阳来的送参队伍,停在了绝恋前辈家门前。 为首之人正是洛阳云仙大药房的高掌柜,他怀里紧紧抱着个檀木匣子,里头装着的,可是百年野生人参。 张开心瞧见,快步迎上去,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着, 咧嘴笑道:“高掌柜大驾光临,欢迎,热烈欢迎! 吴掌柜也是,每次都劳您亲自跑一趟,再这样,我可得给您发工资了。” 吴掌柜拱手,脸上堆满笑,眼睛眯成两条缝,透着股精明劲儿:“少爷折煞小人了! 这百年人参事关重大,老奴岂敢怠慢?” 高掌柜板着脸,将檀木匣子递过来,一板一眼道:“少爷,此物珍贵,还望妥善使用。” 张开心接过匣子,挑眉,自信满满道:“高掌故放心,这宝贝要是用不好, 我这‘神医妙手’徒弟的名号,当场摘下来给您当鞋垫!” 说着,他又转向吴掌柜,“吴掌柜,这次洛阳那边挺配合吧?” 吴掌柜连忙摆手:“得知是给秋香夫人治病,洛阳分号全力配合。” 高掌柜紧接着说:“洛阳云仙大药房全力配合少爷!” 张开心点点头:“那就好。 二位掌柜一路辛苦,稍后定要好好款待。 只是秋香姨病情紧急,我得先去准备,失陪失陪!” 两位掌柜走后,张开心立刻着手为秋香姨进行第三次治疗。 屋内,文君安静地坐在一旁,粉色裙裾铺在地上。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睛静静地看着张开心,神色冷淡。 张开心一边施针,一边念叨:“女神姐姐,您就放心吧。我这双手,稳得很。”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开心继续说道:“女神姐姐,这人呐,就像治病,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我给秋香姨治病也是,一步一步来,这不就快好了嘛。” 文君还是没回应,脸上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开心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银针上下翻飞。 终于,他长舒一口气:“成了!秋香姨的寒玉凝彻底治愈!”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青禾跳了起来,挥舞着竹笛:“太好啦!小六哥哥,你太厉害啦!” 陆婉宁也露出笑容,上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六子哥,真有你的!” 文婵虽没说话,但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文君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之前我错怪你了!” 张开心咧嘴一笑:“只要女神姐姐夸我一句,再辛苦都值!” 当晚,月色如银,洋洋洒洒地铺满了绝恋夫妇家的庭院。 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热气腾腾,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绝恋夫妇特意在此摆下宴席,为即将踏上前往大都之路的张开心、文君、陆婉宁、青禾、文婵,以及张开心的小狼小七送行。 张开心和绝恋坐在主位,两人你来我往,酒盏交错间,脸上都已泛起红晕。 “小六子,此次大恩,我绝恋没齿难忘!” 绝恋举起酒杯,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水落肚。 张开心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也端起酒杯,同样一口干了,一抹嘴角, 说道:“绝恋前辈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谁跟谁啊?等我从大都回来,咱们接着喝,不醉不休! 这人在江湖,朋友就是那左膀右臂,少了谁都不行。” 酒过三巡,张开心已有几分醉意,眼神变得迷离,他晃悠悠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朝着文君走去。 走到文君身边,他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和炽热,舌头都有些打结:“女神姐姐,此去大都,路途遥远。 你……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分心。 没了你,这江湖都没那么有趣了。” 文君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别过头,神色冷淡依旧,轻启朱唇:“管好你自己便好。” 接着,他又晃到陆婉宁面前,身子一晃,嘿嘿笑着:“婉宁妹妹,路上咱们可要并肩作战,你这‘燕子十三招’,可得多教教我! 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多个本事多条路嘛。”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说:“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能学会才怪!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决心的份上,到时候教教你也不是不行。” 轮到文婵时,张开心还没开口,文婵就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少废话,照顾好小姐就行! 要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张开心摸摸鼻子,赔着笑:“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我张开心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女神姐姐出事。”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微笑看着众人的秋香姨,怀里抱着小七,轻轻抚摸着小七柔顺的毛发, 开口说道:“孩子们啊,这一路远,都要小心!” 秋香姨看向张开心,眼神满是关切,“特别是你,小六子,带着这么些姑娘,责任可重。” 张开心连忙点头:“秋香姨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家。” 绝恋也接口道:“大都不比咱们这儿,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遇事千万别冲动,多想想。” 青禾乖巧地应着:“绝恋前辈、秋香姨,我们记住啦。”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月色愈发深沉。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带着对彼此的牵挂与祝福,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辰时三刻,张记秃秃麻食店门口热闹非凡。 绝恋夫妇、彩虹糖唐掌柜、李掌柜、吴掌柜都来为张开心等人送行。 张开心看着众人,眼圈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各位,就此别过。 等我从大都回来,咱们再聚! 这江湖之路,有聚有散,可情谊不会散。” 绝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遇事多想想,别冲动。” 文君走到秋香姨面前,握住秋香姨的手:“秋香姨,好好练琵琶,日后我回来,可要听您弹《梁山伯与祝英台》。” 秋香姨点点头,眼中含泪:“好,好!你们在外,都要注意安全。” 张开心跨上马匹,回头大喊:“都别送了! 再送,我这眼泪可就止不住了!” 说着,他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大都方向奔去。 第48章 抵达大都精明掌柜 “大都,我们来咯!” 离大都城南门还有六百米的当口,张开心一马当先,扯着嗓子大声欢呼。 众人听他这么一喊,也都跟着乐开了花。 1356 年的大都,作为元朝的核心,那繁华劲儿可不是吹的。 街道横竖交错,商铺一家挨着一家。 四方商队你来我往,驼铃、马蹄、吆喝声搅和在一起,奏出别样的调调。 城门那叫一个热闹,骑马的贵族,挑担的小贩,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城里头,各地的稀罕玩意儿应有尽有,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热闹得不行。 文化这块儿也没落下,诗词歌赋、曲艺杂耍,各显神通。 不过呢,繁华背后也藏着些弯弯绕绕,各方势力在这儿较劲,江湖和朝堂的纷争就没停过。 没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云仙大酒楼跟前。 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早就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这人便是唐掌柜。 他身材微微发福,脸上挂着副精明的笑模样,一瞅见张开心,立马乐开了怀。 张开心“嗖”地一下翻身下马,折扇在手里潇洒地一转,朗声道:“唐掌柜,久仰大名啊!” 唐掌柜赶忙上前,腰弯得都快贴地了,恭敬道:“少爷,一路辛苦啦! 可把您盼来咯! 小的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大驾光临呐。” 说完直起身子,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立马就猜出了大家的身份, “这位必定是文君姑娘,果真如传言中一般天仙似的; 陆女侠的风采,今日亲眼瞧见,那真是名不虚传; 还有青禾姑娘、文婵姑娘,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这位可爱的小狼,莫不是少爷收养的张快乐?” 小七像是听懂了,冲唐掌柜摇了摇尾巴。 唐掌柜拍了拍手,立马有伙计跑过来牵马,“快,把各位贵客的马匹照料好了,行李也都搬到客房去。” 说罢,他亲自领着众人往酒楼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少爷放心,小的把最好的上房都拾掇出来了,干净敞亮,包您满意。” 到了二楼,唐掌柜推开一间房,满脸堆笑:“少爷,这间房朝南,采光那叫好得没话说,您瞧瞧咋样?” 张开心在屋里转了一圈,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唐掌柜办事,我放心。” 唐掌柜又带着文君她们去看各自的房间,每到一间,都把优点说得头头是道,还不忘夸几句客人有眼光。 等众人都安顿好了,唐掌柜搓着手,笑着说:“少爷,各位贵客,先歇会儿,晚上小的备了接风宴,还请各位赏脸呐。” 夜幕一落,云仙大酒楼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好吃的,张开心他们围坐在一起。 唐掌柜站在一旁,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各位贵客,这道菜是咱们酒楼的招牌——八宝鸭, 选的是大都近郊最肥的鸭子,肚子里塞满了糯米、红枣、莲子啥的……” 张开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嗯,味道真不错,唐掌柜,这手艺可以啊!” 唐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能得少爷夸赞,那是小的的荣幸。” 文婵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嘟囔着:“哼,就会说好话,我倒要尝尝是不是真有这么神。” 尝了一口后,虽然没吭声,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婉宁端起酒杯,看向张开心:“六子哥,这次来大都,你有啥打算呀?” 张开心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大都这么热闹,当然得先好好玩一圈,说不定还能碰上些有意思的事儿呢。 生活嘛,就得有点惊喜才好玩。” 青禾放下竹笛,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大都的庙会可好玩了,有各种杂耍,还有好多小玩意儿。” 文君还是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动下筷子吃点菜。 正说着,唐掌柜突然开口:“少爷,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最近呐,大都有一伙地痞流氓,在这一片儿横行霸道,还三天两头来我们酒楼闹事。 小的知道少爷您本事大,能不能……” 张开心挑了挑眉:“哦?还有这种事儿? 唐掌柜你放心,在我的地界上闹事,那就是不给我张开心面子。 这做人呐,得讲道理,他们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 他放下折扇,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说说,这些地痞啥来头?” 唐掌柜压低声音:“领头的叫王三,听说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才这么张狂。 他们不光收保护费,还把不少人打伤了。” 陆婉宁一听,气得握紧了酒杯:“岂有此理,在大都还敢这么胡来!” 张开心“噌”地一下站起身,折扇在手里重重一拍:“择日不如撞日! 走,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女神姐姐,你们先吃着,等我回来接着喝!” 说完,带着陆婉宁他们就往外走。 唐掌柜赶忙叫一个伙计给张开心带路,去找王三。 看着张开心等人往小巷方向走去,唐掌柜身边一个伙计忍不住问:“唐掌柜, 咱酒楼也有能耐收拾王三他们,为啥还让少爷他们亲自出手呀?” 唐掌柜笑着拍了下伙计的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给少爷送份大礼呢,咱可欠着少爷一个大人情呐! 再说了,年轻人不就喜欢行侠仗义嘛,把这事儿交给少爷,少爷肯定乐意。” 张开心他们来到王三等人常出没的巷子,果然瞧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在欺负一个小贩。 张开心几步走上前,折扇一伸,挡住一个混混高高扬起的拳头, 笑眯眯地说:“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个小老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呐?” 王三见有人来管闲事,冷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张开心晃了晃折扇,不紧不慢地说:“我这人呐,就爱管闲事,尤其是你们这种欺负弱小的恶霸。 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 话音刚落,他手中折扇如闪电般刺向王三。 王三侧身一闪,“唰”地拔出腰间的刀,恶狠狠地说:“找死!” 陆婉宁见状,“呛啷”一声抽出剑,施展出“燕子十三招”,只见剑光闪烁,几个小喽啰瞬间就被放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青禾也不甘示弱,拿起竹笛吹奏出奇特的音律,那声音钻进混混们的耳朵里,搅得他们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张开心根本就没有发力,一边故意和王三打得不可开交,一边还不忘调侃:“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出来当恶霸? 我看你呀,不如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 王三被他这话气得七窍生烟,攻势越发猛烈,可张开心身法灵活,招式巧妙, 王三根本就碰不到张开心。 一番激斗后,王三等人被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张开心收起折扇,瞪了他们一眼:“滚吧,以后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欺负人,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回到酒楼,接风宴接着进行。 唐掌柜满脸感激,“扑通”一声就要给张开心跪下,被张开心赶紧扶住。 唐掌柜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多谢少爷出手相助,小的真是感激不尽呐! 以后这酒楼,就是少爷您的第二个家!” 张开心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笑着说:“唐掌柜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咱江湖人的本分。 来,为了今晚的胜利,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宴会厅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 第49章 远观月阔察儿大宅 巳时三刻,张开心眼皮子扑棱了几下,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弹坐起来。 陆婉宁手里捧着本《江湖百晓生》, 灰衣下摆垂在床沿,见他醒了,剑尖般的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六子哥,你醒了!” “婉宁,你咋在这儿呢?” 张开心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瞅见她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又换了个新颜色。 陆婉宁把书“啪”地往桌上一扣,伸手戳了戳张开心的肩膀, 嘴角带着丝促狭:“卯时我就在这儿数你呼噜了。 整整三十七声长呼噜,十二声短呼噜,中间还冒出来句‘女神姐姐别走’。” 张开心脖子一缩,赶忙抓起枕边折扇挡住半张脸:“瞎说! 我张开心喝酒向来千杯不醉,昨晚顶多就是……” 话还没说完,他冷不丁打了个酒嗝,“顶多就是和大都的月亮多唠了会儿嗑。” “唠到把脚翘桌子上唱《凤求凰》?” 陆婉宁歪着头,那剑尖似的目光“唰”地扫过他还翘着的二郎腿, “小二今早还问我,是不是把哪个醉汉错认成了主子呢。” 张开心“唰”地一下展开折扇,遮在眼睛前,扇面上“玉树临风”四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 他还嘴硬:“这叫不拘小节!来大都了,不得好好体验体验风土人情?”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青禾走了进来,绿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小风。 “小六哥哥!”青禾快言快语,“大都城可好玩啦,还有好多好吃的。” 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张开心耳边,“大都的糖人比十万大山的好吃一百倍呢!” 陆婉宁一听,立马起身整理腰间剑穗:“青禾姐姐,算我一个! 上次在奉元城错过的冰酪铺子,听说大都也有分店。” 三人正要往门外走,青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得去叫文君姐姐!” 没一会儿,青禾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文君姐姐说要练琵琶,不肯出门。” 话音刚落,文婵那大嗓门就从隔壁飘了过来:“你们这些人就知道瞎逛! 我家小姐的《霓裳曲》还差三个音没对上呢!” 张开心忍不住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隔壁张望,粉纱帘后隐隐约约能瞧见一抹倩影。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文婵的语气:“文婵姑娘,就让女神姐姐歇会儿嘛!” “呸!”文婵的紫绸鞭“啪”地一声甩在门框上,“张公子要是真关心,就把你那破扇子上的字练好, 省得玷污我家小姐的眼!” 小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张开心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揪住它后颈,轻轻一提:“去去,陪女神姐姐练琴去!” 小狼嗷呜一声,尾巴夹在腿间,一步三回头地蹭进了文君的房间。 三人出了门,大都城的街道热闹得很,吆喝声、马蹄声、铜铃声混在一起。 张开心摇着扇子,左躲右闪,刚避开迎面走来的骆驼队,又差点撞上卖糖人的老汉。 青禾举着刚买的兔子灯在前面走,突然停在一家胭脂铺前:“婉宁快看! 这个口脂颜色和你剑穗好像!” 陆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开心已经凑了过去:“老板,来十支!我家六妹……” 话没说完,陆婉宁的剑柄“咚”地一下敲在他脑门上:“再乱叫, 小心我用‘燕子十三招’给你梳个新发型。” 路过杂耍摊时,青禾被吞火表演吸引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 陆婉宁则盯着卖兵器的摊子,微微皱眉,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张开心瞅准机会,偷偷溜到旁边的小吃摊,伸手捏起一块蜜三刀,正要往嘴里塞,忽然瞥见街角有两个蒙古兵在低声交谈。 “月阔察儿大人的新宅子真气派,光是那大门,就比寻常王府的还高……” 那个络腮胡的士兵一边搓着手,眼里满是羡慕,腰间的弯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可不,听说光是守卫就有三百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另一个尖下巴士兵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 “昨儿个有个探子想翻墙进去,被发现后直接吊在城门口示众呢!” 说着,还比划了个勒脖子的动作。 “三层守卫可不是闹着玩的。 外层巡逻队二十人一组,每隔一刻钟就换岗; 中层弓箭手埋伏在暗处,百步穿杨的本事那是没得说; 最里层是月阔察儿的亲卫,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络腮胡士兵掰着手指,细细数道。 张开心听到这儿,折扇“啪”地一合,蜂蜜在扇面上拉出长长的细丝。 他抹了抹嘴角,那黏糊糊的手指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回头冲青禾和陆婉宁挑了挑眉:“走,带你们去看大都最气派的宅子! 保证比说书先生讲的‘空中楼阁’还带劲!” 转过三条街,喧闹声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一下子就没了。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远处,路的尽头是一道足有两丈高的朱漆大门。 门钉在阳光下面泛着冷冷的光,每一颗都有碗口那么大。 门前两队持戈侍卫站得笔直,像两根木桩似的,身上的锁子甲随着他们的呼吸,轻轻发出响动。 “这......这哪是宅子,分明就是座城嘛!” 青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笛。 她踮起脚尖使劲儿望去,只见大门两边延伸出去的高墙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弓箭手的身影。 陆婉宁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在墙上的暗哨处扫来扫去:“六子哥,你瞧瞧这守卫配置,连只老鼠都难钻进去。 外层巡逻队脚步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中层弓箭手藏在屋檐的阴影里头,那角度刁钻得很; 最里层亲卫步伐沉稳,腰间玉佩上还刻着月阔察儿家族的徽记呢。”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张开心摩挲着扇骨,眼睛死死盯着门楼上随风轻轻作响的铜铃。 月阔察儿,手上有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这可是他和文君等人来大都的目的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三百守卫算啥? 在我张开心的字典里,就没有‘进不去’这三个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的掌心却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悄悄把扇子转得飞快,眼睛的余光瞥见墙角贴着的告示,上面画着月阔察儿寿宴的图案。 一个念头“嗖”地一下在他脑海中闪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或许可以从这场寿宴下手?但到底怎样才能拿到请帖,又不打草惊蛇呢? 这个问题,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第50章 月阔察儿美食大赛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三人潇潇洒洒,刚迈进云仙大酒楼客房,屁股还没把椅子焐热乎,唐大掌柜就冲了进来。 唐掌柜一进门,脸上堆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 开口道:“少爷,您看咱云仙大酒楼参不参加月阔察儿寿宴美食竞选大赛呀?” 张开心呢,悠哉地晃着手里的折扇,不紧不慢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姿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慢悠悠地说:“这个嘛……” 说话间,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头其实早就盼着参加这比赛呢。 唐掌柜一看张开心这模样,急得额头“唰”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往前小碎步紧走几步, 几乎都快贴到张开心身上了,压低声音:“少爷!您想啊,要是咱能在这大赛上拿第一,就能进月阔察儿大府办寿宴。 这要是成了,咱酒楼在大都的地位,那可就稳如泰山啦,稳稳坐实第一把交椅! 往后啊,客人不得乌央乌央地往咱这儿涌,银子还不哗哗地往咱兜里淌!” 张开心听着,抿着嘴,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脸上呢,还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挑,追问道:“那对手都是啥情况?” 唐掌柜忙不迭地摆了摆手,跟拨浪鼓似的:“其他那些酒楼啊,都是些虾兵蟹将,压根儿不值一提。 就那个蜀一蜀二酒楼,他们的厨子那厨艺,确实有两把刷子,捣鼓出来的菜式还特别新奇,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您放心,咱云仙的厨子也不是吃素的,手艺一点都不差呀!” 张开心“啪”地一下把折扇打开,那动作叫一个干脆利落,扇了扇风,斜着眼看着唐掌柜, 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唐掌柜,你这噼里啪啦说了半天,咋感觉就盼着咱参加呢?” 唐掌柜一听,伸手挠了挠头,脑袋上的帽子都差点被挠掉了, 憨笑着说:“少爷您这话说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打响咱酒楼名号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太可惜啦!” 张开心这才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情,大声道:“成!咱参加! 非得让那蜀一蜀二瞧瞧,咱云仙大酒楼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唐掌柜着急上火的模样还挺逗,其实自己早就琢磨着借着这机会混进月阔察儿大府呢, 不过面上可得拿捏着点,这你来我往的博弈,嘿,有意思! 等唐掌柜乐颠颠地走了,张开心“唰”地一下把折扇一收,冲陆婉宁和青禾一招手, 大声说道:“走,找女神姐姐商议商议这事儿去!” 三人来到文君的房间,文君正安安静静地坐着,估计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呢。 张开心几步就凑到文君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笑嘻嘻地喊道:“女神姐姐,咱云仙要参加美食大赛啦,这事儿可得赶紧合计合计!” 文君缓缓抬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湖水,没有一丝波澜,轻轻“嗯”了一声。 陆婉宁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英姿飒爽,朗声道:“六子哥,这事儿必须得干! 咱拼了命也得拿第一,顺利进月阔察儿大府,把那文陆遗书拼图拿到手!” 文君一听“文陆遗书”这四个字,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要拿第一!” 张开心见状,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砰砰”作响,说道:“那必须的呀! 咱把云仙的招牌菜好好打磨打磨,保管把那蜀一蜀二比下去!” 文君微微皱眉,轻声提醒道:“莫要轻敌。” 张开心挠挠头,傻笑着说:“女神姐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可有数了。 有你们在我身边帮衬着,这事儿准能成! 就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这组合,肯定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突然,青禾像想起了什么,眼睛“噌”地一亮, 兴奋地说道:“哎,咱们可以把云仙的招牌菜结合点大都老百姓平时爱吃的家常味儿,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陆婉宁点了点头,思索着说:“这主意不错,不过也得注意把握好度,不能失了咱云仙的特色。” 张开心眼睛一转,笑道:“嘿,青禾这想法妙啊! 就像做人,得懂得变通,又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咱把家常味儿融入招牌菜,既能让大伙觉得亲切,又能突出咱云仙的独特。” 文君轻轻点头,说:“可尝试,但务必保证味道纯正。”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咋呼:“哼,就他们蜀一蜀二,能有啥厉害的,咱云仙的菜那才叫一绝!”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文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身着紫衫,手里还握着那根长皮鞭,估计是去练功回来了。 张开心打趣道:“文婵姑娘,你这还没去尝呢,就这么有信心? 万一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咱也得虚心学习嘛。” 文婵眼睛一瞪,把皮鞭往地上一甩,大声道:“学啥学,咱云仙的厨子哪个不是手艺精湛,轮得着跟他们学?” 陆婉宁笑着打圆场:“文婵,六子哥这不是谨慎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了解清楚,才能更好地赢。” 文婵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反正我觉得咱肯定能赢。” 张开心笑着说:“文婵这股子自信劲儿好啊! 但咱们也不能盲目自信,得把对手研究透咯。 就像比武决斗,得知道对手的招数,才能一招制敌。” 这时候,青禾又歪着头,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说道:“要不咱再给招牌菜加点故事? 人们都爱听故事,要是一道菜背后有个有趣的典故,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陆婉宁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主意好啊! 就像那些大侠的传奇故事,能让人印象深刻。 菜有了故事,就更有韵味了。” 张开心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说:“对呀!咱可以把云仙酒楼以前的事儿,或者大都城里流传的趣事,和招牌菜联系起来。 这样不仅能让客人吃得开心,还能让他们记住咱酒楼的文化。” 文君也轻轻点头,说:“此想法可行,但故事需与菜品相符,不可牵强附会。” 文婵在一旁嘀咕:“哼,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如把菜做得好吃实在。” 张开心笑着看向文婵:“文婵姑娘,这你就不懂了。 菜好吃是基础,有了故事,就像给菜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更吸引人。 就好比武功招式,有了独特的韵味,才能让人过目不忘。” 接着,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其他招牌菜的故事,房间里充满了热烈的讨论声。 第51章 蜀一蜀二品尝摸底 临近正午,张开心猛地一拍脑门,急切地招呼众人:“走哇,咱去蜀一蜀二酒楼摸摸底! 咱就扮成普通顾客,去品尝他们的菜,瞧瞧究竟啥成色!” 文君、陆婉宁、青禾,还有文婵,再加上张开心,一行五人就浩浩荡荡地朝着蜀一蜀二大酒楼进发。 一路上,文婵的嘴巴说个不停,还直撇嘴, 满脸不屑道:“哼,咱云仙的菜那才是天下第一好吃,我倒要瞅瞅他们能整出啥新鲜花样!” 张开心一听,故意逗她,笑嘻嘻地说:“文婵姑娘,话可别讲得太满咯,万一人家真藏着啥绝招,咱不得取取经,学习学习?” 文婵一听,眼睛“唰”地一瞪,手里的皮鞭“嗖”地一下扬起来, 大声嚷嚷道:“学啥学,咱云仙的菜本来就厉害得没话说,犯不着学他们!” 陆婉宁见状,笑着轻轻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劝道:“六子哥,你就别逗她啦,赶紧赶路吧!”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蜀一蜀二酒楼。 几人佯装成普通顾客,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张开心更是夸张,只见他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大大咧咧地分开,跟个八爪鱼似的,“哗啦”一声把折扇打开, 扯着嗓子就喊:“爷我今儿个不差钱! 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特色菜都给我上上来,要是能让几位姑娘吃得开心了,小费绝对少不了!” 跑堂的伙计一听,眼睛瞬间发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转身麻溜地跑去传菜。 没一会儿,菜就一道道地上来了。 首先端上桌的是“麻辣蜀香鸡”,红亮亮的汤汁紧紧裹着一块块鸡肉,上面还撒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辣椒,那卖相,瞧着就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张开心哪能客气,伸手夹起一筷子就塞进嘴里,瞬间,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被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气, 可嘴上还硬撑着,含糊不清地说:“嘿,这味道,够劲!女神姐姐,您也尝尝?” 文君轻轻摇了摇头,她向来不爱吃这种重口味的菜,一脸淡然地说:“你们吃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青禾倒是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辣椒味在嘴里乱窜,就跟在开狂欢派对似的,有意思!” 陆婉宁也跟着尝了尝,微微点头,认真地说:“六子哥,这菜的调味确实有两把刷子,咱云仙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咋做能比这更出彩。” 文婵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辣得人嗓子眼直冒烟,有啥好吃的!”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不自觉地又夹了一筷子。 这时,张开心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大堂的方向扬声喊道:“掌柜的,能不能请你们厨师出来一下,咱想请教请教这道菜的妙处。” 不一会儿,蜀一蜀二的掌柜陪着厨师走了出来。 那厨师一脸自豪地说:“这‘麻辣蜀香鸡’,讲究的就是辣椒的挑选和火候的掌握。 这辣椒啊,是从蜀地千里迢迢运来的,辣得够味,再配上独特的香料,大火快炒,才能让这鸡肉外焦里嫩,香辣入味。” 张开心笑着抱拳说道:“佩服佩服,确实很好吃!” 那厨师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谢谢夸奖!” 紧接着,“翡翠白玉羹”上桌了,碧绿的蔬菜碎和白白嫩嫩的豆腐巧妙地混在一起,看着格外清爽。 张开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慢慢咂了咂嘴, 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汤鲜得呀,感觉舌头都要被它勾走了,看来这蜀一蜀二还真有点本事啊!” 青禾调皮地用竹笛戳了戳碗沿,笑嘻嘻地说:“这名字取得真好听,味道也清清爽爽的, 就像……就像春天里的微风,吹得人心痒痒的!” 陆婉宁放下勺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六子哥,这对手可不容小觑啊,他们的菜式又辣又鲜,风格还挺多样的。 咱得好好找找咱云仙的独特之处,这样才能赢!” 张开心摸着下巴,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沉思片刻道:“别急,咱们接着尝!” 张开心又朝着大堂喊道:“师傅,这汤如此鲜美,其中可有什么诀窍?” 一个伙计跑过来,笑着解释道:“这汤啊,用的是老母鸡和猪大骨熬制的高汤, 再配上新鲜的蔬菜和豆腐,讲究的是原汁原味,鲜而不腻。” 不一会儿,“金缕虾球”也端上来了。 只见那虾球裹着细细的面丝,炸得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 张开心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虾的鲜嫩和着面香瞬间在嘴里散开, 他露出陶醉的样子,兴奋地说:“这道菜,把脆和鲜完美地糅合在一块儿了,有点意思! 女神姐姐,您听听这声儿,多带劲!” 文君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 文婵却一下子炸了毛,大声道:“张开心,你别老是夸他们,咱云仙的虾球也不比他们差!” 张开心笑着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文婵姑娘,咱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咱得学习人家长处嘛,咱云仙的虾球确实好,可也得看看别人是咋创新的,这就叫取长补短,懂不?” 文婵气呼呼地别过脸去,虽然心里不服气,可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最后,一道“蜜汁桂花糕”上桌了。 软糯的糕体上裹着一层甜丝丝的桂花蜜,光是闻着那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 青禾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得眼睛眯了起来,一脸陶醉地说:“这甜味, 就像我吹竹笛时,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种小欢喜,甜到心坎里去了!” 陆婉宁吃完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六子哥,蜀一蜀二的菜, 辣菜够劲,清淡菜够雅,连甜点都做得这么精巧,他们的厨师对味道的把控确实很厉害。 咱云仙得在菜式的独特性和心意上下功夫,比如说……结合咱酒楼的风格,再添些新奇的搭配!” 张开心听了,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陆女侠说得太对啦!咱云仙的菜,得有自己的灵魂, 不但要让客人吃得开心,还得让他们记住咱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回去咱就和厨子们好好琢磨琢磨,把咱的招牌菜再翻新翻新,这次大赛,一定要把蜀一蜀二比下去!” 几人吃完饭,从蜀一蜀二酒楼出来。 张开心甩着折扇,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道:“这趟可没白来,知道对手厉害,咱也就更有干劲啦! 女神姐姐,回去咱就大干一场,一定要让云仙的菜,在大都城出尽风头!” 文君轻轻点了点头, 文婵在一旁嘟囔着:“哼,我就不信咱赢不了他们!” 第52章 北山香山少主陈枫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手里那把折扇摇得呼呼作响,扇面上“快意恩仇”四个字也跟着忽明忽暗。 文君静静地跟在队伍中间,她身着粉色罗裙,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摆动,宛如水中泛起的涟漪。 青禾把竹笛别在腰间,正眉飞色舞地和陆婉宁说着新学的笛曲,那表情,得意洋洋,感觉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文婵则大大咧咧地甩着皮鞭,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而小七像个小卫士似的,蹲坐在张开心肩头,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他的发髻。 “六子哥,你说云仙酒楼的桂花糕还热乎着不?”陆婉宁快走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后背。 张开心回过头,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两条缝,脸上堆满了笑意,还调皮地挤眉弄眼:“那必须的呀! 等会我就跟唐掌柜说,让他打包十盒送到你房间,你要是吃不完,就喂给小七。”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小七似乎听懂了似的,“嗷呜”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不偏不倚扫过张开心的脸,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正说笑间,突然,街角突然热闹非凡,涌出七八个壮汉。 为首的公子哥油头粉面,手里摇着一把镶玉折扇,大剌剌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公子哥眼神在文君身上来回打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哟,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呀,不如跟我们一起去乐呵乐呵吧!” 青禾性子急,往前“噌”地跨出一步,迅速将竹笛握在手中,杏眼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赶紧让开!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张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正要冲上前的文婵,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 快步凑到那公子哥跟前:“这位公子爷,您看我们就是出来随便走走,这马上就打算回家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那公子哥嚣张得很,伸手就想捏张开心的下巴,嘴里还嘟囔着:“回家?着什么急呀! 不如跟本少爷去醉仙阁,美酒佳人相伴,那才叫一个美哉!” 说着,竟直接伸手去拉文君的手腕。 文君眉头一皱,往后退了半步,迅速将琵琶横在身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 张开心见状,“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恰似一道屏障挡在两人中间,笑嘻嘻地说:“公子好眼力呀, 我家女神姐姐这琵琶,那可是传家之宝,金贵得很呢,您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恐怕卖了您都赔不起哟!” 公子哥一听,眼睛一眯,冷笑:“传家宝?那更好了,不如送到我府上,我替你们好好保管保管!” 说完,身后的壮汉们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格外刺耳。 青禾气得小脸通红,紧紧握住竹笛,指关节都泛白了。 陆婉宁也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如鹰,时刻准备着出手。 文君则低声说道:“尽量克制,不要把事情闹大,咱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开心冲她眨了眨眼,示意放心,转头又对公子哥说:“要不这样,公子,咱们玩个游戏? 您这么有学问,出个上联,我要是能对上下联,您就放我们走,要是对不上来,我们就跟您走,您看咋样?” 公子哥上下打量了张开心一番,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就你? 哼,听好了——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张开心转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一旁围观的百姓忍不住齐声叫好,纷纷点头称赞。 公子哥的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恼羞成怒地喊道:“再来!二三四五!” 张开心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接道:“六七八九! 横批——缺衣(一)少食(十)!” “你!”公子哥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朝张开心打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传来:“危况,你又在这儿作恶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衣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来,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枫,你确定要管这闲事?” 被叫做危况的公子哥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眼神恨不得把陈枫生吞活剥了。 陈枫双手抱胸,眼神冷冽如冰,毫不畏惧地回怼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欺男霸女的恶习!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危况盯着陈枫看了半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像在盘算着什么,突然一甩袖子,恨恨地说:“我们走!” 临走还不忘小声嘀咕:“不就是一条自以为是的走狗嘛,神气什么!” 陈枫望着众人,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笑着说道:“这危况是翰林学士危大人的小儿子,平日里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坏事做尽! 不过你们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张开心赶忙抱拳行礼,感激地说:“多谢陈兄出手相助!不知陈兄和危家究竟是何关系......” 陈枫摆摆手,一脸坦然:“我与危家并无瓜葛,只是路见不平,实在看不惯他这种行径。 大家同在这世上,就该互相帮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恶人横行。” “在下张开心,很佩服陈兄的行侠仗义!今日若不是陈兄,我们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张开心由衷地说道。 “张兄弟,你谬赞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陈枫说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张开心,认真地说:“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到香山找我。” 张开心一愣,正要推辞,陈枫却已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高高扬起,那背影透着一股洒脱与豪迈。 等陈枫走远,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六子哥,你知道吗?此人就是香山少主!”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惊讶:“香山少主?” 陆婉宁用力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江湖上说的,南阁北山中的北山香山!” 张开心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低声说道:“这大都,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3章 四邪之邪三苦大师 街头拐角处,墙根刚好遮住危安半个身子。 他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云仙大酒楼门口那抹粉色身影,直至其消失在门内, 这才急不可耐地伸手狠狠拽了拽身旁的危全。 “看清楚了没?粉衣服的那个,还有那黄衣服摇扇子的,绿衣服吹笛子的……一个不落全进去了。” 危安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们住在云仙大酒楼!” 危全赶忙搓了搓手,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错不了,我瞅得真真儿的, 酒楼伙计刚把他们引上二楼雅间。” 说着,他还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故意撞了撞危安, 一脸谄媚道:“走,咱赶紧回去告诉少爷,这事儿办妥了,保准能得不少赏钱。” 两人猫着腰,沿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快步疾走,脚底板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轻响。 进了危府大门,危安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瞅,确认没人跟着,这才心急火燎地拽着危全往内院跑。 “少爷!少爷!”危安一头撞进书房,脚步太急,差点带翻门口的花架,危全紧随其后。 危况正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个玉佩。 听到这阵咋呼,他眉头微微一挑,不耐烦道:“急什么?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回少爷,”危安赶忙抹了把额头的汗,努力挺直腰板,一副邀功的模样, “我们瞧见文君姑娘一行人了,就在云仙大酒楼住下了,二楼最东头的雅间,绝对错不了。” 危况一听,猛地坐直身子,手中的玉佩“啪”地一声掉落在桌上,他瞪大了眼睛,急切道:“当真?” “千真万确呀!小的亲眼看见那粉衣服的姑娘进了酒楼, 那黄衣服的小子还冲她一个劲儿地笑,结果被那穿紫衣服的丫鬟狠狠瞪了一眼呢。” 危全生怕危况不信,赶紧添油加醋地补充,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危况“嚯”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猛地转身,手指直直地指着两人, 厉声道:“你们俩,从今天起,给我死死盯紧云仙大酒楼。 文君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哪怕是吃喝拉撒,都得给我仔仔细细记下来,每天回禀一次。” “是!”危安危全赶忙弯腰齐声应着,声音响亮。 危况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都机灵着点,别让人发现了,要是搞砸了,有你们好看。” 危安赶忙拽了把还想多问几句的危全,两人倒退着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里,危全就忍不住嘟囔起来:“每天都盯着? 这得多累啊,少爷也真是的。” 危安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累?你就知道喊累,少爷的赏钱你还想不想要了? 再说了,那粉衣服的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多看两眼也不亏啊。” 危全一听,咧嘴笑了起来:“也是哈,走走走,咱先去酒楼对面的茶馆占个座,可别让人抢了先机。” 这边危况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又猛地转身,继续踱来踱去。 他端起桌上的茶,看也不看就猛地灌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呸”地一声把茶吐在地上, 还不忘低声骂道:“这群没用的东西,连杯热茶都不会换,要你们何用。” 正烦躁着,他又想起危安说的那黄衣服小子总黏在文君身边,一口一个“女神姐姐”, 听得他心里那叫一个窝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少爷,您找我?” 吴高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拐杖,头发花白得像落了一层霜,脸上沟壑纵横, 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沉稳,眼神更是清明得很。 他可是危府的老管家,在这府里待了足足三十年,看着危况长大的。 危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吴叔,您来了。” 吴高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 关切道:“刚才听下人说,您在书房里都转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危况摆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石榴树,故作轻松道:“也不算啥心事,就是一件私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犹豫,吞吞吐吐道:“吴叔,您明天帮我跑一趟,去把苦大师请过来。” 吴高一愣,眉头瞬间紧皱:“苦大师?就是江湖人称四邪之邪三的苦大师?” “对,就是他。”危况用力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眼神闪烁不定。 吴高又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再次顿了顿,面露难色道:“这……这是啥事啊?非要请他来? 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上次老爷请他来府里看风水,他连门都没开,直接闭门不见。” 危况眼神闪了闪,避开吴高的目光,语气坚定道:“吴叔,这是我个人的事,您就别多问了。” 他走到吴高面前,语气软了下来,近乎哀求道:“您只需去请他,就说危况有要事相求,必有重谢。 他要是不肯来,您再想想办法,总之,务必把他给我请到。” 吴高盯着危况看了半晌,见他一脸坚决,不肯多说,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少爷的吩咐,我明天一早就去。”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只是那苦大师脾气倔得像头驴,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请来。” “您尽力就好。”危况脸上勉强挤出点笑意,“辛苦吴叔了。” 吴高没再多说,缓缓转身往外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危况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 云仙大酒楼二楼雅间里,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 张开心满脸堆笑,拿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讨好地想往文君碗里送:“女神姐姐, 这红烧肉看着就地道,您尝尝?保证合您口味。” 文君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冷淡得像冰:“不用。” 旁边的文婵“哼”了一声,动作麻利地一筷子把红烧肉抢了过去,塞进嘴里, 还不忘嘟囔道:“我们家小姐向来不爱吃油腻的,张公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张开心啧了一声,扇子“唰”地一下打开,遮住半张脸,佯装委屈道:“文婵姑娘,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好心给女神姐姐夹菜,你怎么还抢我的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文婵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筷子又毫不客气地伸向一盘青菜。 青禾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竹笛,用笛尾轻轻敲了敲张开心的胳膊, 打趣道:“六子哥,你就别逗文婵了,小心她一生气,真拿鞭子抽你。” 张开心把扇子一收,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道:“她敢?我可是有小七护着的。 小七这么厉害,她哪敢动我。”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小狼,轻声问道:“是不是啊,小七?” 小七懒洋洋地抬起头,“嗷呜”叫了一声,尾巴随意地摇了摇, 又把头埋回爪子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陆婉宁正低头慢悠悠地扒着饭,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行了, 都别闹了,赶紧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凉了可就没这味儿了。” 就在这时,雅间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伙计探进头来:“陆女侠,外面有人找您。” 陆婉宁微微抬头,一脸疑惑:“谁啊?” 第54章 奶奶病重婉宁回岛 张开心一听伙计说有人找陆婉宁,那反应叫一个快, “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的扇子“唰”地展开, 指着伙计一连串发问:“是啥人啊? 男的还是女的? 年纪大不? 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要是敢来找茬,我这扇子可饶不了他们!” 伙计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挠了挠头, 憨笑着回答:“一男一女,看着都四十来岁,说是专门找陆女侠您的。” 陆婉宁眉头微微一蹙,思索片刻后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张开心一听,赶紧几步跨到文君身前,侧身半挡着,扇子半开,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还不忘扭头轻声安抚:“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文婵在一旁“嗤”了一声,撇嘴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啦。” 话刚说完,雅间门被缓缓推开,一男一女迈步入内。 男的身着青色长衫,腰间佩剑,身姿挺拔,面容透着刚毅; 女的穿着蓝色布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 两人直直走到陆婉宁跟前,整齐划一地拱手,齐声说道:“少主好!” 陆婉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脸上露出惊喜:“铭叔!罗姨!你们怎么来了?” 张开心愣了愣神,手中扇子“唰”地一下合上, 挠了挠头说道:“哦,原来是自己人啊。早说嘛,可把我吓了一跳。” 青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小六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傻哟。” 张开心瞪了她一眼,小声回怼:“我那是保护女神姐姐,你懂什么。” 陆婉宁赶忙走到两人面前,脸上笑意未减,热情说道:“铭叔,罗姨,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转头冲门外喊道,“伙计,再添两副碗筷,挑几个店里的热乎招牌菜。” 铭叔和罗姨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罗姨上前拉住陆婉宁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 心疼道:“少主,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看着都瘦了些。” 张开心麻溜地搬来两把椅子,满脸堆笑地说道:“两位快请坐,别站着啦。 我叫张开心,是婉宁的好朋友。” 说着,他伸手依次介绍,“这位是文君女神姐姐, 旁边是她的丫鬟文婵, 这位可爱的是青禾,咱们都是自家人。” 铭叔微微点头示意,和罗姨一同坐下。 陆婉宁挨着他们坐下,眼中满是关切:“铭叔,罗姨,你们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东岛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铭叔端起茶杯,刚要喝,又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了眼罗姨, 这才缓缓开口:“少主,东岛那边目前一切都还安好,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只是老夫人她……” 陆婉宁的心猛地一紧,手里的筷子不自觉攥得更紧,急忙问道:“奶奶怎么了?” 罗姨轻轻握住陆婉宁的手,声音放柔说道:“少主,老夫人她病情加重了,这几日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就想见你一面。” “病情加重?”陆婉宁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前两个月我收到信,信上说她只是偶感风寒,怎么会突然……” 铭叔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弱,前阵子不小心淋了场雨,就一直没能彻底好起来, 这几日更是连饭都吃不下,夜里也睡不踏实,嘴里总念叨着‘婉宁怎么还不回来’。” 陆婉宁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桌上,她赶忙用袖子去擦,可眼泪却止不住,不停地往下落。 张开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凑上前去,手里的扇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不停地挠着头说道:“婉宁,你先别哭啊。 老夫人一生善良,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铭叔和罗姨,“你们也是,老夫人想婉宁,就赶紧派人来接呀,干嘛说得这么吓人。” 文婵在旁边忍不住“哼”了一声:“张公子,你懂什么呀,老夫人病重,他们肯定是急得没办法了才这么说。” 青禾也拉了拉陆婉宁的袖子,轻声安慰道:“婉宁妹妹,你别太难过啦, 回去看看老夫人,说不定她一见到你,病就好一大半了呢。” 文君一直静静地坐着,这时轻轻放下茶杯,看向陆婉宁, 声音虽淡却带着一丝安抚:“既然老夫人想见你,你就回去吧。” 陆婉宁吸了吸鼻子,努力抹掉眼泪,抬头看向铭叔和罗姨,坚定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张开心一听,着急地说道:“这么急?就不能再多待两天吗?” 陆婉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六子哥,奶奶还等着我呢,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她站起身,对着文君、青禾、文婵拱手行礼,“文君姑娘,青禾,文婵,我这便要离开了,咱们后会有期。” 青禾眼眶也红了,紧紧拉着陆婉宁的袖子:“婉宁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会的。”陆婉宁点头应道,随后又看向张开心, 认真叮嘱,“六子哥,我走之后,你可得照顾好文君姑娘她们,千万别让她们受了欺负。” 张开心用力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放心吧!只要我张开心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我女神姐姐一根手指头。 你也快点回来,我还等着看你耍那厉害的‘燕子十三招’呢。” 陆婉宁微微一笑,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向前一步,忽然抱住张开心,声音带着些哽咽:“六子哥,我走了。” 张开心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扇子“啪”地掉落在地上,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显得局促又慌乱。 旁边的文婵“咦”了一声,嫌弃地转过头去; 青禾捂着嘴偷偷笑个不停; 文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陆婉宁抱了一会便松开,弯腰捡起地上的扇子递给张开心,转身对铭叔和罗姨说:“我们走吧。” “少主,不收拾行李吗?”铭叔问道。 “不用了,身上带的盘缠足够,到了地方再买便是。” 陆婉宁说着,快步朝门外走去。 “婉宁妹妹!”青禾忍不住喊道。 陆婉宁回头,挥了挥手:“我会回来的!”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开心还呆呆地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扇子,脸依旧红扑扑的。 文婵又“哼”了一声:“瞧你那傻样。” 张开心这才回过神来,瞪了文婵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患难见真情,我们之间的情谊深着呢。” 第55章 张开心大战苦大师 晨光刚漫过窗棂,桌上的小米粥冒着热气,蒸糕的甜香混着咸菜的咸鲜飘了满室。 张开心捏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粥,袖子上沾了点粥渍也不顾, 耷拉着脑袋叹气:“你们太没情义了,婉宁才走,你们没人伤感,就我一个人伤心。” 他忽然把怀里的小七抱起来,小狼崽被他揉得毛炸开,却乖顺地用鼻尖蹭他手背。 “你们看,连小七都比你们伤心!” 他把小七的脸往众人面前凑,“瞧见没? 这耷拉的耳朵,这含泪的小眼神,简直是我的知音!” 文婵正往嘴里塞着蒸糕,紫衫袖子撸到胳膊肘, 闻言“噗”地笑出声:“张公子,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婉宁说了还会回来的,你那眼泪怕不是昨晚喝多了茶水憋出来的吧?” “文婵妹妹这话说的,”张开心捂着心口,扇子“唰”地展开又合上, “我对婉宁的情谊,比你家小姐的琵琶弦还真。 倒是你,一口一个张公子,怎么不叫我‘小六哥哥’?” 青禾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粥,绿衫裙摆沾了点米粒,赶紧盛了碗粥递给张开心:“小六哥哥快吃,” 她声音细软,“唐掌柜说东北角集市有你要做月阔察儿美食大赛的六角香,吃完我们就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卖新笛膜的呢。” 文君坐在主位,正慢慢用银勺舀粥, 听到“六角香”三个字,她抬眼扫了张开心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没说话。 张开心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女神姐姐也觉得这主意好? 那我可要多买些,除了参加美食大赛,然后回头给你做六角香炖鸡,这一举两得!” 文婵“哼”了一声,说:“我家小姐才不稀罕你的破菜!” 小七突然从张开心怀里挣出来,跑到文君脚边蹭她裙角,尾巴摇得很可爱。 文君顿了顿,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指尖微凉。 张开心看得直咧嘴:“还是小七有眼光,知道谁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文婵把最后一块蒸糕塞进嘴里:“狗鼻子才没眼光!” 饭后张开心把小七塞进怀里,黄色身影晃到马车旁, 拍了拍马背:“今天我当马夫,女神姐姐,你们只管坐好,保证比坐轿子还稳。” 文婵掀开车帘瞪他:“少贫嘴,要是颠着我家小姐,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她说着甩了甩长鞭,紫衫在阳光下泛着光。 文君抱着琵琶坐进马车,粉色裙摆铺在软垫上,青禾紧随其后,笑着说:“小六哥哥赶车肯定很稳!” “那是必须的!”张开心跳上驾座,折扇敲了敲马屁股,“走喽,目标——东北角集市,买六角香去!” 到了集市,张开心刚停稳马车,就被涌来的人潮挤得一个趔趄。 他赶紧护住怀里的小七,黄色长衫被挤得皱了皱:“各位让让,怀里揣着宝贝呢!” 文婵率先跳下车,皮鞭在头顶绕了个圈,清出片空地:“都围着干什么?没见过漂亮姑娘吗?” 她叉着腰,紫衫裙摆扫过地面,倒真把人都唬退了。 青禾扶着文君下来,文君粉色身影在喧闹中像朵安静的花,引得不少人回头。 张开心赶紧挡在她身前,扇子展开遮住她半张脸:“看什么看?我女神姐姐的美貌是你们能随便瞧的?” “张公子,你挡着我看香料摊了。”文君的声音冷不丁从扇子后传来, 张开心赶紧收了扇,嘿嘿笑:“女神姐姐说的是,这就去买六角香。” 他挤到香料摊前,拿起个六角形的香囊闻了闻:“老板,这六角香够不够正宗?我要炖肉用的,差一点味道都不对。” 老板刚要说话,文婵突然喊道:“小心!” 一条野狗从旁边窜出来,直扑文君。 青禾反应快,抽出竹笛横在身前,文婵的长鞭也“啪”地甩过去, 却见小七从张开心怀里窜出,对着野狗龇牙,虽小却有股狼性,竟把野狗吓退了。 “小七好样的!”张开心把小狼崽抱起来亲了亲,“回头给你买肉骨头。” 文婵收了鞭:“算这小可爱有点用。” 青禾笑着拉张开心:“你看那边,好像也有卖六角香的。” 她指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正低头称着香料。 张开心眼睛一亮,跑过去挑了半天,终于买到满意的,还顺手给小七买了串糖葫芦,小狼崽抱着舔得欢。 回程马车行到十字路,阳光正好,张开心正哼着小曲,突然勒住缰绳。 前方横了根木头,几个蒙面人站在路中间,手里都握着刀。 “哟,这是遇上同行?” 张开心跳下车,黄色长衫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掏出几枚铜钱扔过去,“各位仁兄,买路钱,拿着买酒喝。” 蒙面人没动,反而让开条路,一个穿着红衫的人走出来,正是仇况。 他盯着马车,声音沙哑:“好说,买路钱就是把文君留下,其他人,滚。” 张开心收了笑,扇子“唰”地打开,挡在马车前:“老仇,你又来?” 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阳光照得玉佩发亮,“香山少主的玉佩在这儿,你敢放肆?” 仇况看到玉佩,眼神闪了闪,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 这时马车帘被掀开,文君抱着琵琶下来,粉色衣裙在风中微动, 仇况一看见她,喉结滚了滚,眼神里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 咬着牙说:“是你逼我的!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干的!” 他转头对着后面喊:“苦大师,拜托你,只留那个穿粉衣服的。” 人群里走出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烂僧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捏着串佛珠,却满脸凶相。 “仇公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他舔了舔嘴唇,“一万两银子,少一个子儿,我连你一起收拾。” “少不了你的!”仇况眼睛死死盯着文君,像饿狼盯着猎物,“只要把他们都杀了,文君归我,银子马上送到!” 张开心把文君往身后拉了拉,对着苦大师喊:“大师,我给你两万两! 杀了他,这些银子够你买十座庙了!” 苦大师冷笑一声,佛珠往手腕上一缠,突然冲向张开心:“小子,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可惜你来晚了!” 张开心扇子一横,挡住他的拳,黄色身影灵活地往后跳:“老和尚不好好念经,学人家拦路抢劫,不怕佛祖罚你?” “少废话!”苦大师的拳带着风,打在张开心扇子上,震得他胳膊发麻。 文婵见状,长鞭“啪”地甩向仇况的手下:“敢动我家小姐,先过我这关!” 紫衫翻飞,长鞭如灵蛇,正是“桃源三鞭”的起手式。 青禾也抽出竹笛,对着另几个蒙面人,笛身点向他们的手腕:“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怕官府抓你?” 她绿衫飘动,竹笛既当武器又能吹奏,偶尔吹个短促的音,竟让对手分神。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却没后退,清冷的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手指不自觉地按在琴弦上。 仇况看着文君,又看看被苦大师压制的张开心,突然笑了:“张开心,你护不住她的! 等你死了,文君就是我的了!” 张开心被苦大师一拳打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血,却对着文君喊:“女神姐姐别怕!我没事!” 他心里却暗叫不好:要是婉宁在就好了,她的剑法对付这老和尚正好。 苦大师步步紧逼:“小子,受死吧!” 张开心抹了把血,突然站直,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老东西,让你见识下厉害的!” 他深吸一口气,掌风带着奇特的韵律拍出去,正是六粮神掌。 苦大师脸色一变,慌忙后退,却还是被掌风扫到,踉跄了几步:“六粮神掌?你是酒鬼六的什么人?云仙阁的?” 张开心刚要说话,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邪三,既然知道六粮神掌,还不束手就擒?想被从江湖除名吗?” 张开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救兵来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使出凌波六步,黄色身影瞬间闪到文君身边,刚站稳就眼前一黑, 倒了下去,手里的扇子还紧紧攥着,嘴里嘟囔着:“女神姐姐……没事了……” 第56章 让姓仇的断三条腿 张开心话没说完就直挺挺向后倒下,正好落在文君脚边。 文君身子猛地一僵,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淡漠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快速蹲下,指尖微微颤抖着,刚要碰到张开心的脸颊,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犹豫片刻后,她转而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喂”,张开心却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嗖”地一下如利箭般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些蒙面人刚反应过来,想要举刀攻击,却不知从哪里陡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这力道蛮横无比,直接将他们掀翻在地。 紧接着,“咔咔”几声脆响,他们的手腕竟全脱了臼,疼得这些人在地上像没头的苍蝇般滚成一团,嘴里发出阵阵惨叫。 灰影稳稳地停在了张开心身边,原来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搭上张开心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脉门处。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气血翻涌,岔了气,歇歇就好。” 来人正是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 文君听到这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可指尖却还悬在张开心的鼻尖上方, 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那苍白的脸,目光未曾移开分毫。 不远处,苦大师面前站着个醉醺醺的红脸汉子,正是六侠中的酒鬼张良岳。 凌波子微微侧头,朝酒鬼六抬了抬下巴。 酒鬼六眯着那双醉眼,轻轻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舌头都有点大了:“邪三,你那点算计,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咯。” 苦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一万两,算我赔罪。” “赔罪?”酒鬼六将手里的酒葫芦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酒葫芦四分五裂,酒液四溅,溅了苦大师一裤脚。 酒鬼六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苦大师的鼻子上, 大声吼道:“我云仙阁的人,被你打成这样,断只胳膊都嫌便宜你!” 他怒目圆睁,“你自断一臂,再让那姓仇的断三条腿,这事就算了。” “酒鬼你欺人太甚!”苦大师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腰间,软鞭“唰”地一下抽出, 在空中舞出一道鞭花,“真当我邪三好拿捏不成?” 酒鬼六根本不跟他废话,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就到了苦大师面前。 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带着浓烈的酒气,如排山倒海般劈了过去。 苦大师反应也不慢,鞭梢如灵蛇般缠向他的手腕,可酒鬼六这一掌力道惊人, 苦大师被掌力震得倒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一起,苦大师的软鞭使得出神入化,如灵蛇吐信般刁钻狠辣,不断朝着酒鬼六的要害攻去。 而酒鬼六的掌法却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掌风扫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这边仇况见势不妙,心里暗叫不好,猫着腰,想趁机偷偷溜走 他刚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突然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揪住。 凌波子像拎小鸡似的,轻松地将他拽了回来,然后“嘭”的一声,往地上狠狠一掼:“想去哪?” 仇况被摔得七荤八素,吓得腿一软,刚想开口求饶,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原来是苦大师已经被酒鬼六的掌风拍在了胸口。 这一掌力道十足,苦大师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树上。 酒鬼六几步就追了上去,一个箭步冲到苦大师跟前,抬起脚,狠狠踩在苦大师的右手小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应声而断,苦大师疼得惨叫起来,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敢动我徒弟,”酒鬼六咬着牙,脚下又碾了碾,“断你一手只是利息。” 他转过头,朝仇况抬了抬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去,把他三条腿断了。” 苦大师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地上抓起一把短刀。 仇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躲开。 可他哪里逃得过,被苦大师一把按住。 刀光闪了三下,仇况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抱着下身缩成了一团,嘴里不断地求饶。 酒鬼六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晃悠悠地走到张开心身边。 这时,青禾跑了过来,绿裙一飘,规规矩矩地给凌波子和酒鬼六行了个礼:“五师叔,六师叔!” 凌波子微微点头示意,酒鬼六则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 他打开瓶塞,倒出两粒黑药丸,伸手捏开张开心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没过片刻,张开心喉咙动了动,眼睫也开始微微颤动,接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看见酒鬼六,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声音还有些虚弱:“六师父,你再晚点来,你徒弟我可就要去见阎王咯。” 酒鬼六没好气地照着他脑袋敲了一下:“早让你好好练功,偏要学那些花架子,现在知道疼了? 这苦头吃得不冤!人呐,就像练武,根基不扎实,走得再花哨也没用。” 张开心“哎哟”一声,可视线却迅速越过酒鬼六,直勾勾地落在文君身上,说:“女神姐姐,你没担心坏吧?” 文婵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臭美,我家小姐是怕你死在这晦气!” “文婵姑娘这话说的,”张开心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凌波子伸手按住, “我家女神姐姐心里肯定是有我的,不然刚才谁对着我偷偷掉眼泪?” 文君猛地站起身,粉色裙摆扫过地面,转身就往旁边走。 可仔细看,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青禾赶紧出来打圆场,掏出竹笛吹了个短音,笑嘻嘻地问道:“五师叔,六师叔,你们怎么会在这呀?” 凌波子刚要说话,就听酒鬼六哼了一声,瞪了张开心一眼:“还不是你二姐,怕这小子闯祸,非让我哥俩跟着你们。 你说说你,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步走错,那可就万劫不复。” 他说着,又踹了张开心一脚,“下次再敢逞强,看我不拔了你的黄马褂!” 张开心嘿嘿笑着,伸手摸向身边的小七,小狼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还是我家快乐懂我,”他抬头看向文君的背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 “女神姐姐,等我好了,给你跳支舞呗?我跳得可好看啦。” 文君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开心兴奋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听见没听见没?女神姐姐答应我了!” 文婵气得直跺脚,挥鞭抽向地面,尘土溅了张开心一裤腿:“闭嘴!再吵把你舌头割了!” 酒鬼六和凌波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57章 彩虹糖回到大都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开心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扶着旁边的树干,尝试着站起来。 他先将左脚稳稳踩实,接着右脚小心翼翼地挪了半尺,而后腰杆一挺,嘿,竟真的站稳了。 他冲着不远处的两人嚷嚷起来:“五师父,六师父,你们瞧,我这恢复得可快了!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此时,凌波子正蹲在地上,专心摆弄着腰间那块玉佩,听到张开心的叫嚷, 他抬眼斜了他一下,却没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能咋呼。” 酒鬼六可没那么淡定,“呸”了一声,手里的酒葫芦往腰间一塞,站起身时脚步踉跄了两步,摇摇晃晃地走到张开心跟前, 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你厉害个啥! 还不是我喂了你两颗大师父的回神丹,不然你能这么快站起来?” 张开心被拍得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恼,眼珠一转,“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挡在身前, 对着酒鬼六作了个揖,笑嘻嘻地说道:“哦,原来是大师父的丹药厉害呀! 我就说呢,我这身子骨啊,也就是借了丹药的光。 您想啊,这就好比好马配好鞍,大师父的丹药那可不就是那最亮眼的鞍嘛!” 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自己穿黄衣服的胸膛,手里的折扇潇洒地转了个圈,那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青禾正坐在草地上,手里转着竹笛,看着张开心这副模样,笑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张大哥这嘴,简直比抹了蜜还甜呢。”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小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嗷呜”叫了一声,爪子还扒拉着她的衣襟,附和她。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撇撇嘴,不屑地说:“哼,就会油嘴滑舌,刚能走路就开始嘚瑟,我看你等会儿再摔个狗吃屎。” 张开心一听,立刻转过头,手里的折扇“嗖”地指向文婵,大声说道:“穿紫衣服的,你可别咒我啊! 我这叫吉人天相。 再说了,有女神姐姐在这儿,我怎么舍得摔呢?” 说着,他还朝着文君眨了眨眼睛,一副讨好的模样。 可文君只是垂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凌波子这时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道:“少在这儿贫嘴了,既然能走了,就赶紧回酒楼,再磨蹭下去,这天可就黑了。” 酒鬼六则是走到张开心身旁,没好气地说:“走了,我还等着回去喝两盅呢!” 张开心故意拖长声音说道:“六师父,您急什么呀,好酒不怕晚嘛。 再说我这刚恢复,不得慢点走……”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故意打了个趔趄,逗得青禾“咯咯”直笑。 众人一起朝着云仙大酒楼走去。 刚转过街角,张开心突然“咦”了一声,手里的折扇往前一指,兴奋地喊道:“那不是……”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喊:“彩虹糖,你来大都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酒楼门前站着一位少女,正是穿着一身水红色衣裙的唐糖。 她听到张开心的声音,闻声抬头,看到张开心后,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赶忙屈膝行礼,脆生生地说道:“少爷,您好!” 青禾一看到唐糖,眼睛也亮了起来,飞快跑过去,拉住唐糖的手,开心地说:“唐姐姐,你也来啦!” 张开心得意地摇着折扇,挺了挺肚子, 说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魅力大得很! 彩虹糖这肯定是特意来跟随我的!” “张公子,你可真不要脸!”文婵从后面跟上来,紫裙一摆,双手叉腰, 皮鞭在手腕上绕了个圈,毫不客气地说道,“人家唐姑娘来大都,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开心把折扇往手心一拍,一本正经地说道:“文婵姑娘,你这就不懂了,这缘分啊,妙不可言。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 就好比这江湖,你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但相遇了,那就是缘分。” 他正说着,却见文君走到近前,粉色衣袖轻轻一拂,平时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了点严厉:“我说呢, 当时在奉元,知道我们离开奉元来大都,你不难过,反而一脸喜悦,原来就是要跟着来! 你这心思可不小呀!” 唐糖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赶紧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回文小姐的话,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来帮忙的。” “少爷,您回来了!”这时,酒楼里跑出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唐掌柜。 他跑到张开心面前,刚要说话,眼角瞥见后面的凌波子和酒鬼六,赶忙又往前两步,拱手行礼, 恭敬地说道:“五爷好!六爷好!您二位也来了,快里面请!” 凌波子微微点头示意,酒鬼六摆了摆手,眼睛已经迫不及待地瞟向酒楼里,问道:“有好酒?” “有有有!特意给您备了上好的六粮液!”唐掌柜连忙应道, 又转回头对张开心说:“少爷,是这样的,咱们要参加下月阔察儿美食大赛,酒楼人手实在不够,我才让小女从奉元赶回来搭把手。” 张开心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折扇“啪”地合上,惊讶道:“彩虹糖是你的女儿? 怪不得我总觉得她跟你一样会笑呢!”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这事儿办得好! 有彩虹糖在,咱们酒楼肯定能拿第一!” 唐糖听到这话,偷偷抬眼瞧了瞧张开心,见他脸色确实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不由得往前一步, 关切地说:“少爷,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我来扶你!” 说着就伸手要去搀他的胳膊。 “不用你操心!”文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往前站了半步,粉色衣裙瞬间挡在张开心身侧, 虽然眼睛没看唐糖,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文婵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皮鞭“唰”地展开,横在唐糖面前, 挑眉道:“我家小姐说了不用,你听不懂人话?” 唐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青禾赶紧打圆场,拉着唐糖往旁边走,笑着说:“唐姐姐,我跟你说,我们在大都遇到好多趣事呢,我说给你听呀?” 张开心却没注意这些,他正盯着文君的侧脸,见她虽然还是冷着脸,耳朵尖却有点发红, 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女神姐姐就是关心我,知道我刚恢复,怕别人碰坏了她的‘宝贝’。” “谁关心你?”文君转头瞪他,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这病秧子再出什么岔子,拖累大家。” “是是是,女神姐姐说的都对。” 张开心连忙点头应道。 第58章 催寻文陆遗书地图 “阿爸,我也要和你去香山打猎!” 月阿古拉慧扯着月阔察儿的袍角晃了晃。 她才十五岁,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却偏要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腰杆挺得笔直。 月阔察儿伸手揉了揉女儿头顶的小辫,指腹蹭过她发间的玉坠:“好,好。” 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不过得听话,不许乱跑。” 月阿古拉慧立刻点头如捣蒜,手却悄悄往身后藏了藏——那里攥着块刚烤好的肉干,是准备给陈枫的。 这时月阔察儿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陈枫,他正单手按着腰间的刀,脊背笔挺。 “阿枫,你帮我多照应一下她。” 陈枫往前一步,单膝点地,右手按在胸口:“那颜放心,属下寸步不离。” 他声音平稳,眼神却没看月阿古拉慧,只盯着月阔察儿的靴尖。 月阿古拉慧在一旁撇嘴,脚尖偷偷踢了踢陈枫的靴跟。 陈枫像没察觉,起身时顺手将她往旁边拨了拨,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离自己远了半尺。 “出发!”月阔察儿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率先出了院门。 陈枫紧随其后,月阿古拉慧跨上自己的小马,夹了夹马腹追上去,嘴里喊着:“陈枫哥,等等我!” 陈枫头也没回,只扬声道:“那颜在前,跟上!” 一行四十多人的队伍烟尘滚滚,到了香山脚下。 路口早站着个穿青布短打的壮汉,正是陈大山。 他见了月阔察儿的马队,几步迎上来,单膝跪地:“属下陈大山,恭迎那颜。” 月阔察儿翻身下马,伸手把他扶起:“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你夫人好些了?” “劳那颜挂心,已能下床走动了。”陈大山黝黑的脸上露出些笑意,眼角的疤痕跟着动了动, “猎场都备好了,猎弓箭矢也检查过,都是新磨的。” 月阿古拉慧从马上跳下来,凑到陈大山身边:“陈伯伯,我带了上次您说的草药,治婶娘的咳嗽管用。”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 陈大山接过,感谢说道:“谢谢阿古拉!” 转头对陈枫道,“你照看那颜和阿古拉,我去前头引路。” 陈枫应了声“是”,目光扫过月阿古拉慧,见她正冲自己挤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队伍没去陈家大院,直接往山里走。 陈大山在前头开路,手里的砍刀随手劈断挡路的枝桠,动作干脆利落。 月阔察儿与他并辔而行,聊着军中旧事。 “北山这名号,如今在武林中越来越响了。”月阔察儿笑着说, “上次郑州大院的人来拜访, 还问起你这‘军’字号的高手,怎么甘心窝在山里。” 陈大山哈哈一笑:“属下就不是闯江湖的料,守着夫人孩子,比什么都强。 倒是那西寨,听说最近在招兵买马?” “管他们去。”月阔察儿挥挥手,“等你夫人好些后,你出山寻找文陆遗书的地图拼图! 也不知道一共有几张,我这只有一张! 加紧办这个事!” “我一切听从那颜安排!”陈大山立马表态! “好,走,咱们打猎!”月阔察儿策马狂奔起来! 进了猎场,月阔察儿和陈大山并驾齐驱,很快就没了踪影。 陈枫带着十几个护卫守在外围,月阿古拉慧却不肯安分, 拉着陈枫的袖子:“陈枫哥,咱们也去猎点什么吧,总在这儿站着多没意思。” 陈枫甩开她的手:“那颜吩咐过,不许乱跑。” “阿爸是让你照应我,又不是让你看犯人。” 月阿古拉慧噘着嘴,忽然眼睛一亮,“你看那边,有只兔子!” 说着不等陈枫反应,已经催马追了过去。 陈枫低骂一声“胡闹”,翻身下马,提刀追上去。 护卫们也想跟,被他喝止:“守住原地!” 月阿古拉慧的小马跑得不快,她追着兔子钻进一片林子,忽然脚下一绊,从马上摔了下来。 幸好地上有厚厚的落叶,没摔伤,可兔子早没影了。 她正懊恼着,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陈枫正站在不远处,眉头拧成个疙瘩。 “摔疼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月阿古拉慧眼睛一转,捂着脚踝皱起眉:“疼……站不起来了。” 陈枫走过来,蹲下身要查看她的脚踝。 月阿古拉慧心里一慌,赶紧缩回脚:“别碰,痒……” 陈枫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目光锐利。 月阿古拉慧被他看得心虚,只好老实站起来:“其实……也不怎么疼。” 陈枫站起身,转身就走:“回去。” “哎,等等!”月阿古拉慧拉住他,“我听说,你上次跟西寨的人动手,用了‘破风刀’?” 陈枫脚步一顿:“小孩子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想学武功。”月阿古拉慧认真地说,“以后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阿爸了。” 陈枫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女孩子家,学这些做什么。” “谁说女子不能学武?”月阿古拉慧梗着脖子,“我姑姑当年在军中,可比好些男人都厉害!” 陈枫沉默片刻,忽然拔刀,刀光一闪,劈向旁边的树干。 月阿古拉慧惊呼一声,只见刀刃离树干寸许停下,树干上却落下几片叶子。 “武功不是用来逞强的。”陈枫收刀入鞘,“是用来护着该护的人。”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那……你护着我,不就好了?” 陈枫像是没听见,转身往外走:“跟上,别再乱跑。” 傍晚时分,月阔察儿带着猎物回来了。 马背上挂着几只鹿和野山羊,他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大山,今天这收获,够咱们喝几杯了!”他拍着陈大山的肩膀笑道。 陈大山应着:“早备好了酒,就等那颜凯旋。” 队伍回到陈家大院,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几张大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烤肉、炖菜和大碗的酒。 护卫们分坐两桌,月阔察儿、陈大山、陈枫和月阿古拉慧坐在主桌。 月阿古拉慧把自己猎到的一只小狐狸皮递给陈大山:“陈伯伯,这个给婶娘做个护膝。” 陈大山接过,赞道:“阿古拉好本事,第一次打猎就有收获。” 月阿古拉慧偷偷看了陈枫一眼,见他正低头喝酒,没看自己,有点泄气。 月阔察儿端起酒碗:“来,为了大山夫人康复,干一碗!”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陈大山抹了把嘴,对陈枫道:“你在那颜身边,要多学着点,别总闷着头练功。” 陈枫点头:“明白。” 第59章 美食之外有新机会 云仙大酒楼三楼的清风雅间里,气氛略显严肃。 张开心却是大大咧咧地跷着二郎腿,整个人几乎陷进那太师椅里。 他慢悠悠地抬眼,目光扫过对面站着的唐掌柜,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扇尖重重往桌上一点, 说道:“唐掌柜,月阔察儿寿宴美食大赛的准备情况,给我说道说道。” 唐掌柜忙不迭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恭敬回道:“少爷,一切都在按章程稳步推进呢。 老奴负责后厨里头的事儿,小女唐糖则盯着外头的杂务。” “先说后厨。”张开心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唐掌柜手中的油布账册。 唐掌柜赶忙翻开账册,指尖在“龙井虾仁”那页上轻轻敲了敲, 说道:“参赛菜品起初备了十八样,昨儿试菜后筛掉了六样,如今还剩下十二样。” 他咽了咽唾沫,接着说,“食材也都准备妥当, 太湖的银鱼用冰块好好镇着,岭南的荔枝就搁在井水里湃着,只等开赛当天现做,保证新鲜。 赛制方面,总共是三轮。 头两轮初赛,每轮各上十二道菜,由评委打分,取前两名进入第三轮, 最后这两名再一决高下,赢的就能拿进入月阔察儿大府做寿宴。” 正说着,张开心忽然身子一侧,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唐糖的发簪。 唐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绢花跟着微微颤动。 张开心似笑非笑地问:“彩虹糖,前天你是不是拿酒楼的钱,给城南的孤儿买了二十斤桂花糕啊?” 唐糖一听,解释道:“那是给孩子们当点心的,让他们帮着贴大赛告示呢! 那些小崽子们跑得可快了,半天不到,全城的墙根都贴满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在张开心眼前晃了晃, “外头的事儿我可都盯得紧紧的,主办方要的参赛文书、厨师的户籍证明,我都备得妥妥当当。 安保方面,找了六个会拳脚的,都是镖局退下来的老伙计,夜里轮班守着食材库,保证谁也别想偷偷摸进去。 第一轮比赛就在三天后的晌午,错不了。” 张开心听着,忽然收起扇子,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如炬地看着唐掌柜, 问道:“唐掌柜,要是进不了决赛,你怎么说?” 唐掌柜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地表态:“少爷放心! 老奴就是把手指头剁下来当食材,也得让酒楼进决赛!” 张开心满意地点点头,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说道:“就按你们说的办。 唐掌柜你盯紧后厨,彩虹糖看好外头,要是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说完,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唐掌柜父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小七“嗖”地从桌下钻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带起轻微的气流。 只见它后腿一蹬,“嗖”地一下,直直往张开心怀里扑去。 张开心顺势稳稳接住它,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脸上满是宠溺, 轻声道:“小七啊,你说你这名儿叫张快乐,是不是比你哥哥我还讨喜?” 青禾在一旁瞧见,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弯道:“小七肯定听懂了, 你看它尾巴摇得多欢,都快成螺旋桨啦。” 就在这时,刚出门不久的唐糖突然又折了回来。 她先是轻轻推开门,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接着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我突然想起个事,我有个朋友在宫廷乐队,他们天天苦练琵琶,说是要在月阔察儿的寿宴上演出呢。” 张开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快速和文君对视一眼。 只见文君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又缓缓低下头,轻轻垂落的发丝恰好挡住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张开心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是夹杂着期待与担忧的神色。 张开心立刻心领神会,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满脸热情地接话:“哦?寿宴演出? 女神姐姐的琵琶那可是一绝,在这江湖上难寻敌手。 你可以把女神姐姐推荐给你朋友呀,说不定女神姐姐一出手,就能帮上大忙呢! 而且女神姐姐若是能去,以她的本事,定能让那寿宴的演出增色不少,说不定还能在大都传为佳话。” 说着,他还激动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唐糖一听,兴奋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真的吗? 那太好了,我和我那朋友关系可铁了,她肯定愿意。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出去了,那脚步声渐行渐远。 “女神姐姐,除了美食大赛,又有新机会了!”张开心接着说:“放心,彩虹糖肯定能办好这个事情的!” 然后拍着胸脯,发出清脆的“砰砰”声,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她办事,您还不放心嘛,肯定妥妥当当。” “但愿吧!”文君微微皱眉,眉毛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眼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缓缓说道,“你我都很明白,参加这个寿宴演出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想要再接近月阔察儿拿到地图拼图,可就难上加难了。” 她实在有点担心彩虹糖到时候办不成这个事情,毕竟这关系到他们寻找文陆遗书地图拼图的大计。 “放心,你一定能在月阔察儿寿宴上演出的!”张开心再次用力拍胸脯保证, 一脸自信满满地说,那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琢磨着,咱们可以让彩虹糖先跟她朋友透个底,就说您擅长弹奏一些独特的曲子,能给寿宴添彩。 要是她朋友愿意引荐,咱们再准备一份厚礼,好好谢谢人家。 您就等着在寿宴上大放异彩吧! 这样就更便于找到月阔察儿手上的文陆遗书地图拼图了! 只要我们拿到拼图,解开文陆遗书的秘密,就可以完成家族大愿,说不定还能为这江湖带来不一样的改变,结束那些不必要的纷争。” 说着,他紧紧握起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那一刻。 “我们文陆遗书的事,不能告诉她们!”文君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眼神中满是警惕,还特意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外人。 “那肯定不能告诉其他人!”张开心用力点点头, 表情变得格外认真,“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正如这复杂多变的江湖,秘密要是守不住,麻烦可就大咯。” 第60章 唐失意枫带来转机 彩虹糖一掀云仙大酒楼的门帘,步子迈得又重又急,紫缎鞋在青砖地上踏出噔噔响。 她腮帮子鼓得老高,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麻花,进门就往柱子上一靠,耷拉着眉眼不吭声。 青禾正坐在桌边擦竹笛,见她这模样“呀”了一声,说:“糖姐姐这脸垮得,怕不是撞上南墙了?” 文君刚把琵琶从锦盒里取出来,指尖刚碰到弦,闻言抬眼,长睫颤了颤。 彩虹糖狠狠剜了眼柱子,粗声粗气开口:“我那朋友说了,她做不了主。 宫廷乐队归李宫人管,这几日乐队奏乐总出错,李宫人正火大呢,我朋友连提都不敢提文君小姐的事。” 文君的手指猛地按住琴弦,发出一声闷响。 她垂着眼,声音里裹着冰碴:“办不成事,上午倒敢拍胸脯保证。” 文婵几步走到彩虹糖面前,柳眉倒竖:“废物一个!这点事都办不妥,留你有何用?” 彩虹糖本就憋着气,此刻情绪爆发,往前挺了挺胸脯:“我办事不力,文君小姐说我两句无妨, 你文婵算哪根葱? 也配教训我?” “我是文君小姐的人,就有资格管你!”文婵手腕一扬,皮鞭“唰”地抽出半尺,鞭梢在地上扫过,带起些微尘土。 “你敢动我试试?”彩虹糖也不退让,双手往腰上一叉,她穿件水红色短袄, 此刻脸涨得通红,“我爹是这酒楼掌柜,轮得到你撒野?” “试试就试试!”文婵手腕再抖,皮鞭带着风声朝彩虹糖脸上抽去。 彩虹糖早有防备,身子一矮躲开,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就朝文婵扔过去。 文婵头一偏,酒壶砸在身后的屏风上,“哗啦”一声碎了。 “住手!”张开心从窗边跳过来,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正好挡在两人中间, 他左手抓住文婵的鞭梢,右手按住彩虹糖的肩膀,“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文婵使劲拽了拽鞭子,没拽动,瞪着张开心:“姓张的,少管闲事! 这女人耽误了小姐的大事,我教训她怎么了?” 彩虹糖也挣了挣肩膀,气鼓鼓道:“少爷,别拦着,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都给我静一静!”张开心提高了声音,“现在吵成一锅粥,能解决问题吗? 女神姐姐还等着消息呢!”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吭声了。 文君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琵琶弦,眼圈微微泛红。 她心里清楚,见不到宫廷乐队,就没法混入月阔察儿的寿宴, 文陆的遗书线索,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想办法?”文君抬起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张开心立刻松开手,转身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起笑, 扇子在胸前摇了摇:“女神姐姐息怒,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他一边说,一边给青禾使了个眼色。 青禾赶紧凑到彩虹糖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糖姐姐,别气了,文婵姑娘也是急坏了。” 文婵见文君脸色缓和些,也收了鞭子,却还是瞪了彩虹糖一眼:“下次再敢耽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彩虹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也没再争辩。 张开心这才松了口气,冲文君眨了眨眼:“女神姐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文君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琵琶,指尖拨动,弹出一串沉闷的调子,听得人心里发堵。 张开心见气氛还是沉闷,突然一拍大腿:“哎,都别耷拉着脸了!我知道大家心里不痛快, 我现在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拿手绝活——烤黄河大鲤鱼! 保证吃了心情立马变好!” 青禾眼睛一亮,手里的竹笛转了个圈:“好啊好啊! 小六哥哥做的烤鱼最好吃了,以前在云仙湖边烤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儿呢!”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文君笑道:“女神姐姐也尝尝?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文君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文婵撇撇嘴:“就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别是烤糊了喂狗吧。” “你可别小看人!”张开心折扇一摇,转身往外走,“小七,跟你六哥我去后厨转转!” 蹲在墙角的小七“嗷”了一声,颠颠地跟了上去。 张开心走进后厨,没多久就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个多时辰后,张开心端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摆着两条烤得金黄的鲤鱼,油光锃亮,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得意地叉着腰:“当当当当!张氏秘制烤鱼登场! 各位客官,快尝尝?” 青禾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吃!太好吃了!外酥里嫩,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彩虹糖本还憋着气,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凑过来,夹了一块尝了尝,眉头舒展了些,没说话,但筷子却没停。 文婵哼了一声,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却还是硬气道:“也就这样吧,比我做的还差远了。” 张开心也不反驳,夹起一大块鱼肉,把碗递到文君面前:“女神姐姐,你尝尝,这鱼肚子上的肉最嫩。” 文君看了看他,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吃着。 张开心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她,就是一只等着夸奖的小狗的模样。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伙计掀帘进来,对着彩虹糖躬身道:“唐小姐,陈枫求见。” 彩虹糖正啃着鱼尾巴,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见!让他滚!” “等等!”张开心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一亮,“你说谁?陈枫?” 伙计愣了一下,点点头 ! 张开心转向彩虹糖:“是香山的陈枫?” 彩虹糖撇撇嘴:“除了他还能有谁?一天到晚缠着我,烦都烦死了。” 张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对伙计道:“快请他进来,再上两壶好酒,要最好的那种!” 彩虹糖皱起眉:“张公子,你理他做什么?” 张开心笑了笑说:“我认识他!” “唐糖,你从奉元回来了?”人还没进门,陈枫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雀跃。 张开心立刻站起身,手里的折扇一合,迎了上去:“陈兄,别来无恙啊!” 陈枫一进门看到张开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步冲过来, 一把抱住他:“张兄弟!真是你!我可算见到你了!” 他穿一身藏青色劲装,身材高大,抱得张开心差点喘不过气。 “咳咳,陈兄,松手,再抱我就要断气了。”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背。 陈枫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开心把他拉到桌边坐下,拿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缘分这东西说不准,来,我敬你一杯。” 陈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痛快!张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大都办事,正好在唐掌柜的酒楼落脚。”张开心笑了笑, 指了指桌上的烤鱼,“刚烤的黄河大鲤鱼,陈兄尝尝?” 陈枫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嚼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府里厨子做的强多了!” 这时青禾拿着竹笛,戳了戳陈枫的胳膊:“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光喝酒聊天,没看到唐姐姐在这里吗?” 陈枫这才回过神,看向彩虹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唐糖,你回来了,奉元那边好玩吗? 我给你带了些我打猎的猎物,回头让下人给你送来。” 彩虹糖翻了个白眼,埋头吃着烤鱼,理都没理他。 陈枫也不尴尬,嘿嘿笑了笑,又转向张开心:“张兄弟,你这次来大都,是有什么事? 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月阔察儿大人府里做事,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张开心直接问:“哦?陈兄在月大人府里当差? 那你认识宫廷乐队的李宫人吗?” 陈枫愣了一下:“李宫人? 认识啊,她是宫廷乐队的总管,前两天还因为乐队奏乐出错被大人训斥了呢。 怎么,张兄弟认识她?” 一直沉默的文君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枫身上。 张开心赶紧道:“是我这位女神姐姐,她琵琶弹得极好,跟李宫人讨教几招。” 陈枫看了看文君,眼睛一亮:“这位姑娘就是张兄弟口中的女神姐姐? 果然貌若天仙! 没问题,明天我正好要去宫里送东西,带这位姑娘一起去见李宫人便是。” 文君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陈枫面前, 微微欠了欠身:“多谢陈公子帮忙,小女子敬你一杯。” 她平时从不喝酒,此刻却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陈枫受宠若惊,赶紧端起酒杯:“姑娘客气了,能为姑娘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饮而尽。 张开心也端起酒杯:“陈兄,大恩不言谢,我再敬你一杯!” 陈枫豪爽地笑了笑:“张兄弟,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两人一碰杯,又喝了下去。 酒过好多巡,陈枫的脸涨得通红,舌头也开始打卷。 他一把抓住彩虹糖的手,眼睛看着她:“唐糖,我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 我保证对你好,天天给你买糖葫芦,买桂花糕,买遍大都所有好吃的!” 彩虹糖猛地抽回手,脸涨得通红:“陈枫,你喝醉了!” 陈枫却不管不顾,还要凑过去,被张开心一把拉住:“陈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陈枫挥了挥手,却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我还要跟唐糖表白……” 张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门口的随从道:“快扶你们家公子回去休息吧。” 随从赶紧上前,架着陈枫往外走。 陈枫还在不停地喊着:“唐糖,我喜欢你……” 看着他被扶上马车,彩虹糖气得跺了跺脚:“真是个无赖!” 张开心却笑了起来,折扇一摇,对着文君说:“女神姐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第61章 文君是李宫人师妹 陈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嘟囔着:“这醉酒后遗症,可真够折腾人的。” 他伸手摸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彩虹糖,这是昨儿路过糖果铺顺手买的,当时想着唐糖或许会喜欢。 可这会儿又觉得直接拿给她似乎不妥,犹豫了下,还是塞回了怀里。 接着,他趿拉着靴子,慢悠悠地登上了马车。 刚到云仙酒楼门口,就见张开心正蹲在台阶上,专心致志地给小七顺毛。 那黄衣少年眼尖,一瞧见陈枫,立马咧嘴笑开了, 打趣道:“陈兄这脚步虚浮,莫不是改练醉拳了?” 陈枫没好气地扯了扯衣襟,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贫嘴,人呢?” “女神姐姐在楼上梳妆呢。”张开心忽然压低声音,还用折扇往楼上指了指, 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女神姐姐说了,文姓太扎眼,今后对外得叫李卿。 你可记好了,别到时候一不留神喊错咯,那可就坏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文君一袭粉衣,缓缓走出门口。 她鬓边插着支素银簪,简单却不失雅致,手里稳稳抱着琵琶。 青禾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喊道:“陈大哥早呀。” 陈枫赶忙点头回应:“李姑娘,青禾姑娘,文婵姑娘,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张开心一听,急忙伸手拉住文君的衣袖,把折扇往自己胸口一按, 一脸担忧地说:“女神姐姐,宫里可不比外面,到处都是规矩,一不小心就可能踩雷。” 文君没理他,轻轻一抽,就把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回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文婵倒是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没好气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小姐!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众人随后坐上马车,出发前往宫中。 进了宫,陈枫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往宫乐坊走。 青禾的竹笛在腰间晃悠,她时不时拿起来吹个短促的调子。 文婵听了,忍不住回头瞪她:“别吹了,这宫里贵人多,惊了贵人,扒你的皮!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青禾吐吐舌头,赶紧把竹笛往怀里塞了塞,小声嘟囔:“知道啦,凶什么嘛。” 到了宫乐坊,就见李宫人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训人呢。 瞧见陈枫进来,她脸色瞬间一变,赶紧敛了脾气,脸上堆满了笑, 迎上前去:“陈将军大驾光临,可是月大人有什么吩咐?” 陈枫赶忙拱手,客气道:“李宫人客气了,月大人让我来看看寿宴演出的排练情况。” 他故意顿了顿,往旁边侧了侧身,接着说,“顺便给你带了位琵琶高手。” 李宫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哦?可有拿手好戏? 要是没点真本事,在这宫里可混不下去。” “李卿,露一手。”陈枫朝文君抬了抬下巴。 文君抱着琵琶走到屋中,粉裙在地面轻轻扫过,带起一丝淡淡的香气。 她屈膝行礼,声音清清淡淡却又不失大方:“小女子献丑了。一曲《沙州魂》,还望各位喜欢。” 说罢,她稳稳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弦上。 弦音一起,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开头是低低的呜咽,仿佛真的是风沙里迷路的驼铃,一声声敲在众人心里。 文君指尖在弦上灵活滑动,快的时候,手指就像在弦上跳舞,让人眼花缭乱; 慢的时候,又似潺潺流水,缓缓流淌。 陈枫听着乐声,手不自觉地摸着怀里的彩虹糖,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市集上,自己追着唐糖跑,结果手里的糖撒了一地,红的绿的紫的,漂亮极了。 乐声渐渐高昂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从远处奔腾而来,那气势,就是要把一切都碾碎。 文君的肩膀微微耸动,原本垂着眼的脸也抬了起来,眼神里竟有了些波澜,仿佛她已经置身于那激烈的战场之中。 青禾看得入了神,手指无意识地在竹笛上按动,还跟着调子哼了半声,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看四周。 就在乐声最激昂处,文君手腕猛地一扬——“嘣”的一声,最粗的那根弦竟然断了。 余音绕梁,那断弦的尾音就像一根细针,直直地扎在众人心里,让人心里直发颤。 乐坊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宫人张着嘴,手指着琴弦,半天没说出话来,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 旁边的乐工们也是形态各异,有的张着嘴,一脸震惊; 有的手里还握着乐器,姿势却僵硬无比。 “弦断惊鬼神……”李宫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几步冲到文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问:“这是我师傅的绝技! 你怎么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我都没学会!” 文君轻轻抽回手,起身行礼,不紧不慢地说:“小女子曾得李芸高人指点。” “李芸就是我师傅!”李宫人异常激动,抓着文君的胳膊使劲晃了晃,急切地问:“你是我师妹? 师傅她老人家还好吗?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云游到哪儿去了。” “师傅教了我三年,便又云游去了。”文君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神色间似乎有些落寞。 李宫人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一拍手说:“太好了!有师妹加入,寿宴演出定能出彩! 从今日起,你就是宫乐坊第一琵琶手,每日卯时来排练,可别迟到咯。” 文君点头,轻声道:“谢李师姐。” 陈枫在旁边看着,摸着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彩虹糖, 往李宫人手里塞,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街上新买的糖,宫人尝尝?” 李宫人瞅着那五颜六色的糖块,微微皱眉,一脸疑惑:“陈将军这是……” “哦,我家大人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排练也有劲儿。”陈枫说得面不改色,可眼角却瞥见青禾在偷偷笑。 文婵忍不住哼了一声:“某些人就会耍小聪明。” 张开心要是在这儿,保准会接一句“能让女神姐姐开心,耍点小聪明算什么”, 可惜他此刻正蹲在云仙大酒楼的后院,给小七喂肉干呢, 嘴里还念叨着:“等女神姐姐出来,咱请她吃云仙楼的桂花糕。 小七啊,你说女神姐姐会喜欢不?” 临近午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 陈枫拱手道:“李宫人,那我们先回了,明日李卿姑娘再过来。 你这儿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宫人握着文君的手不放,笑得合不拢嘴:“陈将军放心,有师妹在,定不让月大人失望。” 众人告辞。 陈枫往外走,刚走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李宫人,云仙楼的唐掌柜新做了桃花酥,改日我给你送来。 这桃花酥可是一绝,你尝了保准喜欢。”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彩虹糖,心里暗自嘀咕:唐糖要是知道我把她的糖送人,怕是更不理我了。 走出宫乐坊,陈枫回头望了眼朱红宫墙,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 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杂念都甩掉,然后加快了脚步——得赶紧回府复命, 顺便再去买包彩虹糖,万一唐糖今儿心情好呢?说不定就原谅我了。 青禾跟在文君身后,手里转着竹笛,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文君姐姐,你弹得真好,刚才李宫人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看啊,她肯定被你震住了。” 第62章 醋意交织视察赛场 陈枫刚把腰间的佩刀系紧,月阿古拉慧的声音就从廊下飘过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委屈。 “陈枫哥,你是不是又要去云仙大酒楼找唐糖了?” 她手指绞着辫梢,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脸。 陈枫手一顿,转身时脸上堆起应付的笑:“是去看看那颜寿宴的选拔赛准备,云仙大酒楼是参赛队,我过去看看。” “骗人。”月阿古拉慧把辫梢往嘴里塞了塞,鼓着腮帮子, “前儿个你说去查采买,结果在她家后厨蹲了俩时辰,就为看唐糖切萝卜花。” 她忽然踮脚,扯了扯他的袖子,“比赛场地月阔广场,你倒三天没去了,也不知道那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枫挠挠头,腰间的玉佩晃了晃:“先去云仙大酒楼,去完就去广场。” “我跟你去。”月阿古拉慧把辫梢抽出来,下巴抬得老高,却不敢看他眼睛。 “我是办事,不是逛集市。”陈枫后退半步,想躲她这股子执拗。 “我帮你记账目,帮你数灶台,还能帮你挡着那些想蹭吃的闲汉。” 她忽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我不捣乱,就跟在你身后,成不?” 陈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这姑娘打小就黏他,明明是月阔察儿视若珍宝的小女儿,却总是缠着他。 他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月阿古拉慧突然往他手里塞了颗蜜饯:“这个给你,酸的,提神。” 是她今早偷偷用银钗从点心盒里挑的,自己都没舍得吃。 “罢了,跟上吧。”陈枫把蜜饯揣进怀里,转身往马厩走。 月阿古拉慧立刻笑起来,快步跟上,却又故意落后半步,学着他走路的样子,只是发间的银铃总泄露出她的雀跃。 马车刚动,月阿古拉慧就掀开帘子往后看:“陈枫哥你看,那棵老槐树开花了,比去年香呢。” 陈枫“嗯”了一声,她又凑过来,小声问,“唐糖姐姐……今天会穿那件石榴红的裙子吗?” 陈枫没答话,她却自顾自说起来:“其实我觉得绿色更配她,你说呢?” 见他还是不应,便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颗彩色的糖块:“这个给你,彩虹糖,跟唐糖姐姐名字像,你要是见到她……” “阿古拉,”陈枫忽然开口,“你是那颜的女儿,不必总想着讨好谁。” 月阿古拉慧手一抖,糖块滚了两颗到车板上。 她赶紧捡起来,攥在手心,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讨好,我就是……想让你高兴。” 说完便别过脸,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肩膀微微耸动,却没哭出声。 陈枫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怀里的蜜饯,只觉得这趟差事,怕是不好应付了。 云仙大酒楼的账房里,张开心正拿着算盘打得噼啪响,黄色长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折扇插在腰间,露出里面绣着“开心”二字的汗巾。 唐糖趴在桌上核账本,发间的珠花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悠。 此时,账房的门被推开,陈枫跨进来,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月阿古拉慧。 张开心眼睛一亮,丢下算盘就扑过去,给了陈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好你个陈枫,三天不见,腰间的赘肉又多了半两!” 陈枫拍开他的手:“少贫,给你介绍。” 他指着月阿古拉慧,“这是月阿古拉慧。” 又转向她,“这位是张开心,我兄弟。” 月阿古拉慧立刻敛了神色,规规矩矩福了福身,目光却飞快扫过唐糖,见她穿着件水红色的比甲, 心里“哼”了一声,脸上却笑盈盈的:“张大哥好。” 张开心冲唐糖挤挤眼,后者白了他一眼,视线掠过陈枫时只淡淡点了点头:“来了。” 陈枫脸腾地红了,手在腰间摸了半天,才想起忘带给她带的新茶,讷讷道:“我来看看……食材都齐了?” “账在这儿,自己看。”唐糖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低头继续核自己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枫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差点碰到账本,又触电似的缩回来,引得张开心“嗤”地笑出声。 月阿古拉慧忽然凑到唐糖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唐糖姐姐,你的珠花真好看,哪里买的? 我娘总说我戴银饰太孩子气。” 唐糖被她晃得没法子,只好停下笔:“是我爹从江南带的,下次让他再捎些来送你。” “真的?那太好了!”月阿古拉慧笑得眉眼弯弯,眼角余光却瞥见陈枫正盯着唐糖的侧脸, 手指暗暗绞紧了帕子——他就这么上赶着看别人脸色? 张开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用折扇肘碰了碰陈枫:“说吧,来这儿除了看美人,还有啥正经事?” “去月阔广场,检查赛场。”陈枫总算找回些镇定, “你们……要不要同去?”他说这话时,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唐糖。 “去!”张开心抢先应了,“正好去看看那赛场够不够气派。” 唐糖头也没抬:“我就不去了,账还没核完。” “账让伙计核,你去看看灶台,免得比赛时手生。”张开心打圆场,又冲陈枫使了个眼色。 陈枫赶紧接话:“是该去看看,我让人把账册搬到马车上,你路上核也行。” 唐糖皱了皱眉,刚要拒绝,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唐糖姐姐就去吧,我也想跟你多说说话呢。” 她故意往陈枫身边靠了靠,还冲唐糖眨了眨眼。 陈枫心里一紧,生怕唐糖再拒,谁知她竟点了头:“也行。” 月阿古拉慧却突然噗嗤笑出声:“陈枫哥,你这分明是以公谋私,想多跟唐糖姐姐待一会儿吧?” 陈枫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张开心笑得直拍桌子,唐糖冷冷瞥了他一眼:“再胡扯,我现在就回去。” 陈枫赶紧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走了走了。” 马车刚停在月阔广场外,张开心就跳了下去,黄色身影一晃,折扇“唰”地打开, 指着广场入口:“嚯,这排场,够我女神姐姐弹三天三夜琵琶了!” 六个值守的兵卒见是陈枫,立刻拱手行礼。 陈枫点头回礼,领着众人往里走。 月阿古拉慧眼睛瞪得溜圆,拉着唐糖的手:“唐糖姐姐你看,那旗杆比我们家后院的还高!” 唐糖“嗯”了一声。 广场确实大,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扫洒的杂役正拿着长扫帚来回忙活。 张开心踩着台阶蹦上主席台,张开双臂:“这儿能坐百十人吧?正好让女神姐姐坐在正中间,我在旁边给她扇风。” 他忽然冲台下喊,“陈枫,快上来,给我看看这桌子稳不稳,别到时候女神姐姐的琵琶掉下去。” 陈枫刚走到西侧厨房门口,闻言回头:“自己看,我先检查灶台。” 话虽如此,脚步却不由自主往主席台挪。 唐糖跟在他身后,见他正盯着西侧的厨房,便说,“我们去看看厨房吧,别到时候用不惯。” 陈枫立刻点头:“好。” 推开厨房门,眼睛一亮,“这灶台比云仙大酒楼的还阔气,烧的是无烟煤,铁锅都锃亮。” 他伸手摸了摸锅沿,又打开旁边的水缸,“水是满的,柴火也备足了。” 唐糖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锅沿:“火候好控制,不错。”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陈枫的手背,陈枫心里一荡,刚要说话,唐糖已经径直往外走:“去东边看看。” 月阿古拉慧赶紧跟上去,回头冲陈枫做了个鬼脸——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陈枫摸了摸手背,尴尬地跟上。 四人上了东边阁楼,月阿古拉慧故意站在陈枫和唐糖中间, 指着广场中央:“陈枫哥,你看那根旗杆,要是挂上月家的旗,肯定威风。” 陈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唐糖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炊烟出神。 月阿古拉慧眼角的余光瞥见唐糖的侧影,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对陈枫这么冷淡,何必占着他的心? 唐糖,我恨你! “唐糖姐姐,你看那厨房的烟囱,设计得真巧妙,烟都往东边飘,不会呛到客人。” 月阿古拉慧故意凑到唐糖身边,低声说道。 “嗯。”唐糖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远处的炊烟。 陈枫清了清嗓子:“这都是按你的要求改的,怕烟味熏着食材。” 唐糖总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张开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折扇搭在肩上:“我说陈枫,你这差事办得不错,回头让唐掌柜给你加鸡腿。” 他冲唐糖挤挤眼,“最好是唐糖亲手炸的。” “他不配。”唐糖说完,转身就往下走。 陈枫的脸瞬间僵住,月阿古拉慧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陈枫哥,别理她,我们去看主席台!” 张开心捅了捅陈枫的腰,低声说:“这唐糖,对你是真冷淡。” 陈枫叹了口气,看着唐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就这样,直来直去,挺好。” 月阿古拉在陈枫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银饰在夕阳下闪着光,心里却堵得发慌——他怎么就不明白,直来直去和冷冰冰,根本不是一回事呢? 第63章 文君曲《海青拿天鹅》 “李师姐,这曲子没那股子劲儿,撑不起寿宴的场面。” 文君眉头微皱,将琵琶往案上一放,指尖在弦上顿了顿,却没收回,好似还在深思那不尽人意的曲调。 李宫人一听,脸色微变,“啪”地一下把曲谱往桌上一拍,纸张边角都被震得卷了起来, “《万寿无疆》都用了十年了,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 这曲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诸多挑剔?” “十年前听着顺耳,现在听着就像嚼蜡。” 文君说着,拿起拨片,往弦上猛刮,一串刺耳的音瞬间炸开, “月阔察儿元帅寿宴,来的可都是舞刀弄枪的糙汉子,谁耐烦听这慢悠悠的调子? 咱们得整点能让他们精神一振的东西。” “那你想换什么?”李宫人被怼得没话说,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背往椅背上狠狠一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离寿宴就八天了,新曲子能练出来?你可别在这里瞎折腾,到时候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文君也不慌,指尖在琴弦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我有首《海青拿天鹅》。” “没听过。”李宫人往前探身,手肘重重地撑在桌上,一脸狐疑, “难不难?别到时候选个曲子,大家都学不会,那不是白费功夫。” “难。”文君将拨片扔在案上,站起身来,粉裙扫过地面,带起些微尘土, “但能让人记住。 寿宴那种场合,就得有点让人忘不了的东西,不然和普通宴会有什么区别?” “记住?练砸了,丢的可是宫廷乐队的脸!”李宫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皮耷拉下来,显然不太相信文君的提议。 “你不同意换,我明天找陈大哥!”文君也是个干脆性子,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脚刚跨出门槛,冷不丁撞上一团绿影。 青禾抱着竹笛,往后踉跄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文君姐姐,我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文君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也有点打鼓,不知道青禾怎么看这事儿。 青禾小跑着跟上,伸手想拽她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又缩了回去, “《海青拿天鹅》? 你在沙州写的那首? 我能吹竹笛配它,我还学过天鹅叫呢,说不定能给曲子加点出彩的地方。” “正等你来。”文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去找文婵,拿我的琵琶谱。 这事儿还得赶紧办起来,时间可不多了。” 青禾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要不要叫乐队的人先看看?提前准备准备,也能省点时间。” “不必。”文君抬脚往休息室走,背影挺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心里也在想,这曲子到底能不能行呢? 文君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青禾,你试试这段。” 青禾拿起竹笛,横在唇边,刚吹两句就卡壳了,脸憋得通红,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里太快了,气跟不上。这曲子对气息的要求也太高了。” 文君在谱子上划了道横线,“放慢半拍。先把节奏稳住,后面再慢慢提速。” 青禾再吹,果然顺了许多。她放下竹笛,抹了把汗,“这样就好多了。 还是文君姐姐厉害,一下就找到问题了。” 青禾赶紧研墨,墨条在砚台里转得飞快,“文君姐姐,你说李师姐会同意吗?我看她刚才不太乐意呢。” “她会的。”文君笔尖一顿,一滴墨点落在纸上,“她比谁都想把寿宴办好。 要是能有个出彩的曲子,她肯定不会拒绝。” 下午排练室里,乐队的人全站着,手里紧紧攥着乐器,神色多少有些紧张。 李宫人坐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中间,粉衣在一众灰衣里格外扎眼。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海青拿天鹅》,节奏快三成,起调在‘商’音,青禾的竹笛跟‘羽’音。大家听好了,都别出错。” “是。”众人齐声应道,可声音参差不齐,明显心里都没底。 文君手腕一抖,琵琶声骤然炸响,又急又猛,犹如战场上突然吹响的冲锋号。 青禾的竹笛紧随其后,声音清亮得有些尖锐。 鼓声“咚咚”砸下来,锣声“哐哐”往上撞,可混在一起却乱成了一团。 “停!”李宫人猛地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鼓手,你那鼓点慢半拍!想睡过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寿宴要是出丑,大家都得倒霉。” 鼓手脸涨得通红,赶紧点头,“是,小人知错。” “再来。”李宫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一丝严厉。 第二次演奏,比刚才顺了些,却还是磕磕绊绊。 青禾吹到一半,突然停住,捂着胸口喘气,“气……气不够。这曲子吹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我来说两句。”李宫人突然站起来,走到青禾身边,拿起她的竹笛,“吹笛子跟使刀一样,得会换气。 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一味猛吹,跟莽夫挥刀没区别。 你得把握好节奏,等琵琶落了第一个音再起调。” 她把笛子塞回青禾手里,“再试试。” 青禾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第三次演奏,琵琶在前,竹笛在后,配合得渐渐有了些感觉。 李宫人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松开了些。 奏到高潮处,文君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琵琶声又急又狠,青禾的笛子突然拔高,尖锐得好似惨叫。 “啪!”文婵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摔在地上,碎片溅到众人脚边。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文婵脚往碎瓷片上碾了碾,神色有点尴尬,“手滑。” 李宫人却突然拍手,“这声摔得好!就该有这股子狠劲!” 她转向众人,声音提得老高,“就这么练! 谁要是偷懒,我罚他抄谱子抄到天亮! 咱们可得把这曲子练好咯,到寿宴上大放异彩。”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亮了三倍不止,仿佛一下子有了信心。 文君把琵琶往案上一放,指尖微微发颤,毕竟刚才演奏得太用力了。 李宫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是我固执了。 这曲子,比《万寿无疆》强。 还是你有想法,看来这次寿宴有指望了。” 文君没说话,拿起谱子,往青禾身边凑,“这里还得改改。咱们精益求精,争取做到最好。” 青禾赶紧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呀,文君姐姐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文婵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偷偷往上翘,心里想着,小姐这曲子肯定能行。 傍晚,三人回到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坐在大堂桌旁,手里摇着折扇,面前摆着三碗茶水, 瞧见她们回来,立刻站起身,“女神姐姐,你们回来啦! 辛苦了,请喝茶!” 文君点点头,径直往楼梯走,粉裙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心里还在琢磨曲子的事儿。 青禾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张大哥,我们换曲子了,叫《海青拿天鹅》。 可好听了,就是有点难练。” “好名字。”张开心折扇一收,往桌上一拍, “海青抓天鹅,讲究快准狠,跟江湖过招一个理。 这曲子要是在寿宴上一奏,保管能把那些人震住。” 文婵往他对面一坐,皮鞭往桌沿一搭,发出“啪”的一声,“少胡扯,这是小姐写的曲子,跟你没关系。 你就别在这儿瞎凑热闹了。” “是是是。”张开心赶忙拱手,“但再好的曲子,也得有人肯听,对吧? 得让那些达官贵人都竖起耳朵来听,这曲子才算没白练。” 青禾突然拍手,“对了,后天寿宴美食大赛第一轮,我们去给你们助威!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早给你们留好位置了。”张开心往楼梯口瞥了眼, “到时候女神姐姐弹琵琶,你吹笛子,保管镇场。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突然往楼梯口喊:“女神姐姐,明天我给你送新琴弦!” 楼上没动静,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声音。 文婵嗤笑一声,“热脸贴冷屁股。” 张开心喝口茶,咂咂嘴,“冷才有嚼头。没脾气的人,跟没调的曲子一样,没意思。 人嘛,就得有点个性,这江湖才有趣。” 第64章 首赛云仙出大意外 “阿紫,你去帮我买两袋泻药,磨成粉的那种!” 月阿古拉慧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缠着腰间的银链,眼神里满是不耐,声音也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阿紫正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捶腿,听到这话, 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小姐,你这是要……?” 月阿古拉慧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脚往阿紫肩上一甩:“你管那么多干嘛! 叫你去就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她顿了顿,又伸出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身旁的桌面, 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要最烈的那种,磨得细些,可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要是办砸了,有你好看的!” 阿紫应了声“哦”,慢悠悠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嘴里嘟囔着:“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去买。” 她转身往外走,刚跨过门槛,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小声嘀咕:“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肯定是又要去对付云仙大酒楼的彩虹糖。 买泻药? 哼,阿福哥那里多的是,上次他还跟我炫耀库房里堆着好几包呢,正好去他那儿讨点。” 陈枫一大早就来到校场点兵,只见他身姿挺拔,抬手利落地理了理衣襟, 中气十足地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今日可是大人寿宴美食大赛第一天,谁要是敢出岔子,军法处置!” 部下们整齐划一地齐声应和,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陈枫正满意地点头,眼角却瞥见人群后面有一抹白色身影。 月阿古拉慧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站在树底下,见他看过来,立刻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腿走了过去:“小姐,这里人多眼杂,您还是回府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不!”月阿古拉慧不仅没听,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还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 皱着眉道:“你身上怎么有彩虹糖的味道。 说,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唐姑娘了?” 陈枫眉头一皱,解释道:“昨日巡查云仙大酒楼,唐姑娘给了我块桂花糕。”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球,“她还送了这个,说是叫彩虹糖。” 月阿古拉慧一听,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抢过,直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一脚:“什么破烂玩意儿!看着就讨厌。” 陈枫眉头皱得更紧,赶忙弯腰捡起,仔细吹了吹糖球上的灰,严肃地说:“小姐,不可胡闹。 这是唐姑娘的一番心意,你怎能如此任性。” 他把糖重新揣回怀里,转身对着部下大声吩咐:“分成三队,东西南北各守一方,后厨那边我亲自去看。 都给我仔细点,别出什么篓子。” 月阿古拉慧撇了撇嘴,却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进美食广场,她的眼珠就滴溜溜乱转。 当看到云仙大酒楼比赛用厨房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陈枫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灶台边,伸手敲了敲灶台边沿,暗自点头:嗯,看着还不错! 他刚转身要走,月阿古拉慧却突然开口:“这里的水看着不太干净,要不要换一桶?” 陈枫疑惑地看了眼水缸里的水,清澈得能瞧见缸底,没好气地说:“挺好的,小姐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往外走时,眼角余光瞥见月阿古拉慧偷偷往灶台后面溜了过去,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却没多说什么。 辰时三刻,总管家巴图站在主席台正中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月大人寿宴美食大赛,现在开幕!”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欢呼,人群即刻热闹起来。 陈枫站在台侧,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 美食广场西边的二号厨房,便是云仙大酒楼比赛用的厨房,里面蒸汽腾腾,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气。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摇着折扇,挨个尝了尝刚出锅的菜。 他夹起一块松鼠鳜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这酸甜味儿调得刚刚好,外酥里嫩,有两下子啊。” 又舀了勺佛跳墙,眯起眼睛细细品味,“这汤熬得够火候,鲜味十足,老唐,你找的这几个厨子可以啊,看来这次比赛完全没问题。” 唐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说:“还不是多亏了少爷您平日里的指点,不然我们哪有这本事。” 彩虹糖站在一旁,乖巧地给张开心递过手帕:“少爷,擦擦嘴。” 张开心接过手帕,刚要说话,就看到文婵闯了进来,紫色身影一闪,就到了菜案前。 她大大咧咧地说:“那边太无聊了,我过来凑凑热闹。” 说着,她伸手抓起个香酥土豆丸子,看都没看就扔进嘴里,嚼了嚼, 点头道:“嗯,味道还行,就是咸淡再调调就更好了。” 彩虹糖一看,急得大喊:“你不能吃!这是要参赛的! 你这一吃,分量就不够了,怎么办啊?” 文婵满不在乎地嚼着丸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说晚了。” 说完,她又伸手拿起一个丸子,正要往嘴里送,突然身子一软,“咚”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白沫。 “文婵!”张开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折扇“唰”地合上,动作快得像闪电, 几步冲到文婵身边,“扑通”一声蹲下,伸手紧紧按住她的手腕。 他眉头紧锁,手指熟练地搭在文婵脉搏上,又迅速翻了翻她的眼皮,脸色愈发凝重,沉声道:“是中毒。” 说着,他急忙从怀里摸出个银针包,“嗖”地一下打开,抽出六根银针,“噌噌噌”手法利落地扎在她人中、合谷等穴位上。 银针微微颤动,文婵的抽搐渐渐停了下来,但依旧紧闭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云仙六针的‘定魂式’,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 张开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得赶紧找到解药才行,不然拖久了神仙也难救。” 唐掌柜一听,着急万分,连忙大喊:“快!把所有食材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伙计们一听,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一番检查后,发现所有的菜品都有毒,可单独检查食材,却又都没问题。 “会不会是水有毒?”彩虹糖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 张开心一听,立刻走过去,拿起水瓢舀了勺水,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掏出根银针放进去试了试。 只见银针瞬间变色,他脸色一变:“果然是水有毒!”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文君和青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文婵,文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脚步踉跄了一下, 几乎是冲过去的:“文婵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中毒了。”张开心站起身,看着文君,眼神坚定地说, “女神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救她。” “为什么就她有事?”文君心急如焚,目光迅速扫过众人,急切地追问。 张开心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其他人都没吃没喝这里的东西,就我和她尝了菜。” 他说着,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肚子, 满脸疑惑:“奇怪了,为什么我怎么没事?” 小七从他怀里探出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开心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 在云仙湖,我吃了颗云仙蛇胆,当时二姐说吃了能百毒不侵!” 他二话不说,立刻用银针划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血,小心翼翼地滴在文婵嘴里。 众人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婵。 过了一小会儿,文婵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唤道:“小姐……” “醒了!”青禾高兴得跳了起来,手里的竹笛都差点甩出去,她连忙伸手抓住,在手里转了个圈。 文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可脸色依旧苍白。 彩虹糖却突然尖叫一声:“不好!离交菜只剩一个时辰了!” 她指着菜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菜品都不能用了,要重新做,食材也不够了! 这水也不能用了,时间根本来不及,怎么办啊?”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神。 唐掌柜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这可如何是好? 重新备料肯定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这次比赛要砸了。” 张开心也皱着眉,手里的折扇转得飞快,心里也很着急, 一向自信乐观的他,此刻也感到这情况棘手得很, 不禁暗暗思忖: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能失去进入月阔察儿大府的机会…… 第65章 首轮云仙最后一名 “咱们可不能乱了阵脚,先静下心来!” 张开心猛地将折扇往掌心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让我好好想想……”张开心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小七的脑袋。 突然,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对着一旁正蹲着苦思冥想的唐糖, 大声说道:“彩虹糖,你赶紧去寻陈枫。” 唐糖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对策,冷不丁听到这话, 猛地抬起头来,鬓角几缕碎发沾着灰,显得有些狼狈。 她一脸疑惑地问道:“找他干啥?” “让他给咱提供个干净的厨房,越快越好!”张开心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抛给她一个钱袋, 接着补充道,“你跟他讲,只要这事办成了,我请他吃三斤彩虹糖。” 唐糖一听,脸“唰”地一下红了,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抓起钱袋,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槛处时,她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慌乱中双手急忙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后,又飞快冲了出去。 安排完唐糖,张开心转头看向唐掌柜, 只见唐掌柜急得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张开心走上前,将另一袋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说道:“老唐,你去别家酒楼借食材,越多越好。 记住,是借,不是抢。 你跟他们讲,云仙阁欠他们这份情,以后他们要是有难处,我们云仙阁罩着。” 唐掌柜眼睛一亮,双手哆哆嗦嗦地抓起银子,忙不迭地说道:“少爷您就放心吧!”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陈枫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一进门,他就快步走到张开心跟前,说道:“备用厨房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我还特意安排了人守着,保证闲杂人等进不去。” 说着,他目光扫过云仙大酒楼原本做好的那些菜,脸色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冷哼一声道:“敢在月阔察儿大人寿宴前动手脚,在水里下毒,这帮人胆子可真不小。 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张开心微微一笑,用折扇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说道:“有陈兄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正说着,唐掌柜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随从,三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布袋。 唐掌柜一脸苦相地说道:“少爷,唉,只借到两家酒楼的食材,其他的都怕惹麻烦,死活不肯借。” 张开心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见里面有鲜鱼嫩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说道:“两家就够了。 你去告诉那两家掌柜,从今往后,他们酒楼的事,就是我云仙阁的事。 咱云仙阁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唐掌柜一听,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连忙应道:“哎!” 众人来到备用厨房,果然十分干净。 张开心大手一挥,喊道:“大伙都别愣着了,赶紧动起来!” 一时间,厨房里热闹非凡,厨师们纷纷各就各位,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张开心也没闲着,他挽起袖子,亲自上手。 只见他拿起一条鲜鱼,熟练地刮鳞、破肚、去鳃,动作一气呵成。 旁边的一个小厨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少爷,您这手艺,比我们这些老厨子都厉害啊!” 张开心笑着说道:“这做菜啊,就跟练武一样,得多加练习,熟能生巧嘛。 每一刀下去都得稳、准、狠,心里得有数。” 说着,他将处理好的鱼放在案板上,开始改刀,切成均匀的花刀。 那边,另一个厨师正在切笋,一边切一边抱怨道:“就这么点食材,这比赛可咋整啊。” 张开心听到了,大声说道:“食材虽少,但咱们手艺在这呢。 做菜讲究的是个巧思,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味,那才是真本事。 就像在江湖中,即便身处困境,只要动脑子,总能想出办法。” 厨师们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利落起来。 唐糖在一旁帮忙递调料,眼睛时不时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崇拜。 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说咱们这次能行吗?” 张开心头也不抬,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道:“行不行的,咱先把该做的做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道菜肴逐渐成形。 张开心这边,正在精心烹制一道松鼠鳜鱼。 他将鱼炸至金黄,捞出控油,然后调汁。 锅里倒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加入番茄酱、糖、醋等调料,熬至浓稠。 接着,他将调好的汁浇在鱼身上,只听“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哇,好香啊!”唐糖忍不住赞叹道。 张开心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道菜啊,不仅要味道好,卖相也得讲究。 就像咱们做人,不光要有真本事,外表的精气神也不能丢。” 忙到交菜前一刻,张开心把最后一道菜装盘——松鼠鳜鱼。 他数了数,一共十一道,其中一道青菜豆腐汤还冒着热气,算是半成品。 “时间到了,交差吧。”张开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除了参赛的八大酒楼的全体人员外,广场上还围了好多看热闹的观众。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这场美食大赛的结果。 经过评委们一番仔细品尝、打分,成绩终于出来了! 主席台上,报分的小厮扯着嗓门大声喊道:“蜀一蜀二,九分!”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喝彩声,唐糖一听,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来一皖,八分一!” “京都酒楼,七分五!” 分数一个个报出来,张开心紧闭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折扇,心里有些紧张。 小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趴在他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脚踝。 “云仙大酒楼,”小厮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五分八。” 唐掌柜一听,“哎哟”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一脸的沮丧。 厨子们也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唐糖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哭着说道:“都怪我没用,监管不到位,让坏人在水里投了毒……” “哭什么。”文婵猛地开口,紫裙一旋,神色有些严肃,不过语气很快又放缓了,“还没到最后。” 张开心刚要说话,文君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带着琵琶弦磨出的薄茧。 张开心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她很少主动碰他。 “小六,别灰心。”文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这才是第一轮,后面还有机会。” 她目光扫过众人,见唐糖还在抹泪,青禾低着头, 又道:“小六,不要难过! 这才是第一轮比赛,后面还有机会! 退一步来说,就算美食大赛输了,进不了月阔察儿大府,咱们还有宫廷乐队呢,凭咱们的本事,肯定可以的! 小六,振作点!” 第66章 开心请师父们帮忙 帐房里几张椅子围着长桌摆开。 张开心刚跨进门,手里折扇“唰”地展开,又“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拍:“开会开会,诸位英雄,且听本少爷分析战局。” 唐掌柜捋着胡须,第一个发言:“第一轮比赛的水,验出来是加了‘软筋散’,无色无味,掺在厨房的水里,所有的菜都废了。” 接着一拍桌子,“食材我亲自盯的,绝没问题,定是外人搞鬼!” “肯定是蜀一蜀二的人干的!”唐糖突然站起来,腰间围裙还没解, “他们知道我们是最大对手,背后还有蜀山唐门,天下用毒最厉害的就是他们!” 她说着,眼睛往张开心那边瞟了瞟,脸颊有点红。 张开心折扇又一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彩虹糖稍安勿躁。 蜀一蜀二有动机,但没证据的事,咱不能瞎猜。” 他转头看向唐掌柜,“老唐,你想想,厨房是专用的,除了咱们的人,谁进得了?” 唐掌柜摇头:“厨房守卫是陈枫派的兵,按理说不该有外人能靠近。” 青禾突然举手,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我早上看到蜀一蜀二的伙计在咱们比赛用厨房周边晃悠,鬼鬼祟祟的。” 文婵立刻接话:“我就说吧!肯定是他们! 小姐,要不我今晚去掀了他们的摊子?” “胡闹。”文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实证,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张开心突然笑了,折扇往手心一敲:“女神姐姐说得是。 不过彩虹糖的猜测,也不是没道理。 但查真凶这事,不用咱们操心。” 他站起身,在帐房里转了个圈,“陈枫那小子,很有正义感,他是月阔察儿的家将,这事交给他,保准比咱们瞎忙活强。” 唐糖噘了噘嘴:“那陈枫笨手笨脚的,上次来买点心,付账都能把铜板撒一地,他能行?” “哎,人不可貌相。”张开心坐回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刚钻进来的小七, 小狼往他腿上一趴,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 “他在你面前笨,其实他能力挺强的!” “那第二轮怎么办?”青禾问:“总不能再让人投毒吧?” 张开心折扇指向唐掌柜:“老唐,食材还归你管,从现在起,所有菜料进厨房前,都得让小七闻闻。 我家快乐鼻子灵得很,比什么银针都管用。” 小七像是听懂了,抬头“嗷呜”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他又转向唐糖:“对外联络还是你,不过安保这块,你就别沾手了。 我知道你想跟着忙活,但这活儿糙,累着我们彩虹糖可不行。” 唐糖脸更红了,低头抠着围裙:“谁、谁累着了……不过听你的,少爷。” “这就对了。”张开心笑了笑,“安保我去找五师父六师父, 他俩一个能飞檐走壁,一个能闻出三里地外的酒香,看谁还敢来捣乱。” 文婵翻了个白眼:“吹吧你,你师父要是那么厉害,早上怎么没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开心折扇一扬,挡在脸前,只露出双笑眼, “高手都是压轴出场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先在女神姐姐面前表现表现嘛,谁知道出了点意外。” 文君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依旧冷淡,却轻轻“嗯”了一声。 张开心顿时像打了鸡血,猛地站起来:“得嘞!就这么定了!散会,各就各位,本少爷去搬救兵!” 说着,一把抱起小七,冲了出去! 出了云仙大酒楼,张开心把小七塞进怀里,翻身上马。 小黄马“嘶”地叫了一声,他拍了拍马背:“走,去找两位师父喝酒。” 马缰一拉,哒哒地往城西的云仙大酒坊跑。 刚到酒坊门口,一股浓烈的酒香就飘了过来。 王掌柜正站在门口算账,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去,手里的算盘珠子还在噼里啪啦响:“少爷,您可来了!” “我找五师父六师父。”张开心把小七放在地上, 小狼立刻撒欢似的围着他转圈,“他们在后院?” “在呢,说是等您。”王掌柜引着他往里走,穿过堆满酒坛的院子,后院传来阵阵划拳声。 一进后院,就见两人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三坛酒,旁边堆着十几个空碗。 穿青衫的凌波子正捋着胡子笑,穿灰袍的酒鬼六则举着碗,舌头有点打结:“再来……再来一碗!” “五爷,六爷,少爷来了!”王掌柜喊道。 酒鬼六头也没抬,挥挥手:“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别耽误……耽误我们喝酒。” 张开心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伸手就去拿酒坛:“哟,两位师父喝得挺嗨啊,也不叫上我。” 酒鬼六把一个空碗推到他面前,眼睛半眯着:“自……自己倒,跟师父还客气?” 张开心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倒了一碗,端起来跟两人碰了碰:“干了!” 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好酒!还是六师父您藏的酒够劲。” 凌波子笑骂:“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你六师父,也不夸夸我! 说吧,今天来准没好事。” 张开心放下碗,把小七抱到腿上,小狼乖巧地窝着,尾巴搭在他手臂上。 “什么叫没好事,我这是来请两位师父出山的。”他拿起折扇,敲了敲石桌, “云仙大酒楼参加美食大赛,让人在水里投了毒,第一轮黄了。 第二轮想请您二老去镇场子。” 酒鬼六“哼”了一声:“就这事?多大点事,值得你跑一趟?” 嘴上这么说,却把手里的酒坛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可不是小事。”张开心拿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对方敢在月阔察儿大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肯定没安好心。 我女神姐姐还在酒楼里呢,要是受了惊吓,我这当弟弟的不得心疼死?” 凌波子捋着胡子笑:“就知道你是为了那位文姑娘。 行吧,你五师父我去,我瞅瞅是谁这么大胆子。” “六师父您也得去。”张开心凑过去,笑得一脸讨好,“您武功最好了!。” 酒鬼六“呸”了一声:“虚伪的话!不过,我爱听!” 接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酒渍,“走,现在就去?” “不急。”张开心拿起酒碗又倒了一碗,“先陪师父们再喝三碗,我好久没喝酒了!” 小七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酒鬼六脚边,用头蹭他的裤腿。 酒鬼六弯腰把它抱起来,咧嘴笑:“还是小七懂事,比你这小子强。 行,看在小七的面子上,多帮你几天。” 美食大赛广场,云仙大酒楼用的厨房外,陈枫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眉头皱得紧紧的。 “头儿,问遍了,”一个小兵跑过来,递上一碗水,“守卫说,从厨房备好到比赛开始,除了您和月阿古拉慧进去外,就没有其他人进去。” 陈枫接过水,没喝,盯着水,心里想:小姐,月阿古拉慧, 按理说不该干这种事,但又没有其他人,难道真的是她投毒? 第67章 你就是老九小辣条 “这个老六,离开了奉元,也不告诉我,要去大都,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胡八字走在涿州城的马路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一边啃一边嘟囔。 他八字胡翘得老高,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害的我一个人走了这么多路,脚底板都磨出三个水泡。 等我到了大都,也学你,住下来三个月再告诉你!” 话音刚落,后背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得趔趄,手里的干饼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尘土。 胡八字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墙,刚要回头骂娘,对方先开了腔, 嗓门比他还亮:“你眼睛瞎了吗?挡着道了!” 胡八字眯眼一瞅,撞他的是个身高六尺的高个, 蓝布短褂被扯得歪歪扭扭,裤脚还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上沾着泥。 他刚要回话,高个身后就追来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把高个堵在中间。 左边的黑衣人三角眼一吊,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小子,吃了饭不给钱,敢在我们黑老三的店吃霸王餐,活腻歪了?” 高个脖子一梗,往胡八字身边靠了靠,胳膊肘差点撞到胡八字鼻子:“谁说我吃霸王餐? 这是我弟弟,他付钱!” 胡八字赶紧往后撤半步,连续摆摆手:“我不是他弟弟,我不认识他!” “弟弟,你就别装了!”高个突然换了副模样,弯下腰,双手合十对着胡八字作揖,嘴角往下撇,活脱脱一副要哭的样子, “上次你还说欠我一顿酒,这次就当抵了,回头我请你吃两顿还不行?” 右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弹起来差点打中胡八字的鞋:“少废话! 要么他付钱,要么跟我们回店里面见我们老板黑老三!” 胡八字瞅了瞅高个那双快挤出眼泪的眼睛,又看了看两个黑衣人腰间闪着寒光的短刀,叹了口气。 他伸手往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几枚碎银子,往地上一扔:“够了吗?” 三角眼捡起银子掂了掂,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两人转身走了,走前还回头瞪了高个一眼。 高个立马直起腰,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胡八字差点咳嗽:“谢了啊兄弟,我叫小辣条,以后有事找我,我罩你!” 胡八字甩开他的手,捡起地上沾了土的干饼,吹了吹:“谁跟你兄弟?我这饼都没法吃了,你赔我!” 小辣条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肉包子:“这个赔你,刚从店里顺的,没被发现。” 胡八字看着那油乎乎的包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辣条,你不要跟着我!”胡八字嚼着包子,快步往前走,后脑勺的辫子甩得老高。 小辣条迈着大步跟在后面,蓝布褂子被风吹得哗啦响:“我只能跟着你,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又不认识别人。” 胡八字停下脚步,转过身,八字胡气得翘起来:“我是做大事的人,要去大都找我六哥,带着你是累赘!” 小辣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力气大,能给你扛行李; 我跑得快,能给你探路; 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你挡刀子。” 他拍了拍胸脯,发出咚咚的响声。 “谁要你挡刀子?”胡八字翻了个白眼,“我六哥可比你厉害多了,他叫张开心,拿把折扇当武器; 医术高明,云仙六针能活死人肉白骨,那才叫本事。” “张开心?这名字有意思。”小辣条摸了摸下巴,“那他肯定很开心。” “那是自然,”胡八字得意地扬了扬头,“我六哥跟女神姐姐可般配了, 就是女神姐姐身边的丫鬟凶了点,总拿鞭子抽我六哥,不过我六哥乐意,说那是爱的鞭策。” 小辣条听得直乐:“你六哥是个妙人。” “那当然,”胡八字刚要再说,突然发现小辣条还跟着,顿时脸一沉, “你怎么还跟着?再跟着我不客气了!” 他摆出个握拳的姿势。 小辣条也学他握拳,胳膊老粗了:“你不客气能怎样?” 胡八字瞅了瞅两人的胳膊,默默放下手,往前走:“我懒得理你。” 小辣条脚步轻快,追上去。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小辣条捂着肚子,脚步越来越慢,蓝布褂子都被汗浸湿了。 “我肚子饿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找地方吃饭吧,天也黑了,顺便找地方住。” 胡八字回头看了看他,这家伙虽然高,却没什么耐力,脸都白了。 他指了指前面:“就你娇气,吃不了苦。”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放慢了。 小辣条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幌子:“前面有间客栈,我们就住那了!” 两人走近了,才看清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有间客栈。 胡八字忍不住笑了:“这名字倒实在。” 掌柜的是个胖老头,见两人进来,眯眼一笑:“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一间房,再来四菜一汤,要肉多的。” 小辣条抢先说道,拍了拍肚子。 胡八字赶紧拉住他:“一间房就行,菜随便来两个,省着点花。” 小辣条没说话,等掌柜的下去准备,才凑过来说:“八弟,我这里还有点东西,能换点钱。”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这哪来的?”胡八字眼睛瞪得溜圆。 “我爹留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小辣条摸了摸玉佩,“现在就是万不得已,总不能让你一直掏钱。” 胡八字把玉佩推回去:“不用,我还有钱。等找到六哥,他肯定会帮你。 我六哥最讲义气了!” 菜很快上来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 小辣条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好吃!比黑老三店里的强多了。” 胡八字喝了口汤,慢悠悠地说:“这算什么? 到了大都,让六哥请我们去云仙大酒楼,那里的松鼠鳜鱼才叫绝,外酥里嫩,甜酸可口!” 小辣条笑意盈盈,顺手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胡八字斟满一杯酒。 “来,喝酒。”小辣条热情地招呼着,眼中满是热络。 言罢,小辣条高高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大声提议道:“咱俩如此投缘,不如就此结拜为兄弟! 我年长些,便当大哥,你就做弟弟,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胡八字听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执拗。 他放下手中酒杯,认真说道:“这可使不得,我已有六哥张开心了, 在我心里,六哥那是最好的,无人能比,我也不想再有别的哥哥。”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八哥,你若愿意,就做九弟吧。” 胡八字目光坚定地看着小辣条,接着说道:“以后张开心就是我们的六哥!” 小辣条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笑出声来,说道:“行!既然如此,我小辣条就当老九。” 说着,他再次举起酒杯,用力与胡八字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后我小辣条,就是老九了!” 胡八字看着小辣条那激动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笑意, 点头应道:“没错,你就是老九小辣条!” 第68章 来一皖王掌柜落网 在书房之中,陈枫紧攥着拳头,直直地站在阿福面前,声音带着怒火, 厉声质问道:“阿福,你给阿紫的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阿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两条膝盖止不住地打颤,双手更是将衣角绞得不成样子,声音抖得七零八落, 不成声调:“回、回陈将军的话,是……是我表哥给我的!” 一旁的月阿古拉慧端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的银线花纹, 眼神毫无温度地问道:“是你主动向他要的,还是他主动给你的?” 她身旁的阿紫紧紧攥着自家小姐的衣袖,大气都不敢出。 “是他硬塞给我的!”阿福突然拔高了音量,可又像是意识到什么, 赶忙压低声音,“前儿个在后门撞见,他跟我说这药好用得很,还让我瞅准机会,把药放到云仙大酒楼比赛用的水里。 我正愁不知道该咋整,这不,阿紫姑娘就找来了……” “阿紫明明向你要的是泻药,你怎么就给了软筋散?”月阿古拉慧步步紧逼,追问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严厉之色。 阿福“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额头紧紧抵着地面, 哭丧着说道:“小的是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啊! 表哥只告诉我,这药粉无色无味,能让人浑身没力气…… 我寻思着,泻药不也能让人没力气嘛,就……就给了阿紫姑娘……” 陈枫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阿福,你表哥在哪处落脚?” 阿福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个地址。 陈枫二话不说,领着十几个随从,带着阿福就往城南走去,月阿古拉慧和阿紫,跟在陈枫后头。 “你表哥平日里是做什么的?”陈枫一边走着,脚步不停,一边开口问道。 “在……在来一皖酒楼当伙计……”阿福的声音抖得厉害。 陈枫听闻,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来一皖和云仙大酒楼向来势如水火,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阿福所说的那个小院。 陈枫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开木门,只听“哐当”一声,院里晾着的衣裳“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此时,一个身着短衫的汉子正蹲在灶台前啃着窝头,冷不丁见有人闯进来,吓得手里的窝头“咕噜”一下掉进了灰里。 他下意识地手往后腰一摸,起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陈枫身形如电,一晃便拦在了院门口。 那汉子见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表哥就是他?”陈枫手指着那汉子,扭头问阿福。 阿福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恐惧:“是、是他!” 那汉子吓得瘫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私、私闯民宅可是要犯法的!” “犯法?”陈枫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如炬,“你指使阿福投毒,这就不犯法了?” 汉子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阿古拉慧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是谁指使你的?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汉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来一皖的王掌柜让我干的…… 他说只要云仙大酒楼在比赛里出了岔子,我们就能进入前二了……” 陈枫听后,当即让人把这汉子给捆了起来,带着人直接向来一皖酒楼走去。 此时,来一皖酒楼刚打烊,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专心算钱。 冷不丁见陈枫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吓得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王掌柜,别来无恙啊?”陈枫走上前,随手把装有“软筋散”的布包“啪”地一声扔在了柜台上,“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王掌柜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手忙脚乱地去摸茶壶, 强装镇定道:“陈将军可别开玩笑了,小的从来就没见过这玩意儿……” “是吗?”陈枫往前一步,手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犀利如鹰, “方才你店里的伙计已经全都招了,说是你指使他往云仙大酒楼的水里下药,这事儿你还想不认?” 王掌柜一听,手猛地一抖,茶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整个人都慌了神:“他……他胡说!我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王掌柜心上, “那我倒要问问你,前五天,你是不是让他去买过‘软筋散’? 药铺的掌柜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呢。” 王掌柜闻言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如豆般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哭丧着脸说道:“是……是我鬼迷心窍啊! 眼瞅着云仙大酒楼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生意越来越好,我……我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陈枫冷哼一声,让人把王掌柜也给捆了起来,神色严肃, 沉声道:“你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掌柜吓得涕泪横流,哭丧着脸哀求道:“陈将军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枫根本没理他,转头对随从吩咐道:“把人给我看好了,明日一早就送官府处置。” 说罢,他转身便往外走。 云仙大酒楼里还亮着灯,唐掌柜正指挥着伙计们收拾桌椅。 一抬头,见陈枫走了进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陈将军,咋样,查到了吗?” 陈枫点点头,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说道:“查到了,就是来一皖的王掌柜在背后搞的鬼,人已经被我拿下了,明天就送官府。” 这时,唐糖端着茶走了过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说着,她还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瞧见张开心的身影,嘴角不禁悄悄往下撇了撇,心里有些失落。 正说着,就听到张开心摇着扇子,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嘴里还大声喊道:“陈兄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女神姐姐刚弹完琵琶,正歇着呢。” 他一眼瞧见陈枫,几步就走了过来,怀里的小七也探出头来,冲着陈枫欢快地摇着尾巴。 “刚想上去找你呢。”陈枫笑着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来一皖的人在捣鬼,已经处理好了。” “太感谢了,陈兄!”张开心满脸感激,接着扭头对唐糖说道:“彩虹糖, 你去准备几个好菜,再拿两壶好酒来,我要和陈兄好好喝几杯!” 唐糖快速回答道:“好的,少爷!”说完,转身就去准备酒菜了。 陈枫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颗彩虹糖,刚要剥开,不经意间瞥见唐糖瞪了他一眼,手像被烫了一下,赶紧又把糖塞了回去。 “陈兄这是怎么了?”张开心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难道是怕彩虹糖姑娘看见?” 陈枫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胡说什么呢!” 不一会儿,唐糖就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了上来。 张开心和陈枫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张开心端起酒杯,感慨地说道:“陈兄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云仙大酒楼可就麻烦了。 这江湖中啊,就是有这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耍些阴招。 但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这些歪门邪道。” 陈枫点点头,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是啊,这做人做事,就得光明磊落。 那些使阴招的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就像这次,王掌柜以为能靠下三滥的手段赢得比赛,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查出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这注定是个不醉不归的夜晚! 第69章 一毒蜀山唐门门主 蜀一蜀二大酒楼后堂,唐长泽踮着脚往太师椅前凑,喉头动了动, 声音压得很低:“门主,来一皖的王掌柜被抓了。 那小子胆子比芝麻还小,会不会……” 太师椅上的唐宇眼皮都没抬,手里转着枚乌木珠子,木头摩擦的沙沙声在屋里荡开。 “胆子小还敢沾手投毒的事?” 他嗤笑一声,指尖猛地一用力,珠子“咔”地裂了道缝, “废物一个,连自家后院的狗都不如——至少狗被打了不会乱吠。” 唐长泽缩了缩脖子,后腰的汗把里衣浸得发黏。 他知道“乱吠”是什么意思,王掌柜若把唐门供出去,别说来一皖保不住,蜀一蜀二这招牌怕也要被官府拆了烧火。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他试探着问,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荷包,那里藏着唐门秘制的“安乐1号”, 粉末状,混在茶水里,喝下去不过半盏茶功夫,人就像睡熟了一样,仵作来了也查不出异样。 唐宇终于抬眼,眸子黑沉沉的。 “安排?”他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直起身,袍角扫过桌沿,把一个茶杯带得滚到地上, “啪”地碎成几片,“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让他走得舒坦点,别临死前还哭哭啼啼,丢唐门的脸。” “是是是!”唐长泽连连应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唐宇叫住。 “等等。”唐宇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 用指甲刮着上面的茶渍,“你知道王掌柜为什么被抓?” 唐长泽愣了愣:“不是说……云仙大酒楼比赛投毒的事牵连到他了?” “蠢。”唐宇把碎片往地上一扔,“那毒是咱们唐门的‘软筋散’,无色无味,混在水里,顶多让参赛者手脚发软,输了比赛而已。 月阿古拉慧那丫头片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日醉’,跟咱们的毒混在一起,才闹出人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王掌柜不过是替咱们背了黑锅,现在官府抓他,是把他当成真凶了。” 唐长泽这才反应过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他要是咬出咱们提供‘软筋散’……” “所以才要让他‘安乐’。”唐宇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一个挂名掌柜,哪知道背后是谁?死了,这案子就成了无头案,官府查不出个子午卯酉,自然会往意外上靠。” 他挥挥手,“快去,别让我等急了。” 唐长泽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喊住。 “记住,”唐宇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点凉意, “让狱卒看着他‘自然死’,别弄出挣扎的痕迹。 咱们唐门做事,讲究个干净利落。” “属下明白!”唐长泽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里只剩下唐宇,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那枚裂了缝的乌木珠子,对着光看。 “月阿古拉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珠子上重重一按, “倒帮了咱们个忙,这丫头,胆子倒不小,可以再利用利用。” 唐宇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天边挂着半轮残月,把影子拉得老长。 作为江湖人称的一毒,名号不是白叫的,蜀山唐门门主,这都不简单! 他摸了摸下巴,王掌柜的事了了,但来一皖这摊子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得尽快处理掉。 “门主,您找我?”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门口,一身短打,腰里别着把匕首,脸上带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唐宇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阿三,你办事我放心。” 阿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门主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阿三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用上刀山。”唐宇摆摆手,“来一皖那铺子,你找个可靠的买家,尽快脱手。 记住,要干净,别让人查出跟唐门有半点关系。” 阿三眼珠转了转:“门主是怕官府追查?” “不是怕,是嫌麻烦。”唐宇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破酒楼而已,留着占地方。 卖了钱,正好给老厨前辈备份厚礼。” 阿三眼睛一亮:“老厨前辈要出山了?” “嗯,”唐宇呷了口茶,茶水流过喉咙,发出轻微的声响,“四天后到大都。 这次月大人寿宴的美食大赛,能不能拔得头筹,就看他老人家的了。” 阿三拍着胸脯:“那是自然!老厨前辈的手艺,放眼天下,谁能比得上? 当年他老人家做的‘龙凤呈祥’,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 唐宇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云仙大酒楼那边,厨娘子张妙倩……” “门主放心!”阿三抢着说,“探子每天两次信鸽,都说张妙倩一直在十万大山的云仙湖,连湖边的茅屋都没出过。 那地方山高路险,她想赶回来参加决赛,怕是难了。” 唐宇点点头,却没完全放松。 他见过张妙倩做菜,云仙六侠老二,手上的功夫却扎实得很,一道“清汤鲈鱼”,能做得跟玉露似的,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最好是这样。”他缓缓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三脸上的疤跳了跳:“门主的意思是……” “除了厨艺,其他手段该上还是要上。”唐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比赛那天,赛场人多眼杂,做点小动作,谁能发现?” 他忽然笑了,“比如,让对手的灶台漏个火,或者让他们的食材沾上点‘小料’,让菜变了味……” 阿三心领神会,嘿嘿笑起来:“属下明白!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嗯。”唐宇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老厨前辈那边,你得盯紧了。 他老人家脾气倔,要是知道咱们用这些手段,怕是会不高兴。” 阿三拍着胸脯:“门主放心,我跟老厨前辈的徒弟熟,到时候让他多劝劝,就说是为了唐门的脸面,老厨前辈不会怪罪的。” 唐宇再次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这次比赛,咱们必须得第一。 月大人手握兵权,跟他处好了,唐门在大都才能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阿三,“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 阿三愣了愣,挠挠头:“图个吃饱穿暖,不受人欺负呗。” 唐宇笑了:“肤浅。” 他指着天边的月亮,“就像这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缺,但它始终在那儿,照着地上的人。 咱们唐门,也要做这月亮,让江湖人提到唐门,就不敢喘大气。” 阿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门主说得是。那属下这就去安排卖来一皖的事?” “去吧。”唐宇挥挥手,“记住,别让人看出破绽。” 天刚蒙蒙亮,陈枫的部下就把王掌柜押到了官府。 两个衙役推搡着他往前走,王掌柜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投毒……真的不是我……” 衙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到了大堂,有你说的机会!” 王掌柜被扔进大牢时,太阳刚爬上墙头。 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堆着些干草,散发出霉味。 他缩在草堆里,抱着膝盖,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想起唐长泽昨天派人来传话,说会保他出去,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哄人的话。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中午送饭的狱卒把一个破碗往地上一扔,糙米饭上飘着几点油星,还有几根青菜叶子。 王掌柜没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倒头躺在草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牢顶的茅草。 傍晚时分,送饭的狱卒又来了,看到王掌柜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走上前踢了他一脚:“起来吃饭了!” 王掌柜没反应。 狱卒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往后一缩——没气了。 “死人了!死人了!”狱卒大喊着往外跑,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梁上的蝙蝠,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不多时,牢头带着仵作来了。 仵作翻看了王掌柜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摇了摇头:“没外伤,像是……病死的。” 牢头皱着眉:“病死的?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也许是吓破了胆,加上牢里湿气重,犯了急病吧。” 仵作收拾着工具,“这种事也常见。” 第70章 月慧设局心系陈枫 张开心捂着额头,费力地坐起来,窗外的窗纸刚泛出点鱼肚白,朦朦胧胧的光透进来。 小七嘴里叼着他那件黄色外袍,小碎步蹭到床边,尾巴在地上扫出细碎的声响。 张开心伸手抓过外袍,往身上一套,双手快速地系着腰带。 刚系好,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彩虹糖端着个水盆走了进来,这是专门给他洗漱用的。 张开心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盆沿,瞅着彩虹糖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打趣道:“唐糖啊,你瞅瞅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那啥…… 哎哟,反正就挺大个的。 昨晚没睡好啊? 记着我昨晚说的话,后厨采买可得仔细着点。 来一皖那王掌柜虽说被抓了,可人心隔肚皮,保不齐还有同党在暗地里使坏呢。” 彩虹糖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回他:“知道啦,您就别唠叨了。 您快去吧,文君姑娘她们都在饭厅等着呢。” 饭厅里,众人早已落座。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热气腾腾的。 张开心刚一坐下,就伸手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嗯,这包子味道不错。” 他一边嚼着,一边又对五师父凌波子和六师父酒鬼六作揖, 笑嘻嘻地说:“多亏两位师父坐镇,不然咱这酒楼啊,早被人给掀了。” 凌波子捋着胡须,笑着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惹点事就行。一天天的,净整些幺蛾子。” 旁边的酒鬼六抱着酒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着眼瞅着张开心, 嘟囔道:“下次喝酒别作弊,还想用那六粮神掌逼酒气,当老夫眼瞎看不出来啊?” 张开心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冲文君挤了挤眼睛, 讨好地说:“女神姐姐,咱走吧? 再不去宫乐坊,怕是要耽误排练了。” 文君白了他一眼,起身道:“就你事多,走吧。” 陈枫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要着火,难受得不行。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抓到床头的水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噜咕噜”灌了半壶,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往窗外一看,天色已经发暗,晚霞的光把窗纸染成了橘红色。 “将军,您醒了?”随从端着醒酒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眼睛偷偷看着他。 陈枫“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随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官府刚派人来,说王掌柜在牢里没了。” “没了?”陈枫手一顿,水壶“咚”地砸在桌上,猛地坐直身子,“怎么没的?” 随从被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低,回道:“说是突发恶疾,断气了。 仵作也验过,说是正常死亡。 牢头讲,中午还好好的,晚上送饭的时候,就发现人凉透了。” 陈枫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蹊跷劲儿,王掌柜怎么会这么巧突然死了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在月阿古拉慧那布置得颇为精致的闺房里, 阿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双手紧紧揪着衣角, 泣不成声:“小姐,都怪我呀,要是我亲自跑去买泻药,哪会出这档子倒霉事儿啊……” 她哭得满脸泪痕,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懊悔。 月阿古拉慧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上那只银镯,神色平静如水, 她轻声说道:“起来吧。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了。” 阿紫却仍跪在原地,哭得愈发伤心,带着哭腔说道:“可陈枫将军如今都不理您了呀…… 今儿早上在花园撞见,他头都没抬一下,径直就走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许是觉得我行事太过莽撞,不懂分寸。 上次我央他教我骑马,他说女子学这些,万一有个闪失,太不安全; 我又求他教我剑法,他又道刀剑无眼,怕伤着我。” “那可如何是好呀?”阿紫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总不能就这么任由关系僵下去吧?” 月阿古拉慧眼珠子骨碌一转,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说道:“他不愿教我,那我便教他好了。” “教他?”阿紫满脸疑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小姐,您要教他什么呀?” 月阿古拉慧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书架前,伸出手在一排书册上轻轻滑过,最后抽出一本《论语》。 她慢慢翻开,一边翻一边说道:“上次我听他与张公子闲聊,连‘己所不欲’后面半句都接不上来。 我教他读书,他总不好再对我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吧?” 阿紫激动地一拍手,直接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小姐英明啊!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跟陈将军说,让他来学功课!” “别急。”月阿古拉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阿紫噤声。 她重新翻开书,一边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迹,一边在思索。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说道:“得找个合适的由头,让他无法推脱。 就说……我父亲寿宴上,打算考较家将们的学识,到时候若答不上来,可是要丢丑的,他肯定就不得不来了。” 阿紫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一脸崇拜地说道:“小姐想得真是太周到啦,陈将军这次肯定推脱不了。” 月阿古拉慧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决定即刻就去找父亲商议此事。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父亲正伏案审阅公文,见女儿进来,抬起头,微笑着问道:“慧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爹爹这儿?” 月阿古拉慧走到父亲身旁,轻声说道:“爹爹,女儿有一事相商。 女儿想着,您寿宴将至,此次不如别出心裁,在宴上考较考较家将们的文学知识。 一来可增添些雅趣,二来也能让家将们明白,武艺固然重要,学识也不可忽视呀。” 父亲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说道:“慧儿,你这想法倒是新奇。 只是,考较家将学识,这事儿需得好好筹划一番,不可草率。” 月阿古拉慧赶忙说道:“爹爹放心,女儿已经想好了。 女儿可以先整理出一些合适的题目,再请几位有学问的先生来评判。 而且,这也是激励家将们平日多读书学习的好机会,日后在处理事务时,也能更加周全。” 父亲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想得如此周全。 那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去筹备。” 月阿古拉慧心中一喜,行礼说道:“多谢爹爹信任,女儿定会办好此事。” 从书房出来,月阿古拉慧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 她想着,等陈枫知道此事,定会来参加学习,到时候两人便能化解之前的误会,关系也能有所缓和。 第71章 寿宴美食赛第二轮 月阔察儿寿宴美食大赛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张开心蹲在地上,手指顺着小七后颈的软毛来回摩挲。 小七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前爪在他裤脚上来回扒拉,尾巴在青砖地上扫得沙沙响,鼻尖还时不时蹭蹭他的手背。 急什么?张开心屈指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等会儿给你留根酱骨头,带肉的那种。 小七耳朵抖了抖,忽然直起身子朝人群里嗅了嗅。 张开心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正见陈枫拨开人群大步走来。 他玄色劲装的下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腰间玉佩撞出叮叮当当的轻响,身后六个随从步子迈得整齐,袖口露出的银质护腕在日头下闪着光。 陈枫踏上主席台三级台阶时,脚步声格外响亮。 原本吵嚷的场子忽然静了,七个酒楼的人聚精会神地盯着主席台,连看热闹的都踮着脚往前凑,后排几个汉子索性扛起自家娃,让娃娃骑在脖子上。 诸位。陈枫往台中央一站,大声喊道:经查验,来一皖酒楼在首轮比赛中,向云仙大酒楼的用水投毒,致使其菜品作废。 人群里当即炸了锅。 穿蓝布衫的胖大汉把手里的油饼往嘴边一塞,含混不清地喊:我说云仙大酒楼怎么垫底! 前儿个我还在他们楼里吃了葱烧海参,那滋味... 可不是嘛。旁边瘦高个往地上啐了口,来一皖的王厨子昨儿还跟我吹嘘, 说这次定能拔头筹,原来是耍了这等手段。 陈枫抬手往下按了按,场子渐渐静了。 按规矩,取消来一皖比赛资格,成绩作废。 陈枫走下台时,步子迈得端正,衣角都没晃一下。 月阔察儿府的总管家巴图紧接着上台,手里铜铃铛一响:第二轮比赛,开始! 七个灶台的火折子几乎同时点着,火苗地蹿起半尺高。 蜀一蜀二的唐长泽猛地扯开两边袖子,露出胳膊上盘虬似的筋络。 身后伙计递过菜刀,他伸手接住,手腕翻转间,刀身在日头下划了道亮线。 他左手往案板上一按,抓起块五花肉,拇指在肉皮上按出三个浅窝, 菜刀跟着落下,笃笃笃几声,肉片切得厚薄均匀,码在白瓷盘里齐齐整整。 他又抓过把青菜,手腕转动间,菜叶纷纷扬扬落在盘中,根茎却一根不差地归在旁边的竹篮里。 师父,这刀工!旁边小伙计看得眼睛发直。 唐长泽头也不抬:做菜跟练拳一个理,眼到,手到,心到。 他抓起油壶往锅里一倾,油星子溅起时,他手腕一抖,肉片已经落进锅里,铁铲翻动间,肉香当即漫了开去。 京都大酒楼那边,掌柜的老李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声。 都精神着点!他往手心拍了两下,来一皖没了,咱们现在是第二。 站在旁边的厨子老刘应着,抓起面团往案板上一摔,的一声,面团弹起来时, 他伸手接住,十指翻飞间,面团就成了细如发丝的面条。 旁边学徒赶紧递过沸水锅,老刘手腕一扬,面条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落进锅里,连溅起的水花都是匀匀的。 刘大哥这手抻面,比戏班子的抖空竹还利落。学徒嘴甜。 老刘往锅里撒着盐:利落顶什么用?得让评委尝出功夫来。 而云仙大酒楼这边,张开心站在灶台前,小七蹲在脚边,尾巴盘成个圈,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他。 看什么?张开心往灶膛里添了根木柴,怕我砸了招牌? 小七喉咙里哼唧两声,爪子往他靴子上扒了扒。 看好了。张开心洗完手,甩了甩水珠,从竹篮里抓出三斤面粉,往陶盆里倒了水。 手指插进面粉里搅动,拇指与其余四指交替揉捏,面团在他掌心里转着圈,没一会儿就变得光溜溜的,往案板上一放,还能微微弹起。 旁边唐掌柜正切着萝卜,刀面与案板碰撞的声音极匀。 彩虹糖在一旁递盘子,眼风扫过张开心,脸颊微微发烫:开心哥,要帮忙揉面吗? 不用。张开心揪下块面团,拇指在中间按出个小窝,看见没?这叫秃秃麻食,把主食当菜做。 彩虹糖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法子倒是新鲜。 做菜跟做人一个理。张开心手里的面团已经变成一个个小面疙瘩,总跟着别人学,成不了气候。 他把面疙瘩往沸水里一撒,水花溅起时,他手腕一转,竹筷在锅里轻轻一搅,面疙瘩就都浮了起来。 张开心把煮好的秃秃麻食捞进凉水盆里,手指在面疙瘩上捻了捻,又扔进滚开的肉汤锅里。 旁边彩虹糖递过切好的胡萝卜丁,他伸手接住,手腕一抖,胡萝卜丁就都撒进锅里,不多不少正好铺满一层。 开心哥,你这手准头。彩虹糖惊叹。 这都是练出来的。张开心往锅里撒着盐。 两个时辰过去,七个酒楼的菜陆续端到评委席。 云仙大酒楼的十二道菜摆得整齐,中间的秃秃麻食上撒着翠绿的香菜, 旁边的红烧羊肉泛着油光,四周围着四色小菜,红的是糟辣椒,黄的是炒鸡蛋,白的是凉拌豆腐,黑的是豆豉。 评委们拿起象牙筷,先尝了蜀一蜀二的菜。 唐长泽站在台下,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京都大酒楼的老李倒是镇定,脸上还带着笑容。 张开心手心有些出汗,往旁边看时,正见小七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别慌,是你的跑不了。 彩虹糖在旁边数着盘子:咱们的菜分量足,肯定能行。 分量足顶什么用?张开心往评委席那边瞟了瞟,得合口味。 就像交朋友,你掏心掏肺,人家未必稀罕。 评委们尝菜的速度不慢,吃到云仙大酒楼那盘秃秃麻食时,为首的白胡子老头忽然停了筷子。旁边的胖评委问:怎么了? 你尝尝。白胡子老头往他碟子里夹了个面疙瘩。 胖评委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这面里掺了荞麦? 还有羊油。白胡子老头点头,粗粮食材做出精细味道,难得。 张开心在台下看得清楚,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散了。 他想起在云仙湖,二姐教他做这道菜时说的话:吃食不求花哨,能让人记挂着,才是真本事。 评委们终于尝完最后一道菜,开始低头商议。 场子静得能听见风吹幡旗的声音,小七忽然竖起耳朵,朝着主席台方向轻呜一声。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穿青布衫的小厮捧着红绸盖着的托盘,从评委席走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前排有个小孩忍不住问:爹,谁能赢啊? 他爹捂住他的嘴:别吵。 小厮走上主席台,先理了理衣襟,才清了清嗓子:此次第二轮比赛,经评委商议... 第72章 云仙酒楼顺利晋级 报分小厮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手里的纸卷往高处举了举,那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台下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张开心瞧见这架势,攥着折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头那股子紧张劲儿“噌”地就冒了起来。 “经评委商议,第二轮成绩如下——”小厮拖长了调子,跟说书先生吊人胃口似的,突然就顿住了。 只见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又接着往下念:“蜀一蜀二大酒楼,9.9分!” 这一嗓子喊出来,台下顿时像炸开了锅,喝彩声“哇哇”地响成一片。 小厮得意地瞥了眼台下,又停住了,这次还故意咳了两声,慢悠悠地开口:“云仙大酒楼——” 这话刚出口,唐掌柜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色,彩虹糖攥着帕子的手也瞬间变得发白。 张开心先是一愣,紧接着突然笑出声来, 手里的扇子往手心猛地一拍,大声说道:“接着说,9.9分对不对?” 小厮瞧了他一眼,又接着报分:“9.9分!” “京都大酒楼,8.1分!”小厮的声音继续传来。 张开心在心里头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第一轮5.8,第二轮9.9,对照一下京都的,这总分肯定够了! 他低头伸手挠了挠小七的下巴,小狼崽舒服得“嗷呜”一声,直往他手心里蹭。 “获得第四名的是——” 后面的话张开心已经听不大清了,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女神姐姐文君呢。 终于,小厮结束了报分! 美食大赛负责人巴图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亮开嗓子朗声道:“前两轮结束,晋级决赛的是蜀一蜀二和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一听,猛地展开扇子,原地转了个圈,那黄色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彩虹糖兴奋得一下子跑过去,抱住唐掌柜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爹,我们晋级了!” 唐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张开心的背影,忍不住乐了起来。 云仙大酒楼里,伙计们正忙着把红灯笼往梁上挂。 张开心踩着板凳,手里还不停地摇着扇子,扯着嗓子大喊:“都高点挂! 得让整条街都瞧见咱们云仙大酒楼的喜气!” 青禾在一旁帮他递灯笼,两人的绿衣和黄衣搅在一起,倒也显得和谐。 “下来吧你!”文婵突然挥着皮鞭卷住他的腰,猛地一拽。 张开心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就摔了下来,巧的是正好落在文君面前。 他手里的扇子还稳稳地挡在她身前,生怕撞到她,嘴里着急地问:“女神姐姐没事吧?” 他一抬头,正撞见文君垂眸看他的样子,那粉色衣袂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少爷,您就别添乱了。”唐掌柜端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走过来,额头上还沾着面粉呢。 张开心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唐掌柜,还记得前儿说的?进不了决赛就剁手指做食材。”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瞅着唐掌柜的手,笑嘻嘻地说:“现在不用剁了,可惜了道好菜。” 唐掌柜笑骂道:“就你嘴贫!” 彩虹糖端着茶水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开心,柔声道:“少爷累了吧?喝点水。” 张开心刚要伸手接,文婵突然伸手卷走了茶杯,哼了一声说:“唐姑娘还是伺候好其他人吧,我们家小姐的茶还没倒呢。” “五师父,六师父,”张开心转身朝角落里喊,凌波子正对着账本皱着眉头,酒鬼六抱着酒坛大口往嘴里灌酒, “您二老说说,今晚该怎么庆功?” 凌波子头也没抬,嘴里嘟囔着:“说什么?我没听见。” 可手里的算盘却打得更快了。 酒鬼六“咕咚”咽下一大口酒,指了指酒坛,含糊不清地说:“有这个就行。” 众人听了,忍不住哄笑起来。 张开心眼尖,瞅见文君嘴角竟然真的弯了弯,赶紧凑过去,一脸兴奋地说:“女神姐姐,你笑了!” 文君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立刻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小七绊了一下。 小狼崽抱住她的粉色裙角死活不放,尾巴摇了又摇。 “张快乐!”张开心喊了声小七,可小七却赖着不动。 文君没办法,只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狼崽的头。 张开心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想着:女神姐姐对小七都这么温柔,要是对我也…… “决赛我一定拿第一。”他突然正经起来,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一脸认真地说,“到时候请女神姐姐弹琵琶庆祝。” 文君没说话,抱着小七就往内堂走,文婵瞪了张开心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青禾则调侃道:“没看见人家烦你吗?” 张开心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说:“她要是烦我,就不会碰小七了。” 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枫一身劲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大声嚷嚷:“张兄弟,有好酒怎么不叫我?”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桂花糕,直接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张开心扇子一合,指着他笑骂道:“陈大哥,你可真不客气!”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陈枫,坏笑着说:“你是不是来看彩虹糖的。” 彩虹糖正在旁边倒酒,闻言手一抖,酒洒了半杯,她嗔怪道:“少爷又胡说!” 这时,月阿古拉慧跟着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阿紫。 她刚想往陈枫身边坐,青禾眼疾手快,突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妹妹来这边,我和你聊聊天。” 说着,绿衣姑娘不由分说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月阿古拉慧心里那个气呀,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瞅着陈枫的背影,目光就没离开过。 “给你介绍,”张开心指着凌波子和酒鬼六,对陈枫说,“这是我五师父,六师父。” 陈枫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端起酒杯说:“晚辈陈枫,敬二位前辈。” 凌波子抬了抬眼皮,酒鬼六举了举杯,算是应了。 陈枫坐下后,小声对张开心说:“原来你是云仙六侠的徒弟?藏得够深啊。” 张开心笑了笑,回怼道:“比不上陈兄,香山少主,家将当得风生水起。” 酒过三巡,张开心扇子敲着桌子,突然说:“陈兄,上次喝多了,你抱着我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瞅着彩虹糖,“你喜欢唐姑娘,非她不娶。” 众人一听,顿时笑翻了天。 彩虹糖脸涨得通红,娇嗔道:“胡闹!” 陈枫急得直摆手,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大声说:“你别听他瞎说!” “我可没瞎说,”张开心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还说,要把香山的珍藏都拿来当聘礼。” 陈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抓起酒杯猛灌酒,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月阿古拉慧捏着帕子的手都泛白了,眼睛死死盯着彩虹糖,心里那股恨意更浓了,估计连云仙大酒楼都被她恨上了! 阿紫在她耳边轻声劝道:“小姐别气,犯不上。” 陈枫还要再喝,被月阿古拉慧拽了拽袖子,娇声说:“陈枫哥哥,我们该回去了。” 他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临走前塞给张开心一包东西,小声说:“彩虹糖喜欢的蜜饯,你帮我给她。” 张开心掂了掂纸包,冲他挤挤眼睛,笑着说:“保证送到,就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第73章 三兄弟首聚畅怀饮 “小辣条,你走快点,人高马大的,还走不动!” 胡八字走在前面,不停地回头看向落在后面的小辣条。 “八哥,我们早餐没吃,我肚子饿!”小辣条回答,说完,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他身高近八尺,肩宽背厚,粗布裤子的膝盖处磨得发亮,每走一步都像在地上砸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滚,滴在尘土里洇出小泥点。 “前面很快就到云仙大酒楼了,到了那,六哥请我们吃大餐!”胡八字大声喊着, 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路边摘了片叶子,卷成哨子吹了声, “你闻这风里的味儿,是不是有酱肘子的香气?” 小辣条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八哥,你说了很多次这话,可现在还没到云仙大酒楼。” 他往路边石头上一坐,屁股刚沾地就哎哟一声跳起来,原来石头被太阳晒的太烫了,“你这就是胡氏望梅止渴!” “不是啦,六哥人很好的,九弟,你要相信我!”胡八字凑过来,伸手拍他胳膊,却够不着对方肩膀,只好改拍后腰。 小辣条撇撇嘴,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麦饼,掰了半块递给胡八字:“信你个鬼,你和六哥才见一次面,还没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我这饼还是昨天剩的,要么?” 胡八字接过麦饼往嘴里塞,边嚼边含混不清地说:“你不懂这叫一面定终身吗! 想当年你八哥我闯荡江湖,就凭这双眼睛,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同道中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跳起来往前跑,“快看,前面那幌子上是不是写着‘云仙’俩字?” 小辣条眯眼望去,果然见远处街角立着个酒旗,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正欢。 他拔腿就追,粗声喊道:“等等我!要是骗我,我把你那破扇子撕了烧火!” 胡八字回头做个鬼脸:“烧我的扇子?六哥的折扇才金贵呢,听说扇骨是象牙的,扇面画的是仙女下凡——” 话没说完,脚下被石子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小辣条追上来,伸手把他拽起来,见他鼻子蹭破了皮,忍不住笑:“该!让你嘴贫。” 胡八字抹了把鼻子,见手上沾了血,反而更乐了:“这叫见红有喜,准是六哥的好酒好菜在等我们!” 他拽着小辣条的胳膊就往前冲,俩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响。 “好大,好气派的酒楼,大都的酒楼就是不一样!”小辣条感慨道! 他仰着脖子,看那三层楼高的飞檐斗拱,朱红大门上的铜环足有他拳头大,门两旁站着的伙计都穿着青缎子短褂,比他身上的粗布衣光鲜十倍。 两人走进酒楼,逮住一个伙计问:“我六哥在不在?” “六哥,六哥是谁?”伙计有点懵,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打转,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俩, 见胡八字鼻子上还带着血痂,小辣条的裤脚沾着泥,眉头皱了皱。 “就是张开心!”胡八字赶紧解释,伸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穿黄衣服,总拿着把折扇的那位。” “哦,找少爷!少爷在呢,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通报一下!”伙计一听说是少爷的, 脸上的褶子立马舒展开,抹布往肩上一搭,噔噔噔跑上二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 不一会,声音从二楼传来,“是谁找我呀!”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清亮得很。 “六哥,是我,胡八字!”胡八字一听到张开心的声音,大喊。 他踮着脚往楼梯口瞅,脖子伸得老长! “我的乖乖,是八弟呀!”张开心边说边从二楼飞跃而下,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正好挡在身前, 落地时轻轻一点,稳稳站在大堂中央,扇面上“长乐”二字龙飞凤舞。 张开心上去就是给八字胡一个拥抱,胳膊肘差点撞在对方伤口上,赶紧收了劲:“八字,来大都了!坐,我们一起喝酒!” 拉着胡八字往桌子坐,然后朝着大堂喊“上六个特色菜,两壶好酒! 要酱肘子、醉虾、烧茄子,再来个三鲜汤——” “喂,我说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小辣条有点委屈,他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络腮胡底下的嘴撇得能挂油壶。 “对对对,九弟,来,见过六哥!”胡八字拉着小辣条的胳膊就往外拽,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九弟?”张开心盯着小辣条,一脸不解,他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眼睛眯成条缝。 这家伙牛高马大的,看着比自己还年长,肩膀快赶上桌子宽,怎么看都不像弟弟。 “是的,我和他结拜的时候,把你算上了!”胡八字一脸得意,往张开心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他年龄虽然大,但是认识他晚,他只能是九弟了! 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是我哥哥!” 张开心突然哈哈大笑,折扇往小辣条肩上一拍:“行!既然是八弟认的弟弟,那就是我张开心的弟弟!” 他扭头冲柜台喊,“唐糖,给我九弟拿双新筷子,要最大号的!” 从柜台后探出个脑袋,梳着双环髻,穿一身水红袄裙,正是唐糖。 她瞪了张开心一眼,手里却麻利地包了双筷子递过来:“就你嘴甜!”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在张开心身上转了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热乎。 伙计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酱肘子油光锃亮,醉虾在碗里蹦跶,烧茄子泛着琥珀色的光。 张开心拿起酒壶给俩人倒酒,酒液在白瓷碗里荡出圈圈:“八弟,九弟,尝尝这‘烧刀子’,是大都最好的烈酒。” 小辣条拿起肘子啃了一大口,含糊道:“六哥,你这酒楼真阔气,比我们那镇上的酒馆强十倍。” “等过几日,我带你们去逛大都的庙会,”张开心夹了只虾扔进嘴里,“那里的糖画才叫绝,能画出十二生肖呢。” 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往怀里掏,摸出个小瓷瓶,“对了,八弟,你鼻子上的伤,用这个抹抹,是我配的药膏,比你那药丸管用。” 三人喝完了两壶,接着又上了两壶。 临近傍晚,文君,青禾,文婵三人从宫乐坊排练结束,回到了云仙大酒楼,见到张开心在喝酒, 文婵跑过来,“张公子,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说完,拿起筷子就夹菜! “小婵,注意形象!”文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粉色衣裙,手里抱着琵琶,裙摆扫过门槛时轻轻一扬,画面美极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扫过满桌的狼藉,落在张开心身上时顿了顿。 张开心立马站起身,手里的折扇“唰”地合上,规规矩矩地作揖:“女神姐姐回来了,刚还说要给你留着醉虾呢。” 青禾跟在后面,绿裙子上沾了点花粉,手里的竹笛还在响,她笑着推了推文君:“文君姐姐,你听,小七在楼上跟着哼呢。” 果然,楼上传来呜呜咽咽的笛声,夹杂着小狼崽的嗷呜声。 “六哥,这两位是?”胡八字拽了拽张开心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君,被小辣条在背后捅了一下才回过神。 张开心赶紧介绍:“这位是文君姑娘,艺名李卿,琵琶弹得能让黄莺闭嘴。 这位是青禾姑娘,笛子吹得比春风还好听。” 他又指了指胡八字和小辣条,“这是我八弟胡八字,九弟小辣条,刚来到大都。” 胡八字和小辣条赶紧起身对着文君作揖,俩人动作整齐划一,倒像是排练过的,齐声喊道: “嫂子好!” 第74章 蜀山老厨的欢迎宴 文君手里的琵琶险些滑落,她那脸颊“唰”地一下就泛起了层薄红。 她刚要张嘴说话,嘿,文婵可就跟个炮仗似的“噌”地跳了出来。 “你们瞎叫什么呢!谁是你们嫂子?”文婵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响亮, 手里的长鞭“啪”地就甩在了地上, 好家伙,旁边桌的客人都被惊得一哆嗦,纷纷扭头看过来。 胡八字被这阵仗吓得脖子一缩,小声嘟囔着:“你瞧,她是六哥心心念念的女神姐姐,那将来可不就是嫂子嘛。” “你——”文婵一听,气得柳眉倒竖,那鞭子“嗖”地一下又扬了起来。 眼瞅着这气氛不对,青禾赶紧伸手拉住文婵, 脸上挂着笑,说道:“文婵姑娘,别冲动嘛。 他们刚到大都,不懂这边的规矩,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青禾扭头看向胡八字,耐心解释道:“这位兄弟,文君姑娘可是我们宫乐坊响当当的头牌,可不是谁想叫嫂子就能叫的哦。” 张开心一看这架势,赶忙出来打圆场:“对了,女神姐姐, 我最近新琢磨出一套针法,专门能缓解弹琵琶手酸的毛病,您要不要试试呀?” “不必了。”文君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 她抱着琵琶,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刚走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头微微转向张开心,脚步也跟着顿了顿,说道:“对了,方才在宫乐坊听说, 城西有户人家孩子生了急病,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 “女神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张开心一听,抓起折扇,转身就跟阵风似的往外跑。 跑了两步,他又突然回头,喊道:“八弟九弟,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去就回哈!” 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唐糖端着壶茶,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咱们少爷呀,一听有病人,跑得比见了文君姑娘还麻溜。” 文婵冷哼一声:“哼,假仁假义!”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睛却忍不住往张开心跑出去的方向瞅了一眼。 见他拐进巷子没了踪影,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虾,嘟囔着:“也不知道跑得这么急,能不能帮上忙。” 胡八字见状,赶紧凑到小辣条耳边,小声说道:“九弟,你瞧瞧,我就说六哥这人不错吧,不仅会做菜,还会给人看病呢。” 小辣条嘴里正啃着个大肘子,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嗯,而且六哥说请咱们吃大餐,这饭菜确实比麦饼好吃多了。” 青禾看着他俩,笑着给他们倒茶,说道:“你们要是觉着住得惯,就在这酒楼多待些日子。 这大都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够你们逛上好些日子的。” 胡八字刚要张嘴说话,就听见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小七的一阵哀鸣。 文婵一听,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肯定是张快乐又闯祸了!” 说完,拎着鞭子就往楼上跑,那紫裙子的影子“嗖”地一下就没了踪影。 青禾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胡八字和小辣条也跟着乐了起来。 一时间,满桌的酒气混着菜香,在这暮色渐浓的酒楼里弥漫开来。 而另一边,蜀一蜀二大酒楼虽说已经打烊了,可楼里却是烛光通明。 三楼的蜀道难包间内,正热热闹闹地举行着一场欢迎宴,欢迎的正是从蜀山远道而来的老厨。 唐宇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酒杯转了半圈,拇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蹭,说道:“老厨前辈,您这趟可真是辛苦了。 从蜀山到大都,光坐马车就得颠上十天呢。” 蜀山老厨嘴里正塞着一块夫妻肺片呢,听他这么说,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 说道:“嗨,比起当年我去追采千年竹荪,这点路算得了什么。 那千年竹荪,生长在蜀山最险峻的峭壁上,为了采它,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说着,他忽然往唐伯龙碗里夹了块肉,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了,这做菜呀,刀工要稳,火候要准,调味要匀,这三样,可比什么珍珠玛瑙都金贵。 就好比做人,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把事儿干好。” 唐伯龙赶忙点头,把肉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快,说道:“弟子明白,就像师父您常说的,炒青菜就得大火快炒,炒到七分熟就得赶紧出锅,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又生了。” 说完,他还兴致勃勃地比划起颠勺的动作,手肘转得又快又稳。 唐宇看着,忽然笑了,拿起酒壶,往每个人碗里都添了点酒,然后举杯示意, 说道:“来,咱们一起预祝三天后的比赛旗开得胜,到时候一起给月阔察儿大人做出一场完美的寿宴。”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蜀山老厨估计是喝得急了些,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也不在意,直接用袖子一抹,说道:“这决赛呀,一共要做十二道菜,得荤素搭配,冷热都有。 我呢,做六道; 伯龙,你做四道; 你们酒楼再做两道甜菜。” 说完,他转过头,盯着唐长泽,严肃地说道:“做甜菜的蜜饯梅子,可得用青梅,千万别拿杏儿来糊弄,不能投机取巧。” 唐长泽赶忙点头,手指在账本上飞快划了一道,说道:“放心吧,老厨前辈,已经备了二十斤青梅,用冰糖腌了五天了。 我还特意找来了雕花的模子,能刻出月阔察儿大人的官职印章模样呢。” 阿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嘴里倒了口酒,说道:“还是掌柜的想得周到, 这要是刻个‘总管府’三个字,大人看了保准高兴得合不拢嘴。” 唐长泽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说道:“前辈,您看看这个。”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拆开,里面是一片晒干的菌子。 他用指甲掐了点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说道:“这是从武当山采的银线菌,比咱们蜀山的要肥厚三成呢。” “这菌子得用山泉水发两天。”蜀山老厨捏起菌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说道:“武当山的水好,养出来的东西自带清甜。 决赛那天,我要用这菌子做道佛跳墙。” 唐宇一听,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笑着问道:“老厨前辈,您这是已经有主意了?” 说着,他前倾身子,袍角扫过地面,却没带起半点灰尘,接着说道:“月阔察儿大人爱吃荤,这道菜正对他的胃口。” 说着,唐宇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蜀山老厨面前一推,说道:“老厨,这是唐门新制的迷药,无色无味。要是云仙那边敢耍什么花样……” “用不上。”蜀山老厨没等他说完,就把瓷瓶推了回去,声音沉了沉, 说道:“做菜这事儿,就得凭真本事。 当年我跟云仙老掌柜比厨艺,输了就是输了,我可没找过半句借口。 咱做菜的人,得有做菜人的骨气。” 他夹起一块麻婆豆腐,红油滴在白瓷盘上,继续说道:“说起来,云仙阁的厨娘子张妙倩,那也是一把好手啊! 三年前她做的一道开水白菜,看着清淡,可那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老厨前辈,您放心!”阿三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厨娘子没来,她现在还在十万大山的云仙湖呢! 我们的人天天盯着,一天两次飞鸽传书,都说她天天天不亮就去湖边洗菜,日落才回去,压根没动身前的意思。” “不应该呀,按云仙大酒楼的行事风格,应该会请她过来的!”蜀山老厨眉头皱得更紧了,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说道:“他们掌柜可是个急性子,当年为了抢新鲜松茸,半夜就带着人上山了。” “不会有错的,老厨前辈!”阿三急得拍了下桌子,袖口滑下来露出半截胳膊,上面隐约能看见几道疤痕, “我们派人在云仙湖暗中观察,盯得死死的,她确实一直都在那儿。” “这不太正常呀!”蜀山老厨沉思着说道。 “哦,对了!”唐长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插了一句,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她的徒弟,叫张开心的,这些天一直都在大都。 这小子昨天还去香料铺买了桂皮,被我们的人跟上了,最后进了云仙大酒楼就没再出来。” 唐宇听了,敲了敲桌子,说道:“一个徒弟掀不起什么大浪。 但张妙倩不在,这事透着蹊跷。 云仙大酒楼的掌柜又不傻,不会放着主将不用。” 蜀山老厨端起酒杯,却没喝,盯着酒液里的倒影,缓缓说道:“要么是她受伤了,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我呀,更倾向于后者。” 唐长泽一听,赶忙接口道:“要不要找人去云仙大酒楼打探打探?” “不必。”蜀山老厨却摆了摆手,笑了笑,说道:“她不来才好,正好让她徒弟长长见识。 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看看是他们云仙的徒弟厉害,还是咱们蜀山的传人更胜一筹!” 第75章 唐门阿三找到月慧 “陈枫哥哥,这是《论语》,就是孔子……” 月阿古拉慧把书卷往案上推了推,指尖点着“学而时习之”五个字,睫毛忽闪忽闪的。 陈枫坐在对面,手指在膝盖上磨来磨去,眼睛瞟着窗外练武场的石锁。 “姑娘,这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他挠了挠后颈,铠甲片蹭出细碎的响。 阿紫在一旁抿着嘴笑,被月阿古拉慧瞪了一眼,赶紧正了神色研墨。 “上次教的‘人之初’还记得吗?”月阿古拉慧拿起毛笔,塞到陈枫手里,“跟着我写。” 陈枫捏着笔,手像提了千斤重的刀,笔尖在宣纸上戳出个墨点。 “这玩意儿比长枪难弄。”他嘟囔着,手腕一歪,“人”字写成了个歪脖子树。 月阿古拉慧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枫耳尖:“手腕要稳,像这样……” 她握着他的手往下顿,“横要平,竖要直,就像你练扎马步时的腿。” 陈枫喉头动了动,目光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忽然笑了:“姑娘要是教我练剑,我保证一学就会。” “父亲寿宴上考较学问,又不考你剑法。”月阿古拉慧松开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再写一遍,这次认真看。” 陈枫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比练一天武还累。 “‘学而时习之’,就是说学了要常常温习?”他忽然开口。 月阿古拉慧眼睛亮起来,一脸惊喜:“对!陈枫哥哥真聪明!那‘不亦说乎’呢?” “就是……很高兴?”陈枫试探着问,见她点头,又赶紧补充,“就像打赢了架那么高兴?” 阿紫“噗嗤”笑出声。 月阿古拉慧却没笑,反而认真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再学下一句?” 陈枫苦着脸提笔,笔尖在纸上拖出条歪线。 “小姐,我听说厨房新做了桂花糕。”他忽然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先垫垫肚子?” “写完这页才能吃。”月阿古拉慧把点心盘子往远处推了推,“你看,‘有朋自远方来’,就是说朋友从远方来……” “这个我懂!”陈枫拍了下大腿,“就像上次西域来的商队,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其中就有彩虹糖喜欢的琉璃珠!” 月阿古拉慧脸上的笑淡了些,捏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陈枫哥哥,我们说的是学问。” “是是是。”陈枫赶紧点头,眼珠却又瞟向窗外,“小姐,你说这字要是刻在箭靶上,我保证三天就能背下来。” “那可不成,污了圣贤书。”月阿古拉慧拿起他写废的纸,叠成小方块,“再试最后一次,写不好我们就练扎马步,边扎边背。” 陈枫哀嚎一声,却见她已经摆好了架势,只好硬着头皮再握笔。 这次笔尖总算没戳破纸,虽然“之”字尾巴翘得像只调皮的小狗,但月阿古拉慧还是拍手:“比刚才好!阿紫,拿桂花糕来。” 陈枫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小姐有办法。”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弯起,又赶紧拿起书卷:“吃完我们学‘为政篇’。” 陈枫嘴里的糕点忽然不香了。 陈枫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咽下去,猛地拍了下桌子:“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月阿古拉慧正翻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抬头看他:“怎么了?” “后天美食大赛决赛,场地得再瞅瞅。”陈枫站起身,铠甲哗啦作响。 “我跟你一起去。”月阿古拉慧也跟着起身,把书卷往阿紫怀里一塞。 “你去干嘛?”陈枫按住她的肩膀,“太阳毒,你皮肤嫩,晒黑了不好看。” “我可以戴帷帽。”月阿古拉慧仰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陈枫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不行,你得留下温书,回头还得教我呢。” 他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我去去就回。” 月阿古拉慧追了两步,被他回头按住:“听话,阿紫陪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门,连披风都忘了带。 “小姐……”阿紫看着月阿古拉慧抿紧的嘴唇,小声开口。 “他肯定不是去看场地。”月阿古拉慧转身抓起帷帽,往头上一扣,“跟上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陈枫后面,看着他出了府门,却没往东边的大赛广场走,反而拐进了西边的巷子——那是去云仙大酒楼的路。 “我就知道。”月阿古拉慧停下脚步,帷帽的纱幔轻轻晃着,“肯定是去找那个唐糖。” 阿紫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姐,咱们回去吧,要是被陈枫将军发现……” “怕什么。”月阿古拉慧往墙角缩了缩,看着陈枫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门口,拳头在袖管里捏得紧紧的,“他不带上我,我还不稀罕看呢。” 她转身往另一条路走,脚步噔噔响。 阿紫赶紧跟上:“小姐,咱们去哪儿?” “随便逛逛。”月阿古拉慧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他能去找人,我就不能出来透透气?” 阿紫看着她绷着的侧脸,偷偷吐了吐舌头。 自家小姐这醋吃得,连脚步都带着气。 巷子口的风卷着卖花人的吆喝声过来,月阿古拉慧正对着糖画摊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喊“月姑娘”。 她回过头,看见个穿着青布短打的汉子,脸上堆着笑,看着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她往后退了半步,阿紫赶紧挡在她身前。 汉子赶紧拱手,腰弯作揖:“小人仇安,是翰林学士危府的佣人。 上次在府门前远远见过姑娘,姑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人也正常。” 月阿古拉慧挑了挑眉,危府? 父亲倒是和危学士有过几面之缘。 “有事?” 这汉子其实是唐门阿三,在冒用身份呢! 阿三往左右看了看,凑近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小人有件事想求姑娘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先说事。”月阿古拉慧抱着胳膊,纱幔后的眼睛眯了眯。 阿三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这是些香料粉末,后天美食大赛上,麻烦姑娘找机会洒在云仙大酒楼的菜里。” 油纸包递到跟前,月阿古拉慧没接,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这是什么?” “就是……让菜更香些的料。”阿三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赶紧补充,“实不相瞒,云仙大酒楼的张开心,把我家仇公子的腿打断了!” 他猛地捶了下大腿,声音里带上哭腔,“仇公子现在还躺床上,小人这是替主子讨个公道。”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挤出来的眼泪,忽然笑了:“他打断你家公子的腿,你该去报官,找我做什么?” “官老爷哪管这些小事。”阿三抹了把脸,忽然压低声音,“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云仙大酒楼的唐糖。” 月阿古拉慧的身子僵了一下。 “只要你帮这个忙,”阿三凑近了些,声音干脆,“赛后我们保证,让唐糖再也出不了现在陈枫将军面前。” 风忽然停了,卖花人的吆喝声远了些。 月阿古拉慧看着阿三手里的油纸包,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陈枫提到唐糖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教他写字时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想起刚才他急匆匆出门的背影。 阿三见她不说话,又加了把火:“到时候陈枫将军眼里,就只有姑娘你了。” 月阿古拉慧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油纸包。 纸包很轻,握在手里却有千斤重。 “我要是不答应呢?”她忽然问。 阿三脸上的笑淡了:“姑娘是个聪明人。” 月阿古拉慧捏紧纸包,纱幔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阿三耳朵里:“好,我帮你。” 阿三眼睛一亮,拱手作揖:“多谢姑娘!小人就在这儿等着好消息!” 说完转身钻进了巷子,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替主子讨公道”的人。 月阿古拉慧站在原地,手里的油纸包被汗浸湿了一角。 阿紫拉着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小姐,咱们这是……” “没什么。”月阿古拉慧把纸包塞进袖袋,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回去,该温书了。” 第76章 二姐带李苏梅驾到 “小六,你睡得可真香哟!” 张开心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像是陷在棉花堆里,暖烘烘的。 耳边传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亲昵和打趣劲儿。 他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抹傻笑,还在梦里和女神姐姐文君一起在桃花林里溜达呢,文君那粉色裙摆轻轻擦过草地,好看得紧。 “二姐,我梦到你啦!”他嘟囔着,声音黏糊得像麦芽糖, “梦里头你做的桂花糕,比上回的还甜呢……” “傻小六,可不是做梦!”张妙倩的笑声清脆,“你二姐我,活生生站在大都啦!” 张开心猛地一下睁开眼睛,晨光从窗棂透进来,正好洒在床边。 他眼前站着的,可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二师父嘛!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迅速,一把就抓住张妙倩的手,触手温热,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二姐!”他眼睛瞪得老大,“你啥时候到的呀?咋不提前捎个信儿, 我好去城门口迎你呀——哎呀, 不对不对,我该去城外三十里铺候着,给你拎包牵马才是!” 张妙倩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碰到点灰尘,忍不住笑道:“昨夜三更就到啦。 瞧你睡得跟小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鼻子还冒泡呢,哪舍得叫醒你。” 说着,她往窗外瞥了一眼,又打趣道:“你这屋子收拾得倒是像模像样,咋枕头边还放着把折扇呀? 莫不是梦里要去会哪家姑娘?” 张开心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把枕边那把竹骨折扇塞进怀里,扇面上“清风不识字”的题字还带着墨香呢。 “哪有这事儿,防身用的!”他挠挠头,突然像想起啥天大的事儿,伸手就拽着张妙倩往外走, 嘴里喊着:“走走走,吃早餐去!” 三楼清风雅间里,热闹非凡。 青禾拿着竹笛,正摇头晃脑地比划新学的调子,时不时还吹上两声。 文婵站在窗边甩着紫色皮鞭练招式,鞭梢一卷,就把廊下的紫藤花给勾了下来, 胡八字,小辣条两人正在讲笑话,唐糖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文君坐在靠窗的紫檀木桌旁,粉色衣袖垂在琴弦上,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可整个屋子的热闹劲儿好像都被她衬得柔和了几分。 “二姐!”张开心的大嗓门从楼梯口传过来,他跟在张妙倩身后,黄色长衫的下摆扫过台阶。 “今晚我给你烧热水洗脚,保证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这话音刚落,满屋子的笑声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青禾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竹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边笑边说:“小六哥,你这讨好的模样,比小七摇尾巴还殷勤呐!” 文婵抱着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某些人也就会耍嘴皮子,真要让他端洗脚水,指不定偷偷往里面加啥药粉呢。” 张开心正想张嘴反驳,眼睛一斜,突然瞧见角落里坐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鬓边簪着朵白玉兰,正是李苏梅。 他嘴巴张得老大,大得都能塞下个鸡蛋,几步就冲到她跟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咋来了?” 李苏梅轻轻掩唇,笑了起来,眼波流转,脸上透着几分羞涩:“张大哥别来无恙?” “小六,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张妙倩走过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招惹了人家姑娘,就把人晾在通道? 我瞧着苏梅妹子在做菜上头有天赋,是块好料子,就把她接到云仙湖啦,现在可是我的徒弟。 她做的松鼠鳜鱼,那酸甜汁调得,比你当年强十倍都不止。” “太好了!”张开心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抱住张妙倩的胳膊,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不不,比亲爹娘还亲呐!我跟你讲,从今儿起,不光给你洗脚,还天天给你捶背揉肩, 晚上再给你讲睡前故事,保准逗得你合不拢嘴!” “打住打住!”张妙倩哭笑不得,轻轻推开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再这么闹下去,这粥都得凉透咯,到时候可别喊不好喝。 苏梅,快来见过青禾姑娘、文君姑娘她们。” 李苏梅赶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目光落到文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由衷赞道:“这位姐姐气质真好,瞧着就不一般呐。” 张开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挺直腰杆,大声接话:“那是!我女神姐姐可是——”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文婵一鞭子抽在他椅背上。 张开心被吓得一哆嗦,脖子本能地缩了缩,乖乖坐下。 不过,他还是趁人不注意,偷偷给文君面前的空碗里舀了勺甜豆浆,动作小心翼翼,眼神还不时瞟向文婵,生怕又挨一鞭子。 “二姐,快尝尝这个!”张开心回过神,赶忙往张妙倩碗里夹了块翡翠烧卖。 这烧卖碧绿的面皮里裹着笋丁和虾仁,看着就诱人。 “这可是老唐新捣鼓出来的,据说用了十几种野菜调馅呢,你尝尝看,跟咱云仙湖的比咋样?” 张妙倩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点头道:“嗯,味道不错。 不过呢,还是少了点花椒粉 要是加上半勺花椒粉,这滋味能再提三分。” 说着,她转头看向李苏梅,认真叮嘱:“苏梅你记好了,做素馅啊,就得敢放香料。 野菜性凉,配点花椒能中和寒气,这就跟做人一样,得懂得平衡,刚柔并济,做出来的东西才有滋味。” 李苏梅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的竹筷停在半空,神情严肃得像在记什么高深的武功心法,不住点头:“二姐,我记住了。” 张开心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抓过一个肉包,“啊呜”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二姐,你咋这时候才来呀?不是说月初就动身嘛。” 张妙倩无奈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才说道:“还不是被唐门那几个讨厌鬼搅和的。 蜀一蜀二带着一群人在云仙湖外一直蹲着,死死盯着我的动静。哼,就盼着我一出动,他们好跟着占便宜。” 说到这,她眉头微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思索片刻后接着说:“没办法,我只好让青禾她娘易容成我的样子,穿上我的围裙在湖边钓鱼。 嘿,你还别说,他们还真没瞧出来,就这样我才趁机从小路绕到了大都。” 青禾听到这,停下手中摆弄筷子的动作,顺手拿起竹笛在指间转了个圈, 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娘前天送信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帮二姐你打掩护去了呀!”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张妙倩摆摆手,目光严肃地扫过众人,“明天天就是美食大赛决赛了,唐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指定派高手来捣乱。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云仙六侠的厨艺,那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靠他们那些阴招能比的。 咱们得靠真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 “对,咱们光明正大地比,靠实力说话,要赢就赢得漂亮!”张开心握紧拳头,一脸坚定地说。 “没错!我来大都的消息得严格保密,到明天的美食大赛决赛,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二姐张妙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77章 决赛厨场暗潮暗生 月阔察儿的寿宴美食大赛决赛场里,人声鼎沸。 总管家巴图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决赛开始!” 话音刚落,两队人马各自往赛场中央的厨房走去。 蜀一蜀二大酒楼的队伍走在前面,蜀山老厨和唐门门主唐宇并肩而行,步子迈得轻快。 “老厨前辈,你说这决赛,咱们是不是闭着眼都能赢?”唐宇摸着下巴笑。 蜀山老厨捋着花白的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云仙大酒楼那群毛头小子,哪见过这等场面?” 两人正说笑,蜀山老厨眼角余光扫到对面队伍,脚步猛地一顿。 他盯着云仙大酒楼队伍里那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身影,眉头拧成疙瘩,胳膊肘怼了怼唐宇。 “你看那边,”蜀山老厨声音沉了沉,“你们的信息太差了,厨娘子来参赛了!” 唐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猛地转头。 队伍里,张妙倩正指挥着人往前走,手里还把玩着一把菜刀,眼神锐利。 他脸色“唰”地变了,扭头冲身后的唐阿三吼:“早上飞鸽传书怎么说的?不是说她在云仙湖吗?” 唐阿三缩着脖子,头快低到胸口:“是……是这么说的啊,小的亲自看的信……” “废物!”唐宇一脚踹在唐阿三腿上,唐阿三踉跄着差点摔倒。 蜀山老厨拍了拍唐宇的胳膊,慢悠悠道:“门主别急。厨娘子是厉害,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做好自己的菜,赢面还是大的。” 他说着,又往张妙倩那边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云仙大酒楼的队伍里,张开心穿着亮黄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凑到文君身边:“女神姐姐,你看他们那怂样,见到二姐就慌了,咱们稳了!”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彩虹糖在旁边瞪了张开心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 张妙倩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别贫嘴,等会儿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开心立刻立正:“遵命,二姐!”逗得旁边的李苏梅“噗嗤”笑出声。 两队人马分别进了各自的厨房,隔着三丈远,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火药味。 蜀一蜀二的厨房里,蜀山老厨站在灶台前,声音洪亮:“都打起精神!十二道菜,荤素冷热搭配好,一道都不能差!” 众人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 唐伯龙往大锅里倒了油,火苗“腾”地窜起来,他手起刀落,肉片在砧板上“咚咚”作响,切得又快又匀。 旁边两个厨师正处理着青菜,叶子摘得干干净净,根须削得整整齐齐。 “伯龙,你的四道热菜先备着料,注意火候,别焦了!”蜀山老厨喊了一声,自己则走到另一边的灶台,揭开一个黑陶罐。 罐子里是泡发好的海参、鲍鱼,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菌子。 蜀山老厨拿起一把银刀,挑了几朵菌子闻了闻,点点头:“这武当山的菌子够鲜,佛跳墙就靠它们提味了。” 他往罐子里加了高汤,又撒了些香料,盖上盖子,用细麻绳缠紧。 “小火慢煨,半个时辰后开盖。”他吩咐旁边的厨师,自己又拿起菜刀,开始处理一块五花肉。 刀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唰唰唰”几下,五花肉就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厚薄不差分毫。 他往锅里倒了油,将肉块倒进去,铲子翻炒得飞快,油星子溅起来,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师父,您这红烧肉的火候怎么掌握?”唐伯龙一边切着鱼片,一边问。 “看色泽,听声音,”蜀山老厨头也不抬,“肉色变深,滋滋声变缓,就差不多了。 做菜跟练功一样,得用心听,用心看。” 唐伯龙点点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那边两个厨师已经开始做甜菜,一个揉着面团,准备做桂花糕; 另一个则在熬糖浆,打算做拔丝山药。 厨房里叮叮当当,抽油烟机(古代通风装置)呼呼作响,各种食材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出老远。 蜀山老厨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又瞥了眼对面的厨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厨娘子又如何?论做菜的功底,我蜀山老厨怕过谁?” 云仙大酒楼的厨房里,张妙倩往灶台前一站,声音清亮:“小六做四道热菜,苏梅做两道凉菜,剩下的六道我来。 都抓紧,别磨蹭!” 张开心啪地合上折扇,行了个拱手礼:“保证完成任务,二姐!” 他转身去拿食材,路过彩虹糖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彩虹糖,帮我递下那筐青菜呗?” 彩虹糖脸一红,赶紧递过去,嘴里嘟囔:“少爷,好好做菜!” 李苏梅已经开始处理食材,她拿起黄瓜,刀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咚咚咚”切成细丝,粗细均匀得似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张开心看得咋舌:“苏梅,你这刀工神奇啊。” 正说着,负责切菜的厨师手一抖,胡萝卜滚到了地上。 小辣条“啧”了一声,几步冲过去,捡起胡萝卜,抢过菜刀:“让开让开,看我的!” 他左手按着胡萝卜,右手菜刀“唰唰”翻飞,胡萝卜丝飞一样落在盘子里,细得能穿进针孔,这刀工比李苏梅还神奇。 张妙倩刚好转头,看到这手功夫,眼睛一亮:“老九,这刀法有点眼熟。衡山一刀是你什么人?” 小辣条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停:“还能是谁?把我赶出家门的老爹呗。” “嘿,藏得够深啊。”张开心笑着打趣,手里的锅铲却没停,正翻炒着锅里的鸡丁。 这边刚消停,烧火的厨师又慌了神,柴火添多了,火苗“噌”地窜得老高,把锅都烧黑了。胡八字放下手里的活,几步走到灶台前,抓起火钳,“啪”地夹出几根柴火,又添了些干松针,火苗立刻变得平稳起来,不大不小正合适。 “老八,你行不行啊?”张开心隔着灶台喊。 胡八字梗着脖子,手里的火钳没停:“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俩字!我师父可是华山火鬼,这点火候算啥?” 张妙倩听得眉开眼笑,手里的勺子敲了敲锅沿:“好小子,有你们俩帮忙,咱们这菜更有底气了!”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开心,你的‘游龙过江’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张开心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他一边颠锅,一边冲文君的方向喊:“女神姐姐,看我给你露一手!” 彩虹糖在旁边看着张开心的背影,偷偷笑了。 小辣条切完最后一刀,擦了擦手:“少爷,你这菜香味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张开心把菜盛出来,递给他一筷子:“尝尝?保证让你舌头都吞下去。” 小辣条刚要接,被张妙倩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干活去!等做完了再吃!” 巴图的声音又在赛场响起:“时间到!各队呈上菜品!” 蜀一蜀二的人先动了。 唐伯龙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在前面,盘子里是红烧全鱼,鱼身上淋着酱汁,还摆着几朵雕花。 后面跟着的人手里都端着菜,有冒着热气的佛跳墙,有晶莹剔透的虾饺,十二道菜摆得整整齐齐,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蜀山老厨走在最后,手里端着那道武当山菌子佛跳墙,罐子一打开,香味“轰”地散开,引得旁边的人都直吸鼻子。 云仙大酒楼这边,张妙倩领头,李苏梅和张开心跟在后面,老八老九和彩虹糖也端着菜。 张开心端的是一道“孔雀开屏”,用鸡肉和青菜摆成孔雀的样子,颜色鲜亮,看着就喜人。 张妙倩的六道菜品相更是没话说,一道“八仙过海”用八种海鲜做成,造型别致得很。 两队人马把菜分别摆在主席台两侧的长桌上,然后都退到了旁边。 主席台上,六个评委正襟危坐,有官员,有江湖前辈,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巴图走到中间,朗声道:“请各位评委品尝打分,其他人不得靠近!” 蜀山老厨盯着自己的佛跳墙,眼里满是期待。 张妙倩则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别紧张,咱们的菜不输他们。” 张开心凑到文君身边,折扇在手里转着圈:“女神姐姐,你放心,咱们肯定拿第一。 我这几道‘云仙六针’改良的菜,保准评委尝了就忘不了。” 文君没理他,眼睛看着主席台。 张开心讨了个没趣,也转头看向评委席。 突然,他眼神一凝,手里的折扇停住了。 最右边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评委,趁人不注意,手指在袖子里一捻,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飘到云仙大酒楼的一道菜上。 动作飞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张开心眼里不揉沙子——那应该是唐门的“失味散”,能让菜瞬间变得寡淡无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蜀一蜀二这群人,居然来阴的! 这评委是他们的人? 怎么办? 上去揭穿? 可没证据…… 第78章 去掉最高分最低分 张开心正盯着主席台上的动静,眼尖地瞥见那个留山羊胡的评委背着手绕到云仙酒楼的菜品旁,袖口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山羊胡评委眯起眼,右手手掌转了个圈——那粉末细如烟尘,不是唐门的“失味散”还能是什么? 这东西邪门得很,沾了它,山珍海味也能变成嚼蜡。 他急得往前凑了半步,想去拦,眼角余光却瞥见二姐张妙倩冲他摆了摆手。 张妙倩手里还捏着块刚擦完灶台的抹布,另一只手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 张开心撇撇嘴,把迈出的脚收回来,折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 心里嘀咕:二姐这心也太大了,自家菜被人动了手脚,还跟没事人似的。 他重新看向主席台,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用目光在那山羊胡身上烧出个洞来。 主席台上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一溜是蜀一蜀二大酒楼的菜,红的油亮,绿的鲜翠,光看卖相就透着股泼辣劲儿; 右边云仙酒楼的菜品则素净些,白瓷盘衬着琥珀色的汤汁,倒也清雅。 六个评委分成两拨,挨着桌子转悠。 穿锦袍的胖评委拿起筷子,先夹了蜀一蜀二的麻婆豆腐,刚入口就“嘶”地吸了口凉气, 脸涨得通红,手在嘴边扇着风:“够味!这花椒够劲儿!” 旁边戴方巾的瘦评委摇摇头,夹了云仙酒楼的清蒸鲈鱼,抿了抿嘴道:“鲜。鱼肉里像是裹着泉水的清甜味,难得。” 那留山羊胡的评委混在中间,眼神总往云仙的菜盘上瞟。 他刚在云仙的“一品豆腐”里撒了失味散,此刻见瘦评委吃得咂摸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也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嚼,嚼着嚼着,额角竟渗出点汗来——这豆腐怎么还是鲜得人舌尖发颤? 主席台上,胖评委又尝了蜀一蜀二的夫妻肺片,咂咂嘴:“红油够香,就是少了点回甜。” 瘦评委接话:“云仙的莲子羹倒不错,甜而不腻,还带点清苦,有意思。” 山羊胡评委听得心里发慌,又往云仙的汤碗里瞅。 他刚才明明在那汤里也撒了药,怎么听着评价还挺好? 他索性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刚入口,眼睛猛地睁大——这汤里竟有股淡淡的药香,把失味散的那点寡淡全压下去了,反而添了层醇厚的底味。 “邪门了。”他嘟囔了一句,旁边的胖评委听见了,笑道:“李兄这是尝出啥门道了?我看这两家各有千秋啊。” 山羊胡干笑两声:“是……是挺难分高下。” 心里却在骂:月阿古拉慧给的药是不是假的?这云仙酒楼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蜀一蜀二的队伍里,唐阿三正踮着脚往主席台上瞅。 “门主,您看,李胡子动手了。”唐阿三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月小姐的人靠谱,这失味散一撒,云仙的菜准得寡淡如水。” 唐宇捋着胡须,眼神却没放松:“别高兴太早。 你看张妙倩那丫头,站在台下一点不急,说不定早有防备。” “防备?”唐阿三嗤笑一声,“唐门的失味散,除了咱们的解药,谁能解? 再说了,李胡子可是月小姐的心腹,办事牢靠得很。 您瞧他刚才那两下,动作多利索,保准撒得匀匀的。” 他正说着,见山羊胡评委舀了云仙的汤喝,喝完还愣了一下, 顿时更乐了:“您看您看,他准是尝出味道不对了,估计心里正偷着乐呢。 等会儿打分,他给咱们打个满分,给云仙打个零蛋,这冠军不就稳了?” 唐宇没说话,眼睛盯着张开心。 那小子正拿着折扇在手里转,嘴角还挂着笑,冲主席台上的山羊胡比划了个鬼脸,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慌了神的样子。 “不对。”唐宇突然开口,“张开心那小子鬼主意多,他要是没辙,早跳上台去闹了,哪能这么安生?” “门主您就是太谨慎。”唐阿三拍着胸脯,“咱们蜀一蜀二的菜本来就不输他们,再加上这手,稳赢! 您想啊,六个评委,李胡子这一分,高低能把平均分拉上来。”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见主席台上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还在纸上写着什么,连忙拽唐宇:“开始打分了!您瞧着吧,准有好戏!” 唐宇没应声,手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软剑。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评委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桌上摆着纸笔。 胖评委先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个“9”,又觉得不妥,改成了“8.5”; 瘦评委则干脆利落,在云仙那一栏写了“9”,蜀一蜀二那一栏写了“8”。 山羊胡评委捏着笔,手有点抖。 他想起月阿古拉慧的吩咐:“务必让蜀一蜀二赢,云仙的分越低越好。” 他咬咬牙,在蜀一蜀二那栏写下“10”,云仙那栏写下“0”。 写完又觉得太扎眼,想改改,可笔刚碰到纸,又停住了——月小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改了分数,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六个评委都写完了,把纸折好递给旁边的报分小斯。 小斯捧着一叠纸,快步走到总管巴图面前,双手递了上去。 巴图是个络腮胡的蒙古汉子,接过纸看了看,眉头皱了皱,又递给旁边的账房先生:“算清楚些,别出岔子。” 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又把结果写在一张纸上,交回给巴图。 巴图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小斯可以报分了。 这一等,就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张开心在台下都快把折扇转散架了,凑到张妙倩身边:“二姐,这账房先生是在数米粒吗?算这么久。” 张妙倩慢悠悠道:“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好结果也一样。” 张开心撇撇嘴:“我是怕那老山羊搞鬼。他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的菜全倒了。” “倒了才好。”张妙倩拿起锅铲搅了搅,“真金不怕火炼,菜香也挡不住。 他就算给咱们打零分,也得看别人认不认。” 正说着,小斯终于拿着结果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各位静一静,现在公布本次美食大赛决赛结果!”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蜀一蜀二的队伍里,唐阿三都快笑出声了,搓着手道:“来了来了!” 唐宇却依旧紧绷着脸,盯着小斯手里的纸。 小斯顿了顿,朗声道:“在报结果之前,先跟大家说一下评分规则——六位评委的打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剩下四个的平均分,为最终得分!” 这话一出,台下没什么动静,主席台上的山羊胡评委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谁说的这个规矩?” 巴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赛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李评委忘了?” 山羊胡评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给蜀一蜀二打的10分,是最高分;给云仙打的0分,是最低分。 这一去,他的分数等于白给! 月阿古拉慧交代的任务,他压根没完成! 那失味散不知怎么回事,没起作用不说,连打分的手脚都被这规矩给废了。 他想起月阿古拉慧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唐阿三在台下也傻了眼,拽着唐宇的胳膊:“门主,这……这规矩怎么没说过?” 唐宇脸色铁青,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山羊胡评委——那蠢货,怕是把事情搞砸了。 山羊胡评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冰凉。 他看着小斯手里的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月小姐那边,该怎么交代? 第79章 云仙取得决赛第一 报分小斯扯着嗓子大声说:“本次美食大赛决赛的分数是云仙大酒楼9.8分,蜀一蜀二大酒楼9.6分。” 说完,他转身噔噔噔跑下主席台,那裤脚沾着的面粉还飘飘悠悠地洒落。 这时,总管巴图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步三晃地走向主席台中央,双手往空中用力一压, 扯着嗓子大声喊:“大伙都静一静!” 台下瞬间没了声响。 巴图清了清嗓子,脸上忽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本次大赛那可是荣幸至极啊,得到了蜀山老厨前辈,还有云仙厨娘子的大力支持。 你们二位的大驾光临,嘿,就好比给咱这大赛的菜盘子都增添了不少光彩!” 说着,他往左右两边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在此,我代表大赛主办方,向两位美食行业的大咖,表示衷心的感谢!” 张开心一听,忍不住乐了,赶忙转头对文君小声嘀咕:“女神姐姐你瞧瞧,这巴总管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就他这本事,不去学那川剧变脸,简直太可惜咯。” 文君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巴图在台上还滔滔不绝地啰嗦着:“获得本次决赛第一名的云仙大酒楼,三天后将进入月阔察儿大府做寿宴!” 张开心一听,兴奋得突然蹦起来,手里的折扇往空中一抛,又稳稳地接住, 眉飞色舞地说:“听见没!女神姐姐,三天后咱们就能去大府里开开眼界啦!” 青禾举着竹笛,笑嘻嘻地凑过来:“小六哥哥,大赛结果出来了,也没事了! 咱们去给小七买肉干吧? 你瞧它刚才盯着巴总管的肉包子,直哼哼呢。” 张开心低头一看,脚边的小狼小七正用爪子不停地扒拉他的裤腿。 “走!必须给我们家张快乐买最好的酱牛肉!” 他刚迈腿准备走,就被彩虹糖拦住了。 彩虹糖红着脸,手指在身前比划出个“9.8分”,小声说:“少爷,你看这分数,够不够给我涨月钱呀?” “何止涨月钱。”张开心大手一挥,“回头让二姐给你做道‘彩虹鱼’,保证做得比你名字还好看,吃了让你忘不了。”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里,八仙桌上摆满了菜,油光锃亮的盘子里热气腾腾。 张开心穿着那件亮黄色的袍子,正专心致志地给文君剥虾,一不小心手指被虾壳扎了个小口子,他却丝毫不在意。 “女神姐姐,这醉虾可是我新琢磨出来的,你快尝尝。” 他把剥好的虾小心翼翼地往文君碟子里放,结果被文婵眼疾手快,一筷子抢走了。 “我家小姐不吃生冷的!”文婵说着,把一盘清蒸鲈鱼推到文君面前,“这才更适合小姐呢。” 张开心揉揉手指,对着文婵挤挤眼睛,打趣道:“文婵姑娘,你这是不是心疼我剥虾太累啦? 那下次要不你帮我剥呀?” “帮你!你做梦去吧!”文婵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上首的张妙倩端起酒杯,神色认真地说:“来,大伙一起庆贺咱们得了第一,但更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寿宴,可千万别出差错。” 说着,她夹了块红烧肉给凌波子,“五弟,你尝尝这火候,跟上次比有没有进步呀? 同时奖励你成功调包山羊胡子评委的粉包!” 凌波子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嚼着肉,不紧不慢地说:“调包太简单了,不值得一提! 这红烧肉肉质酥而不烂,甜中带咸, 嗯,是二姐的手艺没错。 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伙的胃口。 “只是啥呀,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青禾忍不住催促道。 凌波子微微一笑,接着说:“少了点江湖气。” “江湖气能当饭吃?”酒鬼六张良岳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胡子里,“我看呐,这酒里的江湖气就够浓的了。” 而另外一边,张开心原本正眉飞色舞地和大家聊着,突然“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腰间抽出折扇,手腕一抖,“唰”的一声,折扇瞬间打开,稳稳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猛地将折扇移开,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大声说道:“就凭我和苏梅这手艺,到时候包月阔察儿以及那些宾客们吃了,保准大流口水!” 说着,他还特意学着老饕见到美食时咽口水的夸张模样,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张着, 那滑稽的样子逗得文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一向沉稳的文君,嘴角也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苏梅听了张开心的话,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她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师父教得好,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说着,她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给张妙倩添了一碗汤,轻声问道:“师父,寿宴的菜单我再核对一遍吧? 万一出了岔子可不好。” “不用。”张妙倩嘴里正嚼着一颗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咽下丸子后,夹起一块肉,看着李苏梅认真地说:“记住,做菜和做人一样,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香。 太着急了,菜就容易糊,人也容易走错路。” 这时,老八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脸期待地凑到张妙倩跟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二姐,我能去寿宴上表演喷火不? 就像我师父那样,保证能把场子炒热!” “你那也能叫表演?分明就是烧火。”老九撇了撇嘴,说道,“还是看我的刀工吧,我能把萝卜切成花,给寿宴添点彩。”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彩虹糖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径直走到张开心面前,说道:“少爷,我做了彩虹糕,你尝尝。” 说着,她把盘子往张开心面前推了推,眼睛却偷偷瞟向文君,小声问道:“文小姐,你尝尝不?” 张开心拿起一块粉色的糕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递向文君,说道:“女神姐姐,这糕是桃花味的,和你可配了。” 文婵眼疾手快,一把将糕点抢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我替小姐尝尝有没有毒!” 说完,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行,不过没我家小姐做的好吃。” 酒鬼六一直静静地喝着酒,这时突然放下酒杯,看向张开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开心,你那六粮神掌练得如何了? 月府里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你可得防着点。” 张开心听了,收起刚才的玩笑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低下头说道:“差太远了! 感觉要达到师父们的境界,还早着呢。” 酒鬼六听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得好好练啊!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江湖上行走,没有过硬的本事,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守护身边的人?” 张开心听了酒鬼六的话,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拳头说道:“六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 不知不觉,宴席快散了。 凌波子和酒鬼六起身准备回云仙湖。 张开心看到他们要走,心里一阵失落,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凌波子身边,拉住凌波子的袖子,依依不舍,说道:“五叔,六叔,再多留几天嘛。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么快就走,我舍不得你们。” 凌波子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慈爱,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开心的头,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孩子。 人这一辈子,在江湖里行走,总会有聚有散。 记住,江湖路远,用心走好每一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酒鬼六也走了过来,他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塞到张开心手里:“想我们了就喝口酒,酒里有我们的影子。” 第80章 我是张开心的前世 周五下午放学,南城一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校园,张开心刚走出校门,就被梁晓燕叫住了,“老六,我们一起走吧! 我有点事情问你!” 张开心脚步一顿,手指下意识抠了抠书包带。 “走就走呗。”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梁晓燕让出半个人的位置。 梁晓燕斜睨他一眼,突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张开心猛地跳开,捂着胳膊瞪她,“你干啥?” “试试你是不是假的。”梁晓燕挑眉,迈开步子往前走, “以前拧你,你要么躲要么反手挠我痒痒,今天居然只会喊疼,稀奇。” 张开心愣了愣,赶紧追上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书包在背后哐当哐当撞着后背。 “谁说的,我只是……今天没力气。”他梗着脖子辩解,却在看到梁晓燕回头时,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却红了。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 故意放慢脚步等他:“没力气?以前体育课跑1000米,你窜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现在就虚了?” 张开心挠挠头,半天憋出一句:“此一时彼一时嘛。” 两人走在马路边上,沉默了一阵,梁晓燕先开口,说:“你不是张开心,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张开心呀。”张开心一脸正经地回答,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她扳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张开心一见到我都会躲的,你看你,我都跟你并排走了三分钟了,没躲; 第二,张开心打篮球很厉害的,上周体育课你运球,差点把自己绊倒; 第三,张开心经常和老五偷吃辣条,上次我见你拿辣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张开心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梗着脖子道:“小燕子,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没错。”梁晓燕往前凑了凑,眼神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张开心怕我,是因为他也喜欢我,但是不能早恋,所以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打球厉害,是因为那是他最得意的本事; 他爱吃辣条,是因为那是他和老五的秘密。 你呢? 你怕过我吗? 你得意过什么? 你有什么秘密?” 张开心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我只是想换个活法。” “换活法?”梁晓燕挑眉,“换活法能把从小到大的习惯都换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突然伸手,飞快地扯开他的校服领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这是什么?张开心从来不穿这种衣服。” 张开心猛地捂住领口,往后跳了一大步,脸上满是惊慌:“你……你怎么能随便扯别人衣服?男女授受不亲!”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反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哟,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张开心可没这么多规矩。 说吧,你到底是谁?” 张开心被梁晓燕追问得哑口无言,双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过了好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往旁边的公园指了指:“去那边说吧。” 两人走到公园的石板凳旁,张开心先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梁晓燕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张开心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梁晓燕,眼神诚恳:“我名字确实叫张开心, 不过,我是他的前世,来自元朝1356年。” 梁晓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元……元朝?你逗我呢?” 张开心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你看。” 玉佩是块暖白色,上面刻着个古朴的“张”字,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 梁晓燕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心里咯噔一下。 这玉佩她见过,张开心一直贴身戴着,只是上面的字她从没看清过。 她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那……那现在的张开心呢?” “他去了我的时代。”张开心收回玉佩,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我们两个,算是置换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在元朝的时候,被六师父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里,旁边还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说我是‘张开心’,我才知道出了岔子。” 梁晓燕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们怎么换回来?” 张开心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知道。说实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小孩,“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不用背那些拗口的口诀,还能吃到甜丝丝的冰棒。”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向往,“在元朝,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稍不注意就被师父罚抄心法,累得很。”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心跳瞬间加速:“那……你知道怎么去元朝吗?” 张开心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讶:“你想去找他?”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别去!那里太苦了! 刀光剑影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梁晓燕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点倔强,“他一个人在那边,肯定不习惯,我得去看看。” 张开心急得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步子又快又急:“你去了能干什么? 你会武功吗?你认识路吗?那里可不是你们学校后花园,走错一步就可能掉脑袋!” 他停下脚步,看着梁晓燕,语气放缓了些,“小燕子,听我一句劝,人这一辈子,不是所有想做的事都能做的。 有时候,守住眼前的,比追着幻影强。” 梁晓燕也站起来,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执拗:“他不是幻影。 张开心是我喜欢的人,不管他在元朝还是在这里,我都得找到他。”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你就告诉我,你醒来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张开心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他看着梁晓燕失落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忍,叹了口气,补充道:“小燕子,其实……我知道你担心他。 但你要想清楚,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梁晓燕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决心更坚定了。 晚上,梁晓燕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开心的前世今生置换,这事儿说出去估计没人信,可她知道,那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和张开心的聊天记录。 上次聊天还是三个月前,她问他作业,他回了个“自己做”,后面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梁晓燕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个会跟她拌嘴、会偷偷看她、会因为她一句话脸红半天的张开心,现在居然在几百年前的元朝,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他为什么会穿越? 难道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还是像话本里说的,有什么使命要完成? 梁晓燕越想越乱,干脆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回忆起张开心的点点滴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手机,翻出老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老五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小燕子?大半夜的,想我了?” “别贫。”梁晓燕语气急促,“我问你,张开心晕倒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晕倒?就挺突然的。”老五在那边打了个哈欠,“当时上课呢,老师让他背文天祥的诗, 他站起来背了三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背完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吓我们一跳。” “就这些?”梁晓燕追问,心跳得飞快。 “嗯……好像没了。”老五顿了顿,“哦对了,他晕倒前,手里好像攥着支笔,把作业本戳了个洞。” 挂了电话,梁晓燕愣了愣,然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笔和本子,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 大声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遍,两遍,三遍。 念完第三遍,她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甘心,她又来了一次,最后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在想,没有穿越呀,到底差错出在那里呢? 第81章 彩虹糖路上被劫持 月阔察儿大府的朱漆门“吱呀”开了,总管巴图弓着腰在前头引路,腰间钥匙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张妙倩一身湖蓝短打,手里攥着洁白的帕子,边走边用袖口擦着额头:“巴图总管放心, 咱云仙楼的厨子,刀工能把萝卜雕成百鸟朝凤,火候能让驼峰酥得入口即化, 保准让月大人的寿宴比那宫里的琼林宴还风光。” 张开心跟在后头,鹅黄色长衫格外扎眼,手里折扇“唰”地展开挡着脸, 冲身旁的李苏梅挤眉弄眼:“苏梅妹妹,你看这月府的梁柱,够不够我练一套‘扇打流星’?” 李苏梅穿着素色襦裙,手里捧着账本,闻言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正经些,这儿是月阔察儿大府呢。” 月阔察儿从太师椅上起身,腰间玉带勒得滚圆的肚子更显突兀,他捻着山羊胡笑道:“张二侠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唐掌柜身上,“主桌要三十人的席面,必须是顶好的,金银当配料都成,只要够气派。” 张妙倩把帕子往腰里一塞,掰着手指头数:“冷盘要摆成孔雀开屏,十二道荤腥十二道素,热菜得有‘龙凤呈祥’压轴,用长白山的野山鸡配南海的大龙虾。 汤羹用二十年雪莲吊鲜, 甜点就让李苏梅做七色琉璃糕,每层都嵌上珍珠粉。” 李苏梅站在张妙倩身后,红着脸小声说:“我、我还会做琥珀桃仁,裹上蜂蜜能拉出金丝来。” 月阔察儿眼睛一亮:“好!就加这道!” 他转向巴图,“你跟唐掌柜仔细对接,需要什么人手物料,尽管从府里调。” 巴图忙不迭应着,张开心突然折扇轻点桌面:“月大人,主桌宾客都是贵人,不如加道‘云仙玉露’? 用晨露炖燕窝,我再用云仙六针点过樱桃调味,既滋补又雅致,保管诸位吃了延年益寿。” “哦?张公子还有这本事?”月阔察儿来了兴致,“那可得加上,我倒要瞧瞧这针扎过的樱桃有何不同。” 李苏梅在一旁抿嘴笑:“开心这手医术,倒成了做菜的绝技了。” 张开心折扇一收,作势拱手:“苏梅妹妹谬赞,我这是‘医厨同源’,就像二姐的菜刀既能切菜也能防身,一个道理。” 张妙倩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手帕:“少贫嘴,等会儿回去就把你那套银针消毒,别玷污了我的食材。” 这场商议足足耗了一个时辰,直到日头爬过窗棂正中央,张妙倩才带着众人告辞。 临走时,张开心偷偷把颗蜜饯塞进小七嘴里,小狼崽“嗷呜”一声叼着糖,尾巴摇得可欢快。 回到云仙大酒楼,张妙倩把账本“啪”地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响:“唐掌柜,你带彩虹糖去备料, 山珍海味要最新鲜的,活鱼活虾得养在天井的大水缸里,香料必须是西域来的上等货,少一粒胡椒都不行。” 唐掌柜点头如捣蒜:“老板放心,我这就去账房支银子。” 彩虹糖点头应着,偷眼瞧张开心,见他正给李苏梅比划新学的扇法,脸颊腾地红了,转身拽着唐掌柜就往后院跑。 李苏梅笑道:“开心哥,彩虹糖姐姐脸都红透啦,你是不是又捉弄人家了?” “哪能呢,”张开心折扇敲着掌心,“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苏梅妹妹!” “去你的!”李苏梅把围裙一系,“你就是欺负我清纯。” 张妙倩在一旁系上围裙:“别贫了,张开心跟我来后厨,把那道‘云仙玉露’的方子敲定。 樱桃得选顶红的,晨露要寅时去采,少了哪样都不成。” “得令!”张开心冲李苏梅挤挤眼,跟着张妙倩往后厨走,路过水缸时被小七抱住裤腿, 他弯腰挠了挠小狼崽的下巴:“乖,等哥忙完给你炖肉骨头,炖得酥酥烂烂的。” 小七“呜嗷”两声,叼着他的裤脚往厨房拽,惹得众人一阵笑。 彩虹糖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坐上马车,两个伙计赶着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咯噔”作响。 刚拐进城西那条卖香料的窄胡同,突然“咚”的一声巨响,车轮像是撞上了石头, 马车猛地一颠,把彩虹糖手里的账本都震掉了。 “怎么了?”她掀开车帘探头,还没看清状况,就见三个蒙面人从墙后窜出来,手里短刀闪着寒光。 “别动!”一个粗嗓子吼着,蒙面人动作飞快,“噌”地跳上马车,布条“唰”地蒙住彩虹糖的眼睛,绳子瞬间缠上她的手脚。 两个伙计抄起车杆反抗,却被蒙面人三拳两脚打翻在地,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彩虹糖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她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脚步踉跄地往前走,耳边传来麻袋摩擦的窸窣声,鼻尖钻进一股霉味,像是被扔进了废弃的仓库。 不知过了多久,蒙眼的布条被扯掉,昏暗中她看见两个伙计倒在旁边,墙角堆着些破木箱。 一个蒙面人踢了踢她的脚:“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有你苦头吃!” 夕阳把酒楼的窗棂染成金红色,唐掌柜急得在大堂转圈,见文君、文婵和青禾从宫乐坊回来,忙迎上去:“文君姑娘,你们回来了! 彩虹糖中午去城西买香料,到现在没回来,派去的人也没找着!把我急坏了!” 文君抱着琵琶的手指猛地收紧,琴弦“铮”地响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文婵大叫:“定是出事了!姓张的呢?让他赶紧带人去找!” 话音刚落,张开心和张妙倩从后厨出来,张开心手里还拿着个刚雕好的萝卜花:“嚷嚷什么?谁找我?” “彩虹糖不见了!”唐掌柜声音发颤,“都怪我,不该让她带那么多银子……” 张妙倩脸色一沉,铁铲“当啷”拍在灶台上:“定是出了岔子。 张开心,我和你带青禾去城西,顺着香料市场挨家问。” “好!”张开心把萝卜花一扔,折扇往腰里一别就要往外冲,“我带上药箱,万一……” “站住。”文君突然开口,清淡的声音带着冷冰,“寿宴后天就要开席,月府那边绝不能出乱子。 张开心是主厨,不能离开。” 张开心猛地转身,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女神姐姐,彩虹糖现在吉凶未卜,我怎能坐得住?” “月府的寿宴关系重大,”文君抬眼看向他,目光没有丝毫动摇,“若是办砸了,咱们云仙楼上下都担待不起。 找人的事让青禾去做,你必须留下备宴。” “你怎么能这么说?”张开心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折扇被捏得咯咯响, “彩虹糖是咱们的人,她出事了,我岂能袖手旁观?” 文婵立刻将鞭子往地上一抽,“啪”地溅起尘土:“我家小姐说得对!寿宴要紧!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掌勺?” “文婵你——”张开心气得脸颊发红,转身看向张妙倩,“二姐,你说句公道话!” 张妙倩眉头紧锁,手指在桌沿上敲得笃笃响, 二姐的手指一停,大堂里霎时静得可怕。 第82章 全力解救出彩虹糖 张妙倩手指在桌面又叩了叩,声响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眼风扫过文君,眉头微挑:“文姑娘,宴会的事我来打点,你只管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全力寻回彩虹糖,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文君眼帘微抬,先看了眼张妙倩,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掂量,随即转向张开心。 张开心正冲她挤眉弄眼,手里折扇在旋转,见她看来,赶紧停下动作,挺直腰板装作正经。 文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是朝他轻点了下头,再转回头时,语气已平和许多:“二姐,听你的。” “这就对了。”张妙倩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文君手背,“你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你顺顺当当的。” 她转头瞪向张开心,“你那点心思收收,眼下正事要紧,找不着彩虹糖,仔细你的皮。” 张开心立刻拱手作揖,脸上堆着笑:“二姐教训的是,弟子这就行动。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唐掌柜的千金失踪,这背后定有蹊跷,说不定和宴会脱不了干系。” 他说着晃了晃折扇,“正好让我这‘江湖第一神探’露一手。” 文婵在旁嗤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别到时候找不着人,反倒把自己弄丢了。” “哎,文婵姑娘这就不懂了,”张开心故作高深,“我张开心出马,从来都是手到擒来。 再说,有小七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说着朝角落里的小七吹了声口哨,小狼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张开心弯腰抱起小七,用脸颊蹭了蹭它的脑袋:“小七兄弟,你鼻子最灵敏,咱们去找彩虹糖,就全靠你了!” 小七嗷呜叫了两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似乎是在说:“六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妙倩在旁催促:“别磨蹭了,赶紧走。” 她率先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张开心抱着小七紧随其后,青禾手拿竹笛,跟在旁边。 小七在张开心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四只小爪子蹬来蹬去。 张开心笑着把它放下:“得,给你自由,前面带路。” 小七刚落地,就一溜烟跑了出去,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三人一狼穿街过巷,小七鼻子贴地嗅个不停,跑到城西那条卖香料的窄胡同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它歪着脑袋,耳朵抖了抖,往胡同里望了片刻,鼻尖翕动几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最终还是没进去,摇着尾巴顺着大街往前跑。 到了岔路口,小七左拐右绕,把他们带得晕头转向。 张开心喘着气笑道:“这小家伙,难道是在考验咱们的体力?” 张妙倩瞪他一眼:“少废话,跟上。” 又跑了一阵,小七突然停在一座院子门前,用前爪不停地扒拉着门板,还回头朝张开心嗷嗷叫,分明是在说彩虹糖就在里面。 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好样的,小七兄弟,回头给你买肉干。” 他站起身打量着院门,“这地方看着有些年头了,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青禾凑上前闻了闻:“有淡淡的药味,还有点甜香,像是唐糖姑娘身上的味道。” 张妙倩点头:“错不了,就是这儿了。” 张开心一把抱起小七,冲张妙倩和青禾使了个眼色:“走!” 三人同时提气,足尖点地,施展轻功,飞跃过院墙,稳稳落在院内。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阶上满是青苔,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张开心放下小七,压低声音:“小心点,别惊动里面的人。” 小七贴着墙根往前挪,鼻子不住地嗅着。 三人跟着小七来到一间大仓库前,木门紧闭。 张开心正想上前推开,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月慧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那汉子先是惊讶,随即认出了张妙倩,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原来是厨娘子驾到,不知有何贵干?” “你认识我?”张妙倩挑眉,双手抱胸看着他。 张开心往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挡住那汉子的视线:“我们来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彩虹糖在哪里?” 这时仓库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阿三,外面是谁?” “门主,是厨娘子他们!”那汉子连忙回话。 张开心一脚踹开阿三,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仓库里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青白的中年男子,正是蜀山唐门门主唐宇。 “唐门主,光天化日之下掳掠良家女子,不太地道吧?”张开心折扇轻点手心,笑意里带着冷意。 唐宇冷笑一声:“张公子,你管不着。 彩虹糖在我手上,你们想带走她,得问问我手里的毒答应不答应。” “少废话!”张妙倩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唐门三金刚,出来受死!” 仓库角落里立刻冲出三个壮汉,个个手持钢叉,正是唐门三金刚。 张妙倩不慌不忙,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菜刀凭空出现,手腕翻转间,刀光已罩向三人:“尝尝我的‘烈火烹油’!” 青禾也没闲着,竹笛在手中一转,化作武器,迎上唐阿三:“你的对手是我!” 她竹笛点、扫、戳,招式灵动,逼得唐阿三只顾得上格挡。 张开心折扇收起,身形一晃,已与唐宇交上了手。 唐宇掌风阴柔,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淬了毒。 张开心左躲右闪,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唐门主,你的毒对我没用,还是省省吧。” 唐宇哼了一声:“狂妄!” 他双掌齐出,毒掌直逼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不闪不避,突然使出六粮神掌,虽只半招,却带着一股刚猛之力,与唐宇的毒掌撞在一起。 两人各退三步,唐宇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掌法……” “想学啊?偏不教你。”张开心笑着,突然身形一闪,绕到唐宇身后,折扇点向他后心。 唐宇反应极快,回身一掌拍来,掌风里带着淡淡的黄雾。 “软筋气?”张开心早有防备,屏住呼吸,脚下步伐再变,绕着唐宇游走, “可惜啊,你小爷我百毒不侵,你这毒,对我来说就像挠痒痒。” 唐宇又惊又怒,连环毒掌不断拍出,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开心看准时机,猛地欺近,六粮神掌全力使出,一掌印在唐宇后背。 唐宇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张妙倩已将唐门三金刚打得东倒西歪,青禾也用竹笛点中了唐阿三的手腕,钢刀落地。 小七则趁乱跑到仓库深处,对着绑在柱子上的彩虹糖“嗷嗷”叫,用嘴不停地撕咬绳子。 唐宇见势不妙,捂着胸口大喊一声:“撤!” 黑衣人搀扶着他,狼狈地从后门逃走了。 彩虹糖得救了,她扑到张开心面前,眼眶通红:“少爷,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张妙倩和青禾,笑道,“搞定!咱们回家。” 小七跑到张开心脚边,摇着尾巴邀功,张开心弯腰抱起它:“走,给你买最大的牛肉干。” 第83章 兵不血刃拿钱占理 唐宇踉跄着撞开蜀一蜀二大酒楼的后门,腰间的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跟着的几个唐门弟子更狼狈,有的被小七啃破了裤脚,有的脸上还留着张开心用折扇敲出的红印,一个个垂头耷脑往大堂缩。 “砰”的一声,唐宇将折扇往桌上一拍,扇骨断了两根。 他瞪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阿三,质问道:“阿三,张开心那小子什么来路?” 阿三刚从怀里摸出伤药往胳膊上抹,闻言手一抖,药粉撒了半桌:“门、门主,他是云仙阁的弟子啊。” “云仙阁?”唐宇猛地起身,腰间伤口牵扯得他倒抽冷气,“我唐门‘软筋气’连他们师父辈都忌惮,他凭什么没事? 方才他离我不过三尺,明明中了气劲,怎么还能蹦跶着指挥那只小狼咬人?” 阿三挠着头皮:“小的瞧着……他好像往自己后腰拍了两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听说云仙阁有门‘云仙六针’,专解奇毒怪气,莫非他会这个?” “放屁!”唐宇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云仙六针是救人的医术,啥时候成了护体神功? 肯定有古怪!” 他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脚,“太失算了,早知道该让月阿古拉慧自己动手,咱们掺和什么?” 正说着,他朝门外喊:“去把唐长泽给我叫过来!” 没片刻,蜀一蜀二的大掌柜唐长泽就一路小跑进来,弓着腰:“门主,您找小的?” 唐宇指着他鼻子:“你现在就备上一万两银票,再挑两箱最值钱的玉器绸缎,亲自送到云仙大酒楼去。” 唐长泽愣了愣:“送、送这个做什么?咱们跟云仙阁……” “让你去就去!”唐宇打断他,“到了那儿就说,绑架唐糖是月阿古拉慧的主意,咱们唐门是被她蛊惑了,现在特来赔罪。” 唐长泽脸都白了:“门主,这……这不是把月小姐卖了吗? 她爹月阔察儿将军要是知道了……” “知道个屁!”唐宇往太师椅上一坐,摸着下巴冷笑,“月阿古拉慧那丫头骄纵得很,这种栽了跟头的事,死也不会跟她爹说。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咱们还怕她报复? 倒是云仙阁,那几个老的一个比一个难缠,真闹起来,咱们这酒楼别想开了。” 唐长泽还在犹豫:“可万一……” “没有万一!”唐宇一拍桌子,“就说我说的,出了事我担着!赶紧去,再磨蹭天黑了!” 唐长泽不敢再犟,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门主说得对,还是云仙阁那边更要紧。” 云仙大酒楼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开心最先走了进来,黄色袍子上沾了片草叶, 他随手扯下来弹掉,冲里面喊:“唐叔,您家千金平安归来,就是脸上多了两道泪痕,得用糖醋排骨才能哄好!” 里屋“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碗碟,接着唐掌柜就跌跌撞撞跑出来,看见彩虹糖安然无事, 当下眼圈一红,朝着张妙倩张开心“扑通”就跪了下去:“谢谢老板!谢谢少爷! 你们真是我唐家的救命恩人啊!” 张开心赶紧伸手扶他,奈何唐掌柜使劲往地上磕,他拽了两把没拽动,干脆也蹲下去, 凑到唐掌柜耳边:“唐叔,您再磕下去,彩虹糖该笑话您了——您看,她正抿着嘴呢。” 唐掌柜一抬头,果然见女儿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微微翘着。 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任由张开心把他扶起来。 “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张开心拍着唐掌柜的胳膊,又转头冲彩虹糖挤眼睛。 旁边的张妙倩正解着腰间的围裙——她出门时顺手带了件,说是万一要动手,这围裙比兵器顺手。 她转向唐掌柜,“人平安回来就好,快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现成的,大家跑了一下午,都饿了。” “哎哎!”唐掌柜这才回过神,拉着彩虹糖的手上下打量,“糖儿,没受伤吧?那些人没欺负你?” 彩虹糖摇摇头,忽然往张开心身后躲了躲,小声说:“爹,是张少爷把我救出来的,他还用扇子打了坏人的脸。” “那必须的!”张开心立刻挺了挺腰,从怀里摸出折扇“唰”地打开,又“啪”地合上, “对付那种人,就得用点特别的手段。比如先戳他笑穴,再让小七啃他靴子——小七,过来给唐叔看看你立的功!” 那只叫小七的小狼从门后探出头,听见招呼,颠颠地跑过来蹭张开心的腿。 张妙倩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确实机灵,回头多给你几块肉干。” 这时文君从楼上下来,粉色裙摆在楼梯上轻轻扫过。 张开心眼睛一亮,立马迎上去:“女神姐姐,你看我没骗你吧?说去救人,肯定完好无损地回来。”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彩虹糖身上:“人没事就好。” 说完往桌边坐,神情倒像是松了口气。 张开心却跟得了赏赐似的,乐呵呵地跟唐掌柜说:“唐叔,快上酒菜! 女神姐姐肯定也饿了,她最爱吃你家的桂花糕,多上两碟。 还有彩虹糖,要糖醋排骨,红烧鱼,再来个番茄炒蛋——哦对了,给小七来个酱肘子,不用切!” 唐掌柜忙不迭地应着:“哎哎,这就去吩咐厨房,李苏梅小姐今天在,让她露两手,保证合大家口味!” 正说着,李苏梅从厨房跑出来,袖子卷得老高:“师父,我听见您声音了! 刚炖好的鸡汤,要不要先端上来?” 张妙倩点头:“端上来吧,让大家先暖暖胃。” 她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彩虹糖,柔声道,“糖儿,过来坐,别怕,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彩虹糖看了看张开心,见他冲自己点头,才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张开心挨着她坐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喝点水,压压惊。 记住了,以后谁再敢绑你,你就喊‘张开心的朋友在此’,保管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张妙倩在旁边敲了他一下:“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话虽如此,嘴角却带着笑意。 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李苏梅端上一盘糖醋排骨,彩虹糖正拿着筷子小口抿着, 大堂里忽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唐掌柜,蜀一蜀二大酒楼的唐掌柜求见,说有急事想见二侠。” 张妙倩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小六,老唐,你们俩跟我去大堂看看。” 她冲其他人扬了扬下巴,“你们继续吃,不用管。” 三人刚走到大堂,就见唐长泽正指挥着两个伙计搬东西,地上堆着个红漆木箱,旁边还放着个信封。 见他们过来,唐长泽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侠,张少爷,唐掌柜,别来无恙啊。” 张妙倩抱臂看着他:“唐掌柜大驾光临,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瞧您说的!”唐长泽赶紧摆手,脸上的肉都在颤,“这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绑架唐糖小姐那事,跟我们唐门一点关系没有,都是月阿古拉慧小姐的主意啊!”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这里面是一万两银票,还有些薄礼,是我们门主的一点心意,特地让小的送来赔罪,还请三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唐掌柜气得脸通红:“你们绑架我女儿,现在一句误会就想了事?” 张妙倩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冷。 唐长泽看在眼里,心里发毛,赶紧又作揖:“二侠,您看这事……我们也是被月小姐逼的,她爹是将军,我们得罪不起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饶了你们?”张妙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威压,“去年你们唐门在酒里下泻药,害我们酒楼客人拉了三天肚子,怎么不说误会? 前年你们偷偷挖我们后厨的排水沟,怎么不说误会? 现在绑了人,扔一万两就想打发?没门!” 唐长泽额头上冒出冷汗,连连鞠躬:“是是是,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赔罪,我们再多加五千两,不,一万两!” “钱是万能的?”张妙倩冷笑,“那我绑了唐宇,送你两万两,你乐意不?” 唐长泽脸都绿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的张开心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伸手拿起那个装银票的信封,掂量了掂量:“嗯,分量倒是够。” 唐长泽眼睛一亮:“张少爷是明白人!” “不过,”张开心把信封揣进怀里,冲唐长泽摊摊手,“银票我们收下,道歉嘛,我们不接受。” 唐长泽一愣:“少、少爷这是……” 张开心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慢悠悠地说:“你回去跟唐宇说,这点钱不够赔罪。 想让我们云仙阁不追究,让他亲自带着月阿古拉慧过来,当着我们的面把话说清楚。 少一个人,少一句话,这事儿都不算完。” 他凑近唐长泽,压低声音:“对了,顺便告诉他,别耍花样。 我那二师父脾气不太好,她要是动了怒,你们蜀一蜀二的招牌,怕是要变柴火烧了。” 唐长泽看着张开心脸上的笑,背后却冒出冷汗,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张妙倩瞥了张开心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唐长泽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伙计:“走走走,咱们回去!” 一行人屁滚尿流地搬着空箱子跑了。 张开心掂了掂怀里的银票,冲张妙倩挤眼睛:“二姐,你看,这叫兵不血刃,既拿钱又占理。” 第84章 寿宴前夕各方准备 “少爷,这是你的信,是奉元路送过来的快书!” 唐掌柜捏着个牛皮信封,脚步匆匆,风风火火地闯进清风雅间。 彼时,张开心正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房梁上挂着的酱鸭。 他那身明黄色的衣衫下摆,随着动作不停晃动,不经意间扫过桌角的茶壶,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连带倒了三个茶杯。 张开心一惊,赶忙手忙脚乱地去接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酱鸭,好不容易稳稳抱住, 这才松了口气,顺手将扇子往腰间一别,故作无奈地抱怨:“唐掌柜,您这大嗓门, 差点把后厨的老八吓得把第七锅柴都烧糊咯。” 唐掌柜嘿嘿一笑,将信递过去:“少爷,这信来得急,我这不是怕耽误事儿嘛。” 张开心接过信封,翻来覆去地打量,嘴里嘟囔着:“奉元路?” 拆信的手顿了顿,信纸缓缓飘落在桌面。 他挑着眉梢快速扫完,突然用力一拍大腿,叫出声来:“绝恋前辈这消息,可比老唐做的桂花糕还让人惊得烫嘴。” 文君刚把琵琶小心地放进锦盒,粉衫一角沾上了些许香尘,听到这话,微微抬眼,神色清冷:“何事?” “豫王派人去江西了,”张开心把信纸推过去,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 “八成是冲着文陆遗书去的。 另一件事儿——秋香的寒玉病好了,问能不能生娃。”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雅间门被猛地推开,张妙倩系着蓝布围裙大步走进来, 说:“文君姑娘也在呢,正好咱们合计合计。” 文君将信纸仔细叠好,神色凝重:“豫王寻遗书之事,需从长计议。 这其中牵连众多,不可贸然行事。” “女神姐姐说得在理,”张开心突然收起了嬉笑,一脸正经,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沉思片刻道, “月阔察儿寿宴马上就到了,此时局势复杂,不宜轻举妄动。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张妙倩点头,干脆利落地说:“江西的事儿,就你们俩处理! 秋香的事,我带李苏梅去看看,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反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放心。 吃完早餐,文君带着文婵和青禾往宫乐坊去。 走着走着,青禾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竹笛熟练地转了个圈,一脸好奇地问:“李卿姐姐,你说月府的寿宴会不会有刺客呀?” 文婵忍不住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就凭陈枫那笨蛋在,来十个刺客也得被他那宝贝玉佩砸晕。 上次我可是亲眼瞧见,他把玉佩当暗器扔出去,结果好嘛,愣是砸中了自己的脚,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文君脚步未停,粉衫在巷风中轻轻扬起,神色淡然:“专心排练,莫要谈论这些闲事。 咱们的首要之事,是准备好寿宴的演出。” 与此同时,云仙大酒楼后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开心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老八!火再旺点!这肘子可得焖得脱骨入味才行,不然月府的人可挑剔得很。” 灶前的胡八字一手用力拉风箱,一手忙着擦汗,扯着嗓子回应:“哥!再旺锅真要化了! 你以为这是你练铁砂掌呢,可劲儿折腾。” 切菜案前的小辣条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张开心一个箭步跳过去,探过头去:“怎么了?衡山一刀的儿子还能切到手?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小辣条苦着脸,举着根胡萝卜,“这雕花要刻成凤凰还是龙啊? 月府的人讲究多,会不会挑理呀?” 张妙倩端着盆酱汁走过来,抬手轻轻敲了小辣条一下:“刻成猪头都行,只要味道好。 记住——” 她突然提高声音,神色认真,“好看是其次,内里实在才重要。” 正说着,李苏梅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张单子,气喘吁吁地说:“师父,月府派人来说, 寿宴要加十道甜点,还要做西域的胡麻饼。” “加就加,”张妙倩伸手接过单子,镇定自若,“让老八把火调小,我来揉面。 开心,你去库房把那罐玫瑰酱取来,做胡麻饼少不了它。” 月府前堂,气氛严肃。 月阔察儿抚着花白的胡须,金镶玉的腰带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巴图,”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草原人的粗粝与威严,“明日来的宾客里,有几个是顺帝那边的人,迎送时莫要失了礼数。 咱月府的面子,可不能丢。” 巴图赶忙躬身,毕恭毕敬地应道:“奴才明白,已让后厨备了他们爱吃的奶皮子。王爷放心,奴才必定安排妥当。” 他袖口金线绣成的狼头随着动作晃动,显得格外醒目,“只是……东王那边派来的人,要不要特殊招待?” 月阔察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东王? 他若安分守己便罢,要是敢在我寿宴上动歪心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他搏一搏。 想在我地盘上撒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枫突然上前一步,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砖,一脸坚定:“大人放心,属下已安排好。 东西两院各派二十人,屋顶和墙角都设了暗哨,连后厨的柴火堆都仔仔细细搜过三遍,保证万无一失。” “你办事我放心,”月阔察儿满意地点点头,“只是莫要像上次那样,把来送菜的小贩当刺客抓起来,闹得笑话百出。” 陈枫脸一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属下知错。” 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像是想起什么,赶忙说,“对了, 小郡主说要跟文君姑娘学琵琶,要不要安排她们见一面?” “阿古拉慧那性子,能坐得住?”月阔察儿忍不住笑起来,“让她去学学也好, 省得总缠着你要彩虹糖,吵得我头疼。” 正说着,“唰”的一声,阿古拉慧突然掀帘进来,粉裙上沾着几片花瓣,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父王! 我才不要学琵琶,我要学文婵姐姐的鞭子!” 她身后的阿紫连忙跟上,一脸无奈:“郡主别闹,王爷正议事呢。” 月阔察儿板起脸,佯装生气:“胡闹!女孩子家学什么鞭子?成何体统。 明日好好听文君姑娘弹琴,陶冶陶冶情操。” 阿古拉慧不乐意了,突然指着陈枫,理直气壮地说:“是陈枫哥哥说,会武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陈枫猛地呛了口糖渣,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说……” “哦?”月阔察儿饶有兴趣地看向陈枫,“你倒说说,想保护谁?” 陈枫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保护……保护王爷和郡主, 还有……还有天下百姓。” 月阔察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堂内回荡:“好一个天下百姓!巴图,给陈枫记一功。” 他站起身,神色威严,“时辰不早了,都去歇息,明日卯时各司其职, 谁要是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巴图和陈枫赶忙躬身应是,转身退出前堂。 陈枫走得急,一个没注意,“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巴图回头看他,无奈地叮嘱:“走路当心些,莫要明日在宾客面前出丑,坏了月府的规矩。” 陈枫摸着额头,尴尬地笑了:“知道了,总管。” 第85章 蒙汉全席惊艳全场 天还微微亮,云仙大酒楼里已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妙倩双手叉腰,那架势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扯着嗓子就喊:“都麻溜儿的,手脚放快点! 今儿个去月阔察儿大院办寿宴,这可是个大活儿,都给我把看家本事全使出来!” 张开心动作利落地系着围裙,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回应道:“二姐,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您瞧瞧咱们这群人,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有咱们出马,这寿宴肯定办得风风光光,倍儿有面儿!” 李苏梅、胡八字、小辣条和其他伙计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李苏梅弯着腰,吃力地抱起一大袋食材,嘴里念叨着:“这袋米可真沉,今儿可得多蒸几锅米饭,保准让大伙吃得饱饱的。” 胡八字则火急火燎地往肩上一扛厨具,那厨具在他肩头晃悠着,他大喊一声:“闪开闪开,别挡着我路,耽误了时辰,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辣条呢,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切菜刀,眼睛瞪得溜圆,这样子感觉是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嘴里嘟囔:“我这刀可快着呢,切菜就靠它了。” 唐掌柜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仔细地清点着带来的调料。 他一边数,一边低声嘟囔:“花椒、八角、桂皮……一样都不能少啊,这月府寿宴要是出了岔子,咱云仙大酒楼的招牌可就砸咯。” 彩虹糖在旁边默默地整理着餐具,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张开心,每当看到张开心的身影, 她的眼睛里就会闪过一丝倾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这样,一行总共二十六人,迈着整齐又匆忙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着月阔察儿大院进发。 巳时一到,月阔察儿大院外瞬间热闹得如同集市。 宾客们你拥我挤,陆陆续续地到达。 大总管巴图站在门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下人迎接, 一边扯着嗓子喊:“都机灵着点,眼睛放亮点,可别怠慢了任何一位贵客!” 到最后,好家伙,竟来了将近两百多人。 然而,能进入内堂和月阔察儿见面、当面道贺的,却只有十六人。 巴图手里紧紧攥着名单,眼睛一眨不眨,每放行一人,都要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瞧个遍,确保万无一失。 那些没能进入内堂的宾客,脸上难免露出些失望的神色,但也只能无奈地在外面的宴厅里找位置坐下, 彼此寒暄着:“唉,没能进去和月大人当面道贺,实在是有些遗憾呐。”“ 谁说不是呢,但能来参加这寿宴,也算是见识到月府的排场了。” 午时一刻,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宴会厅里,气氛庄重又热烈。 月阔察儿夫妇稳稳地坐在主位,十六位客人分坐两旁。 月阔察儿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地向宾客们介绍:“各位,这云仙大酒楼可是经过三轮激烈的比赛才脱颖而出的,那厨艺绝对没得说。 今儿个他们给咱们准备的是蒙汉全席,一共三十六道菜,保管让大家吃得满意!” 云仙大酒楼准备的三十六道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那速度就跟流水似的,看得人眼睛都花了。张妙倩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其中的八道菜:“诸位,这第一道是咱们蒙古的烤全羊,烤制这羊可有讲究,火候得拿捏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第二道,手把肉,精选上等羊肉,清水煮熟,吃的就是这原汁原味,最能体现咱蒙古人的豪爽。 还有这奶皮子,口感香甜,营养丰富,是咱草原上的特色美味。 再有这涮羊肉,薄厚均匀的羊肉片,在滚烫的铜锅里那么一涮,蘸上麻酱,那叫一个香!” “说完了蒙古菜,再给大伙介绍几道汉菜。 这道宫保鸡丁,鸡肉鲜嫩,花生米香脆,甜、辣、酸三种味道相互交融,别具风味。 还有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这东坡肉,红得透亮,色如玛瑙,吃起来肥而不腻,口感软糯。 最后是这西湖醋鱼,鱼肉鲜嫩,酸甜适口,别有一番江南的韵味。” 正说着,张开心双手稳稳地端着最后一道菜——原味清蒸云仙鱼,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鱼刚一上桌,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月阔察儿看着这道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着问:“这鱼看着倒是鲜美,不知可有什么讲究?” 张开心轻轻放下鱼,笑着拱手,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这道菜叫原味清蒸云仙鱼。 您看呐,这鱼啊,离了水便不能活,而水呢,也因为有了鱼才有了生机与活力。 这就如同咱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彼此成就。 每个人都像是这水中之鱼,在各自的江湖里闯荡、遨游,看着好像互不干涉,实则紧密相连。 在这江湖中,没有谁能孤立存在,只有相互扶持,相互帮衬,才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就像咱们今日相聚在此,不也是一种缘分,一种相互成就嘛。” 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阔察儿的夫人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说道:“这说法倒是新鲜,不知味道如何。” 说着,她伸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刹那间,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赞道:“嗯,这鱼肉鲜嫩爽滑,原汁原味,实在是妙!” 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动筷。 一时间,称赞声此起彼伏。 “张公子不仅厨艺了得,这说道也让人受益匪浅呐。”一位客人笑着竖起大拇指。 张开心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家谬赞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希望大家能在这道菜里,品出生活的滋味。 生活就像这道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各种微妙的关系和滋味,需要咱们用心去体会。” 月阔察儿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品出生活的滋味! 今日这寿宴,有如此佳肴,又有这般妙语,实在是畅快!” 第86章 文君曲海青拿天鹅 “各位,今日有幸请到李宫人的乐队,且看他们精彩登场!” 主持月阔察儿寿宴宴会的总管巴图扯着嗓子,声音洪亮。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堂中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李宫人领着几位乐师不紧不慢地走来。 其中最夺人眼球的,当属两位女子: 一位身着粉色罗裙,怀抱琵琶,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之气,正是化名李卿的文君; 旁边那位绿衣女子手持竹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正是古灵精怪的青禾。 李宫人走到场中站定,面带微笑,拱手说道:“今日借花献佛,为大家献上一首《海青拿天鹅》, 祝月阔察儿那颜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文君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玉指轻挑,琵琶声悠然响起。 起初,音调舒缓,仿佛真有一只天鹅在平静的湖面上自在浮游,翅尖轻轻划过水面, 那一圈圈的涟漪似乎就在众人眼前荡漾开来。 青禾瞅准时机,竹笛的声音适时加入,恰似一阵清风悄然拂过岸边的苇荡, 与琵琶声巧妙地缠绕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幅和谐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紧接着,文君指尖动作陡然加快,琵琶声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天边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呼刮起。 青禾心领神会,笛声也瞬间转得高亢,就像那原本悠然的天鹅突然受到惊吓,拼命振翅想要逃离。 此时,月阔察儿原本端着酒杯正要往嘴边送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眼睛紧紧盯着场中,仿佛已经身临其境,看到了那紧张刺激的画面。 “好!”一位宾客忍不住低声喝彩,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张开心满脸笑意,手中折扇有节奏地在掌心轻轻敲着节拍,嘴里还跟着哼哼唧唧, 突然扭头对身旁的文婵说道:“你听听,这调子多带劲,可比你那鞭子抽得好听多咯!” 文婵一听,柳眉倒竖,正要反驳,就在这时,琵琶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鹰唳一般,紧接着“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竟然生生断裂! 刹那间,满堂寂静,安静到仿佛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然而,文君面色丝毫未变,只见她左手快速按住琴弦,右手顺势巧妙变调,就凭着剩下的几根琴弦,硬生生将曲子推向了高潮。 那声音一会儿如利喙狠狠啄击,一会儿似翅膀猛烈搏击,把海青捕猎时的凶猛与天鹅奋力挣扎的场景,演绎得入木三分。 青禾也不甘示弱,她的笛声配合得恰到好处,时而急促,时而和缓,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生死较量打着节奏,将气氛烘托得愈发紧张。 “绝了!”月阔察儿猛地一拍桌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弦断得好,断得妙啊! 颇有高人李芸的风范! 李宫人,你这乐队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身旁的夫人也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尤其是这位弹琵琶的李卿姑娘,技艺当真是惊人, 弦断了竟然还能声不断,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张开心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唰”的一下把折扇展开,使劲地扇了扇,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就说我女神姐姐厉害吧! 这叫啥?这就叫艺高人胆大! 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咯!” 文婵撇了撇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也被文君这精湛的技艺给彻底折服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还在堂中盘旋回荡。 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 文君从容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却清晰地说道:“小女子李卿感谢大家,祝月阔察儿那颜福寿绵长。” 青禾也赶忙跟着行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宫人见状,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让各位见笑了,献丑献丑。” “不丑,不丑!”一位宾客扯着嗓子高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海青拿天鹅》, 特别是最后那段,弦断之后反而更有韵味,当真是闻所未闻呐!” 月阿古拉慧坐在父亲身边,兴奋地拉着丫鬟阿紫的手,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说道:“阿紫,这个李卿姐姐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学琵琶。” 阿紫连忙点头,应道:“小姐想学,奴婢这就去打听哪里能买到好琵琶。” 而此时,陈枫静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在文君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不着痕迹地转向张开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月阔察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身对巴图说:“去把张开心叫来。” 张开心正和小七在院子里玩,听到传唤,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巴图走进内堂。 月阔察儿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酒意,笑容满面:“张开心,今天这宴会办得不错, 尤其是你做的那几道招牌菜,味道绝了,我和夫人都很喜欢。” 张开心连忙拱手:“能让那颜和夫人满意,是小人的荣幸。” “你这云仙大酒楼,果然名不虚传。”月阔察儿点点头, “我看你厨艺精湛,心思也活络,不如这样,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御用厨师,专门负责我府中的膳食,如何?” 张开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那颜此话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月阔察儿笑道,“以后府里有什么宴席,都交给你打理,待遇方面,绝不会亏待你。” “多谢那颜!多谢那颜!”张开心连忙跪下磕头,“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那颜做出最美味的菜肴!” 他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下就能天天进入月府大院了,可暗中搜寻文陆遗书,真是天大的好事。 月阔察儿摆摆手:“起来吧,好好干。” “是!”张开心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第87章 二姐苏梅出发奉元 云仙大酒楼二楼,张妙倩的房间里水汽腾腾。 张开心蹲在脚盆边,双手在热水里搅了搅,指尖刚触到张妙倩的脚踝,就被她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手腕。 “轻点,你这手是拿手术刀的,还是搓衣服的?”张妙倩斜倚在椅上,眼梢挑着笑。 张开心立刻放软了力道,拇指顺着她脚踝的筋骨慢慢揉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摇着折扇:“二姐这话说的, 云仙六针能治经脉淤堵,揉脚自然也能通气血。 您用心感受,是不是比苏梅那丫头按得舒服?” 门外传来李苏梅的声音:“师父,我可听见了!张大哥就会哄人,上次给您捶背,力道重得您直皱眉。” 张开心回头朝门口笑:“苏梅妹妹这是吃醋了? 要不我也给你按按?” “才不要!”李苏梅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碟桂花糕,“师父,这是后厨刚蒸的,您尝尝。” 张妙倩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道:“还是苏梅贴心。” 张开心突然叹了口气:“二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吃你做的松鼠鳜鱼。” “等我回来,给你做一整条!”张妙倩拍了拍他的脸,“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张开心挠挠头,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谁让二姐做的菜天下第一呢。” 第二天一早,酒楼大堂里摆着桌送行宴。 张开心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却直瞟着门口,李苏梅正站在那里跟文君道别。 “文君姑娘,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您带着。”李苏梅把个青布荷包递过去,上面绣着株兰草。 文君接过荷包,指尖轻轻碰了碰:“路上小心。” 声音还是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知道了。”李苏梅转身时,眼圈红了。 她走到张开心身边,低声道:“张大哥,我走了,你要好好吃饭,别总让老八给你做甜口的菜,对嗓子不好。” 张开心放下筷子,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苏梅姑娘,上次你说喜欢听我唱的那首歌,今日我再唱一遍给你听。” 众人都愣了,青禾手里的竹笛差点掉地上:“小六哥哥要唱歌? 还是那首听不懂的方言歌?” 张开心没理她,折扇往腰间一插,双手背在身后, 竟真的唱了起来,调子婉转,是粤语的《讲不出再见》。 他唱得算不上好,却格外认真,唱到“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时, 还特意一直盯着李苏梅....... 李苏梅一开始还忍着笑,听到“你我伤心到讲不出再见”,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 “哭什么?”张开心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你看,这是我给你备的药粉,要是受伤了,用温水调开敷上,比金疮药管用。” 李苏梅接过小瓷瓶,攥在手里:“张大哥,你上次说的云仙六针,等我回来,你能教我几针吗?” “当然能!”张开心拍胸脯,“别说几针,只要你想学,全套都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回来时给我带云仙湖的糖葫芦,要最酸的那种。” “嗯!”李苏梅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张妙倩这时已背上包袱,朝众人拱手:“我们走了。” “二姐等等!”张开心突然跑进后厨,片刻后拎着个食盒出来,“这里面是老八刚烤的肉干,路上饿了吃。 还有这个,”他掏出个小瓷瓶,“是我配的醒酒药,要是遇到不得不喝的场合,提前吃一粒。” 张妙倩接过食盒,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你呀,比你师父还啰嗦。” “那是因为我关心二姐嘛。”张开心笑嘻嘻的,眼角却悄悄红了。 青禾这时举起竹笛,吹了段送别的调子,笛声轻快,倒冲淡了些伤感。 文婵站在文君身边,难得没怼人,只是轻轻拽了拽文君的衣袖。 张妙倩和李苏梅走到门口,李苏梅突然回头,朝张开心挥了挥手:“张大哥,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等着!”张开心挥着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还站在那里没动。 小七不知何时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小七,你说苏梅姑娘会不会路上遇到好吃的,忘了给我带糖葫芦?”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 青禾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别傻站着了,二姐说让你照看着酒楼,你这副模样,像个被丢了的孩子。” “谁说的?”张开心挺直腰板,折扇又展开了,“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你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像你吹笛,总有换气的时候,可换了气,才能吹得更远,对吧?” 青禾眨眨眼:“虽然听不懂,但好像有点道理。” 文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小姐,咱们回房吧,这里风大。” 文君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张开心,见他还望着街角,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的酒楼有些安静。 张开心坐在窗边,手里转着折扇,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空茶杯,那是早上李苏梅用过的。 青禾在一旁吹笛,吹着吹着就跑了调。 她放下竹笛,嘟囔道:“没心情吹了,不如我们去后厨看看老八做什么好吃的?” “不去。”张开心摇头,“老八和老九小辣条今天做的是辣菜,我想吃甜的。” “你就知道吃甜的。”文婵端着盘水果过来,“我家小姐说,吃点酸的能提神。” 张开心拿起颗梅子塞进嘴里,酸得皱起脸:“这哪是提神,是提魂吧。” 文婵刚要怼回去,楼下突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少爷,有位陈公子找您和文君姑娘。” 张开心眼睛一亮:“陈枫?他怎么来了?” 众人来到大堂,陈枫正站在柜台边,见他们下来,立刻迎上来:“张先生,文君姑娘。” “陈兄你好啊!”张开心拱手,“这么快,又来了!” 陈枫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我今日来,是奉了我家小姐的命。” “月阿古拉慧小姐?”张开心挑眉,“她找我女神姐姐有事?” “是。”陈枫点头,“我家小姐听闻文君姑娘琵琶弹得极好,想拜姑娘为师,学几曲琵琶。” 这话一出,文婵立刻皱起眉:“我家小姐身子弱,哪有精力教徒弟?” 陈枫连忙道:“我家大人说了,只要文君姑娘肯教,酬劳任凭姑娘开。 而且小姐只是学些基础,不会耽误姑娘太多时间。” 张开心看向文君,见她低头没说话,便笑道:“陈兄,这事可不是小事。 你看,我女神姐姐得想想,我也得替她参谋参谋,毕竟教徒弟,跟看病一样,得看缘分,对吧?” 陈枫愣了愣:“张先生说得是。 那不知何时能给我答复?” “明日如何?”张开心拍板,“明日我和女神姐姐去月府拜访,到时候给你准话。” 陈枫喜道:“好!那我先回去禀报小姐。”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向柜台,“对了,唐姑娘今日不在吗?” “我让她去采买了。”柜台后传来唐掌柜的声音。 陈枫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文婵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一看就没安好心,月府的小姐,哪用得着学琵琶。”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是真喜欢呢? 就像有人喜欢吃甜,有人喜欢吃酸,各有所好嘛。” 他看向文君,眼神温柔下来,“女神姐姐,你怎么看?” 文君抬起头,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明日去看看便知。” 张开心笑着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月府突然要学琵琶,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他在,总能护着女神姐姐周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小七正眯着眼睛打盹,便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张快乐,明天咱们去月府,可得机灵点。” 第88章 陈枫我不喜欢你了 张开心在大都云仙大酒楼客房里翻来覆去,竹床被磨得吱呀响。 他摸着左手腕,那里还留着李苏梅临走时系的红绳, 四天了,绳结都松了,还不舍得解开! “这丫头,走得比一阵风还快。”他嘀咕着坐起来,抓过床头的黄绸长衫套上, 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开心”二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院外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他对着空院子发愣, 心里想:“女神姐姐要是知道,定要笑我没出息。” 过了半晌,又回到床上,躺下, 左手不自觉地摸向右耳,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三圈——这毛病还是小时候被狗咬了耳朵落下的。 南城的高楼大厦,六楼, 梁晓燕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念得口干舌燥, 手机里张开心的照片都快被盯出洞来。 她盯着照片里他摸耳朵的动作,忽然一拍大腿,左手猛地勾住右耳,嘴里的诗还没念完, 眼前的台灯“滋啦”一声冒了火花。 月府大院的青石板被月阿古拉慧踩得咚咚响, 她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陈枫!我让你去找张开心和文君姐姐,你倒好,私自会彩虹糖!” 陈枫背着双手,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小姐明察,我去云仙大酒楼的时候,唐糖她……” “唐糖唐糖,你眼里就只有唐糖!”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两步,鼻尖几乎要撞到他胸口, “你当我闻不出来? 你衣服上散发出的香味,就是她的!” 陈枫慌忙往后撤,怀里的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球。 他蹲下去捡,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唐糖,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准!”月阿古拉慧抬脚就往糖球上踩,绣花鞋跟把糖碾得粉碎, “你是我月府的家将,就得听我的!” 陈枫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姐,喜欢谁是心管的事,手脚管不住的。” 他盯着月阿古拉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算我不喜欢唐糖,这心也装不下别人。” 月阿古拉慧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往后踉跄了两步。 阿紫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她甩开。 “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发飘。 陈枫别过脸,喉结滚了滚:“我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月阿古拉慧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她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花坛,带倒了半排月季。 “小姐!”阿紫惊呼着追上去。 月阿古拉慧只顾着往前冲,脚下被石阶一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扑。 她试图抓住旁边的石榴树枝,却只扯下几片叶子,“噗通”一声,从十三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发髻散了,珠钗掉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枫心头一紧,拔腿就冲过去。 他跪在地上把人翻过来,月阿古拉慧双目紧闭,嘴唇发白。 他伸手探她鼻息,手指都在抖:“小姐?小姐!” 阿紫跑到跟前,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喊着:“快去叫大人!快请大夫!” 陈枫抱起月阿古拉慧往卧房跑,她的头歪在他臂弯里,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跑过花坛时,瞥见那堆被踩碎的糖渣,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 月阔察儿在卧房外的回廊上来回踱步,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他时不时往房门瞅一眼,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 “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他对着墙根的陈枫吼, “让你看好小姐,你就是这么看的?” 陈枫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手背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是属下失职。” 房里传来太医捻动银针的声音,阿紫端着药碗出来,眼圈红肿:“太医说小姐只是惊了神。” 月阔察儿刚要说话,房门“吱呀”开了。 太医摘下老花镜,慢悠悠道:“月大人放心, 令嫒气息匀净,骨头没伤着,就是吓着了,睡够了自会醒。” “那为何不醒?”月阔察儿追问。 “心病还需心药医嘛。”太医捋着胡须,瞥了眼陈枫, “年轻人的事,老臣管不了。” 说罢背起药箱,慢悠悠走了。 月阔察儿叹了口气,对着阿紫说:“进去守着吧,醒了就来报。” 他转身时,玉佩又响了几声,像是在叹气。 阿紫走进卧房,月阿古拉慧躺在床上。 月阿古拉慧很平静。 梁晓燕在一片黑暗里睁开眼,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月阿古拉慧的记忆碎片和她自己的念头搅在一起——张开心、大都、1356年……还有陈枫那张欠揍的脸。 “原来穿越是这种感觉。”她嘀咕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她动了动手指,想起刚才在南城的的家里摸到右耳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张开心明天就来,太好了。 她闭着眼消化完这些信息,觉得浑身有了力气。 “阿紫。”她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点月阿古拉慧特有的娇憨。 阿紫“扑通”跪在床边:“小姐您醒了!” “去告诉父亲和陈枫,我醒了。” 梁晓燕, 不, 现在是月阿古拉慧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月阔察儿进来时,眼眶红红的,抓着她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陈枫跟在后面,头埋得更低了。 “感觉怎么样?”月阔察儿问。 “没事了父亲。”她笑了笑,这笑容里带着梁晓燕的坦荡, “就是做了个噩梦。” 月阔察儿松了口气,又絮叨了几句才离开。 陈枫刚要抬脚,就被她叫住。 “陈枫。” 他猛地站住,后背绷紧,比铁板还硬,还直! 月阿古拉慧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眼神清亮:“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 陈枫,我不喜欢你了。” 她捡起枕边那颗彩虹糖,塞到他手里,“你喜欢唐糖,便去喜欢吧,我不拦着了。” 陈枫捏着那颗糖,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惊讶。 月阿古拉慧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石榴树,心里默念:张开心,明天见。 第89章 月慧调侃开心文君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八仙桌旁围坐六人。 张开心黄衫敞着怀,手里摇着折扇,夹起块桂花糕就往嘴里送,眼睛却黏在对面穿粉衣的文君身上。 “女神姐姐,你尝尝这个,甜而不腻,像你一样。” 他把盘子往文君面前推了推。 文婵“啪”地放下筷子,紫衫一挺:“张公子,少在这儿耍嘴皮子!小姐才不稀罕。” 她手里的长鞭在桌下绕了个圈,鞭梢差点扫到老九小辣条的脚踝。 老九小辣条正切着酱肉,闻言手一抖,刀刃在盘子上划出“吱呀”声:“文婵姑娘,君子动口不动手……哦不,你是女子。” 胡八字坐在凳上啃馒头,灶王爷似的脸上沾着点面:“九弟,咱师父说过,厨房里头,刀快才是王道。” 青禾则忧心忡忡说道:“小六哥哥,月府那边真要当心,听说月姑娘脾气古怪。”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桌面:“放心,论耍心眼,我张开心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转向文君,声音软下来,“女神姐姐,你们教琵琶时别靠太近,月阿古拉慧那丫头前几次使的绊子,阴得很。” 文君拨了拨琵琶弦,指尖泛白:“知道了。” 声音淡如水。 张开心叹了口气,折扇又摇起来:“你说这世道,美人多愁,坏人多计,还好我有云仙六针,既能救人,也能……” “也能给你自己扎两针治治花痴!”文婵抢过话头,皮鞭“啪”地甩在地上,惊得桌角的小七(张快乐)呜呜叫了两声。 张开心立刻换上谄媚笑:“文婵姑娘,打狗还看主人呢,何况小七是狼,比狗金贵。” 月府朱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张开心领着老八老九往厨房走,路过假山时,还回头冲文君的背影喊:“女神姐姐,渴了就叫我,我给你沏桂花乌龙!” 文君脚步没停,青禾回头朝他挥了挥竹笛,文婵则翻了个白眼。 书房里,月阿古拉慧穿着银红袄裙,正坐在窗边。 见文君三人进来,她腾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文君,手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这就是张开心心心念念的人?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弯弯却带着冷意,粉衣裹着身段,站在那儿就像幅画。 她忽然想起南城一中的板报,张开心总在上面画穿古装的美人,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张开心有这个爱好了。 文君被她看得不自在,指尖捻着琵琶弦,耳尖微微发红。 文婵往前一步,紫衫飘动:“月姑娘,你盯着我家小姐看什么? 难不成……” 她故意拖长音,“你性别取向有问题?” 阿紫“嚯”地站起,叉着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小姐是千金之躯,轮得到你嚼舌根?” “我就说了,你能怎样?”文婵手按在鞭柄上,皮鞭在袖中蠢蠢欲动。 “我撕烂你的嘴!”阿紫扑上来要抓文婵的脸。 “够了。”月阿古拉慧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劲儿。 阿紫立刻停住,气鼓鼓地退到她身后。 月阿古拉慧的目光又落回文君身上,嘴角带着点玩味:“张开心很喜欢你?” 文君低头调弦,声音平平:“与我无关。” “那你喜欢他吗?”月阿古拉慧追问。 “小女子只喜欢琵琶。” 文君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音打散了屋里的僵持。 月阿古拉慧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么说,张开心岂不是很不开心?” 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张开心那家伙在学校追女生就没成功过,穿越了还是这德行。 文君没接话,指尖在弦上滑过,一串流水似的音泄出来。 青禾忙打圆场:“月姑娘,我们开始练琵琶吧?” 月阿古拉慧摆摆手:“不急。阿紫,带她们去前堂歇着,泡壶好茶。”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去趟厨房,看看张公子的手艺。” 文婵皱眉:“你想耍什么花样?” “放心,”月阿古拉慧朝她眨眨眼,“我还舍不得让他出事。” 厨房飘着油烟味,张开心正颠着炒锅,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他黄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的锅铲耍得比折扇还溜。 “老八,糖霜再递点!” 胡八字手忙脚乱地递过糖罐,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红彤彤:“哥,这拔丝山药得熬到冒泡不?” “笨!看颜色,像琥珀色就成!” 张开心把炒好的山药倒进盘子,动作利落地撒上芝麻。 老九在旁边切藕片,刀工快得只见残影:“哥,月府的菜刀真钝,不如我那把衡山刀顺手。” “有的用就不错了,”张开心用锅铲敲了敲他的脑袋,“等完事了,哥给你打把新的。” 小七蹲在灶边,叼着块肉干,尾巴摇来摇去。 “张公子好兴致啊。” 张开心回头,见月阿古拉慧站在门口,银红袄裙在烟火气里格外扎眼。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月小姐怎么来了? 厨房油烟重,污了你的衣服。” 月阿古拉慧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这表情,和在学校里他被老师训时一模一样。 她强压着冲上去喊“张开心你居然也在这”的冲动, 走到他身边,假装看锅里的菜:“听说张公子厨艺好,特来瞧瞧。”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鼻梁比在学校时高了点,眼神却还是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穿越过来这段日子,她总担心他出事,现在见他活生生站在这儿,还能耍贫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有什么好瞧的?”张开心往灶里添了把柴,火星溅出来, “月小姐还是回房待着,免得一会儿菜做砸了,又怪我们不尽心。” 月阿古拉慧“噗嗤”笑出声:“你这人,还是这么记仇。 前几次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张开心转过身,手里的锅铲指着她,“我女神姐姐她们在这儿,我不想惹麻烦。” “哟,还护上了?”月阿古拉慧故意逗他,“你就那么确定,她会领你的情?” 张开心把锅铲一扔,抱起胳膊:“我对女神姐姐的心意,天地可鉴。 不像某些人,心思不正。” “我心思怎么不正了?”月阿古拉慧凑近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瞎了眼,放着身边的人不看,偏要去追天边的月亮。”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张开心猛地后退一步,脸有点红:“月小姐请自重!”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 还是那副容易炸毛的德行,真有意思。 她忽然觉得,不告诉他真相也挺好,就这么看着他瞎折腾,像看一场有趣的戏。 “行,不打扰你了。”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用心做菜,做好了,我……” “不用你赏。” 张开心打断她,转身拿起锅铲,假装忙碌,耳根却红得厉害。 月阿古拉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内心在活动: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姐姐再好, 也不如一个知道你所有糗事的老同学靠谱, 再说了,我梁晓燕也不是吃素的! 她拉着还在瞪老九的阿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张开心正低头跟小七说话,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给他的黄衫镶了圈金边。 她轻轻笑了。 张开心,等着吧,惊喜还在后头呢。 第90章 让开心李卿住月府 月府饭厅里,木桌被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月阔察儿夹起一块松鼠鳜鱼,牙齿刚碰到酥皮, 眼睛就眯成了缝:“这鱼做得,比御厨还多三分灵气。” 他夫人用银簪挑开蟹粉小笼,热气裹着鲜气扑出来:“张公子这手艺,怕是把心思都揉进面粉里了。” 月阿古拉慧舀了勺翡翠白玉汤,忽然搁下瓷勺:“父亲,我想让张开心和李卿他们住府里。” 月阔察儿正嚼着水晶虾饺,闻言挑眉:“哦?” “张开心做的早餐比早市铺子还香,” 月阿古拉慧掰着手指,“李卿教我弹琵琶, 住进来多方便。” 月夫人笑着拍了拍女儿手背:“你这是馋嘴还想求学,一箭双雕啊。” 月阔察儿放下玉筷,打了个饱嗝:“准了。 张开心厨艺好,李卿姑娘才艺高,留下是福气。” 月阿古拉慧立刻笑弯了眼,偷偷朝门外瞟了眼—— 张开心正和老八老九蹲在廊下分馒头,手里还摇着折扇,不知在跟小七说什么,逗得小狼崽直扒他裤腿。 前堂里,月阔察儿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 张开心刚跨进门就拱手:“月大人找我们,是菜里盐放多了?” 文君站在他身侧,粉色裙摆垂在地面,没说话,只悄悄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 “盐正好,”月阔察儿笑了,“方才小女提议,让你们几位住进府里。” 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唰”地打开又合上:“住府里? 那早餐我能做灌汤包吗? 要现擀的皮,十八道褶那种。” 文君侧头看他,眉峰微蹙。 张开心立刻压低声音:“女神姐姐,我是说,住进来方便伺候月大人。” 月阔察儿没在意他俩的小动作,继续道:“府里有空院,收拾出来就能住。 李卿姑娘教小女琵琶,青禾姑娘,文婵丫鬟也能陪着,省得你们来回跑。” 文君微微颔首:“多谢大人美意,只是叨扰了。” “不叨扰,”月阔察儿摆手,“正好府里缺个会做三丝春卷的,也缺个能弹出《平沙落雁》的。” 张开心忽然凑近文君,用折扇挡着嘴:“女神姐姐,你看月大人多好。” 说着朝她眨眨眼,眼底藏着“方便找遗书”的意思。 文君睫毛颤了颤,抬眼时已恢复平静:“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爽快!”张开心一拍手,“那我今晚就研究明早的菜单,保证让月大人知道,什么叫‘人间烟火抵神仙’。” 张开心朝月阔察儿作揖:“那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 “去吧,”月阔察儿挥挥手,“让管家带你们去西跨院。” 出门时,张开心故意走在文君身后,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文君忽然停下脚步,他差点撞上去,忙收脚:“女神姐姐?” “找遗书的事,别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 张开心立刻正色:“放心,我懂。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 说着又笑了,“就像我做糖醋排骨,得先焯水再油炸,急不得。” 文君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青禾抱着竹笛从拐角跑过来,绿裙飘得像片叶子:“文君姐姐,张大哥,我们真要住进来?” “嗯,”张开心抢话,“以后你吹笛我做饭,文君姐姐弹琵琶,完美组合。” 文婵从后面跟上,皮鞭“啪”地甩了个响:“组合里能不能把你去掉?” “那可不行,”张开心折扇一扬,“我是负责让女神姐姐笑的,你行吗?” 文婵被噎得说不出话,皮鞭在手里攥得咯咯响。 小七从张开心怀里探出头,朝文婵“嗷呜”叫,小样,无话可说了吧! 西跨院的厢房里,烛火摇得人影忽明忽暗。 张开心蹲在桌前,手指在纸上画着月府的布局。 “前院有四个守卫,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他笔尖点在一处, “后院靠近书房,守卫更严,还有两条狼狗。” 文君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琵琶弦:“文陆遗书据说藏在书房,但月阔察儿几乎不离书房左右。” “硬闯肯定不行,”青禾戳了戳纸上的书房位置, “上次我路过,看见窗户都钉了铁条。” 文婵靠在门框上,皮鞭绕在手腕上:“要不我晚上去引开守卫?” “你那鞭子一响,全府都得醒,”张开心抬头, “上次在市集,你一鞭子把小贩的秤杆打断,现在人家见你还躲呢。” “那你说怎么办?”文婵挑眉,“总不能等月阔察儿自己把遗书送出来吧?” 张开心忽然笑了,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山人自有妙计。” 文君抬眼:“别卖关子。” “月阿古拉慧不是想学琵琶吗?”张开心凑近, “女神姐姐可以借教琵琶的名义,去她房里多走动。 月阿古拉慧是月阔察儿的心头肉,她房里说不定有书房的钥匙。” “我去偷钥匙?”文君皱眉,“不妥。” “不是偷,是‘借’,”张开心眨眨眼,“比如月阿古拉慧练字,不小心把钥匙掉在地上, 你捡起来还她的时候,多瞧两眼形状,我就能配一把。” 文婵嗤笑:“说得轻巧,你会配钥匙?” “我不会,但老八会,”张开心得意,“他烧火的时候,能用铁丝弯出各种钩子开柴房锁, 配个钥匙算什么?” 青禾眼睛一亮:“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你负责吹笛,”张开心道,“月府晚上不是有打更的吗? 你用竹笛模仿打更声,能扰乱他们的时间感,说不定能让巡逻间隙拉长点。” “这主意不错,”青禾晃了晃竹笛,“我练过模仿鸟叫,打更声应该不难。” 文婵还是不放心:“那你呢?就躲在后面出馊主意?” “我得盯紧月阔察儿,”张开心收起折扇, “他每天饭后会去花园散步,我假装去送点心,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对了,我还能给府里人看病,云仙六针一出手,他们说不定会对我放松警惕。” 文君忽然开口:“月阔察儿最近似乎在看一本旧书,封面是蓝色的, 昨天我教月阿古拉慧琵琶时,瞥见他从书房拿出来过。” “蓝色封面?”张开心眼睛一亮,“说不定就是装遗书的盒子!” “不一定,”文君摇头,“但可以留意。” “女神姐姐就是厉害,”张开心笑得眉眼弯弯,“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文婵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女神姐姐? 肉麻。” “你不懂,”张开心折扇一扬,“这叫真情流露。 再说了,好看的人就该被好好称呼,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 “歪理邪说,”文婵哼了声,却没再反驳,只是问,“什么时候动手?” “等两天,”张开心道,“先摸清守卫换班的规律,还有月阔察儿的作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带刺的豆腐。” 烛火正旺时,月阿古拉慧忽然掀帘进来,身后跟着阿紫。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她眼亮晶晶的,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张开心身上,“张开心,你是够黏糊李卿的,一天到晚‘女神姐姐’挂在嘴边。” 张开心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干笑两声:“我这是尊重,尊重。” 月阿古拉慧几步走到文君身边,伸手碰了碰她的琵琶:“李卿姐姐,你是真漂亮,我都喜欢。” 说着忽然凑近,盯着文君的眼睛,“尤其是你弹琴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 文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月姑娘过奖了。” “没夸张,”月阿古拉慧笑,“我要是男子,肯定也天天跟在你后面。” 张开心立刻把折扇挡在文君面前:“哎,少女家家的,别乱说。 我女神姐姐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跟的。” “你不就天天跟吗?”月阿古拉慧挑眉,“早上送点心,中午送汤,晚上还想赖在这儿不走。” 文婵“噗嗤”笑出声:“总算有人说出大实话了。” 张开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我那是……那是为了保护女神姐姐! 这府里人多眼杂,万一有坏人呢?” “坏人?”月阿古拉慧歪头,“你说的坏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小七从桌下钻出来,朝月阿古拉慧摇尾巴,像是在帮张开心求情。 月阿古拉慧弯腰抱起小七:“还是小七懂事。” 张开心看着被抱走的小七,心疼得不行:“那是我家小七,小心它咬你。” “它才不咬我,”月阿古拉慧摸着小七的头,“比你乖多了。” 说着又看向文君,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李卿姐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肯定不是张开心这样的吧?” 文君指尖一顿,没说话。 张开心赶紧抢话:“女神姐姐喜欢的,肯定是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还会哄人开心的。” “脸皮真厚,”文婵翻了个白眼,“我家小姐喜欢安静的。” 第91章 陈大山前往江西路 月阔察儿大院的听风轩。 张开心捏着紫砂茶壶,手腕轻转,热水贴着壶壁绕了圈,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声响都听得真切。 “张开心,你这手泡茶的功夫,比御膳房的老厨娘还地道。” 月阔察儿端起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又放回桌上,目光扫向站在对面的陈大山。 张开心头也不抬,手里分茶的动作没停, 心里却把月阔察儿的话翻了个倍: 那是,老子在现代南城喝奶茶都能品出添加的奶是动物奶油还是植脂末, 泡个茶还不是手到擒来。 脸面上却堆起笑:“那颜过奖了, 不过是拿捏着您爱喝的水温,多试了几次罢了。” 陈大山粗眉皱着,双手拢在藏青色长袍里, 脚下的云纹靴在青砖地上蹭了蹭,像是有什么急事。 月阔察儿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敲了敲:“大山,你家里都安排了吗?” “都安排好了!”陈大山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洪亮, “内子已经把衣物行李收拾妥当,犬子陈枫也在香山山堂等着交接,定不会误了那颜的事。” 张开心刚好把泡好的茶递到陈大山面前,见他嗓门大, 故意手一抖,茶水溅了点在陈大山袖口。 “陈将军莫急,喝口茶润润喉,免得等会儿说太多话,嗓子冒烟。”他笑着递过帕子, 眼神却飞快扫过陈大山紧绷的脸——这人一看就是要出远门,而且是办要紧事。 月阔察儿看了眼张开心,后把头转向陈大山:“香山的事宜,就都交给陈枫。” 陈大山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谢那颜!犬子能得那颜信任,是陈家的福气, 属下定让他守好香山,绝不让任何人在山堂附近滋事。” 张开心蹲在地上收拾茶盘,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颜!”陈大山突然打断他,头往张开心这边偏了偏,眼睛还瞟了瞟。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手里的茶巾在茶盘上擦来擦去,故意把动静弄大些。 他眼角余光瞥见月阔察儿朝自己看来,便抬起头, 露出个憨笑:“那颜,您这茶喝到第三泡正好,再泡就淡了,要不要再续一壶?”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里只有茶盏,没半分好奇,便笑了笑, 对陈大山说:“不妨,张开心是我饮食御用师,他不懂这些。 我们继续。” 张开心心里翻了个白眼:懂不懂的,你说了可不算。 面上却依旧恭顺,提着茶壶站在一旁,像是随时准备添茶。 “你去江西,文氏顾里,一定要找到遗书的线索。”月阔察儿的声音压得更低, “传闻一共有六张拼图,我这只有一张,剩下的五张不知在谁手里,任务还很重呀。” 陈大山眉头皱得更紧,双手攥成拳:“属下一定尽全力! 就算把文氏顾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剩下的拼图找出来。 那颜放心,属下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去江西。” “豫王的人先去了,你到那了以后,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找一个穿灰布长衫、手里拿铜烟杆的人,他会跟你联系。” 陈大山双手接过锦盒,揣进怀里,又对着月阔察儿磕了个头:“属下明白! 定不会让那颜失望。 那颜若没别的吩咐,属下这就去准备行装。” 月阔察儿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让暗卫传信回来。” 陈大山起身,又朝月阔察儿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经过张开心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严厉地扫了张开心一眼:“张御用师,好好伺候那颜,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瞧,免得惹祸上身。” 张开心笑着点头,手里的折扇突然“唰”地打开,扇了扇风:“陈将军放心,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泡茶做饭,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哪懂什么大事。 再说了,祸从口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毕竟, 活着才能继续给那颜泡好茶,不是吗?” 陈大山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张开心看着他的背影,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文氏顾里、遗书拼图、豫王...... 看来这趟江西之行,有好戏看了。 月阔察儿端起茶盏喝了口,看向张开心:“你刚才那话,倒有点意思。 活着才能做喜欢的事,这话不假。” 张开心收起折扇,躬身道:“那颜说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是觉得,能天天给那颜泡好茶,比什么都强。” 心里却想:可不是嘛,活着,才能继续追我的女神姐姐。 “你这小子,嘴甜。”月阔察儿笑了笑,“行了, 把茶盘收拾了,陪我去前堂走一趟,等会儿还有客人来,继续泡茶。” 张开心应了声“是”,麻利地收拾好茶具,跟在月阔察儿身后。 送走客人后,张开心借口要去厨房准备晚餐,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刚把黄色短打脱下来,换上件素色里衣,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叩声。 “谁?”张开心抓起桌上的折扇,警惕地问。 “是我们。”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张开心赶紧开门,只见文君、青禾、文婵三人站在门外。 “女神姐姐!你们可算来了。”张开心赶紧把三人让进房,顺手关上门, “怎么样,在月阔察儿的书房找到遗书拼图了吗?” 青禾先开口,她从怀里摸出个蓝色书皮的本子,递到张开心面前:“没有,我们把书房里的书都翻遍了, 就只有这个——你看,里面是一部孙子兵法,连个纸片都没有。” 张开心接过本子,翻开看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字,确实是孙子兵法的内容。 他把本子扔在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垮着脸说:“不是吧? 我还以为月阔察儿会把拼图藏在书里,怎么会是孙子兵法? 难道我猜错了?” 文君坐在桌边,轻言轻语:“月阔察儿心思缜密,或许早就把拼图转移了地方。”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怎么办?”张开心挠了挠头,又问,“对了,你们进去书房的时候,有没有人发现? 月阔察儿今天跟陈大山在听风轩议事,说不定会让人盯着书房。” 文婵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肯定没有! 我在书房外把风,只要有脚步声靠近,我就用皮鞭敲柱子打信号,青禾和文君姐姐在里面找,绝对没人发现。 而且我们翻书的时候都很小心,每本书都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了,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张开心还是不放心,他走到文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确定? 月阔察儿府里的暗卫可不少,万一被他们看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你这是不信我?”文婵瞪了张开心一眼,手里的皮鞭“唰”地甩了一下,差点抽到张开心的衣角, “我文婵的‘桃源三鞭’可不是白练的,就算真遇到暗卫,我也能应付几招,保护文君姐姐和青禾没问题!” “别激动别激动。”张开心赶紧后退一步,举起折扇挡在身前,“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有点担心。 毕竟那拼图关系到文氏的遗愿,要是找不到,咱们怎么跟文家的长辈交代?” 青禾走过来,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小六哥哥,你别沮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晚饭后,张开心回房换了件黄色长袍,正打算去找小七玩,就听到青禾来叫他,说文君她们在房间里等他。 他赶紧跟着青禾过去,刚推开门,就看到月阿古拉慧坐在桌边,她穿件白色长裙,手里玩弄着一张纸。 “你怎么在这?”张开心疑惑地问。 月阿古拉慧没理张开心,而是看向青禾和文婵, 双手抱在胸前:“从现在起,你俩开始教我学武功。” 文婵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瞪着月阿古拉慧:“不教! 你是大府里的小姐,好好待在房里绣花品茶就行了,学什么武功? 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青禾也点点头,温和地说:“阿古拉慧小姐,武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而且学武功很辛苦,你怕是吃不消。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用学这些。” “我就是要学!”月阿古拉慧站起身,走到青禾面前,眼神坚定, “我知道学武功辛苦,但我不怕。我要学武功,保护我自己,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张开心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奇怪:这月阿古拉慧平时看着娇生惯养的,怎么突然想学武功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事, 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文婵双手叉腰,毫不退让:“我说不教就不教! 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教。” 月阿古拉慧不理会文婵,转身看向文君,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你们会教我的。” 文君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月阿古拉慧身上:“我们为什么要教你?” “你不要那么自信!”文婵在一旁插嘴,“我们才不会因为你是那颜的女儿,就答应你的要求。” “我不是自信,而是你们有把柄在我手上。”月阿古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众人一脸疑惑,文婵大叫,“把柄?什么把柄?” 第92章 不怂开心分清主次 “你们昨天拿了我的钥匙,去配了钥匙,不要认为我不知道。” 月阿古拉慧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对面几人, 最后落在文君身上,“你们今天去了我父亲的书房,不要认为我不知道。” 话落,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静静盯着文君,没半分闪躲。 文君握着琵琶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却没出声。 文婵立刻上前一步,紫裙一摆挡在文君身前,手里长皮鞭“唰”地甩在地上, 溅起几点尘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空污蔑人算什么本事!” “污蔑?”月阿古拉慧挑眉,视线转向文婵,“文婵姑娘,昨天你趁我午睡,在我书房里翻找钥匙串的动静,我院里的地砖都听得见。 还有今天清晨,你和青禾姑娘在我父亲书房外鬼鬼祟祟,书房外的鹦鹉都学你们说话了,要我叫它来给你学学?” 文婵脸一红,刚要再辩, 张开心突然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折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双带笑的眼睛:“哎呀,阿古拉慧姑娘,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他说着上前两步,给月阿古拉慧作了个揖, “我们几个就是闲得慌,在府里四处逛逛,顺便帮你看看钥匙放没放好,免得你丢了着急。 至于书房,那不是听说月大人书房里有好字画,想饱饱眼福嘛,都是闹着玩的。” “老六,”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 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几分熟稔, “都是多大的人了,还闹着玩?说出去,小孩都不信。”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六”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他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在南城的时候,同学都这么叫他, 穿越到元朝这么久,虽然自己一再强调让别人叫自己老六,可是除了自己偶尔在心里念叨,还没人这么叫过他很少人这么叫过他。 他盯着月阿古拉慧,心里犯嘀咕:这姑娘怎么知道我小名? 难道也是穿越的? 可看她穿着打扮、说话语气,又跟这元朝格格不入,不对,是跟这元朝太贴合了,不像自己,总忍不住冒出些现代词。 他正愣着,月阿古拉慧以为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又开口:“我此刻,不想知道你们进书房是干什么,我只需要青禾姐姐、文婵姑娘全心全意教我武功!” 她说着,目光扫过青禾和文婵,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青禾握着竹笛的手顿了顿,看向文君,眼里满是询问。 文婵则撇着嘴,一脸不情愿:“教你武功?我凭什么教你?你要是学了武功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凭我能保你们在月府平安无事。”月阿古拉慧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我父亲虽疼爱我,但府里规矩多,你们几个外来人,要是没我照着,下次再想进书房,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张开心回过神,拉了拉文婵的袖子,又朝文君递了个眼神。 文君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随后转向文婵,也点了点头。 而张开心转向青禾,点了点头。 青禾立刻笑着上前:“阿古拉慧姑娘想学武功,我自然乐意教,只是轻功得慢慢来,急不得。” 文婵虽然收到文君的指令,但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好气道:“那就教你!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教的招式可没那么容易学,到时候别哭鼻子!” “文婵姑娘,注意你的态度!”月阿古拉慧突然坐直身子,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满是霸气, “还有,你不能与张开心老斗嘴。 送你八个字,不怼开心分清主次!” 文婵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甩开张开心的手:“我和张公子的事,不用你管! 我爱跟他斗嘴就斗嘴,关你什么事!” “我当然要管。”月阿古拉慧挑眉,嘴角微现一抹浅笑,“你若是态度还是这样,老娘我有一百种方法治你,比如……让厨房以后都不给你做你爱吃的辣炒牛肉。” 张开心听到“老娘”两个字,又愣住了——这词儿可不是元朝姑娘会说的,更像是现代女生吐槽时的口头禅。 他凑到月阿古拉慧身边,扇子戳了戳她的胳膊:“阿古拉慧姑娘,你这词儿挺特别啊,‘老娘’? 听着怪新鲜的,跟谁学的?” 月阿古拉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差点露馅,面上却不动声色:“府里老嬷嬷说的,她们生气的时候都这么说。 怎么,张公子觉得不好听?” “好听,好听!”张开心立刻摆手,扇子又打开扇了两下,“就是觉得新奇,像……像我老家那边的人说话的调调。 对了,你刚才叫我‘老六’,怎么想起这么叫我?” “听府里下人说的,说你小名张小六,叫‘老六’不是更顺口?”月阿古拉慧避开他的目光,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难道张公子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张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阿古拉慧姑娘懂我,这名字听着亲切。 对了,你学武功想干什么? 女孩子家,安安静静绣花不好吗?” “绣花能保护自己吗?”月阿古拉慧放下茶杯,眼神变得认真,“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没点本事,遇到坏人怎么办? 再说了,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条路,总不能事事都靠别人。” 这话让文君抬起了头,她看了月阿古拉慧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 青禾也点头:“阿古拉慧姑娘说得对,武功不仅能防身,还能帮到别人。 就像上次,要是我没点轻功,也救不了那个被坏人追的小姑娘。” 文婵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她心里也知道,月阿古拉慧说的是实话,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张开心拍了下手:“说得好!不愧是我欣赏的姑娘,有见识! 不过,学武功可是个苦差事,你能坚持下来吗? 先说好,练内功要打坐很久,练招式要反复练,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我能坚持。”月阿古拉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只要能学好武功,再苦我都不怕。 再说了,有青禾姐姐和文婵姑娘教我,我肯定能学好。” “那我可得跟你打个赌。”张开心笑着说,“要是你一个月内能学会文婵姑娘的‘桃源三鞭’, 我就……我就给你表演个绝活,保证你从没见过!” “什么绝活?”月阿古拉慧好奇地问。 “保密!”张开心眨了眨眼,“等你学会了再告诉你。 不过要是你学不会,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等你输了再说。”张开心扇子一合,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 文婵,你可得好好教,别藏私啊!” 文婵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要是她学不会,丢的可是我的脸!” 就在这时,小七从门外跑了进来,围着张开心的腿蹭了蹭,尾巴摇得飞快。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头:“小七,你来得正好,以后咱们又多了个学武功的小伙伴,开心不?”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月阿古拉慧看着小七,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这小狼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它叫张快乐,小名小七,是我收养的。”张开心笑着说, “别看它小,可聪明了,上次还帮我找到了掉在草丛里的银针呢。” “银针?张公子还会医术?”月阿古拉慧眼睛一亮。 “略懂皮毛,会点针灸,叫‘云仙六针’。”张开心谦虚地说, “要是以后你练武功累着了,我可以帮你扎两针,缓解疲劳。” “那太好了!”月阿古拉慧笑着说,“以后就拜托张公子多关照了。” 文君看着张开心和月阿古拉慧聊得热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站起身,抱着琵琶:“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教阿古拉慧姑娘武功。” 张开心立刻点头:“对对对,女神姐姐说得对! 阿古拉慧姑娘,我们明天一早就在六观园见,你可别迟到啊!” 月阿古拉慧笑着点头:“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几人走出月阿古拉慧的院子,文婵忍不住问张开心:“你刚才跟她聊那么开心干什么? 我总觉得她怪怪的,说话不像个大家闺秀。” “人家这叫直爽,你懂什么。”张开心反驳道,“再说了,她愿意让我们教她武功,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在月府,我们又多了个靠山。” “可她刚才叫你‘老六’,还说‘老娘’,这些词儿都很奇怪。”青禾也皱着眉说, “我在江湖上走了这么久,从没听过哪个姑娘家这么说话。” 张开心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还是说:“可能是她府里的人比较特别吧。 不管怎么说,她没对我们敌意,这就够了。 对了,女神姐姐,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 文君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她说的话。 她说得对,没点本事,在这世道很难立足。” “女神姐姐要是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啊!”张开心立刻凑上前。 文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学琵琶就好,武功不适合我。” 张开心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没关系,女神姐姐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文婵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点武功,别到时候还要女神姐姐保护你。” “嘿,你怎么说话呢!”张开心立刻瞪她,“我可是会‘六粮神掌’的,真遇到危险,我半掌就能定住坏人!” “吹吧你就!”文婵不屑地说。 “你不信?要不我们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 两人又吵了起来,青禾笑着劝架,文君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吵闹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第93章 开心回云仙大酒楼 翌日,天刚微微亮,六观园里就传来了竹笛的声音——青禾正在教月阿古拉慧练轻功的基础动作。 月阿古拉慧穿着一身劲装,跟着青禾的动作,脚尖点着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再轻点,重心放低,想象自己像片叶子一样飘起来。” 青禾拿着竹笛,在她身边指导,“不要急,慢慢来,轻功最讲究的就是稳。” 月阿古拉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次她的动作比刚才稳了些,脚尖点地的声音也轻了不少。 文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长皮鞭,看着月阿古拉慧的动作, 时不时指出问题:“腰挺直,别弯腰!手臂自然下垂,别僵着!” 阿紫端着水站在旁边,见月阿古拉慧额头上出了汗, 连忙递上帕子:“小姐,擦擦汗吧,歇一会儿再练。” “不用,我还能练。” 月阿古拉慧摆摆手,擦了擦汗,又继续练习。 张开心抱着小七,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阿古拉慧姑娘,早啊! 练得怎么样了? 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月阿古拉慧停下动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谢谢张公子,味道不错。 我练得还行,就是总觉得脚底下没根,飘不起来。”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张开心在她身边坐下, 把另一个包子递给青禾,“我当初学轻功的时候,摔了好多次,屁股都摔肿了。” “你还学过轻功?”月阿古拉慧好奇地问。 “略懂略懂。”张开心笑着说,“其实轻功没那么难,关键是找到平衡点。 你看,你刚才迈步的时候,重心太靠前了,所以才会不稳。 你试试把重心往后移一点,脚步放慢,慢慢找感觉。” 月阿古拉慧按照他说的,再次尝试。 这次她把重心往后移了移,脚步也放慢了,果然比刚才稳了不少,甚至能轻轻飘出一小步。 “成了!”她高兴地叫起来,眼里满是兴奋。 “不错嘛,一点就通!”张开心鼓掌,“看来你很有学武功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轻功了。” 文婵哼了一声:“这才刚开始,得意什么。 等会儿学内功,有你难受的。” “我才不怕!”月阿古拉慧挑眉,“不管多难,我都能学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月阔察儿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他每天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今天正好经过六观园,看到女儿在练功,脸上满是惊讶。 “阿古拉慧,你怎么在这里练功?”他走上前, 疑惑地问,“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武功吗? 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 月阿古拉慧看到父亲,立刻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父亲,我这是文武双全啊! 您看,青禾姐姐教我轻功,文婵姑娘教我内功和招式, 以后我就能保护自己,还能帮您了!” 月阔察儿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疼爱:“傻孩子,有父亲在,不用你保护自己。 不过你愿意学武功,父亲也支持你,只是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父亲。”月阿古拉慧笑着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学的,不会让您失望。” 月阔察儿点点头,又看向青禾和文婵,客气地说:“多谢两位姑娘肯教小女武功,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青禾和文婵连忙行礼:“月大人客气了,能教阿古拉慧姑娘武功,是我们的荣幸。” 张开心也凑上前,笑着说:“月大人,您放心,我也会帮忙看着阿古拉慧姑娘,保证她学武功的时候不会受伤。 我还会医术,要是她累着了,我还能帮她调理身体。” 月阔察儿看了张开心一眼,点了点头:“有劳张公子了。” 他又叮嘱了月阿古拉慧几句,才带着随从离开。 看着父亲走远,月阿古拉慧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了,我们继续练吧! 争取今天把轻功的基础动作都学会!” 青禾笑着点头:“好,我们继续。” 文婵也收起了之前的不耐,拿起长皮鞭:“等你练完轻功,我就教你内功心法, 记住,学内功要心无杂念,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记住了!”月阿古拉慧认真地说。 正午的饭桌上,月阔察儿放下银筷,指腹敲了敲桌面:“阿古拉慧,为父下午要进宫,然后陪皇上去打猎,后日才回。 你去跟张开心说,今下午到明日,他可回云仙大酒楼去。” 月阿古拉慧正用银勺拨着碗里的米饭,闻言抬眼:“知道了,父亲。 只是他若问起缘由,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准他的假,让他回去看看。”月阔察儿端起茶杯抿了口, “那酒楼是他的地方,想必也念着。” 这时,张开心揣着折扇从门外晃进来,黄色衣摆扫过门槛:“月大人这是聊什么呢? 老远就听见提我名字,莫不是要给我赏钱?” 月阿古拉慧转头看向他,嘴角牵起一丝笑:“父亲说你今下午到明日可回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开心”二字晃得人眼晕:“ 月大人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我这几日在府里快闷出蘑菇了,正想去酒楼蹭口唐掌柜的拿手菜。” 午后,陈枫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攥着颗糖:“开心,我听说你们要回云仙酒楼? 带我一个呗,我还想看看唐糖姑娘。”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不过陈兄,你可得做好被冷待的准备。 上次你送唐糖姑娘的花,人家转头就给了门口的乞丐。” 陈枫脸一红:“那是她没眼光,我这次准备了新礼物。” 月阿古拉慧站起身:“既然大家都要去,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阿紫,你去备车。” 阿紫应了声,转身去准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云仙酒楼去,刚到门口,唐掌柜就亲自迎了出来,对着张开心拱手:“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酒楼里的人都念着您呢。” 张开心笑着回礼:“唐掌柜客气了,我就是回来蹭蹭饭。” 这时,彩虹糖从巷口跑过来,看到张开心,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过来:“少爷! 你可回来了! 我听说你要回来,特地从采买市场赶回来的。” 张开心刚要开口,就瞥见文君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他赶紧收起笑容,干咳一声:“彩虹糖,你有心了。” 彩虹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如常:“应该的,少爷喜欢吃的桂花糕,我已经让后厨准备了。” 陈枫凑到彩虹糖身边,献殷勤道:“唐糖姑娘,我也来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支发簪,我已经让工匠做好了,下次带来给你看。” 彩虹糖连眼皮都没抬:“不必了,陈公子。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陈枫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月阿古拉慧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随即脸面露出微笑。 文婵看不过去,挥了挥手里的长皮鞭:“陈枫,你也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 张开心也拍了拍陈枫的肩膀:“陈兄,别灰心,我支持你! 你可以跟我学学,怎么讨女神姐姐欢心。” 文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先学学怎么闭嘴。” 张开心立刻闭上嘴,做了个“遵命”的手势,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小七从张开心怀里探出头,对着众人“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唐掌柜笑着引众人往里走:“大家快里面请,酒菜都已经备好了。” 第94章 丹心永远照映汉青 酒足饭饱后,张开心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晃悠着送文君回房,手指还沾着糕上的糖霜, 却不忘从袖袋里摸出颗裹着青纸的蜜饯,塞进她手心:“女神姐姐,晌午歇晌前含一颗,梦里都能甜过这桂花糕。” 文君捏着蜜饯站在门内,指尖触到糖衣的温润,没应声,只抬手缓缓阖上房门。 三楼清风雅间里,月阿古拉慧早把鞋踢在一旁,光脚翘着凳沿,手里转着空茶杯,杯底在桌面磨出细碎声响。 阿紫站在她身后,指尖还捏着半块绿豆糕,糕渣簌簌往下掉。 陈枫坐在对面,面前碟子里的糖块摆得齐整,正是上午他塞给彩虹糖的,却一块没动。 “陈大哥,不是我泼冷水,”月阿古拉慧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脆响惊飞了窗外半只麻雀, “彩虹糖看张开心的眼神,跟饿狼瞅着肉似的, 你这碟糖再放着,不等唐姑娘吃,先得被蚂蚁搬空。” 陈枫伸手把糖碟往跟前挪了挪,指尖捏起颗糖又放下,眉头皱得能夹住筷子:“小姐, 喜欢哪能说放就放? 我爹当年追我娘,寒冬腊月在人门口守了半个月,我这点等算什么?” “可张开心会用扇子点穴,会扎针治病, 还能说些‘地球是圆的’这种新鲜话, 你会啥?” 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凑,手肘撑着桌面,眼里满是促狭。 陈枫脸一红,梗着脖子拍了拍腰间佩刀:“我会护着她! 上次酒楼地痞掀桌子,不是我拔刀把人逼退的? 再说我和张公子关系好,他肯定会帮我美言!” “陈大哥,”阿紫在后面小声补了句, “上次地痞是被张公子用扇子敲了膝盖弯,才扑通跪下的,您那刀刚拔出来,人已经服软了。” 陈枫嘴一抿,刚要反驳,楼下伙计的嗓门突然传上来:“陈枫公子在吗? 香山来人说有急事,让您立马回府!” 陈枫猛地站起来,手一抄就攥住桌上佩刀,脚步刚到门口, 又回头盯着那碟糖,飞快抓了两颗塞进怀里:“这糖我带着,下次见着唐姑娘,给她尝尝。”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榆木脑袋! 彩虹糖要是爱吃这个,早让她爹把酒楼库房堆满了。” 临近傍晚,大堂里的客人少了些,张开心正拿着把新折扇跟文君聊天,扇面上画着朵粉芍药, 花瓣晕着浅红,递到文君面前:“女神姐姐,你看这花像不像你? 我特意让画师照着你穿粉衣的样子画的,比真花还俊。” 文君瞥了眼扇子,指尖轻轻碰了下扇面,又很快收回:“画得一般。” 可目光却在花瓣上多停了片刻,连嘴角都悄悄松了些。 月阿古拉慧坐在旁边,抱着把酒楼的旧琵琶拨弄,弦音发闷, 她皱着眉把琵琶推开:“这琵琶音色跟破锣似的,还是文君姐姐的琵琶好听,弹起来能把人耳朵听醉。”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花姐提着个青布包袱走进来,鬓边还沾着点旅途的尘土。 文君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花姐!你怎么来了?” 花姐快步走到文君身边,伸手攥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小姐,夫人在沙州总惦记你,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这一路过来,没遇到麻烦吧?” “我没事,有张公子、青禾他们照顾,很安稳。”文君轻声说,眼眶微微泛红。 张开心立刻拱手,脸上堆着笑:“花姐,您从沙州过来,路上肯定累坏了。 我给您号号脉,看看有没有水土不服,我这云仙六针,治赶路的疲惫最管用。” 说着就伸手要去拉花姐的手腕。 花姐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摆手:“张公子不用麻烦,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倒是要多谢你,把我们家小姐照顾得这么好。” “应该的!女神姐姐这么好,我肯定得护得她妥妥帖帖的。” 张开心说着,还冲文君眨了眨眼。 花姐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张公子倒是有心。 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夫人说,你既然到了大都,该去祭拜一下先祖,让先祖知道文家还有后人记着他。” 文君身子一震,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祭拜先祖? 是去祭拜文信国公吗?” “是,”花姐点点头,声音沉了些,“夫人说,先祖是文家的魂,你去磕个头,也让他安心。” 张开心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说道:“女神姐姐,明天我陪你去。 我早就想看看文信国公的墓,也想沾沾他的正气,学学他的风骨。” 月阿古拉慧立马举手,声音响亮的:“我也要去!” 她转头对阿紫道,“你在酒楼守着,我去去就回,别乱跑。” 阿紫点点头,攥着绿豆糕应了声“是,小姐”。 花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文君,见她轻轻点头,便应道:“也好,多个人多份心意。”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开心就背着药箱来了,里面装着伤药、解毒丸, 还特意叠了块干净的细棉布帕子,递到文君手里:“女神姐姐,郊外风大,要是吹了沙子, 用这个擦,别揉眼睛,容易伤着。” 文君接过帕子,指尖触到布面的柔软,小声说了句“谢谢”。 花姐看着两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领着众人往外走。 文婵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果品,还有一叠黄纸。 几人出了大都城,往南郊走,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一座山坡下。 山坡上长满了青草,风一吹就沙沙响,中间立着块青石碑, 碑上刻着“宋丞相文信国公天祥之墓”十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凛然正气。 花姐走到碑前,轻声对文君说:“小姐,这是文家后人为了纪念先祖立的衣冠冢, 真正的墓地在江西吉安——当年先祖就义后, 嗣子文升把他的灵柩迁回了老家,让他魂归故土。” 文君走到墓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轻响。 她伸手抚摸着碑上的字,指尖划过“天祥”二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却坚定:“先祖,文君来看您了。 您当年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家没有忘,我也没有忘! 我一定会找到文陆遗书,不让您的心血白费,不让您的气节蒙尘!” 张开心也跟着跪了下来,从竹篮里拿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烟气袅袅升起,他对着墓碑深深拱了拱手:“文信国公,晚辈张开心,虽来自异世,却早闻您的美名。 您的气节, 您的风骨,晚辈打心底里敬佩。 您放心,我会拼尽全力帮女神姐姐找到遗书,护她周全,不让文家的忠魂受辱。” 月阿古拉慧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规规矩矩跪下来,双手合十,眼神认真:“文信国公,我是月阿古拉慧,虽然我是蒙古人,但我知道您是大英雄。 您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负文君姐姐,我就算跟他拼命,也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文婵跟着上前,点香祭拜,动作恭敬。 花姐站在旁边,看着文君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小姐,夫人说,文陆遗书里藏着文家的忠魂,藏着天下百姓的希望, 找到它,不只是为了文家,更是为了守住先祖用性命护着的道义。” 文君慢慢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眼神里的悲伤渐渐褪去,只剩坚定:“我知道。 先祖当年为了家国,宁死不屈,我作为文家后人,绝不能让他失望。 不管遗书藏在天涯海角,不管前面有多少难关,我都要找到它。”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从袖袋里摸出颗蜜饯,剥了纸递给她:“女神姐姐,先吃颗糖,甜的能压一压心里的难过。 再说,有我呢,咱们俩一起找,就算遇到麻烦,我也能想办法解决——我这脑子,对付那些歪门邪道,还是够用的。” 文君捏着蜜饯,看着张开心眼里的笑意,责怪道:“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正经哪能办成事啊?”张开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就像先祖,他要是只知道硬拼,说不定早就没了, 哪能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名句? 有时候,看似不正经的办法,反而能绕开难关。 咱们找遗书也一样,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才能走得远。” 月阿古拉慧凑过来,挠了挠头:“张开心,你这话我有点懂了—— 就像我想让阿紫陪我玩,硬拉她不行,得给她块糖,她才愿意跟我走,对不对?” 张开心笑着点头:“没错!这就是变通。 先祖守的是气节,咱们守的是他的遗愿,方式不一样,但心是一样的。” 花姐闻言,点了点头:“张公子说得有道理。 小姐,咱们接下来得好好谋划,不能莽撞行事,别让先祖担心。” 文君看着张开心,又看了眼墓碑上的字,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我知道了。 先祖,您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文陆遗书,完成您未竟的事业,让您的丹心,永远照映汗青!” 第95章 千载一鹗活在心中 花姐从怀里掏出个泛黄的锦盒,脚步稳稳停在文君和张开心面前。 “开心,你们张家和我们文家源远流长。” 花姐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边缘,指腹蹭过盒面细微的纹路, “张家先祖张千载和我们先祖是很好的朋友。” 张开心折扇一收,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淡了些,他上前半步, 余光瞥见文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粉色衣袖, 忙问道:“花姐,您说的可是那位‘千载一鹗’张千载? 我穿越……咳, 我在家谱上见过这名号,只是没细说过往。” 文婵“哼”了一声,扬手甩了甩长皮鞭,鞭梢擦过地面带出细微声响:“张公子, 别不懂装懂,花姐要说的是正经事。” “我这不是好奇嘛。”张开心挠挠头,转头冲月阿古拉慧眨眨眼,“月小姐,你也来听听!” 花姐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绢纸,她小心翼翼展开, 声音沉了些:“当年文丞相地位显赫时,多次邀张千载出仕, 你们猜张千载怎么说?” 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莫非是怕官场复杂,不愿卷入纷争?” 张开心却摆了摆手,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女神姐姐,你觉得呢?” 文君抬眸,眼神依旧冷淡,却缓缓开口:“若只为避祸,便称不上‘千载一鹗’了。” “还是女神姐姐聪明。”张开心立刻笑起来,又遭文婵一个白眼, 他连忙收了笑,“花姐,您接着说。” 花姐点点头,继续道:“张千载当时说,‘君为栋梁,我为草木,栋梁需撑天地,草木只伴青山’, 他说自己志在山野,不愿入朝,但会永远当文丞相的后盾。” 文君轻轻“呀”了一声:“这话说得真好,朋友之间不一定非要同路,只要心意相通就好。” “可不是嘛。”花姐接过话头,忽然压低声音,“后来文丞相被元军俘虏,张千载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一路跟着去了北京。 你们想啊,元军看守多严,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混进去的?” 文婵皱着眉:“总不能是乔装打扮成杂役吧?” “猜对一半。”花姐略停顿,继续说“他先是扮成卖菜的,天天在监狱附近转悠,摸清了看守换班的规律, 后来又托人打点,装作狱卒的远房亲戚,才混进了监狱当杂役,这一待就是三年。” 花姐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那三年,他每天给文丞相送饭,不管刮风下雨,从没断过。 文丞相在牢里写《正气歌》,还是他偷偷把纸和笔带进去的。 有一次元军怀疑他,把他吊起来打,他硬是没吐露半个字,只说自己是来给亲戚送饭的。” 文君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看向绢纸,声音轻了些:“我幼时听母亲说过, 先祖曾说,张千载是文家的恩人。” “何止是恩人啊。”花姐表情难得严肃,“后来文丞相就义,元军把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说谁要是敢收尸,就株连九族。 你们猜张千载怎么做的?” “他当晚就摸上了城门。”花姐的声音沉了些,“他提前买通了一个看守,趁着月色,用一块浸了油的布裹住头颅,扛在肩上就跑。 元军发现后追了他三天三夜,他一路躲躲藏藏,愣是把头颅带到了文丞相夫人的墓前,还把两人合葬在了一起。” 文婵的眼眶红了,却强撑着说:“他很有良心。” “这可不是良心那么简单。”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跑过来蹭他裤腿的小七,小狼崽呜咽了两声,用脑袋顶着他的手, “朋友生前,他不图富贵,朋友死后,他不顾生死,这才是真朋友。 就像我对女神姐姐,就算女神姐姐天天对我冷淡,我也愿意跟着女神姐姐,做她的后盾。” 文君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轻轻说了句:“油嘴滑舌。” 花姐把绢纸重新卷好,放进锦盒:“后来这事传开,人们都称他‘千载一鹗’,说他就像一只孤傲的鹗鸟,认准了朋友,就一生不变。 张家和文家,就是靠这份情谊,才代代交好。” 张开心站起身,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花姐,您放心,我张小六别的本事没有,但先祖的情义,我肯定记在心里。 以后不管谁欺负女神姐姐,我第一个不答应。” 文婵“哼”了一声:“就你那点本事,别到时候还要我保护。” 她说着扬了扬皮鞭,却没真的要动手的意思。 “哎,文婵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开心笑着晃了晃折扇,“我会医术啊,你要是哪天受伤了,还得靠我这云仙六针救你。 再说了,我还有小七呢,小七,给文婵姐姐叫两声。” 小七像是听懂了,对着文婵“嗷呜”叫了两声,声音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逗得众人都笑了。 文君看着眼前的热闹,脸面略有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却悄悄把粉色衣袖松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月阿古拉慧看着张开心,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关心, 似乎意识到了张开心穿越的重要责任,很想向张开心表明身份,和他一起承担, 但此刻有其他人,又只能暂时压下疑虑, 跟着众人一起听花姐继续说些过往的琐事。 花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唐掌柜还在酒楼等着呢。” 一行五人收拾好东西,往云仙大酒楼走。 月阿古拉慧走在文君身边,时不时找些话题跟她聊,一会儿问她琵琶练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又说下次要给她写首新曲子, 文君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会应一两句。 文婵跟在后面,时不时跟张开心斗两句嘴。 小七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跑前跑后,一会儿嗅嗅路边的草,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张开心的手。 回到云仙大酒楼,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唐掌柜穿着一身绸缎衣服,笑着迎了上来:“花姐,您可算回来了,菜都快凉了。” 彩虹糖从后面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张开心,眼睛立刻亮了:“开心哥,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却看到文君跟在后面,脚步顿了顿,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张开心笑着冲她摆摆手:“彩虹糖姐姐,让你久等了,今天听了段好故事,回头讲给你听。” “好啊好啊。”彩虹糖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开心身上,连唐掌柜咳嗽了两声都没注意。 花姐笑着说:“唐掌柜,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唐掌柜连忙摆手,“花姐您是贵客,再说开心是我们少爷, 我肯定得好好招待。 快,里面请,菜都摆好了。” 众人跟着唐掌柜走进雅间,桌子上摆满了菜,有红烧鱼、炖鸡、还有各种青菜,香气扑鼻。 小七闻到香味,立刻跑到桌子底下,用脑袋蹭着张开心的腿,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别急,一会儿给你肉吃。” 文婵坐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刚要放进嘴里,又放下了,看着张开心:“张公子,刚才花姐说的故事, 你可别只当耳旁风,以后要是敢对文君小姐不好,我饶不了你。” “放心放心,文家,张家,代代交好!”张开心拿起折扇,扇了扇风, “千载一鹗,活在心中! 再说了,我对女神姐姐的心,比这桌子上的菜还真。 我可是要当女神姐姐一辈子后盾的人,怎么会对她不好?” 文君夹了一口青菜,淡淡道:“少贫嘴,吃饭。” 张开心立刻笑着应道:“好嘞,女神姐姐说吃饭,咱就吃饭。” 他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递到文君碗里,“女神姐姐,吃鱼,补脑子。” 文君瞪了他一眼,却没把鱼肉夹出去,慢慢吃了起来。 青禾看着两人,笑着说:“小六哥哥对文君姐姐可真好,以后谁要是嫁给小六哥哥,肯定很幸福。” 彩虹糖立刻接话:“那是,开心哥人最好了。” 她说着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爱慕。 第96章 何时才能得第二张 夜色深沉,云仙大酒楼二楼西侧的房间里,张开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左手高高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凑近烛光。 那烛光摇曳,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借着这光亮, 能清晰看到羊皮上有一个“江”字,旁边还蜿蜒着几条曲线。 他右手捏着柄竹骨折扇,百无聊赖地用扇骨在掌心来回摩挲,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条曲线, 嘴里嘟囔个不停:“就这画技,搁南城那地儿,顶多算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 就一个‘江’字加几条弯线,这也能叫地图? 怕不是画错了吧?” 说着,他把羊皮往胸口一按,身子一扭翻了个身,床板不堪重负,“吱呀”响了一声,仿佛在抗议他的折腾。 没等半炷香的功夫,他又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差点闪了腰。 一把抓起羊皮,再次凑到烛火前,连羊皮边缘的褶皱都不放过, 仔仔细细地扒拉着看:“六张拼图才找着一张,剩下那五张到底藏哪儿了? 总不能在元兵的金库里吧? 要是真在那儿,进去倒是容易,可出来怕是得脱层皮咯—— 我这小命还得留着陪女神姐姐呢, 可不能就这么搭进去。” “六张拼图,这才第一张,啥时候才能找到第二张啊?”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摸出怀里的小银镜。 这银镜可是稀罕玩意儿,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塞在牛仔裤口袋里的。 他把羊皮小心翼翼地铺在镜面上,对着烛光不断调整角度,翻来覆去照了半天,眼睛瞪得老大, 可除了那显眼的“江”字和曲线,连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找着。 “想当年在南城一中计算机房,我画cAd图闭着眼都能整出三维图, 现在对着这张破羊皮却犯了难,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忍不住发起牢骚,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完气,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也不知道我妈现在广场舞跳得咋样了,她新学了个扭腰的动作,估计又在跟李阿姨比输赢呢。 我爸那棋瘾,怕是还天天蹲在小区凉亭里,输了就耍赖说人家悔棋。” 想到这儿,他把银镜贴在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眶不知不觉有点发潮。 每到夜里安静下来,他就忍不住怀念在南城的日子。 他把羊皮放在腿上,顺手拿起折扇“啪”地展开, 扇面上是他自己画的歪嘴笑脸——是今天照着灶台上的瓷碗画的, 当时月阿古拉慧还笑他画得像哭。 “要是能回去一趟就好了,哪怕就看一眼爸妈……”他叹了口气, 又赶紧摇摇头,像是要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现在还没找齐文陆遗书,要是我就这么走了, 女神姐姐、李苏梅,以及二姐等六个师父,对了还有婉宁妹妹怎么办? 他们可都还指望着我呢。” 一想到陆婉宁,他心里就热乎起来。 上次陆婉宁回东岛看奶奶,他本来想跟着去,可当时正是美食大赛的关键时期,实在走不开。 后来二姐告诉他,大师父早就过去了,有“神医妙手”在,奶奶肯定能好。 可他还是懊悔不已:“我要是去了,至少能陪着婉宁妹妹,她也不用一个人赶路那么辛苦。 唉,都怪这美食大赛,耽误了我陪她。” “也不知道婉宁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奶奶的身体是不是全好了?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越想越坐不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月光趁机溜进来,洒在地上。 他想起陆婉宁穿灰衣服的样子,想起她舞剑时飘动的剑穗,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傻笑。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猛地灌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脑子也清醒了些。 接着,他把羊皮铺在桌上,又拿起折扇,用扇尖在“江”字上点了点,自言自语道:“文先生,那可是前朝大儒,肯定不会把线索藏得太偏。 ‘江’字……大元的江多了去了,黄河、长江、淮河……总不能一条条去找吧? 这可得好好想想。”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只好又回到床上,把羊皮放在枕头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画着歪嘴笑脸的折扇。 困意慢慢袭来,他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 明天一早,又要进月阔察儿大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张拼图。 而另一边,陆婉宁正夹紧马腹,手中马鞭在夜空中用力一甩,“啪”地甩出一道脆响。 她身上的灰衣下摆被夜风掀得“呼呼”作响。 胯下这匹马是今天下午在驿站新买的,毛色虽比不上东岛那匹“踏雪”光亮,却也脚力十足。 马蹄翻飞间,溅起一路尘土,可她仍嫌马跑得不够快,指尖紧紧扣着缰绳,指节都泛白了。 三天前回东岛时,奶奶正坐在院角摘菜,瞧见她进门,立刻笑着招手, 气色比铭叔和罗姨说的好了太多——云仙六侠之首“神医妙手”张逸的方子果然管用。 夜里,母亲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让她多住些日子,奶奶也在一旁帮腔,说要教她做拿手的鱼丸。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早飘去了云仙大酒楼,满脑子都是张开心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还有他挂在嘴边的“婉宁妹妹”。 “婉宁啊,出门在外,一定要让护卫跟着,多备上两匹好马……”出发那天, 奶奶满是担忧的叮嘱,依旧在婉宁耳边清晰回荡。 可婉宁这姑娘,骨子里透着股倔强,她只往怀里揣了些碎银,连个随从都没带。 路过第一个驿站的时候,婉宁看着从东岛带出的马, 虽说这马跟随自己许久,可她还是狠狠心,把马托付给驿卒照料, 又花了高价,换了匹脚程更快的。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下一处村镇,见那马跑得有些疲态,婉宁二话不说,立刻找马贩新买了一匹。 她腰间长剑的缠绳,都被她攥得发烫。 这一路,实在是辛苦,风吹日晒不说,连口水都顾不上多喝。 白日里,她顶着炎炎日头赶路; 夜里,就借着星月的微光疾驰,一天也就敢在深夜歇上三个时辰。 但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张开心,婉宁心里就乐开了怀。 马蹄声“哒哒哒”地敲在石板路上,婉宁望着向北的路, 给自己暗暗打气:“六子哥,这次我定要给你个惊喜。” 不知睡了多久,张开心突然感觉有人在摇他。 他猛地从睡梦中坐起身,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个长发女子的身影。 女子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影影绰绰。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惊叫一声:“你是谁?” 第97章 我确定你是梁晓燕 “我是最喜欢你的人!” 长发女子往前探着身子。 张开心一听这句话,有种熟悉的感觉,心里放松了警惕,朗声说道:“胡说,最喜欢我的人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里?”长发女子又往前凑了半步,裙角扫过床腿,发出轻响, 她盯着张开心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你倒是说啊,是在哪个角落?” 张开心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笃笃”两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指尖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南城,就算把大都翻过来也找不到。 长发女子眼睛一眨,忽然笑了,嘴角的小梨涡陷得深深的,手指不自觉绞着衣摆, 她越想越激动,手心都冒了汗——不知道的地方,不就是现代吗? 这老六果然还惦记着自己,没白让我费尽心机穿过来! 她又追问一句:“那最喜欢你的人是谁?” 张开心突然坐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力道重得让衣襟都晃了晃:“是我妈妈! 我妈做的红烧肉,那肉炖得入口就化,汤汁拌米饭能吃三大碗,比这大都最有名的烤羊腿还香! 论喜欢我,谁能比得过我妈?” “去你的!”长发女子慧瞬间炸了,伸手就往张开心胳膊上拧,指甲掐着布料往肉里抠,力道没轻没重。 张开心“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胳膊往回缩了缩,却没躲开:“哎哎哎!手下留情啊! 你这力道,是想把我胳膊拧下来当马鞭使?” “就拧你!”长发女子慧瞪着眼,手上又加了点劲,“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倒好,跟我扯你妈做的红烧肉!” 张开心却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亮了亮:“你终于露出原型了, 我确定你是梁晓燕!” 月阿古拉慧愣了愣,手指停在半空,随即反应过来, 另一只手伸过去扯他的头发,指缝间夹着几根发丝:“好啊你! 早就认出我了,还在这跟我装蒜? 知道是老娘,你还编‘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耍我很好玩是吧?” “疼疼疼!松手松手!”张开心赶紧求饶,脑袋往旁边偏, 另一只手摸了半天,终于从怀里摸出折扇,“啪”地打开挡在头顶,扇 面上的墨竹晃了晃,“我这不是得确认一下吗? 你穿成月阿古拉慧,言行举止跟以前差了不少,万一认错人, 被你爹月阔察儿知道我跟他宝贝女儿拉拉扯扯,不得把我绑去牧场喂马? 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 月阿古拉慧这才松了手,叉着腰瞪他,腰板挺得笔直:“你还知道怕? 我问你,你们前几天是不是进月阔察儿的书房翻东西了? 要不是我提前把书房里的暗哨支走,你们早被巡逻的卫兵抓了, 现在能不能站在这跟我说话都不一定!” 张开心揉着头发从床上下来,手指梳理着被扯乱的发丝,又摸出火折子,“嚓”地一下在火石上蹭了蹭,点燃床头的蜡烛。 烛火跳了跳,照亮了月阿古拉慧脸上的小梨涡,连她眼角的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声音放柔了些:“小燕子,你怎么飞过来了? 我穿越过来这么久,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月阿古拉慧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我发现那个张开心根本不是你,我拉着他问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说是你的前世。 我一听就急了,到处找穿越的法子,又是查资料又是问人,折腾了快一个月,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她说着扯了扯身上的蒙古长袍,眉头皱成一团, 满脸嫌弃:“不过有点遗憾,我没穿越成文君,倒是穿成了月丫头! 你说要是穿成文君,凭我跟你的交情,你不得天天围着我转? 还不是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着我?” 张开心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绒毛,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些:“小燕子,你能过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管你穿成谁,总比见不着强——见不着的人,再好也跟画里的一样,摸不着碰不到。” 他心里却在琢磨——还好没穿成文君,不然文君女神在我心里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耳朵又得遭罪,上次被她拧的地方,好几天都还疼呢。 月阿古拉慧脸颊微红,别过脸去,耳尖都泛了红,可没几秒又转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老六,我跟你说真的,你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都不变, 我肯定是最喜欢你的人!” 张开心刚想接话,突然捂住肚子,“哎哟”一声弯下腰,身子缩成一团。 月阿古拉慧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怎么了? 是不是晚上吃的羊肉出问题了? 还是白天受凉了?” “没事没事。”张开心直起身,突然从怀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飞快地塞进她嘴里。 糖纸“窸窣”响了两声,落在地上。 “逗你的!这糖是上次在大都集市买的,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橘子味的,特意给你留的。” 月阿古拉慧含着糖,甜意从舌尖慢慢漫开,顺着喉咙往下滑, 她伸手又拧了他胳膊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不少:“你就不能正经点?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对了,老六,你跟我说说,你穿越后的事情呗! 我这刚过来没几天,啥都不知道,这元朝的事情,你得给我好好讲讲。” 张开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月阿古拉慧坐在床边,才慢慢把自己穿越后所经历的事情都跟月阿古拉慧一一道来。 月阿古拉慧听完后,感叹不已! 对张开心挺心疼的。 这么多信息,月阿古拉慧说了六个字,文陆遗书,文君! “老六,你穿越过来,是有使命的,就是找到文陆遗书!” 月阿古拉慧说,“当然你还要追文君,这就是你前世未了的婚姻缘分,也需要你来实现!” 第98章 月小姐用汉名文慧 张开心忽然觉得:有小燕子在身边,就算在这陌生的元代,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他刚把折扇“啪”地展开扇了两下,就见月阿古拉慧盯着桌面发呆,手指还无意识地戳着茶碗边缘。 “发什么呆呢? 再戳碗就要漏了,到时候你可得赔我一个新的。”张开心用扇柄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 “莫非是在想明天吃什么? 我跟你说,老八新研究了烤羊腿,外焦里嫩,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月阿古拉慧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老六,我刚才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卿姑娘的真名是文君啊。” 她顿了顿,突然一拍桌子,茶碗都跟着跳了跳,“从现在开始,我改名叫文慧了!”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挑眉道:“你这改名跟翻书似的,也太随意了吧? 你爹月阔察儿那边怎么应付? 他要是问起,你总不能说‘我高兴改就改’吧?” “这简单。” 文慧掰着手指笑,“我就跟他说,文慧是我的汉名,现在汉人多,用汉名方便打交道。 他要是不依,我就说这是为了帮他打听消息,他最看重这个,准答应。” 张开心刚想点头,就被文慧猛地抱住胳膊。 他身子一僵,折扇“哗啦”合上,耳尖悄悄发烫—— 这要是让女神姐姐文君看见,怕是又要被当成登徒子了。 “老六,我要帮你一起找文陆遗书,还要帮你追文君!”文慧把头埋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在南城的时候我就不敢跟你靠这么近,现在到了这儿,总算能说心里话了。 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开心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道:“追女神姐姐这事儿,你可别瞎掺和,我自有妙计。 不过找遗书倒是能搭把手,你毕竟是月府小姐,消息比我们灵通。”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惯有的笑,“再说了,你要是帮我追到女神姐姐,以后我让老八天天给你做烤羊腿,顿顿不重样。” “谁稀罕烤羊腿。”文慧嘴硬,却忍不住笑了,“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儿太不容易了。” 张开心愣了愣,没想到来到了这里,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关心自己。 他挠挠头,把折扇又展开扇了扇,压低声音, “说真的,有你这个‘ fellow traveler ’在,确实踏实多了。” 文慧没听懂“fellow traveler”,却从他眼神里看出了真诚, 她用力点头:“那当然,咱们可是老同学, 不对,现在是好兄弟! 哦不对,是好盟友!” “行,盟友就盟友。”张开心笑着起身,伸手拉和她拉勾勾。 一夜无话。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气氛轻松惬意。 突然,文慧“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坚定, 大声说道:“我对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从今以后改名文慧, 文君就是我亲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除了张开心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阿紫瞪大了眼睛,赶忙拉了拉文慧的衣角, 着急地说道:“小姐,这事儿可不能儿戏,您要慎重啊!” 文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妨,这是我的汉名。 以后在这江湖上,我就叫文慧了,文君姐姐这名号响亮,跟着她,我也能沾沾光。” 文婵一听,可不乐意了,她柳眉倒竖,双手抱胸, 直接反驳道:“你要做妹妹,我家小姐还不同意呢! 我家小姐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哪能随随便便就认个妹妹。” 文君坐在那儿,神色依旧冷淡,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是不同意文慧这个妹妹。 青禾倒是笑嘻嘻地站了出来,说道:“文慧这个名字好听多了! 叫起来顺口,又透着股机灵劲儿。 说不定啊,以后咱们这江湖上,就多了一对儿姐妹花呢!” 文慧一听青禾支持自己,眼睛一亮,赶忙凑到文君身边,拉着她的手, 撒娇道:“文君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你看我家里没有姐姐,我就想找个姐姐依靠依靠。 以后啊,我肯定听话,帮你做这做那的。” 文君轻轻抽回手,淡淡地说:“此事以后再说,我与你相处时日尚短,还需多了解。” 文慧一听,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地说:“姐姐,你就给我个机会嘛。 我真的很真诚的,以后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张开心这时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了:“女神姐姐,你就答应她呗。 你看文慧这丫头,多有诚意,再说了多个妹妹,以后也能给你解解闷儿不是。 说不定啊,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 文君看了张开心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 此事容后再议,先吃饭吧。” 众人稍顿休息后,便全部往月阔察儿大院出发。 今日,月阔察儿大人将结束陪皇上打猎,返回月府。 张开心、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作为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一到月府厨房,就忙活开了。 老八胡八字熟练地往灶里添柴,那动作麻溜得很,嘴里还嘟囔着:“今儿个可得把火伺候好了,让大人们尝尝我的手艺。” 老九小辣条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切菜,刀起刀落,菜丝均匀整齐,不愧是衡山一刀的儿子。 张开心一边调配着调料,一边指挥着:“老八,火别太大,稳着点儿。 老九,那菜切细点儿,咱这是给月阔察儿大人吃的,可得精细着。” 三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午后,月阔察儿坐在书房,揉了揉太阳穴,对总管家巴图说:“去,通知张开心,说我有事找他。” 巴图点头哈腰地应道:“是,老爷。” 转身就去找张开心了。 张开心正在后厨收拾,听到巴图传的话,心里琢磨着:“这月阔察儿找我能有啥事呢? 难不成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对啊,看他吃得挺香的呀。” 心里在不停地猜测着月阔察儿找他的目的,但嘴上还是应道:“好嘞,巴总管,我这就去。” 说着,他整了整衣服,拿着折扇,跟着巴图往书房走去。 小七想跟着,被张开心拦住了:“小七乖,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第99章 月阔察儿镇守信丰 张开心跟在巴图身后,手里攥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黄绸扇, 扇面上用墨笔歪歪扭扭画了只咧嘴笑的狼——正是小七的模样。 巴图脚步沉稳,玄色总管袍扫过青砖地,没半点声响, 张开心却故意把鞋底子蹭得“沙沙”响,心里还在琢磨昨儿给小七喂的熟肉是不是少了, 那小家伙盯着他手的眼神,活像他欠了二两银子。 “张小哥,到了。”巴图停在书房门前,伸手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茶香飘了出来。 张开心探头往里瞅,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前翻着文书,玄色官袍上绣的金线在光下闪着微光, 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时不时在纸页上点两下。 “那颜大人,张开心来了。”巴图躬身禀报。 月阔察儿头也没抬,只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 巴图应了声,转身时还不忘冲张开心递了个“机灵点”的眼神, 张开心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提着裙摆跨进了书房。 巴图刚带上门,张开心就凑到案边,眼睛飞快扫过桌上的文书,见上面写着“信丰”二字, 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他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月阔察儿最后镇守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没等月阔察儿开口,就自顾自拿起案上的茶壶,又摸出两个茶杯,动作麻利地洗杯、斟茶,热水注进杯子时“哗哗”响, 他还不忘念叨:“大人,您这茶放久了就凉了,得趁热喝, 我娘以前总说,热茶暖身子,还能解乏。” 月阔察儿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比巴图还懂规矩, 我这书房,除了他,也就你敢这么自在。” 张开心把茶杯推到月阔察儿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抿了一口, 咂咂嘴:“嗨,规矩哪有大人身子重要? 再说了,您待我像亲叔叔似的,我跟您客气啥?” 月阔察儿被他逗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扇子:“你这扇子上画的是什么? 歪歪扭扭的,是猫还是狗?” 张开心赶紧把扇子展开,指着那只狼得意道:“这是小七,我家张快乐! 您看这耳朵,这尾巴,多精神! 昨儿它还帮我叼了鞋,虽说把鞋叼到了床底下,但也是立了功的!” “张快乐?”月阔察儿挑眉,“你给一条狼起这么个名儿,不怕它听了不好意思?” 张开心摆摆手:“怕啥?快乐多好啊,总比叫‘凶凶’‘恶恶’强, 它要是天天乐呵呵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帮咱们看大门呢!” 月阔察儿没再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张开心,皇上派我镇守信丰,我明日就要动身去南方。” 张开心心里一动,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脸上却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啊?去南方? 那大都咋办? 您走了,谁给我撑腰啊?” 月阔察儿看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装糊涂,却也不戳破:“大都有其他大人坐镇, 倒是你,我得问你一句——你是跟我去信丰,还是留在大都? 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依你。” 这话一出,张开心心里立刻盘算起来:留在大都,安稳是安稳,可文陆遗书的线索还没找着,说不定信丰那边就有头绪; 跟去南方,虽说可能有战事,但好歹能离目标近点。 他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底轻轻敲着,假装在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才抬头, 一脸“诚恳”地说:“那颜大人,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去哪,我就去哪! 您想啊,您去南方打仗,身边总得有个懂医术的吧?我那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万一您哪儿不舒服,我能立马给您治; 再说了,您还得有人给您端茶倒水、陪您说话解闷呢,巴图虽好,可他话太少,跟他待一天,我能闷出鸟来。”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你这小子,理由倒挺多。 我看你不是想陪我,是想趁机去南方玩一趟吧?” 张开心赶紧摆手,脸都快凑到月阔察儿跟前了:“绝对没有! 我是真心想跟您去! 您想啊,南方有啥好吃的? 有啥好玩的?我都没见过,跟着您,既能长见识,还能帮您做事,这不两全其美吗?” “你啊你,”月阔察儿点了点他的额头,“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可心思倒不坏。 再说了,我还有小七,它比你们还机灵!” “小七是狼,又不是人,它能帮你想理由吗?”文婵反驳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青禾突然拍了下手:“有了!我们去找文慧啊! 她是月大人的女儿行,既然你愿意,那就跟我一起去。” 张开心心里乐开了花,差点蹦起来,赶紧端起茶杯敬他:“谢大人! 您放心,到了南方,我保证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小七也能帮您看着营地,绝不让野狗靠近!” 月阔察儿被他逗得直摇头,又拿起案上的文书:“南方不比大都,说不定有战事,你到了那儿,可得收敛点性子,别到处惹事。”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知道轻重,要是真有仗打,我肯定躲得远远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再说了,我还有云仙六针,真有人受伤,我还能救死扶伤呢!” 月阔察儿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文书递给了他:“你先看看这个, 了解一下信丰的情况,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张开心接过文书,心里暗暗记下“信丰”二字,嘴上还不忘打趣:“得嘞! 我这就回去研究,保证明天出发时,比您还清楚信丰有几条街!” 说完,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冲月阔察儿拱了拱手,提着裙摆就往外跑,刚到门口, 又回头喊:“大人,您记得喝热茶! 凉了就不好喝了!” 月阔察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满是暖意。 张开心跑出书房,一路小跑往文君住的院子去,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离文陆遗书又近了一步, 紧张的是不知道文君会不会同意他去南方。 他刚拐过月亮门,就看见青禾坐在廊下吹竹笛,翠绿的衣服在阳光下晃眼,笛声清脆,引得几只小鸟落在廊檐上,歪着头听。 “青禾!别吹了!有大事!”张开心大喊着冲过去, 青禾吓了一跳,竹笛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着张开心:“张小六! 你喊什么? 差点把我的笛子吓掉了!” 张开心喘着气,一把夺过她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个不成调的音, 惹得青禾伸手要抢:“你还我笛子! 你这五音不全的,别糟蹋我的笛子!” “先别抢,有正经事!”张开心把笛子举高,青禾够不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才接着说:“月大人要去南方信丰,让我跟他一起去,我来问文君女神姐姐的意思。” 青禾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去南方? 那是不是能看到好多新鲜玩意儿? 我还没去过南方呢!”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文君走了出来,粉色的衣裙随风轻轻飘着,手里还抱着琵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文婵跟在她身后,紫色的衣服衬得她皮肤更白,手里攥着长皮鞭,看到张开心就皱起眉头:“张公子,你又来吵我们家小姐?” 张开心赶紧把笛子还给青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黄衣服,凑到文君面前, 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女神姐姐,月大人要去信丰,让我跟他一起去,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啊?” 文君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琵琶弦,“铮”的一声,声音清亮:“信丰是南方重镇, 你去了也好,多见识见识,总比在大都待着强。” 张开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心里乐开了花,刚想说话,文婵就抢着说:“小姐都同意了,那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你去给月大人做事,我们跟着你,也能有个照应。” 青禾也赶紧点头:“对! 我可以吹笛子给你们解闷,还能用笛子打坏人!” 张开心却皱起眉头,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是去给月大人帮忙,你们去算什么事? 总不能说你们是跟我来玩的吧? 月大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文婵瞪着他:“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可以弹琵琶、吹笛子,给士兵们解闷啊! 打仗多累,听点曲子还能放松呢!” “这理由太牵强了。”张开心摇头,“月大人是去镇守信丰,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一群姑娘家去,万一出点事,谁负责?” 青禾噘着嘴,拉了拉文君的袖子:“文君姐姐,你看他!我们就是想跟他一起去,不想分开嘛!” 文君看着张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确实得想个稳妥的理由,不然月大人不会同意的。” 文婵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们跟他分开吧? 他那脑子,到了南方说不定还会迷路,没人看着他怎么行?” 张开心不服气:“我脑子怎么了? 我上次还帮巴图找到了丢的钥匙呢!说不定她有办法!” 张开心眼睛一亮:“对啊! 文慧那丫头鬼点子多,说不定能帮我们想个好理由!” 文君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去问问她。” 四人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响起来:“你们不用找我了! 我自己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文慧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怒气, 身后跟着的阿紫手里还拿着一条帕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文慧冲进来,一把抓住张开心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老六! 你说我爹是不是偏心? 他要去南方,却不肯带我去! 我说我要跟他一起去,他说什么‘南方危险,女孩子家待在大都安全’, 我看他就是不想带我!” 张开心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推开她:“你先别激动,慢慢说! 月大人为啥不带你去?” 文慧往石凳上一坐,抓起青禾放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还能为啥? 就是觉得我是女孩子,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我跟他说我会写字,能帮他整理文书,他说巴图会; 我说我会骑马,能跟他一起巡查,他说我骑术不好,会摔下来! 气死老娘了!” 青禾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别气了,我们本来还想找你帮忙,让你跟月大人说说,带我们一起去南方呢,现在看来,咱们都没戏了。” 文婵也叹了口气:“是啊,连你都不能去,我们就更别想了。” 张开心看着文慧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文君脸上淡淡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他蹲在文慧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别气了,其实月大人也是为你好,南方确实有战事,万一真出点事,他该多心疼啊。” 文慧瞪了他一眼:“为我好?鬼才信呢!” 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下来。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说:“你去南方,自己要多加小心,要是有机会,记得给我们捎信。” 张开心抬头看着她,心里暖暖的,用力点头:“放心吧女神姐姐! 我一定好好的, 而且定会全心全力寻找文陆遗书!” 第100章 六七八九出发信丰 下午的风刚掠过月府朱门,张开心就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南城第一帅”五个字晃得老八胡八字直眯眼。 他左手拎着小七后颈的软毛,右手拍了拍老九小辣条的菜板:“赶紧的,收拾完回酒楼打包, 明儿跟着月大人去信丰,可别误了时辰。” 小七“嗷呜”一声蹭他手心,尾巴像小旗子似的摇。 老八把烧火棍往腰间一插:“六哥,咱带多少干粮? 我多带两捆柴火,路上还能给你烤红薯。” 张开心翻了个白眼:“你是去当护卫还是去摆摊? 带够三天的就行,路上多的柴火多! 再说了,到了信丰还能缺你口吃的?” 老九蹲在地上擦菜刀,刀刃磨得锃亮:“六哥放心,我的刀快, 路上遇着不长眼的,我切菜似的给你剁了。” 正说着,文君抱着琵琶从回廊走过来,粉色裙摆扫过青石板。 张开心立马收了折扇,凑上去笑得眉眼弯弯:“女神姐姐,您这琵琶可得放好, 明儿不送我们也没事,千万别累着。” 文君淡淡瞥他一眼,把琵琶递给文婵:“路上小心。” 就这四个字,听得张开心心花怒放,刚要再说句甜话,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张公子,少跟我家小姐贫嘴,赶紧走!” 青禾抱着竹笛跑过来,绿色衣裳跟着飘:“小六哥哥,我给你吹支《送君曲》吧?” 张开心刚点头,文婵又插话:“吹什么吹,耽误收拾行李!” 青禾撅着嘴还想辩,张开心赶紧打圆场:“婵姑娘说得对, 等我们回来再听青禾姐姐吹,到时候我还请你吃云仙酒楼的桂花糕。” 文婵“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桂花糕。” 张开心冲文君眨眨眼,拎着小七转身:“女神姐姐,我们先走啦,你可别太想我!” 文婵刚要发作,他已经带着老八老九溜得没影,只留下小七“嗷呜”的叫声飘在风里。 翌日辰时,云仙大酒楼外挤满了人,伙计们站成两排,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张开心穿了件亮黄色衣裳,站在台阶上格外扎眼。 他瞅着文君、文慧几人脸色不好,把折扇往手心一拍:“姑娘们,开心点!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再说了,我这么帅,肯定能平安回来, 到时候还带信丰的特产。” 青禾眼圈红红的,攥着竹笛走到他面前:“小六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医术呢。” 张开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那云仙六针还没教完你,怎么会不回来?” 文婵突然扯了扯文慧的衣袖,声音拔高:“你不送你爹月大人,倒跑来这里看张开心, 像话吗?” 文慧身后的阿紫立马叉着腰反驳:“我家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管?”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我就管了,你能怎样?” 阿紫刚要往前冲,文慧拉住她:“阿紫,别吵了。” 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张公子,路上注意安全,我还等着跟你讨论南城的事。” 张开心心里一动,特别感动, 这丫头从南城追到了这里, 只是苦了这丫头,刚见面,又要别离, 嘴上却笑着:“放心,我命硬得很。” 唐掌柜站在最前面,拱着手说:“少爷,路上万事小心,酒楼的事您不用惦记。” 他身后的彩虹糖探出头,眼圈红红的,见张开心看过来,又赶紧缩了回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开心刚要开口安慰,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抬头一看,陈枫骑着马过来了,一身劲装,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 他走到张开心面前,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张公子,上次给你的玉佩还戴着吗? 这玉佩能避邪,路上戴着放心。” 张开心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着说:“戴着呢,陈兄有心了。” 陈枫又问:“准备得怎么样?” “时刻准备着,可随时出发!”张开心大声回答! 陈枫点头,转身往彩虹糖那边走。 他站在唐掌柜身后,声音放柔:“唐糖,此次我跟随月大人南下,时间会很久,我会想你的。” 彩虹糖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绞着衣角。 陈枫还想再说,唐掌柜咳嗽了一声:“陈将军,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陈枫只好作罢,转身对张开心说:“那我们现在出发,一起到月府外面等月大人。” 张开心把折扇往腰间一别,弯腰抱起小七,小七立马蹭了蹭他的脸。 他冲文君几人挥挥手:“姑娘们,我会想你们的,你们可别太想我,不然我会分心的!” 文婵翻了个白眼:“谁会想你,赶紧走!” 文君看着他,轻声说:“保重。” 就这两个字,让张开心笑得更欢。 他叫上老八老九,老八扛着行李,老九拎着菜板,一行人往月府方向走。 走了几步,张开心突然回头,冲彩虹糖喊:“唐糖姑娘,等我回来,陈枫会给你带带信丰最好吃的糖!” 彩虹糖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先是惊喜,然后是失落,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 陈枫跟在后面,看着张开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小七趴在张开心怀里,“嗷呜”一声,像是在跟众人告别。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黄色、绿色、灰色的衣裳混在一起,倒成了城门口一道热闹的风景。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哼着现代的歌,老八没听过,凑过去问:“六哥,你唱的啥?怪好听的。” 张开心眨眨眼:“这叫《好运来》, 保准咱一路顺顺利利。” 老九接话:“那六哥多唱几遍,咱路上就不怕坏人了。” 几人说说笑笑,朝着月府方向走去。 身后,青禾还在挥着手,文君抱着琵琶站在原地,文婵拉着阿紫还在斗嘴, 彩虹糖躲在唐掌柜身后,偷偷看着张开心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只有文慧在偷偷流泪! 张开心,老八,老九,小七,这三人一狼,可谓六七八九出发信丰! 而这一去,便是千里征途,可张开心心里清楚,只要身边有兄弟,心里有牵挂,再远的路也不怕。 第101章 我去追我的六子哥 没了张开心在,月府里顿时少了许多声响。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廊下,指尖不停拨动琴弦,一曲接一曲,没个停歇。 文慧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握着木剑,一招一式地练着,额头上满是汗,却半点没停。 青禾坐在一旁吹竹笛,刚吹了两句,调子就歪了,她放下笛子,叹了口气:“没六子哥在,连吹笛都没心思了。” 文婵靠在柱子上,紫衣服皱巴巴的,手里的长皮鞭甩来甩去,却没了往日跟张开心斗嘴时的劲儿。 她瞥了眼文君,又看了看文慧,嘟囔道:“那张开心走了倒清净,可怎么连个斗嘴的人都没了?” 文慧停下练剑,擦了把汗:“文婵姑娘,你是不是想张开心了?” 文婵脸一红,抬手就给了文慧一个爆栗:“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没人气闷得慌。” 青禾笑着凑过来:“文婵姑娘,你就别嘴硬了, 以前你跟小六哥哥斗嘴的时候,眼睛都亮着呢。” 文君这时停下拨弦的手,声音淡淡的:“练琴吧,别闲聊了。” 可她指尖刚碰到琴弦,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往日张开心总在一旁听她弹琴, 还会说些“女神姐姐弹的琴,能把天上的神仙都引来”之类的话,如今倒真有些不习惯。 云仙大酒楼里,唐掌柜急得在大堂里转圈圈, 彩虹糖坐在二楼房间的椅子上,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脸色发白,却还是盯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唐掌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糖儿,喝点粥吧,再不吃身子该垮了。” 彩虹糖摇摇头,声音沙哑:“爹,我不饿。” 唐掌柜把粥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糖儿,爹知道你喜欢少爷,可少爷不是你能想的。 他身边有文君姑娘,还有青禾姑娘,哪轮得到你? 再说,陈枫那小子多喜欢你啊,天天来酒楼问你的情况,你怎么就不看看他?” “陈枫是好,可我不喜欢他。”彩虹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在奉元,我第一次见少爷的时候,他穿着黄色衣服,摇着折扇,可帅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他了。” 唐掌柜皱着眉:“可少爷和陈枫称兄道弟,知道陈枫喜欢你,少爷他又怎么可能收留你? 你这心思,就是白费。” “我知道很难,可我就是放不下。”彩虹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倔强, “爹,我想等他回来,哪怕只是跟他说句话也好。”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那声音像是鼓点般敲在众人心上,这动静老大了! 唐掌柜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灰衣服的女子跳下马,连马缰绳都没拴,就往酒楼里冲,嘴里还喊着:“六子哥哥,我回来了!” 这女子正是陆婉宁,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沾着灰尘的脸上,手里紧紧握着剑,一看就是赶路赶得急。 一个伙计见状,赶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陆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不过少爷不在大都了。” 陆婉宁脚步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地上。 她眼神一紧,一把抓住伙计的胳膊,语气急切得仿佛要把人吞了:“不在大都? 那他去哪里了? 快告诉我!” 她力气大,伙计被抓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却还是赶忙说道:“少爷去江西信丰了, 跟着月阔察儿大人去的,说是当御用厨师。” “信丰?”陆婉宁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往外走, 就听见二楼传来声音:“婉宁妹妹,你别急着走啊。” 陆婉宁抬头一看,只见青禾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文君、文婵、文慧和阿紫。 青禾穿着绿衣服,手里还拿着竹笛,迈着轻快的步子,笑着说:“我们刚从月府过来,就是回酒楼解解闷,没想到碰到你了。” 陆婉宁眼睛一亮,速度飞快,几步冲上楼梯,一下子抓住青禾的手, 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加大:“青禾姐姐,六子哥哥为什么去信丰?” 青禾被她抓得手一疼,但还是拉着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慢悠悠地说:“月阔察儿大人要去镇守信丰,说少爷的厨艺好,非要带他去。 我们本来也想跟着去,可文慧的爹不让,说太危险。” 文慧在一旁用力点头,叹气道:“我爹说,信丰那边不太平,不让我们女孩子家去凑热闹。 说什么‘乱世之中,女子应守安稳之地’,可我觉得这话也不全对,江湖儿女,哪有不闯荡的?” 陆婉宁端起茶杯,猛地喝了口茶,又“哐当”一声放下杯子, 眉头还是紧紧皱着:“不让去就不去? 六子哥哥一个人在那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那点功夫,也就靠把折扇唬唬人,真遇到厉害的,可怎么办?” 文婵在一旁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倒担心他,他说不定在那边过得快活呢, 有月大人护着,还能少了他的好处?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陆婉宁一听,顿时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像是要冒出火来:“文婵姑娘,你怎么这么说? 六子哥哥不是那种贪图好处的人。 他去信丰,说不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就算有危险,我也得去帮他。 我们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义气,他是我六子哥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文君这时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点认真。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陆婉宁:“婉宁,信丰路途遥远,而且确实不安全,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这江湖可不是儿戏,冲动只会坏事。” “冒险也得去。”陆婉宁“嚯”地站起身, 握紧了手里的剑,仿佛那剑就是她的勇气来源:“我陆婉宁这辈子,就认六子哥哥这一个哥哥,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再说,我‘燕子十三招’也不是白练的,真遇到坏人,我还能保护他。” 说着,她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剑刃闪过一道寒光。 青禾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婉宁妹妹,你不再想想,不要太冲动。 这一路上险阻众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陆婉宁坚定地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不用想了,我现在就去追他。 你们等着,我找到六子哥哥,就给你们捎信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飞快,带起一阵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出了酒楼,飞身上马,用力挥了挥鞭子,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就朝着城外跑去。 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见了,各位,我去追我的六子哥了!” 第102章 翻遍月府不见拼图 文慧望着陆婉宁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帕子不自觉绞了两下,转头冲青禾挑了挑眉:“这陆姑娘倒是干脆,我刚才还犹豫要不要开口,人家已经追出去了。” 青禾正把竹笛横在膝头擦,闻言抬眼笑:“婉宁姑娘向来这样,对认定的事从不拖沓。” “她跟张开心认识很久了?”文慧往前凑了凑,耳尖都透着好奇。 “打云仙湖就跟着了。”青禾手指敲了敲笛身, “那会儿小六哥哥要去沙州,婉宁姑娘二话不说就跟了,后来去奉元、去大都,一路没落下。 前阵子她奶奶病了,才急急忙忙回东岛,这刚回来就又找过来了。” 文婵在旁边甩了甩皮鞭,哼了一声:“也就她这么死心眼, 换了别人,早被张开心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气走了。”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没动, 只淡淡开口:“能一路跟着,总归是有放不下的缘由。” 文慧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青禾:“那婉宁姑娘功夫怎么样? 我瞧她刚才跑起来脚步挺轻快。” “她剑法挺不错的,自保没问题。”青禾笑着回答。 阿紫站在文慧身后,小声接话:“姑娘要是好奇,回头见到婉宁姑娘,亲自问问便是。” 文慧笑着点头,心里却暗忖:看来张开心和陆婉宁之间,故事还不少呢。 一行人从云仙大酒楼出来,不多时便回到月府。 刚进大门,文婵就拽着文慧往书房走:“先去书房搜,上次就没仔细查书架后面,这次我来搬书。” 文君抱着琵琶跟在后面,走到书房门口停下,目光扫过门框:“你们小心些,别碰乱了东西,免得夫人回来起疑。” 青禾应了声,从怀里摸出个小铜铲——那是她用来挖草药的工具,此刻正好用来撬开书架底部的木板。 文婵撸起袖子,双手扣住书架两侧,使劲往后一拉,书架底下露出道缝隙。 “有东西没?”文慧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 青禾把铜铲伸进去拨了拨,只掏出些灰尘和碎纸:“都是些没用的,再看看别处。” 文婵又去翻书桌抽屉,把里面的笔墨纸砚全倒在桌上,一张张纸展开看,连砚台底下都没放过。 阿紫则蹲在墙角,仔细检查每一块地砖有没有松动,手指敲得地砖咚咚响。 文君走到博古架前,目光落在一尊青铜鼎上,伸手轻轻转动鼎耳,鼎身微微一动,却没露出任何暗格。 她又拿起旁边的瓷瓶,晃了晃,里面只有些干燥的花瓣。 “怎么样?有发现吗?”文慧绕着书房转了一圈,连房梁都抬头看了,还是一无所获。 文婵把抽屉摔回去,叉着腰叹气:“这都搜第三遍了, 连个拼图的影子都没见着,不会根本不在府里吧?” 青禾把铜铲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再去老爷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藏在衣柜或者床底下。” 一行人又转到月阔察儿的房间,文婵直接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抱出来扔在床上,一件一件抖开。 青禾则蹲在床底,伸手往里摸,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赶紧掏出来,却是个装着碎银子的钱袋。 “又是没用的。”青禾把钱袋扔在一边,眉头皱起来。 文君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夫人常用的首饰盒,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金银首饰,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翻开枕头,摸了摸床垫,还是什么都没有。 文慧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地狼藉,心里一阵失落:“爹要是真把拼图藏在府里,怎么会这么难找? 难道我们漏了什么地方?” 阿紫小声说:“会不会藏在夫人的梳妆盒夹层里? 刚才没仔细看。” 文婵立刻凑过去,把首饰盒翻过来,用指甲抠着盒底,折腾了半天, 只抠下来块漆皮:“没有夹层,这盒子是实心的。” 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要不问问夫人?说不定她知道老爷把重要东西藏在哪儿。” 文慧摇摇头:“不能问,这事不能让娘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再去库房看看,说不定藏在那里。” 可几人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从粮食袋子到布匹箱子,连装瓷器的木柜都打开检查了,还是没找到拼图的踪迹。 文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这到底藏哪儿了?再找下去,我鞭子都要抡不动了。” 文君把琵琶放在一旁,走到文慧身边:“别着急,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查到。” 文慧叹了口气:“府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难道真的不在府里?” 文慧心里揣着事,等众人散了,独自往母亲的院子走。 刚进房门,就见母亲正坐在窗边沉思, 她走上前,挨着母亲坐下,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半天开口:“娘,我爹去信丰前, 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您保管?” 月阔察儿夫人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爹的东西,不都在书房和房间里吗?” “不是那些寻常东西。”文慧赶紧解释,“是那种……特别重要, 他特意嘱咐您收好的东西。” 她不敢提文陆遗书,只能含糊着问。 夫人放下针线,摸了摸她的头:“你爹从来没把什么特别的东西交给我保管,他的事,向来不怎么跟我说。 怎么了?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文慧心里一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她强挤出个笑,“娘,您歇着吧,我先回房了。” 走出母亲的院子,文慧的脚步都沉了几分。 阿紫跟在她身后,小声安慰:“小姐别灰心,说不定老爷把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了。” 文慧叹了口气:“连娘都不知道,这拼图到底在哪儿啊?” 回到房间,文慧一推门,就见文君、青禾、文婵都在。 文君坐在桌旁,指尖轻轻拨着琵琶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青禾靠在窗边,手里转着竹笛; 文婵则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皮鞭。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文婵最先开口,眼睛盯着文慧。 文慧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娘说爹没把重要东西交给她保管,府里都找了两天了, 还是没找到拼图,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 文君停下拨弦的手,抬眼看向她:“这么重要的物品,肯定藏在隐蔽的地方,要么就是在有人专门看守的地方。” 青禾点点头,接话道:“是啊,说不定我们漏了什么隐蔽的暗格,或者机关之类的。” 文君又说:“我们慢慢找,仔细些,总能找出来的。” 文慧却突然站起身,咬了咬唇:“我不想找了!我要去找张开心。” 文君眉头一皱:“找到拼图再去,眼下找拼图才是最要紧的事。” “不,明天一早就出去!”文慧语气坚定,眼里带着点倔强。 “不行!”文君也提高了声音,“拼图最重要,明天不能去!”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文慧急得跺了跺脚, “现在是翻遍月府,也不见拼图! 再说了,我爹说不定把拼图带在身边,根本没藏在府里!” “这么贵重的物品,他不会带在身边的。”文君反驳道, “张开心现在说不定在跟陆婉宁在一起,你去找他,能有什么用?” “我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文慧眼眶有点红, “这两天找得我心里发慌,我怕再找下去,什么都找不到,还耽误了别的事。” 文婵在一旁劝:“文慧姑娘别着急,我家小姐也是为了咱们好,拼图确实重要。” “我知道重要,可找不到有什么办法?”文慧声音哽咽, “难道要一直耗在府里,什么都不做吗?” 文君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不是耗着,是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张开心那边,等找到拼图再联系也不迟。” “我不等了!”文慧抹了把眼睛,“明天我一定要去!” “你……”文君刚要开口,就被文慧打断。 “我们总想着一定要先找到拼图,可说不定换个思路,找到张开心,反而能有线索呢?” 文慧一口气说完,停顿,深吸一口气,看着文君, 又认真地说:“文君姐姐, 路走的太多,疼的是脚; 人想的太多,累的是心! 你想的太多了,所以你很累。” 第103章 大院二军出发江西 在江湖这片充满传奇与纷争的世界里,郑州大院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也就是五大顶尖门派“东岛西寨南阁北山中大院”之一,名号那叫一个响亮。 而且,这郑州大院实力强悍得很,还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江湖上都晓得院长是李天书,可都知道他并非真正的掌权者。 至于那幕后实权者究竟是谁,整个江湖都摸不着头脑。 这郑州大院的院长李天书,还有大院总教头李天本,那可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中“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里五军的重要人物。 说来也巧,李天书和李天本还是孪生兄弟,两人长得极为相像,外人常常难以分辨。 郑州大院练武场,十几个弟子正跟着总教头李天本练剑,剑光扫过地面,带起细土。 李天本背着手站在中央,突然抬手喊停:“出剑要快,收剑要稳! 你们这软绵绵的,是切菜还是练剑?” 一个弟子挠着头笑:“教头,您和院长长得一模一样,要是您俩换了衣裳,我们都分不清。” 李天本刚要开口,就见院长李天书从正堂走出来,手里攥着份文书。 他脚步放缓,走到练武场边,拍了拍李天本的肩膀:“别跟孩子们置气,察罕大人傍晚要来,得提前准备。” 李天本收了剑,擦了擦额角的汗:“察罕大人突然来,准没好事。 咱们这郑州大院,说是五大门派,可谁不知道,真正掌权的不是你这个院长?” 李天书叹了口气,指尖在文书上轻轻划:“江湖人都猜幕后掌权者是谁,可咱们兄弟俩心里清楚,这大院就是块招牌。 不过也好,少些权力纷争,多些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练武场的弟子,“你看他们,练剑图个强身健体,护着院里人平安,这就够了。” 李天本挑了挑眉:“你就是太温和。 ‘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咱们可是‘五军’里的人,遇事总得硬气点。” 正说着,前堂的管事匆匆跑来:“院长,教头,察罕大人的仪仗到门口了!” 李天书立刻整了整衣襟,抬手理了理胡须:“走,去迎。 记住,少说话,多听着。”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 郑州大院前堂的贵宾大厅,气氛热烈却又透着一丝神秘。 察罕帖木儿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锦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晃眼。 两边分别是院长李天书和总教头李天本,两人都坐得笔直,目光落在桌上的新疆美食上—— 烤全羊还冒着热气,油珠顺着羊皮往下滴,旁边的手抓饭里混着葡萄干,酒香从打开的酒坛口飘出来。 六个色目女子在厅中载歌载舞,腰间银铃随着转身叮当作响。 察罕帖木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脸上露出几分惬意。 他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慢悠悠地开口:“天书啊,上个月让老黑去查陈大山的下落,你猜怎么着?” 李天书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上:“大人,莫非有消息了?” 察罕帖木儿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扔到李天书面前,纸条滑过桌面,停在他手旁:“根据老黑传回的消息,陈大山已经到江西了。 依我看呐,那文陆遗书多半就在那边。”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蕴藏着惊天的秘密,你们俩一起去江西那边,可得认真对待。” 李天书拿起纸条,凑到眼前逐字看,手指捏着纸条边缘,微微用力。 他看完递给李天本,抬头看向察罕帖木儿:“大人,江西地界乱得很,青竹帮、鄱阳湖义军都在那儿,我们兄弟俩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李天本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是啊大人,陈大山武功高强,还懂谋略,硬拼怕是不行。” 察罕帖木儿笑了笑,端起酒坛给自己续上酒,酒液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你们俩出马,我自然放心。 ‘五军’高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但也别小瞧了这事儿,陈大山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去年他在襄阳,单枪匹马就擒住三个义军头领,你们可得当心。” 李天书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胡须:“陈大山此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 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只是不知这文陆遗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引得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江湖上都传,得遗书得天下,是真的吗?” 李天本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管他什么秘密,咱们先找到再说。 说不定啊,这秘密能让咱们江湖格局为之一变呢。” 察罕帖木儿脸色一正,放下酒杯,双手按在桌上:“你们此次任务,关系社稷安稳,也关乎江湖安宁,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盯着两人,“我给你们三百骑兵,明天一早就出发,三十天内必须把遗书带回来。” 李天书和李天本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手臂绷直,躬身行礼:“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察罕帖木儿满意地点点头,又端起酒杯:“来,喝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随后,李天书和李天本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装。 李天书打开衣柜,拿出几件青布长衫,叠好放进包袱里,又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把弯刀,刀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他拿起弯刀,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摸:“这刀跟着我十年了,希望这次也能平安回来。” 李天本的房间里,他正往包袱里塞伤药,还特意多放了两袋干粮。 他哼着小曲,手指在剑鞘上敲着节拍,看似轻松,可眼神扫过窗外时,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收拾妥当后,两人在大院门口会合。 察罕帖木儿的仪仗就停在门口,他掀开轿帘,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让我失望。” 两人告别察罕帖木儿,勒转马头,朝着江西方向出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声,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开。 第104章 陆婉宁紧追张开心 陆婉宁依旧在追赶的路上,她勒住马缰绳,身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扬起细土。 她穿着灰衣,腰间的剑穗被风吹得飘起,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触到脸颊,才发现皮肤被风吹得有些发烫。 路边的茶摊老板见了,喊了一声:“姑娘,歇会儿吧,喝碗热茶!” 陆婉宁摇摇头,从行囊里掏出块饼,掰了一半递到马嘴边。 马凑过来慢慢嚼着,她摸了摸马腹,汗水已经浸湿了马毛,顺着缝隙往下滴。 “再坚持会儿,换了马就赶路。” 她轻声说,心里满是急切——张开心已经走了半个月,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到了下一个驿站,陆婉宁立刻跳下马,找到驿站的管事:“给我换匹最快的马,要喂饱的。” 管事见她腰间挎着剑,不敢怠慢,很快牵来一匹黑马:“姑娘,这马脚力好,昨天刚歇过来。” 陆婉宁付了钱,翻身上马,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驾!” 黑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前跑。 她挺直脊背,剑鞘贴在腿边,风吹起灰衣下摆,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一想到能见到张开心,心里就热乎乎的。 跑了大半天,夜幕降临,陆婉宁终于看到路边有间客栈,灯笼挂在门口,透着暖光。 她勒住马,翻身下来时,腿有些发麻,揉了揉膝盖, 把马交给店小二:“给它喂最好的草料,再加些豆子,多添点水。” 店小二接过缰绳,点头哈腰:“姑娘放心,保管明天它精神头十足。” 陆婉宁走进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剑放在桌角,喊道:“店家,来一碗牛肉面,加两份牛肉,再打一壶热水。” 店家应着,很快端来热水。 她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暖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心里算了算行程: 已经到了江西境内,明天再走一个白天,傍晚应该就能到信丰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六子哥,她心情很激动,觉得身体一点都不累了。 这时,邻桌两个汉子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左边的汉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听说郑州大院的李天书、李天本兄弟已经到江西, 找什么文陆遗书,还带了三百骑兵。” 右边的汉子喝了口酒,压低声音:“据说北山山主陈大山也在江西,他也是在找遗书。” 陆婉宁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暗道:六子哥也在江西,现在,各方人马齐聚江西,这下江西将上演好戏。 她悄悄竖起耳朵,听汉子们继续说,直到牛肉面端上来,才收回注意力。 吃完面,她付了钱,要了间上房。 简单洗漱后,她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得很,可脑海里全是与张开心相处的点点滴滴—— 上次在云仙大酒楼,他给她讲江湖趣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还有一次她练剑伤了手,他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 她翻了个身,脸上露出笑容:“六子哥,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而张开心已到信丰,他跟着月阔察儿踏进信丰军营时,小七从他怀里探出头,尾巴扫过他手腕, 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耳朵:“别急,到地方了,今晚给你弄点肉干。” 月阔察儿回头看他:“张开心,这军营不比你之前待的地方,规矩多,别乱跑。” 张开心作揖,嘴角带着笑:“大人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守规矩最在行—— 毕竟不守规矩,连碗热饭都吃不上。”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老八和老九,“您看,我带的人都是厨房老手,保证不添乱,只添香。” 老八胡八字扛着铁锅,脸涨得通红:“六哥说的是,我烧火十五年,就没让灶台熄过一次火!” 老九小辣条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切菜比我爹快,一根萝卜能切出一百片,还厚薄一样!” 月阔察儿被逗笑,挥挥手:“行,那后厨就交给你们,今晚我要让兄弟们尝尝新鲜的,解解乏。” 进了后厨,张开心先绕着灶台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铁锅:“这锅够沉,烧起来肯定稳。 老八,先把火生上,要文火,别太猛。” 老八应了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窜起来,他往灶里添了几根干柴, 手在灶门旁比划着:“六哥,这火我能控得跟绣花似的,你要多大,我就给多大。” 张开心点头,转头看向老九:“去把上午买的五花肉拿来, 切成方块,别太大,也别太小,一口能吃下最好。” 老九拿起菜刀,手腕一翻,五花肉在案板上转了个圈,刀刃落下, “噔噔噔”的声音不停,没一会儿,案板上就摆好了整齐的肉块。 他得意地看向张开心:“六哥,你看行不? 我爹说,切菜讲究‘稳、准、快’,我这三样都占了。” 张开心拿起一块肉看了看:“不错,比我第一次切强多了。 对了,记得把肉焯一遍水,去去血沫。” 正忙着,一个元兵探头进来,嗓门大得很:“你们就是新来的厨师? 大人说了,今晚要吃点不一样的,可别让我们失望。” 张开心迎上去,笑着递了块刚烤好的饼干:“这位兄弟,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今晚的菜保准让你吃了还想吃。” 元兵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哎,这玩意儿好吃! 比我们平时吃的干粮强多了。” “那是自然,”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做饭跟打仗一样,得用心。 打仗要靠谋略,做饭要靠火候,都急不得。” 元兵点点头:“你这话有道理,我记住了。” 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老八凑过来:“六哥,你咋跟谁都能聊得来?” 张开心一边搅拌锅里的肉,一边说:“人与人之间,就跟灶台上的锅和铲似的,得互相配合,才能做出好东西。 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这是不变的理儿。” 不一会儿,菜的香味飘出了后厨,军营里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尾巴不停地摇,时不时抬头叫两声,像是在催着开饭。 张开心低头摸了摸它:“别急,快好了,给你留了块最大的肉。” 终于,饭菜做好了。 一大锅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有炒青菜、炖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月阔察儿带着几个将领走进来,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赞叹:“张开心,你这手艺可以啊!” 张开心作揖:“大人过奖了,就是想着兄弟们一路辛苦,做点家常便饭,让大家吃着舒服。” 月阔察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都亮了:“好吃! 肥而不腻,香得很! 比我之前吃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旁边的将领也纷纷动筷,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少了大半。 一个将领一边吃一边说:“张大厨,你这做饭的本事,跟我们打仗的本事一样,都是真功夫!” 张开心笑着说:“其实都一样,不管是做饭还是打仗,都得专心。 专心才能做好事,用心才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别人。” 月阔察儿放下筷子,看着张开心:“你这话说得好。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专门负责后厨,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兄弟都有好日子过。” 张开心点头:“谢大人。 我会好好做饭,让兄弟们都能吃好,有干劲儿。” 小七这时跳到张开心怀里,蹭了蹭他的脸,张开心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你看,连小七都高兴了。” 第105章 遗书线索无新进展 老八胡八字猫着腰贴在月府墙根下,手指抠着砖缝往上爬,脚刚踩稳墙头,又赶紧缩回来——巡逻侍卫的刀鞘反光从巷口晃过。 他屏住气,等脚步声远了,才翻出墙头,落地时特意用脚尖先沾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怀里揣着块烤饼,是傍晚张开心塞给他的,还热乎着。 看着标记,他顺着墙根走了两条街,看见那家挂着“王记布庄”牌匾的大院,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院里立刻窜出个汉子,拱手就喊:“少爷,你可算来了!” 胡八字赶紧捂住他的嘴,往门外瞅了瞅,才压低声音:“说了多少回,别叫少爷!这地方到处是眼睛,你想害死我?” 汉子把他拉进正屋,倒了碗水递过来:“是是是,都听你的。 大人让我给你带话,说南方战局紧,你得尽快回奉元,大人很想你。” 胡八字捏着碗沿,指节泛白:“我不回去。 在这儿我跟着六哥,每天烧火做饭,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活得踏实。” “可大人说,不想让你吃苦……” “我现在很幸福!”胡八字把碗往桌上一放,水溅出来几滴, “以前在奉元,天天被你们逼着学四书五经,连灶火都不让碰。 现在我能把火控得跟绣花似的,六哥还说我烧的火最适合炖肉,这种日子才叫快活!” 汉子急了:“可大人说了,你要是不回,他就……” “他就怎样?”胡八字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火折子上——那是华山火鬼传给他的,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孩子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在信丰挺好,以后别再来找我,免得大家都为难。” 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 “对了,把我以前的衣服都烧了,我现在穿的粗布褂子,比那些丝绸舒服多了。” 第二天中午,信丰军营的元帅帐篷里,张开心正提着铜壶沏茶。 热水注进瓷杯,茶叶在水里翻了个滚,他手腕一收,不多不少正好满杯,先端给月阔察儿,再递给陈大山。 陈大山接过茶,手指在杯沿摩挲了两下,看了眼张开心, 才开口:“月大人,前几天我去了吉安,文氏故里的人都问遍了,还是没找到遗书的线索。” 月阔察儿端着茶,没喝,眼神沉了沉:“遗书藏了这么多年,哪能轻易找到? 当年文家遭难,知情的人本就不多,就算知道,也未必敢说。”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陈大山往前凑了凑,“要不要去周边县城再查查?” “不用急。”月阔察儿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先在军营休息三天,正好跟陈枫聚聚。 那孩子天天念叨你,说你再不回,他新练的刀法就没人指点了。” 陈大山嘴角动了动,露出点笑意,又很快收住:“谢大人体恤。 对了,郑州大院的双李也到江西了,我怕他们会跟咱们抢遗书。” “抢就抢。”月阔察儿端起茶喝了一口,“他们想要遗书,无非是想从遗书学点兵法和技能,可真要论实力和地位,他们还差得远。” “属下明白!”陈大山回答月阔察儿,然后转头看着张开心说, “张开心,你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张开心这时正好沏完第三杯茶,放在自己面前,手指敲了敲杯壁:“陈将军放心,今天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往外传。 我是个厨师,只管灶台,不管朝堂,更不管什么遗书。” 陈大山盯着他:“你倒是看得开。 可军营里人多口杂,万一……” “万一我走漏了消息,陈将军尽管拿我是问。”张开心端起茶杯,跟陈大山碰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我虽然做的事不一样,你管打仗,我管做饭, 但有一样相同——都是为月大人做事,都得对得起自己手里的活计。 你说是不是?” 月阔察儿笑了:“张开心这话在理。 做什么都得专心,打仗不能分心,做饭也不能走神,不然要么输了仗,要么糊了锅。” 陈大山愣了愣,也跟着笑:“大人和张大厨说得对,是我多心了。” 三人又喝了会儿茶,张开心注意到陈大山时不时往帐篷外看,知道是惦记陈枫。 这时,月阔察儿开口:“张开心,你去把陈枫叫过来,让他们父子俩见见面。” 张开心起身,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拱手道:“得嘞。 正好陈枫早上还跟我说,想让我给他做糖醋排骨,我顺便问问他今晚想不想吃。” 出了帐篷,张开心没走多远就看见陈枫在练刀。 少年穿着劲装,手里的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刃劈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痕。 张开心喊了声:“陈兄,别练了,你爹来了!” 陈枫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猛地回头,看见张开心, 又往他身后看:“我爹真来了?在哪儿?” “在元帅帐篷里。”张开心走过去,捡起刀递给他,“急什么?又跑不了。 不过你这刀劈得够狠,再练下去,木桩都要被你劈成柴了。” 陈枫抓过刀,往肩上一扛,拔腿就往帐篷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张兄,今晚能不能做糖醋排骨?” “看你表现。”张开心笑着摆手,“快去吧,别让你爹等急了。” 陈枫冲进帐篷时,陈大山刚喝完一杯茶。 看见儿子,陈大山猛地站起来,手抬了抬,又放下,眼圈有点红。 陈枫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爹,你可算回来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刀法进步可大了,刚才还劈断了一根木桩!” 月阔察儿看着他俩,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见了爹就忘了规矩,还不快给我问好?” 陈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拱手道:“参见月大人!” “免了免了。”月阔察儿摆摆手,“你们父子俩好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大山,今晚你就别回营帐了,跟陈枫住一起,好好聊聊。” 陈大山点头:“谢大人。” 张开心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才的铜壶:“大人,要不要再添点茶?” “不用了。”月阔察儿站起来,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 “张开心,你去后厨弄几个好菜,再拿两坛酒,让他们父子俩好好喝一杯。” “得嘞!”张开心应了一声,又冲陈枫挤挤眼,“放心,糖醋排骨给你留着,保证让你爹也尝尝我的手艺。” 陈枫咧嘴笑了,陈大山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张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第106章 张开心婉宁喜相聚 夜色已黑,张开心把最后一碟蜜渍山药端到月阔察儿桌前,腰杆下意识弯了弯,手指却在围裙上偷偷蹭了蹭油。 “那颜,您要的甜口菜齐了,陈将军和陈公子那边也都布好,您慢用。” 月阔察儿捏着银筷夹了块肉,嚼得满嘴流油:“张开心,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比江南来的厨子还强些。” 张开心赔着笑,心里却在算时辰——从申时忙到亥时,胳膊都快颠断了,当下只想回房瘫着。“那颜谬赞,小的就是混口饭吃。 您慢用,小的先去收拾后厨。” 等他和老八把灶台擦得锃亮,老九菜刀归了鞘,才拖着步子往自己那间小耳房走。 推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扶住门框骂了句“这破元朝门槛都跟我作对”,才一头栽到床上。 被褥带着点霉味,张开心却顾不上嫌,翻了个身盯着房梁。 文陆遗书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白天月阔察儿和陈大山聊遗书的事,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 如今又冒出来个郑州大院,这来者不善。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我一个穿越来的厨子,可别成了夹心饼干。” 他摸了摸怀里的拼图,“千万不能暴露,不然别说找回去的路,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拼图找个地方藏起来,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这都要睡了。”张开心猛地坐起来,顺手把折扇攥在手里,脚步放轻凑到门边。 “张大厨,是我!”门外是个粗嗓门,听着像是陈枫身边的亲兵, “军营外有个女子找你,陈将军让你出去确认下!” 张开心愣了愣,手指顿在门闩上:“女子?找我?” 他在信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都不认识。 哪来的女子找他? “兄弟,你没弄错吧? 我在这儿可没认识的女眷。” “错不了!那女子说找‘张开心’,陈将军怕是什么故人,让你去看看。”亲兵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快着点,别让人家姑娘在门口等久了。” 张开心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谁呢? 难不成是郑州大院的人找过来了?也不对呀,自己根本不认识郑州大院的人。 他赶紧把折扇别在腰后,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银针——云仙六针的针包是用鹿皮做的,软乎乎贴在身上,能让他安心点。 “来了来了,我穿件衣服就来。”他边应着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黄袍子,胡乱套在身上。 这衣服是他特意让缝补匠做的,颜色亮堂,看着喜庆,关键是行动方便,比军营里的粗布褂子强多了。 出门时正好撞见巡夜的小兵,见他往营门口走, 还打趣道:“张大厨,这时候出去,莫不是有相好的来啦?” 张开心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下小兵的后脑勺:“少胡说,说不定是来讨菜谱的。 再说了,就我这模样,哪有姑娘看得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纳闷了——到底是谁找他? 走在军营的石子路上,夜风吹得黄褂子下摆晃悠,他脑子里飞速过着可能的人。 郑州大院的探子?要是来试探他的,犯不着大晚上堵在营门口。 难不成是……他突然顿住脚步,心里蹦出个名字,可又觉得不可能——那丫头怎么会来这儿? 越靠近营门口,隐约能看到个立在灯笼下的身影,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剑柄,风吹得灰衣下摆动了动。 张开心眯着眼仔细看,那身形、那握剑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陆婉宁! 他心里一紧,脚步瞬间快了起来,到后来干脆撒开腿往前跑,连黄褂子都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婉宁妹妹!”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着点颤。 陆婉宁本来正盯着营门的卫兵,听到这声喊,猛地转过身。 灯笼的光打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睛亮了亮,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松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也松开了些。 “六子哥!”她也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脆了不少,快步迎了上来。 张开心跑到她跟前,还没喘匀气,就被陆婉宁一把抱住。 她身上带着点尘土味,还有淡淡的剑鞘檀香,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乱得很,你一个姑娘家……”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湿了一片。 陆婉宁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找你找了半个月,从大都一路问到这儿,生怕你出事。” 张开心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我能出什么事? 我可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子,谁敢动我?” 他想逗她笑,可话说出来,自己心里却有点难受,难受于陆婉宁的一路辛苦。 陆婉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还是瞪了他一眼:“你少贫! 我听说郑州大院的人也来江西找遗书的事,能不担心吗?”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又扯了扯他的黄袍子,“你怎么还穿这颜色? 跟个熟透的柿子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你?”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这颜色多好,显眼,万一走丢了,你好找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给你带的,白天做的桂花糕,还软着呢。” 陆婉宁接过来,打开油纸包,一股甜香飘了出来。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又亮了:“还是你做的好吃,比我在路上买的强多了。” 她突然停下动作,看着张开心:“六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总觉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样,你懂的东西,好多都是我没听过的。”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伸手挠了挠头:“我懂的多,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你想啊,要是我只会做饭,哪能在月阔察儿身边待这么久?”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她的剑,“你这剑倒是保养得不错,最近没少练‘燕子十三招’吧?” 陆婉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挺了挺胸:“那是自然,我每天都练,估计现在能和汪广生打成平手了。” 她说着,还比划了个拔剑的动作,手腕一翻,剑鞘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动作干净利落。 张开心看得点头:“厉害厉害,不过你也别太拼,要是受伤了,我可不一定有时间给你治。” 他摸了摸腰间的折扇,“我这扇子虽说是武器,可比起你的剑,还是差远了,真遇到事,还得靠你保护我。”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你就是懒!不过没关系,我保护你就好。” 她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六子哥,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 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张开心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不过你可得听我的,别莽撞。 有时候啊,脑子比剑好用,就像我做菜,火候不对,再好的食材也做不出好味道。” 陆婉宁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知道,你比我聪明。 六子哥,我走了半个月,累得不行, 可看到你,现在和你相聚了,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对了,你住的地方在哪儿?我今晚……” “行,没问题!”张开心打断她的话,“跟我走!” 第107章 第二张拼图到手了 张开心摇着折扇,黄色衣袍在军营里晃得扎眼,身后跟着一身灰衣的陆婉宁,剑穗在腰间直晃。 刚到元帅营帐外,两个蒙古兵就横矛拦住,粗声喝道:“元帅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那兵的矛杆, 笑得一脸狡黠:“这位兄弟,眼睛瞪这么大,是没见过穿灰衣服的仙女? 我这表妹,可是会做草原奶皮子的好手,元帅正愁后厨缺个会做点心的,你拦着,是想让元帅饿肚子?” 那兵愣了愣,扭头瞅了瞅陆婉宁,见她腰佩长剑,神情冷肃,不像善茬,又不敢放行, 正犹豫着,帐内传来月阔察儿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进了帐,月阔察儿正捧着一碗奶茶,见张开心进来, 抬了抬下巴:“张开心,大晚上的,你不休息,带个女子来做什么?” 张开心把折扇别在腰间,躬身笑道:“那颜,这是我表妹陆婉宁,老家遭了兵祸,没处去,来投靠我。 她手脚麻利,洗衣做饭样样行,还能帮着劈柴挑水,后厨多个人手,也能让那颜早日尝到新酿的马奶酒不是?” 陆婉宁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草民陆婉宁,谢元帅收留。” 她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沉稳,没有半分怯懦。 月阔察儿盯着她看了两眼,又瞥了瞥张开心:“你这表妹, 看着倒像个练家子,别是来军营捣乱的吧?” 张开心赶紧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了过去:“那颜放心,她就是胆子小,练过两天拳脚防身罢了。 您尝尝我刚做的绿豆糕,加了蜂蜜,甜而不腻,就知道我这表妹手脚多勤快—— 这绿豆还是她帮着挑的沙呢。” 月阔察儿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眯眼点头:“嗯,比之前的好吃。 行,既然是你表妹,就跟着你在后厨吧,别惹事。” 张开心咧嘴一笑,拉着陆婉宁就往外走,走到帐门口, 又回头喊:“那颜放心,保证让您天天吃新鲜的,把您养得精神抖擞,打胜仗!” 出了帐,陆婉宁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后背:“六子哥,你就这么把我说成厨娘了?” 张开心回头,折扇又摇了起来:“不然呢? 你说你是来查探军情的,月阔察儿不得把咱俩绑了喂马? 江湖人讲究变通,眼下先稳住脚,比啥都强。” 两人回到张开心的住处,眼前不过是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脱落了半边,像是被岁月狠狠啃了一口。 张开心走上前,伸手推开旁边那间的门,门“嘎吱”一声,仿佛在无奈地叹息。 屋内,一张木板床歪歪斜斜,随时都会散架,一张缺腿的桌子斜靠着墙,这感觉是在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尊严”, 墙角还随意地堆着几个破陶罐,简直就是一群被遗忘的士兵。 张开心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婉宁:“婉宁啊,这条件确实差点意思,你就先将就将就哈。 我寻思着,回头给你找块新草席,再去劈点柴,晚上烧炕能暖和点。” 陆婉宁倒是不在意,她大大咧咧地走进屋,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床板, 随后转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六子哥,咱江湖人士,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可比露宿荒山野岭强太多啦。” 说着,她眼睛忽然一亮,双手一拍腰间的行囊,兴奋地说道:“对了,六子哥,我给你带了个大惊喜!” 张开心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挑眉看着她,手里的折扇有节奏地敲着手心,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丫头,还真有心,不会是给我带了什么宝贝吧? 嘴上故意打趣道:“哦?难不成你给我带了东岛的烤鱼? 我可馋这口大半年了,做梦都想着那香滋滋的鱼肉呢。”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你就知道吃”, 随后从行囊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张开心面前:“想什么呢,你快打开看看,保证比烤鱼还合你心意。” 张开心伸手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快打开!”陆婉宁笑着推了他一把,眼神里满是期待,双脚还不自觉地轻轻跺了一下。 张开心笑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铺着红绸,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安静地躺在那里, 边缘带着磨损的缺口,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既像山水脉络,又像某种暗号纹路。 他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身几步走到自己床边,“噗通”一声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他掀开盖子,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明明记得放这里了呀。” 终于,他从杂物中翻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张开心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里面赫然也是一张一模一样的羊皮纸。 他把两张羊皮纸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捏住纸边,对着光仔细比对。 只见两张纸的边缘缺口能勉强对上一小段,拼成的纹路隐约像半座模糊的楼阁。 他摩挲着纸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笑道:“哈哈,第二张拼图到手了! 不过,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这里面绝对藏着个大秘密。” 陆婉宁用力地点点头,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文陆遗书’拼图,一共六张,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但没人知道图里到底藏着什么。 有人说啊,这图里标的是义军的粮草库,要是能找到,那义军就能壮大; 有人说是前朝的宝藏,能富可敌国; 还有人说藏着能破元军阵法的秘诀,要是得到了,就能改变战局。 总之,这东西现在可是块烫手山芋,杨完者的苗军、投靠元廷的江湖门派, 包括香山,还有郑州大院等,都在四处找‘文陆遗书’,盯着它的人可不少。” 张开心收起笑容,眉头微微皱起,指尖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 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么说,谁拿着它谁就招祸? 这可真是个麻烦玩意儿。” “可不是嘛。”陆婉宁把自己带来的那张羊皮纸往他面前推了推, 一脸认真地说,“六子哥,我天天在后厨劈柴挑水,人多眼杂,藏不住这东西。 你心思细,又熟悉军营环境,这张你一并收着,咱们俩手里的拼图放一处,也方便日后琢磨。 说不定啊,咱们和文君他们能解开这秘密,为江湖做点好事呢。” 俩人继续聊了很久,从这秘图的来历,到江湖上各方势力的纷争,再到未来的打算。 最后,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对了,晚上要是听到动静,别贸然开门,学三声布谷鸟叫,我就知道是你。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陆婉宁笑着应下:“知道了,六子哥,你也小心。 这江湖水深,咱们都得谨慎着点。” 第108章 月阔出兵普贤来赣 小厨房的案板被剁得咚咚响,张开心穿一身亮黄短打,正用折扇挑着蒸笼布边角,另一只手飞快地往笼屉里码包子。 “老八,火再旺点,这肉包子得蒸出爆汁儿才叫香,月大人吃惯了我这口,换旁人他准掀桌子。” 胡八字蹲在灶台后,俩手抓着风箱拉杆猛拽,脸蛋子憋得通红:“六子哥,咱华山火鬼门的火候你还不放心? 就是柴火快见底了,刚去大厨房瞅,王大厨他们给士兵做糙米饭,米里还掺沙子呢。” “掺沙子才耐饿,行军打仗哪能跟府里比。”张开心说着抛了个包子给蹲在桌边的小七, 小狼崽叼着包子原地打了个转,尾巴摇来摇去。 陆婉宁一身灰衣,走了进来,说道:“六子哥,刚见陈枫在营外转悠,怕是有事儿。” 小辣条握着菜刀,刀光在案板上闪得飞快,萝卜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枫哥来准没坏事,上次他来,还偷偷给咱带了西域的胡椒面呢。” 话音刚落,陈枫掀帘进来,一身铠甲还沾着尘土,冲张开心拱了拱手:“张兄弟,月大人让我通知你, 大军下午出发往江州,跟徐寿辉的红巾军交战, 你们几个随队,负责月大人的饮食。” 张开心把最后一屉包子推进灶,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手心:“好咧! 陈兄,打仗是不是很危险? 我这折扇虽能当武器,可对付不了大刀长矛啊。” 说着还比划了个扇风的动作,惹得陆婉宁噗嗤笑出声。 陈枫笑着拍他肩膀:“前锋部队危险,你们后勤跟着中军,安全得很。 再说有婉宁姑娘在,她那‘燕子十三招’一出,等闲毛贼近不了身。” 陆婉宁收剑入鞘,挑眉道:“保护六子哥和食材,包在我身上。” 胡八字停了风箱,凑过来问:“枫哥,咱去江州,能吃到鄱阳湖的银鱼不? 我还没做过银鱼羹呢。” 陈枫无奈摇头:“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到了地方有食材再说,赶紧准备,吃完饭后半个时辰集合。” 日头升到头顶,张开心端着食盒往月阔察儿的营帐走,小七跟在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 掀帘进帐,月阔察儿正对着地图皱眉,见他进来,指了指桌案:“张小六,今天做了啥好吃的?” “回大人,酱肘子、翡翠豆腐,还有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张开心把菜一一摆好,递过筷子, “大人,听说下午要出发去江州,您可得多吃点,养足精神好打仗。” 月阔察儿夹了块肘子嚼着,斜眼瞅他:“张开心,要打仗了,你害怕吗? 别到时候抱着你的折扇躲在婉宁姑娘身后。 记住,得保护好你自己和你表妹陆婉宁。” 张开心咧嘴笑,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大人放心,我这‘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真遇上危险,扎几针就能让人动弹不得。 再说婉宁姑娘武功高,我跟在她身边,安全得很。” 他心里却犯嘀咕:这古代打仗可没电视剧里好看,真遇上乱兵,得赶紧找地方躲着。 伺候月阔察儿吃完,张开心端着空食盒回小厨房,陆婉宁正指挥胡八字和小辣条打包厨具。 “六子哥,锅碗瓢盆都收拾好了,米和面装了两袋,够吃三天的。” 陆婉宁擦了擦额角的汗,“小七的肉干也备足了。” 胡八字扛着个大铁锅,喘着气说:“六子哥,大厨房那边乱哄哄的,士兵们都在收拾行囊,王大厨还跟我借了把菜刀,说要防身。” 小辣条把菜刀插进布套,笑道:“咱这菜刀切菜快,砍人也不含糊。” 张开心把折扇插在腰间,帮着搬米袋:“别瞎贫,咱是厨子,不是兵,真遇上事,先护好自己。” 他拍了拍陆婉宁的肩,“婉宁,路上多留意着点,要是有不对劲,咱就往月大人的马车那边靠。” 陆婉宁点头:“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半个时辰后,营地响起号角声,两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张开心四人跟在月阔察儿的马车后,马车旁有十几个骑兵护卫。 小七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跑到队伍边嗅一嗅,惹得不少士兵回头看。 走了两个时辰,队伍停下来休息。 张开心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水囊递给陆婉宁:“歇会儿,看你都出汗了。” 陆婉宁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没事,这点路不算啥。” 她看向远处的队伍,“六子哥,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听说徐寿辉的红巾军很厉害。” 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沉吟道:“不好说,但不管输赢,咱都得保护好自己。 你看这队伍里,有老有少,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真没必要拼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要是真遇上危险,我肯定护着你,谁让你叫我六子哥呢。” 胡八字和小辣条正在生火,准备给月阔察儿做些点心。 胡八字往灶里添柴,说:“六子哥,我听老兵说,江州那边有不少好吃的,等打完仗,咱去尝尝?” 小辣条切着面团:“我还想试试用那边的食材做菜,肯定好吃。” 张开心笑:“先想着怎么平安到江州吧,还惦记着吃。” 话虽这么说,他也忍不住想:要是能平安回去,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古代的食材,做出点新奇的菜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 而千里之外的杭州,达识帖睦迩的府邸里, 普贤奴一身劲装,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那颜,江西吉安那边传来消息,说文陆遗书可能藏在白鹭洲书院。 属下请求前往吉安,取回遗书。” 达识帖睦迩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慢悠悠地说:“据说文陆遗书里藏着兵法和宝藏的秘密,要是能拿到,对咱们对抗红巾军大有裨益。 只是吉安现在乱得很,徐寿辉的人在那边活动频繁,你去了可得小心。” 普贤奴抬头,眼神坚定:“那颜放心,属下身为‘五军’之一,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再说属下在吉安有旧部,能帮着打探消息。 只要能拿到遗书,就算遇到危险,也绝不退缩。” 达识帖睦迩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令牌递给普贤奴:“拿着这令牌,沿途官府会给你提供帮助。 多带点人手,万事以安全为主,别为了遗书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天下大乱,红巾军四处作乱,元军节节败退,这文陆遗书或许是咱们的最后希望了。” 普贤奴接过令牌,起身道:“属下明白,定不辜负那颜的期望。 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早日取回遗书。” 他心里却想着: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要是落入红巾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把它带回来。 达识帖睦迩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准备。 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别冲动。” 普贤奴躬身退下,刚走到门口,又被达识帖睦迩叫住:“等等,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干粮和伤药,路上用得上。” 普贤奴应了声,转身离去。 看着普贤奴的背影,达识帖睦迩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成功吧。”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满是忧虑。 如今元朝气数已尽,各地起义不断,要是再拿不到文陆遗书,恐怕真要亡国了。 普贤奴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召集手下,吩咐道:“明天一早出发去吉安,都把家伙带上,路上小心谨慎。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手下们齐声应道:“是!” 普贤奴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从杭州到吉安,要经过衢州、建昌,这两地都有红巾军活动,得绕着走。 咱们走水路,从钱塘江坐船到饶州,再从饶州走陆路去吉安,这样能安全些。” 一个手下问道:“首领,白鹭洲书院那么大,咱们去哪找遗书啊?” 普贤奴皱眉:“到了吉安再打听,我在那边有个朋友,他或许知道些线索。 记住,到了那边,不许惹事,咱们的目的是取回遗书,不是打仗。” 手下们点头称是。 普贤奴收起地图,摸了摸腰间的武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里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为了那颜,也为了大元。 第109章 江州战月军胜徐军 月阔察儿元帅的部队行军数日,终于抵达江州。 陈枫大步流星闯进来,冲灶台边颠勺的张开心喊:“张兄弟, 月大人有令,今晚要宴请六位先锋将领,还有我爹,你可得露一手!” 张开心正给糖醋鱼挂汁,闻言把锅铲一放,黄色衣摆随着动作晃了晃:“放心, 保证让月大人和各位将军吃了补充能量,必打一场胜仗。 婉宁,老八,老九,干活了!” 陆婉宁一身灰衣,闻言提剑挑开菜筐,剑鞘利落划开三个土豆,“噌噌”几下切成丝:“六子哥, 要做多少道菜?” “六六三十六道,图个吉利。”张开心手指点了点灶台, “老八,火得稳住,别又把菜烧糊,你师父华山火鬼要是知道,得提着烧火棍来揍你。” 老八正往灶里添柴,脸被熏得黑乎乎的,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哥放心,这次保准火候刚好,比我师父烤的红薯还香!” 老九握着菜刀站在案前,手腕一转,萝卜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眨眼间变成均匀的小丁:“哥, 切菜包在我身上,我爹衡山一刀教的本事,切个菜跟耍刀似的。” 四人在帐内忙得脚不沾地,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别急,等做完菜,给你留块肉骨头。” 傍晚时分,三十六道菜陆续端上宴席,红烧肘子油光锃亮,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炸得金黄的丸子,堆得像座小山。 月阔察儿元帅坐在主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小六,你这手艺,比大都御膳房的厨子还强!” 张开心笑着作揖:“元帅过奖,能让各位大人吃好,才有力气打仗。” 陆婉宁、老八、老九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动筷,老八悄悄对老九说:“你看陈将军,吃肘子的样子,跟我师父抢烤红薯似的。” 老九抿嘴笑:“小声点,别让陈将军听见。” 宴席过半,月阔察儿元帅放下酒杯,声音洪亮:“诸位,咱们此次来江州,是为了平定乱军,保一方安宁。 明日便要开战,我等当同心协力,拿下徐军!” 陈大山放下筷子,站起身抱拳道:“元帅放心,我父子二人定当冲锋在前,不拿下江州,绝不收兵!” 他身材魁梧,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颇有香山山主风范。 陈枫跟着起身,年轻的脸上满是锐气:“我爹说得对,咱们练了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此刻, 定让徐军尝尝咱们的厉害!” 其余六位将领也纷纷起身表决心,一个络腮胡将领拍着胸脯:“元帅,我带的弟兄个个勇猛,明日定能攻破徐军大营!” 另一个瘦高个将领笑道:“别说攻破大营,就是追着徐军跑,也能把他们累趴下!” 张开心端着一壶酒走过去,给众人添上:“各位大人有这般气势,何愁打不了胜仗。 我这酒虽不是什么好酒,却能壮胆,明日各位尽管往前冲,后勤有我们呢!” 陆婉宁看着众人,轻声道:“打仗讲究策略,各位大人既要勇猛,也要保重自身, 留得青山在,才能一直打胜仗。” 陈大山看向陆婉宁,点头赞道:“陆姑娘说得在理,习武之人,不光要会打,还要会保,这才是长久之道。” 老八凑到张开心身边,小声说:“哥,他们说的话好有道理,跟我师父教我‘火要稳,心要静’一个意思。” 张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总算机灵了一回,不管做什么,道理都是相通的。”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众人酒足饭饱,各自回营歇息,只待明日开战。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军便擂起战鼓,“咚咚咚”的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月阔察儿元帅的两万大军列阵以待,兵士们手持兵器,眼神坚定。 徐军在对面列阵,首领站在高台上,高声喊道:“月阔察儿,识相的就赶紧退兵,不然让你们有来无回!” 月阔察儿元帅勒住马缰,抽出腰间长剑,高声回应:“乱军贼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罢,他将长剑一挥,“全军出击!” 大军如潮水般冲向徐军,陈大山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得虎虎生风,迎面冲来的徐军兵士还没靠近,就被他一刀砍倒。 陈枫跟在父亲身后,长枪在手,枪尖寒光闪烁,刺穿一个徐军兵士的铠甲,大喝一声:“拿命来!” 络腮胡将领带着一队骑兵,从侧面迂回,战马疾驰,马蹄踏起阵阵尘土,骑兵们手中的弯刀不断挥舞,徐军的阵型很快被冲开一个缺口。 瘦高个将领则带着步兵,手持盾牌和长矛,一步步向前推进,盾牌组成的防线密不透风,徐军的箭矢根本射不进去。 徐军首领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下令:“快,调弓箭手过来,挡住他们!” 可不等弓箭手到位,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已经冲到近前,双方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 陈大山一刀劈开一个徐军小校的兵器,笑着对身边的陈枫说:“枫儿,看清楚了,打仗不光要力气大,还要眼快,找敌人的弱点打!” 陈枫点头,长枪一挑,避开敌人的刀,枪尖顺势刺向敌人的小腹,将人挑落马下:“爹,我记住了!” 一个徐军将领挥舞着大刀冲向月阔察儿元帅,月阔察儿元帅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刀锋,长剑反手一刺,正中那将领的肩膀。 那将领惨叫一声,大刀落地,月阔察儿元帅趁机一脚将他踹下马,身旁的兵士立刻上前将其绑住。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徐军渐渐不敌,兵士们开始往后退。 月阔察儿元帅见状,高声喊道:“乘胜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大军紧随其后,徐军阵脚大乱,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陈大山和陈枫带着一队人马,追着徐军首领的方向而去,眼看就要追上,徐军首领却突然转身,甩出一把暗器。 陈枫眼疾手快,用长枪挡开暗器,可徐军首领趁机带着几个亲信,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等陈大山和陈枫追进树林,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陈枫气得跺脚:“爹,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陈大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能打赢这一仗,已经不容易了。 跑了他们,下次再找机会,总有抓住他们的时候。” 此时,战场上传来欢呼声,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大获全胜,兵士们忙着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 月阔察儿元帅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虽有遗憾,没能抓住徐军首领,但这场胜仗,足以让大军士气大振。 他转头对身边的将领说:“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善待俘虏,今日好好休整,明日回信丰!” 第110章 文君文慧等人来到 月阔察儿大军回到了信丰。 张开心撩起黄色长衫下摆,刚把灶台上的铁锅支棱起来,老八胡八字就扛着一捆干柴撞开厨房门,裤脚还沾着草屑。 “六子哥,今日火我来烧,保准比华山火鬼师父的火候还匀!” 而老九小辣条握着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剁着萝卜,刀刃翻飞间萝卜丝细得像发丝, “哥,中午给月大人做萝卜丝饼,保准脆!” 陆婉宁靠在门框上,灰衣下摆扫过门槛,剑穗垂在身侧轻轻晃。 “别瞎忙活,先把灶台清干净,昨儿的锅灰还沾着。” 她话刚落,门外闯进个穿铠甲的侍卫,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直冲到张开心面前:“张公子,大帅有请,即刻去大营会客厅。” 张开心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弯腰捡起来时顺带拍了拍老八的后背:“火先别烧,等我回来再干活。” 又冲陆婉宁挤挤眼:“婉宁妹妹,帮我照看小七,别让它偷啃我藏的点心。” 说着从墙根抄起折扇,扇面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桃花,大步跟着侍卫往外走,黄色身影在厨房门口拐了个弯。 张开心跟着侍卫穿过大营甬道,还没到会客厅门口, 就听见里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娇俏的抱怨:“爹,你就别板着脸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这声音让他猛地停住脚,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 心里嘀咕:“这不是梁晓燕的声音吗?难道穿越还带买一送一?” 正发愣,又听见个泼辣的女声炸开:“谁敢说我们小姐胡闹? 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帅,又不碍着打仗!” 是文婵! 张开心眼睛一亮,甩开侍卫的手就往会客厅里冲,黄色长衫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差点绊倒自己。 一进门,他瞬间瞪大眼。 文君穿着粉色衣裙坐在桌边,看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青禾抱着竹笛站在文君身边,绿裙上沾着点尘土,看见他就咧嘴笑。 文婵叉着腰站在文君身后,紫色衣裙紧绷着,手里的长皮鞭绕在手腕上, 见他进来就挑眉:“张小六?你怎么来这?莫不是来蹭饭的?” 最让张开心心头一跳的是站在月阔察儿身边的少女,穿着浅蓝色衣裙,梳着双环髻,正是他在南城一中的同学梁晓燕, 此刻正冲他挤眼睛,口型无声地说着“没想到吧”。 张开心赶紧收回目光,折扇在手心敲了敲,笑着冲月阔察儿作揖:“月大人,您找我?” 月阔察儿皱着眉,指着文君几人,语气带着无奈:“你们简直就是胡闹! 这是打仗的地方,又不是旅游玩的地方,刀剑无眼,出了事怎么办?” 文慧——也就是梁晓燕,立刻上前拉住月阔察儿的胳膊,晃了晃:“爹,我想你了嘛! 再说有陈枫大哥和小六哥在,肯定能护着我们。” 她故意把“小六哥”三个字说得响亮,张开心心里暗笑,这丫头还是老样子,求人时嘴比蜜甜。 文君这时放下琵琶,声音清冷:“大帅,我们并非一时冲动, 只是听闻前线战事紧,想来看看能否帮上忙,我虽不会武功,却能弹琵琶为将士们解乏。” 青禾也赶紧点头,举起竹笛:“我会吹笛,也能给大家解闷!” 文婵把鞭子往地上“啪”地一甩,瞪着月阔察儿:“大帅,我们小姐说了, 要是您不答应,我们就天天在营外吹笛弹琵琶,让将士们都知道您苛待女眷!” 月阔察儿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叹着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先住两天, 两天后让陈枫和张开心送你们去赣州月府,和你二哥时忠住在一起,那里安全。” 张开心赶紧接话,折扇“唰”地打开,挡住半边脸,只露出笑眼:“大帅放心, 保管把女神姐姐们平平安安送到,路上谁敢拦,我用扇子敲晕他!” 文婵“嗤”了一声:“就你那破扇子?还不如我的鞭子管用。” 张开心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这扇子能扇风,能挡箭,还能给女神姐姐扇凉,你那鞭子能吗?” 文婵脸一红,抬手就要挥鞭子,被文君轻轻按住手腕,才悻悻地收回手。 陈枫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身劲装,笑着冲张开心点头:“张兄弟,两天后咱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张开心拍着他的肩膀:“枫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武功好,我医术高,咱们俩搭档,天下无敌!” 文慧在一旁偷笑,偷偷对张开心比了个“V”字手势, 张开心假装没看见,转头给青禾使眼色,让她看好文君的琵琶,别被文婵的鞭子碰着。 两天一晃而过,中午吃过饭,老八和老九把打包好的点心塞进张开心的包袱里, 老八还不忘叮嘱:“六子哥,记得给女神姐姐吃我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老九补充道:“还有我切的山楂条,解腻!” 陆婉宁说:“路上小心,要是遇着劫匪,就用‘燕子十三招’,我教你的那几招,够用了。” 张开心笑着说:“婉宁妹妹放心,我还有云仙六针,实在打不过,就给他们扎几针,让他们动弹不得。” 陈大山带着陈枫候在营门口,见张开心几人出来,便拱手道:“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文君抱着琵琶,青禾拎着竹笛,文婵牵着阿紫的手,文慧跟在张开心旁边, 小七摇着尾巴,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蹭蹭他的裤腿。 一路无话,到了赣州月府,月时忠早已在门口等候,穿着锦袍,笑容满面。 见他们进来,立刻上前拱手:“各位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 他先是给文慧递了杯热茶,又转向文君,客气道:“文君姑娘,久闻你的琵琶弹得极好,今日可得赏脸,弹一曲让我们听听。” 文君淡淡点头:“既然月公子开口,那我就献丑了。” 月时忠安排了宴席,席间不断给众人夹菜,尤其对文君格外热情。 张开心见了,赶紧给文君夹了块红烧肉:“女神姐姐,这肉肥而不腻,你多吃点。”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张公子,就你会献殷勤。” 张开心嘿嘿一笑:“我这是心疼女神姐姐,不像某些人,只会用鞭子吓人。” 文婵正要反驳,被文君用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翌日清晨,陈大山早早来找张开心,拱手道:“六子,我今日要去吉安一趟,府里的事就拜托你和陈枫多照看了。”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吉安?文陆遗书的消息十有八九和这有关!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下,手指却悄悄在腰间折扇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和青禾约定的暗号,意为“事有蹊跷,需探究竟”。 陈大山转身刚走,青禾就凑了过来,绿裙下摆轻扫过地面,她冲张开心眨眨眼, “小六哥哥,放心,保管把陈大山的行踪摸得明明白白。” 说着指尖沾了油彩,三两下就在脸上抹开,原本清秀的眉眼瞬间变得粗粝,活脱脱一个市井小贩的模样。 她又解下腰间竹笛别在背后,扯过一块灰布裹住绿裙,动作干脆利落。 张开心看着她,折扇“啪”地合上,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心点,你的轻功虽好,可别大意!” 青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就像片柳叶似的飘到院墙根, 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是张开心教她的现代手势,接着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追着陈大山离去的方向去了。 小七蹭了蹭张开心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心里暗道:文陆遗书牵扯甚广,但愿青禾此去顺利。 第111章 各方探访白鹭书院 一身黑衣的陈大山与众人抱拳作别,指尖刚触到马缰,胯下黑马便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翻身上马时,腰间弯刀撞在马鞍铁环上,当啷一声脆响。 “诸位留步,陈某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猛夹马腹,黑马箭一般窜出,卷起的尘土扑了送行众人一脸。 一路向西,陈大山只盯着前方官道,脑子里全是月阔察儿嘱咐的“文陆遗书”。 据说那册子藏着文家先辈治军要义,若落入乱党之手,朝廷在江南的防线便岌岌可危。 他每隔三十里就换一匹驿马,递出令牌时手指都在发紧。 某次换马,驿卒慢了半步,他竟伸手将人拎到马前,沉声道:“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待新马备好,他跃上马背的瞬间,靴底沾着的旧马鬃还在往下掉,马蹄早已踏得路面咚咚响。 这日午后,白鹭洲书院的朱漆大门吱呀开了半扇,门房老张头刚探出头,就被两道身影挤得踉跄后退。 走在前头的李天书身着青布长衫,手里摇着的折扇却没扇风,反倒用扇柄指着老张头:“快去通禀文峰院长,郑州大院李天书、李天本,特来拜会。” 跟在后面的李天本模样与兄长一模一样,只是腰间多了柄短刀,他踹了踹门后的石墩:“别磨磨蹭蹭,我们是来拿文陆遗书的。” 老张头慌慌张张跑到后院时,文峰院长正领着学生在晒书。 他手里捧着本线装书,闻言只是抬了抬眼:“什么遗书? 文家祖辈留下的典籍倒有不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李天书已大步走进院,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晒书架上的书册:“文院长就别装糊涂了。 江湖上都在传,文陆遗书藏在书院,那可是文家先祖平定江南时留下的兵策,你能不知情?” 李天本也凑上前,伸手就要去翻最上层的书:“我们兄弟俩从郑州赶过来,路上换了六匹快马,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文峰院长说道:“李大人,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藏兵书的武库。” 他从晒书架上抽出一本《论语》,翻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里只讲‘仁政’,不讲‘兵法’。 若真有什么遗书,文家子孙怎会藏着掖着?” 李天书盯着书页,眉头皱成一团:“可朝廷那边也有风闻,说有人见过遗书抄本。 文院长,你是文家后人,总该知道先祖遗物的去向吧?” “先祖留下的最贵重遗物,是这满院的书,还有‘读书救国’的祖训。”文峰院长将书放回原位,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是为了兵书而来,二位还是请回吧。 书院容不得人翻箱倒柜。” 李天本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摸向腰间短刀:“文院长这是要硬拦?” “不敢拦,只是书院有规矩。”文峰院长后退半步,对着厢房喊了一声,“阿明,给二位先生上茶。” 从厢房跑出来的少年阿明端着茶盘,刚要递茶,李天本却一把挥开,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谁要喝你的茶!”他上前一步,逼近文峰院长,“今天你要么交出遗书,要么我们就自己搜!” 文峰院长面色不变,只是沉声道:“书院三百学生,皆是吉安的书香子弟。 你们要搜,得先问过他们。” 话音刚落,厢房里、走廊上陆续走出几十个手持书卷的少年,虽都是文弱书生,却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挡住了晒书架。 李天书见状,伸手拉住弟弟:“本弟,别冲动。” 他转向文峰院长,语气缓和了些,“文院长,我们并非要为难书院,只是这遗书关系重大,若是落入乱匪之手,遭殃的可是百姓。 你若真不知情,可否让我们在书院各处看看? 就当是帮朝廷分忧。” 文峰院长摇头:“书院禁地颇多,藏书阁更是文家历代心血,岂能容外人随意进出?” 他指着院门口,“二位若是不信,可去吉安府衙打听,官府上个月刚派人来查过,结果不也一样?” 李天本还想争辩,却被李天书拽了一把。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六匹骏马齐刷刷停在门口,为首的陈大山翻身下马,黑色披风还在飘动,他一眼就瞥见了院内的李氏兄弟。 “李院长,”陈大山大步走进来,声音洪亮,“你不好好在郑州大院教徒弟,跑到吉安来凑什么热闹?” 李天书转过身,拱手笑道:“陈将军,你这一身黑衣,骑着快马,不也奔着白鹭洲书院来了? 总不会是来跟学生们讨教四书五经吧?” 陈大山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碎茶碗,又看向文峰院长:“文院长,这二位没在书院闹事吧?” 文峰院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意:“都是客,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三位既然来了,不如先到前堂喝杯茶,有话慢慢说。” 陈大山摸了摸肚子,突然笑了:“也好,赶了三天路,喉咙都快冒烟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书院动手,休怪陈某的弯刀不客气。” 李天本哼了一声,却被李天书拉了一下。 三人跟着文峰院长往前行,陈大山的五个下属则守在院门口,其中一人还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前堂内,八仙桌上早已摆好茶具。 文峰院长亲自泡茶,沸水注入茶壶时,水汽氤氲。 陈大山刚坐下,就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文院长,你这茶不错,比军营里的糙茶强多了。” 李天书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陈将军,你也是为了文陆遗书来的吧?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听说遗书藏在书院,特意来确认一番。” 陈大山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朝廷早就派人查过,没找到什么遗书。 我这次来,是奉了月阔察儿大人之命,看看是不是有乱党混进书院捣乱。 最近江湖上不太平,你们郑州大院消息灵通,就没听到些别的风声?” 李天本插了一句:“风声倒是不少,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遗书被文家偷偷运走了,还有人说早就被烧毁了。 可依我看,说不定就藏在藏书阁的某个角落,文院长只是不肯承认。” 文峰院长将泡好的茶递到三人面前,轻声道:“藏书阁的钥匙,我随身携带,里面的每一本书,我都能说出名字和位置。 若是真有遗书,我怎会隐瞒?”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三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军中人士,应当明白‘以讹传讹’的道理。 一件事传得越广,离真相就越远。” 陈大山挑了挑眉:“文院长这话倒是在理。 不过月大人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那遗书若是真的,对朝廷、对百姓都至关重要。” 李天书点点头:“我兄弟俩也是这个心思。 不是怀疑文院长,只是想确认清楚,免得日后真出了乱子,大家都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着锦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好热闹啊!文院长,没想到你这书院里,竟聚了这么多贵客。”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形魁梧,脸上留着络腮胡,正是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的家将普贤奴。 陈大山站起身,抱拳笑道:“普兄,你怎么也来了? 难道也是为了那本遗书?” 普贤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可不是嘛! 我在江浙听说遗书藏在白鹭洲书院,立马就赶来了。 路上还遇到几个江湖毛贼,说要抢在我前面找到遗书,被我教训了一顿。” 他看向文峰院长,“文院长,你可得给我们个准话,到底有没有那本遗书? 要是有,咱们商量着来; 要是没有,也别让大家白费功夫。” 第112章 杨小东你坐下喝茶 “对,我同意谱前辈的说法!文院长,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普贤奴的话音刚落,前堂的门外传来响亮声音,接着是一个约摸18岁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脚踩一双粗布短靴,走路时带风,腰间别着柄短剑,剑穗还在左右晃荡。 “陈将军,李院长,两位前辈也在!”说完,该青年双手抱拳,胳膊绷得笔直,躬身时腰板却没弯多少。 他目光扫过屋中众人,唯独跳过了坐在主位的白鹭洲书院文院长文峰,仿佛对方是团空气。 陈大山将军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眉头拧成个疙瘩,盯着青年问:“你是谁家的娃娃? 敢闯书院前堂,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李天书院长摸着下巴的山羊胡,也跟着点头:“看你衣着打扮,不像是书院的人,莫不是走错了路?” 两人脸上满是疑惑,显然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这时,普贤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青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陈将军,李院长, 别跟这小孩一般见识,他是苗军杨完者的大公子杨小东!” 说完转头看向青年,板起脸补充道:“杨小东,没大没小的,快坐下喝茶, 小心你爹知道了罚你抄兵书。” 杨小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大大咧咧地坐到旁边空椅上,拿起茶杯就往嘴里灌,茶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不在意。 他抹了把嘴,对着陈大山拱了拱手:“陈将军,我爹常跟我说,您是军中少有的硬骨头,打仗时冲在最前面,撤退时留在最后头, 今日一见,果然比画像上看着更威风。” 陈大山眉头稍松,却仍板着脸:“你爹教你的规矩,就只教了怎么夸人?” 杨小东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 递到李天书面前:“李院长,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您尝尝。 我爹说,读书人都爱这口,吃了能多背几首诗。” 李天书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你今日突然来书院,总不是为了送糕点吧?” 杨小东收起笑容,身子坐直了些:“实不相瞒,我是听说书院藏着前朝大儒的遗书,特意来看看。 我爹常说,乱世之中,书比刀枪更能安民心,要是能找到遗书,说不定能帮着更多人活下去。” 文峰这时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杨公子,书院从未藏过什么遗书,莫要听信谣言。” 杨小东转头看向文峰,眨了眨眼:“文院长这话可不对,我昨天在城门口听两个书生说, 上月有个老乞丐来书院乞讨,您亲自给了他一碗饭,他临走时塞给您一个布包,那布包看着就像藏着书本。” 文峰脸色微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是些旧书页,算不得遗书。” 普贤奴抚着胡须,看向文峰:“文院长,既然只是旧书页,不妨拿出来让大伙瞧瞧,也好解了众人的疑惑。” 陈大山也跟着点头:“是啊,文院长,如今这世道不太平,要是真有能安民心的好书,藏着掖着反倒不好。” 杨小东突然站起身,走到文峰面前,双手一摊:“文院长,您要是实在不想拿出来,也别为难。 不过我爹说过,‘藏着的金子发不了光,捂着的道理救不了人’,您要是真为了百姓好,就该让好书见天日。” 文峰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愿拿出来,只是那布包里的东西,并非什么遗书, 而是一份记载着各地灾情的册子,我怕公布出去,会引起百姓恐慌。” 杨小东眼睛一亮:“灾情册子?那更该拿出来了!知道了灾情,大伙才能一起想办法救灾,总比蒙在鼓里强。 我爹手下有几万弟兄,要是哪里缺粮,我们还能帮忙运送粮草。” 陈大山也附和道:“杨公子说得对,文院长,你把册子拿出来, 我们一起商议对策,就算真有恐慌,我们也能派兵维持秩序。” 李天书摸了摸胡子,笑道:“文院长,你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众人拾柴火焰高’,单凭你一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所有受灾的百姓。” 文峰看着众人,眉头紧锁,思索了半天,才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大伙都这么说,我就把册子拿出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出了乱子,你们可得帮着解决。” 说完,文峰起身走进内堂,片刻后拿着一个蓝色布包走了出来。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子,里面果然是一本线装册子。 杨小东抢先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各地的灾情,有旱灾,有水灾,还有蝗灾。 “这么多地方受灾?”杨小东皱起眉头,“文院长,这些灾情你核实过了吗?” 文峰点了点头:“都是我派弟子去各地核实过的,千真万确。” 普贤奴凑过去看了看,说道:“吉安还好,只是有些干旱,其他地方可就惨了。 湖广那边,听说很多百姓都逃荒去了。” 陈大山摸着下巴,沉思道:“我手下有一些粮草,可以先拿出来救济吉安周边的百姓。 只是其他地方,路途遥远,粮草运送起来有些困难。” 杨小东放下册子,说道:“我爹在衢州有粮仓,我可以写信回去,让他调些粮草过来。 不过运送粮草需要人手,陈将军,你手下的兵能不能帮忙护送一下?” 陈大山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只要有粮草,我就派士兵护送。” 李天书笑道:“这样一来,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只是光有粮草还不够,还得教百姓们自救。 比如打井抗旱,修堤防洪,这些都得有人指导。” 文峰说道:“书院里有不少懂农事的弟子,我可以派他们去各地指导百姓。” 普贤奴抚掌大笑:“好!众人齐心协力,再大的灾情也能扛过去。 文院长,你看,这册子拿出来,是不是比藏着强多了?” 文峰也露出了笑容:“还是各位想得周全,是我太过谨慎了。” 就在众人忙着安排救灾事宜的时候,前堂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书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院长,不好了,书院外面来了很多人! 都闹着要进书院!” 文峰听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镇定的神色:“莫慌,我去看看!” 说完,就大步往外走。 陈大山、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也跟着起身,一起往外走。 众人走到书院门口,打开大门一看,只见三四十个人围在门口,有农夫,有商贩,还有几个书生,一个个情绪激动,吵吵嚷嚷。 “快让我们进去!”一个壮汉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 “我们要找遗书!听说书院藏着能救百姓的好书,快拿出来!”另一个人也跟着喊道。 “别在这里闹事,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文峰往前一步,大声说道。 众人看到文峰,吵嚷声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有人不服气:“文院长,我们不是来撒野的, 就是想看看那本遗书,要是真能救百姓,你就拿出来让大伙瞧瞧。” 普贤奴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身上,那人正站在人群前面,煽动着众人闹事。 普贤奴眉头一皱,对着那汉子大喊:“赵普胜,你不随你主子陈友谅在湖广,你跑来吉安,干什么?” 那汉子正是赵普胜,他听到普贤奴的声音,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哈哈,普贤奴,你不是也来了吗? 我听说白鹭洲书院藏着宝贝,特意来凑个热闹。” “什么宝贝?不过是些灾情册子,你要是想帮忙救灾,我们欢迎,要是想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大山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凌厉地盯着赵普胜。 赵普胜不屑地笑了笑:“灾情册子?谁信啊!我看你们就是想把宝贝藏起来,自己独吞。”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人群顿时又开始骚动起来。 陈大山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乱子。 他对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往后跑。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两百多个官兵拿着长枪,排着整齐的队伍跑了过来,正是陈大山手下的月军。 官兵们迅速散开,将闹事的人群包围起来,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那三四十个人看到官兵,顿时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赵普胜看着周围的官兵,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对着普贤奴和陈大山拱了拱手:“既然有官兵在,那我就不打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想走。 “站住!”陈大山大喝一声,“你煽动百姓闹事,就想这么走了?” 赵普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陈将军,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并没有煽动百姓,你可别冤枉好人。” 普贤奴笑道:“是不是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今天看在这么多百姓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要是再敢来吉安闹事,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普胜哼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转身挤进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闹事的人见赵普胜走了,也纷纷低着头,慢慢散去。 人群中,一个英俊青年站在原地,没有跟着离开。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大山,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心里想:这真热闹,如果小六哥哥在这里,将会更热闹! 我得想想办法混进书院里面,这样才能得到第一手信息。 第113章 月时忠很喜欢文君 又在赣州月府住了一天,天刚蒙蒙亮,张开心就揣着折扇在院子里打转,时不时朝文君的房门望一眼。 陈枫挎着腰刀从外头进来,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张兄弟, 你这扇子都快摇出风洞了,舍不得就直说,大不了咱多留半个时辰。” 张开心立马收起扇子,板起脸:“谁说舍不得? 我是在琢磨回到军营,准备为月大人做秃秃麻食呢!” 话刚说完,文君披着粉色披风从屋里出来, 他眼睛瞬间亮了,声音也软了:“女神姐姐,你今天比院里的桃花还好看。” 文君没接话,只淡淡递过一个布包:“里头是你要的金疮药。” 这时文婵甩着长皮鞭从廊下走过,皮鞭“啪”地抽在栏杆上:“张公子,少在这儿油嘴滑舌,我们家姑娘可不是你能随便逗的。” 她穿一身紫衣,腰杆挺得笔直,活灵活现就是一只炸毛的小豹子。 张开心也不生气,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文婵姑娘,我这叫欣赏美, 你看你穿紫衣多精神,要是再笑一笑,保管比阿紫还讨喜。” 阿紫正好端着水盆出来,听见这话咯咯笑:“张公子这话我爱听,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甩鞭子。” 文婵瞪了阿紫一眼,扬手就要挥鞭,张开心赶紧跳开,折扇“唰”地合上挡在身前:“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这‘桃源三鞭’要是把我打坏了,可就没人和你聊天了。” 文慧从屋里出来,她穿一身素白衣裙,瞧见这场景, 捂着嘴笑:“二哥他们总说军营苦,有张公子在,肯定热闹得很。” 张开心一扭头,看见文慧,眼睛瞪了瞪——这丫头说话的语气、挑眉的小动作,跟南城一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嘴上还是应着:“那是,有我在,军营里连蚊子都得绕着走。” 小七从廊柱后窜出来,蹭了蹭张开心的裤腿,尾巴摇了又摇。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揉了揉它的脑袋:“张快乐,我走了没人给你偷肉干,可得听话。” 陈枫看了看天色,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该走了,再不走元帅该派人来催了。” 张开心点点头,却磨磨蹭蹭不肯挪步,挨个跟人告别。 到了文君面前,他又开启“话痨模式”:“女神姐姐,晚上睡觉别踢被子,要是琵琶弦断了, 等我回来给你修,我不仅会医术,修乐器也是一把好手。” 文君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张小六,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姑娘练琵琶。” 张开心嘿嘿笑了两声,又转向文慧和阿紫:“文慧姑娘,阿紫,你们要是闷得慌,就去军营找我们, 我厨艺好,能给你们做红烧肉。” 陈枫刚迈开的脚顿住了,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见青禾姑娘,青禾姑娘去哪里了?”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青禾现在应该在吉安盯着你爹呢! 他立马收起心思,一脸正经地说道:“哦,青禾,去赣州东城看她的远房亲戚了, 说是亲戚身子不舒服,她去搭把手。” 陈枫点点头,没再多问。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挥了挥扇子:“姑娘们,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们的!” 说完,拉着陈枫就往外走,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直到看不见月府的大门,才停下脚步。 陈枫笑道:“你呀,要是让元帅知道你这么儿女情长,怕是要罚你去喂马。” 张开心收起玩笑脸:“月大人也是懂情分的人,再说了,我这是关心同伴,不算儿女情长。” 张开心离开后,月府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文婵把皮鞭往腰间一缠,往石凳上一坐,没好气地说道:“在这赣州月府, 还不是和在大都月府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鞭子,还不如不来呢!” 阿紫端着一盘瓜子走过来,往文婵身边一坐,笑着说:“那不一样,这里离张公子近, 半天就能到军营找到他,要是在大都,想见一面都难。” 文婵抓起一把瓜子,“咔嚓”咬开:“找他干啥? 看他耍嘴皮子? 我宁愿在家练鞭子。”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廊下,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文慧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文君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闷?” 文君抬眼看了看她,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 阿紫凑过来:“文君姑娘,要是闷得慌,咱们下午去街上逛逛吧,听说赣州的胭脂铺有新出的口脂,颜色可好看了。” 文婵撇撇嘴:“逛什么街,街上全是元兵,万一惹麻烦了怎么办?” 文慧笑着说:“有月府的令牌,他们不敢怎么样,再说了,咱们就逛一小会儿,买完东西就回来。” 文婵还想反驳,小七突然窜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鞋子。 文婵弯腰抱起小七,没好气地说:“你这小狼崽子,刚才还跟张小六亲,现在倒来讨好我了。”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文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文婵姐姐,你看小七多可爱,带着它一起去逛街,肯定有意思。” 文君放下琵琶,站起身:“也好,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府里强。” 文婵见文君都同意了,也不再反对,只是嘟囔着:“逛可以,但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阿紫拍着手笑:“放心吧,有文婵姐姐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见院子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月时忠一脸喜悦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手里提着不少绫罗绸缎。 “姑娘们,我来看望你们了!” 月时忠笑着说道,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文君身上,眼神亮了又亮。 文慧打不起精神,坐在石凳上摆弄着手里的花:“二哥,我们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老样子。” 月时忠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你们都很漂亮呀,都是美少女!” 说完,慢慢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起笑容:“特别是文君姑娘,美貌如天仙, 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上次听你弹《十面埋伏》,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文君微微欠身,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月公子的赞赏,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罢了。” 月时忠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文君姑娘,你太美了!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特别关照你的,无论是绫罗绸缎,还是金银珠宝, 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你找来。” 文婵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握紧了腰间的皮鞭:“月公子,我们家姑娘不需要这些,你还是把东西带回去吧。” 月时忠转头瞪了文婵一眼:“我跟文君姑娘说话,有你什么事? 一个丫鬟,也敢插嘴。” 文婵立马站起身,皮鞭“唰”地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是丫鬟, 但我也是保护我们家姑娘的人, 你要是再对我们家姑娘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月时忠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直腰板:“你敢对我动手? 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月府二公子,你要是伤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文慧赶紧站起身,拉了拉文婵的胳膊:“文婵姐姐,别冲动,二哥也没有恶意。” 又转向月时忠:“二哥,你要是真心想关照我们,就别这样,文君姐姐喜欢清静。” 月时忠哼了一声,又看向文君:“文君姑娘,你看,你的丫鬟都这么不懂规矩, 不如让我给你换几个懂事的?” 文君抬起头,眼神冷了几分:“月公子,文婵是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再说,我喜欢清静,还请月公子不要打扰。” 月时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被这么多人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但文君姑娘,你要是想通了, 随时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说完,瞪了文婵一眼,带着家仆悻悻地离开了。 月时忠走后,文婵松了口气,收起皮鞭:“这月二公子,真是让人不舒服,仗着自己是月府公子,就为所欲为。” 文君坐回廊下,拿起琵琶,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别跟他一般见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文慧点点头:“文君姐姐说得对,咱们不理他,下午还是去逛街,别让他影响了心情。” 阿紫笑着说:“对,买好看的胭脂,吃好吃的点心,把不开心都忘掉。” 小七在一旁“嗷呜”叫了一声,似乎再说:“我也要去!” 文婵看着小七,忍不住笑了笑:“算你这小狼崽子识相,下午带你一起去,给你买肉干吃。” 第114章 为文君举办琵琶赛 “公子,消消气!”月度迈着小碎步跟在月时忠身后,伸手想扯他的衣袖又不敢,只能压低声音劝, “公子,文君是你喜欢的人,她肯定和一般女子不一样! 你先前送的那些金镯子银项圈,她看都不看一眼,说明人家不图这些,这是好事啊!” 月时忠猛地停下脚步,靴子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吱呀”一声,他转过身,盯着月度:“好事? 我追了她三天,连她屋里的门槛都没踏进去三次,这叫好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堵在她院门口,像个街头讨债的吧?” 他说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髻上的玉簪都歪了。 月度赶紧上前帮他把玉簪扶正,指尖刚碰到头发就缩回手, 赔着笑:“公子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想,文君姑娘平日里除了练琵琶,还做过别的事吗?” 月时忠愣了愣,掰着手指头数:“吃饭、睡觉、弹琵琶,哦对了, 偶尔会和她那丫鬟文婵在院子里走两圈。” “这不就得了!”月度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见月时忠瞪他,又赶紧放低音量, “我的意思是,得从她喜欢的东西入手。 您先前总送些金银珠宝,那是给寻常女子的,文君姑娘心里装着琵琶,这些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月时忠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喜欢琵琶,那我就给她买! 买最好的紫檀木琵琶,买镶玉的琴轸,买满屋子的琵琶,让她睁眼闭眼都是琵琶!” “非也非也。”月度连连摆手,脑袋摇了一下, “公子您想啊,文君姑娘弹琵琶是为了喜欢,又不是为了摆阔气。 一把趁手的琵琶就够了,买多了反而占地方,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您在显摆,反倒不美。” 月时忠皱起眉:“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也去学弹琵琶吧? 我连五音都认不全,弹出来怕是能把院子里的狗都吓跑。” 月度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公子,咱们不送琵琶,送她一个‘名头’。 您想啊,文君姑娘琵琶弹得那么好,在大都也是有名气的,到了咱们江西, 若是能让她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拿个第一,她心里肯定高兴。 到时候,您再以‘知音’的身份凑上去,不比送那些冷冰冰的珠宝强?” “名头?”月时忠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突然一拍手, “对!办个琵琶比赛!让她拿冠军! 就叫赣州琵琶大赛,我让古利特去操办,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月度赶紧拉住他:“公子,赣州虽好,终究只是个州府。 要办就办个大的,叫江西琵琶大赛! 到时候各州府的高手都来参赛,文君姑娘要是能拿第一,那才是真正的扬名立万,全江西的人都得夸她技艺高超。” 月时忠眼睛瞪得溜圆,抓着月度的胳膊:“好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去找古利特,让他把江西最好的木匠、漆匠都找来,做最好的琵琶当奖品,再把各州府的文人雅士都请来当评委! 对了,奖金也得丰厚,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月府小气!” 他说着,大步流星地往前冲,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也跟着,帮我拟个章程,务必让文君姑娘顺顺利利拿第一!” 月度赶紧跟上,小跑着说:“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写。 不过咱们得悄悄办,别让文君姑娘知道是您特意为她办的,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对对对,要装作是江西文人自发举办的,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月时忠摸着胸口,放声大笑,“等她拿了冠军,我再捧着奖杯去道贺,到时候她肯定对我另眼相看!” 另一边,文君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走在赣州街头,身后跟着文婵、文慧、阿紫,还有蹦蹦跳跳的小七。 文婵穿着紫色短打,腰间别着长皮鞭,时不时伸手扶一下文君,警惕地看着周围:“姑娘,您慢着点,这石板路不平,别崴了脚。” 文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街边的摊位上,只见各色布料、首饰、小吃摆了一路,吆喝声此起彼伏。 文慧穿着一身白色素衫,手里拿着个糖画,一边舔一边说:“文君姐姐,你看那糖画,做得真好看。” 她心里却在嘀咕:这元代的小吃比现代的还热闹,就是卫生条件差点,不过偶尔尝尝也不错。 阿紫跟在文慧身后,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胭脂:“小姐,咱们再买些桂花糕吧? 方才我闻着,那家铺子的桂花糕特别香。” 文婵往四周扫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肉铺:“先去给小七买肉! 这小东西一路上都在扒我的腿,再不给它买肉,指不定要把我的靴子咬个洞。” 她说着,弯腰一把抱起小七,小七立刻伸出舌头舔她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肉铺老板见她们过来,赶紧招呼:“几位姑娘,要点什么?刚宰的猪肉,新鲜得很!” 文婵把小七放下,指着案上的五花肉:“给我称三斤五花肉,再要两斤排骨,都切小块。” 老板麻利地切肉、过秤,笑着说:“姑娘是买给这小狼吃的吧? 瞧它机灵的样子,肯定很通人性。” 小七像是听懂了,凑到老板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惹得老板哈哈大笑:“这小东西,真会讨人喜欢!我再送你们一块猪肝,给它补补!” 文慧看着小七,笑着说:“文君姐姐,你看小七多会撒娇,比我家阿紫还会讨好处。” 阿紫撅了撅嘴:“小姐,我才不会呢!我只给小姐讨好处。” 文君看着她们打闹,嘴角微露笑容,目光却落在旁边的乐器铺,里面挂着几把琵琶。 她停下脚步,文婵立刻会意,上前问:“小姐,要进去看看吗?” 文君点头,走进铺子。 铺主见是位穿着讲究的姑娘,赶紧迎上来:“姑娘想买琵琶? 我这有紫檀木的、红木的,还有嵌螺钿的,您随便挑。” 文君拿起一把紫檀木琵琶,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皱眉:“琴身不错,就是琴弦有点硬。” 铺主笑道:“姑娘是行家啊! 这琴弦是新换的,还没开音,要是姑娘喜欢,我给您换一副软些的蚕丝弦,再帮您调调音。” 文婵在一旁说:“不用了,我们就是看看。 我家姑娘的琵琶,比你这最好的还要好,犯不着换。” 铺主也不生气,笑着说:“姑娘说笑了,能让姑娘满意的琵琶,肯定是好东西。” 走出乐器铺,文慧凑到文君身边:“文君姐姐,你的琵琶弹得那么好,要是有机会, 真想听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弹一曲,肯定能让所有人都听傻了。” 文君看了她一眼:“弹琵琶是为了自己高兴,又不是为了给别人听。” 文婵在一旁附和:“小姐说得对! 那些俗人,哪懂什么琵琶韵味,听了也是白听。” 阿紫提着刚买的桂花糕跑过来,递给文君一块:“文姑娘,尝尝这个,可甜了。” 文君接过,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 小七凑到她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摇个不停。 文君笑着把手里的桂花糕递到它嘴边,小七却扭过头,跑到文婵身边,盯着她手里的肉包。 文婵哈哈大笑:“你这小可爱,倒是挑食!只吃肉,不吃甜的。” 她说着,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肉递给小七,小七立刻叼着跑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人又逛了一会儿,文婵手里提满了东西,有布料、首饰,还有给小七买的肉干。 文慧手里拿着个风车,一边跑一边让风车转起来,阿紫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跑丢了。 文君走在中间,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文君停下脚步,对她们说。 文婵点点头:“好,再晚些,府里该派人来找了。” 几人往回走,小七叼着一块肉干,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过的小狗龇牙咧嘴, 惹得文婵又气又笑:“你这小东西,就会欺负比你小的,碰到大狗怎么不见你厉害?” 回到月府门口,月时忠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 见她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文君姑娘,你们回来了?” 文婵立刻挡在文君身前,警惕地看着他:“月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时忠笑着说:“文婵姑娘别紧张,我是来给文君姑娘送帖子的。” 他说着,把手里的帖子递到文君面前,“文君姑娘,你是从大都来的琵琶高手, 江西这边的文人雅士自发举办了一场江西琵琶大赛,特意让我来邀请你参赛。” 文君接过帖子,指尖碰到红纸,微微一顿。 她打开帖子,上面写着比赛的时间、地点,还有参赛的要求,奖品是一把嵌玉的紫檀木琵琶,还有一百两银子。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文婵,文婵立刻说:“姑娘,这比赛说不定是圈套,咱们别去。” 文慧凑过来,看了一眼帖子,笑着说:“文君姐姐,这比赛多好啊, 既能展示你的技艺,还能拿奖品,去玩玩呗。” 阿紫也在一旁说:“是啊小姐,要是文君姑娘拿了冠军,肯定很威风。” 月时忠赶紧说:“文君姑娘,这比赛都是些文人雅士参加,绝对安全。 而且,参赛的都是江西各地的琵琶高手,你要是去了,肯定能结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 文君心里盘算着,她一直在寻找遗书拼图的线索,这遗书拼图据说在江西有一张,若是参加比赛,说不定能遇到知道线索的人。 而且,月时忠这般积极,说不定他也知道些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月时忠:“这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月时忠眼睛一亮,赶紧说:“三天后,在赣州的聚贤楼。 到时候,江西各州府的文人都会来观赛,场面肯定很热闹。” 文婵拉了拉文君的衣袖,小声说:“姑娘,别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文君拍了拍她的手,对月时忠说:“好,我参加。” 月时忠听到这话,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兴奋地说:“太好了! 文君姑娘,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保证你顺顺利利的!” 第115章 青禾易容进入书院 子夜,月色被云层遮得严实,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贴着白鹭洲书院的外墙游走。 黑影脚步落地无声,指尖扣住墙缝轻轻一借力,整个人便像片落叶般翻过三丈高的院墙。 院内巡夜的守卫提着灯笼来回踱步,黑影缩在石榴树后,等守卫转身的瞬间,足尖一点地面, 身形骤然拔高,踩着屋檐瓦片接连几个纵跳,瓦片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落地时正巧避开巡逻侍卫的视线,侍卫腰间佩刀随着步伐晃动, 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守个书院还要提防刺客,真当谁都稀罕这破地方。” 黑影身形一晃已到西边厢房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铁丝, 对着门锁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她闪身入内,反手带上门,动作飞快,屋内烛火只晃了晃,便恢复了平稳。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立着个旧衣柜。 黑影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个青年,正是文峰院长的生活助理文嘉洛。 黑影探出手,指尖在文嘉洛颈后穴位一点,文嘉洛闷哼一声,身子软倒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影从怀中掏出绳索,三两下将文嘉洛捆成粽子,又扯过床幔撕成布条,堵住他的嘴。 做完这些,她打开衣柜,将文嘉洛塞了进去,还顺手往衣柜里丢了个苹果, 低声道:“委屈你两天,饿了就啃苹果,总比饿死强。” 随后他从包袱里拿出易容工具,对着铜镜开始变换容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镜中已变成文嘉洛的模样。 此人正是青禾。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到书桌前翻了翻,见没什么要紧东西,便吹灭烛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等天微亮。 天微亮时,青禾伸了个懒腰,走到门边活动了下手脚,模仿着文嘉洛平日里的步态,缓缓打开房门。 她刚走出来,就见隔壁厢房的老杂役提着水桶路过, 老杂役咧嘴一笑:“嘉洛小哥今日起得早啊,往常你都要等院长催呢。” 青禾拱手笑道:“王伯早,昨日睡得沉,今早就醒得早了。 院长吩咐过,今日有贵客来,得提前备好茶水。” 她说话时故意放慢语速,学着文嘉洛温吞的模样,老杂役没察觉异样, 摆了摆手:“也是,听说来的都是大人物,你可得仔细着点,别像上次那样把茶水洒在院长衣襟上。” 青禾连连点头:“记下了,王伯放心。” 看着老杂役走远,她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 路过侍卫房时,几个侍卫正靠在墙边闲聊,见他过来, 其中一人打趣道:“嘉洛小哥,今日可得给咱们也倒杯好茶,别只顾着那些当官的。” 青禾停下脚步,笑着应道:“张大哥说笑了,你们守卫辛苦,等忙完正事,我亲自给你们泡一壶碧螺春。” 侍卫们哈哈大笑,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青禾走进厨房,见厨子正在烧水,便上前帮忙, 一边洗茶杯一边打听:“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院长昨日特意叮嘱要准备最好的茶叶。” 厨子一边添柴一边道:“听说有陈大山将军,还有郑州大院的李天书院长,都是大人物,说是来商议救灾的事, 可我瞧着不像,前几日就有侍卫在书院周围巡逻,倒像是来找人的。” 青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说:“管他们来做什么,咱们把茶水备好就行。” 很快,茶水备好,青禾提着茶壶往前堂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她整理了下衣衫,推门而入。 白鹭洲书院前堂,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陈大山将军身着戎装,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郑州大院李天书院长一袭长袍,神色沉稳,目光中却藏着几分捉摸不透; 普贤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 杨小东则一脸傲气,年轻气盛尽显无疑。 他们正与白鹭洲书院文峰院长商议救灾事宜。 文峰院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昨日咱们商议救灾,大家都信誓旦旦,可至今未见实际行动。 百姓受灾,苦不堪言呐。” 陈大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文院长,这救灾之事,急不得。 需从长计议,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李天书微微点头,附和道:“陈将军所言极是。 贸然行动,说不定好心办坏事。” 普贤奴在一旁笑着说:“是啊,这救灾讲究的是章法,不能乱了阵脚。” 杨小东却撇了撇嘴,哼道:“依我看,就是你们太磨叽。” 文峰院长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各位,书院里真没有那文陆遗书。 昨天我已经再三强调,还望各位把心思放在救灾上。” 众人听闻,表面上纷纷点头,可心里却都不这么想。 他们都觉得这遗书就藏在书院的某个角落。 陈大山心里琢磨着:“这文峰院长肯定藏着掖着,哪能这么轻易就信他。” 李天书则暗自思忖:“哼,说不定就在这书院的密室里,得找机会好好搜搜。” 普贤奴眯着眼睛,心中盘算:“不能轻易放弃,万一被别人抢先找到,可就亏大了。” 杨小东更是直接,小声嘀咕:“我就不信找不到,大不了把这书院翻个底朝天。” 文峰院长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明白,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再次强调:“各位,救灾如救火,还望各位尽快行动起来。” 陈大山放下茶杯,说道:“文院长放心,我等心中有数。 只是这寻找合适时机,也需时间。” 李天书也跟着说:“是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普贤奴笑着打圆场:“大家都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杨小东却不耐烦地站起身,说道:“行了行了,别光说不练。 到底什么时候行动,给个准话。” 青禾见气氛紧张,连忙上前给众人添茶,故意将茶壶往杨小东手边递了递,杨小东伸手去接, 青禾却“哎呀”一声,茶壶晃了晃,茶水洒在杨小东的袍角。 杨小东脸色一沉,青禾赶紧道歉:“杨大人恕罪,小人手滑了。” 杨小东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一脸慌张,倒也没多追究, 只挥了挥手:“罢了,下次仔细些。” 文峰院长看着杨小东,说道:“杨公子,救灾不是儿戏,需谨慎行事。” 杨小东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不再言语。 众人又就救灾的一些细枝末节讨论了一番,可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都是在敷衍了事, 心照不宣地等着寻找文陆遗书的机会。 又过了一天,几人在白鹭洲书院里折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文陆遗书的半点线索。 普贤奴率先沉不住气,他来到文峰院长面前, 笑着说道:“文院长,看来这遗书本就不在书院,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文峰院长微微点头,说道:“普贤奴大人慢走。 希望您日后能多关注百姓的疾苦。” 普贤奴笑着应了一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杨小东也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一脸傲气地对文峰院长说:“哼,这书院也没什么可找的了。 本公子走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藏着遗书,有你好看的。” 文峰院长皱了皱眉,说道:“杨公子,说话还是客气些好。 书院上下一心,从未藏过什么遗书。” 杨小东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此时,书院里只剩下陈大山和李天书两方人马。 李天书看着陈大山,笑着说道:“陈将军,你也是够坚持的。 其他人都走了,你还不放弃。” 陈大山神色严肃,回应道:“李院长,江西吉安是我月军的地盘,我得守护好。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危害不小。 而且,救灾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天书微微点头,说道:“陈将军深明大义。 只是这寻找遗书,谈何容易。” 陈大山目光坚定,说道:“再难也要找。 我就不信,它能凭空消失。” 第116章 大火烧白鹭洲书院 青禾揉着酸胀的腰推开房门,走到书桌旁,点燃蜡烛。 然后两步跨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文嘉洛直挺挺地倒出来,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着青禾。 青禾伸手拍了拍他脸颊:“别瞪了,再瞪穴道也解不开。” 她蹲下身,手指在文嘉洛腰腹处按了按,确认穴道封得结实,又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文嘉洛刚要喊,青禾又把布团塞了回去:“省点力气,待会儿扛你还得费劲儿。” 说罢转身从床底拖出个黑布袋子,撑开袋口就往文嘉洛身上套。 文嘉洛手脚不能动,只能任由青禾把自己塞进袋子,临封口时还被青禾拍了拍屁股:“委屈你了,谁让你这身份好用呢。” 她扎紧袋口,弯腰把袋子扛到肩上,脚步轻慢走出了房间。 路过院门口时,她探头看了眼巡逻的守卫,见两人正靠着树打盹,轻笑一声,足尖点地, 身子轻轻地飘了出去。 夜色里,青禾脚步不停,肩上的袋子虽沉,却没影响她的速度。 她专挑僻静小路走,遇到坑洼处轻轻一跃就过,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城郊那处闲置农院。 推开门,她把袋子往床上一放,解开绳结把文嘉洛拽出来, 又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扔在他手边:“饿了就用嘴拱,我得赶紧回去,晚了该露馅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严实。 青禾睡的正香,做着美梦呢,就被“着火了”的喊声惊醒。 她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外衣往身上套,刚跑到院子里就见一群书童提着水桶往藏书阁方向跑。 她也抄起旁边的水桶,跟着人群往前冲。 “嘉洛!你往哪儿跑!”身后传来王伯的喊声。 青禾回头,见老杂役王伯正拄着拐杖喘气,赶紧停下脚步:“王伯,您怎么在这儿?” “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救火,”王伯摆了摆手,指了指东侧院, “你快去看看院长,刚才陈将军和李院长都去找他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禾心里一紧,把水桶塞给旁边的书童,拔腿就往东院跑。 刚到院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她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文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皱着。 陈大山则在屋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李天书靠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个茶杯,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院长,这场大火来得太蹊跷了,”陈大山停下脚步,伸出手指,猛地朝窗外一指, “你瞧瞧那火,专往藏书阁烧,这不明摆着是有人故意的嘛!” 李天书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噔”声,接过话头:“依我看呐,就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 这些日子,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说遗书藏在白鹭洲书院。 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了。” 文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都说了多少遍咯,白鹭洲书院里根本没有文陆遗书。 当年文先生去世前,早就把遗书托付给了可靠之人,怎么会藏在书院里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 “可没人信啊,”陈大山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一脸无奈, “现在外面的人都觉得,您是故意瞒着。 毕竟文先生当年在书院任教多年,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觉得遗书肯定在您这儿。 这就好比,大家都觉得你家肯定藏着宝贝,不管你怎么说没有,他们都不信。” 青禾刚要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犹如汹涌的潮水朝他们涌来。 几人脸色瞬间一变,暗叫不好。 陈大山反应最快,“嗖”的一下率先冲出门去, 李天书也不迟疑,紧跟着冲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文峰也着急地拄着拐杖,想要往外走。 青禾赶紧上前扶住他,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刚到院子里,就见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书院大门。 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眼神凶狠,见人就打,仿佛一群失控的野兽。 “不好!是冲藏书阁来的!”陈大山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回头对身后的侍卫喊道, “快!拦住他们! 保护书院师生! 一个都不能让他们伤到!”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一般。 李天书也迅速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寒光一闪,他对身边的人喊道:“跟我上! 不能让他们毁了藏书阁! 要是藏书阁没了,咱们这些文人的心血可就全没了!” 青禾扶着文峰躲到廊柱后,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见了书院的老师和学生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大山和李天书带领侍卫冲上去,双方很快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赵普胜!你太无耻了!”李天书一剑挑开对方的刀, 大声骂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放火烧书院还不够,竟然还带人来滥杀无辜!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 被称作赵普胜的人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挥刀砍向李天书,嘴里喊道:“少废话!我们只要文陆遗书! 只要你们交出来,我们立马撤兵! 别做无谓的抵抗,识相点!” 青禾这才看清,赵普胜身后的人,有的穿着陈友谅部下的服饰,有的则是徐军的装扮,乌压压一片,人数足有一千多。 再看看陈大山和李天书的侍卫,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人,双方人数悬殊。 很快,陈大山和李天书这边就落了下风,不少侍卫已经受伤倒地。 “院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青禾紧紧拉住文峰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他们人太多,我们根本挡不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 文峰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眶通红,挣扎着要往火里冲:“我的学生!我的书院!我不能走!” 青禾死死拽着他,足尖点地,使出凌波六步,拉着文峰就往院外跑。 青禾脚步飞快,很快就冲出了书院大门。 文峰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书院,还有里面传来的喊杀声,突然挣脱青禾的手,就要往回冲:“我要去救火!我要去救我的学生!” 青禾赶紧拦住他,见他还要挣扎,只能心一横,手指在他腰间穴位一点。 文峰身子一软,眼睛里满是不甘,很快就昏了过去。 青禾扶住他,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白鹭洲书院,咬了咬牙,扛起文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117章 月时忠是你大情敌 赣州聚贤楼内,人声鼎沸,江西琵琶大赛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台下观众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锁在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下一位,李卿姑娘!”司仪话音刚落,身着粉色衣裙的文君抱着琵琶缓步走上台,裙摆轻扫过台阶,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稳! 她将琵琶放好,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没有多余动作,只抬眼扫了台下一眼,原本嘈杂的场子瞬间静了大半。 文婵站在台侧,手攥着腰间的紫皮鞭,嘴里嘟囔:“看我家小姐怎么震住这群人, 某些自称‘琵琶圣手’的,等会儿可别掉眼泪。” 旁边有人听见,想反驳,可一看见文婵瞪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文君指尖一动,琵琶声骤然响起。 起初声音轻柔,像流水淌过石缝,渐渐变得急促,如骤雨打在芭蕉叶上。 台下观众听得入迷,有人不自觉跟着点头,有人甚至忘了鼓掌。 突然,“嘣”的一声脆响,最细的那根弦断了! 台下顿时炸开锅,有人惊呼,有人惋惜。 只见文君面不改色,左手按弦的位置微微调整,右手指尖在断弦旁的琴弦上快速拨动,原本该有的音竟然一点没少,反而多了几分清亮。 “这、这是‘弦断惊鬼神’!”评委席上一位白胡子老头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睛冒光, “我活了六十年,只在传说里听过,今天竟然见着真的了!” 一曲终了,文君起身行礼,台下掌声雷动,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 等评委们商议完,白胡子老头拿着结果高声宣布:“本届江西琵琶大赛魁首——李卿姑娘!” 月时忠穿着一身锦袍,笑容满面地捧着奖品上台,手里还多了张烫金的纸片:“李卿姑娘技艺超群,实至名归。 这是大赛奖品,还有下个月江浙扬州府大江南琵琶赛的入场券,姑娘可一定要去。” 他递东西时,手指故意往文君手上蹭,文君不着痕迹地避开,只淡淡说了句“多谢月公子”。 文婵立刻上前,一把将奖品和入场券接过来,瞪了月时忠一眼:“我家小姐累了,月公子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歇着了。” 说完,扶着文君就往后台走,留下月时忠僵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到赣州月府,刚进院子,文婵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手里的入场券挥得像面小旗子:“小姐!咱们要去扬州了! 我听说扬州的包子比拳头还大,还有瘦西湖,春天去正好!” 她一会儿扯扯文君的衣袖,一会儿又跑去摸自己的皮鞭,兴奋得停不下来。 文君坐在石凳上,指尖还残留着弹琵琶的触感,嘴角难得有了点笑意:“扬州确实是好地方,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月时忠紧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快步走到文君面前:“李卿姑娘,我让人做了些点心,都是扬州口味,你尝尝,提前适应适应。” 他打开食盒,里面摆着精致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文婵翻了个白眼,抢在文君前面开口:“月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家小姐刚比赛完,没胃口,这些点心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是给李卿姑娘的,又没给你。”月时忠没好气地说,眼睛还盯着文君, “姑娘别听她的,尝尝看,这千层糕是我特意让人按扬州老字号的方子做的。” 文君摇摇头:“多谢月公子,我确实不饿。” 文慧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手里捏着块帕子,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着月时忠一会儿给文君递水,一会儿又说要让人准备去扬州的马车, 心里嘀咕:二哥这是明摆着要抢开心哥哥的人啊! 不行,文君姐姐是开心哥哥的,绝不能让他得逞。 等月时忠又要开口说送文君去扬州的事,文慧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拉了拉月时忠的衣袖:“二哥,文君姑娘赢了比赛,我们都高兴,可你这关心也太过分了,跟盯梢似的。” 月时忠皱起眉头,甩开文慧的手:“阿古拉妹妹,我喜欢李卿姑娘,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喜欢也不行!”文慧急得脸都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文君姐姐是张开心的人,你不能跟他抢!” 月时忠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他们又没成亲,凭什么我不能喜欢? 再说了,我月家在赣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整天穿黄衣服、拿把破扇子的张开心?” “你懂什么!”文慧气得跺脚,“开心哥哥会的可多了,他还会医术呢,上次咱娘不舒服,还是他用‘云仙六针’治好的! 你除了会送点心、说漂亮话,还会什么?” “我好歹是月府二公子,能给李卿姑娘最好的生活,张开心能吗?”月时忠梗着脖子反驳, “再说了,去扬州的路远,我能派人护送,他能吗?” 文慧被噎了一下,又不想认输,气嘟嘟地说:“反正你就是不能喜欢文君姐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爹去!” “你去啊,爹还能管我喜欢谁不成?”月时忠满不在乎。 文慧没办法,转身跑到文君面前,拉着她的手急道:“文君姐姐,你可别被我二哥骗了! 他就是想让你跟他去扬州,到时候就甩不开他了!” 文君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冷淡:“文慧姑娘,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她知道月时忠的心思,但眼下更在意的是去扬州能不能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至于月时忠,只要别太过分,她懒得理会。 文慧看着文君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看看那边得意洋洋的月时忠,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转身拉住旁边丫鬟阿紫的手,咬着牙说:“走,阿紫,咱们不理他们,去找开心哥哥!” 阿紫连忙点头,跟着文慧快步走出月府,门口早就备好的马车正等着。 文慧一上车就催车夫:“快,去军营,越快越好!” 马车一路颠簸,文慧坐在里面,心里还在琢磨怎么跟张开心说。 等终于到了军营,她跳下车就往里面跑,守营的士兵认识她,也不敢拦。 远远就看见张开心穿着一身黄色衣服,手里拿着把折扇,正蹲在地上跟一条小狼玩。 那小狼正是他收养的小七,见文慧跑过来,立刻摇着尾巴迎上去,用脑袋蹭她的手。 “开心哥哥!”文慧一把拉住张开心的手,喘着粗气,语速飞快, “不好了,我二哥月时忠是你的大情敌,他要抢文君姐姐!” 张开心慢悠悠地站起来,扇了扇折扇,笑着说:“别急啊,先喘口气, 什么抢不抢的,你文君姐姐又不是物件。” “怎么不急!”文慧急得直跺脚,把琵琶大赛后月时忠怎么献殷勤,怎么说要送文君去扬州, 还有刚才在月府的对话全说了一遍,“他还说要给文君姐姐最好的生活,说你比不上他!” 张开心听完,还是一脸不在乎,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没事,我对文君有信心,你二哥那点手段,还勾不走她。” “可是现在文君姐姐好像不怎么反对他!”文慧更急了, “她还说自己有分寸,我看她就是没看清我二哥的真面目!”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尖敲了敲扇面,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以为你文君姐姐在意的是月时忠的点心,还是去扬州的马车? 她真正上心的,是文陆遗书。” 文慧愣了一下:“文陆遗书? 可要是我二哥帮她找到文陆遗书,那文君姐姐不就喜欢他了?” “你二哥?”张开心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连文陆遗书有几部分都不知道,还想找? 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以他的本事,也找不到藏遗书的地方。” 文慧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不对!你们之前不是说,我爹手里有一张文陆遗书的拼图吗? 要是我二哥从我爹那里把拼图拿过来,送给文君姐姐,那怎么办? 到时候文君姐姐会不会就跟他走了?” 她看着张开心,等着他回答,心里还在想:这下你该着急了吧? 张开心看着文慧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文君想要的是一张拼图? 她要的是完整的文陆遗书,而只有我才能找到所有的拼图! 再说了,感情这东西,不是靠送东西就能换的,要是靠这个,那我早用折扇给她扇出一片江山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啊,你文君姐姐那个人,看着冷淡,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你二哥就算拿着拼图去,她顶多会谢谢他,想让她动心,还差得远呢。” 文慧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但又不太确定:“真的吗? 那我二哥就不是你的大情敌了?”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语气带着自信:“情敌? 他还不够格。 走,我带你去军营里转转,让你看看你开心哥哥在这里的威风,顺便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糖糕。” 第118章 青禾回到老八离开 军营伙房里,张开心左手捏着面团晃悠,黄布衫沾了点面粉, 右手把折扇“啪”地打开,扇面上“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几个字晃得陆婉宁眼晕。 “六子哥,你这扇面天天换,能不能写句像样的?”陆婉宁擦着菜刀,灰衣下摆扫过灶台,溅起两点火星。 张开心还没应声,伙房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禾拎着竹笛冲进来,绿裙上沾着尘土,额角渗着汗。 “小六哥!婉宁姐!”青禾一把抓住张开心的手腕,喘得说不出话。 张开心赶紧把面团塞给陆婉宁,拉着青禾坐到木凳上, 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颗药丸递过去:“慢点说,先顺顺气,你这跑的,跟后面有追兵似的。” 青禾咽下药丸,喝了口陆婉宁递来的水,才急声道:“比有追兵还险! 我跟踪陈大山去吉安,本想打听文陆遗书的消息, 没成想各方人马都盯着白鹭洲书院,说是遗书藏在那儿!” 张开心挑眉,折扇敲了敲桌面:“哟,这么热闹? 月阔察儿、郑州大院、江浙左丞相,还有苗军,这是要开武林大会啊?” “哪有心思开大会!”青禾急得直拍腿,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到吉安那天,就见书院门口人来人往,穿官服的、带刀的、还有苗军里戴银饰的,一个个眼神跟饿狼似的。 我混在学子堆里,听见有人说,文陆遗书里藏着抗元的兵符地图,谁拿到就能号召天下义士。” 陆婉宁停下切菜的手,眉头皱紧:“这些人为了遗书,连书院都敢闯?” “何止闯!”青禾声音压低,眼神里满是后怕, “第三天夜里,陈友谅的部下赵普胜带着人冲进去,直接放了把火! 我当时躲在书院后山的竹林里,就见火光冲天,听见里面喊杀声、哭喊声混在一起, 还有学子们喊着‘保护典籍’,可那些人根本不管,见人就砍! 我只好把文峰院长打晕,扛起逃跑了!” 张开心脸上的笑意淡了,折扇合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赵普胜这混球,打仗没见多厉害,烧书院倒挺利索。 白鹭洲书院藏了多少书,培养了多少人,就这么烧了?” “是啊,”青禾眼圈泛红,“事后,我和文峰院长回去看, 好多学子都死了,尸体摞在院子里,太惨了。” 陆婉宁握住青禾的手,语气沉了沉:“这些人为了私欲, 连读书人都不放过,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过也有好人,”青禾吸了吸鼻子,语气又带了点暖意,“书院的文峰院长说要重建书院, 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让学子们有地方读书。 我当时就想,这人心里装着学问,装着后辈,才是真君子。” 张开心点头,折扇“啪”地打开,扇了两下:“这话在理。 咱们混江湖的,要么图名,要么图利,能像文峰院长这样,心里装着‘该做的事’,不容易。 以后有机会,得帮他一把,哪怕送点粮食、木料,也算尽份心。” “可现在各方人马还在盯着呢,”陆婉宁提醒道, “咱们几个现在算是‘暗桩’,要是被发现和遗书的事扯上关系,麻烦就大了。”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怕啥? 咱们现在身份好得很——我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你是帮厨,青禾是月府的客人,谁能想到咱们会掺和这些事? 记住了,以后在外头,少提‘文陆遗书’四个字, 有人问起青禾,就说青禾是去走亲戚,其他一概不知。” 接着,闲聊了一会,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那我先回赣州月府了,省得他们老惦记。 你们在军营也当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张开心点头,送青禾到门口:“放心,我和婉宁都没事。路上慢点!” 青禾应了声,拎着竹笛快步离开。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看着青禾的背影:“你说,文峰院长重建书院,会不会再引来麻烦?” “麻烦肯定有,但人活着,哪能怕麻烦?” 张开心合起折扇,敲了敲陆婉宁的胳膊, “就像咱们,天天在月阔察儿眼皮子底下,不也照样活得自在? 关键是心里有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走,回去做饭,今天给月阔察儿整个‘四喜丸子’,让他吃了高兴,少琢磨那些烦心事。” 两人回到伙房,老八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 老九则站在案板前,手里菜刀“唰唰”响,萝卜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六哥,婉宁姐,你们聊完啦?”老九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张开心走过去,拿起一根萝卜丝看了看:“行啊老九,这刀工,能赶上你爹衡山一刀了。” 老九嘿嘿笑:“那是,我天天练,就等着哪天能像六哥一样,用菜刀当武器。” “别贫了,赶紧切,月阔察儿今晚要宴请宾客,菜得提前备好。” 陆婉宁把面团揉成剂子,往案板上一放, “老八,火再旺点,炖肉要靠火候。” 老八应了声,往灶里添了几根木柴,却磨磨蹭蹭地没起身,手在衣角上反复搓着。 张开心看他不对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有事说事! 你这扭扭捏捏的,跟大姑娘似的,不像华山火鬼的徒弟啊。” 老八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嘴唇动了动,才低声道:“六哥, 家里来信了,我娘……我娘生病了,卧床不起,让我赶紧回去。” 张开心一愣,随即皱眉:“怎么不早说? 严重吗?信里怎么说?” “信里说,是老毛病犯了,心口疼得厉害,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用。” 老八声音哽咽,“我想明天一早回奉元一趟,可能要两个月时间,等我娘好点了就回来。”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行,抓紧时间回去! 孝顺父母是该做的,别担心伙房的事,这里有我和婉宁呢。”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塞给老八,“拿着,路上用,给你娘买点好药, 要是郎中不行,就说你是我张开心的兄弟,去找云仙大药房,就说我让他们治,诊费我来出。 如果再不行,飞鸽传书给我,我过去!” 老八连忙摆手:“六哥,不用,我身上有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开心把银子塞进他手里,“你娘病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跟我客气啥? 咱们兄弟,分什么你我。 对了,奉元那边不太平,路上当心,你师父教你的‘烈火掌’别荒废了,遇到歹人别硬拼, 实在不行就往官府跑,报我的名字,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总能吓吓他们。” 陆婉宁也走过来,递过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给你娘准备的点心,路上饿了吃。 你娘心口疼,回去后别让她生气,多顺着她点。” 老八接过布包,眼圈通红,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六哥,谢谢婉宁姐。” 张开心转头看向老九,指了指他:“老九,你陪老八回去一趟! 奉元路途远,老八一个人不安全,你跟他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顺便也去奉元逛逛,看看你衡山一刀的名声在那边响不响。” 老九一愣,随即兴奋地搓手:“真的? 六哥,我能跟老八一起去?” “当然,”张开心笑着说,“你刀工好,路上要是遇到劫匪,就用你的菜刀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知道,咱们伙房的人不光会做饭,还会防身。 不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咱们是去探病,不是去打架。” 老九用力点头:“放心吧六哥,我一定保护好老八,照顾好老八娘!” 老八看着两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六哥,婉宁姐,老九,你们真好。 等我娘病好了,我一定尽快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我娘最拿手的贴饼子。” “行,我们等着!”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送你们。” 第119章 文君出发扬州参赛 中午日头正盛,张开心端着一碟油焖笋, 陆婉宁拎着两串烤羊腿,脚步轻快地往月阔察儿帐中走。 张开心穿着亮黄色短打,腰间别着折扇, 边走边晃悠:“婉宁妹妹,你说将军今天会不会夸咱们厨艺见长? 我这笋可是放了现代…… 哦不,是我自己研发的秘制调料。” 陆婉宁一身灰衣,剑穗随步伐轻摆,闻言噗嗤笑出声:“六子哥,就你嘴甜, 将军昨儿还说你做的菜比军营伙夫强十倍。” 两人掀帘进帐,将饭菜摆上桌,月阔察儿放下手中兵书, 指了指对面座椅:“坐,正好有事儿吩咐。” 张开心刚坐下,手还没摸到筷子,月阔察儿便开口:“小六,你去把陈枫叫过来,顺带让他把护卫队的名册带上。” “得嘞!”张开心一拍大腿起身,折扇“唰”地展开扇了两下,“将军放心, 保证一刻钟把人给您带来, 要是晚了,今晚我给您加道糖醋鱼。” 说罢揣着折扇往外跑,没两步又回头冲陆婉宁挤眼:“婉宁妹妹帮我留块羊腿,别让将军全造了。” 陆婉宁无奈摇头,月阔察儿看得发笑:“这小子,总没个正形。” 不过半盏茶工夫,张开心就拽着陈枫进了帐。 陈枫一身劲装,手里攥着名册,见了月阔察儿便拱手:“将军。” 月阔察儿指了指名册:“时忠和阿古拉将要启程去扬州, 陈枫,你带二十名精英护卫,负责他们往返安全,路上多留意,近来扬州一带不太平。” 陈枫颔首:“属下明白。” 月阔察儿又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你俩今日不用呆在军营,去赣州月府见见他们,等他们出发后,再归队。” 张开心立马应下,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将军放心,保证把陈枫送到月府, 顺便给我女神姐姐送点安神的药丸,她路上好睡些。” 陆婉宁也起身拱手:“属下遵命。” 出了军营,张开心、陆婉宁和陈枫三人往赣州月府走。 张开心走在中间,左手晃着折扇,右手逗着怀里的小七——那小狼崽子扒着他的衣襟,时不时舔舔他的手指。 “陈枫兄,这次去扬州可得护好我女神姐姐,她那琵琶金贵得很,碰不得磕不得。” 张开心絮絮叨叨,“还有文慧,哦不, 月阿古拉慧姑娘,她身子弱,你多给她备点蜜饯,她爱吃甜的。” 陈枫无奈点头:“六子,你比文婵还能念叨,放心吧, 我带了最好的马,车厢里铺了三层棉垫,保准姑娘们不受罪。” 到了月府门口,管家早已候着,见三人来,忙引着往里走。 穿过庭院,就见廊下坐着几个姑娘,青禾穿一身绿衣,正拿着竹笛比划,文君一身粉衣,低头擦拭琵琶弦,文婵穿紫衣服,手里甩着长皮鞭,时不时瞪一眼探头探脑的张开心。 陆婉宁站在一旁,目光落这几个姑娘身上。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自己住的军营帐子漏风,吃的是粗茶淡饭, 可身边有六子哥陪着,吵吵闹闹也热闹, 比她们几个见不着六子哥,不知幸福多少。 张开心一进门就嚷嚷:“女神姐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快步走到文君面前, “这是我配的安神丸,路上要是睡不着,吃一粒保管见效,比你弹琵琶哄自己强。”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挡在文君身前:“张公子,少在我家姑娘面前献殷勤, 谁知道你这药丸有没有毒。” “文婵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张开心折扇一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张小六别的不行,医术还是拿得出手的,云仙六针治好了多少人,你去军营问问就知道。 再说了,毒害女神姐姐,我第一个跟自己过不去。” 青禾放下竹笛,笑着打圆场:“文婵姐,六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上次风寒,还是他给我扎针好的呢。” 陆婉宁走到廊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文慧身上。 文慧穿一身浅蓝色衣裙,正低头拨弄着袖口,见陆婉宁看来,连忙抬头笑了笑。 陆婉宁心里清楚,这姑娘看着文静,心里却藏着事,尤其是每次见了张开心,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复杂。 张开心绕开文婵,把瓷瓶塞到文君手里:“女神姐姐,记得按时吃,要是路上不舒服, 让陈枫传信给我,我立马赶过去。” 文君捏着瓷瓶,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之又轻。 张开心却跟得了赏赐似的,咧着嘴笑个不停, 转身看到文慧,凑过去压低声音:“小燕子……哦不,文慧姑娘,最近还好吗?” 文慧身子一僵,飞快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还行,就是有点想家。” 她说的“家”,只有张开心懂——那是南城一中的操场,是放学路上的小吃摊。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忍忍,等从扬州回来,我给你做‘南城特产’----辣条。” 文慧眼睛一亮,刚要说话, 就见月时忠从里屋走出来,径直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着笑:“李卿姑娘, 我都安排好了,车厢里放了暖炉,还有你爱吃的杏仁酥,路上不会太辛苦。” 文君抬起头,神色依旧冷淡,只淡淡回应:“多谢月公子。” 月时忠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转头看向张开心,下巴翘的老高:“张公子, 你这女神姐姐,我追定了。” 张开心立马收起笑容,往前一步站定,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 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月公子,这话我可不爱听。 女神姐姐一直都是我的,现在是,将来也是。 你要追可以,但输赢得看她的意思,要是她选你,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月时忠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张公子倒是大方,可我看李卿姑娘对你,也没多上心。” “上心不上心,不是看表面的。”张开心收起折扇,拍了拍月时忠的肩膀, “月公子,追姑娘得用真心,不是靠排场。 你给她备杏仁酥,我给她配安神丸; 你给她安排车厢,我教她怎么用穴位缓解旅途疲惫。 咱们各凭本事,别搞那些弯弯绕绕。” 文婵在一旁看得解气,忍不住插了句嘴:“还是张公子懂道理,不像有些人,就知道用身份压人。” 月时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张开心, 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里竟有些嫉妒他的气度,嘴上不服软:“好, 那就各凭本事,咱们往后见分晓。” 张开心笑着点头:“随时奉陪, 不过提醒你一句,女神姐姐喜欢安静,你别在她面前太吵。” 转眼到了分别时刻,陈枫牵着马站在门口, 月时忠在旁边看着文君上马车。 青禾、文婵、文慧和阿紫也陆续上车。 张开心站在马车旁,手里抱着小七,小七探着脑袋,对着马车“呜呜”叫了两声。 青禾掀开马车帘,冲张开心挥了挥竹笛:“小六哥哥,等我们从扬州回来, 你可得给我们做你说的‘南城小吃’!” “放心,保管让你吃个够!”张开心笑着应道,又看向文婵, “文婵姑娘,路上别总甩鞭子,小心吓到马。” 文婵瞪了他一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放下了手里的皮鞭。 文慧坐在马车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张开心,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你要保重。” 张开心冲她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他们俩独有的暗号。 最后,他看向马车里的文君,声音放柔:“女神姐姐,琵琶大赛别紧张,就当在月府练琴一样。 冠军非你莫属,等你回来,我给你办庆功宴,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文君撩开车帘一角,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嗯,你也保重。” 马车缓缓启动,陈枫带着护卫跟在后面。 张开心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神色有些暗淡。 陆婉宁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六子哥,你伤心了?” “才不是呢!”张开心猛地回过神,立马换上笑容,“我是在想,等女神姐姐拿了冠军,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 婉宁妹妹,有你一个我就够了,比抱着一屋子金银珠宝还开心。” 陆婉宁知道他这话是哄人的,但内心还是满满的喜悦。 第120章 李苏梅你变自信了 张开心勒住马缰绳,胯下的黄骠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停在军营门口。 他刚翻身下马,守营的士兵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张大厨,您可算回来了! 元帅有令,让您现在就去元帅营,里头有两位女子找您,都等半天了。” 张开心挑眉,顺手把马缰递给旁边的马夫,扭头冲身后的陆婉宁眨眨眼:“哟,这刚从赣州月府送走一群姑娘, 回营就又有女客上门,我这魅力,搁元代也算顶流了吧?” 陆婉宁一身灰衣,利落的将马拴好,剑鞘往腰间一按,嘴角弯了弯:“少臭美,指不定是来讨账的。 前几日你给月府小姐们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说要教人家做法,结果跑了,保不齐是来逮你的。” “不能啊,”张开心摸了摸下巴,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那汤就是白菜豆腐汤,换个名儿罢了,她们自己琢磨也能做。 再说,真讨账也该找月大人,我可是他的御用厨师,工资还没结呢。” 两人边说边往营里走,张开心步子轻快,折扇时不时扇两下,嘴里还哼着没人听过的调子。 陆婉宁跟在旁边,目光扫过营中往来的士兵,耳尖却留意着张开心的话。 “会不会是你那几位师父派人来?”她忽然问道。 “师父们?” 张开心脚步一顿,随即摆手,“不能,六位师父里就二姐爱动弹,其他几位要么在云仙湖钓鱼,要么研究武功,哪有功夫来军营。” 正说着,远远望见元帅营的帐篷,他加快了脚步,“管他是谁,见了就知道,总不能是来抢我厨子饭碗的。” 张开心和陆婉宁刚走到元帅营帐篷外,就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爽朗:“月大人,您可别夸他, 这小子小时候偷我刚做好的桂花糕,还把糕渣塞给狗吃,以为我没看见呢!” 张开心眼睛一亮,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去,大声喊:“二姐!你怎么来了!” 帐内,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几后笑,旁边站着的女子一身素衣,腰间系着围裙,正是张开心的二师父张妙倩。 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正是李苏梅。 张妙倩见张开心冲进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惊一乍,没个正形。” 张开心捂着额头,嘿嘿笑:“这不是见到二姐高兴嘛, 我都快半年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梦里都在流口水。” 陆婉宁跟着走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二姐。” 张妙倩笑着点头,又看向月阔察儿:“大人您看,我这徒弟,就知道吃。” 月阔察儿放下手里的茶碗,笑道:“张小六这性子好,活泛。 他做的菜更是一绝,营里将士都说,吃了他做的饭,打仗都有力气。” 说着指了指张开心,“前几日赣州府的官员来犒军, 尝了他做的‘龙凤呈祥’,回去还专门派人来问做法呢。”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折扇“唰”地打开,扇面上写着“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只是旁人都看不懂现代字。 “那是,也不看是谁徒弟。”他晃了晃扇子, “对了二姐,你怎么会和月大人聊得这么投机?” 张妙倩白了他一眼:“我来军营,自然是有事找月大人商议,难不成是专门来给你送红烧肉的?” 她转向陆婉宁,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婉宁倒是长见识了,比上次在云仙湖时沉稳多了。” 陆婉宁抿嘴笑:“都是跟着六子哥学的,他鬼主意多,见的世面也广。” 李苏梅这时才怯生生地走上前,小声喊:“小六哥哥,陆姐姐。” 张开心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一瞪:“苏梅?你怎么也来了!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说着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上次在大都分开,你跟着二姐回去,没少挨罚吧?” 李苏梅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二姐教得好,没罚我。” 几人又聊了几句,张妙倩忽然站起身,对张开心说:“小六,你带着苏梅和婉宁出去转转,营里想必有不少新鲜事,让苏梅也开开眼。 我和月大人还有些事要谈,你们别走远了。” 张开心眨眨眼,凑到张妙倩耳边小声问:“二姐,你们谈的事,跟打仗有关?” 张妙倩伸手拍了他一下:“少打听,管好你手里的锅铲和扇子就行。” 她又看向陆婉宁,“婉宁,帮我看着点这小子,别让他又闯祸。” 陆婉宁点头:“放心吧二姐。” 三人告辞走出帐篷,张开心立刻拉着李苏梅的胳膊,语速飞快地问:“苏梅,快跟我说说, 回去云仙湖后,六位师父都怎么样了? 大师父还在研究云仙六针吗? 三师父的武功有没有精进? 还有,你跟二姐学厨艺,有没有学到她的拿手绝活‘佛跳墙’?” 李苏梅被他问得有些结巴,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陆婉宁,见她笑着点头, 才慢慢说道:“大师父还是老样子,天天在书房琢磨云仙六针,前阵子琢磨透了第三针,他高兴坏了。 四师父教我泡茶,说我手稳,还送了我一套小茶杯。 至于‘佛跳墙’,二姐说我年纪小,还得再练两年刀工,现在只教了我做‘莲子羹’。” 张开心听得连连点头,折扇在手里敲着掌心:“不错不错,莲子羹也好,清热去火,适合你这小姑娘。 对了,上次你们去奉元看望绝恋前辈和秋香姨,秋香姨的身体好些了没?” 提到这个,李苏梅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绝恋前辈说,多亏了你给秋香姨扎的‘云仙六针’,她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 前几天我们离开云仙湖时,秋香姨还飞鸽传书给二姐, 说她怀上孩子了,让二姐一定要替她谢谢六子哥和陆姐姐, 说等孩子出生,要请你们去喝满月酒呢!” 张开心咧嘴一笑,折扇“啪”地合上:“这有啥好谢的,医者仁心嘛。 不过能让秋香姨怀上孩子,倒是省得绝恋前辈天天愁眉苦脸的,上次见他,脸拉得比马还长, 我还以为他要跟我抢厨子的差事呢。” 陆婉宁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苏梅,你这次过来,比在通道县时自信多了。 以前你说话总是低着头,现在敢看着人说了。” 李苏梅脸一红,下意识挺了挺胸:“是二姐教我的,她说做事情要抬头挺胸,哪怕做错了,也得敢承认。 而且在云仙湖,六位师父都很疼我,我就慢慢不那么怕生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对了,我这次还回了一趟老家通道县,我爹见了我,可高兴了。 他还问起你们,说上次多亏六子哥和陆姐姐帮我们家解决了恶霸的事, 让我一定要请你们有空去通道县做客, 他要亲自给你们做通道的特产‘酸鱼’吃。” 张开心摸了摸肚子,咂咂嘴:“酸鱼?听起来就开胃。 等这边的事忙完,咱们抽空去一趟,正好尝尝你爹的手艺,跟我这御厨比一比,看谁的菜更好吃。” 陆婉宁笑着摇头:“就知道吃。 不过通道县的风景不错,上次去的时候太匆忙,倒是可以再去看看。” 三人边说边在营里闲逛,张开心时不时指着营中的帐篷、武器,给李苏梅讲解:“你看那边,是将士们练箭的地方,上次我还跟他们比过,我用筷子当箭,都比他们射得准。 还有那边的伙房,我就在那儿做饭,下次给你露一手,做个现代版的‘大盘鸡’,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李苏梅听得眼睛发亮,不住地点头。 陆婉宁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张开心手舞足蹈的样子,又看了看李苏梅脸上的笑容,自己脸上也露出笑容。 张开心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两人:“对了,苏梅,你跟二姐来军营,除了看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二姐刚才跟月大人聊得那么认真,不像是单纯来串门的。” 李苏梅摇摇头:“我不知道,二姐没跟我说,只说带我来见你们。” 第121章 一起去陆婉宁的家 张开心和李苏梅、陆婉宁在军营里溜达,手里摇着折扇,嘴里还嚼着块芝麻糕。 李苏梅攥着个刚摘的野果,凑近陆婉宁:“婉宁姐,你看那边帐篷上挂的弓箭,比外面镖局的沉多了吧?” 陆婉宁刚要开口,一阵马蹄声“哒哒”冲过来,一名侍卫勒住马, 居高临下地喊:“张大厨,月大人找你,现在就过去!” 张开心把最后一口芝麻糕咽下去,折扇“唰”地收起来别在腰上, 冲侍卫咧嘴笑:“得嘞,这就来!” 转头拍了拍陆婉宁的胳膊,又揉了揉李苏梅的头顶:“婉宁妹妹,你带着苏梅再逛逛, 别去马厩那边,昨儿我瞅见有匹烈马踢人。 我去去就回。” 陆婉宁抱剑点头:“六子哥当心,要是月大人又让你做蒙汉全席,把我们叫过去帮忙。” 李苏梅也跟着点头:“六子哥快去快回,我还想让你教我做你说的‘糖葫芦’呢!” 张开心应了声“知道啦”,踩住马镫翻身跃上马,动作看着随意,脚却稳稳勾住了马腹。 侍卫刚要催马,张开心忽然回头喊:“对了苏梅,野果洗了再吃,军营里的水得烧开,别闹肚子!” 说完才拍了下马背,跟着侍卫往元帅营去。 马跑起来时,他还不忘晃了晃折扇,惹得路边几个站岗的士兵偷偷笑—— 谁都知道这位张大厨,手里总离不开那把扇子, 做饭时扇火,走路时扇风,活灵活现就是一个走江湖的书生, 偏生还是月大人跟前的红人。 到了元帅营外,张开心翻身下马,把折扇展开扇了两下,理了理衣襟才掀帘进去。 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前擦弓箭,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小六,你现在和我去打猎。” 张开心走上前,瞥了眼那把镶了宝石的弓箭, 笑着说:“月大人这弓够气派,看来今儿是要打大家伙?” 月阔察儿放下弓箭,站起身:“我比较喜欢打猎,平时都是陈大山陪我,现在他不在这里,你陪我去吧。” 张开心立刻拱手:“好咧!陪月大人打猎是我的荣幸,说不定还能给您露一手, 用弓箭串只兔子做烤串,比您平时吃的炖肉香。” 月阔察儿被逗笑,指着他道:“就你嘴甜。 去牵两匹马,带些水和干粮,不用带侍卫,就咱们俩。” 张开心愣了下,随即应道:“得嘞!” 转身去牵了两匹温顺的马,又装了水囊和自己做的肉干,回来时见月阔察儿已经换了轻便的衣袍,手里拎着那把弓箭。 两人翻身上马,慢悠悠地出了军营,往猎场出发。 路上,月阔察儿忽然开口:“小六,你挺优秀的,我很欣赏。 好好干,将来你肯定不仅仅是一个大厨,更会有更大的成就。”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掌心:“月大人抬举了,我这人没啥大志向,能让您吃好喝好,再顺便护着身边人,就够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人觉得‘成就’是啥? 是当官掌权,还是像江湖人那样行侠仗义?” 月阔察儿勒住马,看了他一眼:“在我看来,能把想做的事做好,能护住想护的人,就是成就。 你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倒透亮。” 张开心咧嘴笑,刚要说话,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立刻抬手示意:“大人快看,有只鹿!” 月阔察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只雄鹿正低头吃草。 他慢慢取下弓箭,拉满弓弦,刚要放箭,那雄鹿忽然受惊,撒腿就跑。 张开心一拍马腹,喊道:“大人别急,我去堵它!”说着催马绕到侧面,手里的折扇“唰”地打开,瞄准雄鹿的后腿甩了出去。 扇骨是精铁做的,“嗖”地一下打在雄鹿腿弯,雄鹿吃痛,踉跄了一下。 月阔察儿趁机放箭,正好射中雄鹿的肩胛。 雄鹿倒在地上挣扎,张开心策马赶过去,翻身下马,从腰间摸出匕首,几下就结果了雄鹿, 抬头冲月阔察儿笑道:“大人好箭法! 这鹿肉紧实,晚上做个鹿肉火锅,再配点我腌的酸菜,绝了!” 月阔察儿也下了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扇子用得比刀还溜, 倒不像个厨师,像个练家子。” 张开心收起匕首,挠了挠头:“瞎练的,平时切菜练出来的准头,对付个小动物还行,真遇上高手,还得靠大人您罩着。”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嗷呜”一声,张开心眼睛一亮:“是小七?” 话音刚落,一只小狼颠颠地跑过来,正是他收养的张快乐,嘴里还叼着只兔子。 小七跑到张开心脚边,把兔子往他面前一放,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笑着说:“好家伙,学会自己打猎了? 这兔子够你吃两顿了。” 月阔察儿看着小七,挑眉道:“你这小狼养得倒通人性。” 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它跟着我,就像我跟着大人,都是互相护着呗。” 两人继续往猎场深处走,没走多久,又遇上一头野猪。 这野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见了人就冲过来。 月阔察儿刚要拉弓,张开心一把拉住他:“大人,这野猪皮厚,弓箭未必能制住它,看我的。” 说着把小七放下,叮嘱道:“乖乖待着,别乱跑。” 然后握紧折扇,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野猪低着头猛冲,张开心脚下一滑,侧身躲开,同时用折扇狠狠敲在野猪的眼睛上。 野猪吃痛,“嗷嗷”叫着乱撞。 张开心趁机绕到它身后,折扇展开,用扇骨顶住野猪的后腿关节,使劲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野猪的后腿被拧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月阔察儿走上前,看着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猪, 笑道:“你这功夫,藏得够深啊。 说吧,到底是哪路高人?” 张开心收起折扇,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人别取笑我了,就是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了两招粗浅功夫, 对付野猪还行,真遇上江湖高手,早就跑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幸好没露馅,不然解释起来可麻烦了。 两人把雄鹿和野猪绑在马背上,准备返程。 路上,月阔察儿忽然说:“小六,你要是想离开军营,随时跟我说。 凭你的本事,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张开心愣了下,随即笑道:“大人说笑了,我在军营待得挺好,能给您做饭,还能跟着您打猎,多自在。 再说了,我这人恋家,身边有婉宁妹妹,还有小七,在哪都一样。” 月阔察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快到军营时,张开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人,今儿这打猎,没让侍卫跟着,就不怕有危险?” 月阔察儿瞥了他一眼:“有你在,怕什么? 再说了,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野猪猛兽,是人。 有你这么个机灵人在身边,比带一百个侍卫都管用。” 张开心咧嘴笑:“大人这话说的,我都要飘了。” 回到军营,张开心把雄鹿和野猪交给厨房的人,让他们处理干净,然后才往自己的住处走。 刚到门口,就见陆婉宁、李苏梅和张妙倩正在收拾行李,他的包袱、小七的小垫子,还有他平时用的厨具,都被打包好了。 张开心愣在门口,走上前问道:“二姐,婉宁妹妹,苏梅,你们这是干啥? 收拾行李干啥,要搬家啊?” 张妙倩手里拿着一件他的衣服,往包袱里一塞, 抬头道:“你跟月阔察儿去打猎,他没跟你说,我要把你借走一段时间吗?” 张开心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疑惑:“借走?他没说啊。 就跟我说,让我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还说我要是想离开军营,随时跟他说。 没提借走的事啊。” 陆婉宁放下手里的剑,走过来道:“六子哥,是二姐跟月大人说的,要把你借走。 ” 张妙倩拍了拍手里的灰尘,道:“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一起去陆婉宁的家,东岛蛟龙岛。 但是,不能让月阔察儿知道我们是去东岛!” 张开心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去婉宁家? 好呀,太好了! 早就听说东岛风光好,还有吃不完的海鲜,这下能见识见识了。” 他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头,看着陆婉宁问道:“不过,为什么要一起去婉宁家呢? 是婉宁家有什么大喜事吗? 又为什么不能让月阔察儿知道我们是去东岛?” 第122章 四人一狼赶往东岛 张开心捏着折扇敲了敲桌面,眉头紧皱:“二姐,前儿个说火烧白鹭洲书院,怎么这才几日,又改道陆家了?” 张妙倩正往茶盏里添茶叶,闻言手一顿,抬眼瞅他:“你当江湖人是闲得慌? 白鹭洲书院被烧,后来又被挖了三天三夜,连地砖都撬了,愣是没见着遗书影子。 有人翻出文家旧账,说当年文家先生与陆家先祖是过命交情,文书十有八九托给陆家保管。 这消息一散,东岛蛟龙岛现在跟赶大集似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那儿凑。” 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腾地站起身,灰衣下摆扫过凳腿,带起一阵风:“那我爹娘岂不是有危险?” 张开心伸手按住她胳膊,折扇在另一只手心里转了个圈,神色一脸笃定:“慌什么? 有你六子哥在,保管你家平平安安。 我这云仙六针可不是吃素的,既能救人,也能扎得宵小之辈哭爹喊娘; 还有我这六粮神掌也不是吃素的!” “有六子哥在,我什么都不怕!”陆婉宁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眼底重新亮起来,抬手拍了拍张开心的胳膊,力道不小。 张妙倩看着两人,嘴角弯起,刚要说话,目光扫到一旁的李苏梅,顿了顿。 小姑娘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先前还带着笑的脸,这会儿神色暗淡,蔫蔫的。 张妙倩放下茶壶,冲陆婉宁招手:“婉宁,过来坐。 苏梅也是个好孩子,这次去东岛,有她帮忙,咱们多份力气。” 李苏梅猛地抬头,眼睛发亮,没料到会被点名。 张开心赶紧接话:“对对,我这小师妹,厨艺随二姐,身手也不含糊, 上次在通道县,三两下就把抢粮的地痞收拾了,厉害着呢!” 李苏梅脸颊泛红,摆了摆手:“我、我不如六子哥和婉宁姐,不过我会尽力的!” 说着挺直腰板。 张开心忽然“哎呀”一声,折扇往掌心一拍:“怪不得这几日没见着陈大山那夯货,他肯定也闻着味儿往东岛跑了。 那家伙一身蛮力,别在里头瞎掺和,添乱倒是有可能。” “一个陈大山,不足畏惧!”陆婉宁说,“我都可以把他摆平!”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节敲了敲桌沿:“婉宁妹妹,你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月阔察儿对那文陆遗书,恐怕也没断了念想。 咱们去东岛的事,得捂严实了,别让他看出破绽。” 陆婉宁点头:“我明白,到了东岛,先找到爹娘,把他们安置好,再对付那些抢遗书的人。” “也别太莽撞,”张开心收起玩笑神色,“江湖人复杂,四邪五军那些人,个个心狠手辣, 咱们得见机行事。 记住,保命要紧,遗书次之,你爹娘平安,比什么都强。” 陆婉宁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六子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张妙倩看着张开心,眼里带着赞许:“你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沉稳多了。 看来这些日子御厨没白当,不仅厨艺涨了,心思也细了。” “那是,”张开心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要保护大家的人,总不能一直毛手毛脚。 当了御厨,就得学会跟人打交道,不然早被人坑了。” 小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张开心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怎么,你也想去东岛? 放心,带你一起,路上给你抓兔子吃。” 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军营里便热闹起来。 二姐张妙倩领着张开心、李苏梅、陆婉宁,还有小七,一行人朝着月阔察儿的元帅营走去。 张妙倩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转头对身后的张开心说:“小六, 等会儿跟月大人好好告别,礼数可不能少。” 张开心挠挠头,应道:“知道啦,二姐。” 到了营帐前,月阔察儿早已等候。 他面带微笑,看着众人。 张开心走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月大人,我这次探亲也告一段落,还得跟您道个别。” 月阔察儿笑着摆摆手:“小六啊,这看你和家人相处,也感受到亲情之重。 但这天下纷乱,你我皆有使命在身呐。” 张开心点头,眼神坚定:“月大人放心,我心里明白。 等我安排好家里的事儿,定会回来,为这太平日子出份力。” 一旁的陆婉宁忍不住插嘴:“月大人,您放心,我也会督促他的。” 说着,俏皮地看了张开心一眼。 月阔察儿哈哈一笑:“有陆姑娘这话,我更放心了。 这世间之事,就如棋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作用,大家齐心协力,方能布好这局。” 张开心深施一礼:“月大人教诲,开心铭记于心。” 月阔察儿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四人一狼,告别了月阔察儿,骑着马,朝着东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跑了大半天,日头渐渐升高,几人都有些乏了。 张开心勒住马,指着前方:“前面山坡有个茶间,咱们去歇会儿,喝口水,让马也喘口气。” 几人点头,催马过去。 茶间不大,摆着几张桌子,已有几个客人坐着喝茶聊天。 张开心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喊道:“店家,来四碗凉茶,再来一碟瓜子。” 店家应了一声,很快端着茶和瓜子过来。 小七趴在桌下,脑袋搁在爪子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刚喝了两口茶,就听到邻桌的两个汉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东岛蛟龙岛现在可热闹了,四邪五军的人都往那儿赶,说是要找什么文陆遗书。” “文陆遗书?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真能找着?” “谁知道呢!不过陆家这次怕是要遭殃了, 那些人个个不是善茬,为了遗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不是嘛!我听说昨儿个在渡口郑州大院的人和一群道士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呢!” 张开心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妙倩端着茶碗,慢悠悠喝着,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话。 陆婉宁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李苏梅则低着头,小口抿着茶,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听一个字。 张开心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剥着,冲陆婉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 陆婉宁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等那两个汉子走了,张妙倩才放下茶碗, 看着张开心:“小六,看来情况比咱们想的更糟。 四邪五军都到了,陆家怕是已经被围了。” “怕什么?”张开心把瓜子仁扔进嘴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加快速度,连夜赶路,早点到东岛,总能想出办法。” 李苏梅抬头:“二姐,六子哥,咱们晚上赶路,会不会太危险? 山里说不定有野兽。” “有小七在,怕什么野兽?”张开心拍了拍桌下的小七,小家伙立马抬起头,“呜”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他又看向张妙倩:“二姐,你说呢? 连夜赶路,能早一天到东岛,就能早一天帮陆家解围。” 张妙倩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咱们歇半个时辰,然后就出发,争取明日天亮前赶到渡口。” 陆婉宁站起身:“我去给马添点草料,让它们多吃点,晚上好有力气跑。” “我跟你一起去!”李苏梅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刚走,张开心就收起了玩笑神色,对张妙倩说:“二姐,四邪五军向来不和,他们到了东岛,说不定会先内讧。 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找机会混进去,先找到陆伯父陆伯母,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张妙倩挑眉:“你倒想得周全。 不过也不能大意,那些人虽然不和,但在抢遗书这件事上,说不定会暂时联手。 咱们得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 “放心,”张开心咧嘴一笑,“我这脑子,别的不行,想点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了,还有你和婉宁呢,你们武功高强,真遇到危险,也能应付。” 张妙倩笑着摇头:“你啊,总是这么自信,不过这份自信,倒是能给大家壮胆。” 第123章 五军四邪聚集东岛 东岛“望海楼”客栈三楼听风雅间里,八仙桌旁围得水泄不通。 西寨寨主汪广生把鬼头刀往桌角一磕,震得茶杯盖子“哐当”乱跳。 他满脸络腮胡抖了抖,嗓门比敲锣还响:“姓李的,别在这儿磨磨蹭蹭! 文陆遗书到底藏在陆家哪个犄角旮旯,痛痛快快说出来,不然咱西寨的兄弟可不答应!” 郑州大院院长李天书端着茶盏,手指慢悠悠摩挲杯沿,没接话。 他胞弟李天本“啪”地拍了桌子,站起来就瞪汪广生:“汪寨主这话就不对了! 东岛是陆家的地盘,遗书的事轮得到你西寨指手画脚? 真要论起来,郑州大院离东岛更近,轮也该轮我们先打听!” “嘿,你个小白脸懂个屁!”汪广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遗书关系天下大业,不是陆家私产! 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不然老子拆了这望海楼!” 坐在角落的北山香山山主陈大山突然咳嗽两声,他手里捏着旱烟杆,烟锅在桌沿磕了磕:“两位消消气。 咱们都是为了天下大业,先自己吵起来,岂不是给天下人看笑话? 依我看,不如先推举个人牵头,大伙儿一起去陆家问个明白,如何?” 这话刚落,江浙左丞相家将普贤奴“嗤”地笑了,他把玩着腰间玉牌,锦袍上的金线在光线下晃眼:“陈山主说得轻巧,推举谁? 汪寨主性子急,怕是没等陆家开口就先动刀; 李院长心思深,谁知道会不会暗中打小算盘?” 汪广生当即瞪向普贤奴:“你这话啥意思?莫非丞相府想独占遗书? 我可告诉你,咱西寨来的五十号兄弟不是吃素的!” 普贤奴放下玉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汪寨主别急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丞相府虽为元人效力,但也盼着汉人能团结,可你们这般模样,怕是连陆家的门都进不去。” 李天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普贤奴这话在理。 眼下不是争谁牵头,是得想个法子让陆家愿意拿出遗书。 依我看,咱们先各自报个数,能出多少人手守住东岛关口,禁止人员进出。 陆家见咱们有实力,自然会松口。” 李天本跟着点头:“对!郑州大院能出三十人,守北边山道!” 汪广生哼了一声:“西寨出五十人,守西边渡口!” 陈大山磕了磕烟锅:“北山香山出二十人,守南边树林!” 普贤奴沉吟片刻,也道:“丞相府……出二十人,守东边码头。” 刚说完,客栈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个少年提着马鞭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苗兵,腰间都挎着短刀。 “杨小东?你爹让你来的?”汪广生皱眉,这少年是苗军杨完者的儿子,性子野得像没拴住的马。 杨小东把马鞭往桌角一扔,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往嘴里塞:“我爹听说东岛有遗书,让我来看看。 别以为你们能独占,苗军也得有份!” 李天本当即沉了脸:“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杨小东“噌”地站起来,手按在短刀上:“怎么?想打架? 我杨小东还没怕过谁!” 说着就要往前冲,陈大山突然把旱烟杆一横,挡住他去路。 “少年人,火气别这么大。”陈大山烟锅指了指桌子, “咱们正商量着怎么联手找陆家要遗书, 你要是真想出力,就说说苗军能出多少人手守关口。” 杨小东愣了愣,挠了挠头:“我爹让我带了四十人来,守……守哪儿都行!” 汪广生哈哈大笑:“这才像话! 既然苗军也加入,咱们就定个规矩—— 谁也不许单独去找陆家,等把关口都守住了,大伙儿一起登门,当面跟陆寨主谈。” 李天书点头:“就这么办。 咱们先各自派人去关口,日落时分再回客栈汇合,一起去陆家。” 普贤奴把玩着玉牌,嘴角勾了勾:“也好,但愿诸位都能守信用,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陈大山磕了磕烟锅:“放心,北山香山的人说话算话。” 杨小东拍着胸脯:“苗军也不含糊!” 几人对视一眼,虽仍有提防,却也达成了共识,各自起身带人离开客栈,只留下店小二收拾满桌狼藉。 客栈外的街道上,人流比往日多了数倍。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靠在墙角,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四邪也来东岛了,就怕他们是冲着遗书来的。” “啥四邪?没听过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 就是那‘毒蝎手’刘一、‘断魂刀’周虎、‘两头吃’苦大师和‘千面狐’花娘, 这四人坏事做绝,专抢江湖秘籍!” 这话刚落,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老汉突然咳嗽两声,压低声音道:“小声点! 昨天我在南边树林看到四个黑衣人,行踪鬼祟,其中一个女的手里还拿着个药瓶,说不定就是那‘千面狐’花娘。” 不远处,两个尼姑打扮的女子站在茶摊旁,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年长的尼姑对年轻尼姑道:“咱们清风观虽不起眼,却也得防着四邪捣乱。 要是他们真抢了遗书,卖给元人,后果不堪设想。” 年轻尼姑点头:“师姐放心,我已经让师妹们在观周围布了暗哨,一有动静就来报信。” 街尾的杂货铺里,掌柜的一边算账,一边跟伙计嘀咕:“这几天来买干粮的江湖人越来越多,刚才还有个戴着斗笠的人,买了十斤牛肉干,付了钱就往东边破庙去了。 你说,会不会是四邪的人藏在那儿?” 伙计擦着柜台:“谁知道呢?掌柜的,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别惹祸上身。” 突然,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慌慌张张跑过,后面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人。 “抓住他!他偷了咱们门派的令牌!” 汉子一边跑一边喊:“我没偷!是有人栽赃我!” 围观的人纷纷让开,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西山派的人吧? 听说他们掌门也来东岛了,就为了求陆家给个机会,让西山派也分一杯羹。” “何止西山派,刚才我还看到岭南分舵的人了,还有几个独行侠,都在客栈附近转悠,想打听遗书的消息。” “这么多人来,要是四邪真藏在暗处,怕是要趁机搞事。”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里都带着担忧,却也没人敢主动去追查四邪的踪迹——谁都知道,四邪武功高强,硬碰硬讨不到好。 日头渐渐西斜,街道上的人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渡口边,渡船刚靠上来,张妙倩提着食盒率先踏上跳板,李苏梅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抱着小七。 张开心扶着陆婉宁上船,见她脚步有些虚,皱眉道:“咋了?晕船啊? 早知道给你备点姜片了。” 陆婉宁摇摇头,扶着船舷站定,目光望向远处的东岛,眉头又拧了起来。 张妙倩把食盒放在船舱的小桌上,回头笑道:“婉宁,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 李苏梅给陆婉宁倒了杯热水,小声道:“陆姐姐,有六子哥和师父在,肯定没事的。 咱们路上不都商量好了吗? 一上岸,就立马奔陆府。” 陆婉宁接过水杯,指尖却有些发凉:“我不是担心自己,是怕四邪真在岛上。 他们手段阴狠,都是暗地里行动。” 张开心“唰”地打开折扇,在手里扇了两下,凑到陆婉宁跟前:“怕啥? 四邪再厉害,能有我这折扇厉害? 在大都,我一人独挑邪三苦大师,也不见他多厉害? 再说,二姐的菜花针、苏梅的短刀,再加上你的‘燕子十三招’, 咱们四个凑一起,就是‘东岛F4’,啥邪祟对付不了?” 陆婉宁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眉头舒展了些:“什么F4? 净说些奇怪的话。” 张开心收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是最厉害的组合! 再厉害的敌人也不怕!” 第124章 文君抵达扬州备赛 陈枫勒住缰绳,枣红色骏马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将马鞭别在腰间,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队伍。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车厢里,文君怀抱琵琶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 文慧(月阿古拉慧)扒着车窗向外瞧,绿衣的青禾正低头调试竹笛, 紫衣的文婵双手抱胸,紫鞭缠在手腕上,阿紫则在一旁给文慧整理裙摆。 马车左侧,月时忠骑着白马,时不时偷瞄车厢,身后跟着月度。 1356年的扬州,虽受战事波及,却仍是江南文脉重镇。 秦淮河畔琵琶声不绝,勾栏瓦舍里常有文人墨客聚会,街头巷尾能见到提着画具的画师、背着古琴的乐师,就连寻常酒肆都挂着名家题字的牌匾。 大江南琵琶赛更是牵动全城,各地乐师纷至沓来,街头孩童都能哼上两句琵琶小调, 茶馆里整日有人争论今年夺冠热门,一派热闹的文艺景象。 “文君姑娘,咱们进扬州城了,先找家酒楼落脚如何?” 月时忠扯着嗓子喊,伸手掀开马车侧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君。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文婵立刻探出头,叉着腰道:“月公子安排便是,只是别找那些嘈杂地方,扰了我家小姐练琴。” “放心!保管清静又气派!”月时忠拍着胸脯,转头冲月度挥挥手, “你快马去订扬州最好的酒楼,要顶层观景房,多订几间,别委屈了文君姑娘。” 月度刚要催马,文慧突然从车厢里探出头, 笑着喊道:“月度大哥,记得找带小院子的,我想跟青禾姐姐练练功夫。” 青禾闻言,笑着点头:“有个小院子正好,免得吵到旁人。” 陈枫走过来,拍了拍月度的肩膀:“路上当心,订好后让人回个信,我们慢慢走,不急。” 月度应了声,打马疾驰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文婵忽然戳了戳文君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姐,这月公子也太殷勤了,跟块膏药似的。” 文君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慧凑到青禾身边,小声说:“青禾姐姐,你说我二哥是不是有点过分? 小六哥哥不在这里,他就这么围着文君姐姐转。” 青禾放下竹笛,眨眨眼:“感情这事勉强不来, 不过你二哥这架势,倒像要把文君姑娘绑回家似的。” 文慧急了,攥着衣角:“那可不行!文君姐姐是六子哥的女神,我得帮他盯着。”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文慧没坐稳,差点摔在阿紫身上,引得车厢里一阵轻笑。 月时忠在外面听见笑声,又掀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坐累了? 前面就快到酒楼聚集地了。” 文婵没好气地说:“月公子管好自己的马就行,别总掀帘子,风大。” 月时忠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放下帘子, 转头对陈枫抱怨:“陈枫兄弟,你说文婵这丫头,怎么总跟我对着干?” 陈枫忍着笑,正经道:“文婵姑娘是护主心切,月公子多担待。 再说,追姑娘哪能急,得慢慢来。” 月时忠摸了摸下巴:“你说得有道理,等文君拿了琵琶赛冠军,我就向她提亲。” 陈枫闻言,只是笑着摇头,没再多说。 不多时,月度骑马回来了,冲众人喊道:“订好了! 扬风大酒楼,三楼带小院子的套房,掌柜的说那是最好的位置。” 月时忠眼睛一亮,催着马车加快速度,不多时便到了酒楼门口。 扬风大酒楼果然气派,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红灯笼,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提着乐器的乐师,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还有几个挎着刀剑的江湖人。 月度抢先一步拦住店小二,高声道:“我们订了三楼的套房,快引路!”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引着众人往楼上走。 月时忠快步走到马车旁,伸手去扶文君:“文姑娘,小心台阶,我扶你。” 文君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提着裙摆下了马车,淡淡道:“不必了。” 月时忠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又转向文婵:“文婵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文婵白了他一眼,甩了甩手腕上的皮鞭:“月公子还是顾好自己吧,我家小姐有我照顾。 我更不需要你的帮忙!” 说罢,扶着文君往酒楼里走。 文慧跟在后面,冲月时忠做了个鬼脸,青禾则笑着摇摇头,跟阿紫一起提着行李跟上。 陈枫将马交给店小二,转头对月度说:“你去把马车安顿好,再给几位姑娘准备些茶水点心。” 月度应了声,转身去忙了。 众人上了三楼,店小二推开最里面的几间房门:“客官,这三间连通着小院子,中间这间最大,带观景台,旁边两间稍小些。” 月时忠立刻拉着文君往中间那间走:“文姑娘,你住这间,采光好,还能看到街景,方便你练琴。” 文君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窗边的桌椅,点了点头:“多谢月公子。” 文婵跟着进来,四处打量了一番, 对店小二说:“把我们小姐的琵琶放在窗边那张桌子上,再打盆热水来。” 月时忠搓着手,笑着说:“文姑娘,我就住你隔壁,要是晚上怕黑,或者需要什么,尽管敲我房门。” 文慧突然插了一句:“二哥,文君姐姐有文婵陪着,哪用得着你操心? 再说,小六哥要是来了,肯定会守着文君姐姐。” 月时忠脸一沉:“阿古拉,你别总提那个张小六, 文君姑娘喜欢的是懂音律、知风雅的人,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文慧不服气:“六子哥可比你懂文君姐姐! 他知道文君姐姐练琴累了,会给她递温水,知道她不喜欢吵闹,会找清静地方让她练琴,你只会瞎指挥!” 文婵也帮腔道:“月公子,我家小姐有我照顾就够了,您还是回自己房间吧,别打扰小姐休息。 我家小姐还要为大赛做好准备!” 月时忠还想再说什么,陈枫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月公子,几位姑娘赶路累了, 让她们歇歇吧,我们去隔壁房间商量下琵琶赛的事。” 月时忠没办法,只能不甘心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文姑娘, 明天我带你去逛扬州的乐器铺,那里有最好的琵琶弦,还有名家的乐谱,你肯定喜欢!” 文君没回头,只是轻声说:“知道了。” 众人都走出房间后,文慧偷偷留在门口,扒着门框对文君说:“文君姐姐,你别理我二哥, 等小六哥哥来了,他肯定比我二哥靠谱。” 文君转过头,看着文慧,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跟张开心站一条战线。” 文慧挠了挠头:“因为小六哥真心对姐姐好呀,不像我二哥,就知道用家世炫耀。” 文君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指尖轻轻拨动琵琶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望着窗外扬州城的街景,心里却想着文慧的话—— 张开心这个看似跳脱的小子,确实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总让人觉得不靠谱。 隔壁房间里,月时忠还在抱怨:“陈枫兄弟,你说阿古拉怎么总帮着张小六? 还有文婵,处处跟我作对,难道我配不上文君姑娘吗?” 陈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月公子,追姑娘讲究的是心意,不是排场。 你要是真心喜欢文君姑娘,就多顺着她的心意,别总想着用自己的方式强加给她。” 文慧跑到青禾房间,拉着她的手说:“青禾姐姐,你说小六哥什么时候来呀? 我真怕我二哥趁他没来,给文君姐姐灌迷魂汤。” 青禾拿出竹笛,擦了擦笛身:“放心吧,文君姑娘心里有数,再说,你二哥那样的,文君姑娘未必看得上。” 楼下大堂里,几个乐师正在争论琵琶赛的夺冠热门, 有人说西边来的刘乐师技艺高超,有人说南边的李娘子曲风独特,还有人提到了文君,说她虽是女子,却能将琵琶弹出江湖气,说不定能爆冷夺冠。 这些话被路过的月度听到,连忙跑上楼,兴奋地对月时忠说:“公子,楼下都说文君姑娘有可能夺冠呢!” 月时忠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那明天我一定带文君姑娘好好准备,让她拿个冠军, 到时候我再向她提亲,她肯定不会拒绝!” 第125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船离东岛岸边还有两丈远,二姐突然扯着嗓子喊:“走!” 话音未落,她踩着船舷轻轻一点,身形犹如片柳叶似的飘向岸边,灰布裙摆扫过水面,溅起的水花连她裤脚都没沾到。 张开心赶紧把小七往怀里紧了紧,小狼崽不安分地蹬着爪子, 他腾出一只手“唰”地打开折扇,用扇柄往船帮一撑,借着劲儿往前跳,落地时还故意趔趄了一下, 引得身后的陆婉宁“嗤”地笑出声。 “六子哥,又装模作样。”陆婉宁提剑跟上,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比燕子还轻快, 路过张开心时伸手替他把歪了的发髻拨正。 李苏梅跑得气喘吁吁,边跑边喊:“二姐,等等我!我还带了刚做的桂花糕呢!” 二姐头也不回,扬声道:“先去陆府,回头让你六子哥把糕全吃了,省得他总说我厨艺不如你!” 张开心摸着小七的脑袋笑:“二姐这是吃醋了, 小师妹,等下我帮你多吃两块,给你撑场面。” 小七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呜呜”的轻叫。 离陆府还有一百米,就见四个侍卫挎着腰刀站在路口,腰间的铜牌在太阳下闪着光。 见陆婉宁过来,侍卫们齐齐拱手:“少岛主好! 岛主正在议事厅,里头正商量事呢。” 陆婉宁点头,脚步没停:“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张开心跟在后面,冲侍卫挤了挤眼:“几位大哥,里头气氛是不是跟要下雨似的? 我瞅着你们脸都绷着。” 一个侍卫忍不住笑了:“这位公子真会说,可不是嘛,从早上到现在,议事厅的门就没开过。” 进了陆府,只见院子里每隔几步就站着个侍卫,手里的长矛握得紧紧的,连巡逻的家丁都腰里别着短刀。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这阵仗,比我们那儿赶大集时维持秩序的人还多。” 陆婉宁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认真点。” 二姐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别废话,先去议事厅。” 议事厅中间站着个中年男子,身着锦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正是东岛岛主陆沉舟,他正不停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都快被踩出坑了。 两旁坐着十几个族人,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有年轻些的汉子,个个脸色愁云密布,有的攥着拳头,有的唉声叹气。 “岛主,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来,他是陆家六叔,声音都带着颤, “那些人明着要文陆遗书,可咱们压根没有啊! 要是他们得不到,真动起手来,陆家上下这么多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遭殃? 陆家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陆沉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六叔,您先坐,别激动。 这次来的五军、四邪这些人, 虽然名声不好,但他们主要是为了遗书,只要我们说清实情,他们未必会滥杀无辜。” “说清实情?”六叔气得吹胡子瞪眼,往椅子上一坐,重重拍了下桌子, “岛主,您太天真了! 江湖上那些人,为了宝贝哪有什么规矩可言? 去年南疆的清风寨,就因为藏了半本武功秘籍,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连小孩都没放过! 他们要是知道咱们没有遗书,指不定会把陆府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可不是丢面子的事,是要命啊!”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附和:“六叔说得对,岛主,要不咱们先把老弱妇孺送走?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另一个人摇头:“往哪儿送? 现在东岛四周都被他们的人盯着,一出去准被发现,到时候更危险。” 议事厅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只有陆沉舟踱步的声音。 就在这时,陆婉宁往前一步,对着陆沉舟大声说:“爹,我回来了!” 陆沉舟猛地回头,看见女儿,眼睛先是一亮,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快步走过来:“宁儿?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 现在东岛多危险,赶紧出去躲躲,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这事过了再说。” “爹,我不躲。”陆婉宁挺了挺胸,手里的剑握得更紧, “我带帮手来了,您看。” 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二姐、张开心和李苏梅。 陆沉舟看到二姐,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行礼:“二姐驾到,有失远迎!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肯来,陆某真是感激不尽。” 二姐摆摆手,大大咧咧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陆岛主这话就见外了, 江湖上讲究个守望相助,云仙阁和东岛素来交好,东岛的事就是云仙阁的事, 我要是不来,回头我那几个师兄弟还得说我不讲义气。” 陆沉舟:回应:“可这次的事太凶险,我本不想连累你们。” 二姐再次摆摆手,说:“陆岛主,别客气!” 张开心抱着小七,上前一步拱手:“晚辈张开心,见过陆岛主。 早就听婉宁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陆沉舟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折扇和怀里的小狼身上, 忍不住笑了:“你就是张开心? 宁儿确实常跟我说起你,说你医术好,还总爱耍些小聪明。 果然一表人才,就是这武器和‘随从’,倒是挺特别。” 张开心把小七往上抱了抱,小七顺势舔了舔他的手。 他笑着说:“陆岛主过奖了。 这折扇看着普通,关键时刻能防身; 小七是我收养的,看着可爱,鼻子灵得很,要是有陌生人靠近,比侍卫还管用。” 说着,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腿,“至于小聪明,我觉得吧, 对付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得用点不寻常的法子,您说是不是?” 陆沉舟点点头,没再多问,目光转向李苏梅。 张开心赶紧介绍:“陆岛主,这是我小师妹李苏梅, 师从我二师父,厨艺可好得很,比我二师父还略胜一筹呢。” 李苏梅脸一红,赶紧行礼:“陆岛主好, 我……我带了些桂花糕,要是大家不嫌弃,可以尝尝。” 二姐在一旁“哼”了一声:“就你嘴甜,等下让你多吃两块,撑着了可别找我。” 众人都被逗笑了,议事厅里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岛主,外面有几个人求见, 说是五军的陈大山、李天书兄弟,还有普贤奴和汪广生。”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看向二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12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让他们进来吧!”陆沉舟对着来通报的侍卫说! 侍卫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沉舟随即转向张妙倩,拱手道:“二姐,他们此番前来,明摆着是冲我来的。 你们暂且到后堂歇着,免得卷入是非。” 说着又看向陆婉宁,“婉宁,你也回避一下,刀剑无眼,没必要蹚这浑水。” 张妙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邹,沉思片刻后放下杯子, 点头道:“也好,省得他们见着人多,又生出别的事端。” 她起身时,腰间的炊具腰牌叮当作响——那是她“厨娘子”的标志。 张开心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面“医者仁心”四个字晃得人眼晕, 他咧嘴一笑:“二姐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他们来时有路,去时…… 嗯,也有路,就是可能得多拐几个弯。” 陆婉宁握紧腰间长剑,剑鞘上的铜饰泛着冷光,她瞥了张开心一眼, 挑眉道:“六子哥,少贫嘴。 真动起手,你那折扇可挡不住刀枪。” “哎,婉宁这话就不对了。”张开心把折扇“唰”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打架靠脑子,治病靠银针,我这云仙六针, 既能救人,也能让人舒坦地躺上三天三夜,比你的剑温柔多了。”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竖着耳朵听人说话,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听到张开心的话,突然“嗷呜”叫了一声。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瞧瞧,小七都懂我。” 李苏梅站在一旁,轻声道:“咱们快些去后堂吧,别让陆岛主为难。” 张妙倩率先迈步,边走边回头叮嘱:“沉舟,有事就喊一声,我这锅铲虽不是兵器,却也能敲碎几颗硬脑袋。” 陆沉舟笑着应下,看着几人走进后堂,才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等着客人上门。 过了一会,前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 汪广生洪亮的嗓门穿透门板,震得梁上灰尘都抖了抖:“老陆,老朋友来了,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哈哈,难不成是藏了宝贝,怕我们抢?” 陆沉舟快步走到前堂门口,就见五军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站在院里。 他双手抱拳,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一招呼:“陈山主,汪寨主,李院长,普将军,还有李教头, 各位大驾光临,令敝舍蓬荜生辉啊!” 目光扫过那陌生公子,他又问道:“哦,对了,还有这小兄弟,看着面生,怎么称呼?” 陈大山身材魁梧,穿着短打,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他摆摆手, 声音粗哑:“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就是路过东岛,顺道来拜访问候一下,不必多礼。” 说着眼珠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四周的布置。 普贤奴穿着一身官服,腰间挂着玉佩,神态倨傲,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公子, 慢悠悠道:“这是苗军杨完者将军的公子,杨小东。 此次随我们前来,是想见识一下东岛的风土人情。” 杨小东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晚辈杨小东,见过陆岛主。 久闻东岛蛟龙岛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陆沉舟笑着回礼:“哦,原来是杨公子!失敬失敬。”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普贤奴,“也是, 近来你们江浙府,和苗军往来确实密切,看来是有不少要事相商啊。” 普贤奴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笑道:“陆岛主说笑了,不过是互通有无罢了。” 汪广生不耐烦地摆摆手,大步往堂内走:“行了行了,站在门口聊什么,进去坐着说! 我这腿,走了一路都酸了。” 他身材肥胖,走路时肚子一颠一颠的,刚迈过门槛,就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李天本扶了他一把。 李天本是李天书的胞弟,一身劲装,眼神锐利,扶着汪广生时眉头皱了皱:“汪寨主,走路看着点。” 汪广生稳住身形,拍了拍胸脯,尴尬地笑道:“这门槛太高,跟我黑风寨的不一样。” 陆沉舟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入座,我这就命人上茶。” 众人走进堂内,各自找位置坐下。 李天书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扫过堂内的陈设, 缓缓道:“陆岛主,东岛的布置倒是雅致,看来这些年过得很舒心啊。” 陆沉舟在主位坐下,闻言笑道:“李院长过奖了,不过是守着祖辈留下的基业,图个安稳罢了。” 杨小东好奇地看着堂内的字画,问道:“陆岛主, 听说东岛藏有不少奇珍异宝,不知可否让晚辈开开眼界?” 汪广生立马接话:“是啊老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好东西别藏着掖着,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陆沉舟端起刚送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杨公子说笑了, 东岛不过是个普通海岛,哪来什么奇珍异宝。 倒是各位,身处要职,见多识广,才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 陈大山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他盯着陆沉舟,沉声道:“陆岛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文陆遗书! 你拿出来给我们观赏学习一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失传已久的宝物。” 陆沉舟一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陈山主,这话就奇怪了。 我这东岛,根本就没有什么文陆遗书,这都是江湖上的谣言,当不得真。” “老陆,你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吧!”汪广生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来嚷嚷,“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文陆遗书在你手里,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拿出来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李天本也跟着附和:“就是,文陆遗书乃是两家先祖的智慧结晶,理当让大家共享,怎能由你一人独占?”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各位,我真的没有。 相传文陆遗书是文家先祖和陆家先祖共同遗留的,作为陆家后人,我比谁都想得到这份遗书, 可这么多年来,我翻遍了东岛的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它的踪迹。” “你这话谁信啊!”普贤奴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陆岛主,别以为我们好糊弄。 若不是有确切消息,我们怎会特意跑这一趟?” 杨小东也跟着说:“陆岛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陆遗书对我们很重要,你交出来,我们定有重谢。” 陆沉舟看着众人,眼神坚定:“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 若是我真有遗书,又何必藏着? 这东西在我手里,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我犯不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天书慢悠悠开口:“陆岛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文陆遗书里藏着治国安邦的道理,若是能得到它,对你、对我们,甚至对整个天下,都有好处。 你何必固执己见?” “李院长,我真的没有。”陆沉舟无奈地叹气,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在东岛随便搜,只要能找到遗书,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汪广生瞪着眼:“搜?你当我们是强盗啊! 我们是来跟你好好商量的,不是来抢东西的!” 陈大山站起身,走到陆沉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岛主,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遗书?” 陆沉舟也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陈山主,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们要是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 普贤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沉声道:“陆岛主,你不要太顽固! 这样吧,我们给你时间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过来。 如果明天你还是不拿出来,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天书跟着补充:“你也别想着出逃,我们已经派人把你出岛的通道都封锁了,你插翅难飞。” 陆沉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我陆沉舟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亏心事,又何必逃? 倒是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强逼于人,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 “少说废话!”汪广生不耐烦地挥手,“我们明天再来,你好自为之!” 陆沉舟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语气冷淡:“送客!” 侍卫闻言,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 几人狠狠瞪了陆沉舟一眼,转身愤愤离去,杨小东走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堂内,像是不甘心。 送走五军人士,陆沉舟转身走向后堂,刚推开门, 就见张妙倩、张开心等人围坐在一起,小七趴在张开心脚边,看到他进来,立马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陆沉舟蹲下身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着说:“二姐,他们走了,说明天再来。” 张妙倩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陆岛主,不必害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真敢动手,我这锅铲也不是吃素的。” 张开心把玩着折扇,站起身走到陆沉舟身边,笑道:“就是,咱们不用害怕。 有我这云仙六针在,保管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走了也忘不掉东岛的‘热情’!” 第127章 我一个打杂的就够 翌日,巳时三刻,陆府前堂广场的青石板被日光晒得发烫。 陈大山迈着大步率先踏入,身后跟着汪广生、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和杨小东,六人脚步声踩得石板咚咚响。 陆沉舟早已立在广场中央,双手负在身后,见人到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广生扯着嗓子先开了口,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发白:“陆岛主,想清楚了吗? 把遗书拿出来吧,免得大伙动手伤了和气。” 陆沉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低沉:“汪寨主,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东岛这里没有文陆遗书! 莫说没有,就算有,也轮不到你们五军来抢。” 陈大山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透着狠劲:“老陆,咱们也算旧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你一个东岛藏不住,交出来,五军还能分你一杯羹,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手往身后一挥, 身后两个家将立刻抽出了钢刀,刀刃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不然怎样?”陆沉舟挑眉,往前逼近一步, “陈大山,你仅仅是香山山主,东岛还轮不到你来撒野1” 李天书这时慢悠悠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陆岛主,话不能这么说。 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走势,不是你东岛私物。 我们五军只是想替天下人保管,免得落入奸人之手。” “替天下人保管?”陆沉舟嗤笑一声, “去年你郑州大院私吞漕运粮船,怎么不见你替天下人保管粮食?” 李天本性子急,当即瞪圆了眼:“陆沉舟,你别血口喷人! 那是漕运司自愿托付,怎叫私吞?” “自愿托付?”陆沉舟冷笑, “漕运司主事的儿子,现在还在你郑州大院当差,这叫自愿?” 普贤奴一直没说话,这时往前站了站, 声音带着官腔:“陆岛主,江浙左丞相有令,若东岛持有遗书,当即刻上交,可免罪责。 你若执意抗命,便是与官府为敌。” 杨小东在一旁插了句嘴,声音还有些稚嫩:“我爹说了,文陆遗书里藏着兵防图, 你们东岛守着这东西,迟早招来祸事。” 陆沉舟转向杨小东,语气缓了些:“小东小朋友,你爹杨将军是忠良,怎会让你掺和这种抢东西的事? 这五军打着‘为公’的幌子,实则各怀鬼胎,你别被他们蒙了。” 汪广生突然大笑起来,拍了拍杨小东的肩膀:“陆岛主,少在这挑拨离间。 小东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跟着五军才有出路。” 他转头盯着陆沉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遗书交不交?” 陆沉舟挺直腰板:“没有。” 陈大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好! 陆沉舟,你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把广场围起来,今天不交出遗书,谁也别想走!”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突然涌出来十几个五军的手下,手里都拿着家伙,把陆沉舟和几个东岛弟子困在了中间。 陆沉舟的弟子们立刻抽出佩剑,与五军的人对峙,气氛瞬间像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李天书摆摆手,让手下稍安勿躁,又看向陆沉舟:“陆岛主,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东岛势力虽强,可我们五军联手,你胜算几分,心里该有数。” 陆沉舟扫了一眼四周,眼神坚定:“东岛弟子,什么时候怕过事? 想抢遗书,先踏过我的尸体!” 普贤奴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跟他废什么话! 直接动手搜,搜出来看他还怎么嘴硬!” 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陈大山伸手拦住。 “别急,”陈大山低声道,“先看看情况,别中了他的圈套。” 他知道陆沉舟心思缜密,不会轻易硬碰硬,说不定在暗处设了埋伏。 汪广生也察觉到不对劲,往四周扫了一圈:“陆沉舟,你是不是早就安排了人手? 别藏着掖着,都叫出来吧!” 陆沉舟哈哈大笑:“我东岛行事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搞偷袭。 倒是你们,五军凑齐了,兴师动众来抢东西,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话?” 李天本气得脸通红:“谁抢东西了?我们是来讨还公道! 文陆遗书本就该公之于众,你私藏着,才是不义!” “不义?”陆沉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去问问天下人,我东岛不义? 我陆某人还是江湖‘三正’之一,你居然说我不义!” 杨小东听着这话,脸上有些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山见状,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陆沉舟:“过去的恩恩怨怨,别扯到现在。 今天只说遗书的事,交还是不交?” 陆沉舟刚要开口,就听到前堂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张妙倩带着张开心、陆婉宁和李苏梅走了出来。 张妙倩手里还拿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 边走边笑:“今天可真热闹呀,五军都到齐了,是来给陆岛主贺寿的?” 陈大山见是她,脸色微微一变,收了几分狠劲:“二姐,你来了! 你们云仙阁也要拿文陆遗书?” 张妙倩把油纸包递给身边的李苏梅,拍了拍手,笑呵呵地说:“不,我们云仙阁不要遗书,我们只是来东岛看望老朋友陆岛主。 你看,我还带了刚烤的桂花糕,陆岛主最爱吃的。” 这话一出,陈大山、汪广生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起来。 云仙阁势力雄厚,张妙倩更是武功高强,有她帮着东岛,今天这事就难办了。 汪广生往前凑了凑,眼神警惕:“二姐,你一个人来的?” 张妙倩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张开心和李苏梅:“带了两个小辈来见见世面, 不过对付你们几个,我一个人足够矣。” 李天书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二姐,如果你们云仙阁不是为了文陆遗书,你们最好不要介入东岛的事。 这是我们五军和东岛之间的恩怨,与云仙阁无关。” “无关?”张妙倩挑眉,“陆岛主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们五军仗着人多,逼着朋友交东西,这理说不过去吧?” 李天本急了,往前一步:“陆岛主,你还是把遗书交出来吧! 别连累云仙阁,不然到时候大家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普贤奴这时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喊一声:“一个二姐而已,不怕,干就完了!” 说着,从腰间抽出钢刀,就冲向张妙倩。 张妙倩刚要动手,张开心突然一步挡在她前面,手里的折扇“唰”地合上, 指着普贤奴笑道:“普大人,别急着动手啊。 对你,不用二姐出手,我一个打杂的就够了。” 普贤奴瞪着张开心,眼神凶狠:“你一个小辈,也敢拦我?找死!” 说着,挥刀就朝张开心砍去。 第128章 这两小辈都挺不错 眼看普贤奴的大刀就要砍到张开心,刀锋带起的风已吹到张开心的脸。 张开心却咧着嘴呵呵笑,脚下猛地变换步法,正是凌波六步里的第五步“流影追光”。 他身子一矮,身体犹如风吹动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出半丈远, 普贤奴的大刀“哐当”劈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碎石。 还没等普贤奴收刀,张开心已经绕到他背后, 故意拖长了调子喊:“老家伙,在你后面呢!” 普贤奴怒喝一声,手腕一翻,大刀反手向后劈去,刀刃擦着张开心的衣角划过。 张开心早踩着步法退开,身子一晃, 又站到普贤奴左侧,冲着他挤眉弄眼:“你这刀耍得挺威风, 就是砍不着人,白费力气。” 普贤奴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握刀,左右开弓,刀风呼呼作响,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得乱了。 张开心却脚步不停,时而向左跳,时而向右闪,普贤奴砍了十几刀,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有一回,普贤奴的刀几乎要劈到他肩膀,张开心突然双腿一弯,来了个就地打滚, 不仅躲开攻击,还顺手扯了把草,撒了普贤奴一脸。 “小子,有本事你别躲!”普贤奴抹了把脸上的草屑,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子都掉了几片。 张开心站在三丈外,拍了拍身上的土,嬉皮笑脸地回:“老家伙,有本事你别打呀! 你这刀舞得跟耍杂技似的,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老东西力气真大,刀还沉,硬碰硬肯定讨不着好, 幸好五师父教的凌波六步够灵巧,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眼珠一转,故意放慢脚步,等普贤奴的刀快劈到跟前, 突然脚下发力,风一样似的窜到普贤奴右侧,伸手用折扇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普贤奴吃痛,怒吼着转身挥刀,张开心早跳开老远, 还冲他做了个鬼脸:“老东西,腰不行啊,戳一下就叫得跟杀猪似的。” 普贤奴气得眼睛都红了,提着刀追着张开心砍, 可张开心的步法实在太快,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 普贤奴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抓不住,反倒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开心见他放慢了速度,也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笑着说:“怎么不追了? 是不是累了? 我早说了,你这老胳膊老腿,跟我比轻功,纯属找罪受。” 普贤奴拄着刀,大口喘着气, 瞪着张开心:“你这小子,就只会躲,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也得有命当啊,”张开心耸耸肩,“我要是跟你硬拼,现在早成你的刀下亡魂了, 到时候谁来跟你斗嘴? 再说了,打架讲究的是脑子,不是蛮劲,你光靠力气大,有什么用?” 他话刚说完,见普贤奴又要提刀冲过来,赶紧踩着步法退开, 嘴里喊着:“哎哎哎,别激动啊,我可没说不跟你打, 就是得等你歇够了,省得说我欺负老年人。” 普贤奴咬着牙,可实在没力气再追,只能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也不进攻,就围着他转圈, 时不时说句俏皮话逗他,气得普贤奴吹胡子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汪广生提着剑,朝着陆沉舟冲了过去, 嘴里大喊:“陆岛主,快交出文陆遗书,否则吃我一剑!” 陆沉舟刚要抬手招架,身边的陆婉宁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灰衣一闪,挡在陆沉舟面前, 对着汪广生挑眉一笑:“老汪汪,别冲着我爹来, 上次在黑风寨你款待我的‘好酒好菜’,我还没谢你呢, 今天特意让你两招,够意思吧?” 陆沉舟皱着眉,急忙喊:“宁儿,不可!这汪广生武功高超,你别逞强!” 陆婉宁头也不回,脚下轻轻一点,躲开汪广生刺来的一剑,大声回:“爹,没事!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她身子一旋,竟踩着汪广生的剑尖轻轻一跃,落到他身后,脚尖刚沾地,又立马退开两步。 汪广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轻功倒长进不少,可惜,光靠轻功没用!” 说着,手腕一翻,剑随身动,朝着陆婉宁刺了过去。 陆婉宁脚步一错,身子像只燕子般灵活躲闪,嘴里还不忘调侃:“老汪汪,两招已过, 刚才让你的,现在该我出剑了!” 话音落,她反手拔出背后的蛟龙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呛啷!”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汪广生的剑又快又狠,招招直逼要害, 陆婉宁却丝毫不慌,蛟龙剑舞得密不透风, “燕子十三招”接连使出,第一招“燕回巢”,剑随身转,挡住汪广生的攻击; 第二招“燕穿柳”,剑尖一挑,直刺汪广生手腕。 汪广生急忙收剑回挡,陆婉宁却借着他回挡的力道,身子一跃,跳到半空, 使出“燕子十三招”里的“飞燕落”,剑带着风声,朝着汪广生头顶劈下。 汪广生双脚一跺,向后退了三步,挥剑架住,两人的剑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小丫头片子,有点本事!”汪广生咬着牙,手上加了力道,想把陆婉宁的剑压下去。 陆婉宁却突然收力,身子一侧,躲开他的力道,剑顺势向他腰间划去。 汪广生慌忙侧身,衣角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恼羞成怒,剑招更快,像暴雨般朝着陆婉宁袭来。 陆婉宁脚步不停,在他的剑影中穿梭,时不时还能反击几招。 有一回,汪广生的剑直刺她胸口,陆婉宁猛地向后弯腰,头发都碰到了地面,同时手腕一翻,剑刺向汪广生的膝盖。 汪广生吓得赶紧跳开,差点被绊倒。 “老汪汪,你这剑招也不怎么样啊,”陆婉宁站直身子,笑着说,“是不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 汪广生气得脸发青,怒吼着:“废话少说,看招!” 他使出全力,剑招又快又猛,陆婉宁却依旧从容应对,“燕子十三招”被她使得淋漓尽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剑相击打的声音此起彼伏,比张开心和普贤奴那边热闹多了。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喊一句:“宁儿,小心!” 陆婉宁每次都笑着应:“爹,放心!” 她一边打,一边留意着汪广生的招式,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他的破绽, 嘴上还不忘跟汪广生斗嘴:“老汪汪,你就这点能耐? 要是就这水平,还是趁早认输,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二姐张妙倩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眼睛一直盯着张开心和陆婉宁的打斗,嘴角带着笑意,时不时点点头。 看到张开心靠着凌波六步把普贤奴耍得团团转,她心里暗道:这小六子,平时看着没个正形, 关键时候倒挺机灵,凌波六步算是练到家了。 又看到陆婉宁跟汪广生打得不相上下,“燕子十三招”越来越熟练,她更是满意, 心里想着:这俩小辈都挺不错,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这么打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而在二姐的左侧,李天书和李天本兄弟俩,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刀,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张妙倩专心观看两位小辈,根本没有发现二人。 李天书和李天本越走越近,距离她还有五米时,脚步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交换眼神。 俩人又往前挪了三步,距离张妙倩只有三米远。 就在这时,李天本突然大喝一声,双手举刀,朝着张妙倩狠狠砍了过去。 第129章 刀铲迎敌剑影难分 李天本双手举刀,朝着张妙倩狠狠砍了过去。 张妙倩正眯着眼瞧张开心耍凌波六步,见那小子把普贤奴耍得团团转, 嘴里嘀咕:“这臭小子,就会躲,真该让他跟我学两招菜刀功。” 压根没察觉身后的杀气。 “二姐,小心!”陆沉舟的喊声突然炸响。 张妙倩心里一紧,刚要转头,后腰就传来“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她往前踉跄两步。 她低头摸了摸腰,衣襟下的云仙金衣泛着微光,那是云仙阁传下来的护身宝衣,刀枪难入。 李天本握着刀,虎口震得发麻,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李天书几步冲过来,瞪圆了眼:“是云仙金衣! 传说中的云仙金衣! 它怎么穿在你身上?” 张妙倩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柳眉倒竖:“废话! 我是云仙六侠老二,穿件金衣算什么? 倒是你们俩,偷袭一个看小辈打架的人,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掉大牙? 郑州大院的脸, 五军的脸, 全让你们丢尽了!”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围裙,左手抄起菜铲子,右手拎出长柄菜刀, 铲子和刀都磨得锃亮,还带着点油烟味——早上她还在给大伙做饭。 李天本缓过劲,脸涨得通红:“少废话!今天就替江湖除了你这妖女!” 举刀就朝张妙倩头顶劈来。 张妙倩身子一矮,菜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磕开大刀, 同时左手铲子往前一送,直拍李天本手腕。 李天本急忙缩手,却被铲子边缘扫到,疼得“嘶”了一声。 “二弟,我来帮你!”李天书拔刀出鞘,两人一左一右攻上来。 李天本专攻下盘,大刀贴着地面扫,想绊张妙倩的腿; 李天书则直劈上三路,刀风凌厉。 张妙倩手里的菜刀和铲子舞得飞快,菜刀挡上三路,铲子防下盘,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停。 可她毕竟是一人对两人,李天书兄弟常年配合,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 打了几个回合,张妙倩额角见了汗,脚步也慢了些。 李天书瞅准机会,大刀斜劈她肩膀,张妙倩急忙用铲子去挡, 李天本却趁机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张妙倩腿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菜刀却没停,反手划向李天本小腿,逼得他往后一跳。 “二姐,撑住!”陆沉舟的声音又传来。 张妙倩咬着牙站起来,抹了把汗:“俩小兔崽子,就会以多欺少,有本事一个一个来!” 李天书冷笑:“打赢你就行,管什么规矩!” 说着又挥刀冲了上来,张妙倩深吸一口气,菜刀和铲子再次迎上,只是脚步已不如刚才灵活,明显落了下风。 陆沉舟提着长剑,刚要冲过去帮张妙倩,身后就传来一阵风。 他急忙侧身,只见陈大山提着大环刀站在那里,刀环“哗啦”作响。 “陆岛主,急什么?”陈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你自身难保,就别去添乱了。 把文陆遗书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怎么样?” 陆沉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们东岛没有文陆遗书,说了多少遍了!” 陈大山“嗤”了一声:“别装了,江湖上谁不知道,那遗书就在你岛上。 识相点交出来,省得挨揍。” 他说着,大环刀一挥,直劈陆沉舟胸口。 陆沉舟长剑往上一挑,“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陈大山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一刀劈空,紧接着手腕一转,刀背横扫陆沉舟腰腹。 陆沉舟脚步一错,身子往后滑出半尺,同时长剑直刺,剑尖直指陈大山持刀柄的手。 陈大山急忙缩手,大环刀竖在身前,挡住这一击。 “陆岛主,剑法不错啊!”陈大山嘿嘿一笑,脚下猛地发力, 身子像座小山似的冲过来,大环刀劈、砍、剁、扫,招招狠辣。 陆沉舟的剑法却灵动飘逸,他左脚踩右脚,身子陡然拔高,躲过陈大山的横劈, 同时长剑往下一刺,直插陈大山肩头。 陈大山急忙后仰,剑刃擦着他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布屑。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陆沉舟一剑刺向陈大山心口,陈大山用刀格挡, 陆沉舟趁机手腕一转,长剑顺着刀身滑下,想削他手指。 陈大山反应极快,猛地弃刀,双手抓住陆沉舟的剑刃。 陆沉舟心里一惊,刚要抽剑,陈大山却突然抬脚,踹向他小腹。 陆沉舟急忙后跳,陈大山趁机捡起大环刀,又攻了上来。 “陆岛主,你这剑,软趴趴的,没力气!”陈大山边打边喊。 陆沉舟不吭声,剑法却越来越快,剑尖时而刺向陈大山眼睛,时而挑他手腕,逼得陈大山连连后退。 可陈大山的力气实在太大,每当陆沉舟剑招要得手时,他总能用大环刀硬挡下来,震得陆沉舟手臂发麻。 打了三十多回合,两人都喘着粗气,谁也没占到便宜,场面僵持住了。 场边的李苏梅,双手攥得紧紧的。 她看着师父张妙倩被李天书兄弟逼得步步后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急得火烧。 她咬了咬牙,赤手空拳就想冲过去。 “小妹妹,站住!”杨小东突然拦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笑得一脸轻佻,“你长得这么漂亮,细皮嫩肉的, 别去打打杀杀,磕着碰着多可惜。” 李苏梅没说话,眼神出火。 她突然抬脚,直踹杨小东膝盖。 杨小东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急忙往后一跳, 折扇“唰”地打开,挡住她的脚。 “哟,脾气还挺烈。”杨小东笑着,折扇往前一送,想点她手腕。 李苏梅身子一矮,躲过折扇,同时右手成拳,直打杨小东胸口。 杨小东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李苏梅顺势往前一扑,膝盖顶向他小腹。 杨小东急忙松手,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没想到你还会点功夫。” 李苏梅不答话,又冲了上去。 她的招式都是张妙倩教的,招招实用,没有花架子。 她左手抓向杨小东胳膊,右手成掌,拍向他面门。 杨小东折扇舞得飞快,挡住她的掌风,同时脚下一勾,想绊倒她。 李苏梅脚步一错,避开勾绊,却被杨小东抓住机会,折扇点在她肩头。 李苏梅只觉肩头一麻,动作慢了半拍。 杨小东趁机攻上来,折扇时而点,时而扫,逼得她连连后退。 打了十几回合,李苏梅额角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明显落了下风。 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咬紧牙关,双手握拳,又朝杨小东冲了过去,两人打得愈发激烈。 第130章 张开心第二次晕倒 李天书左刀横扫,李天本右刀直劈,两把大刀带着风响逼向张妙倩。 二姐左脚往后一撤,左手菜铲子“当”地架住李天书的刀背, 右手长柄菜刀斜着撩起,格开李天本的刀势。 刚卸完力,李天书手腕一翻,刀身贴着铲子滑向她手腕,李天本趁机抬脚踹向她腰腹。 二姐弯腰躲过踹击,菜刀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往后弹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 “俩兄弟并肩而上,算什么英雄?” 她喘着气喊,菜铲子舞成个圆,挡住接踵而来的刀影。 李天书咧嘴笑:“打赢你就是英雄,管什么规矩?” 大刀劈得更急,李天本则绕到侧面,专找她防守空隙捅刀。 二姐的菜刀和铲子磕碰得火星直冒,手臂渐渐发沉,只能步步后退,额角渗出汗珠, 却还强撑着:“等我腾出手,定要把你俩的刀当柴劈。” 另一边,张开心踩着凌波六步,围着普贤奴打转。 普贤奴用刀无法贴近张开心,直接把大刀一扔,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鞭! 他手持铁鞭,猛地抽向他脚踝,张开心脚尖一点,人已飘到普贤奴身后, 大声说道:“普大人,您这鞭子舞得,跟乡下赶驴似的。” 普贤奴回头一鞭扫空,气得脸红:“竖子敢尔!” 铁鞭舞成个圈,护住周身,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开心时而凑到他面前,折扇挑起他的帽檐,时而又退到三丈外, 冲他做鬼脸:“您功夫是不错,可惜腿上像绑了沙袋。” 普贤奴深吸一口气,铁鞭突然脱手,直飞向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身子一矮,铁鞭擦着他头发飞过,他顺势向前一滚,伸手抓住鞭尾,往回一扯。 普贤奴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两步,张开心已经跳回原地, 摇着折扇笑道:“普大人,鞭子借我玩会儿?” 普贤奴夺回铁鞭,咬牙道:“有本事别躲,正面较量!” 张开心挑眉:“打架哪有死规矩? 您追得到我,才算真本事。” 他脚下步法一变,忽左忽右,普贤奴的铁鞭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普贤奴早已额头见汗,张开心却面不改色,还时不时喊:“普大人,歇会儿吧,您这体力,不如回家抱孩子。” 普贤奴怒道:“我今日定要擒你!” 说着纵身跃起,铁鞭自上而下抽来,张开心却猛地侧身,早已离他一丈远。 普贤奴又羞又气,落地后挥鞭乱抽,却连个人影都碰不到。 张开心一边逗着普贤奴,眼角余光却扫着全场。 东边,李苏梅和杨小东俩人已然斗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 只见杨小东手中折扇如同一柄利刃,径直朝着李苏梅的脸面直捣而去,那速度之快,风声呼呼作响。 李苏梅柳眉微蹙,娇躯猛地一侧,如同一道轻盈的飞燕,险之又险地躲开这凌厉一击。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掌,掌风虎虎,直奔杨小东面门。 可杨小东何等身手,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轻而易举地将这一掌架开, 还不忘调侃一句:“小丫头,功夫还没练到家!” 说罢,笑着举起扇子,作势要敲打李苏梅的手。 李苏梅一时脚步慌乱,花容失色,却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勉强躲过。 然而她并未就此慌乱无措,紧接着左脚猛地踢向杨小东小腹,这一脚又快又狠。 张开心暗自思忖:这小妮子招式虽显生疏,却懂得见招拆招,一时之间倒也没什么危险。 西边,陆婉宁手持蛟龙剑剑,围着汪广生打转。 汪广生也是用剑,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总被陆婉宁轻巧躲开。 汪广生骂道:“臭丫头,有种别躲!” 陆婉宁笑道:“你追得上我再说。” 她脚步轻盈,像只蝴蝶,时不时还趁汪广生换气时,用剑划他衣角。 张开心点头:婉宁妹妹这步法,汪广生想讨便宜,难。 中间,陆沉舟的长剑和陈大山的大刀撞得“砰砰”响。 陆沉舟一剑刺向陈大山咽喉, 陈大山大刀一横,挡住剑势,随即挥刀砸向他头顶。 陆沉舟后仰躲过,长剑顺势削向他手腕, 陈大山连忙缩手,两人你来我往,刀剑交错,一时难分胜负。 张开心心里嘀咕:这俩都是硬茬,怕是要打很久。 他正看着,突然瞥见张妙倩那边险情陡生。 李天书一刀劈向二姐肩头,二姐菜铲子仓促架住,李天本趁机一刀砍向她大腿。 二姐连忙抬腿,裤脚却被刀风划开个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二姐!”张开心心里一紧,眼看李天书兄弟又要联手进攻, 二姐已被逼到墙角,菜铲子和菜刀的防守越来越慢。 张开心不再逗普贤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去帮二姐。 他脚下猛地加快,踩着凌波六步第六步“凌霄踏月”, 身子骤然拔高,停在普贤奴头顶三尺处。 普贤奴抬头,见他悬在半空,惊道:“你要做什么?” “小奴奴,来吃我一扇!”张开心大喝一声,右手折扇“唰”地打开,运起内力,朝着普贤奴脸上扇去。 一股劲风直扑普贤奴面门,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护脸。 张开心抓住这空隙,身子一落,脚刚沾地,就使出“流影追光”,朝着张妙倩那边飞奔。 此时,李天本正举刀砍向二姐后背,二姐只顾着挡李天书的刀,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危险。 “小心!”张妙倩听到喊声,刚要回头,就见一道人影闪过,张开心已经站在李天本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使出仅会的“六粮神掌”第一掌“禾苗初蕴”,掌心带着内力,狠狠拍在李天本后心。 “噗!”李天本喷出一口血,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 飞出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没了战斗力。 李天书见弟弟被偷袭,怒喝一声:“找死!” 举刀冲向张开心。 张开心刚拍完一掌,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脑袋一阵发晕—— 这“六粮神掌”他还没练熟,上次在大都对付邪三苦大师时,用完就晕了,这次也不例外。 他晃了晃身子,看着砍来的刀,想躲却没力气,只能勉强挤出个笑, 对二姐说:“二姐,我……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张妙倩见状,顾不上挡李天书的刀,急忙扑过去抱住他:“开心!开心!” 第131章 传说中的云仙秘术 二姐张妙倩抱着张开心,膝盖在地上重重一磕,双手死死托着少年后颈, 拇指用力掐他人中:“开心,你醒醒! 眼睛睁开条缝也行!” 张开心眉头紧锁,嘴角挂着血沫,任凭怎么掐都毫无反应。 而李天书冲过来了,玄铁大刀在手里抡得呼呼响,刀刃映着烛光直晃人眼。 “你们欺人太甚,重伤了我弟弟! 今日我要斩了你们师徒!”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沉每一步都让地上的青砖颤三颤,眼看刀锋离张开心后心只剩三尺, 二姐猛地侧身,把张开心整个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朝着刀面迎上去。 “噗”的一声闷响,大刀砍在二姐背上,李天书只觉虎口像被铁锤砸中,震得他五指发麻,玄铁刀差点脱手。 二姐低头瞥了眼后背衣襟,云仙金衣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她嗤笑一声,“少废话,先尝尝你二姐的‘菜刀镖’!” 她左手仍护着张开心,右手伸到旁边,抄起地上那柄两尺多长的长柄菜刀—— 这刀平日切肉能片出蝉翼薄的肉片,此刻被她捏着刀把,手腕一甩就朝着李天书面门飞去。 菜刀带着风声直扎过去,李天书慌忙偏头,刀身擦着他耳际掠过, “钉”地插进身后两丈远的墙里,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二姐说着摸向怀里,掏出一粒黑糊糊的药丸塞进嘴里, 又抬手在胸口“膻中穴”上用力一拍,霎时间她脸上泛起红光, 原本略带沙哑的嗓音陡然清亮:“云仙门的规矩,欺负我徒弟,得拿身子骨来赔!” 话音未落,她已像阵风似的冲向李天书。 李天书还没来得及回神,眼前人影一晃,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他想抽手,却觉二姐的手指像铁钳,指节紧扣着他腕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疯婆子! 是你徒弟先伤了我弟弟!” “伤你弟弟?那是他活该!” 二姐左手猛地摁在李天书左肩,指腹顶住他肩井穴, “但是我徒弟受伤昏迷不醒,就不行,今日不卸你条胳膊,都对不起我们的云仙阁大规!” 她说着双手同时发力,左手往下压,右手往上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天书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左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了二姐满脸,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脚踹在李天书胸口,又补了一掌。 李天书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 一口鲜血“哇”地喷在青砖上,眼睛瞪得溜圆,却只剩喘气的劲儿。 二姐面色凝重,抬手用力甩了甩手上殷红的鲜血。 刚要弯腰去扶躺在地上的张开心,眼角余光却陡然瞥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普贤奴。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条黝黑发亮的铁鞭,脚步又轻又快,恰似一阵黑色的旋风, 径直朝着躺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张开心扑去, 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李院长莫慌,我来取这小子性命!” 二姐心中一惊,脚底板猛地在地上一蹬,身子如同一道利箭往后纵跳而出,眨眼间便稳稳落在张开心和普贤奴中间。 她双臂一张,如同张开的羽翼,严严实实地拦住了普贤奴的去路,眼神坚定且充满威慑, 大声喝道:“想动我徒弟? 先问问我这双平日里做饭的手答不答应!” 普贤奴猛地收住脚步,目光定在二姐满身的血迹上, 又下意识地瞥了眼地上断臂的李天书,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忌惮。 可他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你也受伤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我要对付的只是张开心!” “对付张开心?”二姐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阵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向普贤奴示威, “张开心是我徒弟,你若想动他,咱们不妨试试—— 是先卸你一条胳膊,还是先砍掉你一条腿?” 普贤奴被二姐这气势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之下,干脆抡起铁鞭就朝二姐狠狠打去。 那铁鞭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鞭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戟尖直逼二姐胸口,宛如一条凶猛的毒蛇吐着信子。 二姐却不慌不忙,身子如柳絮般轻盈地往旁边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她左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向普贤奴手腕。 普贤奴只觉手腕处一阵麻意袭来,手中铁鞭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暗惊,急忙抽回手,身形一转,换了个招式,铁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把利刃,劈向二姐腰间。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二姐一边嘲讽,脚下踩着细碎的步伐,如同翩翩起舞,来回巧妙躲闪。 不仅如此,她还时不时能腾出一只手,看准时机在普贤奴胳膊上拍一下。 每拍一下,普贤奴就觉得胳膊酸麻之感更甚几分,原本凝聚在双臂的力气也随之泄去几分。 他心中愈发慌乱,忍不住大喊:“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什么邪门功夫? 这叫‘颠勺掌’,是我炒菜时颠勺练出来的!” 二姐一边回应,一边瞅准普贤奴招式间的破绽,双手猛地探出, 如钳子一般牢牢抓住普贤奴的铁鞭,而后猛地用力一拉。 普贤奴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根本无法抵抗,那铁鞭瞬间便被二姐夺了过去。 普贤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还没来得及做出后退的反应,二姐已经松开铁鞭,双掌凝聚全身之力,狠狠拍在他胸口。 普贤奴只觉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砸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落地时,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四肢绵软无力。 只能颤抖着手指指向二姐,声音发颤:“秘术,是传说中的云仙秘术! 你……你竟用了这种功夫!” 喊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杨小东从旁边如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普贤奴,眼睛瞬间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 大喊一声:“普叔叔!” 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搀扶。 二姐站在原地,看着他冲过来的模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杨小东隔空就是一掌。 杨小东只觉一股强劲无比的气流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仿佛胸口被一尊无形的巨锤狠狠打了一拳。 他脚步猛地顿住,紧接着“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打完这一掌,二姐身子晃了晃,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知道,云仙秘术的功力只能维持三分钟,现在时辰快到了,浑身的力气正一点点流失。 她慢慢走向张开心,每走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走到张开心身边,她缓缓坐下,伸手摸了摸张开心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徒弟啊徒弟,你可不能有事呀,” 二姐低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期待,“我等着你给我洗脚呢!” 第132章 陆府危难雪上加霜 “二姐!”李苏梅从场边疾奔到张妙倩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 “您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张妙倩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那份从容不迫:“梅子,我不碍事。 不过是刚才催动云仙秘术,内力消耗过巨,现在有些脱力罢了。” 她指了指身旁昏迷不醒的张开心, “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和小六,寸步不离,明白吗?” “知道了,二姐!”李苏梅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到张妙倩嘴里。 “这是大师父给的‘凝神丹’,您先服下,能快些恢复力气。” 随后,她又取了另一粒药丸,想喂给张开心,却被张妙倩拦住了。 “别,”张妙倩轻声道,“小六的情况特殊, 他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要吃回神丹, 现在没有回神丹,让他多歇歇就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我们,提防有人再来偷袭。” 李苏梅闻言,立刻拿起地上的长柄菜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将张妙倩和张开心护在身后。 她知道,虽然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倒下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五军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妙倩与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杨小东等人的激战, 尤其是杨小东最后那声不甘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惊动了正在别处缠斗的陆沉舟、陈大山、汪广生和陆婉宁四人。 四人皆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反应极快,纷纷虚晃一招,摆脱对手,身形如电般掠到张妙倩所在的广场中央。 “二姐,你现在怎么样?”陆沉舟第一个开口,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张妙倩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 作为“三正”之一,他与张妙倩素有交情, 深知这位“厨娘子”平日看似温和,实则性情刚烈, 若非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损耗极大的云仙秘术。 张妙倩静坐,调息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刚用了云仙秘术‘流云破月’, 过于发力,现在气血翻涌,有些虚乏,没有力气了。” 她顿了顿,看到众人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道,“放心,底子还在,没有性命危险。” “二姐,我六子哥呢?六子哥他怎么样了?” 陆婉宁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张开心身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开心的额头,触手冰凉, 心中一紧,声音也带上了颤抖,“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伤得很重?” 张妙倩看着陆婉宁焦急的模样,心中微暖,轻声安慰道:“婉宁放心, 张开心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让他多歇歇就好。 他自然会苏醒过来的。” 众人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躺在地上的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和杨小东。 李天书的左臂已齐肩而断,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脸色惨白如鬼,正痛苦地呻吟着; 李天本则是被张开心拍中后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 普贤奴被张妙倩双掌狠狠拍在他胸口,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杨小东被二姐张妙倩隔空一掌,此刻正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汪广生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背脊微微发凉。 他与李天书等人同为“五军”,此刻见他们落得如此下场, 不禁兔死狐悲,声音也有些颤抖地问道:“二姐,他们……他们这是……” “他们?”张妙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们居然敢动我张妙倩的徒弟,不杀了他们,已经算是我手下留情,便宜他们了!” 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陈大山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陆沉舟, 沉声道:“老陆,事到如今,你就把文陆遗书交出来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伤者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看,为了这封遗书,已经死伤了这么多人,再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如交出来,大家共享,也好过这般自相残杀。” 陆沉舟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山主,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东岛根本没有什么文陆遗书! 我陆沉舟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你们搜查整个东岛,若是能找到遗书,我陆沉舟任凭处置!” 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 就在这时,陆婉宁突然开口道:“我爹既然说没有,那一定是没有。 说不定,这封遗书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陆沉舟、陈大山等人暂时停了手,但广场上的打斗并未平息。 五军的人马仗着人多势众,对东岛陆府的家丁护院展开了疯狂的围攻。 东岛的护院们虽然个个勇猛善战,但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们被五军的人分割包围,左支右绌,身上大多带了伤,鲜血染红了陆府的青石板路。 一个身材魁梧的护院手持大刀,奋力砍倒了一名五军的士兵,却被身后另一名士兵趁机刺穿了小腹。 他闷哼一声,大刀脱手而出,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另一名年轻的护院见同伴被杀,怒喝一声,挥舞着长剑冲了上去, 却被五军的一名教头用长枪挑飞了长剑,紧接着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而出,年轻护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五军的人马则士气高涨,呐喊着不断推进,将东岛的护院们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陆府的正厅门口。 若是正厅被破,陆府就彻底失守了。 广场上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东岛的护院们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几声爽朗的大笑突然从陆府门外传来,紧接着,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哈哈,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府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簇拥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三人分别是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 他们三人都是元末起义军中的骁将,手下兵强马壮,势力庞大。 三人带来的人马足有上千之众,迅速将陆府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五军的人马和东岛的护院们见状,都停下了手中的打斗,纷纷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股势力。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都明白,新的变数出现了,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陈大山定睛一看,认出了为首的三人, 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普胜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众人,冷笑一声, 说:“陈山主,我们奉主帅之命,前来取文陆遗书。 没想到,这里已经这么热闹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者和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徐清和也开口道:“陆岛主,我们知道文陆遗书在你手上。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张小飞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拍了拍手中的长枪, 笑道:“我看你们也别争了,这遗书谁拿到算谁的。 不如我们来一场公平较量,谁赢了,遗书就归谁,怎么样?”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这三人的到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原本就混乱的局势,现在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是雪上加霜!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三位,我再说一遍,东岛没有文陆遗书!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尽管搜查!” “搜查?”赵普胜冷哼一声,“陆岛主,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今天,我们若是拿不到遗书,就踏平你这东岛!” 第133章 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赵普胜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长枪方阵在前,刀斧手两翼包抄,弓箭手则搭箭上弦,瞄准了广场中央的陆沉舟一行人。 “陆岛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赵普胜勒马而立,语气冰冷,“交遗书,或踏平东岛!” 陆沉舟面色一沉,他知道多说无益。 他对身旁的东岛护卫统领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结阵!守住正厅!” “是!”陆家统领抱拳应诺,随即转身大喝,“兄弟们,随我死战!” 东岛的护院们虽然疲惫且伤亡惨重,但在统领的激励下,依旧士气一振, 迅速结成一个防御阵型,将陆沉舟、张妙倩等人护在中央。 就在双方即将血拼之际,陈大山突然开口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赵将军,且慢!” 赵普胜眉头一皱:“陈山主,你想拦我?” “不敢,”陈大山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 “只是,文陆遗书之事,牵扯甚广。 我等与陆岛主虽有争执,但也是江湖同道。 如今将军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动武,未免有失公允。” 汪广生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陆岛主一直说没有遗书,或许是真的没有。 不如再好好问问,别伤了和气。” 他此刻只想保住自己的势力,不想被赵普胜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彻底碾压。 赵普胜冷笑一声:“公允?在我赵普胜这里,拳头就是公允! 陈山主,汪寨主,你们若是想帮陆沉舟,那就是与我为敌!” 徐清和也开口道:“陈、汪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不如退开,事后我等必有重谢。” 张小飞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打进去,搜出遗书便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剑拔弩张之际,陆婉宁突然拔剑出鞘,“呛啷”一声,剑光如雪。 她挡在张开心和二姐身前,怒视着赵普胜等人:“想动我六子哥和二姐,先过我这关!” “哦?还有个小美人儿想找死?”张小飞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舔了舔嘴唇,“正好,我还缺个压寨夫人。” 陆婉宁气得脸色发白,手腕一翻,长剑直刺张小飞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燕子十三招”中的起手式“飞燕穿云”。 张小飞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武功却如此了得,连忙举起长枪格挡。 “当”的一声,枪剑相撞,张小飞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暗吃惊。 “好功夫!”赵普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将领立刻拍马冲出,一左一右夹击陆婉宁。 陆婉宁丝毫不惧,凭借着“燕子十三招”的灵动飘逸,在两人之间穿梭往来,剑光闪烁,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双方人马都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展开一场血腥的厮杀。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二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开心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六子哥!你醒了!”陆婉宁心中一喜,招式一缓,想要抽身回到张开心身边。 但那两名将领却趁机猛攻,让她一时难以脱身。 张妙倩也松了一口气,她强撑着身体,走到张开心身边,伸手为他把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开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广场上剑拔弩张的众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伤者和血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激动,反而异常平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张妙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中一动,悄悄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知道,现在局势复杂,张开心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卷入这场纷争。 混战中,一名赵普胜手下的士兵被东岛护院砍倒, 他临死前大声喊道:“将军!听说那文陆遗书里藏着元朝的宝藏和秘密武器! 拿到它就能推翻元朝,称霸天下啊!”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原本就对遗书虎视眈眈的众人,听到“宝藏”和“秘密武器”这两个词,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什么?还有这种事?”汪广生眼睛一亮,心中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看着陆沉舟,语气更加急切,“老陆,你就别藏了!把遗书交出来,我们平分宝藏!” 陈大山也有些意动,但他比汪广生沉稳得多。 他知道,这种话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更大的混乱。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难免有些怀疑,万一这是真的呢? 陆沉舟心中暗骂那个死去的士兵,他知道,这句话一旦传开,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看到赵普胜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在确认那士兵的话。 陆沉舟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他故意露出一副犹豫的神色,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向赵普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靠近一些。 赵普胜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陆沉舟的意图。 他不动声色地策马向前几步,靠近了陆沉舟。 陆沉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赵将军,那士兵的话并非全是谣言。 但文陆遗书确实不在我手上,它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我知道他的下落,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赵普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陆沉舟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他知道陆沉舟不是轻易会屈服的人,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有什么隐情。 “好,”赵普胜也压低声音,“我信你一次。 但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东岛寸草不生!” 陆沉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一切都被陈大山看在了眼里。 他一直暗中观察着陆沉舟和赵普胜的动向,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从两人的神色和动作中,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两个人似乎是在做交易! 第134章 他好做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李苏梅正警惕地守护着二姐和张开心。 她的目光敏捷,在周围人群里不停穿梭。 忽然,她瞧见个身着普通士兵服饰的家伙。 这人混在赵普胜的兵卒当中,可画风跟旁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都摩拳擦掌,一副马上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却脑袋耷拉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找啥宝贝。 而且他走路那动静,轻得跟猫似的,动作还麻溜儿,咋看都不像个普通大头兵。 李苏梅心里“咯噔”一下,疑心顿起。 她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这人看穿。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那家伙似乎觉察到了李苏梅的目光,冷不丁把头一抬,跟李苏梅对上了眼。 就这一眼,李苏梅心里“唰”地一下,顿生寒意。 这人的眼神透着股子冷劲儿,让人浑身发毛。 李苏梅刚想张嘴提醒其他人,那个人却突然转身,混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李苏梅眉头紧邹,她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指定有鬼。 可瞅瞅眼下这乱糟糟的场面,到处人挤人,她压根儿分不开身去追查。 没办法,她只能把心一横,更加留神地守着二姐和张开心,眼睛时不时往那家伙消失的方向扫, 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到底啥来头? 想干啥?可别给我们整出啥幺蛾子来……” 只能盼着别在这节骨眼儿上出啥岔子,先护住二姐和张开心再说。 就在李苏梅心神不宁的时候,另一边,赵普胜与陆沉舟的交流终于结束了。 赵普胜勒转马头,那匹神骏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赵普胜居高临下地对着徐清和和张小飞说道:“两位,我有要事与陆岛主商议,暂且停止进攻。” 徐清和和张小飞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意外和不解。 他们不知道赵普胜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要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一副怒气冲冲、恨不得立刻踏平东岛的样子。 徐清和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而张小飞则更是直接,他性子本就急躁,当下就想开口询问。 但他看了一眼赵普胜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普胜的实力在三人中是最强的,而且这次行动也是由他牵头。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们俩还真不敢贸然反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各自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停止前进。 “都停下!暂时停止进攻!” “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随着两人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向前涌动的人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广场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随时都可能再次引爆。 陈大山见状,立刻快步走向陆沉舟。 他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开口问道:“陆岛主,你和赵普胜那家伙做了什么交易? 他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陆沉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与赵普胜的交涉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陈大山,淡淡地说道:“没做什么交易,我只是告诉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文陆遗书不在东岛,也不在任何人手里,它只是一个引子。”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苏醒的张开心。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沉舟、陈大山,还有刚下令停手的赵普胜等人。 “你说什么?”赵普胜猛地看向张开心,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你怎么知道的?” 张开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继续说道:“有人故意散布文陆遗书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派胡言!”张小飞厉声喝道,“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我看你是想故意扰乱军心!” “我说的是实话,”张开心看着张小飞,眼神异常坚定,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想想,自从文陆遗书的消息传开后,江湖上已经死了多少人? 这些人,都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棋子。”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自从文陆遗书的消息出现后,江湖上风波不断,各大势力为了争夺遗书,互相残杀,死伤无数。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阴谋,那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陈大山心中一动,他想起了之前与陆沉舟的争执,又想起了赵普胜等人的突然出现,越来越觉得张开心的话有道理。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之前被李苏梅注意到的神秘士兵突然发难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身形如电,直扑张开心而去。 “小心!”李苏梅大喊一声,手中的长柄菜刀立刻砍向那个神秘士兵。 但已经晚了,那个神秘士兵的速度太快了,他避开了李苏梅的攻击,短刀已经逼近了张开心的胸口。 张开心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张妙倩和陆婉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妙倩是体力未恢复,也动弹不了, 而陆婉宁与张开心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 眼看张开心就要命丧短刀之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张开心身前。 “当”的一声,黑影手中的武器与神秘士兵的短刀相撞,火花四溅。 神秘士兵被震得连连后退,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厉声喝道:“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 当众人看清他的脸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竟然是…… 第135章 云仙六侠全到东岛 “大哥!”张妙倩大声惊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哥竟然也来东岛了! 广场上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只见那黑影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医者的温和,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妙手张逸! “张神医?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普胜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他与张逸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人医术高超, 武功也颇为不俗,但素来不问江湖纷争,怎么会突然卷入这场遗书之争? 张逸没有理会赵普胜,目光转向张妙倩,微微颔首:“二姐,我们来晚了。” “我们?”众人更是哗然,难道还有其他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广场四周突然传来几声呼应。 “大哥!” “二姐,我们来了!” 只见四个身影从不同方向跃出,迅速落在张逸身边。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腰间挎着一柄厚重的铁剑,正是云仙六侠的老三,武痴张武。 他刚一落地,就忍不住摩挲着剑柄, 眼神炽热地看着神秘士兵:“刚才是你要杀张开心?来来来,我们切磋一下!” 神秘士兵正要开口,却见张武身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中年人肩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正是云仙六侠的老四万兽通张智源。 他对着老三说道:“听大哥的!” 他肩上的小鸟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歪着脑袋看着神秘士兵。 “小冰块,别闹。”张智源轻轻拍了拍小鸟的脑袋,小鸟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站在他肩上。 另一边,一个身着青衫、足踏布鞋的道士飘然而至,正是老五凌波子张凌虚。 他身形轻盈,落地无声,对着张妙倩行了一礼:“二姐。” 最后赶来的是一个提着酒葫芦的汉子,满脸通红,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正是老六酒鬼六张良岳。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大哥,二姐,我来晚了…… 刚才在旁边的酒楼喝了两杯……” 眨眼间,云仙六侠就到了五位,加上张妙倩,正好六人齐聚。 他们迅速将张开心、张妙倩和李苏梅护在中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 神秘士兵见云仙六侠突然出现,脸色骤变。 他知道云仙六侠的厉害,单打独斗他都没胜算,现在面对六人联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用力掷在地上。 “砰!”烟雾弹炸开,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他要跑!”张武大喝一声,就要冲进去。 “三哥,等等!”张智源拦住他,“烟雾里情况不明,小心有诈。” 果然,浓烟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等烟雾散去,那神秘士兵早已不见踪影。 张逸走到张妙倩面前,关切地问道:“二姐,你没事吧? 还有张开心,他怎么样了?” 张妙倩摇了摇头,指着张开心说道:“我没事,只是开心他……” 张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开心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搭在张开心的脉搏上, 随即说道:“这小子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吃两粒回神丹,立刻就好!”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让张开心吞服。 张逸随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陈大山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张神医, 今日云仙六侠这般突然现身,莫不是冲着那封文陆遗书来的?” 张逸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陈山主,您可误会了。 我们云仙阁与东岛向来交情匪浅,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什么遗书,而是一心护着张开心这孩子。 至于那遗书,倘若真能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云仙六侠自然愿意出份力。 但要是有人想借着遗书的幌子干些为非作歹的勾当,我们可绝不答应!” 陆沉舟这时也搭话道:“张神医这话在理。 只是张神医,您可知道那神秘士兵是啥来历? 为啥他非要对开心下手呢?” 张逸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道:“我也摸不清他的底细。 不过看他施展的武功路数,不像是江湖上常见门派的。 而且他刚才用的那烟雾弹,制作得相当精良,倒有几分像官府的玩意儿。” “官府?”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难道这事儿背后还藏着官府的影子? 赵普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若是官府掺和进来,这事儿可就棘手了。 如今元廷腐败不堪,百姓怨声载道,要是让他们拿到遗书,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汪广生也点头附和:“没错,看来咱们得赶紧找到遗书,把那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给查出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二姐张妙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那咳嗽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口黑血从她口中猛地喷出,随后她双眼一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二姐!”云仙六侠中的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同时惊呼,一个个心急如焚,连忙扑了上去。 张逸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急忙再次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二姐的状况。 只见他眉头紧锁,时而翻开二姐的眼皮,时而探探她的脉搏。 片刻后,他神情凝重,沉声道:“情况危急,咱们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她疗伤。” 说着,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陆沉舟, 急切道:“老陆,你赶紧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越快越好!” 随后,他又对着云仙六侠几人迅速做出安排:“老三、老四,你们俩跟我一起去给二姐治疗。 老五、老六,你俩留在这里,帮着陆岛主!” 安排妥当后,他转身对着陈大山、汪广生、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 双手抱拳,诚恳道:“各位,希望大家能给云仙阁一个面子。 这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协商处理,别再动刀动枪的了,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和为贵嘛!” 第136章 达成赔偿东岛事宜 张开心看着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二姐张妙倩,心都揪紧了。 二姐为了保护他,强行催动云仙秘术流云破月,虽击退强敌, 却被内力反噬,此刻气息微弱,嘴唇毫无血色。 开心,别慌。 大师父张逸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已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三枚细针已精准刺入二姐人中、百会等穴位, 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有我在,你二师父不会有事。 张逸不再多言,朝五、六两位师弟点头示意,随即带着张开心等人,护送着担架快步向后院走去。 当务之急,是用云仙六针为二师妹疏导紊乱的内力,否则迟则生变。 前堂广场上,激战的烟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横七竖八的伤员和疲惫的江湖汉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东岛蛟龙岛岛主陆沉舟和香山山主陈大山、西寨黑风寨寨主汪广生身上。 陆沉舟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朗声道:感谢云仙六侠的仗义相助, 也感谢各位英雄好汉手下留情,停止了这场无谓的争斗。 陈大山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闻言瓮声瓮气地说道:陆岛主,我们此次前来,只为文陆遗书。 既然东岛并无此物,那这场架,确实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身后的香山弟子纷纷点头,显然也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 西寨黑风寨寨主汪广生也连忙附和:没错没错,不打了不打了! 我黑风寨的儿郎也折损不少,再打下去,大家都得不偿失!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体面地收场, 毕竟这次是他们主动挑衅,若是落了下风,以后在江湖上就抬不起头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郑州大院和普贤奴的人马:既然各位都有意罢手,那便先处理伤员。 郑州大院的李天书院长、李天本总教头,还有普贤奴将军、苗军的杨小东将军,都已受伤, 还请你们各自派人好生照料,先行疗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各位伤员情况稳定后, 还请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苗军各派一位代表,到前堂一叙。 说完,他看向陈大山、汪广生,以及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 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几位也请一同移步前堂, 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后续之事。 最后,陆沉舟走到云仙六侠的五、六两位面前,微微拱手, 做出一个的姿势, 恭敬地说道:张五侠,张六侠,二位大侠于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东岛上下感激不尽。 还请二位移步前堂,为今日之事做个见证。 有了云仙阁这等江湖顶尖势力的支持,陆沉舟说话做事明显硬气了许多。 张凌虚微微点头,张良岳则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兄弟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管管闲事。 话虽如此,他却挺直了腰板,显然对陆沉舟的尊重很是受用。 众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吩咐手下处理伤员,自己则跟着陆沉舟,朝着前堂走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恶斗,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 陆府前堂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陆沉舟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陈大山、汪广生、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以及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苗军派来的代表, 云仙六侠的张凌虚和张良岳则坐在末席,冷眼旁观。 各位,陆沉舟开门见山,打破了沉默, 今日这场争斗,东岛损失惨重。 陆府的兄弟们伤亡过半,府中财物也多有损毁。 希望各位能拿出诚意,为东岛的损失做些弥补。 他的话音刚落,汪广生便立刻跳了出来,满脸不忿地说道:陆岛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黑风寨这次损失也很大,折了好几位头领,兄弟们更是死伤无数, 凭什么要我们赔偿你们? 汪寨主,陆沉舟眼神一冷,此次冲突,是你们率先带人攻打东岛,并非东岛主动挑衅。 如今你们理亏在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希望你能明白事理! 陈大山也皱了皱眉,沉声道:陆岛主,我们香山派是为文陆遗书而来,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可以就此作罢, 但赔偿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我香山派的弟子也有伤亡,难道还要我们自己赔自己不成? 郑州大院的代表是李天书的弟子,名叫周明,他也连忙附和:是啊陆岛主, 我师父和李总教头都身受重伤,郑州大院现在人心惶惶,实在没有多余的财力赔偿。 还请陆岛主高抬贵手,此事就此揭过吧。 普贤奴的代表是他的副将,名叫巴特力,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我们是奉丞相大人之命行事,并非有意与东岛为敌。 赔偿之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丞相大人。 苗军的代表、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也纷纷开口, 要么诉说自己一方的损失, 要么推诿责任,总之就是不愿意为东岛的损失买单。 一时间,前堂内吵吵嚷嚷,各说各的理,场面混乱不堪。 够了! 一声大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云仙六侠的老六张良岳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酒葫芦重重地顿在桌子上,酒液溅了出来。 你们烦不烦呀!张良岳一脸不耐烦, 打也打了,伤也伤了,现在就该爽脆点解决问题! 陆岛主说了,要你们赔偿损失,你们就拿出个态度来! 别像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半天,一点江湖气概都没有! 他的话虽然粗鲁,却点醒了众人。 云仙阁的实力摆在那里,张凌虚和张良岳虽然只是其中两人, 但代表的却是整个云仙阁的立场。 若是得罪了云仙阁,以后在江湖上可就寸步难行了。 陈大山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好!我香山派认了! 陆岛主,我香山派愿意赔偿东岛两万两白银,算是给陆府兄弟们的一点抚恤。 汪广生见陈大山都松口了,也不敢再硬抗, 只能不甘地说道:我黑风寨也赔两万两! 郑州大院的周明、普贤奴的巴特力、苗军的代表见状,也纷纷点头同意, 各自承诺赔偿两万两白银。 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的势力相对较小,原本还想跟着浑水摸鱼, 但此刻也只能无奈地说道:我们各派愿意赔偿五千两白银。 陆沉舟见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朝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的诚意。 这笔钱,我会全部用来抚恤伤亡的兄弟和修缮陆府。 正当众人都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仙五侠凌波子张凌虚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赔偿东岛的事解决了,那我倒想问问, 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还有苗军,之前联手加害我们云仙六侠的徒弟——张开心,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第137章 为张开心讨要说法 “赔偿东岛的事解决了! 那我倒想问问, 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还有苗军, 你们联手加害我们云仙六侠的徒弟——张开心,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云仙五侠凌波子张凌虚的话音刚落,陆府前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的代表身上, 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郑州大院的代表周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与张凌虚对视。 “张、张五侠,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周明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最开始是普贤奴对战张开心,李天书院长和李天本总教头一起对战二姐。 后来张开心为帮忙二姐, 是张开心先把李天本总教头重伤, 李天书院长才想对张开心不利。” “放屁!”不等张凌虚开口, 一旁的六侠张良岳已经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右手食指直指周明,“不管怎样,你们就是想伤害张开心! 这不分先后!” 周明被张良岳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上前一步,站在了周明身身边, 解释道:“张六侠,我们普将军没有伤害张开心! 至于李天书兄弟,那是他们自己的私事,与我们将军府无关!” “普贤奴是没有伤害到张开心,” 张凌虚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巴特力, “但他已经有伤害的动机和行为, 若不是我二师姐奋力相救,恐怕张开心早就成他的铁鞭之下的亡魂!” 苗军的代表是一个瘦高个,名叫吴三,他见局势不对, 连忙出来打圆场:“各位英雄息怒,息怒啊!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杨小东将军当时只是只是想去察看普贤奴将军的伤情,绝没有想加害张开心的意思。 再说了,杨将军后来也被你们的二姐张妙倩重伤,这事就算扯平了吧?” “扯平?”张良岳怒极反笑,“我师姐是为了救我们徒弟才出手, 你们杨小东不分青红皂白就帮普贤奴,现在被打伤了还想扯平?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踏出这陆府大门一步!” 在场的陈大山、汪广生以及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等人则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 他们刚和东岛达成赔偿协议,不想再卷入新的纷争,只想看看云仙六侠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一个陆府的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沉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向张凌虚和张良岳, 说道:张五侠,张六侠,刚收到消息,张逸大侠正在后院全力救治张妙倩女侠,暂无大碍。 还请二位稍安勿躁。 听到二姐没事,张凌虚和张良岳稍稍松了口气, 但眼中的怒火并未消减。 二姐是为了救张开心才受伤的,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陆沉舟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心中十分为难。 东岛刚从这场争斗中脱身,还拿到了赔偿,他实在不想再生事端。 但云仙六侠是东岛的救命恩人,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思索片刻,陆沉舟开口说道:各位,我有个提议。 他看向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的代表, 此事因误会而起,不如你们三方公开向张开心小侠和云仙六侠道歉,并各自拿出五千两白银作为补偿,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张凌虚皱了皱眉,说道:“陆岛主,道歉和补偿就能弥补他们对我徒弟造成的伤害吗? 我徒弟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这笔账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了结的!” 道歉?还要赔钱?巴特力听完陆沉舟的话也立刻不干了, 我们又没伤到张开心呢,凭什么道歉赔钱? 陆岛主,你这是偏袒云仙阁! 周明也连忙附和:是啊陆岛主,我们郑州大院已经赔了两万两白银了,不能再赔了! 要道歉,也是普贤奴将军府的人道歉! 苗军代表也是再摇头:我们没动手,我们不道歉,也不赔钱! 看着三方势力不仅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陆沉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他不能因为怕得罪郑州大院等人,就对不起云仙六侠。 而且,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如此嚣张,如果今天不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找东岛的麻烦。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陆沉舟不给面子! 他转向张凌虚和张良岳,抱了抱拳:张五侠,张六侠,今日之事,东岛站在你们这边! 你们想怎么处置,我们东岛全力支持! 巴特力见张凌虚和张良岳态度坚决,陆沉舟也表态支持云仙阁,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 他暗中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随从,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那两个随从会意,悄悄后退,准备溜出去搬救兵。 陆沉舟站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巴特力副将,周代表,吴代表,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但你们却不知好歹,不仅不道歉,反而还想暗中调动人手。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现在起,东岛与你们三方势力,恩断义绝!” 巴特力等人没想到陆沉舟竟然会突然翻脸,他们脸色大变, 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前堂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前堂前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群手持刀枪的士兵冲了进来,将前堂团团围住。 前堂内的局势瞬间失控,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陆沉舟也没想到巴特力竟然真的敢在他的陆府动手, 他脸色一沉,对身边的东岛弟子说道:“准备动手! 保护好张五侠和张六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堂的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仙六侠的大师兄张逸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温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张逸的出现,让前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知道这位神医妙手接下来会怎么做。 第138章 云仙就是这么霸气 张逸缓缓走到云仙六侠老五老六身边,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步伐。 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本人以及云仙阁的态度就是—— 一定要为我们的爱徒张开心讨个说法。 这就是态度!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特别是郑州大院的周明、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还有苗军的吴代表, 三人的心绷得更紧了。 张神医好大的口气!周明率先发难, 往前踏出一步,身后的数十余名郑州大院弟子也跟着往前一站,气势汹汹, 我们没有直接打伤张开心,你们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不给我郑州大院留一点颜面? 没有直接打伤?云仙六侠老六良岳地一声将酒葫芦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 他通红的眼睛瞪着周明,酒气喷人, 张开心在和你们的打斗中身受重伤,你现在来一句没有直接打伤? 那我现在就用我的六粮神掌给你一掌, 我手没碰到你们, 看看你这郑州大院的招牌还能不能挂得住! 张良岳嗜酒如命,平日里总是醉醺醺的,但护短起来比谁都凶。 他这一吼,周明的脸瞬间吓白。 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一个满脸横肉的蒙古壮汉,见状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往周明身前一横, 粗声说道:张神医,我家将军是江浙左丞相的亲信,你云仙阁虽强,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此事若是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道理?张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三人, 我云仙阁在江湖立足百年,靠的就是讲道理。 但道理是给人讲的,不是给畜生讲的! 你们伤我徒弟,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我提出三个条件,答应,此事便了; 不答应,今日,就是你们的牺牲之日! 听好了! 第一,郑州大院、普贤奴部、苗军三方向我徒弟张开心公开道歉, 要当着所有江湖同道的面,承认你们的过错! 周明嘴唇哆嗦,公开道歉对郑州大院的声誉打击太大,他如何能答应? 第二,三方立下血誓,从今往后,若再有人敢动张开心一根手指头, 我云仙阁必定追究到底,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也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巴特力眼神闪烁,他知道云仙阁说得出做得到,这血誓一旦立下,就等于给张开心上了一道护身符。 第三,三方各自赔偿三万两白银,作为我徒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什么?三万两!苗军的吴代表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 腰间的弯刀地一声抽出半截,张神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苗军本就贫困,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你这是逼我们拼命! 逼你们又如何? 我们云仙就是这么霸气! 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开口, 他一直负手而立,身形飘逸,此刻眼神一凛,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 我徒弟被打时,你们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凌波子这一表态,无疑又增加气氛凝重。 陈大山和汪广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陈大山是月阔察儿的家将,香山山主,与云仙阁素来无冤无仇; 汪广生是西寨黑风寨寨主也没有参与张开心的打斗。 两人都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周明、巴特力和吴代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和一丝畏惧。 道歉、立誓、赔钱,每一条都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张神医,条件太苛刻了,还请三思!周明试图最后一次讨价还价, 不如我们三方共出三万两白银,道歉之事…… 能否换一种方式,私下解决? 没得商量!张逸断然拒绝,要么答应,要么动手! 我云仙阁上下,奉陪到底! 周明看着张逸决绝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跃跃欲试的郑州大院弟子,心中一横, 咬牙道:好!既然张神医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上! 拿下张逸,云仙阁群龙无首,自然就怂了! 随着周明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数十余名郑州大院弟子立刻抽出腰间的单刀,呐喊着朝张逸扑了过来。 巴特力和吴代表见状,也知道退无可退,纷纷大喝一声,带着各自的手下冲了上去。 一时间,三方人马加起来近一百多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云仙六侠这边杀来。 陆沉舟立刻吩咐东岛弟子准备迎敌,却被张逸抬手拦住了。 让老五和老六来。 张逸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张凌虚和张良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张凌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 手中的长剑地一声出鞘,剑光如练, 瞬间就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郑州大院弟子。 张良岳则抓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塞,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合拢,再猛地一推,一股刚猛霸道的掌风呼啸而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六粮神掌! 最先冲到张良岳面前的是两个苗军士兵,他们挥舞着长矛,一左一右朝良岳刺来。 张良岳不慌不忙,左掌一推,的一声,掌风直接将左边士兵的长矛震飞, 同时右掌快如闪电,一掌拍在右边士兵的胸口。 只听的一声,那士兵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边,张凌虚的剑法也同样精彩。 他身形飘逸,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长剑舞动,剑光闪烁,每出一剑,必定有人受伤倒地。 那些郑州大院的弟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到片刻功夫,就有五六人被他刺伤,失去了战斗力。 巴特力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张良岳打倒,怒吼一声,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朝良岳冲了过来。 这开山斧重达数十斤,巴特力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威力无穷。 张良岳丝毫不惧,他深吸一口气,将六粮神掌的功力提到极致,双掌齐出,迎向了巴特力的开山斧。 只听的一声巨响,掌斧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巴特力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头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开山斧差点脱手飞出。 俩人继续过招,张良岳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巴特力的肩膀上。 只听一声脆响,巴特力的肩胛骨被当场拍断, 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开山斧一声掉在地上,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声倒在地上。 周明看到郑州大院的弟子死伤惨重,另一边巴特力也被打倒,心中顿时慌了。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张凌虚拦住了去路。 周明,想跑?张凌虚手持长剑,剑尖指着周明的咽喉,语气冰冷, 道歉、立誓、赔钱,或者喉咙吃剑,你选哪一条? 周明看着张凌虚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手下,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声音颤抖地说:我……我答应,我都答应! 吴代表看到周明和巴特力都服软了,自己这边更是不堪一击,也赶紧扔掉手中的弯刀, 跪地求饶:张神医,我们错了,我们愿意道歉,愿意赔钱,求您放过我们吧! 张逸看着倒在地上一片哀嚎的三方人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然答应了,那就签字画押, 三日后,带着白银和你们的诚意,来见我们! 第139章 风波暂歇云仙驻岛 东岛遗书风波尘埃落定, 陈大山、汪广生、李天书等人齐聚前厅,各自按照协商约定,将赔偿的金银一一交割给东岛管事。 普贤奴和杨小东也相继留下了赔礼之物。 普贤奴是江浙左丞相的家将,行事一丝不苟,他将赔偿的一份清单交给陆沉舟的管事, 沉声道:“陆岛主,我回去后,也会向丞相大人禀报此次之事,今后定当约束手下,不再与东岛产生摩擦。” 杨小东也说道:“陆岛主,之前是我太冲动了,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以后我们苗军和东岛,一定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不多时,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也处理完了赔偿事宜。 赵普胜性格耿直,他特意找到陆沉舟,抱拳道:“陆岛主,此次是我赵普胜鲁莽,轻信了他人的挑拨,差点伤了两家的和气。 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日后我陈军与东岛,定当互不相犯,和平共处。” 徐清和与张小飞也纷纷表达了歉意。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率领部众离开了。 陆府外,马蹄声、车轮声渐渐远去,扬起一阵尘土。 这场牵动了江湖多方势力的遗书风波,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东岛陆府的善后修建工作随即展开。 陆沉舟在前堂单独留下了张逸,神色显得有些郑重。 “张神医,”陆沉舟斟酌着开口, “此次风波,多亏了云仙阁的帮助,东岛才能化险为夷。 我有一个想法,想请求云仙阁的帮助。” 张逸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微微一笑:“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云仙阁和东岛素来交好,亲如一家,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陆沉舟闻言,心中一喜,便直言道:“我想请你们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云仙大药房、云仙大酒楼,还有云仙大酒坊,都能在东岛开设分店。 东岛历经此次风波,元气大伤,无论是民生还是士气,都需要好好提振一下。 若是有云仙阁的产业入驻,一来可以带动东岛的经济,让岛上的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二来,也能借助云仙阁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实力,震慑那些对东岛心怀不轨之辈, 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来犯。” 张逸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沉吟片刻, 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去后院通知一下你二师父和六师父,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们立刻到前厅来。” 随从领命而去,不多时,身着一身素雅青布衣裙的张妙倩和肩上挎着一个硕大酒葫芦的张良岳便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张良岳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顺手还从酒葫芦里喝了一口酒。 张妙倩则比较沉稳,她看了看陆沉舟,又看了看张逸, 轻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东岛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张逸指了指陆沉舟,说道:“是陆岛主有个提议,想让我们云仙阁的三大产业在东岛开分店。 老二,你掌管着云仙大酒楼,先说说你的看法。” 张妙倩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看这主意不错! 东岛地理位置优越,是南北商船往来的必经之地,人流量大得很。 开一家云仙大酒楼在这里,不仅能赚钱,还能结交更多江湖上的朋友, 对我们云仙阁的名声也是个提升。 再说,陆岛主开口相求,咱们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 张良岳也连连点头,兴奋地说:“没错没错!我举双手赞成! 咱们云仙大酒坊的‘醉八仙’可是供不应求,要是在东岛开了分店,正好能拓展销路。 我早就听说东岛的水好,说不定用这里的水酿酒,还能酿出更好的味道呢!” 他说着,又忍不住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张逸见二人都表示赞同,便转向陆沉舟,说道:“陆岛主,既然我这两位师弟师妹都同意了, 那此事我们云仙阁就初步应允了。 不过,分店的选址、人员调配、盈利分成这些细节问题, 还需要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 陆沉舟大喜过望,连忙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详细的资料,包括东岛最繁华的地段、当地的物价水平、以及我们东岛能提供的优惠条件, 明日一早,我们就再详细讨论,务必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张逸、张妙倩、张良岳和陆沉舟四人围坐在桌前, 围绕着分店的具体事宜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在东岛逗留的三日里,张开心的伤势在张逸的精心医治下,已经完全康复,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四处跟工匠们开玩笑,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张妙倩虽然也能下床行走,正常活动,但施展云仙秘术留下的后遗症却还没完全消退, 张逸诊断后说,她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全部功力。 第四天清晨,云仙六侠齐聚陆府的书房,张逸开始安排众人接下来的行程。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张逸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缓缓说道,“东岛这边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 但后续的重建工作和分店的筹备事宜还很多,需要有人留下来协助陆岛主。” 他顿了顿,看向张妙倩、张凌虚和张良岳, 说道:“老二,你功力未复,正好留在东岛养伤, 同时负责云仙大酒楼东岛分店的筹备工作,你的厨艺无人能及,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老五,你精通机关阵法,就协助陆岛主一起修复陆府的防御工事,确保东岛的安全。 老六,你就负责云仙大酒坊分店的选址和酿酒设备的筹备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陆岛主沟通。” 张妙倩、张凌虚和张良岳三人齐声应道:“是,大哥!” 张逸又看向张智源,说道:“老四,你先回云仙湖一趟。 一方面,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告知阁中的其他人,让大家都放心; 另一方面,安排好云仙大药房和云仙大酒坊分店所需的药材、酒水以及相关的人手, 尽快送过来,不能耽误了分店的开张。” 张智源点了点头,肩上的小鸟“小冰块”也跟着叫了两声,仿佛在表示收到了命令。 最后,张逸的目光落在了张开心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六子,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公开了,陈大山回去之后,想必很快就会告诉月阔察儿。 你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这件事必须处理好。 我带你去一趟信丰,当面跟月阔察儿解释清楚, 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这样你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我们的计划也才能顺利进行。” 张开心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师父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听您的安排。” 李苏梅得知张妙倩要留在东岛,便主动提出留下陪伴。 陆沉舟原本还想让陆婉宁留在东岛,协助自己打理岛上的事务,毕竟陆婉宁是他的女儿,也是东岛的未来。 但他刚一开口,就被陆婉宁打断了。 “爹,我不留在东岛!” 陆婉宁跑到张开心身边,仰着小脸说道,“我要跟六子哥一起去信丰!” 陆沉舟无奈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张开心,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罢了罢了,既然你一心想跟着张小六,那你就去吧。 不过,路上一定要听张小六的话,不许任性妄为,知道吗?” 陆婉宁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陆沉舟的胳膊撒娇道:“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第140章 文君顺利晋级决赛 扬州城,小西湖畔的“烟雨楼”内,座无虚席,喝彩声此起彼伏。 大江南琵琶大赛的预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舞台中央,一袭粉色罗裙的文君端坐于案前,怀抱琵琶。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淡。 指尖未动,气场已足。 此刻,她微微垂眸,调整了一下琴弦,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随着第一个清脆的音符从弦上弹出,全场屏息。 文君的手法娴熟之极,轮指如飞时,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密集而清脆; 挑抹轻拨时,又似泉水叮咚,悠扬婉转。 她弹奏的是一首古曲《广陵散》, 此曲以其磅礴的气势和复杂的技巧着称, 寻常乐师连完整奏出都难,更别说演绎其中神韵。 文君却仿佛与琵琶融为一体。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时而急促如暴风骤雨,展现出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时而舒缓如清风明月,流露出曲中人内心的挣扎与悲愤。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渲染,仅仅通过指尖的力度与节奏的变化, 便将整首曲子的情感张力推到了极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片刻的寂静之后,评委席上率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位白发老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李卿姑娘!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称赞,给出了全场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李卿姑娘晋级决赛——!” 主持人高声宣布。 台下顿时一片欢腾。 文君缓缓起身,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 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表演并非出自她手。 她抱着琵琶,在文婵的搀扶下,平静地走下舞台,留下满场惊叹。 回到众人下榻的扬风大酒楼,月时忠早已让人备好了丰盛的庆功宴。 此刻,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文君,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卿卿,哦不,文君姑娘,” 月时忠举起酒杯,语气殷勤得有些刻意, “今日你真是风采照人,那首《广陵散》弹得我心潮澎湃,敬你一杯,祝你决赛旗开得胜!” 文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端杯,声音清冷:“月公子客气了,只是尽力而为。” 月时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是是是,文君姑娘太过谦虚了。 来,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文婵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我们家小姐刚弹完那么累,不宜多饮酒。 月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酒,还是算了吧。” 她早就看月时忠对自家小姐的那副殷勤模样不顺眼了。 月时忠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发作, 他身后的仆人月度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婵姑娘说得是,是我家公子考虑不周了。 文君姑娘辛苦,快尝尝这道‘松鼠鳜鱼’,是扬风楼的招牌菜,我家公子特意为姑娘点的。” 月度的话音刚落,月时忠拿起公筷,就想给文君夹菜。 “不必了。” 文君轻轻抬手阻止,“我自己来就好。” 月时忠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只好缩回手。 文慧看了看自家二哥那副受挫的样子,又看了看文君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心里暗叹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二哥,文君姐姐今天确实辛苦了,你就别一直劝了。 再说,决赛还没到,姐姐还需要好好休息呢。”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吧,有些人有些事,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就像……就像我之前喜欢的一个摆件,费了好大劲没得到,后来也就释怀了。” 月时忠愣了一下,没听出妹妹话里的弦外之音,还以为她在安慰自己, 便叹了口气:“我知道卿……文君姑娘辛苦,我这不是高兴嘛。” 文婵却听出了文慧的意思,忍不住“哼”了一声, 对月时忠说道:“月公子还是省省吧,我们家小姐心有所属,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胡说什么!” 月时忠立刻急了,“文君姑娘何时心有所属了?” “我……” 文婵正要说出张开心的名字,却被文君用眼神制止了。 文君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好了,吃饭吧。 别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婵见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但看向月时忠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 文慧看着自家二哥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 她想,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二哥彻底死心, 同时也得提醒一下文君,别忘了远在信丰的张开心。 毕竟,她可是答应过老六,要帮他看好文君姐姐的。 这场庆功宴,就在这样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气氛中继续着。 文君吃得很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回答一两句众人的问话,语气始终平淡。 不知不觉,宴会已近尾声。 月时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文君, 鼓起勇气说道:“文君姑娘,如今你已经顺利晋级决赛,离决赛还有三天时间。 明天天气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在扬州城逛逛? 听说小西湖的秋景美不胜收,还有个园的叠石也很有特色。” 他话音刚落,文婵立刻反对:“不行! 小姐刚比完赛,需要好好休息调养,明天应该在家练练琵琶,熟悉一下决赛的曲子, 哪有时间出去游玩?” 文慧也连忙附和:“是啊二哥,文君姐姐确实需要休息。 决赛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马虎。 游玩的事情,等比赛结束了再说也不迟啊。” 她心里想的是,可不能让你有机会单独和文君姐姐相处。 月时忠皱了皱眉,辩解道:“我觉得适当的放松更重要。 弦绷得太紧反而容易断。 出去游玩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说不定还能给文君姑娘带来新的灵感呢?” “就是就是,” 月度立刻在一旁助攻,“公子说得太有道理了! 文君姑娘,扬州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除了瘦西湖和个园,还有东关街的小吃也很有名。 难得来一次扬州,不逛逛实在太可惜了。 而且公子都这么有诚意了,您就答应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青禾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她觉得文婵和文慧说得有道理,决赛确实重要, 但月公子和月度说得也没错,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文君身上,等待着她的决定。 文君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沉思了片刻,放下茶杯, 缓缓开口:“明天我要在家练琵琶,熟悉决赛的曲子。 后天,可以出去转一天。 大后天,再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她的话一出口,月时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文君姑娘,你同意后天出去了? 太好了!” 第141章 为文君秘密会知府 夜色,扬风大酒楼的后花园里,月时忠踱步,走来走去。 突然对着月度说:“月度,文君答应一起去游玩扬州城,我太高兴了!” “是的,少爷,值得高兴!”月度躬身应道,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月时忠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在胸前搓了搓,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是不是该为文君做点什么呢? 光游玩还不够,我要让她知道, 跟我在一起,她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让我想想!”月度微微颔首,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索。 他跟随月时忠多年,早已摸透了这位二公子的心思—— 凡是能讨得心上人方欢心的,哪怕再难,也得想办法办成。 过了一会,月度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少爷,文君姑娘最喜欢的是琵琶, 如今她已成功晋级大江南琵琶大赛的决赛, 这正是她大放异彩的好机会。” “决赛?”月时忠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我听说这比赛高手如云, 文君虽然厉害,但决赛只有两天了,准备时间这么短,我怕她会紧张,发挥不好。” 他对文君的技艺有信心,但更怕她受到半分挫折。 月度微微一笑,凑近月时忠,压低声音道:“少爷放心,这事交给我。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扬州知府,让他出面牵头,跟大赛的组织方打个招呼。 有官府从中斡旋,再加上文君姑娘本身的实力,这冠军之位,定然跑不了。” “好,你明天抓紧办理!”月时忠连忙说,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此事若成,我必有重赏!” 他看着月度,越看越满意,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童,如今真是越来越能干,越来越贴心了。 月度躬身行了一礼:“为少爷分忧,是小人的本分。 少爷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去府衙。” 月时忠心情大好,拍了拍月度的肩膀,笑道:“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走,陪我再喝几杯去!” 翌日上午,扬州府衙外。 月度身着一袭青布长衫,手持那块刻有“月府”二字的玄铁令牌,不紧不慢地朝着衙门口踱步而去。 守卫瞧见令牌,原本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瞬间没了踪影,脸上堆满了恭敬, 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不敢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个身着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飞一般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扬州知府赵孟頫。 他老远就咧开嘴,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双手高高拱起, 扯着嗓子喊道:“可是月府的月度先生? 久仰久仰啊! 不知先生大驾光临,赵某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恕罪!” 月度见此,也赶忙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赵知府客气了。 奉我家二公子之命,前来叨扰知府大人,还望莫怪。” “哪里哪里,月二公子那可是扬州的贵客,月府更是咱们大元的栋梁。” 赵孟頫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赵某一定尽力效劳! 快,里面请,上好茶!” 两人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 衙役手脚麻利地奉上香茗。 一番寒暄过后,赵孟頫偷偷打量着月度,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来闲聊的,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他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不知先生今日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只要赵某能办到,绝无二话。” 他心里清楚,月家势大,这位二公子的心腹亲自上门,那事儿指定小不了。 月度见状,放下茶杯,神色一正,缓缓说道:“实不相瞒, 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天后举行的大江南琵琶大赛决赛。” “哦?决赛?”赵孟頫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那可是江南的盛事啊,赵某也正打算亲自去观礼呢。 难道是月二公子对这琵琶也有兴趣?” “非也。”月度轻轻摇头,“是我家公子的一位朋友,名叫文君,艺名李卿,她已成功晋级决赛。 我家公子希望她能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为扬州争光。” 赵孟頫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月度的意思。 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说道:“先生,这决赛有决赛的规矩,讲究公平公正。 赵某虽然是扬州知府,但也不好过多干预啊,若是传出去,恐惹人非议。” 月度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赵知府所言极是,规矩自然要守。 只是我家公子觉得,像文君姑娘这般有才华的女子,应当得到更多的机会展示自己。 如今这世道,光有才华还不够,还需有伯乐赏识。 赵知府您,不就是扬州最大的伯乐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文君姑娘若是能夺冠,不仅是她个人的荣耀,更是咱们扬州的荣耀。 到时候,四方宾客都会称赞扬州文风鼎盛,人才辈出,这对知府大人您的政绩,也是一件美事啊。” 赵孟頫听了这话,眼中精光一闪,月度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为官多年,最看重的就是政绩和名声。 若是能借着此事提升扬州的声望,对他日后的升迁那可是大有好处。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先生所言甚是! 这确实是好事呀! 为扬州发掘人才,弘扬雅乐,本就是赵某的职责所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对月度道:“先生请稍候片刻! 我这就派人去请大江南琵琶大赛的负责人过来,咱们当面商议此事。” “有劳知府大人了。” 月度微微欠身,心中暗喜,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赵孟頫哈哈一笑,转身吩咐衙役:“快去! 把琵琶大赛的王主事请来,就说本府有要事相商!” 衙役领命而去,客厅内只剩下赵知府和月度两人。 赵孟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月度,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月度则神色平静,端坐着品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142章 想让心上人拿冠军 午后,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 他便是大江南琵琶大赛的负责人,王主事。 “卑职王修,见过知府大人! 不知大人今日急召卑职前来,有何要事?” 王主事人未到声先至,进门便一个标准的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赵知府正端着茶杯,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闻言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王主事不必多礼,快请坐。 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端坐的月度,“这位是月府的月度先生。” 王主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月府? 那可是当朝权贵,扬州地面上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他连忙转向月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殷勤, 拱手道:“原来是月府的先生,失敬失敬! 久仰月府大名,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月度,见他虽然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但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下人。 月度只是微微颔首,拱手还礼,语气平淡无波:“王主事客气了。 在下月度,只是月府一个下人,当不起‘先生’二字,更不敢劳动主事如此多礼。” 他这话说得谦虚,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却一点也不像个普通下人。 三人落座后,王主事的心一直悬着,正想再试探着问问, 赵知府却先开了口,开门见山地道:“今日请王主事来,是有一件关于琵琶大赛决赛的事,想与你商议一下。” “大人请讲,卑职洗耳恭听!”王主事连忙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决赛?难道是哪个参赛选手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后台硬的想走捷径? 赵知府指了指月度,道:“是这样的。月度先生的朋友,也就是那位艺名李卿的文君姑娘,已经晋级决赛了。 这位文君姑娘,赵某也略有耳闻,听说琵琶技艺确实了得,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主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是为了参赛选手的事。 他连忙点头附和道:“大人说得是!文君姑娘的技艺,卑职也十分欣赏。 她在初赛和复赛中的表现,那真是…… 啧啧,技惊四座啊! 能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实力绝对是有目共睹的,夺冠的希望本就很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月度的反应,想看看这位月府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度见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接口道:“王主事过奖了。 文君姑娘只是个热爱琵琶的女子,没什么大志向,这次能进决赛,已经很满足了, 只希望能在决赛中与各位高手交流学习一番。 不过,我家二公子却不这么认为。”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王修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才继续说道:“我家公子觉得,像文君姑娘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在大赛中脱颖而出,夺得冠军, 对于弘扬我大元的琵琶艺术,定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荣耀,更是咱们扬州的荣耀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王主事和赵知府都连连点头称是。 王主事心里却门儿清,这哪里是为了弘扬艺术,分明是想让自家公子的心上人拿冠军嘛。 不过,月府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给。 月度见两人都被说动了,便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了过去。 银票展开,上面“一万两白银”的字样赫然在目,晃得王主事和赵知府眼睛都是一亮。 “这是一点小意思。”月度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递一张普通的纸片, “一张是孝敬知府大人的,感谢大人平日里为扬州的文化事业劳心劳力,造福一方百姓; 另一张是送给王主事的,权当是补充大赛的活动经费 ,希望王主事能将这次决赛办得更加圆满成功, 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扬州的文化底蕴。” 赵知府看到银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还是假意推辞道:“月度先生,这可使不得! 你这是在折煞赵某啊! 赵某身为扬州知府,为百姓办事是分内之事,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伸到了银票旁边,只是没有立刻拿起来。 “知府大人言重了。”月度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这只是我家二公子的一点心意,并非什么贿赂。 我家公子常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能用它为真正有才华的人铺就一条道路,能为扬州的文化事业添砖加瓦,那才是物尽其用。 只要能让文君姑娘这样的人才得到应有的认可,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主事也连忙帮腔道:“是啊,大人!月度先生说得太对了! 这哪里是什么贿赂,分明是月二公子对咱们扬州文化事业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再说,这经费确实能让决赛的奖品更加丰厚,场地布置得更加精美, 也是造福所有参赛选手和前来观礼的百姓啊。” 他这话,既是说给赵知府听,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同时也是在暗示赵知府,这钱不收白不收。 赵知府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月度先生和王主事都这么说,那赵某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决赛的公平公正不能丢。 这是原则问题,赵某身为知府,绝不能徇私枉法。 文君姑娘若是真有实力,夺冠自然是众望所归,赵某也为她高兴; 但若是技艺不济,咱们也不能搞特殊化,坏了大赛的规矩, 让天下人耻笑咱们扬州没有章法。” “那是自然。”月度连忙应道,语气十分肯定, “知府大人放心,文君姑娘的实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能走到决赛,全凭自己的真本事, 我们只是希望能为她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让她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而已。” 王主事也跟着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严格把关,确保决赛的公平公正。 从评委的挑选到比赛流程的制定,每一个环节都绝对公开透明,绝不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君姑娘的技艺确实出众,夺冠希望本就很大, 咱们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她创造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罢了,算不上什么徇私。”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赵知府面子,也为自己留了后路。 赵知府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如此甚好。王主事,此事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办得漂亮,既要让月府满意,也要让其他参赛选手心服口服,更要让天下人看到咱们扬州的公正和大气。” “卑职明白!请大人放心!”王主事躬身应道,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在评委那里稍微提点一下,再把文君姑娘的出场顺序安排得好一些,冠军的位置基本就稳了。 有了知府大人的首肯和这笔“经费”,就算有人有意见,也不敢说什么。 月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时忠交代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办砸过。 他站起身,拱手道:“多谢知府大人和王主事的帮忙。 此事若成,我家二公子定有重谢。 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二位办公了,告辞!” 赵知府和王主事一同起身相送,态度恭敬得不得了,齐声说:“先生慢走!” 第143章 西湖起衅文君劝阻 阳光正好,扬州小西湖畔柳丝垂碧,碧波如镜。 文君一袭粉裙立于画舫船头,指尖轻拨琵琶弦,泠泠乐声随春风四散。 她身侧的文慧穿着一身鹅黄衫子(哈哈,这衣服跟随张开心),正好奇地指着岸边的芍药花,与身旁穿绿衣的青禾说笑。 文婵则斜倚在船舷,紫裙下摆随风微动,手中长鞭绕着指尖转了个圈,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阿紫亦步亦趋地跟在文慧身后,时不时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髻。 画舫刚靠岸,月时忠便从后面赶了上来,他身着锦袍,手里捧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快步走到文君面前:“文君姑娘,这小西湖的风有些凉, 我这扇子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做的,你若觉得冷,便用它挡一挡。” 说着便要将扇子递过去。 文君头也未抬,只是淡淡道:“多谢月公子好意,我不冷。” 语气疏离,不带半分波澜。 文婵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文君身前, 撇了撇嘴:“月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家小姐的琵琶声比你的檀香扇管用多了, 吹着风听着曲,正舒服呢。” 月时忠脸上一僵,身旁的书童月度连忙打圆场:“婵姑娘说笑了,我家公子也是一片好意。 对了,前面有个‘望湖亭’,视野极好,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众人顺着月度指的方向走去,青禾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竹笛, 笑道:“这里景色这么好,我来吹支曲子助兴如何?” 不等众人回应,她便将竹笛凑到唇边, 一曲《春江花月夜》缓缓流出,笛声悠扬婉转,引得岸边不少游人驻足倾听。 文慧听得入了迷,待笛声落下,才拉着青禾的手道:“青禾姐姐吹得真好! 要是张开心在这儿,肯定也会喜欢的。” 她心里暗忖,小六哥哥不在,自己可不能让文君姐姐受委屈, 尤其是二哥月时忠,总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文君姐姐,实在太过分了。 正说着,月时忠又凑到文君身边,递上一块精致的糕点:“文君姑娘, 这是扬风楼的招牌点心‘桂花糕’,你尝尝?” 文君依旧没有接,只是看向远处的湖心岛:“多谢,我不饿。 后天便是琵琶大赛决赛,我想再熟悉一下曲子。” 文婵翻了个白眼,拉着文君就走:“小姐,咱们去那边的水榭练琴吧,省得有些人总在这儿碍眼。” 月时忠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月度连忙安慰道:“公子别急,好事多磨嘛, 文君姑娘只是性子冷淡了些,慢慢总会被公子的诚意打动的。”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锦衣公子走了过来,那公子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倨傲。 他身旁跟着两位女子,一位穿红裙,容貌娇美,另一位穿蓝裙,看起来像是她的丫鬟。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身材高大,腰间佩刀,气势不凡。 这群人径直走到望湖亭前,红裙女子娇声道:“公子,这亭子不错,我们就在这儿歇息吧。” 锦衣公子点点头,正要落座,却见月时忠已经坐在亭内的石凳上, 便皱眉道:“喂,这亭子我们占了,你们换个地方去。” 月时忠本就因文君的冷淡心情不佳, 闻言顿时怒道:“这亭子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锦衣公子没想到有人敢反驳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就凭我是徐公子! 在这扬州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地方。” “徐公子?没听过。”月时忠站起身,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我看你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双方随从见状,纷纷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陈枫一直站在不远处留意着动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拉住月时忠的胳膊劝道:“月公子,息怒,息怒。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月时忠甩开陈枫的手:“陈枫,你别拦我! 他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要是忍了,以后还怎么在扬州立足?” 那徐公子冷笑一声:“怎么?想打架? 我这些随从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随从立刻往前逼近了两步。 文婵也将长鞭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些随从:“想动手? 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青禾也将竹笛横在身前,虽然她的竹笛主要是用来吹奏的,但必要时也能当作武器。 文慧和阿紫则退到文君身旁,文慧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心里暗暗着急:这要是打起来,不仅会伤到别人,说不定还会影响文君姐姐后天的比赛,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文君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月公子,不要把事情闹太大。 后天还要琵琶大赛的决赛,我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心。” 月时忠愣了一下,看着文君清冷的眼神,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知道文君说的是实话,后天的比赛对她至关重要,自己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她的大事。 陈枫也连忙趁热打铁:“公子,文君姑娘说得对。 咱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惹事的。 不如我们去前面的‘曲院风荷’看看,那里的荷花也开得正好。” 月时忠咬了咬牙,瞪了徐公子一眼,不甘心地说道:“今天看在文君姑娘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 说罢,他转身对众人道:“我们走!” 徐公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地方。” 红裙女子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公子别生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咱们还是赶紧坐下歇息吧,我都累了。” 徐公子点点头,不再理会月时忠等人,带着随从走进了望湖亭。 另一边,众人走远后,文婵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月公子啊? 那个什么徐公子也太嚣张了!” 文君擦拭着琵琶,淡淡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后天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第144章 赛中王修密会总管 暮色降临,扬州最负盛名的“烟雨楼”已是座无虚席,烛火通明。 楼下大堂,楼上雅座,挤满了前来观看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的百姓和文人雅士。 主位上,扬州知府赵孟頫端坐着,神情威严。 他身旁是此次大赛的总负责人,王修王主事,正一丝不苟地翻阅着选手名册。 而在另一处视野极佳的雅间里,月时忠正凭栏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 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后台入口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待文君的出场。 他身后的仆人月度,垂手侍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主事,比赛可以开始了吧?”赵知府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回大人,一切就绪。”王修站起身,高声宣布, “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现在开始! 有请第一位选手,苏州张姑娘!” 随着掌声,第一位选手抱着琵琶走上台。 然而,她刚弹了几句,琴弦便“啪”地一声断了,只能尴尬地鞠躬退下。 紧接着的几位选手,要么是指法错乱,要么是节奏失准,甚至有一位紧张得连曲子都记不全了。 台下观众渐渐起了哄,议论纷纷。 “这什么水平啊?怎么比初赛差远了?” “是啊,太让人失望了!” 月时忠脸露微笑,对身旁的月度低语:“看来,王主事办事还算得力。” 月度谄媚地应和着。 就在王修准备宣布下一位选手——也就是文君出场时, 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王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密信,快速拆开浏览。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赵知府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王修不敢怠慢,立刻走到赵知府身边,躬身低声道:“大人, 是行省平章政事大人的亲信送来的急信,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卑职即刻前往旁边的‘静云轩’见他。” “哦?”赵知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平章政事乃是行省高官, 权势远在他之上,其亲信深夜传唤,必然非同小可。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是平章大人那边的意思,你速去速回,务必不要耽误了比赛。” “是,卑职明白!”王修不敢耽搁,匆匆交代了副手几句, 便快步离开了烟雨楼,连外衣都未来得及披上。 这一幕,恰好被雅间里的月时忠看在眼里。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王修是他打点好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为何会突然离开?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月度,”月时忠的声音有些阴沉,“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公子!”月度不敢迟疑,立刻转身下楼,消失在人群中。 月时忠重新靠回栏杆,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烟雨楼”旁边,“静云轩”。 王修赶到时,门口早已站着两名精悍的护卫。 见到他来,其中一人上前核实了身份,便引着他走进了内堂。 内堂中,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神态倨傲。 他便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信,人称“李总管”。 “草民王修,见过李总管。”王修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李总管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王主事不必多礼,坐吧。” “谢总管。”王修小心翼翼地坐下,心中忐忑不安。 “请王主事来,是有件事要吩咐你。”李总管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关于你们那个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的结果,平章大人已经有了定夺。” 王修心中一沉,果然是为了比赛的事。 他强作镇定地问道:“不知平章大人有何指示?” “很简单。”李总管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推到王修面前, “冠军,必须是这位姑娘——李婉儿。” 王修拿起画像一看,画中女子眉清目秀,正是此次决赛的选手之一。 他心中疑惑:“总管,这位李姑娘……” “放肆!”李总管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李姑娘乃是我们家大人一位远亲的女儿! 让她夺冠,是为了彰显我大元教化之功,让江南百姓知道,我朝不仅武功昌盛,文治亦是斐然! 你明白吗?” 王修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这位李姑娘竟有如此背景。 平章政事的意思,他岂敢违抗?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月时忠,要让文君夺冠。 一边是行省高官,一边是元帅之子,两边都得罪不起。 “总管,这……”王修面露难色,“文君姑娘的技艺,实在是……” “技艺?”李总管冷笑一声,“在本总管看来,所谓的技艺,也得为大局服务! 王主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只要你办妥了这件事,平章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若是办砸了…… 后果,你应该清楚。” 王修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愧疚,一边是恐惧。 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 他知道,若是得罪了平章政事,他不仅乌纱帽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草民……草民明白。” 王修艰难地低下了头,“决赛的冠军,一定是李婉儿姑娘。” “很好。”李总管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回去吧,别让平章大人失望。” 王修如蒙大赦,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静云轩,夜晚的凉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当王修气喘吁吁地赶回烟雨楼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他刚走进大堂,便被一阵如天籁般的琵琶声吸引住了。 只见舞台中央,文君身着粉色长裙,端坐于案前,怀中抱着琵琶,指尖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 那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清澈悠扬; 时而如金戈铁马,激昂澎湃; 时而又如低语呢喃,温柔缱绻。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拥有了生命,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 台下的观众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情。 就连原本心怀不满的赵知府,此刻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听了! 简直是仙乐!”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冠军非她莫属!” 第145章 文君意外失去冠军 王修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文君的技艺竟然如此高超,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这样一来,他要将冠军判给李婉儿,难度就更大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静!安静!”报幕小斯清了清嗓子,走上台, “感谢李卿姑娘的精彩表演。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选手,李婉儿姑娘登场!” 在一片相对平淡的掌声中,李婉儿抱着琵琶走上了台。 而此人正是那天和月时忠起冲突的徐公子身边的那位姑娘! 此时,在二楼位置最好的雅间包厢(这个包厢比月时忠的还要好)内, 徐公子正在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李婉儿的容貌确实娇美,衣着也十分华丽,但比起文君的从容淡定,她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奏。 客观来说,她的技艺还算不错,指法娴熟,旋律流畅。 但与文君那直击人心的演奏相比,便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缺乏灵魂和感染力。 一曲弹完,台下的掌声稀疏了许多,甚至有不少人发出了嘘声。 “不行啊,跟李卿姑娘差远了!” “就是,这也能进决赛?” “我看还是李卿姑娘更厉害!” 李婉儿的脸瞬间涨红了,尴尬地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王修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看了一眼评委们,他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显然也觉得将冠军判给李婉儿有些说不过去。 “各位评委,”王修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 “请大家按照标准,公正评判。” 评委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长的老艺人忍不住站起身, 抱拳道:“王主事,依老朽之见,李卿姑娘的演奏技艺高超,情感真挚,实乃冠军之选!” 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 “是啊,李卿姑娘技高一筹!” “冠军应该是李卿姑娘的!” 王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 评委职责,乃是秉公裁决,岂能被外界声音所干扰! 本主事看了各位的评分,李婉儿姑娘的表现更为符合大赛‘弘扬教化’的宗旨!” 他这话说得毫无道理,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喊声此起彼伏! “什么叫符合宗旨? 明明是李卿姑娘弹得更好!” “我看他是收了好处!”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赵知府皱着眉头,显然也对王修的做法感到不满, 但他深知平章政事的权势,也不敢轻易表态,只能沉默地看着。 月时忠在雅间里看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打点,最后竟然被更高的权力截了胡。 他想冲下去理论,但被身旁的月度死死拉住了。 公子,不可啊!对方是平章大人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此刻惹不起!月度焦急地劝道。 月时忠一把甩开月度的手,低吼道:惹不起? 我月家,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月度连忙又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公子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您想想,我们现在出去,除了自讨苦吃,还能有什么用? 我们的势力在大都,在江西。 我们回去后,再做打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月时忠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台上从容依旧的文君,咬牙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婉儿那丫头的技艺,怎么比得上文君? 这冠军明明就该是文君的! 公子,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月度叹了口气, 我们还是先忍一忍,看看情况再说。 月时忠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谓的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但他心里还是不甘, 立刻吩咐月度:你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那个徐公子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是,公子。 月度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台下的观众反应更激烈了。 李婉儿的演奏虽然也算不错,但和文君比起来,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这不对啊!李婉儿怎么能得冠军? “李卿姑娘没有得冠军,太意外了!” 就是!李卿姑娘的琵琶弹得多好啊,这冠军肯定有黑幕! 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婉儿虽然得到了冠军的头衔,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反而被无数道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注视着。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走上台,接过王修递过来的奖杯。 而文君,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 当听到冠军不是自己时,她只是淡淡地站起身,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抱着琵琶,从容地走下了台。 她的平静和从容,与李婉儿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文婵看着她,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被文君制止了。 没关系。文君的声音依旧清淡, 能将自己的音乐展现给大家,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小姐,这太不公平了!文婵愤愤不平地说。 文君笑了笑,道: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我在这次比赛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台下的观众们突然自发地站了起来,纷纷朝着文君的方向拱手行礼。 李卿姑娘,您才是我们心中的冠军! 李卿姑娘,您的技艺天下无双! 无冕之王!李卿姑娘是无冕之王! 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位真正的音乐大师致敬。 文君看着台下热情的观众,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 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大家的认可。 月时忠站在雅间里,看着文君鞠躬,心中五味杂陈。 他输给的不是文君,也不是李婉儿, 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权力, 真可谓,县官不如现管! 第146章 帅帐月阔开心释疑 江西信丰,月阔察儿的帅帐外甲士林立,杀气凛然。 张逸一袭青衫,神色淡然地领着张开心与陆婉宁步入帐中。 帐内烛火通明,月阔察儿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于虎皮帅椅上,面容冷峻,犀利目光扫过三人。 张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月阔察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知此番带令徒与陆姑娘前来,有何要事? 张逸拱手笑道:月大人客气了。 老夫今日前来,一来是为小徒之事赔罪,二来也是想为大人解一份疑惑。 他侧身示意张开心上前,六子,还不快向月大人认错? 张开心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月大人,属下张小六, 先前隐瞒了自己是云仙六侠弟子的身份, 实属不该,还请大人降罪。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张小六! 陈大山从东岛回来向我禀报,说你不仅身怀武功,还是云仙六侠的爱徒, 你可知我听到时有多震惊,又有多生气? 帐外的甲士似乎察觉到帐内的动静,脚步声微微一乱。 张逸连忙上前打圆场:月大人息怒。 这孩子性子执拗,一根筋。 当初我让他在云仙阁安心修习,将来继承我的衣钵, 他偏不乐意,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非要出来历练,体验市井生活。 又因从小就对锅碗瓢盆感兴趣,是个吃货,在云仙大酒楼做厨子。 后来,在您寿宴美食大赛中,凭着一手好厨艺得到大人的赏识,府中做了厨师, 也是想借此机会多见识见识世面,长长见识。 见识?月阔察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在我府中做厨师,怕是想见识我府中的机密吧? 还有这位陆姑娘, 他的目光转向陆婉宁,带着审视的意味, 陈大山说,在东岛时,你与张小六联手,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而你,正是东岛陆家的少岛主,陆岛主的掌上明珠! 陆婉宁面色一凛,不卑不亢地颔首:月大人好眼力,正是小女。 好!好一个东岛陆家少岛主!月阔察儿语气更冷, 当年陆岛主据岛自重,与朝廷分庭抗礼,虽近年稍有收敛,但朝廷对东岛一直未曾放松警惕。 如今,你这位少岛主不好好待在你的岛上,却跑到我军营来,还与我手下的厨师纠缠不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开心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陆婉宁身前,急道:大人明察!我与婉宁是真心相爱的! 她这次偷偷从岛上跑出来,就是为了找我! 跟东岛和朝廷都没关系! 真心相爱?月阔察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朝廷命官的厨子,一个反贼的女儿,你们的真心,未免也太廉价了! 我看你们是打着相爱的幌子,实则想打探我军中虚实,伺机而动吧! 张逸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缓缓开口, 声音沉稳有力:月大人,老夫以云仙六侠的名义担保,这两个孩子的情意是真的。 六子性情耿直,婉宁姑娘也是明事理之人,他们绝无恶意。 至于东岛之事,那是陆岛主与朝廷之间的纠葛,与婉宁姑娘个人无关。 她只是个追求自己幸福的普通女子。 月阔察儿眉头紧锁,显然仍在怀疑,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开心见状,心中一动,决定不再被动防守, 他抬起头,迎上月阔察儿的目光,坦然道:大人,您是不是在找文陆遗书? 月阔察儿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怎么知道?此事我只告诉了陈大山几人! 东岛之行,陈大山首领的目标就是遗书,我无意中听到了几句。 张开心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但我对那遗书真的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在东岛,婉宁为了救我,差点被陈首领的手下伤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危险。 至于隐瞒身份,一来是怕大人知道我会武功,觉得我别有用心,就不让我做厨师了—— 我是真的喜欢做菜,能为大人做饭,我很开心; 二来,也是我六位师父的意思,让我低调行事,不要张扬。 他顿了顿,又道:大人,您想想,若是我真有歹心,何必在您府中做一个小小的厨师,天天围着灶台转,忍辱负重这么久? 直接找机会窃取机密岂不是更简单? 我知道大人现在对我有疑虑,这很正常。 但我愿意用行动证明我的忠心,从今往后,大人指哪,我打哪,绝不二话! 陆婉宁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月大人,我父亲虽据守东岛,但从未主动与朝廷为敌,只是想保一方百姓平安。 我此次离家,纯属个人私事,与东岛无关。 我和六子哥真心相爱,只想找个地方安稳度日,绝无半点与官府为敌的心思。 若是大人不信,我可以留在军营中,任凭大人监视,也好让大人安心。 她说得恳切,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 张逸也道:月大人,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两个孩子绝无虚言。 文陆遗书之事,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老夫也略有耳闻,但云仙阁向来不参与这些江湖纷争、朝堂权谋。 六子这孩子,心思全在厨艺上,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一窍不通,还请大人明察。 月阔察儿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他看到张逸神色坦然,气定神闲; 看到陆婉宁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看到张开心一脸真诚,甚至带着点为爱不顾一切的憨态。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以及月阔察儿偶尔发出的、敲击桌面的声。 终于,他缓缓坐下,紧绷的脸庞线条柔和了些许, 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张小六,你说你喜欢做菜,真心想留在我身边效力? 张开心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 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是真心的! 只要大人不嫌弃,属下愿意为大人做一辈子的菜,保证让您每天都吃得开心,吃得满意! 那好,月阔察儿点了点头,我暂且相信你们一次。 但丑话说在前头,军中无戏言,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 或是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我不念旧情,军法处置! 张开心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连忙躬身:多谢大人信任!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肝脑涂地,绝不让大人失望! 陆婉宁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向月阔察儿行了一礼:谢大人。 张逸抚须笑道:月大人明辨是非,公私分明,老夫佩服。 月阔察儿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张老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已让人备好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张开心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踊跃地说道:大人,让属下去吧! 属下亲自为您做几道拿手好菜,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保证都是您没吃过的新奇菜式! 月阔察儿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好,我也好久没尝你做的菜了, 今天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别让我失望。 第147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扬州客栈的木桌上,早餐早已备好,却无人动筷。 昨日大江南琵琶大赛的余波未散,文君端坐于桌前,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仿佛那错失的冠军与她无关。 她本就对这类虚名不甚在意,能凭一曲《广陵散》技惊四座,便已足矣。 “都怪我!”月时忠猛地捶了下桌子,精致的瓷碗被震得微微作响, “若不是我托的人办事不力,那冠军头衔怎么也轮不到李婉儿!” 他面色涨红,满是懊恼——为了让文君夺冠, 他暗中动用了不少人脉,甚至塞了重金,到头来却被人摆了一道, 这让他在心仪之人面前颜面尽失。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月公子不必介怀,胜负乃常事。” 说罢,她放下手中的琵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动作优雅,丝毫不见失落。 坐在一旁的文慧见状,连忙打圆场:“二哥,文君姐姐说得对,那种靠关系得来的冠军,不拿也罢。 再说,姐姐的技艺大家有目共睹,谁是真正的第一,心里都清楚。” 她偷偷瞥了眼文君,见对方神色未变,才稍稍放下心来—— 自穿越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文君对某事如此淡然,倒与传闻中“冷艳孤高”的形象分毫不差。 青禾也跟着点头,手里把玩着心爱的竹笛:“就是就是,我昨晚听姐姐弹琴,都差点哭了呢! 比那个李婉儿强一百倍!” 文婵则护在文君身侧,冷冷地瞪了月时忠一眼:“月公子与其在这里懊恼, 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 我们该启程回赣州了。” 月时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向文君:“文君,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等回到赣州,我定要让那李婉儿和背后搞鬼的人付出代价!” 文君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收拾东西。 她向来不喜欢卷入这些纷争,更不愿因自己让他人结怨。 片刻后,众人收拾妥当,离开了客栈。 陈枫早已牵好了马匹,他一身劲装,神情严肃,见众人出来, 便翻身跃上马背:“公子,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返程。” 月时忠翻身上马,目光始终落在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 文君、文慧、青禾和文婵、阿紫都坐在里面。 他勒住缰绳,跟在马车一侧,月度则骑着另一匹马,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马车缓缓驶出扬州城,清晨的风带着郊外的青草气息,吹散了城中的喧嚣。 马车内,青禾忍不住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田野风光,兴奋地说:“还是城外舒服,城里太闷了!” 文慧也凑了过来,笑着附和:“是啊,等回到赣州, 我带你去看通天岩,那里的风景才叫美呢!” 文君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指尖偶尔在膝盖上轻轻拨动,仿佛在无声地弹奏着乐曲。 文婵则警惕地守在一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总觉得昨晚的事有些蹊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车厢倾斜,里面的姑娘们惊呼一声,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月时忠立刻勒住马,怒声喝道。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冲出了几匹快马,为首的那人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 正是昨日在小西湖与他们起过冲突的徐公子! 刚才那一下,分明是他身边的一个随从故意驱马撞向了马车。 陈枫反应极快,立刻翻身下马,挡在了马车前, 沉声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拦路伤人!” 徐公子勒住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月二公子吗? 怎么,输了比赛,就这么灰溜溜地想走了?”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十分嚣张。 月时忠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徐公子竟敢在城外拦路。 前几日在小西湖,两人就因争“望湖亭”结下了梁子, 后来又听说,正是这徐公子通过他姐姐——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的九姨太,运作关系,才把本该属于文君的冠军给了李婉儿。 月时忠顿时大怒,“就凭你是九姨太的弟弟? 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陈枫!给我打! 把这伙人的腿打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陈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本就看不惯这徐公子的嚣张气焰,如今公子有令,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对身后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围了上去。 徐公子见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月时忠,你敢! 我姐夫可是行省平章政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江南待不下去!” “平章政事?”月时忠嗤笑一声,“我爹月阔察儿乃是当今太尉,十年前就是平章政事, 比你那个什么九姨太的姐夫强十倍! 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这仗势欺人的东西!” 话音刚落,陈枫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只听“唰”的一声,刀光闪过, 徐公子身边的一个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砍中了手臂,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给我上!”徐公子又惊又怒,连忙下令让身后的随从反击。 他带来的人也都是些会些功夫的家奴,见状立刻抽出武器,与陈枫等人缠斗起来。 陈枫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直逼要害,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三个随从被他打倒在地。 他带来的侍卫也都是精锐,配合默契,虽然徐公子一方人数与他们相当,但武力值却相差甚远。 徐公子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慌。 他平时仗着姐夫的势力横行霸道,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 他想转身逃跑,却被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想跑?”那侍卫冷笑一声,挥刀向他砍去。 徐公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抵挡, 却被侍卫一刀震飞了佩剑,手腕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别打了!别打了!”徐公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陈枫停下手中的刀,冷冷地看着他:“徐公子,你还敢嚣张吗?” 徐公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但看着眼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月时忠骑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姓徐的,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仗着你姐夫的势力胡作非为! 老子我不怕!” 说罢,他勒转马头,对陈枫说:“陈枫,我们走!” 陈枫点了点头,示意侍卫们收起刀,然后率先跳上马背,护送着马车继续前行。 徐公子趴在地上,看着月时忠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他咬牙切齿地说:“月时忠,文君,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徐某人誓不为人!” 第148章 栽赃陷害又怎么样 “前面就是南安了,过了南安就进入江西境内了。” 月时忠勒住缰绳,转头对身后马车内的文君柔声道。 他特意放缓了语气,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车窗,希望能看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 马车的布帘纹丝不动,只传来一声清冷的回应:“知道了。” 月时忠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反而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一旁的陈枫看在眼里,暗自摇头,上前抱拳道:“公子, 按行程还有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南安城,城内有我们安排好的驿站, 不如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行?” “此事需问文君姑娘。”月时忠摆了摆手,又转向马车喊道, “文君姑娘,前方南安城已近,我们入城歇息一晚,养精蓄锐再赶路,可好?” 片刻的沉默后,车内再次传来文君的声音:“嗯。” 这一声轻嗯,让月时忠瞬间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 陈枫,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争取在城门关闭前入城!” “是!”陈枫转身对身后的护卫们扬声道,“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南安城,进城歇息!” 护卫们一听能入城休息,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催马前行。 马车中,文婵掀开帘子瞥了一眼满脸喜色的月时忠,低声对旁边的文君道:“小姐,这月公子真是……” 话未说完,却已带着几分无奈。 文君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怀中琵琶的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文婵的话,又像是在抒发心中的烦闷。 马车内另一边,文慧,她拉了拉身边青禾的衣袖,小声道:“青禾姐姐,南安城会不会好玩啊?” 青禾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应该会吧,江南的城池,总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等入城了,我带你去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太好了!”文慧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月时忠, 小声嘀咕道,“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声,紧接着,上百名手持刀枪的汉子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迅速排成一列,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 陈枫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下马,将月时忠护在身后,沉声道:“你们是何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 “哈哈,拦路抢劫?”那小头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长笑起来, 笑罢,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服饰,“小子,看清楚了! 爷穿的是什么?这是朝廷的军装! 我们是南安驻军!” 陈枫定睛一看,那些人身上果然穿着元朝军队的制式服装,只是衣甲略显陈旧,而且一个个面带凶光,不像是正规的巡逻士兵。 他皱了皱眉,问道:“既是南安驻军,为何拦我等去路? 我等乃是过往人士,并无违法之举。” “过往人士?”小头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队伍中的车马和护卫,“我看你们不像, 倒像是乱民! 近日江西一带不太平,常有反贼出没,我等奉上司之命在此盘查,你们统统给我下来,接受检查! 若有反抗,以反贼论处!” “放屁!”月时忠忍不住从陈枫身后走了出来,怒声道,“你眼瞎吗? 看看我们的行头,像是乱民吗? 我告诉你,我们是月阔察儿元帅麾下的人,正返回信丰,你敢拦我们?” 那小头目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月阔察儿”这个名字,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手下, 又打量了月时忠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倒也不敢太过放肆, 但嘴上依旧强硬:“月阔察儿?没听过! 管你是谁,到了南安地界,就得听我们的! 赶紧下来接受检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敢!”月时忠勃然大怒,“我爹是当今太尉,信丰驻军元帅月阔察儿! 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爹定将你这南安驻军连根拔起!” 小头目被月时忠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树林里又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手摇折扇,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月时忠一看到那张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道:“徐公子?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徐公子。 他之前与月时忠等人发生过争执,被陈枫教训了一顿,一直怀恨在心。 此时见到月时忠,徐公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月二公子,别来无恙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姓徐的,你识相的话,赶紧让你的人滚开,放我们过去。” 月时忠冷冷地说,“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敢拦我们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放你们过去?那是不可能的。”徐公子收起折扇,指了指月时忠,对身边的小头目说, “罗三,就是他们!我怀疑他们是反贼的同党,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那名叫罗三的小头目有些为难地说:“徐公子,这…… 他们说自己是月阔察儿元帅的人,我们是不是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徐公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就是在吹牛! 月阔察儿元帅何等人物,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我看他就是个冒牌货! 罗三,你要是不敢抓,我就回去告诉我姐夫,说你通敌叛国!” 罗三一听“通敌叛国”四个字,顿时慌了神,连忙道:“徐公子息怒,我抓,我这就抓!”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 “慢着!”陈枫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沉声道,“罗头目,你可想清楚了? 我们真是月阔察儿元帅的人,这里有元帅府的令牌为证。”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月府”二字的金牌,递了过去。 罗三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只见金牌质地精良,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不像是伪造的。 他心里顿时没了底,转头看向徐公子:“徐公子,这…… 这令牌好像是真的。” 徐公子一把夺过金牌,看了一眼,随即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什么真的假的! 这就是伪造的! 罗三,你别被他们骗了!今天这几个人,我必须带走!” “你敢!”月时忠怒不可遏,“徐公子,你别太过分了! 我爹要是知道你这样做,定不会饶你!” “你爹?”徐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爹在江南管用吗? 这里不是江西,告诉你, 我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在这里,话语权大! 今天我就是要把你们抓起来,送到我姐夫那里去,告你们一个谋逆之罪!” “你胡说八道!”月时忠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只是路过南安,什么谋逆之罪? 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又怎么样?”徐公子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谁让你之前敢得罪我? 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罗三,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第149章 张开心,你在哪里 罗三看着眼前的对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边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的小舅子徐公子,背后是整个江浙官场; 另一边虽不能确定身份,但看那护卫队长陈枫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可自己终究是南安驻军的人,属江浙管辖,若得罪了徐公子,别说乌纱帽,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兄弟们,把这几个反贼拿下!”罗三咬牙跺脚,抽出腰间佩刀,率先冲向月时忠一行人。 他身后的四百余名南安驻军士兵也纷纷呐喊着跟上,刀枪剑戟瞬间在空地上织成一片寒光。 陈枫眼神一凛,立刻挡在月时忠身前,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叮叮当当”地挡开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士兵。 他带来的二十余名护卫也迅速结成阵势,与南安驻军缠斗在一起。 陈枫的刀法凌厉迅捷,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片刻间就有三四名士兵倒在他的刀下。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护卫们渐渐被冲散,陈枫也开始左支右绌,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砍出了几道缺口。 月时忠站在后面,看着局势渐渐不利,不禁有些慌乱,“陈枫,撑得住吗?不行我们就突围!” 陈枫格挡开一记劈来的大刀,喘着粗气喊道:“公子放心,末将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就在这危急关头,马车的车门突然被拉开。 青禾穿着一身绿裙,手持一支翠绿的竹笛跳了下来, 她将竹笛横在唇边,轻轻一吹,几道尖锐的笛音射出,正好击中几名士兵的手腕,让他们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青禾姑娘!”陈枫心中一喜,压力顿时减轻了几分。 紧接着,文婵也从马车上跃下,她穿着紫色劲装,手中长皮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抽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敢伤我家小姐的人,先问问我这鞭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的长鞭如同灵蛇般窜出,缠住一名士兵的脚踝,轻轻一拉,那士兵便摔了个四脚朝天,被随后赶来的护卫一剑制服。 有了青禾和文婵的加入,局势顿时逆转。 青禾的竹笛不仅能发出音波伤人,还能吹奏出奇特的旋律扰乱敌人的心神; 文婵的长鞭更是灵活多变,时而缠绕,时而抽打,让士兵们防不胜防。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南安驻军的攻势挡了回去,甚至还收复了不少失地。 徐公子站在一旁,看着原本一边倒的局势被扭转,气得脸色发青。 他往前踏出一步,对着月时忠等人喊道:“你们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快快投降吧! 我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你们要是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在姐夫面前替你们求个情,饶你们一命!” 月时忠冷笑一声,“平章政事又如何? 我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反贼?拿出证据来!” “证据?”徐公子眼珠一转,“你们私自带兵过境,行踪诡秘,不是反贼是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等我下令强攻,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大约有五六十人,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 南安驻军和陈枫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这队突然出现的人马。 徐公子看到领头人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了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罗将军,您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南安驻军的最高统帅罗帅将军。 他勒住马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在这里动手?” “罗将军,是他们!”徐公子指着月时忠一行人,“他们是反贼,私自带兵闯入南安地界, 我正要带人拿下他们,结果他们还敢反抗,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罗帅的目光落在月时忠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南安的地界上闹事?” “罗将军,”月时忠往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当今太尉,信丰驻军元帅月阔察儿的二公子月时忠。 此次是奉父命前往扬州办事,并非什么反贼。 倒是你的部下,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动手,这就是南安驻军的待客之道吗?” “月阔察儿?”罗帅心中一动,月阔察儿在朝中地位不低,自己虽然是南安将军,但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的态度顿时缓和了几分,“原来是月公子,失敬失敬。 不知月公子此次前来,为何不提前派人通报一声?” “事出紧急,来不及通报,还望罗将军海涵。” 月时忠拱了拱手说道。 就在这时,徐公子又凑到罗帅耳边,低声说道:“罗将军,您可别听他的! 月阔察儿虽然位高权重,但最近朝中局势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异心? 这月时忠私自带这么多护卫,说不定就是来勾结地方势力的。 我姐夫已经说了,要是遇到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您要是放了他们,到时候我姐夫追究起来,您可担当不起啊!” 罗帅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徐公子的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与自己素有往来,而且在朝中也颇有势力。 如果真如徐公子所说,放了月时忠,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确实不好交代。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徐公子的话给蛊惑了。 “月公子,”罗帅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不管你是谁,私自带兵过境就是不对。 既然徐公子说你们是反贼,那我就不能放你们走。 来人啊,把他们全部拿下!” “罗将军,你!”月时忠没想到罗帅竟然会听信徐公子的谗言,气得浑身发抖。 陈枫等人也没想到局势会突然恶化,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罗帅带来的五六十人立刻加入了战斗,与罗三的人马汇合在一起,再次对月时忠一行人发起了猛攻。 陈枫咬紧牙关,挥刀迎了上去。 但此时对方的人数已经是他们的二十多倍,而且还有罗帅这样的高手坐镇,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陈枫刚挡开罗帅的一记重刀,就感觉后背一痛,被一名士兵的长枪刺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文婵看到陈枫受伤,心中焦急,长鞭一甩,缠住那名刺伤陈枫的士兵,用力一拉,将他甩飞出去。 但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破绽,被旁边的一名士兵一刀砍在肩膀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长鞭也差点掉在地上。 青禾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的竹笛音波虽然厉害,但持续吹奏十分耗费内力,此时她已经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笛音的威力也减弱了不少。 马车里的文君和文慧听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吓得缩在角落里。 文君紧紧握着手中的琵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能感觉到外面局势的危急。 文慧则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在一起,心中不断默念着张开心的名字:“如果张开心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 文君也抬起头,望着马车的顶棚,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她想起了张开心那自信的笑容,想起了他在危急关头总能化险为夷的身影, 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张开心,你在哪里? 如果你在,或许我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第150章 青禾抓住机会突围 文君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琵琶弦,心中却乱如麻。 若张开心在此,以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定能护得众人周全,可如今…… 她抬眼望向车外,厮杀声震耳欲聋, 月时忠的怒吼、陈枫的闷哼、文婵的叱咤交织在一起,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文慧蜷缩在文君身旁,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穿越到这元朝已半年有余,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女孩, 可面对眼前的阵仗,依旧忍不住心慌。 张开心那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总能化险为夷, 要是他在,肯定不会让大家陷入这般绝境。 “小姐,你听!”阿紫突然低声惊呼。 马车外,原本胶着的战局正在逆转。 南安驻军的罗帅将军亲率人马赶到,徐公子的手下瞬间士气大振,月时忠一方则节节败退。 陈枫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却依旧挥舞着长枪死死守住退路; 青禾的竹笛已染了血迹,她凭借着灵动的轻功左躲右闪,可终究寡不敌众,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文婵的长皮鞭舞得虎虎生风,“桃源三鞭”接连使出,抽倒了几个敌人, 可后背还是不慎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月度及时扶住。 “没用的废物!”月时忠抹了把脸上的血,怒吼着将长枪捅进一个敌兵的胸口, “罗帅,你敢助纣为虐,我定要让我爹扒了你的皮!” 罗帅勒住马,冷笑一声:“月二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徐公子骑着马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月时忠,你跟我斗? 还嫩了点。 今天不仅要拿了你,还要把你心心念念的文君姑娘带走,好好伺候我。” “狗贼!我杀了你!”月时忠红了眼,就要冲上去,却被陈枫死死拉住。 “公子,不可冲动!”陈枫喘着粗气, “我们现在寡不敌众,得想办法突围!” 可局势已经不容他们多想。 罗帅的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月时忠等人很快被逼到了马车旁,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陈枫终究支撑不住,被几个士兵按倒在地; 青禾也因为体力不支,被人用长枪指着咽喉; 文婵的皮鞭被一把刀斩断,她不甘地瞪着徐公子,却也被两个士兵制服。 月时忠见众人被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徐公子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一脚踹在车门上:“把里面的人都给我赶出来!”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拉开马车帘子,将文君、文慧和阿紫推了下去。 阿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文君的胳膊; 文君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文君姑娘,别来无恙啊?”徐公子搓着手,色眯眯地盯着文君, “早就想请姑娘到我府中一叙,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 “无耻之徒!”月时忠怒骂道,“你要是敢碰文君一根手指头,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哦?”徐公子挑了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来人,把月二公子绑起来,堵上他的嘴!”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用绳子将月时忠绑得结结实实,还拿了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月时忠瞪着徐公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从徐公子身后走了出来,正是大江南琵琶赛的冠军李婉儿。 她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文君姑娘,久仰大名。 你的琵琶技艺确实厉害,只可惜…… 这次冠军终究是我的。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一下。” 文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做梦。” 李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文君姑娘,别这么说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肯归顺徐公子,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文君没有再理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被绑在一旁的月时忠和陈枫等人,眼神中满是担忧。 文慧悄悄拉了拉文君的衣角,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青禾。 青禾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 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文慧制造混乱,青禾趁机用轻功突围。 文慧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青禾之前教她防身用的。 她看了一眼李婉儿,心中有了主意。 只见她突然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拦住她!”徐公子惊呼道。 可已经晚了。 文慧凭借着从青禾和文婵那里学来的几招粗浅功夫,几下就放倒了李婉儿身边的两个侍卫。 她冲到李婉儿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你这个小偷! 偷了文君姐姐的冠军,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李婉儿被打得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道:“徐公子,救我!”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徐公子没想到文慧竟然会武功,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罗帅将军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了上去。 青禾抓住这个机会,脚尖一点地面,使出了凌波六步的轻功。 只见她身形飘忽,如同一片柳叶般在人群中穿梭,几个起落就冲出了包围圈。 “有人跑了!快追!”罗帅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可青禾的轻功实在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徐公子看着青禾逃跑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废物!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文慧,“好啊,你敢坏我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文慧却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杆:“徐公子,你要是敢伤害我们, 我爹月阔察儿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公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月阔察儿? 远在天边,还能帮得了你?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第151章 一会出发押回扬州 徐公子看着青禾消失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士兵的屁股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那士兵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低着头瑟瑟发抖。 其他士兵也都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罗帅将军走上前来,拍了拍徐公子的肩膀,沉声道:“徐公子息怒。 那女子轻功确实了得,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也算是她本事。 不过她一个女子,就算跑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徐公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罗帅说得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月时忠和文君等人带回扬州。 他瞪了一眼那些士兵,冷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打扫战场! 把受伤的兄弟抬下去医治,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有的抬着伤员往军营走去,有的则开始清理地上的尸体和兵器。 徐公子转身走到罗帅面前,拱手作揖:“今日多亏了罗将军及时赶到,不然我还真拿不下这群人。 回去之后,我一定在姐夫面前好好替您美言几句,他老人家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大礼。” 罗帅笑了笑,摆了摆手:“徐公子客气了。 只是顺手的事,不敢居功。 以后还要请徐公子在平章政事面前多多提携才是。” “好说,好说!”徐公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徐公子便不再停留。 他走到被绑着的月时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月二公子,委屈你了。 跟我回扬州一趟吧,让你再次好好欣赏扬州美景。” 月时忠怒目圆睁,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公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就骂出来啊。” 他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别让他憋坏了。 不过要是他再敢乱骂,就再塞回去。” 士兵立刻上前,把月时忠嘴里的破布拿掉。 月时忠刚一能说话,就破口大骂:“徐狗贼!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我等着!”徐公子不以为意,“把他们都押起来,看好了! 一会出发押回扬州!”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月时忠、陈枫、月度等人用绳子绑得更紧,然后押到一旁。 陈枫和月度都受了伤,脸色苍白,但依旧挺直了腰杆,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徐公子又走到文君等人面前,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文君姑娘,文慧姑娘,委屈你们坐马车了。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文君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文慧则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为大家报仇。 文婵和阿紫也都怒视着徐公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徐公子也不在意她们的态度,对旁边的马夫说:“你们几个,过来! 从现在起,这辆马车由你们负责驾驶。 路上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是!”两个个马夫立刻应道,走到马车旁边,替换下了原来的马夫。 徐公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大喊一声:“走,回扬州!”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押解着月时忠等人的士兵走在前面,马车跟在中间,徐公子和他的亲信则骑马走在后面,监视着整个队伍。 罗帅看着徐公子的队伍渐渐远去,心里幻想着自己在徐公子的姐夫帮忙下再进一步! 而另一边,青禾使出凌波六步的轻功,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张开心,只有他才能救文君等人。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青禾只觉胸口发闷,小腿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隐隐作痛,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她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驿站,心中一喜,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驿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过往的商人旅客,喧闹嘈杂。 青禾走进驿站,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一匹最快的马! 多少钱都无所谓! 掌柜的听到声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禾, 见她一身粗布劲装,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一起,衣角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不由得皱起眉头, 有些惊讶地问道:姑娘,你这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看你这样子,像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 别问那么多!快给我马! 青禾语气急切,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 掌柜的看到那锭足有五两重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讶立刻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连忙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 姑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牵店里最快的那匹来!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后院跑。 不一会儿,掌柜的就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走了出来。 那马神骏非凡,四肢强健有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青禾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对掌柜的问道:掌柜的,江西信丰怎么走? 掌柜的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详细地说道:姑娘,您往东边走,沿着这条官路一直走, 过了前面的落马坡,再绕过黑风口,大约三天的路程就能到信丰地界了。 不过姑娘,最近那边不太平,听说有马贼出没,您一个姑娘家,可得小心些。 多谢掌柜提醒。青禾抱了抱拳,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双腿一夹马肚子, 大喝一声: 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东边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青禾坐在马背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凌乱不堪,但她丝毫不在意。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一定要在徐公子把文君等人带回扬州之前找到张开心! 第152章 胡八字的父亲母亲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两人坐在院子角落的凉亭里, 一个手托着脸,望着远处发呆,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捻着石桌上的瓜子壳。 “老八,你想六子哥了?”小辣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 却也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胡八字缓缓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却有些空洞。 他“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都离开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六子哥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又低声补充道:“不知道六子哥他们有没有跟随月阔大军打仗? 最近外面不太平,到处都是红巾军和元军交战的消息,我总有些放心不下。” 小辣条放下手里的瓜子壳,凑过去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的,六子哥是谁啊? 他一身武功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关键时刻总能化险为夷!” 胡八字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知道小辣条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那份担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说的也是。”胡八字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份不安压下去, “六子哥吉人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小辣条说:“老九,你在这自己呆会儿,我去找我娘。” “你找伯母干嘛?”小辣条好奇地问。 “不干嘛,就是想跟她说说话。”胡八字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东边的厢房走去。 小辣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一颗瓜子,却没什么胃口吃。 他其实也很想六子哥,只是不像老八那样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罢了。 胡八字穿过开满了月季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他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东边的厢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母亲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胡春花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拿着针线,专注地绣着一幅牡丹图。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眼角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娴静。 “娘。”胡八字走过去,挨着绣架坐下。 胡春花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八儿? 今天没跟老九他们出去闯祸?” “娘,我都多大了,还闯祸啊。” 胡八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垮下脸来, “娘,我回来呆了五六天,都呆烦了,我想出去了!” 胡春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八儿,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出去太危险了。 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等你爹回来, 或者等你六子哥他们有消息了再说,好不好?” “不好!”胡八字立刻反驳道,“娘,你跟我一起出去闯荡江湖吧! 反正我爹也经常不在这里,家里多闷啊。 咱们娘俩一起走南闯北,多有意思!” 胡春花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八儿,娘哪也不去,就想呆在这里。 你爹只要有空,就会回来的。” “娘,你为什么那么爱爹?”胡八字不解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他都不经常陪您,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您还这么死心塌地地等着他。 我就特别讨厌他!” 胡春花转过头,看着儿子气鼓鼓的脸,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温柔而略带苦涩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胡八字的脸颊:“八儿,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也许这就是爱的宿命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缓缓说道:“娘给你讲讲我和你爹的故事吧。” 胡八字虽然心里对父亲有怨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母亲。 “你随娘姓胡,娘的名字叫胡春花,是汉人。” 胡春花开始讲述,“你爹他叫察罕帖,是色目人中的畏兀儿贵族,也是一名元军将领。 我和他相识,是在十八岁那年的奉元花灯节上。” 那年的奉元城,花灯璀璨,人山人海。 胡春花跟着家人一起去看花灯,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 她慌慌张张地在人群里找着,却越走越远,最后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就在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察罕帖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铠甲,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神却格外温和。 他看到孤零零的胡春花,便上前询问情况。 得知她和家人走散后,便耐心地带着她在城里找了很久,终于帮她找到了家人。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爹是个好人,是个英雄。” 胡春花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后来,我们又在几次偶然的机会下相遇,慢慢就熟悉了。 他虽然是贵族,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也很好。” 胡八字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后来呢?你们就在一起了?” 胡春花点了点头,眼神却黯淡了几分:“是的,我们相爱了。 只是那时候,你爹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是他家族安排的,是一位蒙古贵族女子。” “那您还愿意跟他?”胡八字更加不解了。 “我愿意。”胡春花坚定地说,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你爹也很为难,但他还是说服了家族,把我安置在了这座大院里。” “他说,这里是我们娘俩的家,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照顾我们。”胡春花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年,他确实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带兵打仗。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孤单,也会担心他的安危。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也没有怨过他。” “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有这个家。 他出去打仗,也是为了保家卫国,虽然这个国家对我们汉人并不友好,但他有他的职责和使命。” 胡春花看着胡八字,认真地说,“八儿,你爹他不是不爱我们,只是他身不由己。 你以后长大了,也要学会理解他,好不好?” 第153章 为开心父子起争执 胡八字沉默了。 他看着母亲眼中的坚定和温柔,心里那股对父亲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母亲的想法,但他知道,母亲是真的很爱父亲。 “娘,我知道了。” 胡八字低声说,“我以后不会再讨厌爹了。” 胡春花欣慰地笑了,她再次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好了,娘要继续绣活儿了,你要是觉得闷,就去找老九玩会儿吧。” “嗯。”胡八字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翌日清晨,察罕帖的身影出现在察春山庄的门口。 他一身戎装未卸,眉宇间带着沙场的风霜,但看到迎上来的胡春花时,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回来了。”胡春花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马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察罕帖“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看到了正在角落里劈柴的胡八字。 胡八字回来了! 这也是胡八字上次负气离家出走后,察罕帖第一次见到胡八字。 少年身形挺拔了不少,抡起斧头的动作也有了几分力量。 他想起寺庙里那位高僧的话——“此子乃你福星,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切记善待”, 心中对这个一直不太亲近的小儿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胡八字也看到了察罕帖,他停下手中的活,愣了一下, 没有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热情地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抵触,让察罕帖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嗯,长大了。” 胡春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她连忙拉着察罕帖进屋,又吩咐厨房准备酒菜,“难得你们父子俩都在,今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中午时分,饭菜摆满了桌子。 察罕帖坐在主位,胡春花和胡八字分坐两侧。 桌上有胡春花亲手做的糖醋鲤鱼、酱爆羊肉,还有胡八字最喜欢的烤羊腿—— 那是胡春花特意让厨房按照华山火鬼教的法子做的,外焦里嫩。 胡春花率先端起酒杯:“你爹难得回来一次,八字,你敬你爹一杯。” 胡八字看着察罕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爹,我敬您。” 察罕帖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咕咚”一声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入喉,父子俩之间的气氛似乎也融洽了一些。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胡八字话也多了起来,开始说起在华山的趣事,比如师父为了炼出一种特殊的火种,把自己的胡子都烧了半边,引得胡春花阵阵发笑。 察罕帖也偶尔插几句话,说起自己年轻时在草原上打猎的经历,父子俩之间的隔阂似乎在酒气中渐渐消融。 就在这时,察罕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八字,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张开心这个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胡八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爹,你说什么?六哥他怎么了?” 张开心是他最崇拜的六哥,不仅武功高强,为人还特别仗义, 上次他在大都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负,还是张开心出手救了他, 怎么在父亲嘴里就变成了需要远离的人? 察罕帖放下酒杯,沉声道:“此人野心极大,城府极深,绝非池中之物。 他接近月阔察儿,恐怕另有目的。” 他在朝中为官多年,看人极准,张开心虽然表面上对月阔察儿忠心耿耿, 但察罕帖总觉得这个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不可能!”胡八字猛地站起来,语气激动, “六哥不是那样的人!爹,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我没有误会。” 察罕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不会错。 总之,你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和他走得那么近。” “我不!”胡八字梗着脖子,“六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疏远他。 爹,你根本不了解他!” “放肆!”察罕帖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是你爹,我难道会害你吗?” “我看你就是偏见!”胡八字也来了脾气,“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们,现在凭什么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 他想起以前父亲总是忙于公务,很少回家,对他们兄弟姐妹也疏于管教,心中的怨气又涌了上来。 胡春花连忙拉住胡八字:“八字,不许对你爹这么说话!” 又转头对察罕帖说,“察哥哥,你也别生气,八字还小,不懂事。” 察罕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胡八字:“好,好一个翅膀硬了! 我看你是被张开心给骗了! 今天这酒,没法喝了!”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留下胡八字和胡春花愣在原地。 胡八字看着察罕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娘,你看爹他!” 胡春花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他只是不了解张开心而已。 好了,别气了,快坐下吃饭吧。” 胡八字却再也没了胃口,他推开椅子,也转身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一桌子没动几口的饭菜和胡春花无奈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察罕帖就带着随从离开了察春山庄。 他此次是奉命带兵去山东镇压红巾军起义,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胡春花早早地就起来为他准备了行囊,里面装满了干粮和伤药。 她送察罕帖到山庄门口,眼眶红红的:“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察罕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家里就交给你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院子,没有看到胡八字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战事冲淡了。 “走了。”察罕帖松开胡春花的手,翻身上马,朝着队伍前方而去。 胡春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察罕帖的队伍消失在晨雾中,才缓缓转过身。 她知道,这一去,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而此时的胡八字,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察罕帖的队伍离开。 他其实很早就醒了,也想去送送父亲,但想起昨天的争吵,又拉不下脸来。 直到队伍走远,他才默默地转过身,坐在床边,心情复杂。 第154章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胡春花送走察罕帖木儿后,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径直走向了胡八字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八字,娘可以进来吗?”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胡八字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胡春花推开门,见胡八字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被炭火熏得发黑的铁疙瘩—— 那是他在厨房烧火时,从灶膛里捡出来的一块废铁,他总说要把它打磨成一把趁手的短刀。 她轻轻带上房门,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还在生你爹的气?” 胡八字肩膀动了动,既没回头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随即又迅速点了点头, 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娘,我就是想不通,爹为什么对六哥那么苛刻。 六哥他……他明明对我和小辣条那么好。” 胡春花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指尖触到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笑道:“你爹不是讨厌他,是怕你吃亏。 你爹和月阔察儿大人在朝堂上向来不和,你六哥又是月大人身边的人, 他怎么能放心你们和他走得太近?” 胡八字猛地转过头,浓眉拧成一团:“可六哥不是那种人! 上次我在厨房不小心打翻了汤锅,差点烫到自己,是六哥一把把我拉开,他自己的胳膊都被烫伤了, 还替我瞒着,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 还有小辣条,上次被府里的蒙古侍卫欺负,也是六哥出面解围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哽咽。 “娘允许交你自己的朋友,但也要考虑爹的建议!”胡春花缓缓说道。 胡八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交谈换了个话题。 他问道:“娘,你那么爱爹,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 每次他出征,你都留在家里,难道你不担心他吗?” 这是他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母亲胡春花本也是父亲明媒正娶,按理说该像其他夫人一样,随军出征,陪伴在丈夫身边。 可她却总是守着这座将军府,安安静静地打理家事,照顾着家里的一切。 胡春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无奈取代:“孩子,你爹是去打仗,刀枪无眼,生死难料。 我若是跟着他,他作战时难免会分心。 他是一军主帅,肩上扛着太多人的性命,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胡八字的脸颊, “爱一个人,不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是要为对方着想。 我留在家里,把府里的事打理好,把你们弟弟妹妹照顾好,让他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 就像你爹,他在外浴血奋战,也是为了守护我们这个家,守护这片土地。” 胡八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以前总觉得,爱就是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一起骑马,一起练刀,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母亲的话,让他对“爱”这个字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胡春花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浅露微笑, 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胡八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啊娘,我能有什么事。” “还说没有?”胡春花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 一撒谎,耳朵就红。 说吧,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被母亲一语道破心事,胡八字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红晕。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娘,您……您怎么知道的?” “娘是过来人,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过我?”胡春花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欢一个人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告诉娘,那姑娘是谁家的? 人品怎么样? 长得好看吗?” 胡八字被母亲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挠了挠头,小声说:“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 他含糊其辞,终究还是没说出女孩的名字。 胡春花何等精明,一看儿子这模样,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 她也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看来是个好姑娘。 不过,想娶好姑娘的人肯定不少,你可得加把劲啊。” 胡八字一听,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娘,我怕她看不上我。 我就是个烧火的,不像六哥,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也不像小辣条,菜刀耍得那么厉害。” “傻孩子,没试过怎么知道?”胡春花鼓励道,“男人嘛,就得勇敢点。 喜欢就去追,就算被拒绝了,至少努力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再说了,烧火怎么了? 烧火也能烧出不一样的人生! 你六哥以前不也是个酒楼里的大厨? 现在不也成了月大人的御用厨师? 小辣条的菜刀功夫,不也是从切菜练出来的?” 胡八字咬了咬嘴唇,心中的勇气渐渐涌了上来。 他想起那个姑娘笑起来时,眼角那对浅浅的梨涡,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声音,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说呢?”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不简单?”胡春花胸有成竹地说,“你明天就去集上,买些她喜欢的东西,直接去找她。 把你的心意告诉她,态度真诚点。 就算她一开始不答应,你也可以慢慢打动她。 就像你烧火一样,哪有一开始就烧得正好的? 都是慢慢摸索,才知道什么时候添柴,什么时候减火。 追姑娘也是一个道理。” 胡八字听着母亲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娘,我知道了! 我明天就出发去找她,向她表白!” “好样的!不愧是我和你爹的儿子!”胡春花欣慰地笑了, “等你把她追到手,一定要带她来见见我。 娘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好姑娘,把我们家八字给迷住了。” 胡八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您放心,如果她答应了,我一定带她来见您。” 第155章 开心出发营救女神 信丰城外,月阔察儿的军营辕门处,晨雾尚未散尽。 张逸身着劲装,背负长剑,目光如炬地望着眼前的张开心,语重心长道:“六子,我回云仙湖了,你要担负起御用厨师的职责。 月帅待你我不薄,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张开心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大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您失望。”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元朝,懵懂无知时,大师父对他不薄,教他医术,待他如亲子, 如今分别,心中满是不舍。 张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还有一事,你务必记牢。 东岛之上,曾有神秘士兵欲行刺于你,虽未得逞,但此人背景不明,行踪诡秘。 如今我不在你身边,你需时刻提防,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轻信他人。” 张开心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弟子明白,多谢大师父提醒。” 目送张逸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张开心的情绪渐渐低落。 “张小六,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舍不得你大师父?” 月阔察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张开心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月帅见笑了,只是一时有些感慨。” 月阔察儿摆了摆手,笑道:“罢了,人之常情。 正好我今日得闲,你陪我下盘围棋如何? 就当是解解闷。” “能陪月帅下棋,是小人的荣幸。”张开心心中一动,连忙应下。 他虽不是围棋高手,但在现代时也略懂一二,穿越过来后,偶尔也会和军中将士对弈,棋艺倒是长进了不少。 侍卫将棋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月阔察儿执黑先行,落子如飞,气势沉稳。 张开心执白后落,小心翼翼地布局。 起初,张开心的棋路略显保守,步步为营,生怕出错。 月阔察儿看在眼里,笑道:“张小六,你这棋下得太拘谨了,放不开手脚。 围棋如战场,既要运筹帷幄,也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张开心闻言,心中一悟。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看的那些围棋赛事,顶尖棋手往往不拘一格,出奇制胜。 于是,他不再犹豫,开始主动出击,在月阔察儿的黑棋阵中寻找突破口。 “好棋!”月阔察儿见张开心一子落下,竟在自己的包围圈中活出一片天地,不禁赞了一声,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就通。 看来平日里没少琢磨。” 张开心笑了笑:“月帅过奖了,只是偶尔和军中兄弟切磋,学到了一些皮毛。”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专注地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月阔察儿的黑棋势大力沉,步步紧逼,试图将张开心的白棋分割包围; 而张开心的白棋则灵活多变,穿插迂回,不断寻找黑棋的薄弱环节。 “月帅,您这招‘关门打狗’可是够狠的啊。” 张开心看着自己一块白棋被月阔察儿的黑棋围住,苦笑道。 月阔察儿捋了捋胡须,笑道:“兵不厌诈嘛。 不过,你这小子也挺狡猾, 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悄悄做活了一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张开心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趁机说道:“月帅,其实下棋和行军打仗一样,有时候看似绝境,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就像咱们现在在信丰,虽然暂时稳定了局势, 但江浙一带的张士诚、方国珍等人虎视眈眈,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月阔察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没错。 我之所以让你陪我下棋,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界。 没想到你不仅厨艺精湛,对局势也有自己的看法。 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张开心忽然一子落下,截断了月阔察儿黑棋的一条大龙。 月阔察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张小六,你这棋艺,可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啊。 今日这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张开心连忙起身,拱手道:“月帅客气了,只是弟子侥幸赢了一局而已。” 他心中其实很清楚,月阔察儿多半是有意让着他。 “六子哥!不好了!青禾回来了!文君姐姐他们被坏人抓走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辕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张开心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只见陆婉宁一身灰衣,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你说什么?文君姐姐被抓了?”张开心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婉宁喘着粗气,点头道:“是啊!青禾姐姐也回来了,她受伤了!” 话音刚落,青禾也踉跄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绿衣,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满是疲惫,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青禾姐姐!”张开心连忙上前,扶住青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青禾靠在张开心身上,缓缓喘了两口气, 才带着哭腔说道:“我们从扬州回来,走到南安城外的时候,突然遭到了埋伏。 埋伏我们的是江浙平章政事的九姨太的弟弟,叫什么徐公子。 他带了好多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拼死逃了出来! 文君姐姐、月时忠公子、文慧、文婵、阿紫还有陈枫,都被他们抓住了!” “什么?时忠和阿古拉也被抓了?” 月阔察儿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他的二儿子月时忠和小女儿阿古拉(文慧)都在被抓的名单里,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月帅,您息怒。”青禾连忙说道,“我当时只顾着突围逃回来报信,没看清他们后来的情况。 不过我估计,那徐公子应该不会杀害他们,毕竟月时忠公子是您的儿子,他应该不敢轻易动手。 只是我们在扬州的时候,和那徐公子起了一些矛盾,他可能是想把他们押回扬州,要挟我们什么。” 月阔察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来人!传陈大山!”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月阔察儿的家将,香山山主陈大山。 “末将陈大山,参见月帅!” “陈大山,你听着。” 月阔察儿语气严肃,“时忠和阿古拉被江浙平章政事的九姨太的弟弟徐公子抓走了,还有文君姑娘、陈枫等人也一同被擒。 现在,我命你立刻带领五十名精英高手,即刻出发前往扬州,务必将他们安全营救回来!” “末将领命!”陈大山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的儿子陈枫也在被抓的人当中,他比谁都想尽快救出他们。 月阔察儿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开心、陆婉宁和青禾:“你们三个,即刻出发,作为先锋前往扬州。 你们的任务是先找到时忠他们的下落,与陈大山的队伍保持联系,随时沟通。 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张开心、陆婉宁和青禾齐声应道。 张开心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女神姐姐,还有文慧和陈枫他们。 月阔察儿最后说道:“我会立刻修书一封,飞鸽传信给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让他派人从杭州前往扬州协助营救。 陈大山,你到了扬州之后,负责与他们接洽。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 “出发!” 第156章 夜探南安驻军军营 张开心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甩到马背上,里面除了几锭碎银、一把折扇和装着银针的木盒,还有一小袋他特意磨好的草药粉,怀里还抱着小七。 陆婉宁早已牵着两匹军中快马在路边等候,灰布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腰间蛟龙长剑悬着,剑穗随风轻晃。 “都收拾好了?”陆婉宁见他过来,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开心拍了拍布包:“放心吧,云仙六针的针具、疗伤的草药都带齐了,就连给女神姐姐准备的安神香丸也没落下。”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想起文君被掳走时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紧。 这时,青禾也骑着马赶了过来,绿色的衣裙沾了些露水,竹笛斜插在腰间。 陆婉宁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路上换马的牌子我已经拿到了,每三十里就有驿站,咱们争取两日内赶到南安。” 三人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三匹快马扬蹄狂奔,朝着南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驿道平整,马蹄声清脆。 张开心骑在中间,时不时侧头看看身旁的两人。 陆婉宁始终目视前方,神情专注,握缰绳的手稳如磐石; 青禾则偶尔会吹起竹笛,笛声悠扬,驱散了些许赶路的沉闷。 “青禾姐姐,你这笛子吹得越来越好了,非常爱听。”张开心笑着打趣道。 青禾脸颊微红,停下吹奏:“就你会说。我这也是跟着我娘学的皮毛,哪及得上真正的乐师。” 她顿了顿,语气低落下来,“不知道文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徐公子他们会不会为难她。” 陆婉宁闻言,放缓了马速:“他只是纨绔子弟,行事应该有底线,想来不会对文姑娘她们下狠手。 咱们只要尽快赶到南安,摸清他们的去向,就能想办法营救。” 张开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婉宁妹妹说得对。 徐公子既然把人押走,肯定是有目的的,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机会。” 他从布包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两人, “这是我早上买的烧饼,你们先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两人接过烧饼,简单吃了几口,又继续赶路。 太阳高照,天气炎热,驿道上的尘土也多了起来。 张开心看着两人额头上的汗珠,心里有些不忍。 “前面就是驿站了,咱们换匹马,再休息半个时辰吧?”张开心提议道。 陆婉宁擦了擦汗,摇头道:“不用,时间紧迫。换了马咱们就接着走,我还撑得住。” 青禾也附和道:“我也没事,小六哥哥,咱们还是快点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开心无奈,只好点头。 到了驿站,三人麻利地换了马,又灌了些水,便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越来越难走,驿道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马蹄印和废弃的箭羽。 张开心知道,这是起义军和元军交过火的痕迹。 到了晚上,夜色深沉,驿道上一片漆黑。 张开心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 “青禾姐姐,婉宁妹妹,咱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两个时辰吧?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张开心看着两人疲惫的神色,心疼地说道。 陆婉宁揉了揉眼睛,摇头道:“不用,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南安城了,到了那里再休息也不迟。” 青禾也打了个哈欠,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我也没事,小六哥哥,咱们再加把劲。” 张开心无奈,只好作罢。 他知道,两人都是为了能早点救出文君她们,才这么拼命。 他从布包里摸出两颗提神的草药丸, 递给两人:“吃了这个吧,能提神醒脑,缓解一下疲劳。” 两人接过草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果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远处终于出现了南安城的轮廓。 城墙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终于到了。”青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陆婉宁勒住马:“南安城守卫森严,咱们不能硬闯。 青禾,你之前在南安待过,知道驻军的情况吗?” 青禾点头:“我知道,南安的驻军统领是罗帅将军。 当时我和文君姐姐被徐公子埋伏的时候,罗帅将军也带人去了现场,他手下有个叫罗三的校尉,当时也跟着一起去了。 咱们可以去军营找找罗三,问问他具体情况。” 张开心眼睛一亮:“好主意!罗三既然当时在场,肯定知道徐公子他们的去向。 那咱们现在就去军营?” 陆婉宁摇头:“现在天色太晚了,军营戒备肯定更严。 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等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进去。” 三人牵着马,绕到南安城的侧门,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老板见他们穿着普通,又牵着马,也没多问,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进了房间,张开心把布包放下,伸了个懒腰:“可累死我了,这一天跑的路,比我在现代跑马拉松还累。” 他自言自语道,又想起文君,心里一阵牵挂。 这时,陆婉宁敲门走了进来:“六子哥,你在想什么?” 张开心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在想女神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婉宁妹妹,明天咱们怎么进军营啊? 军营肯定不让外人随便进。” 陆婉宁坐在椅子上,沉思道:“我刚才在楼下问了一下客栈老板, 罗帅将军最近因为起义军的事情,对军营看管得很严,陌生人根本进不去。” “那怎么办?”张开心急道,“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青禾也走了进来:“我有个主意。 我会易容,可以扮成蒙古兵的样子,潜入军营去找罗三。” 张开心眼睛一亮:“好主意!青禾姐姐,你太厉害了! 那你帮我也易容一下,我跟你一起进去呗?多个人多个照应。” 青禾苦笑了一下:“我只会给自己易容,我娘教我的时候,就只教了我怎么给自己扮成不同的样子,别人我可不会。” “这样啊。”张开心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说道,“那好吧,那你自己进去一定要小心。 要是遇到危险,就吹竹笛发信号,我们就在外面接应你。” 陆婉宁也点头:“青禾,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找到罗三后,问清楚徐公子他们的去向就赶紧出来,不要恋战。”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青禾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颜料和道具。 她对着镜子,熟练地在脸上涂抹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蒙古兵模样,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张开心看得目瞪口呆:“青禾姐姐,你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吧?简直跟真的一样!” 青禾笑了笑,又换上了一身蒙古兵的衣服,拿起一把弯刀:“好了,我该出发了。 你们就在军营附近等着我。” 陆婉宁和张开心送她到军营附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咱们就在对面的树林里等着吧,那里视野好,也不容易被发现。”陆婉宁说道。 张开心点头,跟着陆婉宁来到对面的树林里。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南安驻军军营。 夜色朦胧,军营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一身夜行衣的青禾, 哦不,现在应该是蒙古兵,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军营的围墙,潜入了军营中。 躲在远处的张开心,看着青禾进入,心里默默祈祷:“女神姐姐保佑,青禾姐姐一定要一切顺利啊!” 第157章 青禾摸进营觅罗三 青禾猫着腰贴在帐篷后墙,她手指扣着腰间竹笛,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这已经是她在军营里藏的第三个帐篷了,罗三的影子都没见着。 等了快一个时辰,青禾的腿都快麻了,才听见旁边帐篷传来“吱呀”一声。 她立刻屏住呼吸,借着帐篷的阴影往外挪了挪,看见一个士兵揉着眼睛走出来,脚步虚浮,显然是要去解手。 “机会来了。”青禾在心里默念,手指悄悄摸向竹笛的尾端——那里藏着三根细针,是她防身用的。 她跟着士兵往后营走。 到了一处背光的墙角,士兵刚要解开腰带, 青禾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把竹笛抵在他腰上, 压低声音问:“别喊!我问你,认识罗三吗?”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命点头又摇头。 青禾松了点手,又问:“前几天徐公子在山坡埋伏的事,你知道吗?” 士兵还是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都快下来了。 青禾皱着眉,心里凉了半截——这都问不出东西,难道罗三藏得这么深? 她盯着士兵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确实不像装的,只能叹口气:“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手指在士兵腰后一点,士兵立刻僵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禾把士兵拖到旁边的柴堆后面,用干草盖住他的身子,只露出一点,让士兵还能呼吸。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士兵要是长时间不回去,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整个军营都会搜她, 文君姐姐的消息还没找到,自己先栽了可不行。 她蹲在柴堆旁,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竹笛,脑子里飞快地想:再等? 万一接下来出来的还是不知道的人怎么办? 不等? 直接进去找?可军营这么大,罗三在哪都不知道。 “冷静,青禾,你得冷静。”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起出发前张开心说的“慌则乱,乱则错”,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摸了摸腰间的竹笛——里面还有文君姐姐托她带的平安符,无论如何,都得找到罗三。 小树林里,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都泛白了,剑鞘上的花纹被她摸得发亮。 她时不时往军营的方向望,脚尖在地上碾出一个小坑,嘴里念叨:“都一个时辰了,青禾怎么还不出来? 会不会被发现了?” 张开心靠在树上,黄色的衣摆在风里晃了晃,看起来倒比陆婉宁镇定得多。 他听见陆婉宁的话,笑着说:“婉宁妹妹,你这剑拔出来三次了,再拔下去,剑都该跟你急了。”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把剑又按回剑鞘:“六子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青禾一个小姑娘在军营里,要是出点事……” “出不了事。”张开心收起笑容,指了指军营的方向, “你看,营里的灯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乱晃,也没有喊杀声,说明青禾没被发现。 她轻功好,又机灵,真遇到事,跑还是跑得掉的。” 陆婉宁还是不放心,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可万一她找不到罗三,又跟丢了路怎么办? 军营那么大,她一个人……” “放心,青禾比你想的靠谱。”张开心从怀里摸出一块糕点,递过去, “你一天都没吃多少,先垫垫。 咱们现在冲进去,才是真的帮倒忙—— 你一拔剑,整个军营都醒了,到时候别说找罗三,咱们三个都得被困在这儿。” 陆婉宁接过糕点,却没吃,捏在手里:“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六子哥,你说青禾会不会遇到硬茬子?” 张开心摇着折扇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硬茬子也怕聪明的。 青禾会用竹笛,还会吹曲子迷惑人,真遇到不长眼的,未必占不到便宜。 再说了,咱们在这儿等着,她要是真出来,还能有个接应。 你要是现在冲进去,咱们俩的位置暴露了,她出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青禾的消息,也等最好的时机。 要是连咱们都慌了,青禾在里面才真的难办。” 陆婉宁听着,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把糕点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她看向张开心,见他一脸从容,心里的慌劲也少了些——每次遇到事,六子哥总能想到办法,这次应该也一样。 青禾在柴堆旁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耳朵里全是军营的动静。 她听见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着“小心点”,心里的急劲又上来了—— 再等下去,天快亮了,到时候更难行动。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穿着不一样的士兵从主营帐篷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嘴里还哼着小调。 青禾眼睛一亮——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说不定认识罗三。 她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比刚才更轻了。 这个士兵走得慢悠悠的,还时不时喝一口酒,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刚要坐下, 青禾突然从后面绕过去,手里的竹笛抵在他脖子上:“别动!问你个事。” 这个士兵比刚才那个镇定些,他转过头,看见青禾蒙着脸,皱着眉问:“你是谁?敢在军营里撒野?” “少废话!”青禾把竹笛又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认识罗三吗? 前几天徐公子在山坡埋伏的事,你知道多少?” 士兵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青禾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竹笛,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罗三,也不知道什么埋伏。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等会儿巡逻的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青禾心里一沉——这个人明显是在装蒜。 她手指在竹笛上一按,一根细针从笛孔里射出来,擦着士兵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的树上。“我再问一遍,你说不说?” 士兵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树上的细针,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三是罗将军身边的人,我只是个小兵,怎么会认识他?” “小兵?”青禾冷笑一声,“你穿的衣服比刚才那个士兵好,手里还拿着酒壶,要是个小兵,能有这待遇?”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怕罗将军,但你要是说了,我可以放你走。 要是不说,我这针可不长眼,下次就不是擦着耳朵过了。” 士兵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我真的不认识罗三,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罗将军的亲信。 至于山坡埋伏的事,我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管粮草的,这些事轮不到我管。” 青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见他不像是在撒谎,心里的希望又落了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士兵腰后一点,把他也拖到柴堆后面藏起来。 做完这些,青禾直起身,看着军营深处——主营帐篷的灯还亮着,那里应该是罗将军待的地方,罗三说不定就在里面。 她心里犯了嘀咕:进去? 主营肯定守卫森严,风险太大。 不进去? 已经问了两个人都不知道,再等下去也未必有结果。 她摸了摸腰间的竹笛,想起文君姐姐还在等着消息,又想起张开心说的“有时候,主动出击比守株待兔好”,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周围的动静,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然后猫着腰,朝着主营帐篷的方向摸过去—— 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第158章 青禾脱险路口汇合 小树林里,陆婉宁又站了起来,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眉头皱得紧紧的:“六子哥,都快两个时辰了,青禾还没出来,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张开心收起折扇,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军营的方向:“你看,营里还是没动静,说明青禾还没被发现。 她轻功了得,就算遇到点麻烦,打不过还跑不掉吗?” “可万一她被困住了呢?”陆婉宁还是不放心, “主营那边守卫那么严,她要是闯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张开心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陆婉宁:“你忘了? 青禾会用我的云仙六针,就算遇到人,也能制住对方。 再说了,她手里的竹笛可不是吃素的,既能吹曲子迷惑人,也能当武器用。” 他顿了顿,又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青禾出来,也等最好的时机。 要是咱们现在冲进去,不仅救不了青禾,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想想,文君姐姐还在等着咱们的消息,咱们要是出事了,谁去救她?” 陆婉宁接过药瓶,握在手里,心里的急劲慢慢压了下去。 她看向张开心,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咱们再等等,青禾肯定会出来的。”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摇起了折扇:“这就对了。 放心,青禾那么机灵,肯定能找到罗三,也肯定能安全出来。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她的好消息。” 风从树林里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陆婉宁看着军营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青禾,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要找到文君姐姐的消息。 刚过片刻,军营里突然“当——当——当”响起警报声,红色的火光瞬间窜起,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唰”地收住,脚尖在地上一点,直接从斜倚的树上跳下来,黄色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不好!”他拽住刚要拔剑的陆婉宁,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分, “别冲动,现在冲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走,去路口接应青禾!” 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发紧,听见这话立刻回过神,跟着张开心往小树林外的路口跑。 两人脚程都快,张开心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摸出两个黑色布巾,扔给陆婉宁一个:“把脸遮上,等会儿遇到巡逻兵,省得麻烦。” 陆婉宁接住布巾往脸上一蒙,脚步没停:“六子哥,青禾会不会受伤?” “放心,她比你想的耐摔。”张开心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军营方向的呐喊声, 他回头瞥了一眼,见火把连成一片长龙往这边移动,立刻加快速度, “咱们得赶在追兵前头到路口,不然青禾腹背受敌就麻烦了!” 两人跑到路口,张开心立刻停下,折扇展开挡在身前, 眼睛盯着军营方向的小路:“你守住左边, 我看右边,等会儿青禾过来,你别先露头,我先引开可能跟来的小兵。”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剑柄上,她看着张开心镇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少了些—— 每次遇到事,六子哥总能先想到对策,这次肯定也能顺利接到青禾。 军营里,“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把每个帐篷都照得透亮,士兵们举着刀枪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密密麻麻堵满了通路。 青禾摸到主营帐篷外侧,刚听了一会里面的话语,就听见身后传来“有人闯营”的喊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往回跑。 刚跑两步,就有两个士兵举着长枪冲过来,枪尖直对着她的胸口。 “来得好!”青禾低喝一声,身体往旁边一矮,同时腰间的竹笛“唰”地抽出来,笛身横着一挡,精准架住两根长枪。 她手腕用力往上一挑,把长枪挑开,跟着脚尖在地上一点,施展凌波六步,身体像一片叶子似的往斜前方窜出去,躲开了士兵的第二波攻击。 “这丫头轻功不错!”一个领头的士兵大喊,“都围过来,别让她跑了!” 青禾心里清楚,不能跟他们缠斗,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墙, 咬紧牙关,手里的竹笛快速转动,笛孔里突然射出三根细针,直对着前面三个士兵的膝盖。 那三个士兵没防备,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挡住了后面追兵的路。 “好手段!”后面的士兵见状,更加谨慎,慢慢围过来,刀枪都对准了青禾。 青禾深吸一口气,竹笛在手里一转,突然放到嘴边,吹起了一段急促的曲子。 笛声尖锐,听得士兵们纷纷皱起眉头,脚步都慢了些。 青禾趁着这个间隙,身体往后一仰,避开旁边砍来的刀,同时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往前冲,手里的竹笛对着一个士兵的腰眼狠狠一戳。 那个士兵“哎哟”一声,捂着腰倒在地上,青禾立刻踩着他的后背跳过去,继续往前跑。 “别被她的笛声迷惑了!”又一个领头的士兵大喊,“她就一个人,咱们慢慢围,肯定能抓住她!” 青禾心里着急,她知道笛声只能迷惑士兵片刻,再拖下去,等更多人围过来,就真的跑不掉了。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营墙,心里有了主意,突然改变方向,往营墙旁边的柴火堆跑去。 “她要跳墙!快拦住她!”士兵们看出她的意图,纷纷往营墙方向跑。 青禾跑到柴火堆旁,身体往上一窜,脚踩在柴火堆上,借着柴火堆的高度,身体再往上一腾, 双手抓住营墙的顶端,用力一拉,整个人翻了过去。 “快!她翻墙了!”士兵们追到营墙下,有的开始爬墙,有的则绕着营墙往路口跑。 青禾从营墙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缓冲了冲击力,刚要起身,就看见两个绕过来的士兵举着刀冲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青禾皱起眉头,手里的竹笛一横,对着左边士兵的手腕打过去。 那个士兵手腕一麻,刀“哐当”掉在地上。 青禾跟着转身,竹笛对着右边士兵的胸口一推,那个士兵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到后面赶来的另一个士兵,两人都倒在地上。 青禾没时间管他们,转身就往小树林的路口跑。 跑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还有三个士兵跟在后面,手里的刀还在挥舞。 “你们这体力,不去种地可惜了!”青禾调侃一句,脚步更快了。 她知道,只要跑到路口,六子哥和婉宁姐姐肯定会接应她,到时候就安全了。 青禾一路狂奔到小树林的路口,看见张开心和陆婉宁的身影,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她一边跑一边大喊:“六子哥!婉宁姐姐!快走,回客栈!” 张开心看见青禾,立刻收起折扇,对着她身后的小路看了一眼,见暂时没人跟过来, 立刻说:“走!咱们往左边的小路跑,那边离客栈更近!” 陆婉宁也松了口气,跑过来扶住青禾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青禾摇摇头,跟着陆婉宁往左边的小路跑。 陆婉宁扶着青禾,放慢了些速度,让她能跟上。 张开心跑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人跟过来。 “还好你跑得快,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被追兵赶上了。” 张开心一边跑一边说,“怎么样?探到消息了吗?” 第159章 要跟徐公子算算账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三人冲进客栈房间,青禾先反手把门闩插紧, 又凑到窗边掀开窗帘角往外看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陆婉宁摘下蒙脸的布巾,把剑往桌上一放,也坐下来, 看向青禾:“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罗三? 文君姐姐他们到底被关在哪儿?” 青禾咽下茶水,抹了把嘴,语速飞快:“找到了!我摸到主营帐篷外侧,正好听见罗帅将军跟罗三说话—— 徐公子当天就押着文君姐姐和月公子他们往扬州去了!” “跟预想的一样!”张开心刚把小七从怀里放出来,听见这话立刻停下动作, 黄色衣摆还沾着点路上的草屑,“徐公子这是想把人押去大本营!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小七“嗷呜”叫了两声,蹭了蹭张开心的手,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 眉头却没松开:“还好你听到了消息,不然咱们在南安耗着,等反应过来,他们人早就到扬州城了。”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剑柄上:“那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动身前往扬州。 路上尽量快些,说不定能追上徐公子的队伍。” “慢着。”张开心突然开口,折扇“唰”地展开,在手里转了个圈, “咱们不能就这么莽过去。 徐公子押着人,肯定带了不少护卫,咱们三个加上小七,硬拼讨不到好。” 青禾皱起眉:“那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文君姐姐他们被押去扬州吧?” 张开心把折扇合上,敲了敲桌面:“先赶路,路上再想办法。 咱们得先确认徐公子的路线,是走官道还是小路。 另外,陈大山将军他们也在往南安来,咱们得给他们留个消息,免得他们到了南安找不到人,又在南安耗着,浪费时间。” 陆婉宁眼睛一亮:“你说得对,陈将军带着人,要是能跟他们汇合,咱们的人手就够了。 那留消息的事,明天谁去办?” “我去。”张开心指了指自己,“南安通赣钱庄是我跟陈将军在信丰约定好的联络点, 我去那边留信最稳妥。 你们俩先去客栈后院牵马,咱们分头行动,办完事在城门口汇合。” 青禾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为节省时间,咱们明天走加急路线, 用驿站的快马,多换几次好马。” “放心,这事我来安排。”张开心笑了笑,摸了摸小七的耳朵, “明天咱们就能出发,等见到女神姐姐, 我非得好好跟徐公子‘算算账’不可。” 另一边,离南安不远的小城客栈里,陈大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动。 副将陈力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件铠甲,轻声说:“将军,盔甲已经擦好了,明天赶路带着,要是遇到意外也能用上。” 陈大山抬头,接过铠甲放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点疲惫:“今晚让大家好好休息,把马喂饱, 明天天不亮就动身,中午前必须赶到南安城。 到时候找到张开心他们三人,咱们再商量怎么救月公子。” “属下明白。”陈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将军, 咱们带了五十多人,要是一起进南安城,会不会太惹眼? 毕竟徐公子的人说不定还在城里盯着,不如分批进去?” 陈大山手指在地图上顿了顿,思考片刻:“你说得有道理。 这样,你带二十人走东门,多带些干粮和水,在城外接应。 我带剩下的人走南门,直接去通赣钱庄—— 张开心那小子机灵,说不定会在那儿留消息。” “是。”陈力应下,又想起什么,“将军,您别太担心陈枫将军。 陈枫将军武功好,又机灵,徐公子就算抓了他,也不敢轻易伤他,毕竟还得用他来牵制咱们。” 提到儿子,陈大山的眼神软了些,又很快恢复严肃:“我知道。 可他毕竟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担心? 咱们这次去南安,不仅要救月公子,更要把枫儿平安带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片刻,陈大山转过身,说:“去通知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卯时出发。 记住,路上尽量低调,别跟人起冲突,咱们的目标是南安城,不是跟人打架。” “属下这就去办!”陈力拱手,转身走出房间。 陈大山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地图,心里默念——枫儿,爹一定带你回家。 翌日辰时,客栈楼下的早餐铺子已经热闹起来。 张开心抱着小七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三个肉包,正给小七撕着包子馅喂。 陆婉宁和青禾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油条,快速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张开心看着青禾狼吞虎咽的样子, 笑着递过去一杯豆浆,“等会儿还要骑马赶路,吃太快容易肚子疼。” 青禾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着急嘛,早点到扬州,就能早点见到文君姐姐了。” 陆婉宁放下油条,擦了擦嘴:“吃完我去后院牵马,你去钱庄留信,咱们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汇合,怎么样?” “没问题。”张开心把最后一点包子馅喂给小七,抱起它站起来,黄色衣摆在晨光里晃了晃, “我留完信就去城门口找你们,对了,把我的折扇带上,刚才放桌上了。” 陆婉宁拿起桌上的折扇递给他,又看向小七:“你把小七抱在怀里,骑马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让它掉下去。” “放心,我抱着它比抱金银珠宝还紧。” 张开心拍了拍怀里的小七,小七“嗷呜”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三人吃完早餐,陆婉宁和青禾往客栈后院走,张开心则抱着小七往通赣钱庄去。 走到钱庄门口,他先往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才推门进去。 钱庄掌柜见他进来,立刻迎上来,笑着说:“客官是要存银子还是取银子?” 张开心把小七往怀里紧了紧,压低声音:“我找王掌柜,之前跟他约好的。” 掌柜的眼神变了变,立刻引着他往内堂走:“客官这边请。” 进了内堂,张开心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快速写起来。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很工整, 把“月公子等人被押往扬州,我等先行前往,望陈将军看到信后速来汇合”的消息写清楚, 又折成小块,递给掌柜:“劳烦掌柜的,要是有位姓陈的将军来问,就把这封信给他。” 掌柜的接过信,小心收好:“客官放心,小人一定办到。” 张开心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辛苦掌柜的了。” 说完,抱着小七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等陈将军看到信,肯定会尽快赶来,到时候多了五十多人,救女神姐姐就更有把握了。 出了钱庄,张开心直接往城门口走。 远远就看见陆婉宁和青禾牵着三匹快马等在那里,马背上还放着行李。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接过陆婉宁递来的缰绳。 “信留好了?”陆婉宁问。 “留好了,掌柜的会转交陈将军。” 张开心翻身上马,黄色衣摆随风扬起,“咱们走,早点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出南安地界!” 第160章 文君被关御水碧庄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终于弱了下去,徐公子撩开车帘,刺眼的阳光里,“御水碧庄”四个字的匾额晃得人眼晕。 徐公子、李婉儿相继下车。 “少爷,李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管家徐松颠着步子跑过来,“一路很辛苦吧! 厨房炖着您爱喝的银耳羹,刚温透——” 话没说完,眼梢扫到第二辆马车里被绑着的三人,声音顿了顿,又立刻堆起笑,“这几位是?” 徐公子没有直接回话,吩咐道:“松叔叔,水莲院子收拾三间干净房,这四位姑娘住。” 他指了指第三辆马车里的文君、文慧一行, 又转向被押下来的月时忠三人,“柴房那边清一间,把这三个关进去,铁链子锁牢,别让他们折腾。” 月时忠被两个家丁架着,挣扎时腰间玉佩撞在石阶上,发出脆响。 他瞪着徐公子:“姓徐的,你太可恶了,敢关我,不怕——” 话没说完,陈枫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眼神递过去,月时忠这才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只是腮帮子还鼓着。 陈枫手腕被麻绳勒出红印,却依旧站得直,他朝徐松拱了拱手:“管家,我等虽为阶下囚, 却也知晓规矩,只求柴房能多送些干草,夜里潮。” 徐松看了眼徐公子,见主子没反对,便点头应了:“行,我让伙房多备两捆。” 文婵扶着文君下车,紫衣服在阳光下亮得扎眼,她盯着押解陈枫的家丁,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皮鞭上,指节泛白。 阿紫攥着文慧的衣角,小声问:“小姐,这地方看着好吓人,咱们真要住这儿?” 文慧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庄里来回走动的护卫,低声回:“先看看情况,别慌。” 徐公子没理会众人的动静,只侧头对李婉儿笑:“累了吧? 先去前堂歇着,我让松叔叔把羹端过去。” 李婉儿回答:“好的。” 徐松不敢耽误,立刻喊来几个下人:“快,去水莲院子打扫,把西厢房的新被褥抱过去! 再去柴房,把最里面那间清出来,找条粗铁链子来!” 下人们应着跑开。 徐松又亲自引着众人往里走,路过月时忠时,还特意叮嘱家丁:“别让他们碰院子里的花,少爷最宝贝那些牡丹。” 前堂里,青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徐公子把茶盏推到李婉儿面前,“尝尝,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我特意让松叔叔锁在柜里,就等你回来喝。” 李婉儿端起茶杯,却没喝,只盯着水面的茶叶打转:“徐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文君他们?” 徐公子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他说着,伸手想去碰李婉儿的手,却被对方轻轻避开,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李婉儿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响, “江南琵琶大赛,我虽是冠军,可谁不知道,文君的琵琶才是真的好? 那天在台上,她随便弹一段《十面埋伏》,底下的掌声比我的都响。” 她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冷下来,“我要你让她教我弹琵琶,把她会的都教给我,要是她不肯——” 徐公子立刻接话:“不肯就饿她两顿,女孩子家,哪禁得住饿? 再说了,她现在是咱们的人,还能由着她性子来?” 他见李婉儿脸色缓和了些,又凑过去, “那月时忠他们呢?月阔察儿毕竟是朝廷命官,真把他关久了,会不会出事?” “出事?”李婉儿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叔叔是行省平章政事,不怕他。 县官不如现管! 再说了,月时忠一路上对文君眉来眼去,早就惹我不痛快了,关他几天正好。” 她顿了顿,想起在南安的事,语气更狠, “还有那个文慧,居然敢打我脸! 你没看见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这脸都被她丢尽了!” 徐公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她太不知好歹了! 你想怎么教训她?我让家丁——” “不用家丁。”李婉儿摆手,眼神里透着算计,“把她单独关在水莲院子的东厢房,别给她送点心,也别让她跟其他人说话。 我要亲自去跟她‘聊聊’,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惹不起的。” 水莲院子的会客厅里,八仙桌上摆着刚送来的点心,却没人动。 文婵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眼,见两个护卫正背着手在院门口来回走,手里的刀鞘碰在石阶上,发出“哐当”声, 她立刻关上窗,转身时,皮鞭在腰间晃了晃。 “这院子守卫太严,大门外至少有四个人,墙头还有人巡逻。” 文婵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吃,只是捏着, “刚才我看见柴房那边也有护卫,陈枫他们怕是难出来。” 文慧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我刚才注意到,这院子的西厢房后面有个小角门,门是木的,看着不结实。 而且角门那边有棵老槐树,树枝伸到墙外,要是能爬到树上,或许能出去。” 文婵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今晚就试试? 我去把角门的锁弄开,我的皮鞭能缠住锁芯,一拉就能开。” “现在别冲动。”文慧拉住她,“你没看见角门旁边有个哨塔吗? 里面有人盯着,你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而且咱们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御水碧庄这么大,就算出了院子,也未必能出庄。”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如先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文君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文慧说得对,静观察,以不变应万变。” 会客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青色丫鬟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疤,眼神扫过四人,声音粗哑:“谁是文慧?出来,跟我们走。” 文慧刚放下茶杯,闻言立刻站起身,粉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文慧,找我有什么事?” “少废话,跟我们走就知道了!”另一个丫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文慧的胳膊。 阿紫立刻挡在文慧面前,张开胳膊:“你们别碰我家小姐! 要找她,先说清楚是什么事!” 那丫鬟一把推开阿紫,阿紫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腿上,疼得皱起眉头。 文婵立刻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眼神瞪着那丫鬟:“你敢推她?” 为首的丫鬟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怎么?想动手? 这是徐公子的地盘,你们要是敢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又看向文慧,“李姑娘要见你,你要是不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文慧扶着阿紫,对文婵摇了摇头:“别冲动。” 她转向那两个丫鬟,“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敢对我动手,我爹月阔察儿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显然也听过月阔察儿的名字,气焰弱了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有意见,见到李姑娘再说。” 文婵走到文慧身边,压低声音:“文慧,去了要小心,李婉儿肯定没安好心。 要是她敢对你动手,你就喊,我冲出去,不会让她欺负你。” 文慧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第161章 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文慧跟着两个丫鬟走,出了水莲院。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脚步飞快, 文慧故意放慢步子,手指悄悄在袖口摸了摸青禾教她的防身短针, 心里却在想张开心要是在,肯定不会让她被人这么押着走。 一路到了东边的小院子,刚跨进门槛,就听见正屋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文慧抬头看,会客厅里李婉儿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见了她,嘴角一挑,把佛珠往桌上一扔:“丫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文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怯,眼睛扫过屋里站着的两个壮实婆子, 径直走到旁边一把椅子前,手刚碰到椅柄,就被李婉儿喝住:“谁让你坐的,你站起来!” 李婉儿说着就从主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文慧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在南安挺牛呀,敢打我两巴掌,你当这是你月家的地盘?” 她抬手就往文慧脸上扇去,风声刚到耳边,文慧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尺,李婉儿这一巴掌落了空,差点踉跄着摔倒。 “还敢躲?”李婉儿恼羞成怒,冲旁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给我按住她!” 那两个丫鬟本就憋着劲,闻言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 左边丫鬟伸右手抓文慧左臂,想扣住她的腕子;右边丫鬟则探身去抱她的腰,想锁死她的动作。 文慧早有防备,脚下往后滑半步,身子猛地向右拧转,左臂顺势从左边丫鬟指缝间抽离,同时左手肘曲起,带着劲往身后顶——正顶在左边丫鬟软腰上。 那丫鬟“哎哟”一声痛呼,手松了半截,捂着腰往后缩了两步。 右边丫鬟见同伴吃亏,趁文慧转身的空当,伸手想抓她后领。 文慧听得身后风响,左脚尖点地,右腿往后一抬,膝盖直顶丫鬟膝盖弯。 “咔嚓”一声轻响,丫鬟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李婉儿见两个丫鬟竟制不住一个半大丫头,气得脸色铁青,扯开嗓子喊:“来人!都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三个穿着侍卫服的汉子就从门外冲进来,腰间佩着钢刀,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噔噔”的响,震得人耳朵发颤。 为首的侍卫眼神如鹰,盯着文慧冷笑:“小丫头片子,还挺能打?” 文慧心里一紧,手心沁出冷汗——她跟青禾学的防身短打、跟文婵练的闪避步法,对付普通丫鬟还行,跟这种常年习武的侍卫比,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没等她多想,为首侍卫已经挥着刀鞘朝她左肩砸来,刀鞘带着劲风,眼看就要砸中。 文慧身子往下一矮,往右边蹿,堪堪躲开这一击。 她左手往袖口摸去,想掏藏在里面的防身短针,可刚碰到针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第二个侍卫竟绕到了她身后,伸脚往她脚踝上一勾。 文慧重心不稳,“啪”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得生疼。 她手撑着地想爬起来,第三个侍卫已经扑上来,膝盖顶住她后背,双手抓住她胳膊往后拧。 “咯吱”一声,文慧疼得倒抽冷气,短针从袖口滑出来,掉在地上发出“叮”的轻响。 李婉儿走过来,弯腰捡起短针,捏在手里把玩,针尖对着文慧的脸冷笑:“就这点小玩意儿,也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把她绑起来!”李婉儿下令,侍卫从腰间解下粗麻绳,先把文慧的手腕反剪在身后,绳子勒得紧紧的,勒进皮肉里;又把她的脚踝捆住,打了个死结,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李婉儿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啪”的一声,文慧的脸立刻红了半边。 “这是第一下,还你南安的账。” 她又扇了一下,“这是第二下,让你知道谁是这儿的主子。” 一下接一下,六巴掌扇下来,文慧的两边脸颊都肿了,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她抬起头,盯着李婉儿,声音有点哑却没服软:“你别得意,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李婉儿被她这话气笑了,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张开心?等他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活着见他还不一定呢。” 说完冲侍卫摆了摆手,“把她拖到杂物房,别让她跑了。” 侍卫架着文慧往外走,文慧脚被捆着,只能被拖着走,心里却没慌——她知道张开心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另一边,徐公子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走进了水莲院。 院里的石桌上还放着文君早上弹过的琵琶,琴弦上沾了点灰尘。 徐公子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就笑着说:“姑娘们,这住的环境不错吧!” 屋里,文君正坐在窗边擦琵琶,文婵站在她旁边,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阿紫则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帕子。 听见徐公子的话,三个人都没抬头,文婵甚至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文君的半边身子。 徐公子也不尴尬,收了折扇,往桌边一坐:“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但我得说清楚,与我有仇恨的是月时忠, 我与你们无仇无恨,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 文婵这才抬头瞪着他:“你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的,真要是伤了我们,张开心过来第一个找你算账!” 徐公子脸上的笑淡了点,又很快恢复如常:“你们放心,吃的喝的我都让人送来,保证你们不受委屈。” “你把我们关在这是什么意思?”阿紫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盯着徐公子, “又不是坐牢,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不是关,是让你们住下。”徐公子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转着圈看, “这水莲院清静,比外面安全,你们住着也舒服。” 文君这时才停下擦琵琶的手,抬眼看向徐公子,声音冷淡得像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也别绕圈子,有什么事直接说。” 徐公子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了凑:“还是文君姑娘聪明! 我也不瞒你,就是想让文君姑娘和婉宁姑娘切磋一下琵琶,探讨探讨乐理, 婉宁姑娘一直佩服你的琴技,想跟你学学。” “想拜师还说成切磋,没门!”文婵立刻抢话,手已经握住了皮鞭的鞭柄, “我家小姐的琵琶,可不是随便教人的,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人!” 徐公子脸上的笑僵了僵,又耐着性子说:“文君姑娘要是答应,我让人给你们做江南的点心,还有上好的碧螺春, 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我能弄到,都给你们送来。” “不可能的。”文君把琵琶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我的琵琶只弹给懂的人听,也只教愿意学的人,婉宁姑娘要是真喜欢琵琶, 等出去了,我倒可以教她,但现在不行。” 徐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别不知好歹! 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们一直关在这儿,管你们一辈子! 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文婵立刻就要抽皮鞭,被文君按住了手。 文君抬眼看向徐公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声音依旧平静:“你关不住我们的,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第162章 张开心他很厉害吗 “李姑娘,关在柴房的文慧,是否送饭。” 丫鬟春桃垂着手,偷瞄着坐在镜前的人影。 李婉儿正用银簪挑着鬓边碎发,闻言指尖一顿,镜子里映出她嘴角的笑容,眼尾都透着得意。 她放下银簪,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脚,发出清脆的声响,几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送饭?你倒心善。” 春桃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姑娘,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天算什么?”李婉儿抬手拨了拨袖口的珍珠扣,语气里满是不屑, “前些日在南安,她敢甩我耳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说罢她突然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力道重得让春桃踉跄了一下, “走,带我去看看她!我倒要瞧瞧,昔日里不可一世的月家小姐,如今成了什么丑样,哈哈!” 春桃不敢反驳,只能引着李婉儿往后院柴房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李婉儿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往里扫了一眼,就看见文慧蜷缩在柴草堆上。 文慧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也没了光彩。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晃了晃,又跌回柴草上。 李婉儿见状,笑得更欢了,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声音尖利:“怎么样,文慧?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在南安打我耳光的威风,到哪去了?” 文慧喘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倔强,她看着李婉儿,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李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直起身时眼角还带着笑泪, “你拿什么让我遭报应?就凭你现在这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文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柴草,草屑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爹是月阔察儿,他若知道你这么对我……” “月阔察儿?”李婉儿打断她,挑眉嗤笑,“你爹现在在江西打仗呢,忙着跟红巾军周旋,哪有时间管你这个被忘了的女儿!” 她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慧,“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受罪吧,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或许会赏你口饭吃。” 文慧的心沉了沉,可想到那个人,眼神又亮了些,她抬着头,直视着李婉儿:“张开心来了,会帮我报仇的!” “张开心,他很厉害吗?”李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轻蔑了,“没听说过!” 她蹲下身,凑近文慧,声音压低了些,却满是嘲讽,“我告诉你,这江浙是我伯父说了算,张开心就算来了,也进不了扬州城! 他不会来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文慧看着李婉儿得意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别过脸,不再说话, 可心里却在想:小六当然很厉害! 上次在信丰,他仅凭一根筷子就打跑了三个劫匪,他肯定会来的。 李婉儿见文慧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又瞥了一眼文慧,语气带着施舍:“你要是现在给我磕三个头,求我饶了你,或许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 文慧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你做梦!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好,有骨气!”李婉儿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饿死吧!春桃,我们走,别在这脏地方待着,晦气!” 说罢,她转身就走,木门被重重关上,留下文慧一个人在黑暗里。 文慧看着紧闭的木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心里满是委屈。 她本来是梁晓燕,是南城一中的学生,就因为太喜欢张开心,追着他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元代,还成了月阔察儿的女儿文慧。 前段时间和张开心在一起的日子多好啊,他会给她买糖人,会教她骑马,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护着她。 可后来她随文君来扬州参加大江南琵琶大赛,却被徐公子和李婉儿关在了这里,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可转念一想,她又咬了咬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张开心肯定在来扬州的路上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扬州找她的。 他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她被关在这里,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想到这里,文慧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她靠在柴草堆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她轻轻呢喃:“小六,我等着你,你一定要快点来啊。” 御水碧庄的前堂里,李婉儿正绕着梨花木桌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那是她特意让人绣的,只因文君的琵琶套上也有相似的花纹。 见徐公子掀帘而入,她立刻收住脚步迎上去,语气里藏不住急切:“徐公子,文君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都两天了,她还是不肯松口吗?” 徐公子走到桌边坐下,抬眼看向李婉儿:“李姑娘,急不得。 文君还是不答应,她说,您都是大江南琵琶大赛的冠军了,技艺远胜于她,哪里用得着她来教?” 李婉儿闻言,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她走到对面坐下,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上的丝线。 “你也知道的,”她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赧然,“我这冠军,不过是伯父托人打了招呼才得来的。 大赛上,文君弹的那曲《平沙落雁》,指尖流转间尽是雁鸣秋江的意境,我就算练上十年,也未必能及得上她半分。” 徐公子放下茶杯,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李姑娘,你这话就过谦了。 你的《春江花月夜》弹得也颇有韵味,在扬州城里,没人比得上你!” “你不用恭维我。”李婉儿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失落,指尖却无意识地模仿着拨弦的动作, “我自己的水平我最清楚。自小第一次摸到琵琶,我就想着能弹出动人心弦的曲子。 这些年,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基本功,指尖磨出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可比起文君,还是差得太远。 我是真的喜欢琵琶,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不然也不会这么执着地想让她教我。”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没了之前的窘迫,反倒多了几分坚定。 她双手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看着徐公子一字一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我亲自去会会文君,我一定要让她教我!” 第163章 我就得护文慧周全 水莲院会客厅里,阿紫攥着衣角在原地转了三圈,紫色裙摆扫过桌腿带起一阵风。“怎么办呀,文君姐姐? 都两天了,小姐还没回来!” 她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异常红,“那徐公子看着就不是好人,万一小姐受了委屈……” 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了青砖地上。 文婵“啪”地一声将长鞭往桌案上一甩,鞭梢卷起半盏没喝完的茶水。 “哭有什么用!”她柳眉倒竖,紫衫下的肩膀绷得笔直, “这群狗东西敢扣人,我这就去找他们拼了!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也不能让文慧受辱!” 文君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琵琶弦上,粉色衣袖垂落在膝头。 她抬眼扫了文婵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去了能做什么? 是能打过徐公子身边的护卫,还是能凭一己之力把文慧救出来?” 文婵的手顿在刀柄上,脸涨得通红:“那也不能坐着等死!” “我不是坐等。”文君指尖拨动,琵琶发出一声清越的响,压下了屋里的嘈杂, “文慧是我带出来的,张开心把她托付给我,我就得护她周全。” 她站起身,走到阿紫身边,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笃定, “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得想个万全之策。 徐公子和李婉儿扣着文慧,无非是想要点什么,咱们得先摸清他们的底细。” 阿紫吸了吸鼻子,攥住文君的衣角:“文君姐姐,你有办法了吗?” 文君摇摇头,却没再坐下,而是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再等等,他们总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冲两人递了个眼神,“来了。”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李婉儿提着裙摆走进来,身后跟着徐公子。 李婉儿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看见文君就笑着迎上来:“文君妹妹, 手里还拿着琵琶,你这琵琶技艺又精进了吧?” 徐公子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神在文君身上扫了一圈, 又落到文婵腰间的鞭子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李小姐找你,是想跟你学琵琶,你可得好好教。” 文君坐回原位,手指依旧搭在琵琶上, 没起身也没笑:“李小姐是江南琵琶大赛的冠军,技艺比我高多了,我可教不了你。” “那都是靠运气!”李婉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近了些, “我听人说,你最擅长弹《海青拿天鹅》,我学了好久都弹不好,你就教教我呗?” “不教。”文君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徐公子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文君姑娘,别给脸不要脸。 你的朋友文慧和月时忠,现在还在我们手里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你要是好好教李小姐琵琶,我就让下人对他们好点,给口吃的,再送床被子。 不然……” 文君终于站起身,粉色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李婉儿和徐公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教琵琶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婉儿和徐公子异口同声地问,前者眼里带着期待,后者则一脸不耐烦。 文君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先带我去看看文慧和月时忠,确认他们安然无恙,我再跟你们说后续的条件。 若是你们连这点都不答应,那这琵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让我教。” 李婉儿和徐公子对视一眼,后者皱着眉想反驳,却被李婉儿拉了一把。 “好,我们带你去。”李婉儿点头,“但你可别耍花样,不然他们可就惨了。” 文君没说话,只是转身示意文婵和阿紫跟上。 几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后院的柴房。 徐公子一脚踹开柴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柴房里,月时忠、陈枫和月度正坐在稻草上。 月时忠的锦衣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文君几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文君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你们没事吧?” 陈枫则相对镇定,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冲文君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们没事,就是文慧姑娘……” 话没说完,徐公子就不耐烦地催促:“看完了就走,别耽误时间。” 文君没理会徐公子,只是看着月时忠:“你们在这里还能撑多久?有没有受到虐待?” “倒是没挨打,就是饭太少了,水也不够喝。”月度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文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跟着李婉儿和徐公子往另一处走。 穿过一个小院子,几人来到一间杂物房,这里比柴房还要破旧,窗户上的纸都破了几个洞。 徐公子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阿紫瞬间红了眼。 文慧躺在一堆柴草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渍,头发散落在脸旁,脸色苍白。 阿紫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冲过去,趴在文慧身边:“小姐!小姐你醒醒!我来晚了!” 文婵攥着鞭子的手咯咯作响,指着李婉儿和徐公子骂道:“你们还是人吗? 文慧只是个小姑娘,你们把她关在这种地方,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婉儿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冷漠:“是她不识抬举,在南安的时候她打我耳光! 她自然要受点苦。” 徐公子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要怪就怪她那个二哥,跟我们作对,就得有吃苦的觉悟。” 文君走到文慧身边,蹲下身,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文慧缓缓睁开眼,看见文君,虚弱地笑了笑:“文君姐姐……” 文君握住文慧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文慧妹子,让你受委屈了! 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绝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多待一刻。” 第164章 为文慧文君教婉儿 “文慧妹子,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绝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多待一刻。” 文君握住文慧的手,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道。 文慧眼眶一红,刚要开口,文君已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婉儿。 她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半点不含糊:“你现在立刻放了文慧,让她跟我回水莲院。然后,我再和你谈!” 李婉儿穿着紫红襦裙,手里绞着丝帕,目光在文君精致却冷冽的脸上转了转,又扫过文慧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 她早就想让文君教自己弹琵琶,可又怕放了文慧就没了要挟的筹码,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手指把丝帕拧得皱成一团。 半晌,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文婵、阿紫,你们俩个扶文慧回水莲院!”文君立刻扬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文婵穿着紫衣,早按捺不住,听见吩咐立刻上前,长鞭往腰后一缠,弯腰就想去扶文慧,却被阿紫抢了先。 阿紫动作轻些,小心翼翼托着文慧的胳膊:“小姐,慢点起。” 文慧撑着柴草坐起来,看向文君:“文君姐姐,你……” “放心,我没事。”文君打断她,眼神坚定,“先回去歇着,等我消息。” 文婵见文慧站稳,瞪了门口的李婉儿一眼,又冲文君比了个“小心”的口型,才和阿紫一左一右护着文慧往外走,路过李婉儿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李婉儿踉跄了两步,却没敢发作,只盯着文君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着琵琶的事。 文君看着文慧三人走远,才转身对李婉儿说:“走吧,去你说的地方。” 李婉儿这才松了口气,忙引着她往御水碧庄前堂走, 徐公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瞟一眼文君,眼神里满是打量。 到了前堂,紫檀木桌椅擦得锃亮,李婉儿刚要抬手请文君落座,却见文君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前,抬手拂了拂椅面,直接坐了下来。 她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粉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更白,语气却冷冰:“你们做法太过分了!” 徐公子见状,顿时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指着文君道:“你怎么说话呢? 月时忠顶撞我,文慧还打婉儿耳光,难道不该教训?” “是月时忠、文慧兄妹俩先对我不好!”李婉儿立刻附和,眼圈还红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文慧在南安的时候还打我耳光!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文君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他们有错,你们可以讲道理,可你们把人关在柴房里,这手段更狠!” 李婉儿被她说得一噎,随即想起正事,往前凑了凑:“现在可以开始教我弹琵琶了吧?我都把文慧放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不行。”文君直接回绝,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李婉儿瞬间急了,跺了跺脚:“我都把文慧放了,你怎么这样反悔呢?你要是不教我,我就把文慧再关起来!” “我不是反悔,我还没说我的条件。”文君抬起头,两眼紧紧盯着李婉儿,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条件是,还要把月时忠、陈枫、月度三人也放了,并且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人身自由!” 这话一出,徐公子立刻冷笑:“保证人身自由?你们要是跑了,我们找谁教婉儿弹琵琶去?你别做梦了!” 李婉儿也跟着点头:“是啊,不可能!保证你们人身自由,你们都跑了,都离开了扬州城,我去哪里找你们? 这是不可能的!” 文君没有急着反驳,手指轻轻敲了敲椅扶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知道李婉儿一心想学琵琶,这是最大的筹码,可也不能逼得太紧,万一李婉儿破罐子破摔,受苦的还是月时忠文慧他们。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你们把人关在柴房,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心思教你弹琵琶。 不如这样,第一,把月时忠、陈枫、月度从柴房放出来,住在御水碧庄西边的荷花苑,只要他们不走出荷花苑,你们也能看着; 第二,我、文慧、文婵、阿紫可以从水莲院出来,但不走出御水碧庄,这样你随时能找我学琵琶,也不用担心我们跑了。” 徐公子还想反对,李婉儿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心里算了算,这样一来,既有人质在手里,又能学琵琶,确实划算,便对徐公子摇了摇头,转向文君:“这……这还差不多。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等你把人移去荷花苑,再准备好两把上好的琵琶,还有一间安静的房间,我就开始教你。”文君站起身,粉色裙摆轻轻晃动, “我答应教你,就是真心实意教你,不会糊弄。但你也要保证,不许再为难文慧他们,否则我立刻停教。” “我保证!我保证!”李婉儿连忙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琵琶和房间,再把月时忠他们移去荷花苑。” 文君又叮嘱了一句:“琵琶要音质好的,房间不能靠近吵闹的地方,不然影响练琴。” 见李婉儿连连应下,她才转身往外走,心里惦记着文慧,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徐公子看着她的背影,对李婉儿说:“你就这么信她?万一她耍花样怎么办?” 李婉儿白了他一眼:“她要是耍花样,我就把月时忠他们再关起来,她那么在乎文慧,肯定不敢。再说了,我只要能学到琵琶,这点风险算什么?” 徐公子无奈,只好跟着她去安排事情。 文君快步回到水莲院,一进门就看见文慧躺在床上,文婵和阿紫坐在床边,正给她递水。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文慧的额头,没发烧,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文慧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文君姐姐,你做出牺牲了。为了救我们,你还要教李婉儿弹琵琶。” 文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这没什么的,为了你,我教李婉儿琵琶又算什么? 而且我们现在也能出水莲院活动了,月时忠、陈枫和月度也从柴房放出来了,住在西边的荷花苑,虽然不能出去,但总比待在柴房里好。” 文婵立刻凑过来:“真的?那我明天就能去荷花苑看看陈枫他们了?省得那几个家伙在里面受委屈!” 阿紫也跟着点头:“小姐能好好休养,还能出来走动,真是太好了。” 文君看着她们,眼神柔和了许多:“放心吧,只要我好好教李婉儿琵琶,她暂时不会为难我们。 你们先照顾好文慧,我明天去看看月时忠他们,顺便开始教李婉儿弹琵琶。” 第165章 老八老九赶往扬州 “老九,现在都骑马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慢!”胡八字勒住缰绳,右手在马鞍上狠狠拍了一下。 他左腿往马腹外侧一搭,身子斜着探出去,盯着身后慢悠悠晃来的小辣条,“再这么磨磨蹭蹭,夜里只能在荒郊野岭喂蚊子!” 小辣条催马赶上,左手还攥着半块早上没吃完的麦饼,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鼓鼓:“八哥,不是我慢,是你太着急!” 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饼渣,手腕翻转把麦饼递过去,“你看,刚出炉的热乎饼,你非要策马狂奔,现在凉了吧? 吃东西都没个嚼头,跟吞沙子似的。” 胡八字瞪他一眼,没接麦饼:“吃吃吃,就知道吃!本来今天晚上能到信丰,按你的速度,明天晌午都到不了!” 小辣条把麦饼揣回怀里,拍了拍马背:“八哥,饭都吃不好,赶路哪有力气?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去救火,六哥他们在信丰等着,晚一天半天的,还能跑了不成?” 他忽然眼睛一亮,抬手往前指,“你看!前面有家客栈,挂着‘悦来’的幌子呢! 咱俩先住下,明天一早再赶路,保准比现在饿着肚子狂奔快!” 胡八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路边有座两层客栈,门口挂着红灯笼,伙计正站在台阶上招呼客人。 他咂了咂嘴,终究抵不过“住店”两个字的诱惑,翻身下马:“好吧!但说好,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不许再磨蹭!” 两人把马交给迎上来的伙计,胡八字特意叮嘱:“给我的马多添两把草料,再浇点温水,别用凉水,它跑了远路,怕受不住。” 伙计连连应着,牵着马往后院去了。 进了客栈大堂,胡八字往桌边一坐,把腰间的火折子往桌上一拍:“小二,要一间上好客房,两张床的! 再上些好菜好酒,酱牛肉、卤猪耳、炒时蔬,来一壶女儿红,越快越好!” 小二应了声“好嘞”,转身往后厨跑。 小辣条挨着胡八字坐下,手肘撞了撞他胳膊:“八哥,咱们这趟回奉元的时间挺长的。 你是不是想六哥了? 上次分开的时候,六哥还说要教咱们几招新功夫呢。” 胡八字端起小二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当然想。”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转了两圈,忽然压低声音,“老九,见到六哥他们,你不能把我的身世告诉他们,不能说我爹我娘是谁,要帮我保守秘密。” 小辣条一愣,随即点头:“知道了,八哥。你放心,我嘴严着呢,连我爹都不知道你跟我说的那些事,六哥他们更不会知道。” 他忽然笑了,“不过八哥,你娘上次还问我,你在外面有没有认识好看的姑娘,我可没说你总盯着厨房的帮工姑娘看。” 胡八字脸一红,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胡说! 我那是看她切菜的手法,想跟她学学怎么把萝卜雕成花,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说着,小二端着菜上来了,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卤猪耳油光锃亮。 胡八字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嗯,这牛肉炖得够烂,比你切的菜强多了。” 小辣条也夹了一筷子炒时蔬,嚼着说道:“我切菜讲究的是快,不是炖菜。 在大都,我切土豆丝,一根丝能从头拉到尾,比头发丝还细,你行吗?” 他放下筷子,伸手比画着切菜的动作,手腕上下翻飞,“唰唰唰,一会儿功夫就能切一筐,你烧火再快,没我切的菜,也做不出好饭。” 胡八字哼了一声,拿起酒壶给两人倒上酒:“烧火也是手艺活!我师父华山火鬼说了,火候差一分,菜味差十分。 上次你切的白菜,我要是不用猛火快炒,早煮烂成泥了。” 他端起酒杯,跟小辣条碰了一下,“来,喝酒!别说这些没用的,明天还得赶路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大都的热闹聊到奉元的小吃,又聊到信丰的朋友们。 不知不觉,桌上的菜见了底,酒壶也空了。 两人上了二楼客房,胡八字推开门,先往两张床上摸了摸,被褥还算干净。 他脱了外衣往床上一扔,躺下去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今天跑了大半天,总算能好好睡一觉。” 小辣条也脱了外衣,躺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八哥,你说六哥他们现在在干嘛?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胡八字闭着眼睛,含糊地说:“肯定在想,咱们可是六哥最得力的帮手,厨房离了咱们,谁给他们做饭?” 他顿了顿,又说,“别说话了,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小辣条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快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辰时,天刚蒙蒙亮,胡八字一骨碌爬起来,穿好外衣,又叫醒小辣条:“快起来,别睡了,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辣条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穿衣服:“急什么,离晌午还早呢。” “你还说!”胡八字伸手拍了他一下,“昨天说好了天不亮就出发,你想反悔?” 小辣条不敢再磨蹭,赶紧穿好衣服,两人下楼结了账,牵了马就往外走。 胡八字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走,今天咱们得赶快点,争取早点到信丰。” 小辣条也催马跟上,两人一路上骑马狂奔,马蹄声在官道上哒哒作响。 中午路过驿站,两人只简单吃了点馒头和咸菜,就又接着赶路。 下午时分,太阳渐渐西斜,两人终于看到了信丰的城门。 胡八字勒住马,指着前方:“看,那就是信丰城,月阔察儿的军营就在城外,咱们赶紧过去。” 进了军营,走到厨房,看到了厨师老王。 “胡兄弟,小辣条兄弟,你们可来了!”老王迎上来,笑着说道,“我们昨天还念叨你们呢。” 胡八字急忙问道:“王大哥,六哥呢?我们很想他。” 老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别提了,张头领不在军营。 月二公子、文慧姑娘、文君姑娘在扬州回来的路上,在南安被人抓走了,张头领和陆姑娘已经去救他们了。” 胡八字和小辣条对视一眼,都吃了一惊。 小辣条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张大哥他们去了哪里?” 老王想了想:“大概三天前吧,有人从南安来报的信。 张头领他们当天就出发了,听后来的消息说,他们好像去了扬州,那些抓走月二公子的人,好像是扬州城里的徐公子。” 胡八字眉头紧锁,转身对小辣条说:“老九,咱们不能在这儿等了,得赶紧去扬州,帮六哥他们!” 小辣条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牵马,咱们现在就走!” 这一次,两人骑马更急了,小辣条紧紧跟在胡八字身后,丝毫没有拖后腿,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焦急。 “八哥,我们都在担心六哥!”小辣条往前凑了凑,声音有些急促,“那些歹人会不会对六哥和陆姑娘下手?月二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胡八字勒了勒缰绳,让马放慢了些速度,他转头看了看小辣条,眼神坚定:“不用担心六哥,咱们的六哥那么厉害,当年在大都,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土匪,那些歹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陆姑娘也很厉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肯定能救出月二公子他们。” 小辣条点了点头,又忽然笑了:“哦,我知道你担心谁了!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在奉元的时候,你娘都问我了,问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胡八字脸一红,却没有否认,他望着前方的路,语气认真:“对,是的,我在担心她。” 他顿了顿,又说,“我跟我娘说了,这次回信丰,我要勇敢地向我喜欢的女孩表白,不管她答不答应,我都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小辣条眼睛一亮,催马跟上来:“八哥,你到底喜欢谁呀?你快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胡八字却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不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第166章 开心三人到达扬州 “青禾姐姐,你辛苦了!” 张开心勒住马缰绳,翻身跳下来时差点被脚镫绊了个趔趄,他顺势往前踉跄两步稳住身子,快步走到青禾马前。 青禾正试图下马,手指刚抓住马鞍,胳膊就晃了晃,张开心赶紧伸手托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绿衫下的皮肉,只觉得比上次见面时薄了不少。 青禾被他托着,脚尖沾地时轻轻晃了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脸色也透着股疲惫的苍白。 “没事,我还能坚持。”她声音有点小,抬手轻轻推开张开心的胳膊,自己扶着马脖子站定,“昨天晚上就没歇好,今天又赶了大半天路,有点晕而已。” 陆婉宁也下了马,走过来把青禾另一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扭头瞪了张开心一眼:“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她带倒,毛手毛脚的。” 她手上用了点劲,让青禾靠得更稳些,“我早说让你骑我的马,你偏要自己扛,现在知道累了?” 张开心摸着鼻子笑:“婉宁妹妹,我这不是心疼青禾姐姐嘛,哪想到她这么虚。” 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递到青禾嘴边,“来,喝口我的‘神仙水’,保准你喝完就精神。” 青禾皱着眉看了眼瓶里的清水,还是张嘴抿了两口,刚咽下去没两刻钟,眼睛里果然亮了些。 “你这水里放了什么?”她好奇地问。 “秘密。”张开心把瓷瓶塞回怀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鸡,“我这可是祖传秘方,不外传的。不过看在青禾姐姐的面子上,下次你要是再累,我再给你弄点。” “少油嘴滑舌。”陆婉宁扶着青禾往路边的石头上坐,自己也跟着坐下,从包袱里掏出块干粮递过去,“先垫垫肚子,前面就是扬州城了,到了客栈再好好吃一顿。” 青禾接过干粮,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说:“如果能早一天把文君姐姐他们救出来,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竹笛,那笛子被她摸得油光发亮,“不知道文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不会武功,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张开心蹲在她面前,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青禾姐姐,你放心,我女神姐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那李婉儿和徐公子,看着就不是什么狠角色,顶多就是把人关起来,不敢真动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女神姐姐那么聪明,就算被关着,也能想办法自保。”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动手?”陆婉宁挑眉,“那徐公子是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仗着姐夫的势力,在扬州城横行霸道惯了,上次我就听说他把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打了,就因为人家挡了他的路。” 张开心收起折扇,往地上戳了戳:“这你就不懂了,婉宁姐。”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越是这种靠关系的人,越胆小。他们抓文君姐姐,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文君姐姐手里,或者是想拿她当筹码,要是真把人弄死了,他们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青禾点了点头:“开心说得有道理。李婉儿是平章政事的亲侄女,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早点找到他们的住处,也好早点制定计划。” 陆婉宁也跟着站起来,扶着青禾的胳膊:“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你要是实在累,就跟我说,我们再歇会儿。” 张开心抢先一步牵过青禾的马,“我来牵马,你们俩慢慢走。” 他拉着马缰绳,故意放慢脚步,让青禾和陆婉宁能跟上,“对了,青禾姐,你说我们到了扬州城,先找哪家客栈住啊?” “悦来客栈吧,”青禾说,“我以前来扬州的时候住过那里,环境还不错,而且位置也方便,就在城中心,打听消息也容易。” 张开心吹了声口哨:“行,那就听青禾姐的。不过话说回来,婉宁妹妹,你这段时间不经常出来,这也不懂,那也不懂,这就不如青禾姐姐了吧!”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陆婉宁,故意逗她。 陆婉宁抬腿踢了他一下,没踢中,反而自己笑了:“你这小子,一天不贫嘴就难受是吧?你呀,天天把‘女神姐姐’挂在嘴边,现在女神姐姐被抓了,也没看到你有多着急。” “这不能急,”张开心慢慢地说,“只能智取,不可蛮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真的,婉宁妹妹,到时候,要用武力了,你要把你的燕子十三招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陆婉宁:“全力以赴!” “在这先表扬一下婉宁妹妹!感谢!”说着,张开心做出大大的鞠躬! 青禾被张开心滑稽的样子逗乐,忍不住笑了:“我觉得开心哥哥挺有意思的,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她看着张开心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开心虽然有时候贫嘴,但人挺好的,对我们也很照顾。” 张开心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是青禾姐姐有眼光。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瞪我。” 他指了指陆婉宁,故意做了个鬼脸。 陆婉宁没好气地说:“你再贫嘴,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进城。” 张开心立刻收起鬼脸,正经地说:“别啊,婉宁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接下来一路上都不贫嘴了。”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扬州城门口。 城门处有几个元兵在检查进城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张开心拉着马,走到元兵面前,脸上堆着笑:“几位官爷,辛苦了。我们是来扬州城做生意的,麻烦通融通融。” 他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偷偷塞到为首的元兵手里。 那元兵掂了掂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下次记得早点来,别耽误我们下班。” 第167章 陌生女子找张开心 张开心连忙道谢,拉着马,和陆婉宁、青禾一起进了城。 城里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婉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里满是好奇:“扬州城真热闹啊,比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都热闹。” 张开心笑着说:“那是,扬州城可是江南的重镇,当然热闹了。等我们把文君姐姐救出来,我带你们好好逛逛,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青禾说:“先别想着逛了,我们先去悦来客栈把行李放下,然后再打听消息。” 几人按照青禾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悦来客栈。客栈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里面人声鼎沸,看样子生意很好。 张开心率先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大喊:“小二,要两间上好客房!再来点好酒好菜!”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小二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官,里面请!上好客房还有,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 他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把他们带到两间相邻的客房前,“客官,这两间就是上好客房了,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张开心推开其中一间客房的门,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梳妆台,虽然简单,但很干净。 “行,就这两间了。”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小二,“先付定金,剩下的等我们退房的时候再结。” 小二接过银子,笑着说:“好嘞,客官。您先歇会儿,酒菜马上就送上来。”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三人把行李放下,张开心一间房,青禾和陆婉宁一间房。青禾进了房间,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张开心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小二就把酒菜送了上来。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壶酒。 张开心把陆婉宁和青禾叫了过来,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婉宁看着张开心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你看看你,吃相那么难看,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张开心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饿了嘛,赶路那么久,早就饿坏了。” 他咽下去嘴里的饭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来,青禾姐姐,婉宁妹妹,我们干杯!祝我们早日救出文君姐姐!” 陆婉宁和青禾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不能着急,我们先打听到徐公子李婉儿的住所,然后偷偷潜入。”张开心放下酒杯,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那徐公子和李婉儿都是大人物,他们的住所肯定不好进,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陆婉宁点了点头:“对,所以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消除疲劳,有精力去做事。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住处。” “特别是青禾姐姐,你最累了,要多休息。”张开心看向青禾,“明天你就在客栈里等着我们,我们打听消息回来告诉你。” 青禾摇了摇头:“不行,我也要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也想早点找到文君姐姐。” 张开心皱了皱眉:“可是你今天都累成这样了,再去打听消息,身体肯定吃不消。” 陆婉宁说:“开心说得对,青禾,你明天就在客栈里休息,我们两个人去打听消息就够了。你放心,我们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青禾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明天就在客栈里等着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张开心笑着说,“我可是‘智多星’张小六,什么事情能难倒我?”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小心吹破了天。” 她顿了顿,又问,“六子哥,扬州城为什么没有云仙阁的产业呢?要是有云仙阁的人在这里,我们打听消息也能方便点。”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我那几位师父们是怎么运作的。可能是觉得扬州城太复杂,不方便开展业务吧。” 他耸了耸肩,“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打探摸索了。不过没关系,凭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能找到他们的住所。” 青禾说:“我听说徐公子最喜欢去醉仙楼喝酒,我们明天可以去醉仙楼打听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张开心眼睛一亮:“青禾姐姐,你真聪明!醉仙楼是扬州城最有名的酒楼,徐公子肯定经常去那里。 我们明天就去醉仙楼,看看能不能碰到他,或者从店小二那里打听点消息。” 陆婉宁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醉仙楼,先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慢慢观察。”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了。 张开心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真舒服,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陆婉宁站起身:“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打听消息呢。” 青禾也站起身:“那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张开心送青禾和陆婉宁回到房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救文君的计划。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开心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喊道:“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公子,请问您是张开心张公子吗?” 张开心愣了一下,这声音很陌生,他从来没听过。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银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看起来很温柔。 张开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疑惑地问:“请问,你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在扬州城没认识什么人啊,这女子是谁呢? 难道是徐公子或者李婉儿派来的? 第168章 欲往醉仙楼探消息 陌生女子脸上敷着层淡淡的粉,嘴角微笑,却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张开心手抓着房门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没找错,我就是要找你。”陌生女子说,“张公子初到扬州,不如让小女子陪您游玩一下!” 张开心心里犯嘀咕:这姑娘眼神不对劲,莫不是徐公子或李婉儿派来的?要是被他们盯上,别说救女神姐姐文君,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在门闩上:“姑娘,我真不需要人陪玩,你找别人吧!” 话音刚落,他正要关门,就听见身后走廊传来“噗嗤”一声笑,紧接着是陆婉宁的声音:“六子哥,行啊!这定力,确认过眼神,你不是花花公子!” 张开心猛地回头,见陆婉宁穿件灰布劲装,双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笑了好一阵。他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婉宁妹妹,这姑娘……” 陆婉宁往前走了两步,止住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六子哥,你也够笨的!就算看不出来她是谁,总该能猜出是谁吧?” 张开心眨了眨眼,盯着陌生女子的眼睛看了两秒——那眼神里的狡黠劲儿,除了青禾还有谁? 他“嘿”了一声,松开房门,伸手就要去刮陌生女子的脸:“好你个青禾姐姐!合着你俩串通起来整我是吧?” “别闹!”陌生女子往后躲了躲,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青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穿件绿色衣裙,手里还攥着面具,笑着说:“谁让你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和婉宁都快憋不住笑了!” 张开心叉着腰,故意板着脸:“你们俩这是欺负我老实人啊?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徐公子的眼线,都准备关门放‘小七’了!” 他说的小七,是他养的那只狼,此刻正趴在陆婉宁脚边,抬头看了看他,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陆婉宁弯腰摸了摸小七的头,笑着说:“谁让你反应慢!我刚才在房间里偷听了半天,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来。 结果你倒好,直接要关门,差点把青禾姐关在门外!” 张开心挠了挠头,脸上的严肃绷不住了,也笑了起来:“这能怪我吗?青禾姐姐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刚才那模样,我要是能认出来,除非我是火眼金睛。” 陆婉宁顿了顿,收起笑容,正经道:“好了,不闹了,我们进去说正事。” 张开心点点头,侧身让她们进屋:“进来吧!” 三人进了房间,张开心随手关上房门。 青禾先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皱了起来:“徐公子和李婉儿的人见过我,我怕被他们认出来,所以我易容了,这样打探消息方便些,不容易被发现。” 张开心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折扇敲了敲桌面:“青禾姐姐,你太聪明了!我为你点赞!”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习惯,每次夸人都喜欢这样。 青禾愣了愣,没明白“点赞”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表情,知道是在夸自己, 便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徐公子和李婉儿的人,我们行事得小心点。” 一旁的陆婉宁凑过来,拉了拉张开心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六子哥,你也要表扬我!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 昨晚我就跟青禾姐说,让她易容,这样出去打探消息安全,她才同意的。” 张开心看向陆婉宁,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表扬我的婉宁妹妹! 我们婉宁妹妹真厉害,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陆婉宁一听,眼睛更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根,连带着脚边的小七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开心,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尾巴摇得更欢了。 张开心看着她们,心里也松了口气——有这两个帮手在,救文君姐姐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他收起笑容,正经道:“现在我们得想个办法,先找到文君姐姐和文慧她们被关在哪里。 徐公子和李婉儿把她们抓起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们得尽快找到她们。” 张开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穿越过来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慌慌张张的现代小子了,跟着师父学了武功,又懂点医术,脑子也比以前灵活了不少。 他想了想,说:“我听说,扬州城里有个醉仙楼,是人员聚集最多的酒楼,三教九流的人都去那里,消息最灵通。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青禾眼睛一亮:“我也听说过醉仙楼,那里确实人多眼杂,消息也多。而且那里鱼龙混杂,我们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陆婉宁点头:“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吗?” 张开心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 他说:“现在太早了,醉仙楼估计还没开门。我们上午再去,正好趁早上人少,准备一下。青禾姐姐,你继续易容,婉宁妹妹,你把小七看好,别让它到处乱跑,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陆婉宁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六子哥!小七最听话了,我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她说着,低头摸了摸小七的头,小七“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张开心笑了笑:“那就好。我们先歇一会儿,等街上热闹起来,就去醉仙楼。” 他顿了顿,看向青禾和陆婉宁,认真道:“这次去醉仙楼,主要是打探消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管听到什么,都要沉住气,明白吗?” 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明白!” 张开心拿起桌上的折扇,打开扇了扇,扇面上画着几朵梅花,是他自己画的——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他很喜欢。 他心里想着文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救出她,绝不能让她有事。 第169章 醉仙楼外徐府招贤 “六子哥,你在想什么呢?”陆婉宁见他发呆,忍不住问道。 张开心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到了醉仙楼,该怎么打探消息。我们得装作普通的食客,别让人看出破绽。”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青禾姐姐,你易容成什么样子?还是刚才那个姑娘吗?” 青禾摇摇头:“不了,刚才那个样子已经被你认出来了,再用就没用了。我准备换个样子,扮成一个普通人家里的女孩子,这样更不容易被注意。” 张开心点点头:“好主意。越是普通,越没人特意关注。” 他看向陆婉宁:“婉宁妹妹,你呢?你穿这身劲装,会不会太扎眼了?” 陆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我就这几件衣服。” 张开心想了想,从行李里翻出一套,递给她:“这件是我上次买的,还没穿,你试试能不能穿。虽然有点大,但总比你这身劲装强,不容易让人看出你会武功。” 陆婉宁接过衣服,比了比,虽然确实有点大,但勉强能穿。她笑着说:“谢谢六子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开心笑了笑:“都是应该的。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接着又说:“记住,到了醉仙楼,少说话,多听。” 青禾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约定了在醉仙楼的暗号,万一分开了,也好互相联系。 等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三人便准备出发。 青禾换了身粗布衣裙,扮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陆婉宁穿上了张开心给她的布衣,虽然有点大,但确实不那么扎眼了; 张开心还是穿那件黄色短打,手里拿着折扇,装作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这样的人在醉仙楼很常见,没人会特意关注。 三人走出客栈,小七跟在张开心身后,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看起来很温顺。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座三层的小楼,看起来挺气派,门口挂着个招牌,上面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楼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对身后的青禾和陆婉宁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进了醉仙楼。 店小二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公子,里面请!您几位?” 张开心指了指身后的青禾和陆婉宁:“三位,还有一只狼。” 店小二看了看小七,愣了愣,但见小七看起来很温顺,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说:“公子楼上请!三楼有靠窗的位置,视野好!” 张开心点点头:“好,就三楼靠窗的位置。” 三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七趴在陆婉宁脚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店小二拿来菜单,笑着说:“公子,您要点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酱牛肉、卤猪蹄,都是招牌菜!” 张开心接过菜单,看了看,对店小二说:“来一壶茶,再来几样点心,随便来几样就行。”他现在没心思吃饭,主要是来打探消息的,点太多菜反而引人注目。 店小二点点头:“好嘞!公子稍等,马上就来!”说完,便下去了。 张开心靠在窗边,打开折扇扇了扇,眼睛却透过窗户,打量着街上的情况。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还有拿着兵器的江湖人,很是热闹。 他心里想着,这么热闹的扬州城,背后却藏着这么多阴谋,徐公子和李婉儿仗着有权有势,随便抓人,真是可恶。 青禾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低声音对张开心说:“六子,你有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张开心侧耳听了听,周围的食客大多在谈论江湖趣事,有说哪个门派又发生了争斗,有说哪个大侠又行侠仗义了,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摇摇头:“还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再等等。” 陆婉宁也侧耳听了听,皱着眉说:“这些人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文君姐姐的消息啊?”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醉仙楼人多,消息杂,总会听到些什么的。”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别让人看出破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快来看啊!徐府招家丁丫鬟了!待遇优厚!” 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徐府招人。 张开心放下折扇,对青禾和陆婉宁说:“走,下去看看!” 三人起身,陆婉宁拍了拍小七,小七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三人快步下楼,来到醉仙楼门口。 只见东边的小广场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中间搭着一个台子,台上站着几个穿着华丽的人,其中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正是徐公子的手下。 那手下拿着一个喇叭,大声喊着:“各位乡亲父老!徐府招家丁丫鬟了!家丁每月五两银子,丫鬟每月三两银子,管吃管住,还有月休!有意者快来报名!”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徐府待遇这么好?五两银子一个月,比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都高!” “是啊!徐府是大户人家,跟着他们,肯定有好日子过!” “我要报名!我要当家丁!” 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都在盘算着。 张开心看着台上的人,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个主意——这或许是个混入徐府的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青禾和陆婉宁,压低声音说:“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报名?” 青禾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混入徐府?可是徐府守卫森严,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文君姐姐她们啊!” 陆婉宁也点点头:“是啊六子哥!而且徐府的人肯定会仔细检查,我们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张开心笑了笑:“我知道这有风险,但这也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徐府招家丁丫鬟,肯定会放松警惕,我们混进去,说不定能找到文君姐姐她们被关在哪里。 而且,青禾姐姐会易容,我们可以装作不认识,分别报名,这样更安全。” 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她们知道张开心说得有道理,但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张开心看着她们,认真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文君姐姐她们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冒险试一试。” 就在这时,台上的手下又喊了起来:“报名的人快过来!我们要开始登记了!”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对青禾和陆婉宁说:“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开报名,进去后再想办法联系。 青禾姐姐,你报名丫鬟;婉宁妹妹,你也报名丫鬟,装作和青禾姐姐不认识;我报名家丁。 进去后,我们小心行事,一旦有文君姐姐的消息,就立刻想办法救她们。” 青禾和陆婉宁看着张开心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张开心笑了笑,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们走!” 第170章 明天一定准时报到 醉仙楼外的小广场上,竹竿子支着块红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徐府招工”四个大字,底下围了二十来号人,都是些面黄肌瘦想找口饭吃的。 张开心挤在人群里,身上那件洗得发淡的黄袍子被人蹭得沾了点灰,他伸手拍了拍,转头瞅见青禾和陆婉宁站在不远处,赶紧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青禾穿了身半旧的绿布衫,头发用根木簪挽着,手里攥着竹笛,却故意藏在身后,瞧见张开心的小动作,偷偷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婉宁则套了件灰布褂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张开心微微点了下头,那模样倒真像个想找活干的寻常姑娘。 “都排好队!别挤!”一个穿蓝布袍的管事叉着腰喊,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手里拿着名册。 “要招五个家丁,三个丫鬟,家丁要力气大的,丫鬟要手脚勤快的!” 人群往前凑了凑,张开心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上没多少肉的肌肉,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让自己声音显得粗些:“管事的,我叫张小六,会劈柴挑水,还会点力气活,您看我行不?” 管事上下打量他,皱着眉:“你这身子骨,看着不结实啊,能挑得动水?” 张开心赶紧笑:“管事的,我这是看着瘦,骨头里都是力气,您要是不信,那边有堆柴火,我给您劈两斧子试试?” 说着就想去拿旁边的斧子,管事摆了摆手:“得了得了,先记上,等下一起看。” 轮到青禾时,她往前一站,声音脆生生的:“管事的,我叫青禾,会扫地铺床,还会做点针线活。” 管事瞅了她一眼:“看着倒还机灵,会伺候人不?” “会的会的,”青禾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以前在乡下给大户人家帮过忙,端茶倒水都利索。” 陆婉宁紧跟着上前,声音平稳:“我叫阿宁,什么粗活都能干,不怕累。”管事看她个子挺高,模样也周正,没多问,也记在了名册上。 等所有人都报完名,管事开始筛选,把几个看着实在弱不禁风的剔了出去,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都留了下来。 管事拿着名册念:“留下的这几个,明天一早辰时,到徐府门口集合,以后吃住都在府里,月钱月底发,要是敢偷懒耍滑,直接赶出去!” 张开心赶紧应着:“谢谢管事的!我们明天一定准时到达!” 他偷偷给青禾和陆婉宁递了个“搞定”的眼神,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等管事走了,三人挤出人群,往悦来客栈走。 路上,青禾把藏在身后的竹笛拿出来,甩了甩头发:“刚才可吓死我了,那管事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我还以为要露馅呢。” 陆婉宁走在旁边,脚步轻快了些:“还好,咱们装得像,他没起疑心。” 她转头看张开心,“六子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张开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没画东西,是块素面的,他打开扇了两下:“先回客栈,好好准备准备,明天进了徐府,先稳下来,别着急找文君姐姐她们,免得打草惊蛇。” 三人回到悦来客栈,进了张开心的房间,青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们要好好准备,明天进入徐府,先稳下来。争取早日救出文君姐姐她们。” 张开心坐在桌边,从怀里掏出纸笔,一边磨墨一边说:“要做好准备。我写一封信,一会去扬州城通赣钱庄,这是我和陈大山约好的中间点,让钱庄掌柜保管。 陈大山来到扬州后,会去那里的。 我估计陈大山过两三天就会赶到扬州了。” 说完话,张开心低头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 他写完,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封好,“我得赶紧把信送过去,免得钱庄关门了。” 陆婉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青禾,你在客栈里收拾一下咱们明天要带的东西,简单点,别带太多,免得引起怀疑。” 青禾点头:“好,你们放心去吧,我会收拾好的。” 张开心揣好信,和陆婉宁出了客栈。 路上,陆婉宁问他:“六子哥,你说咱们进了徐府,能顺利找到文君姑娘和月时忠他们吗?” 张开心晃了晃折扇,笑了笑:“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徐府那么大,肯定有不少规矩,咱们进去后,先摸清府里的情况,比如哪里是关押人的地方,哪些是徐府的核心人物,还有他们的作息时间,这些都得搞清楚。” 陆婉宁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对了,你会医术,要是府里有人生病,你也能趁机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张开心挑了挑眉,“我的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靠这手艺混个脸熟。 不过话说回来,婉宁,你那燕子十三招可得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露出来,徐府里肯定有会武功的人,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就麻烦了。” 陆婉宁“嗯”了一声:“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两人很快到了通赣钱庄,张开心进去把信交给掌柜,嘱咐他一定要交给陈大山。 掌柜收了信,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是陈大山来,我肯定给他。” 出了钱庄,两人往回走,路上遇到个卖糖葫芦的,张开心买了两串,递给陆婉宁一串:“吃点甜的,明天进府了,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陆婉宁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笑了笑:“六子哥,你还挺细心的。” “那是,”张开心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细心,尤其是对自己人。” 他看了看天,“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青禾该等急了。” 回到客栈,青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两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你们回来了,”青禾说,“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点干粮,明天带进去,万一府里的饭不好吃,还能垫垫肚子。” 张开心坐下,喝了口茶:“想得挺周到。对了,青禾,你那竹笛,明天也带上,就说是自己喜欢吹,平时解闷用的,别让人起疑心。婉宁,你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陆婉宁摇头:“没有,就带了件换洗衣服,别的都没带。” 张开心点点头:“行,都记着,明天进府,少说话,多做事,眼睛放亮些,留意周围的情况。咱们三个要互相照应,但别走得太近,免得被人看出咱们认识。” 青禾举起手:“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张开心笑了:“你啊,别这么活泼,明天进了府,得收敛点,不然人家该怀疑了。” 青禾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我会装得文静点的。” 陆婉宁看着他们,嘴角也露出了点笑意:“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张开心站起身,“都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打硬仗。” 第171章 三人顺利进入徐府 翌日辰时,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准时来到徐府门口。 徐府的大门气派得很,朱红的大门,上面钉着铜钉,门口站着六个侍卫,腰间别着刀,眼神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门口已经有十多个人在等候,都是昨天被选中的家丁和丫鬟,大家互相打量着,没人说话,气氛有点紧张。 张开心穿着那件黄袍子,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包袱口故意留了道缝,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从缝里探出来,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正是小七。 他时不时瞟一眼青禾和陆婉宁,脚边的小七像是察觉到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青禾穿了件新点的绿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也拿着个包袱,正低头看着脚尖,眼角余光却总往张开心的包袱上瞟,显然在担心小七会不会露馅。 陆婉宁则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要有侍卫往张开心这边看,她的手就会悄悄攥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一会,大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那老头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我是徐府的管家,徐松。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徐府的人了,府里的规矩,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现在,先给你们分配差事。” 徐松从怀里掏出名册,刚要念,小七突然从包袱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旁边一只路过的麻雀“嗷”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徐松皱了眉。“你怀里是什么东西?”徐松指着张开心的包袱,语气严肃。 张开心赶紧把小七往包袱里塞了塞,赔着笑上前:“管家老爷,是小人养的一只小奶狗,从小跟着我,离了人就叫,实在不忍心丢了。 您看,它多乖,不咬人,也不吵,就是个伴儿,您通融通融,让它跟着我吧?” 徐松脸一沉:“府里规矩,不准私养牲畜,赶紧扔了!” 张开心眼珠一转,趁徐松转身的功夫,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飞快地塞到徐松手里, 压低声音:“管家老爷,您就行行好,这小狗不占地方,我保证它不添麻烦,以后我多劈点柴,多干点活,弥补弥补。” 徐松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分量不轻,脸色缓和了些,咳嗽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说,就暂且留下,但要是敢让它到处乱跑,或者惹出麻烦,连你一起赶出去!” “谢谢管家老爷!谢谢管家老爷!”张开心赶紧作揖,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包袱里的小七,小七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里面一动不动,只露出个小鼻子。 徐松不再理会他,继续念名册:“王二,花园杂役,跟着张头走。” 一个壮汉应了一声,跟着旁边一个家丁走了。 “张小六。” 张开心赶紧上前一步:“小人在。” 徐松看了他一眼:“柴房杂役,跟着李头。记住你说的话,看好你的狗。” “哎!一定!一定!”张开心应着,站到李头身边,心里嘀咕:“柴房就柴房,离前堂远,正好方便我打听消息,小七跟着我,还能帮我放放风,一举两得。” “阿宁。” 陆婉宁上前:“小人在。” “前堂杂役,跟着刘妈走。” 陆婉宁点头,走到一个中年妇女身边,刘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眼角扫了眼张开心的包袱,显然也看到了小七,但没多问。 “青禾。” 青禾赶紧上前:“小人在。” 徐松看了看名册,又看了看青禾,说:“你分到李婉儿姑娘身边,做她的丫鬟,跟着张妈走。” 青禾愣了一下,心里又惊又喜,她赶紧应着:“谢谢管家。” 走到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老妈子身边。 张妈拉了拉她的衣服,低声说:“李姑娘可是个好主子,你可得好好伺候,别出岔子。 对了,刚才那个张小六的狗,你离远点,府里规矩严,别被牵连了。” 青禾点头:“知道了,谢谢张妈。” 她偷偷给张开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放心,我会留意”,张开心也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小心。 徐松把所有人的差事都分配完了,又嘱咐了几句:“进了府里,要守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泄露府里的消息,打断腿赶出去!”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松挥了挥手:“行了,跟着各自的领队进去吧。” 张开心跟着李头往府里走,李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有点凶,话不多,只是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张开心,眼神落在他的包袱上,没说话。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徐府,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府,关押人的地方会在哪呢?柴房旁边会不会有什么偏僻的院子? 婉宁在前堂,应该能听到不少消息,青禾在李婉儿身边,更是关键,希望她们俩都能顺利。” 走了约莫一刻钟,李头带着张开心来到了府西北角的柴房,柴房是两间低矮的瓦房,旁边堆着一大堆柴火,还有几口大水缸。 李头推开柴房的门,里面黑乎乎的,一股柴火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柴房,以后你就在这干活。”李头指了指里面,“柴房杂役一共三人,除了你,还有两个,一个叫老周,一个叫赵三,他们今天一早就来了,你跟他们认识认识。” 说着,李头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周,赵三,出来一下,新伙计来了。” 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应该是老周; 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瘦小,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是赵三。 “李头。”老周和赵三都恭敬地喊了一声。 李头点了点头:“这是张小六,新来的,以后跟你们一起干活。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柴房的规矩不多,但也得遵守。 第一,每天要劈够十捆柴,送到各个院子,不能耽误; 第二,柴房里的东西不能乱动,尤其是里面那间储物房,不准进去; 第三,不准在柴房里喝酒赌钱,要是被我发现,直接赶出去。” 张开心赶紧点头:“知道了,李头,我一定遵守规矩。” 老周也说:“李头放心,我们会带带他的。” 赵三则上下打量着张开心,眼神落在他的包袱上,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李头又嘱咐了几句:“劈柴的斧头、柴刀都在墙角,自己拿。水缸里的水要是不够了,去后院的井里挑。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安排吧。” 说完,李头转身就走了。 李头一走,赵三就凑了上来,盯着张开心的包袱:“喂,张小六,你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刚才在门口我就看到了,好像是只狗?” 张开心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笑了笑:“是只小奶狗,从小跟着我,不忍心丢了,管家老爷开恩,让我带来了。” 赵三嗤笑一声:“你倒是有本事,还能让管家破例。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它扔了,府里规矩严,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周在一旁劈柴,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说:“赵三,别这么说,小六也是没办法。既然管家都同意了,只要它不惹麻烦,就留下吧。 小六,你别介意,赵三就是嘴碎,人不坏。” 张开心笑了笑:“没事,我知道赵三哥是为我好。我叫张小六,以后还请老周叔和赵三哥多关照。” 第172章 张开心见到李婉儿 “关照谈不上,”赵三靠在柴火堆上,手里把玩着柴刀,“你只要好好干活,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开心早就想好了说辞:“以前在乡下种地,今年收成不好,就来城里找活干,听说徐府招杂役,就来了。” “哦,原来是乡下的,”赵三语气里带着点不屑,“那你可得好好学,劈柴也是个技术活,劈不好,柴烧起来费劲,各个院子的人都会骂。” 老周瞪了赵三一眼:“你少说两句,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 小六,来,我教你怎么劈柴,先找块平整的木头当底座,把柴放在上面,斧头要举高,对准柴的缝隙,用力劈下去,这样柴才容易劈开。” 张开心赶紧放下包袱,从墙角拿起一把斧头,试了试重量,还行,不算太重。 他按照老周说的,找了块木头当底座,拿起一根粗柴放在上面,举起斧头,对准柴的中间,用力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柴被劈成了两半,就是斧头有点偏,差点劈到手。 “不错不错,第一次劈就能劈开,有天赋。”老周笑着说。 赵三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我第一次劈比他强多了。”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也多了点认可。 张开心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劈柴。 小七从包袱里探出头,看着张开心劈柴,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开心怕它被赵三发现,赶紧把它塞回去:“别出来,老实待着。” 老周看到了,笑着说:“这小狗还挺粘人,叫什么名字?” “叫小七,”张开心说,“小名快乐,希望它能天天快乐。” “快乐,这名字好,”老周叹了口气,“咱们这些人,能天天有口饭吃,就很快乐了。” 赵三在一旁接话:“可不是嘛,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能在徐府当个杂役,有吃有住,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徐府也不是那么好待的,里面的规矩多,人也复杂,尤其是那些主子,脾气都大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挨骂。” 张开心心里一动,故意问:“赵三哥,府里的主子都不好伺候吗?我听说李婉儿姑娘人不错,是不是真的?” 赵三撇了撇嘴:“李婉儿姑娘?她倒是没什么脾气,徐公子很喜欢她,但是她不是很在乎徐公子。 徐公子你知道吧?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扬州城横行霸道,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但没人敢说。” “徐公子经常在府里吗?”张开心又问,心里想着,说不定能从赵三嘴里打听出关押月时忠他们的地方。 “可不是嘛,天天在,要么找李婉儿姑娘,要么就跟府里的几个管事喝酒,”赵三压低声音,“前两天徐公子还把几个人关起来了,还有一个是小姑娘,好像是什么得罪了他的人,关在柴房里,昨天又把他们转走了。” 张开心心里一喜,终于有消息了!他赶紧追问:“转到哪里去了?” 赵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听说是李婉儿姑娘把他们转走的。这可是秘密,我也是听前堂的一个伙计说的,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咱们都得遭殃。” 老周赶紧说:“赵三,别乱说话,这种事别打听,小心祸从口出。” 赵三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小六,你赶紧劈柴吧,今天的柴还没劈够呢,要是耽误了送柴,李头又该骂人了。” 张开心点点头,继续劈柴,心里却在盘算:“总算有点消息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再去打探打探!” 三人手脚麻利地把劈好的干柴码成三堆,老周从墙角拖出三个半人高的竹编柴筐,弯腰把柴一根根往筐里塞。 张开心见状,放下斧头也凑过去,他挑着柴的缝隙往里面填,动作看着随意,实则每一根柴都码得紧实,没一会儿就把筐子装得冒了尖。 赵三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手却没闲着,时不时帮着扶正歪倒的柴禾, 嘴里还嘟囔:“你小子干活倒实在,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挑起来沉不沉,别半路掉了,李头的鞭子可不认人。” 张开心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直起腰活动了下肩膀:“赵三哥放心,在家种地时,百十斤的粮食袋子我都扛着走二里地,这点柴不算啥。” 正说着,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头背着手走了进来,眼神扫过地上的柴堆,点了点头:“还行,劈得不算慢。你们三个,再装些干柴,挑到清雅苑去。” 老周和赵三同时应了声“知道了,头!” 张开心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清雅苑,刚才赵三提过李婉儿,难不成这院子是她住的? 李头走到柴筐边,用脚踢了踢筐底,确认够结实,又说:“你们都上点心,清雅苑是李婉儿姑娘的住处,她们要柴烧水。这次我亲自带你们去,路上别东张西望,放下柴就走,别在院子里多待。” 三人不敢耽搁,赶紧又往筐里添了些细柴。 张开心挑着柴筐起身时,故意往包袱那边瞥了一眼,小七大概是睡着了,没半点动静,他心里稍安,跟着李头往外走。 出了柴房,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往前走。 张开心跟在后面,眼睛看似盯着地面,余光却在打量四周——徐府的院子比他想象的大,亭台楼阁错落,走廊曲折,偶尔能看到挂着的红灯笼,只是空气中总飘着点若有若无的脂粉气,让他有些不自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个月亮门,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清雅苑”三个楷字。 李头放慢脚步,回头叮嘱:“到了,等会儿放下柴,我让你们走就走,听见没?” 三人齐声应是。 进了月亮门,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老丫鬟正坐在廊下择菜,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站起身,对着李头福了福身:“李头来了,柴挑到西边的小柴房就行。” 李头点头:“麻烦张妈妈指个路。” 张妈妈在前头引路,三人挑着柴跟在后面。 张开心走得慢,故意落在最后,眼角的余光扫过正屋的门窗——窗户纸是白色的,里面隐约有影子晃动,却听不见说话声。 到了小柴房门口,三人放下柴筐,老周和赵三开始往外搬柴,码在墙角。 张开心一边搬柴,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盘算:要是能趁机看看院子里的布局,说不定能找到关押月时忠他们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妈妈抬头看了一眼,赶紧迎上去:“姑娘回来了。” 张开心手里的柴顿了一下,慢慢直起身,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银簪,脸上没施粉黛,却皮肤白皙,眉眼清秀。 她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个食盒。 李头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一步,弯腰行礼:“李姑娘好!” 老周和赵三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跟着弯腰:“李姑娘好!” 张开心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李婉儿脸上,心里在想:这就是把月时忠他们转走的人?她到底是帮徐公子,还是另有打算? 李婉儿本来正往前走,听到行礼声,脚步顿住,目光扫过他们三个。 老周和赵三低着头,只有张开心直挺挺地站着,不仅没行礼,眼神还直直地看着她。 李婉儿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张开心。 赵三在旁边急得冒汗,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开心的腰,张开心却像是没感觉到,依旧看着李婉儿。 老周也慌了,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这小六是乡下刚来的,不懂规矩,姑娘可别怪罪…… 李头也觉得不对劲,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见李婉儿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张开心只有几步远,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点探究,就那么盯着张开心,一动不动。 张开心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他故意不行礼,就是想引起李婉儿的注意,可现在被她这么盯着,他又有点拿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他表面上依旧镇定,心里却在想:女神姐姐还等着我救,眼前这姑娘,可得好好拿捏拿捏…… 第173章 张开心夜探水莲院 张开心见李婉儿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露馅。 他眼角余光瞥见李婉儿身上的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的金步摇,心里嘀咕这姑娘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对付这种人,得用最直接的法子。 “对,装傻!”张开心心里敲定主意,当下就动了起来。他先是故意皱着眉,把眼睛瞪得圆溜溜,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物件,接着舌头一吐,慢慢舔了舔上嘴唇,反复舔。 做完这一套,他腮帮子一鼓,嘴角往下撇,涎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先是一小滴,接着连成线,滴滴答答往衣襟上掉。 李婉儿本来皱着眉,刚要开口训斥这不懂规矩的杂役,见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里的团扇指着张开心, 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我还以为是个高冷的,见了本姑娘连礼都不行,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张开心听见这话,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伸手去抹嘴角的口水,结果越抹越脏,把半边脸都蹭得黏糊糊的,还嘿嘿傻笑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婉儿的团扇,那眼神像是要把扇子抢过来啃一口。 李头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一步,弓着腰,双手作揖,赔笑道:“李姑娘,是小人没管教好。这张小六是今天新来的,打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还偷偷用脚踢了张开心一下,示意他赶紧低头。 张开心被踢了一脚,非但没低头,反而“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脚,嘴里哼哼唧唧的。 李婉儿笑得更欢了,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你们把这院里的柴都码整齐,弄完了就赶紧离去,别在这儿碍眼。” 李头连连应着“是是是”,等李婉儿带着丫鬟转身走了,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张开心低声骂道:“你小子活腻歪了?那是李姑娘,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你也敢在她面前装疯卖傻!” 张开心这才停止哼哼,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嘿嘿一笑:“李头,我这不是怕她起疑心嘛。你看,我这一装,她不就不生气了?” 老周在一旁扛着柴,也凑过来说:“小六这招是挺绝的,刚才我都以为你真傻了。不过你那口水,是真流还是假流啊?” 张开心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半真半假,刚才舔嘴唇的时候,故意弄了点唾沫出来,没想到真流下来了,不过也好,显得真实。” 赵三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你小子鬼主意真多,以后跟着哥混,保准你在这徐府少吃亏。” 几人说说笑笑,把清雅苑的柴劈好码整齐,李头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清雅苑,李头回头看了看张开心,摇了摇头:“张小六啊张小六,你是真没见过世面还是假没见过?李姑娘那样的人物,你也敢直勾勾盯着看,还流口水,要是换了别人,早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张开心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李头,我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嘛,一时没忍住。您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赵三在一旁打趣道:“小六,你这模样,以后好好干,攒点钱,娶个漂亮媳妇,到时候天天看,就不会流口水了。” 老周也笑了:“赵三说得对,小六年纪轻轻的,好好干活,将来肯定有出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种地呢,哪像你,还能进徐府当差。” 张开心笑着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柴房。柴房里堆满了柴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头的味道。 李头安排了张开心的住处,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几人休息去了。 张开心躺在铺着干草的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晚上的计划。 他知道,这次混入徐府,机会难得,必须尽快找到文君他们的下落,否则夜长梦多。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二更时刻,柴房里静悄悄的,老周和赵三都已经睡得很沉,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张开心悄悄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轻轻坐了起来。 他摸索着来到墙角,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蜷缩着一只小狼,正是小七。 小七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芒,看到是张开心,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开心抱起小七,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压低声音说:“快乐,带我去找女神姐姐!”小七听懂了他的话,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柴房门口走去。 张开心跟在小七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柴房小院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巡逻的侍卫后,才带着小七走了出去。 徐府很大,夜晚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小七在前边带路,它的鼻子不停地嗅着,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看张开心,像是在确认方向。张开心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躲过了几处明哨,那些侍卫手里拿着火把,在门口来回踱步,张开心带着小七,趁着他们转身的功夫,迅速躲到旁边的花丛里,等他们转过身,又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处暗哨,一个侍卫躲在大树后面,手里拿着弓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开心示意小七停下,然后慢慢绕到大树的另一侧,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远处扔了过去。小石子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侍卫听到声音,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张开心趁机带着小七,迅速穿过了暗哨的视线范围。 就这样,他们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慢慢摸索着,来到了一处院子外面。院子门口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水莲院”三个字。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他们手里拿着刀,站得笔直,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开心赶紧带着小七躲到旁边的假山后面,探出头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小七朝着水莲院里翘了翘头,张开心明白了,文君应该就是被关在里面。 他抱起小七,绕到水莲院的侧面,这里比较偏僻,没有侍卫看守。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双脚轻轻点地,施展起“凌波六步”,身体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了起来,越过了围墙,进入了水莲院。 水莲院里很安静,院子里一共有六间房子,整齐地排列着,不知道文君被关在哪一间。 张开心正准备把小七放下,让它用鼻子嗅一嗅,找找文君的下落。 这时,院子西侧的一间小房子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张开心赶紧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 那间小房子看起来很简陋,像是茅厕。 借着月光,张开心看到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当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时,张开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面孔。 第174章 张开心我真的爱你 借着月光,张开心看清楚了,原来是梁晓燕那丫头。 他立马踩着“凌波六步”的轻功,脚底板贴着地皮挪,轻轻走到了文慧身后,手指戳了戳她后背,小声喊:“小燕子!” 文慧正准备走上台阶,进入走廊,听见这声“小燕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文慧嘴巴已经张开,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喊出“张开心”三个字。 张开心眼疾手快,往前一探身,右手掌稳稳捂住她的嘴,左手同时按在她肩膀上,把人往柱子后又带了带。 他自己则侧着身,耳朵贴向院子里,听了两秒没动静,才低头对着文慧眨眨眼,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文慧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鼻子抽了抽,温热的气息扑在张开心的手掌心。 她点点头,双手抓住张开心的手腕,指节都在用力,感觉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张开心慢慢挪开手,刚松开一条缝,就听见文慧压着嗓子的气音:“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没敢哭出声音,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张开心赶紧把她拉到旁边更偏的小角落,那地方堆着些旧花盆,叶子都黄了,正好挡着人。他蹲下来,跟文慧平视,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帕子——还是白天陆婉宁塞给他的,递过去:“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么?先擦擦,别让人看见泪痕,回头又给你找不痛快。” 文慧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帕子太小,擦得脸颊红通通的。 “徐公子倒没怎么着我,就是李婉儿,”她声音压得极低,嘴唇抿了抿,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打了我几个耳光,还把我关在柴房一晚。” 张开心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闷得慌,还有点发疼——这丫头在南城一中的时候,就是个娇滴滴的,谁都没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在倒好,平白挨了耳光,还被关柴房。 他咬了咬牙,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小燕子,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还是加倍奉还的那种。她打你三个,我让她自己扇自己六个,少一个都不算完。” 文慧愣了愣,眼泪忽然就不流了,看着张开心,嘴角浅笑:“你别冲动,这里是徐府,到处都是家丁护院,李婉儿又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不好对付。” “对付不对付,也得报仇,”张开心哼了一声,又问,“文君姐姐呢?她怎么样?没受委屈吧?”提到文君,他往前凑了凑,眼睛里满是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文君姐姐没事,”文慧见他紧张,赶紧说,“李婉儿好像有点喜欢文君姐姐,大概是要文君教她学琵琶的缘故吧。” 张开心松了口气,后背往旧花盆上靠了靠,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念叨了两句,又问,“那月时忠、陈枫还有月度呢?他们三个怎么样?也被关在这里?” “不在这儿,”文慧摇摇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确定没人过来,才接着说,“徐公子说他们三个是男人,力气大,怕在这儿闹事,就把他们关在御水碧庄西边的荷花苑了。我听看守我的丫鬟说,荷花苑那边守卫更严,门口有四个护院轮班,晚上还加两个人,说是怕他们逃跑。” 张开心皱起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荷花苑……我白天干活的时候听柴房的老周说过,好像是在府里西边,离主宅有点远,周围都是水,就一座小桥通着,确实是个容易看守的地方。” 又聊了一会,张开心提出要进房间看看文君,文慧说,不可,这里面还有三个徐府的丫鬟,会被人发现的。 张开心只好作罢。 张开心告诉文慧,他、陆婉宁、青禾三人都混进了徐府。 他是在徐府柴房做杂役,陆婉宁在前堂做杂役,青禾易容了,在李婉儿身边做丫鬟。 张开心说他们三人准备把你们救出去,他今晚回到柴房好好想计划,到时候通知你们。 “计划还没完全想好,”张开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今晚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情况,还有府里的守卫布置。等我回去跟陆婉宁和青禾碰个面,把情况汇总一下,好好琢磨琢磨。 你也知道,救人不是小事,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慌,万一出了岔子,不光救不了你们,我们三个也得栽在这儿。” 他顿了顿,看着文慧,认真地说,“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把你们都救出去,一个都不会落下。” 文慧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看着张开心的脸,月光下,他的轮廓比在南城的时候硬朗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亮闪闪的,让人觉得踏实。 她忽然想起在南城一中的时候,自己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跟别的同学打闹,那时候她就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后来发现他穿越了,她没多想,就跟着来了,一路上受了多少苦都没觉得,就想能再见到他。 现在,他就在眼前,活生生的,还在想办法救她,救大家。 文慧的心忽然就跳得快了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张开心,张开心正低头琢磨着什么,手指还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张开心,”文慧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张开心抬头:“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文慧没说话,往前挪了挪,伸出手,一下子抱住了张开心的腰。 她抱得很紧,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 张开心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张开心,我真的爱你,”文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点释怀,“从南城一中的时候就爱你,那时候在学校不能早恋,我忍住了,没向你表白。后来听说你穿越了,我就跟着来了,我想,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能远远看着你也好。现在能抱着你,我觉得……觉得什么都值了。” 张开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文慧的后背,动作有点僵硬,声音也不自然:“小燕子,你……你别这样,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头乱糟糟的,有感动,有愧疚,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文慧喜欢他,在南城的时候就知道,可他心里只有文君,现在这样,他怕伤了她的心。 文慧抱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眼角的泪,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欢文君姐姐,我就是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心意。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张开心看着她,心里头酸酸的,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同学,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文慧点点头,笑了,眼睛里闪着光。 张开心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他得赶紧回柴房,不然一会儿柴房的管事该发现他不在了。 “我该走了,”他说,“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等我想好计划,会让青禾想办法给你们递消息,到时候你和文君姐姐她们商量好,我们里应外合。” “嗯,你也小心点,”文慧看着他,“柴房那边人多眼杂,别被人看出破绽。” 张开心点点头,对着她笑了笑,抱上小七,转身,踩着“凌波六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第175章 文君文婵青禾会面 李婉儿坐在清雅苑的琵琶学习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头插一支碧玉簪,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在期盼着文君到来。 李婉儿也是个琵琶怪才,对琵琶痴迷到连敌我都不分。 小莲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方锦帕,轻声道:“小姐,您别急,文君姑娘想来也快到了。” 李婉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站在墙角的青禾。 青禾此刻易容成一个普通丫鬟的模样,脸上涂了些黄粉,眉毛画得粗了些,穿着一身灰布丫鬟服,化名小青,这是她第一天在李婉儿身边当差。 她垂着手,眼神却悄悄把屋子里扫了一遍,记住了门窗的位置,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文君递信号。 “你就是新来的小青?”李婉儿突然开口,视线落在青禾身上。 青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放得又轻又细:“回小姐,是。” “看着倒还机灵,”李婉儿收回目光,又拨了下琴弦,“等会儿文君姑娘来了,你好生伺候着,端茶递水都仔细些,别出差错。” “是,奴婢记住了。”青禾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了动静,赶紧挺直了腰板,心里默念:来了。 文君和文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文君穿着她常穿的粉色衣裙,手里抱着琵琶,步子迈得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进门时,目光快速地掠过青禾。 青禾刚要抬手,想悄悄比个之前约定的手势,却见文君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那眼神里藏着“我知道了”的意思,青禾心里一松。 文婵跟在后面,穿着紫色的衣服,手里攥着长鞭的鞭梢,进门时先扫了眼屋子,看到青禾,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泼辣模样。 她趁李婉儿和小莲不注意,背着手,对着青禾比了个张开心教的“oK”手势——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其他三个手指伸直。 青禾看到那个手势,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掩住嘴角的弧度。她心里清楚了,张开心肯定早就和她们通过气了,不然文婵这丫头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文君走到琵琶前,将琵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动作轻柔。 她抬眼看向李婉儿,点了点头:“李小姐,今日我们从《平沙落雁》的后半段开始?” 李婉儿点头:“好,昨日你说的那个转音,我总觉得弹得不够自然。” 文君“嗯”了一声,坐在李婉儿对面,手指按在琴弦上,刚要示范,眼角的余光又瞥了眼青禾。 青禾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正准备递给李婉儿,见文君看过来,悄悄眨了眨眼。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双手抱胸,时不时瞪一眼青禾,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可得机灵点”,但嘴角却偷偷露出了笑容。 青禾心里觉得好笑,这文婵,明明心里高兴,还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文君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悠扬的琴声响起。她弹得很专注,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不像前几日那样紧绷。 青禾知道,她这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张开心、陆婉宁都混进来了,心里踏实了。 文婵在一旁看着,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靠近青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小六子那家伙,没给你添乱吧?” 青禾摇摇头,也低声回道:“没有,他在柴房挺好的,婉宁妹妹在前堂,也都顺利。” 文婵“哼”了一声,又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文君教得很认真,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时不时停下来,纠正李婉儿的指法。“这里的按弦要轻一些,发力太猛,音色就硬了。”她一边说,一边握住李婉儿的手指,调整位置。 李婉儿学得也专注,时不时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觉得这里的音色不对,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 小莲站在一旁,时不时给两人添茶,看到李婉儿学得认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青禾站在角落里,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听着文君的讲解,心里盘算着:这李婉儿本身就是琵琶高手,文君这么尽心尽力地教,正好能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李婉儿放下琵琶,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今日收获真大,文君姑娘,你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 文君收起琵琶,点了点头:“李小姐天资聪颖,只是有些细节需要打磨。” 李婉儿笑了笑,看向青禾:“小青,你送送文君姑娘她们。” 青禾连忙应道:“是,小姐。” 文君和文婵起身,跟着青禾向外走。走到门口时,李婉儿突然开口:“文君姑娘,明日你早些来,我们再练练《十面埋伏》?” 文君回头,点了点头:“好。” 小莲送李婉儿回内室,青禾则带着文君和文婵向清雅苑的偏院走去。 一路上,青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青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文君和文婵,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文君姐姐,文婵,你们还好吧?这十几天,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文君看着青禾,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她被关押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我们没事,只是被关在这里,有些闷。 昨晚文慧告诉我,你们都混进来了,我就放心了。” 文婵上前一步,拍了拍青禾的肩膀:“小六子那家伙,没给你和婉宁添乱吧?他那人,看着机灵,有时候也挺不靠谱的。” 青禾笑着摇头:“没有,小六哥哥可机灵了,他在柴房做杂役,没人怀疑他。婉宁妹妹在前堂,也做得挺好的。” 文君轻轻叹了口气,拉过青禾的手:“青禾,你们一定要想周全的办法,这徐府守卫森严,不能冒险。” 青禾点头:“我知道,文君姐姐,你放心。只是徐府太大了,陈枫和月时忠他们被关在另一个院子,离我们很远,我们得慢慢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大家一起救出去。” 文婵“哼”了一声:“那徐公子和李婉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们出去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文君看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青禾拍了拍文君的手:“文君姐姐,你放心,小六哥哥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你和文婵在这边,也要注意安全,别让李婉儿起疑心。” 文君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教她弹琵琶,让她放松警惕。你们也要小心,有什么消息,我们再想办法传递。” 青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递给文婵:“这个你拿着,要是有急事,就在晚上吹三下,我能听到。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李婉儿该起疑心了。” 文婵接过竹哨,攥在手里:“好,我记住了。” 青禾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文君和文婵站在回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文婵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小六子那家伙,这次能靠谱点。” 文君神情似乎没有那么冷淡了,轻声道:“他会的。” 第176章 月时忠向开心求救 “老周,吃完早饭,你和张小六给荷花苑送干柴,多送点!” 柴房李头捧着粗瓷碗,嘴里嚼着杂粮粥,米粒顺着嘴角往下掉,他随手用袖口一抹,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干柴,“给他们送四个平板车的,那边天冷,烧火费得很。” “头,我知道了,保证送够数。”老周放下碗筷,拿起桌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又瞥了眼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张开心。 张开心嘴里塞着两个肉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核桃,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点头。 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家伙,瞌睡送枕头! 荷花苑不就是关押陈枫他们的地方?这趟差太值了,正好摸探摸探里面的情况。 他偷偷用眼角扫了眼周围的杂役,见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又端起碗把粥喝了个底朝天,擦了擦嘴就起身去推平板车,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刚进府的杂役。 吃完饭,张开心和老周各自推着一辆平板车往徐府西边走。 老周边走边絮叨:“这荷花苑邪门得很,天天守卫看得比徐公子的宝贝还紧,咱们送柴的时候少说话,卸完就走,别惹麻烦。” 张开心嘴上应着“知道了周哥”,眼睛却四处打量——荷花苑周围挖着一圈水潭,只有一座窄窄的石板桥通到门口,桥两边各站着两个侍卫,腰间佩着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子狠劲。 刚到桥边,侍卫就伸手拦住:“干什么的?” 老周赶紧堆起笑:“兄弟,柴房送干柴的,李头吩咐送四个车过来。” 侍卫探头看了看车上的干柴,又瞅了瞅张开心,见他穿着粗布短褂,手里还攥着根赶车的木杆,看着跟普通杂役没两样,才侧身让开:“进去吧,卸完赶紧出来,别瞎逛。” 进了荷花苑,张开心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陈枫、月时忠、月度都在里面,还有另外六七个人,个个面带愁容,手脚虽然没戴镣铐,却都站得规规矩矩,显然是被看管着。 陈枫也看见了他,眼睛顿时亮了亮,刚要开口,张开心赶紧抢先大喊:“我是柴房的张小六,来送干柴!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把柴卸到廊下!” 这话一喊,旁边的侍卫小头目杨头立马走过来,伸手拦住陈枫他们:“不许动!呆在原地,让他们自己卸!” 张开心心里早有准备,趁杨头说话的功夫,从平板车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只烧鸡、几块酱肉,还有一小坛酒,快步走到杨头跟前, 把东西往他手里塞:“杨哥,都是自己兄弟,这点东西您拿着尝尝,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杨头捏了捏油纸包,又闻了闻酒香味,脸上的横肉顿时松了些,也不客气,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侍卫,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你这小子会来事!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们过来帮忙卸柴,但不许乱跑,要是敢瞎动,我打断他们的腿!” 张开心连忙点头:“谢谢杨哥,他们肯定不敢乱走。” 只见陈枫脚步匆匆地走过来,手上抱着一捆柴,不经意间,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开心的胳膊,紧接着,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自己的腰。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陈枫这是被点了穴道。 两人心照不宣,假装专注于搬柴,慢慢靠得近了些。 陈枫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那声音小得只能两个人听到:“徐府里有三个江湖高手,各个武功不弱,你行事可得小心,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张开心微微点头,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眼睛滴溜溜地往周围扫了一圈,见那些侍卫正盯着别处,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说时迟那时快,张开心故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里抱着的柴捆“哗啦”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好巧不巧,正好砸在陈枫的腿上。 陈枫顺势往柴堆里一倒,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双手捂着腿,扯着嗓子喊:“哎哟喂,我的腿哟!这可咋整!” 张开心赶忙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一脸慌张的神情:“对不住对不住啊!杨哥,您瞧他好像伤着了。 我以前跟着郎中当过学徒,略懂些医术,要不我给他看看?” 杨头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走过来,先是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柴,又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枫那副模样, 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看,看完赶紧接着卸柴,别在这儿耽误事儿,误了府里的活计,有你们好受的!” 就在这时,月时忠和月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把陈枫扶进了旁边的房间。 一进房间,月时忠就像见到了救星,急不可耐地说道:“张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 张开心赶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门外,示意隔墙有耳。 紧接着,他迅速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在陈枫的腰上、肩上扎了几针,正是那神奇的云仙六针。 陈枫动了动胳膊,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轻声说道:“多谢张公子,穴道解开了。” 张开心一边把银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一边压低声音叮嘱:“你继续装作被点穴的样子,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我先出去,晚上咱们再想办法。” 张开心刚要伸手去开门,月时忠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公子,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我在这儿天天吃的都是冷饭,晚上睡觉还得挨冻,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小命可就没啦!” 张开心扭头看了看月时忠,只见他确实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凹了下去,脸上没了往日的红润光泽,衣服也脏兮兮的,满是补丁和污渍,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张开心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犹豫,没说话,想把胳膊抽回来。 可月时忠却抓得更紧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张公子,求求您了! 只要您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您!等出去了,我让我爹给您送金银珠宝,给您封个大官当当,您要什么我都给您! 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说着,就要“砰砰”磕头。 月度赶紧伸手扶住他,也在一旁跟着劝:“张公子,您就帮帮我家公子吧,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受过这种苦。” 第177章 子夜放火救人计划 张开心站在原地,指尖在身侧蜷了蜷,目光扫过月时忠泛青的眼下和颤抖的肩膀。 月时忠膝头还沾着地上的灰,双手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张公子,你就应了吧,我这里受不住了,徐公子那性子,指不定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旁边月度也急得直跺脚,两手在身前乱摆:“是啊张小爷,我们家公子昨晚都没合眼,身体也不好,再拖下去……” 张开心喉结滚了滚,没立刻接话。 他余光瞥见墙角藏着的暗线——那是徐府专门盯梢的江湖人,手里的软剑鞘在暗处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假意拍掉月时忠裤腿上的灰,压低声音:“现在答应?你当徐府的守卫是摆设? 方才送柴时我数了,荷花苑外有八个带刀侍卫,屋顶还有两个暗哨,手里拿的是能连射三箭的诸葛弩。” 月时忠身子一僵,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枫从里屋走出来,走到张开心身边,沉声道:“张兄弟,你有主意就说,我们都听你的。” 张开心站起身,指节在掌心敲了敲,目光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今晚,子夜。前堂和清雅苑起火为号,到时候我来荷花苑救你们。” 他忽然转头盯着月时忠,眼神里带了点促狭的狠劲,“还有,文君是我的女神姐姐,往后你离她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凑到她跟前凑热闹,影响姑娘家心情。” 月时忠脸一红,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担心她……” “担心有我呢,轮不到你。”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陈枫,“你在里面多留意,看守要是问起,就说伤还没好,尽量别走动,保存力气。” 陈枫点头应下,张开心才带着月时忠和月度往外走,出门时还特意把月时忠的衣角理了理,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走到荷花苑门口,侍卫小头目杨头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张开心早上送来的烧鸡和酱肉,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油光从嘴角沾到下巴。 见张开心出来,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含糊道:“里面那小子怎么样了?” 张开心凑过去,脸上堆着笑,还递了张干净的帕子过去:“杨哥,我给简单包扎了下,就是皮外伤,歇两天准好。 您放心,我特意嘱咐他了,往后干活肯定小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杨头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又灌了口酒,眼睛眯成条缝:“算你小子懂事。这烧鸡味道不错,哪买的?” “嗨,就是街角王记的,知道杨哥您爱吃,早上特意绕路买的。”张开心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柴车,“那我先去卸柴了,卸完还得再拉两车。” 杨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磨蹭。” 张开心应了声,转身去找老周。 老周正靠在柴车上抽烟,见他过来,把烟杆在车辕上磕了磕:“里面谈完了?” “嗯,没大事。”张开心挽起袖子,和老周一起把油桶搬下来,两人合力往柴房运。 老周边搬边说:“这徐府规矩多,你新来的少打听,好好干活就行。” 张开心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数着柴房到荷花苑的步数,还特意留意了沿途的转角和侍卫换班的时间——这些都得记清楚,晚上救人可不能出岔子。 卸完最后一捆干柴,老周擦了擦汗:“歇会吧,吃了午饭再去拉剩下的两车。” 张开心应了声,眼睛却瞟向院外——午饭时间正是府里人最乱的时候,正好能去找陆婉宁。 吃过午饭,张开心揣了两个馒头,走到老周身边:“周叔,我想出去转转,刚来府里,还认不全路,省得往后送东西走错地方。” 老周叼着烟杆,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别乱跑,徐府这么大,岔路多,小心迷路。” 旁边正收拾碗筷的赵三开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老周你别担心,张小六哪能迷路? 我看他是想趁机找丫鬟说话,别被哪个姑娘迷住了,忘了回来干活。” 张开心笑着捶了他一下:“赵哥净拿我开玩笑,我就是认认路。” 他弯腰抱起缩在柴堆旁的小七,毛茸茸的,正好能当个掩护。 抱着小七慢慢走出柴房小院,碰到巡逻的侍卫,他就笑着说:“哥,刘妈让我去前堂送点东西,刚从柴房过来。” 侍卫瞥了眼他怀里的狗,没多问,挥挥手让他过去了。 他故意走得慢,眼睛不停扫着周围——前堂方向人多,正好能混进去。 走到前堂拐角,就看见陆婉宁正端着托盘往客房走,灰布衣裙衬得她身形利落,手里还悄悄攥着个小布包。 张开心赶紧加快两步,趁没人注意,拽了拽她的衣角。 陆婉宁回头看见他,眼神亮了亮,不动声色地跟着他绕到前堂后的回廊里——这里是放杂物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刚站稳,陆婉宁就压低声音问:“六子哥,怎么样?里面情况还好吗?” “陈枫他们没事,就是看守严,屋顶还有暗哨。”张开心把怀里的小七放下,让它在脚边转圈,自己则靠在墙上,指尖在墙上画着路线, “今晚子夜行动,你在前堂放火,青禾在清雅苑放火——两处火一起烧,府里人肯定乱,正好能趁机救人。”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她的短剑,“我负责去水莲院救文君姑娘她们,你去荷花苑救陈枫和月时忠?” “对。”张开心点头,眼神认真起来,“你放火的时候别靠太近,小心被烧到,也别用真功夫——要是被人看出江湖人的身手,就麻烦了。 用柴房里的火折子,往堆着的干草上扔,火一烧起来就赶紧撤,去水莲院汇合。” 陆婉宁应了声,又问:“青禾那边怎么办?我得想办法通知她计划。” “你下午不是要去清雅苑送茶水吗?”张开心想起早上听丫鬟说的话,“青禾在李婉儿身边,你送茶水的时候,故意把帕子掉在地上,帕子里包个小纸条——就写‘子夜,清雅苑火起,救水莲院人,南广场汇合’,她肯定能看懂。” 陆婉宁眼睛亮了亮:“这主意好,省得我找机会单独见她。” 她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迷药,我用草药做的,闻着没味道,洒在侍卫身上,能晕半个时辰——晚上救人用得上。” 张开心接过布包,揣进怀里,又叮嘱:“你自己也小心,李婉儿身边有两个会武功的婆子,青禾跟在她身边,别让她被发现。 还有,救了人之后,往南边的罗马小广场走,那里有个侧门,我早上看过,锁是坏的,正好能出去。” “我知道了。”陆婉宁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你也小心,荷花苑的暗哨得先解决,别被他们发现。” 张开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你六子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轻功凌波六步可不是白练的,悄无声息就能解决暗哨。”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七,又说,“我得赶紧回去,省得老周他们起疑。你下午送茶水的时候,记得把纸条给青禾,别出错。” 陆婉宁点头,看着张开心抱起小七,脚步轻快地往柴房方向走——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带着灰布衣服都显得亮堂起来。 她攥了攥手里的布包,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六子哥在,今晚肯定能顺利救出人。 第178章 成功放火广场汇合 夜至二更三点,张开心眼一睁,手先摸向枕边的小七,指尖触到毛茸茸的一团才放心。 他屏住气,没发出半点声响,起身弯腰抱起小七,小家伙很乖,只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 柴房的门轴早被他白天趁劈柴时抹了些桐油,此刻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 张开心探出头,左右扫了两眼,廊下的明哨抱着刀打盹,脚边还放着个酒葫芦。 他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根走,凌波六步施展开,身子竟似离了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转瞬就到了柴房后的拐角。 再往前便是荷花苑,远远望去,水面泛着暗纹,唯有一座小桥通着入口,桥头两个侍卫背靠背站着,眼神时不时扫向四周。 张开心摸出怀里的小石头,掂量了掂量,手腕一翻,几块石头朝着北边的柳树丛飞去,“嗒嗒”几声轻响。 “谁?”两个侍卫立刻转头,握紧了腰间的刀,警惕地朝着柳树丛走去,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盯着点桥”。 张开心抓住这空隙,凌波六步用到极致,身影一晃就冲上了小桥,脚尖在桥面上点了三下,不过眨眼功夫就过了桥,连桥边的芦苇都没晃几下。 到了荷花苑墙外,他先把小七放在墙根的石墩后,低声道:“乖,在这等着,别出声。” 小七呜咽了一声,乖乖趴好。 张开心摸出袖中的银针,云仙六针的针囊被他系在手腕上,取用极便。 墙头上的明哨正探头往院里看,他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地射中了对方的肩颈穴位,那侍卫闷哼一声,直直地从墙上栽了下来,张开心快步上前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紧接着,他贴着墙根绕到西侧,树后藏着个暗哨,正眯着眼观察动静。 张开心脚步轻点,绕到对方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银针射出,正中后腰穴位,暗哨身子一软,被他顺势拖到了灌木丛后。 不过半柱香功夫,荷花苑外围的四个明哨、三个暗哨就全被他用银针制住,没一个能出声呼救。 他拍了拍手,走到石墩后抱起小七,推了推院门,门是虚掩的,显然里面的人还没察觉异样。 此时,前堂和清雅苑突然冒起大火,火光冲天,紧接着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着火了!快救火!” “水呢?快拿水来!”徐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脚步声、呼喊声、器皿破碎声混在一起。 荷花苑里的守卫也慌了神,几个侍卫探头探脑地往火光处看,议论着“前堂怎么会着火”“要不要去帮忙”。 陈枫在关押他们的厢房里听得真切,立刻起身踹向房门,那木门本就不算结实,被他这一脚踹得“哐当”一声开了。 “动手!”陈枫低喝一声,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朝着离得最近的侍卫冲去。 那侍卫猝不及防,被他一棍砸中肩膀,痛得大叫一声,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其余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刀剑齐出,朝着陈枫劈砍。 陈枫身形灵活,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格挡之间还能找准空隙反击,几下就把两个侍卫打得连连后退。 “砰”的一声,侍卫小头目老杨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握着一把钢刀,见状怒吼:“反了天了!敢在这里闹事!”他挥刀就朝着陈枫砍去,刀势又快又狠,显然是有些功夫的。 陈枫不敢大意,木棍横挡,“铛”的一声,木棍被砍出一道缺口,他借力后退两步,调整姿势再次迎上。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小头目刀招凌厉,陈枫则靠着灵活的身法周旋。 这时,张开心抱着小七从外面进来,见此情景,喊了句:“陈枫,我来帮你!” 他把小七放在厢房门口,脚尖一点,凌波六步施展开,瞬间就到了小头目身后,右手成拳,朝着对方的后背砸去。 小头目察觉身后有风,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肩膀,身子一个趔趄。 陈枫抓住机会,一棍砸在他的膝盖上,小头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枫顺势夺下他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一边,月时忠和月度也抄起了身边的板凳、扫把,朝着几个小侍卫冲去。可两人没什么武功底子,没几下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月度的胳膊还被划了一刀,痛得龇牙咧嘴。 张开心见状,摸出银针,抬手一弹,正中那两个侍卫的手腕,两人手里的刀“当啷”落地,张开心上前一步,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 “你们俩行不行啊?”张开心笑着调侃,“拿着家伙都打不过,下次得跟着我学学拳脚。” 月时忠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撑不住。” 月度捂着胳膊,龇牙道:“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别废话了,外面火越烧越大,肯定有人会过来,你们跟着我,快跑!”他抱起小七,陈枫、月时忠和月度跟在后面,几人朝着荷花苑的侧门走去。 与此同时,陆婉宁在前堂趁着混乱,悄悄溜了出来。她穿着灰布丫鬟服,手里拿着一个水盆,看似要去救火,实则脚步不停朝着水莲院去。 刚到拐角,就见一个穿绿衣服的丫鬟走过来,正是易容后的青禾。 “怎么样?”陆婉宁低声问。 “里面看守的是两个丫鬟和三个侍卫,文君她们都在西厢房。”青禾答道,声音刻意压得有些细,“我已经跟文婵递了眼色,她应该明白了。”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水莲院走去。 院门的侍卫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救火,见她们过来,呵斥道:“你们来这做什么?不去救火!” 陆婉宁往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姑娘吩咐,让我们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别让火蔓延过来。” 青禾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晃了晃手里的帕子,那是她跟李婉儿身边丫鬟学的小动作,果然骗过了侍卫。 趁着侍卫转头看火光的瞬间,陆婉宁突然出手,右手扣住一个侍卫的手腕,轻轻一拧,那侍卫痛得大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另一个侍卫刚要反应,青禾从袖中抽出竹笛,朝着他的膝盖戳去,侍卫“扑通”跪倒在地。 院里的两个看守丫鬟听到动静,拿着木棍跑出来,刚要喊人,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文婵提着长皮鞭冲了出来,鞭子一甩,“啪”的一声,缠住一个丫鬟的手腕,用力一拉,丫鬟摔在地上。 阿紫也跟着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另一个丫鬟,虽没什么武功,却也砸得对方嗷嗷直叫。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些,文慧跟在她身边,看到青禾,立刻喊道:“小青姐姐!” 青禾笑着点头,又对陆婉宁说:“婉宁妹妹,剩下的交给我。”她竹笛一扬,朝着最后一个侍卫打去,那侍卫本就慌了神,没几下就被她制住。 陆婉宁收了手,对文君道:“我们该走了,六子哥应该在南边等我们。” 文君点了点头,抱着琵琶跟上,文婵扶着她,不忘瞪了一眼地上的丫鬟:“敢关我们,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阿紫则跟在文慧身边,几人快步朝着水莲院的后门走去。 趁着徐府众人都忙着救火,张开心领着陈枫、月时忠、月度很快就到了南边的罗马小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张开心把小七放在地上,让它在旁边警戒,自己则靠在石柱上等着。 没一会儿,就见一群人影走来,正是陆婉宁、青禾她们。 两伙人一碰面,都松了口气。 张开心的目光立刻落在文君身上,她穿着粉色衣裙,虽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清丽。 这是上次信丰月府分开后,两人首次见面。 文君也看向他,往日里冰冷的眼神竟带了些暖意,主动开口道:“你来了。” 张开心心里一喜,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徐公子的怒吼:“别想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徐公子穿着锦袍,身边跟着李婉儿,两人身后领着几十个侍卫,个个手持刀剑,把广场团团围住。 第179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想离开,不可能!”徐公子盯着月时忠,脸上满是怨毒,“你多次对我的羞辱,我还没完全还清呢! 今天不仅要收拾你,还要慢慢折磨你们这些人!” 张开心往前站了一步,把文君护在身后,笑着开口:“你就是徐公子?果然是人模狗样的,长着张还算周正的脸,心思却这么龌龊。 识相的话,赶紧把路让开,放我们走,否则,待会儿有你哭的,这恶果可是你自己选的!” “小子,你口气倒是挺大!”徐公子皱着眉,打量着张开心,“我看你眼生得很,是谁家的奴才?也敢在这里多嘴!” 张开心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听好了,你爷爷我是张开心!” “你就是张开心?!”李婉儿和徐公子同时惊呼,脸上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柴房杂役竟是文君文慧口中的张开心。 张开心颇为享受他们的反应,背着手晃了晃,得意道:“没错,就是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张开心。 怎么?是不是听到我的名字,怕了?” “噗嗤——”李婉儿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张开心对文君说,“文君老师,这就是你口中的张开心? 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呢,上次他来我清雅苑送干柴,见到我还流口水,站在那傻愣愣的,连话都说不完整,这模样也能救你们出去?” 徐公子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原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奴才!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搞了半天是虚张声势。 就你这样的,也想救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张开心脸上的笑意一收,心里暗骂这李婉儿睁眼说瞎话,却也不恼,反而挑眉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上次那是给你面子,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再说了,我救不救得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本来想悄悄带大家走,不想跟你们计较,毕竟打架伤和气。 但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也,今天就好好算算你抓我女神姐姐,还有为难文慧他们的账!”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开心身形一晃,凌波六步施展开,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转瞬就到了徐公子面前。 徐公子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脸上就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啪啪”两声,打得他头晕目眩,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等徐公子回过神,张开心已经回到了原地,依旧背着手站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你敢打我?!”徐公子又气又怒,指着张开心大喊,“阿三、阿四!给我上!把这小子拿下,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身后立刻走出两个壮汉,身形高大,眼神凌厉,显然是徐府的高手。 两人朝着张开心冲过来,手里的钢刀劈出,刀风凌厉。 可还没到张开心跟前,陆婉宁和陈枫就同时迎了上去。 陆婉宁拔出腰间的短剑,招式灵动,正是“燕子十三招”,剑尖直指阿三的手腕。 陈枫则握着从侍卫那夺来的钢刀,与阿四缠斗在一起。 四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 张开心看着徐公子,慢悠悠道:“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胆子太大,连我女神姐姐都敢抓,还把她关起来。这两个耳光,算是给你的警告!” 徐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对着侍卫喊:“都愣着干什么?上!把他们全拿下!” 张开心不理会冲上来的侍卫,又一次施展凌波六步,身影一闪就到了李婉儿面前。 李婉儿吓得脸色发白,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 “亲侄女又怎么样?”张开心抬手,连着打了她六个耳光,打得李婉儿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边打边说:“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你例外。谁让你之前打了文慧的耳光?这六个,一个都不多,一个都不少,算是替文慧还你的!” 文慧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解气又温暖,偷偷朝着张开心眨了眨眼。 此时广场上的打斗已经十分激烈。 青禾握着竹笛,招式灵活,竹笛在她手里既可以戳、打,又可以缠、挡,几个侍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文婵则挥舞着长皮鞭,“桃源三鞭”施展开,鞭子如灵蛇般穿梭,缠住一个侍卫的刀,用力一拉,就把刀夺了过来,顺势一鞭抽在对方身上。 文慧也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虽没什么武功,却凭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还能趁侍卫不注意敲一下对方的后背。 月时忠和月度则背靠背站着,拿着木棍勉强抵挡,虽然狼狈,却也没让侍卫伤到自己。 张开心守在文君和阿紫身边,偶尔有侍卫冲过来,他要么一脚踹开,要么弹出银针制住,动作干脆利落。 文君抱着琵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感觉。 阿紫则紧紧跟在文慧身边,时不时帮着留意周围的动静。 打了一会儿,张开心心里犯了嘀咕:陈枫之前说徐府有三大高手,现在只来了阿三和阿四,还有一个去哪了? 难道是去救火了? 还是另有埋伏? 他眼神扫过四周,没发现异样,却不敢放松警惕,对着众人喊:“大家加把劲,速战速决,小心有埋伏!” 陆婉宁闻言,招式越发凌厉,“燕子十三招”的最后一招“燕飞冲天”施展开,身影一跃而起,蛟龙剑直指阿三的右腿。 阿三急忙格挡,却慢了一步,“噗嗤”一声,蛟龙剑划破了他的裤腿,紧接着陆婉宁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阿三“扑通”跪倒在地,右腿鲜血直流,显然是废了。 解决了阿三,陆婉宁立刻转身朝着徐公子冲去。 徐公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陆婉宁一把抓住后领,狠狠甩在地上。 陆婉宁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声道:“还敢嚣张吗?” 徐公子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她。 陈枫那边也渐渐占了上风,他一刀劈掉阿四手里的刀,紧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阿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余的侍卫见两大高手都被解决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刀就想跑,有的则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动手。 张开心见状,喊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那些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和远处的救火声。 “好了,赶紧走!”张开心扶着文君,又示意陈枫把徐公子绑起来扔在一旁,“别再出什么变故。” 众人点点头,正准备朝着徐府南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飞奔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广场边。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眼神冰冷,气势逼人。 徐公子躺在地上,看到来人,眼睛一亮,立刻挣扎着喊道:“唐大哥!你可来了!快救我!把这些人都拿下!” 第180章 逃不掉被关荷花苑 唐山踏着重步上前,腰间钢刀还在晃悠,对着徐公子拱了拱手:“徐公子,我拿下他们,是必然的!” 他嗓门亮得能穿透庭院,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阿三阿四身上 —— 两人正捂着胳膊哼哼,脸上还留着鞋印。 唐山瞪着阿三阿四,嘴角撇了撇:“阿三阿四都被你们打倒了,看来你们功夫还不错!” 张开心往陆婉宁身后挪了挪,故意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语气吊儿郎当:“废话,打你绰绰有余!” 他这话一出口,文婵立马跟着点头,手里皮鞭甩得 “啪” 响,紫衣服在月光下晃得刺眼。 徐公子被陆婉宁刚才一脚踹得还没缓过来,扶着柱子直咧嘴,急声道:“唐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下他们!” 唐山却不急,慢悠悠走到徐公子身边,伸手把人扶稳了,才道:“不急,他们跑不掉!” 他眼神扫过张开心一行人,带着几分笃定。 张开心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再耗着,赶紧朝文君等人使了个眼色:“我们走,不管他!” 说着就想拉文君的手腕,文君这次没有避开,任由张开心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众人往门口挪。 陆婉宁已经拔出了剑,灰衣下摆被风扫得飘起来,剑尖对着唐山,随时准备动手。 青禾也把竹笛握在手里,绿衣服贴在身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陈枫则护在月时忠和文慧身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还没等众人跨出大门,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三十多个侍卫涌了进来,个个手持长刀,穿着统一的黑衣,显然是唐山带来的人。 “动手!” 陆婉宁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她的 “燕子十三招” 果然名不虚传,只见她身形灵动,像只燕子般穿梭在侍卫之间,剑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挑中侍卫的手腕,让对方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 一个侍卫举刀朝她砍来,陆婉宁身子一侧,脚尖在对方膝盖上一点,那侍卫立马跪了下去,她顺势一剑架在对方脖子上,侍卫顿时不敢动弹。 陈枫也不甘示弱,拔刀出鞘,刀光凌厉,对着冲上来的侍卫直劈过去。他的刀法刚猛,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三个侍卫被他打倒在地,捂着伤口哀嚎。 文婵更是泼辣,长皮鞭甩得虎虎生风,“桃源三鞭” 接连使出,第一鞭缠住一个侍卫的脚踝,猛地一拉,对方摔了个狗吃屎;第二鞭直接抽在另一个侍卫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第三鞭则卷住了一个侍卫手中的刀,用力一夺,刀就到了她手里,她顺手把刀扔给陈枫,喊道:“接着!” 青禾的竹笛也不是吃素的,她把竹笛当作短棍用,对着侍卫的胸口、膝盖猛敲。有个侍卫想从背后偷袭她,青禾耳朵尖,立马转身,竹笛对着对方的喉咙一点,侍卫顿时捂着喉咙直咳嗽,再也不敢上前。 文慧则跟在张开心身边,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没闲着,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侍卫的眼睛扔去,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却也能干扰对方的动作。 张开心没动手,而是站在文君身边护着她,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局势。 这些侍卫的武功确实不高,大多是些花架子,陆婉宁、陈枫等人应付起来并不吃力,只是对方人多,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解决。 侍卫们仗着人数优势,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虽然一个个被打倒,却还是在支撑着局面,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有了败局趋势。 徐公子看得急了,扶着柱子直跺脚:“唐大哥,这些侍卫也不行呀!” 他脸上满是焦虑,生怕张开心等人跑了。 唐山却依旧自信,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徐公子,放心,很快就会扭转局势!” 张开心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哈哈,胜负已定,你还在吹牛!” 他觉得唐山这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唐山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小子,我吹不吹牛,你一会就知道!”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嗓门,“开始倒计时!” “五 ——” 唐山拉长了语调,眼睛扫过正在战斗的众人。 “四 ——” 陆婉宁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打倒了一个侍卫。 “三 ——” 陈枫也察觉到了异常,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沉重,挥刀的力度也弱了几分。 “二 ——” 青禾突然觉得头晕,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侍卫打倒,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停止战斗!” 唐山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刚落,陆婉宁、陈枫、文婵、青禾、文慧等人纷纷停了下来,他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四肢变得无力,手中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张开心一看这形势,心里立马明白了 —— 他们中毒了!他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喊道:“大伙们,不要害怕,这只是暂时失去武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状况,还好,只是内力被封,身体并没有大碍。 张开心转头看向唐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蜀山唐门的人?” 唐门擅长用毒,而且他们的毒往往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刚才众人在战斗中,肯定是吸入了有毒的气体。 唐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恭喜你,你说对了!” 他走到张开心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不过知道了也没用,你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文婵气得脸色通红,虽然浑身无力,却还是咬牙骂道:“卑鄙小人!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山却不以为意,摊了摊手:“胜者为王!只要能拿下你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他转头对徐公子说,“徐公子,现在可以处置他们了。” 徐公子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刚才被踹疼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现在半夜三更,前堂也乱,先把他们全部关到荷花苑,天亮以后再拷打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看上去伤还没好,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显得很疲惫。 唐山点了点头,对着剩下的侍卫吩咐道:“把他们都押到荷花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侍卫们立马上前,粗鲁地架起陆婉宁、陈枫等人,朝着荷花苑的方向走去。 张开心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顺从,再找机会脱身。 他走在文君身边,小声安慰道:“女神姐姐,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文君没说话,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粉色的衣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文慧被侍卫架着,眼神却一直看着张开心,脸上满是担忧。 月时忠和月度则吓得瑟瑟发抖,紧紧跟在后面。 第181章 开心妙计逃出徐府 张开心、文君等人全部被关押在荷花苑的一间大房子里。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冰冷的地面,众人只能坐在地上。 房子外面有很多侍卫守着,脚步声、说话声时不时传进来,显然是怕他们逃跑。 众人都低着头,脸色难看。 陆婉宁试着运了运气,却发现内力依旧被封,根本无法调动,她皱着眉头说:“这毒好厉害,竟然能把内力完全封住。” 青禾也叹了口气:“早知道唐山是唐门的人,我们就该多注意点,也不至于中招。” 张开心却没说话,他悄悄摸了摸胸口 —— 那里藏着云仙针。其实他没有中毒,这得益于他之前在云仙湖鹰嘴崖吞食了云仙蛇胆,从那以后就百毒不侵了。 他刚才之所以没说,是怕打草惊蛇,现在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正好可以想办法帮众人解毒。 张开心看了看四周,确定外面的侍卫没有注意里面的动静,便朝陆婉宁使了个眼色。 陆婉宁心领神会,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一点点走到张开心旁边,坐了下来。 张开心从怀里掏出云仙针,压低声音说:“婉宁,我现在用云仙六针帮你解毒,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婉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张开心手捏云仙针,对准陆婉宁的穴位轻轻刺了下去。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很精准,每一针都刺在关键穴位上。 陆婉宁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穴位涌入体内,之前的无力感渐渐消失,内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张开心拔出云仙针,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婉宁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多了,内力已经能调动了!六子哥,你真厉害!”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灰衣下的脸颊微微泛红。 张开心笑了笑,又看向青禾:“青禾,到你了。” 青禾赶紧凑过来,坐在张开心对面。 张开心依旧用云仙六针帮她解毒,动作娴熟。 青禾解毒后,也立马恢复了力气,她对着张开心比了个大拇指:“小六哥哥,你这针法也太神奇了!” 接下来是陈枫。 陈枫坐在张开心身边,看着他手中的云仙针,眼神里满是好奇。 张开心一边帮他解毒,一边说:“陈枫,一会解毒后,你可得帮我个忙。” 陈枫点了点头:“没问题,张兄弟,你尽管吩咐!” 陆婉宁和陈枫解完毒后,张开心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出去,把院子里面的侍卫解决了,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陆婉宁拔出剑,眼神坚定:“放心,六子哥,保证完成任务!” 陈枫也握紧了刀:“陆少侠,跟我来!” 两人悄悄走到门口,陆婉宁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 院子里有四个侍卫在巡逻,手里拿着长刀,正四处张望。 陆婉宁对陈枫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陆婉宁身形灵动,一剑就挑中了一个侍卫的手腕,侍卫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婉宁已经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侍卫吓得不敢动弹。 陈枫则对着另一个侍卫冲了过去,刀光一闪,就砍向对方的胳膊,侍卫赶紧躲闪,却还是被陈枫一脚踹倒在地,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侍卫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陆婉宁和陈枫联手解决,短短几十秒,院子里的侍卫就都被打倒了。 陆婉宁和陈枫把侍卫拖到角落里藏好,然后对着房间里的张开心比了个 “oK” 的手势 —— 这是张开心之前教他们的现代手势,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张开心看到手势后,对刚解完毒的青禾和文婵说:“你们两个去院子的东边杂物房、柴房里,做两个竹排,记得找结实点的竹子,我们一会要从荷花湖走。” 青禾点了点头:“放心,小六哥哥,我知道杂房在哪,之前易容成丫鬟的时候去过。” 文婵也握紧了皮鞭:“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帮你搭把手。” 两人悄悄走出房间,朝着东边的杂物房走去。青禾熟悉地形,很快就找到了杂房,里面堆着很多竹子和木板。青禾和文婵分工合作,青禾负责找竹子,文婵则负责把竹子捆起来,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做出了两个结实的竹排。 张开心则继续给文君、文慧、月时忠、阿紫、月度解毒。 文君坐在地上,粉色的衣裙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张开心帮她解毒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文君的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看向了别处。 张开心一边帮她解毒,一边小声说:“女神姐姐,一会我们就从荷花湖走,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文君轻声说:“小心点。” 张开心心里一喜,这还是文君第一次这么快回应,他赶紧点头:“放心,我会的!” 月时忠和月度解毒后,终于不再瑟瑟发抖,月时忠对着张开心拱了拱手:“多谢张兄弟相救,大恩不言谢!” 很快,所有人都解完毒了。 张开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众人说:“陆婉宁、陈枫、青禾,你们三人一会出去,先把外面的侍卫们解决了。这一次,我们不去徐府的南边了,也不走荷花苑的通桥,我们走西边,撑竹排从荷花湖西边上岸,然后翻墙出去。” 众人都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陆婉宁和陈枫已经做好了准备,青禾和文婵也扛着竹排走了过来。 “行动!” 张开心低喝一声。 陆婉宁和陈枫率先冲了出去,院子外面还有十几个侍卫在把守,他们看到陆婉宁和陈枫冲出来,立马举刀围了上来。 陆婉宁使出 “燕子十三招”,剑尖寒光闪烁,很快就打倒了几个侍卫;陈枫也不甘示弱,刀法凌厉,对着侍卫们直劈过去。 青禾和文婵也加入了战斗,青禾的竹笛精准地点向侍卫的穴位,文婵的长皮鞭更是让侍卫们防不胜防。 短短几分钟,外面的侍卫就都被解决了。 张开心带着文君、文慧、月时忠、阿紫、月度等人走出房间,朝着荷花湖的方向走去。 荷花湖就在院子的西边,湖水清澈,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青禾轻功好,几个起落就跳到了湖的另一边。 张开心则扛着一个竹排,带着文君、文慧等人走到湖边,小心翼翼地把竹排放进水里。 “大家小心点,慢慢上来。” 张开心扶着文君,让她先坐上竹排。 文君轻轻踏上竹排,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文慧也跟着坐上了竹排,张开心在后面撑着竹排,朝着湖对岸划去。 另一边,陆婉宁带着陈枫、月时忠、阿紫、月度坐上了另一个竹排。竹排在湖面上慢慢滑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快就到了湖西岸。 众人陆续上岸,张开心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侍卫后,对着陆婉宁说:“婉宁,你先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人把守。” 陆婉宁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她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然后对着下面的众人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 “大家快上来!” 张开心率先跳上墙头,然后伸手把文君拉了上来。文慧、陆婉宁、陈枫、青禾、文婵、月时忠、阿紫、月度也陆续跳上了墙头,然后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张开心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徐府,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徐公子和唐山肯定想不到,我们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来!” 第182章 你这名字会害了你 扬风大酒楼清风雅间内,陈大山左手捏着半个肉包,右手端着粗瓷碗,正呼噜噜喝小米粥。 粥水沾在他络腮胡上,他也不在意,只抬手用袖口蹭了蹭。 “将军,外面有人找。”副将陈力掀开门帘进来,脚步放得轻,却还是惊得屋梁上积灰簌簌掉了两点。 陈大山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放下碗时碗底在桌上磕出脆响:“是谁呀?” 他伸手又去抓碟子里的酱牛肉,手指刚碰到肉边,又顿住。 “说是江浙左丞相府的普贤奴。”陈力垂手站在一旁,眼神往桌上的肉碟扫了扫——那是后厨今早刚卤的,香得他一路过来都在咽口水。 “让他进来吧。”陈大山捏起牛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忽然又搁下筷子,“不,我和你一起去迎接一下他。” 他起身时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手在腰间摸了摸,确认佩刀还在,才迈步往外走。 陈力跟在后面,见他脚步比平时慢了些,知道他在琢磨事。 陈大山在琢磨,普贤奴是老熟人,当年在大都一起喝过酒,前段时间又因为文陆遗书的事情在吉安和东岛两个地方都见面了,如今突然来寻,必是主子月阔察儿修书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让普贤奴来帮忙救月二公子他们。 既是为了救人,又是老朋友出面,亲自迎接才合礼数。 陈大山下到酒楼一楼大堂,刚转过楼梯拐角,就看见穿青布锦袍的普贤奴站在柜台前,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个个腰挎弯刀,站姿笔挺。 普贤奴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陈大山,立马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普将军,劳你从忙中过来,多谢!”陈大山先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震得旁边酒桌的酒壶都晃了晃。 普贤奴赶紧回礼,双手握得紧实:“陈将军,你客气了!月公子、月小姐还有令公子在我们江浙地界出事被抓,这是我们的疏忽,我先向你赔罪!” 说着就要往下弯腰,陈大山一把扶住他胳膊,两人力气都不小,胳膊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哎,这话就见外了!”陈大山哈哈笑,拍了拍普贤奴的肩膀,“谁也料不到那徐公子胆大包天,再说你能来帮忙,就是给我面子了。” 他转头冲柜台后喊,“掌柜的,给普将军他们上茶,最好的雨前龙井!” 普贤奴摆手:“别忙活了,救人要紧!我带了二十多个弟兄,都是府里挑出来的好手,你这边人手够不够?” “够!我带了五十人,都在酒楼外候着,”陈大山往门外瞥了眼,“咱们这就动身,早一刻到,孩子们就少受一刻罪。” 普贤奴点头:“正合我意!那徐府御水碧庄离这儿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 两人不再多聊,并肩往门外走,陈力紧跟在后面,出门时还不忘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让他记好账。 出了酒楼,门外空地上果然站着两队人马。 左边五十人是陈大山的部下,都穿黑色短打,腰间系着红色腰带;右边二十多人是普贤奴带来的,青色短打,腰带是深蓝色。 陈大山和普贤奴各自翻身上马,陈大山的马是匹黑马,蹄子上裹着厚布,普贤奴的马是匹白马,额头上有一块白毛,像缀了颗玉。 “走!”陈大山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率先冲出去,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普贤奴紧随其后,两队人马跟在后面,七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边行人纷纷避让,有挑着菜筐的小贩差点摔了筐,赶紧往路边躲,嘴里还念叨:“这是哪家的队伍,这么急?” 队伍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就到了徐府御水碧庄外。 庄院大门气派,朱红大门上钉着铜钉,门口站着四个侍卫,手里握着长矛,见来了这么多人,立马横矛拦住。 普贤奴骑马走到了最前面,勒住马绳,白马前蹄抬起,嘶鸣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门口的侍卫,声音冷得像冰:“去,通报你们家徐公子,就说江浙左丞相府普贤奴来了,让他出来接人!” 一个侍卫梗着脖子:“我们公子正在里面忙,要通报得等……”话还没说完,普贤奴身后一个汉子突然催马上前,手里的马鞭“啪”地抽在侍卫的长矛上,长矛立马断成两截。 “瞎了你的狗眼!”那汉子怒喝,“左丞相府的人来了,还用通报?” 普贤奴抬手阻止汉子,又看向侍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让开,要么我拆了你们这大门!”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普贤奴不再废话,催马往前,白马直接撞开大门,后面的人跟着冲进去,侍卫们吓得赶紧躲开,没人敢拦。 众人到了前门广场,普贤奴勒住马,环顾四周,见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侍卫,都握着刀,却没人敢上前。 他高声喊:“快去,叫你们徐公子赶紧滚出来!” 广场尽头的大厅里,徐公子正和唐山一起喝茶,听见外面的喊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府里撒野?” 唐山赶紧起身:“公子,我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广场上的队伍,徐公子眯着眼打量普贤奴,转头问唐山:“那是谁?” 唐山摇头:“没见过,看穿着像是官府的人。” 徐公子冷哼一声,大摇大摆走到广场上,双手叉腰:“你们口气挺大呀,还让本公子滚出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普贤奴催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公子:“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徐公子?” 徐公子仰着头,下巴翘得老高:“正是!我姓徐,名公子是也!怎么,你想找事?” 普贤奴差点笑出声,又忍住,脸色沉下来:“你这名字会害了你的—— 没听过‘枪打出头鸟’吗? 你犯了大错,赶紧把月阔察儿大人的公子、小姐,还有陈枫将军他们放了,不然别说你姐夫是平章政事,就是当今圣上,也保不住你!” 徐公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月阔察儿?天高地远,他在江西呢! 这是扬州,在我的地盘,你说放了就放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转头冲身后的侍卫喊,“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有人来捣乱?” 普贤奴冷笑一声:“无知!” “你敢骂我?”徐公子脸涨得通红,指着普贤奴大喊,“你太嚣张了!来人,把他们拿下!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第183章 害怕气恼笑了找人 侍卫们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却没人敢真的动手——普贤奴身后的人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打过仗的硬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快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公子,不可!不可呀!” 来人是徐府的管家徐松,他跑到徐公子身边,先拉住他的胳膊,然后立马转头对普贤奴拱手,腰弯得快贴到地上:“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小的是徐府管家徐松,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失礼数,还望大人海涵!” 普贤奴见他认识自己,脸色稍缓,却还是冷声道:“我不是来做客的,是来要人的。 你家公子胆子够肥,连月阔察儿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敢抓,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我现在就带人抄了你们徐府!” 徐松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们这就放人,这就放!” 他说完,赶紧凑到徐公子耳边,压低声音说:“公子,赶紧放人!这普贤奴是左丞相府的人,左丞相的官比你姐夫大得多,咱们惹不起!” 徐公子皱着眉:“凭啥?我姐夫是平章政事,还怕他一个丞相府的?” 徐松急得直跺脚:“我的公子哟,平章政事归左丞相管!你要是把普贤奴惹恼了,别说你姐夫,就是你姐姐也保不住你! 你想想,月阔察儿大人是朝中重臣,咱们抓了他的家人,本就理亏,再不放人,咱们徐府就完了!” 徐公子这才慌了,脸上的嚣张劲立马没了,他赶紧跑到普贤奴马前,也学着徐松的样子弯腰:“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让人把人放了,您千万别生气!” 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山这时催马上前,他比普贤奴还高半头,阴影罩住徐公子,声音低沉:“光说没用,你带我们去见我家公子、小姐,见不到人,今天这事没完。” 徐公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带你们去!徐松,快,前面带路!” 徐松赶紧应着,跑到最前面,徐公子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普贤奴和陈大山,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普贤奴和陈大山并驾齐驱,跟在后面。 普贤奴和陈大山的两队人马也跟了上来,把徐公子和徐松围在中间。 徐松一边走一边赔罪:“普大人,陈将军,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月公子和月小姐,等会儿见到他们,我们一定好好赔罪。” 徐公子也跟着附和:“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糊涂抓了他们,等会儿我给他们磕头赔罪都行!” 陈大山勒住马,眼神扫过徐公子:“你们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见到我家月公子、月小姐,你们再向他们赔罪。要是他们受了半点委屈,就算左丞相求情,我也饶不了你们。”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一想到儿子陈枫和月家兄妹可能受了苦,他就忍不住想拔刀。 徐松赶紧点头:“是是是,陈将军说得对,我们一定好好赔罪。前面就是荷花苑了,人都关在那里。” 众人顺着徐松指的方向走,不多时就到了荷花苑外。 这荷花苑建在水中央,周围都是荷塘,只有一座小桥通着,小桥东西走向,桥头站着两个侍卫,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在睡觉。 徐公子一看就火了,催马到桥头,抬腿就往一个侍卫身上踢:“醒醒!都给我醒醒!你们是死人吗?在这里睡觉!” 那侍卫被踢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徐公子,赶紧站直:“公子,对不住,昨晚值夜班,实在太困了……” “困就能睡觉?”徐公子又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带我们去荷花苑院子里!要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侍卫不敢再说话,赶紧推醒另一个侍卫,两人一前一后领着众人过了小桥。 到了荷花苑门口,众人都愣住了——门口躺着两个侍卫,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 徐松赶紧跑过去,探了探侍卫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就是晕过去了。” 陈大山跳下马,快步走进院子,普贤奴和徐公子也跟着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柳树,树下躺着十几个侍卫,有的被绑着,有的晕着,却不见月时忠、月阿古拉慧、陈枫和张开心的影子。 徐公子脸色瞬间惨白,他跑过去踢了踢一个绑着的侍卫:“人呢?关在这里的人呢?” 侍卫醒过来,看见徐公子,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昨夜,他们,武功很高,把我们都打晕了,……” 害怕,徐公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徐松赶紧扶住他:“公子,别慌,咱们赶紧派人去找……” 气恼,普贤奴气得脸色铁青,他本来想过来救人,卖月家一个人情,结果人没找到,还落了个“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救走”的局面,回去怎么向左丞相交代? 他指着徐公子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办的好事!连几个人都看不住,你这徐府是干什么吃的?” 徐公子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笑了,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山却悄悄松了口气,嘴角还露出一丝笑——他刚才看见院子里的脚印,有一个很像张开心的,那小子武功虽不算顶尖,但脑子活,肯定是他把人救走了。 他走到普贤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普将军,别生气了,人没事就好。既然被救走了,咱们先派人找找,说不定他们没走远。” 普贤奴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徐公子,你赶紧让人去搜,务必找到月公子他们,要是找不到,你就自己去左丞相府领罪!” 找人,徐公子连忙应着,转身就喊徐松:“快,赶紧带人去搜!把庄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人!” 陈大山站在院子里,望着荷塘里的荷花,心里想着——枫儿,月公子、阿古拉、开心,你们可千万要平安啊。 第184章 张开心确实费心了 陈枫勒着马缰绳,胯下黑马喷着响鼻,四蹄稳稳踏在土路上。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队伍,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还留着徐府家丁搜身时留下的淤青。 若不是张开心想出混进府里当差的法子,他此刻怕是还被锁在柴房,哪能像现在这样握着马鞭护着人走。 他轻夹马腹,速度慢了些,等月时忠跟上来,开口道:“月公子,放宽心,有张兄弟在,没人能再拦咱们回信丰。” 月时忠坐在马背上,后背还发僵。 在徐府荷花苑被关的时候,被限制了自由,他只能天天盯着窗外荷叶发呆。 此刻风拂过脸颊,他才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低声道:“陈大哥,我先前对文君姑娘……是我糊涂。张兄弟救了我,我答应他的事,绝不会食言。” 说着腰杆挺了挺,眼神里没了先前的痴缠,多了几分清明。 月度骑马跟在最后,肩上挎着个布包,里面是月时忠被抓时掉落的玉佩,他一路都没敢丢。 见自家公子神色缓和,他松了口气,小声道:“公子,前面快到镇子了,张公子说过,到了镇上就买些桂花糕给您垫垫。” 月时忠闻言,嘴角动了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盯着远方,再无半分杂念。 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青禾盘腿坐在车座上,手里捧着个油纸包,正往嘴里塞蜜饯,腮帮子鼓鼓的。 她嚼着梅子,含糊道:“文慧姐姐,你说六子哥是不是有通天本事?上次在奉元能躲过元兵,这次在徐府还能放火救人,连解毒都会。” 文慧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块帕子,上面绣着朵小雏菊——是她偷偷学着绣的,想送给张开心。 闻言她脸颊微红,笑道:“小六本来就厉害,也很靠谱。有他在,我心里就跟揣了块定海神针似的,踏实。” 青禾晃了晃脑袋,转向文君,把油纸包递过去:“文君姐姐,你也吃块。你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脸都瘦了。 有六子哥在,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被人抓了,对吧?” 文君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搭在琵琶弦上——这把琵琶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在徐府被搜走,还是张开心趁乱找回来的。 她看着青禾递来的蜜饯,眼底泛起一丝柔色,没接,只是轻声道:“你们吃吧,我不饿。张开心……确实费心了。” 文婵坐在文君旁边,手里把玩着皮鞭,鞭梢在指尖绕了个圈,哼道:“算那小子有点良心,没白让我之前少跟他拌嘴。 不过他要是敢对小姐有半点不规矩,我这‘桃源三鞭’可饶不了他。” 话虽硬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阿紫坐在最里面,正逗着小七。 小七趴在她腿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时不时舔舔她递过去的肉干。 见众人说话,她抬头道:“文婵姐姐说得对,不过张公子人挺好的,上次我被徐府丫鬟欺负,还是他帮我解的围。” 小七像是听懂了,“嗷呜”叫了一声,脑袋蹭了蹭阿紫的手。 青禾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拍了下手:“你看,连小七都觉得六子哥好!以后咱们就跟六子哥一起找文陆遗书,肯定能成!” 文君看着车内热闹的模样,指尖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浅淡笑容。 张开心骑着马,跟陆婉宁并排走在马车侧旁。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飘起来,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挠了挠头,听着陆婉宁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婉宁,你那火放得才叫绝,徐府前堂那火一烧,所有人都跑去救火,咱们才有机会出逃。 要是没有你,咱们这计划可成不了。” 陆婉宁穿着灰衣,手里握着剑柄,闻言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开心:“可六子哥你更厉害!大家都中了徐公子唐山他们下的毒,你用‘云仙六针’扎了几针,人就好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针法,你能不能教教我?以后再有人中毒,我也能帮忙。” 张开心挑了挑眉,侧头看她:“教你没问题,但这针法讲究穴位精准,得先认全穴位才行。你平时练剑那么刻苦,认穴位肯定也快。 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学的时候不能偷懒,要是扎错了穴位,把人扎得喊疼,我可不负责。” 陆婉宁立刻点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我肯定不偷懒!六子哥,你不知道,在徐府看到你给大家解毒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厉害,比我爹教我的那些剑法都厉害。 以后我要跟你一起学本事,一起保护大家。” 张开心笑了笑,抬说:“好啊,以后咱们一起。 不过你这‘燕子十三招’也很厉害,上次你用第三招‘燕回巢’打退徐府护卫,那动作又快又准,我都看呆了。” 陆婉宁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耳尖都红了,小声道:“那都是六子哥你教我实战技巧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我也发挥不出那么好。” 两人说着话,马蹄声轻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前面的陈枫勒住马,调转方向,朝着张开心和陆婉宁过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开口道:“张公子,陆姑娘,天快黑了,前面有个镇子,看规模不小,咱们不如在镇上找家客栈住下,明天再赶路。” 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边,天边染着一层橘红色。 他点了点头:“行,找就找最好的。大家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得找个干净舒服的客栈,让大家好好睡一觉,再吃顿热乎饭。” 陈枫笑了笑,抱拳说道:“那肯定的!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镇口有家‘喜悦来客栈’,招牌挺亮的,看着就不错。 我先过去安排,你们带着马车慢慢过来,我在客栈门口等你们。” 陆婉宁点头道:“辛苦陈大哥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枫应了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撒开蹄子,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 张开心看着他的背影,对陆婉宁说道:“陈枫这人靠谱,有他在前头安排,咱们也省心。走,咱们跟上车队,慢慢往镇子走。” 陆婉宁“嗯”了一声,两人放慢马速,跟在马车后面,朝着镇子的方向而去。 第185章 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到了喜悦来客栈,陈枫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众人下了马车,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店小二麻利地沏上茶,又报了一长串菜名。 张开心把菜单递给文君:“女神姐姐,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文君接过菜单,看了几眼,又递给文慧:“你们点吧,我随意。” 青禾立刻凑过来,指着菜单上的“红烧鱼”“糖醋排骨”说道:“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几天在徐府净吃冷馒头了,我要好好补补!” 文婵也凑过来,点了个“爆炒牛肉”:“我要这个,吃点肉有力气,免得下次再被人抓了没力气反抗。” 月时忠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点了个“清炒时蔬”:“我来个素的就行。” 张开心笑着把菜单递给店小二:“除了他们点的,再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壶好酒。” 店小二应了声,乐呵呵地下去了。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青禾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徐府的饭好吃一百倍!六子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咱们还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饭。” 文慧也夹了口鱼,笑着说道:“是啊,小六,这次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混进徐府救我们,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陈枫举起酒杯,对着张开心说道:“张公子,我敬你一杯。这次大恩,我陈枫记在心里,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开心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陈大哥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大家平安脱险。”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间里响起。 这时,月时忠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着文君拱了拱手,神色诚恳:“文君姑娘,之前是我糊涂,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还给你添了麻烦。 这次被关押在徐府,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以后我会尊重你,再也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说完,他又转向张开心,认真道:“张兄弟,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张开心看着他,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月公子,你能想通就好。咱们以后都是朋友,一起赶路,这才是正事。” 文君看着月时忠,点了点头:“月公子言重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咱们以后好好赶路便是。” 月时忠松了口气,坐回座位上,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众人继续吃饭,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温馨,一扫之前被关押的阴霾。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开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解开腰带,手指还勾着带穗没松开,想往床上一瘫歇会儿,就听到“笃笃笃”三下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 他手一松,腰带滑落在床沿,趿着鞋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见是文君和文婵站在门口,眼睛倏地睁大,愣了一下, 连忙侧身让开,双手往屋里虚引:“女神姐姐,婵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刚歇下还没来得及收拾。” 文婵率先迈过门槛,反手在身后虚掩了门,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抬看着张开心,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张公子,这次算你有点用,救了我家小姐。 徐府那些恶仆下手没轻没重,要不是你这次把我们救出来,小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眼神往张开心身上扫时,分明软了三分,带着藏不住的感激。 张开心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白牙:“文婵姑娘这话说的,我这拳脚功夫可不是白练的。再说救女神姐姐本就是我的责任,从沙州出来时,我当着文姨的面拍了胸脯,说定要护你们周全。 这次能把大家毫发无损救出来,比我自己得了宝贝还高兴。” 他说着,不自觉挺了挺腰杆,想起徐府突围时的凶险,又补充道,“那徐公子看着斯文,下手倒黑,不过咱们江湖人,哪能怕这个。” 文君这时才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张开心被划破的衣襟上,指尖微微一动,轻声说道:“开心,这次是真要谢谢你。 ”她往桌边的凳子上轻轻一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本想着去扬州,能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没想到线索没见着,反倒让徐公子把大家关押起来,是我考虑不周,太冒失了。” 张开心连忙摆手,说:“女神姐姐可别这么说!谁能料到徐公子背地里藏着这心思?再说江湖路本就多波折,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而且咱们现在都平安出来了,这比什么线索都金贵。就像我师父常说的,留得性命在,不怕没线索找,急不得。” 听到文君叫自己“开心”,还盯着自己的衣襟看,张开心心里窃喜得差点笑出声,眼神都亮了几分。 文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柔和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为了找遗书,很尽心。 我也想多尽些力,可经过这次才明白,我这点见识和功夫,实在撑不起事,之前还总任性。”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着张开心,语气无比认真,“以后在寻找文陆遗书这件事上,我都听你的,绝不自作主张。” 张开心看着她眼底的诚恳,心里猛地一动,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胸脯,胸口的衣襟都随之震动:“女神姐姐,你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遗书线索找出来!” 他话锋一转,又放缓了语气,“不过咱们也不用急,慢慢来。凡事商量着来,总比一个人瞎闯强。 我师父还说过,人心齐了,再难的坎也能过去。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文陆遗书,完成先祖的遗愿。” 文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浅淡的笑容,眼角的愁绪散了不少:“好,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她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昨晚打了几场架,定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缓。 文婵对着张开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补上一句“你也早些歇着”,便快步跟在文君后面。 张开心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合上才收回目光。 他关上房门,一蹦跶跳到床上,仰面躺下,心里美滋滋的。 他想着文君刚才认真的眼神,还有那句“都听你的”,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 心里暗道:“有女神姐姐的信任,还有文婵姑娘帮衬,加上文慧、婉宁、青禾她们的助力,这事肯定能成!” 第186章 是我们的赔礼道歉 徐府的人、普贤奴的人、还有陈大山的人在扬州城搜寻了一上午,街巷里踩遍了脚印,茶馆酒肆问遍了掌柜伙计,连城门口的守卫都被问得不耐烦,也没发现月时忠、张开心他们的影子。 午时的日头正烈,晒得人后背发烫,陈大山带着手下跨进徐府大门时,铁甲上的鳞片都泛着热气,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普贤奴紧随其后,他一身蒙古袍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脸上带着几分焦躁,进门便朝左右张望,仿佛月时忠姐弟会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徐公子早已在府门前候着,他一身锦袍沾了些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见两人回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就想拉陈大山的胳膊。 陈大山侧身躲开,铁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陈将军,可算把您盼回来了!”徐公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一软就想往下跪,被陈大山伸手拦住。 他的手腕被陈大山捏得生疼,却不敢抽回,只一个劲地赔罪:“陈将军,我是一时糊涂,有眼无珠啊! 当初就该仔细盘问,怎么就把月公子、月小姐给错关了呢?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大山松开手,指尖在铁甲上蹭了蹭,语气冰冷:“我只是月大人麾下的家将,算不上什么大人,也没权利接受你的道歉。” 他目光扫过徐公子慌乱的脸,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不如想想办法找人。 我现在最想的,是尽快找到月公子月小姐,确保他们平安无事——要是他们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徐公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是,陈将军说得对!我已经让人把扬州城翻过来了,可就是没见着人影。 要不……要不咱们再扩大搜寻范围?往城外找找?”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大山的神色,见对方脸色没有缓和,又急忙补充,“都是我不好,当初听信了小人的话,以为月公子他们是来历不明的奸细,才一时冲动把人关了起来。 早知道是月大人的千金公子,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普贤奴走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公子:“徐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识人不明是一错,滥用私刑关人是二错,现在人丢了还只会嘴皮子功夫,就是三错了。” 他蒙古人的嗓音洪亮,震得徐公子耳朵嗡嗡响,“月公子姐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就是你姐姐,还有你姐夫江浙平章政事大人,也得给月大人一个说法。” 徐公子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个湿痕:“普贤将军教训得是,都是我的错! 我这就再派人去城外搜,挖地三尺也得把月公子他们找回来!” 他转头就想喊手下,却被陈大山喝住。 “不必了。”陈大山沉声道,“城里城外搜了一上午都没消息,要么是他们已经离开了扬州,要么就是藏得极深。你派再多的人,也是白费力气。”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此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躬身说道:“公子,李总管来了。” 徐公子眼睛一亮,感觉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请李总管进来!” 他转头对陈大山和普贤奴道,“李总管是我姐夫府上的总管,办事老练,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找到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院子,正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家府的李总管。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提着礼盒,一进门就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陈大山身上。 李总管快步走到陈大山面前,深深作了一揖,语气诚恳:“陈将军,久仰大名。 今日之事,都是我家徐公子无知妄为,冒犯了月公子和月小姐,也让将军您受了委屈,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又要躬身下拜。 陈大山连忙起身扶住他:“李总管不必多礼,此事与你无关,何必行此大礼。” “怎么会无关呢?”李总管直起身,脸上满是愧疚,“徐公子是我家平章政事大人九姨太的弟弟,我们没能管教好他,让他做出这等蠢事,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错。” 他转头瞪了徐公子一眼,语气严厉,“还不快给陈将军、普贤将军磕头认错!” 徐公子不敢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陈将军,普贤将军,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陈大山皱了皱眉,伸手想扶他起来,却被李总管拦住:“陈将军,让他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他看向陈大山,语气郑重,“陈将军放心,我们平章政事大人已经知道了此事,气得不行,特意让我来向您赔罪,还说等找到月公子和月小姐,一定严惩徐公子,绝不姑息!” 陈大山脸色依旧不悦,沉声道:“李总管,现在说严惩不严惩的,都为时过早。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月公子和月小姐的安危。 他们若是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算你们严惩了徐公子,也弥补不了过错。” 李总管连连点头:“陈将军说得是,是我主次不分了。” 他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递到陈大山面前,“这是我们平章政事大人的一点心意,两万两银票,还请将军收下,转交给月阔察儿大人,就当是我们的赔礼道歉。” 他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银票,数额赫然是两万两。 徐公子见状,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了过去:“陈将军,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也是两万两银票,求您在月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饶了我这一次!” 陈大山看着两个锦盒,没有立刻去接。 他心里清楚,这四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月大人一向清廉,未必会收下,但眼下若是不收,又显得不给平章政事大人面子。 第187章 陈大山启程回江西 陈大山拇指摩挲着锦盒边缘,沉吟片刻,终于抬手接过,随手揣进怀里,沉声道:“既然是平章政事大人和徐公子的一片心意,我就先收下了。回去后,我会转交给月大人,至于月大人收不收,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指尖按了按锦盒,能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心里却清楚,这东西能不能送到月阔察儿手里,还得看后续事态发展。 李总管见状,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堆起实打实的笑容:“将军肯收下就好,这下我也能向大人交差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腰弯得更低,“过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我们一定带着徐公子,还有九姨太,亲自到江西向月大人赔罪,到时候还请将军在月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帮我们说些好话。” 一旁的普贤奴抱臂而立,瞥了眼缩在一旁的徐公子,嘴角撇了撇,插了句嘴:“李总管倒是懂事,就是徐公子太鲁莽。”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徐公子的肩膀,力道不轻,打得徐公子一个趔趄,“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做事不想后果,不然以后迟早要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徐公子连忙站稳身子,不停地点头,双手抱拳连连作揖:“是是是,普贤将军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此刻他是真的怕了,要是月时忠兄妹有半分闪失,别说他,就是他姐姐徐夫人和姐夫平章政事大人,也得被月阔察儿扒层皮。 月阔察儿在朝中权势滔天,想要收拾他们这一家子,简直易如反掌。 他心里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去招惹月家兄妹,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总管定了定神,又转向陈大山,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陈将军,普贤将军,不知你们搜寻了一上午,可有月公子和月小姐的消息?” 他眼神里满是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陈大山缓缓摇头,手指敲击着腰间的佩刀,沉声道:“城里城外都搜遍了,客栈、码头、寺庙,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心里也有些纳闷,张开心那小子带着这么多人,怎么能藏得这么严实,连他手下的斥候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普贤奴接口道:“依我看,他们既然能从徐府逃出去,肯定是早有准备。说不定,他们昨晚就已经离开了扬州,往江西方向去了。” 他走到门口,探头望了望外面的街道,“徐府守卫虽严,但架不住有人里应外合,再者张开心那小子看着就机灵,定是早就谋好了退路。” 李总管连忙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普贤将军说得有道理。月公子和月小姐受了惊吓,肯定想早点回到家乡,回到月大人身边。” 他转头看向陈大山,眼神里带着询问,“陈将军,您觉得呢?” 陈大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张开心那小子心思缜密,做事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肯定不会留在扬州冒险。大概率是昨晚就带着月时忠兄妹趁乱出城,往江西方向去了。 那小子功夫不错,脑子又活,有他在,应该能护住两人的安全。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抬手捋了捋胡须:“但愿如此吧。张开心那小子足智多谋,功夫也不错,有他陪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徐公子连忙凑上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对对对!那姓张的小子看着就机灵,眼睛转得飞快,肯定能把月公子和月小姐安全送回去!” 他现在只盼着月时忠兄妹平安无事,不然他这罪可就真的大了,别说赔罪,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普贤奴转头看着陈大山,眉头微蹙:“陈将军,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全城搜寻了? 继续搜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不如派人去江西方向打探消息,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上路了?” 陈大山低头沉吟片刻,手指在掌心轻轻敲击,随后抬头道:“搜寻可以暂停,但打探消息不能断。” 他转头对李总管道,“李总管,也麻烦你让人在扬州城内外留意,尤其是各个出城的路口和码头,若是有月公子他们的消息,还请及时告知。” 李总管连忙拱手应道:“陈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让扬州城里的所有眼线都动起来,茶楼酒肆、街坊巷尾,只要有半点蛛丝马迹,立刻派人通知您。” 他心里清楚,这事若是办不好,他们徐家在扬州也别想安稳度日了。 徐公子也连忙表态,往前迈了两步,胸膛拍得砰砰响:“我也派人去打探!城里城外,只要能找的地方,我都让人去查!只要能找到月公子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陈大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已过,日头渐渐向西倾斜,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带着手下回去了。若是有消息,我们再随时联系。” 普贤奴起身:“陈将军,我送你一程。” 李总管和徐公子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也送陈将军。” 一行人簇拥着陈大山走出徐府大堂,穿过庭院,一路来到府门前。 陈大山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他坐稳后,对普贤奴抱了抱拳:“普贤将军,后会有期。” 普贤奴也抱拳回礼,声音洪亮:“陈将军一路保重,祝你早日与月公子他们汇合。” 李总管和徐公子站在府门前,微微躬身,看着陈大山带着手下策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直起身子,两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陈大山,正坐在马背上,他心里却想着张开心那小子,那小子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爱说些俏皮话,但办事却十分靠谱,有他在,月时忠兄妹肯定不会有事。 他想起之前与张开心相处的日子,两人一起执行任务,张开心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好点子,还总爱说些幽默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能变得轻松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里?是直接回客栈,还是先去城外的据点看看?”副将陈力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陈大山勒住马缰,目光望向江西的方向,眼神坚定,沉声道:“立刻出发,启程回江西!不回客栈了,相信张开心那小子,一定能把人安全带回江西。” 陈力应了一声,立刻转头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兄弟们,将军有令,启程回江西!” 队伍立刻调整方向,沿着街道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 陈大山心里清楚,这次扬州之行虽然波折不断,但好在月时忠兄妹已经脱险,也算是有惊无险。 他想起张开心常说的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肯动脑筋,再难的事也能解决。” 现在想来,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同时,他也相信,张开心一定能不负所托,将月时忠兄妹平安带回江西。 第188章 回程路上遇红巾军 马车内,青禾蜷着腿蹲在软垫上,双手捧着小七的前爪轻轻晃着。 小七脑袋一点一点,粉红舌头吐出来,时不时舔一下青禾的手背。 “小七乖,再叫一声听听,刚才那声像小猫,可丢你小狼的脸咯。” 青禾指尖挠着小七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 小七像是听懂了,仰头 “嗷呜” 一声,声音奶气十足,引得青禾咯咯直笑。 文君坐在一旁,双手轻拢慢捻,琵琶弦上流淌出清越的曲调。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指尖在弦上灵活跳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文慧凑在文君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文君姐姐,这琵琶曲真好听,是新学的吗?” 文君轻轻点头,没多言语,指尖节奏却微微放缓,曲调添了几分柔和。 文婵坐在对面,双手抱胸,时不时瞪一眼车外,嘴里嘟囔:“这路也太颠了,小姐的琵琶都要弹不稳了。” 阿紫挨着文婵,小声劝道:“文婵姐姐,再忍忍,过了这片坡,前面就有平整路了,咱们快回江西信丰了。” 文婵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那张小六选的什么破路,要是颠着小姐,我饶不了他。” 车外,陈枫骑着黑马走在最前,腰间佩刀微微晃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路况。 月度骑着马跟在他身旁,时不时擦一把额头的汗:“陈大哥,这天越来越热了,咱们从扬州出发都走了好几天,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歇?” 陈枫摇头:“再往前走走,前面有片树林,到了那里再歇,尽早赶回信丰才安稳。” 张开心骑着一匹黄骠马,穿一身亮黄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时不时往马车方向瞥一眼。 陆婉宁一身灰衣,骑在他身旁,长剑斜挎在背上,目光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六子哥,你老往马车那边看什么?放心吧,有文婵在,文君姑娘不会有事的,咱们很快就能到信丰了。” 陆婉宁嘴角带着笑意。 张开心折扇一收,敲了敲掌心:“婉宁妹妹有所不知,女神姐姐的琵琶金贵,可经不起颠簸。再说了,我这不是盼着早点回信丰,让女神姐姐好好歇歇,也让小七这小家伙早点回到享受咱们江西的好山好水。” 月时忠骑着马凑过来,一脸嬉皮笑脸:“张兄,你这心思全在文君姑娘身上了。我说你,到了信丰就赶紧托媒人提亲,省得这么牵肠挂肚。” 张开心挑眉,折扇又摇了起来:“月公子此言差矣,女神姐姐是天上的仙女儿,我这凡夫俗子,得慢慢焐热了她的心。再说了,感情这事儿,急不得,就像煮茶,火候到了才香,回了信丰有的是时间。” 陆婉宁轻笑一声:“六子哥这话在理,感情确实讲究个水到渠成。” 正说着,马车里忽然传来阿紫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张大哥,月公子,咱们能歇口气吗?阿古拉有些晕车,想着快到信丰了,没想到越晃越难受。” 张开心闻言,立马抬手:“休息!” 声音干脆利落。 陈枫闻声勒住马缰,黑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众人纷纷停下,张开心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女神姐姐,没事吧? 文慧,你怎么样?再坚持坚持,回了信丰就踏实了。” 文君摇摇头,放下琵琶:“无妨,只是久坐确实有些不适。” 文慧扶着车壁,脸色微微发白:“还好,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盼着回信丰太心切了。” 青禾抱着小七从车里出来,小七一下子跳到地上,撒欢似的跑了两圈。 “张小六,快找点水来,文慧妹妹脸色都白了。” 文婵跟着下车,叉着腰说道。 张开心从马鞍旁取下水囊,递过去:“早就准备好了,文婵姑娘,你也喝点,看你这急脾气,小心上火,回了信丰我给你弄点败火的凉茶。” 文婵白了他一眼,接过水囊递给文慧:“要你管,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别耽误了回信丰的路。” 张开心折扇一摆,故作高深:“有我张开心在,什么危险都得绕道走。再说了,陈枫大哥在前头探路,婉宁妹妹保驾护航,安全得很,保管顺顺利利回信丰。” 陆婉宁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六子哥,别贫嘴了,让大家歇会儿,半个时辰后再启程,争取早日到信丰。” 张开心接过干粮,掰了一块喂给小七:“小七,多吃点,长大了好保护女神姐姐,回了信丰给你找个宽敞院子撒欢。” 小七叼着干粮,蹲在他脚边狼吞虎咽。 文慧喝了点水,脸色好了些,走到张开心身边:“小六哥,咱们还有多久能到信丰?我都想尝尝你说的信丰脐橙了。”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快了,再走个三四天就到了。到了信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信丰脐橙、艾米果,保证让你吃个够。” 文慧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月时忠凑过来:“张兄,我也要。”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月时忠嘿嘿一笑:“谢谢!。” 休息了半个时辰,众人重新启程。 张开心依旧骑着马走在后面,时不时和陆婉宁说几句话,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马车,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安排文君的住处,怎么让她过得舒心些。 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众人脸上都渗出了汗珠。 走到一个小山坡下,陈枫忽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后面停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山坡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回来时脸色凝重:“前面有埋伏,看旗号,是红巾军的人,咱们从扬州回信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众人闻言,纷纷警惕起来。 张开心收起折扇,眉头微蹙:“红巾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拦截咱们?” 陆婉宁握紧剑柄:“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小心应对便是,绝不能耽误回信丰的路。” 月时忠脸色有些发白:“红巾军?我爹之前跟他们打过仗,他们会不会是来报复的?早知道从扬州回信丰选另一条路了。”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陈枫大哥,你先过去交涉一下,看看他们的来意,咱们只是回江西信丰,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 陈枫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翻身上马,缓缓向山坡上走去。 山坡上站着一群手持兵刃的士兵,个个身着红衣,旗帜上绣着 “红巾” 二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神凶狠。 “来者何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络腮胡汉子大声喝道。 陈枫勒住马:“在下陈枫,护送友人从扬州返回江西信丰。这点银票,不成敬意,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说着,他将银票递了过去。 旁边一个小兵接过银票,递给络腮胡汉子。 汉子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这点银子就想打发我?陈枫是吧?我知道你,月阔察儿的家将。” 陈枫脸色一变:“将军认识我?” 第189章 我在这就是等你们 “怎么不认识?我在这就是等你们!” 汉子咬牙切齿地说,“我乃红巾军张军部队的张笑,月阔察儿当年带兵围剿我们,杀了我们不少兄弟,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今天既然遇上了,就别想轻易走掉,尤其是从扬州带着月家人回江西,更是自投罗网!” 张开心见状,翻身下马,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折扇摇得风生水起:“张将军,冤家宜解不宜结。 月将军当年也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罢了。 再说了,我们只是从扬州回江西信丰,路经此地,并无恶意,杀人不过头点地,过去的事,何必要揪着不放?” 张笑打量着张开心,见他穿一身黄衣,手里摇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从扬州回信丰?我看你们是想躲回江西避祸吧!” “在下张开心,小名张小六。” 张开心拱了拱手,“张将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们只是回江西信丰探亲,并无他意,还请将军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 “高抬贵手?” 张笑冷哼一声,“当年月阔察儿对我们可没手下留情。今天,月时忠、月阿古拉慧必须留下,其他人可以走,别再想着回什么江西信丰了!” 月时忠吓得浑身一哆嗦,躲到张开心身后:“张兄,救我!” 文慧从马车里探出头,脸色发白:“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抓我们?我们只是想回江西信丰而已!” 张开心挡在月时忠和马车之间,折扇一收,脸色沉了下来:“张将军,要走就一起走,想留下他们,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们从扬州回信丰,一路奔波,从没招惹谁,你这样拦路抓人,不合情理。” “口气倒不小!” 张笑眯起眼睛,“你以为你是谁?能拦得住我张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更不会让你耽误我们回江西信丰的路。” 张开心语气坚定,“张将军,红巾军起义,是为了推翻暴政,解救百姓,可不是为了公报私仇。 如果将军执意要抓无辜之人,岂不是违背了起义的初衷?” 陈枫也附和道:“张将军,张兄说得有理。我们愿意拿出更多的钱财,作为粮草资助,只求将军放行,让我们能顺利回江西信丰。” 张笑沉思片刻,似乎有些动摇。 他麾下的士兵确实缺粮草,若是能得到一笔资助,也是好事。 可一想到当年的惨败,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不行!钱财我要,人我也要!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必须留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别再提什么回江西信丰的废话!” 张开心叹了口气:“张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留余地,日后才能长远。 我们回江西信丰,对你毫无威胁,何必赶尽杀绝?” “少废话!” 张笑身旁的副将不耐烦了,大声喝道,“统领,跟他们啰嗦什么? 直接把人抓了就是!他们想回江西信丰,没门!” 话音未落,副将手持长刀,纵身一跃,从山坡上跳了下来,直扑马车,嘴里大喊:“月阿古拉慧,给我出来!别想着回江西了!” 陈枫早有防备,见状立马抽出佩刀,迎了上去:“放肆!” 长刀与佩刀相撞,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副将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他没想到陈枫的武功如此之高,心中不由一惊。 “就这点本事,也敢放肆?” 陈枫冷哼一声,挥刀再次攻了上去。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招招致命,副将只能勉强抵挡,渐渐落入下风,额头渗出了冷汗。 张笑见状,大喊一声:“来人,给我上!” 山坡上又冲下来两个士兵,手持长矛,加入了战斗,三人合力围攻陈枫。陈枫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佩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动手!” 张开心大喊一声,折扇一甩,迎向张笑,“张将军,既然谈不拢,那就手下见真章!今日我必须带着大家回江西信丰!” 张笑手持长枪,刺向张开心:“找死!” 张开心侧身躲过,折扇开合之间,已攻向张笑的手腕。 他的折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扇骨是精铁所制,锋利无比。 张笑没想到他的招式如此刁钻,连忙回枪格挡。 “张将军,你的枪法不错,可惜,还差了点意思。” 张开心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调侃,“做人做事都一样,不能太死心眼,非要拦着我们回江西信丰,得不偿失。” 张笑气得脸色通红:“休要逞口舌之快!” 他枪法加快,枪影重重,直逼张开心要害。 张开心从容应对,凌波六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张笑的长枪屡屡落空。 “打仗可不是只靠蛮力,还得动脑子。” 张开心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就像下棋,只顾着进攻,迟早会输。你放我们回江西信丰,得了钱财,皆大欢喜,多好?” 张笑闻言,心中一动,枪法不由缓了几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急躁了。 可就在这时,张开心的折扇已逼近他的咽喉,他连忙侧身躲闪,脖颈还是被扇骨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了血丝。 “你!” 张笑又气又急,攻势更加猛烈。 另一边,陆婉宁拔剑出鞘,“燕子十三招” 施展开来,身形轻盈如燕,剑光闪烁,瞬间便放倒了两个冲上来的士兵。 “谁敢上前,休怪我剑下无情!我们要回江西信丰,谁也别想阻拦!” 她声音清冷,目光锐利,吓得周围的士兵不敢轻易上前。 月时忠虽然害怕,但也拿起身边的马鞭,挥舞着自卫。 月度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帮着抵挡几下:“公子别怕,咱们一定能回江西信丰。” 文婵抽出长皮鞭,“啪” 的一声,抽向冲过来的士兵:“敢伤我家小姐,耽误我们回江西信丰,找死!” 她的 “桃源三鞭” 威力不小,一鞭下去,便将一个士兵抽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文君坐在马车内,虽然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双手紧紧握着琵琶,目光警惕地看着外面,心里默默盼着能顺利回到江西信丰。 青禾护着文慧,手持竹笛,不断抵挡着冲过来的士兵。她的竹笛不仅能吹曲,还能当武器使用,笛身坚硬,招式灵活。 “文慧妹妹,别怕,我保护你,咱们一定能回江西信丰!” 青禾一边说,一边用竹笛拨开刺来的长矛。 阿紫躲在青禾身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石头,时不时砸向士兵:“别拦着我们回江西信丰!” 张笑的手下越来越多,纷纷冲了上来。 青禾要保护文慧和阿紫,渐渐有些吃力。 一个士兵趁机一脚踹在她的腰上,青禾闷哼一声,摔倒在地,竹笛也掉在了一旁。 “青禾姐姐!” 文慧大喊一声,想要去扶她,却被另一个士兵拦住。 青禾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腰部传来一阵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心里想着:“不行,我得保护文慧妹妹,咱们还得回江西信丰呢。” 一个士兵见状,举起长矛,朝着青禾的胸口刺了过去。 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大惊,“不好!” 但他此时被五十多个士兵围住,根本脱不了身。 第190章 老八舍身救下青禾 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大惊。 但他此时被五十多个士兵围住,很难脱身。 “不好!” 他大喊一声,他要使出大招了! 他立刻体内内力运转,六粮神掌猛然拍出,掌风凌厉,瞬间击退了三四十个士兵。 趁着空隙,张开心施展凌波六步,身形一闪,朝着青禾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距离还是有些远,士兵的长矛已经离青禾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中她。 张开心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青禾身边,心里默念:“青禾,坚持住,咱们还没回江西信丰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从斜刺里飞奔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那人一下子扑到青禾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她。 “噗嗤” 一声,长矛狠狠刺中了那人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张开心冲过来,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失声大喊:“老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从江西信丰赶来寻找张开心的老八胡八字。 他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张开心,却没有回答。 张开心心中一痛,挥扇击退周围的士兵,连忙抱起老八,检查他的伤口。 伤口又深又大,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情况十分危急。 “老八,你撑住!咱们马上就能回江西信丰了!” 张开心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银针,云仙六针瞬间施展开来。 银针精准地刺入老八后背的穴位,一丝内力顺着针尾渡入体内,强行稳住不断外泄的气血。 张开心手指翻飞,银针在他指间如同有了生命,起落之间,已将止血的穴位尽数封住。 老八虚弱地笑了笑,喉咙里溢出一口血沫,声音细若蚊蚋:“六哥……我就知道……能在路上……遇上你……” “别说话!”张开心眉头紧邹,指尖动作不停,“你这傻小子,不在信丰好好等着,跑出来干什么? 还逞英雄挡枪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嘴上说着狠话,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红。 老八轻轻摇头,目光越过张开心,落在青禾脸上。 青禾早已哭成泪人,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哽咽着:“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 “不怪你……”老八艰难地抬起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没了力气,手臂重重落下,“能护着你……挺好的……”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 “老八!老八你醒醒!”张开心急声呼唤,又补了两针,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咱们还没回信丰呢,你不是说要跟我去吃信丰最有名的艾米果吗?你要是睡了,我可就一个人全吃了!” 这话像是起了作用,老八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六哥……不许骗我……要留……留一半给我……” “不骗你,都给你留着,管够!”张开心松了口气,转头对小辣条喊道,“老九,快!把你的水囊拿来,再拿块干净的布条!” 小辣条连忙跑过来,双手递过水囊和布条,声音带着哭腔:“六哥,八哥他没事吧?我们还能一起回信丰吗?” “能!肯定能!”张开心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给老八喂了两口,又用布条轻轻包扎住伤口,“有我在,就能把他带回信丰,让他好好养伤。” 此时,陆婉宁等人已将周围的士兵暂时逼退,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陈枫挥刀逼退身前的两个士兵,大声喊道:“张兄,你快看看青禾姑娘,她也伤得不轻!” 张开心转头,只见青禾捂着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刚才那一踹伤得不轻。 他心中一紧,对小辣条说:“看好你八哥,寸步不离,要是有人敢过来,就喊我!” 小辣条用力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六哥放心,谁也别想伤害八哥!” 张开心起身,快步走到青禾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腰伤得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青禾咬着牙,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行……能走,就是有点疼。” “别硬撑。”张开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这是止痛的,先吃了。等咱们突围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给你诊治,回了信丰,我再给你配几副膏药,保证不留后遗症。” 青禾接过药丸吞下,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小六哥哥。” 张开心站起身,看向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文君。 文君不知何时已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马车旁,脸上虽有惧色,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看到张开心看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文婵护在文君身边,手里的长皮鞭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士兵,嘴里骂道:“这些红巾军真是没完没了,耽误我们回信丰的路,还伤了这么多人,等我回去搬救兵,非把他们一锅端了不可!” 文慧扶着阿紫,走到张开心身边,眼神坚定:“小六哥,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实在不行,我跟他们走,你带着大家先回信丰,别因为我让大家陷入危险。” “说什么胡话!”张开心瞪了她一眼,“我张开心什么时候丢下过朋友?要走一起走,要回一起回信丰,谁也不能落下!” 张开心看了看众人,心中感慨万分! 这些人,有他痴情的女神姐姐,有爱慕他的婉宁妹妹,有活泼善良的青禾,有火辣护主的文婵,有穿越而来的老同学文慧,还有忠心耿耿的陈枫、老八、老九……他们都把彼此当成了亲人,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山坡上的张笑,大声说道:“张将军,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已经受伤了,急需医治。 我再说一遍,放我们回江西信丰,十万两银票,一分不少,再给你们留下足够的粮草,从此互不相犯,如何?” 张笑骑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看出张开心等人的武功不弱,尤其是张开心和陆婉宁,更是顶尖高手。 他麾下的士兵虽然人多,但伤亡也不小,再打下去,恐怕讨不到好。可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张笑冷哼一声,“万一我放了你们,你们回头就把银票收回去,还带着月阔察儿的人来围剿我们,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张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既能留住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又能得到那十万两银票!” 张开心听到这声音,心里猛地一跳,这声音太过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当看清那个士兵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191章 又见东岛神秘士兵 张开心眯起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身着普通士兵服饰的身影,心脏咚咚狂跳。 是他!绝对是他! 东岛那天的场景瞬间撞进脑海,冰冷的刀锋破风而来,带着致命的寒意,若不是大师父及时现身,自己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 张开心心里打了无数个转:这神秘士兵明明要取自己性命,怎么会混在红巾军张军里? 他是红巾军的人? 还是另有图谋?十万两银票?月时忠和文慧? 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张开心悄悄挪动脚步,往文君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瞥见文婵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皮鞭,紫衣服的袖子紧绷,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婉宁按在剑柄上,灰衣肃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红巾军,随时准备出鞘。 张笑背着手站在阵前,脸上带着败将的戾气。他当年被月阔察儿打得丢盔弃甲,如今逮着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月家的人。 神秘士兵走到张笑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耳力极佳的张开心听了个大概。 “将军,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神秘士兵的声音没有起伏,“既能留住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又能得到那十万两银票。” 张笑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什么办法?你别耍花样!” 神秘士兵微微低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交给我就行。” 张笑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将军的决断。 张开心心里更急了,这神秘士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是他真有办法对付众人,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他悄悄用折扇戳了戳身边的陆婉宁,嘴型示意:“准备动手。” 陆婉宁轻轻点头,手指微微用力,剑柄已经露出了一截,寒光闪烁。 张笑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若是办砸了,唯你是问!” 神秘士兵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朝着张开心等人走来。 张开心立刻挺直身子,折扇“唰”地展开,挡在身前,脚步微微错开,摆出防御姿态。 他眼神锐利,紧盯着神秘士兵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突然发难。 文君往张开心身后缩了缩,粉色的衣袖轻轻颤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文婵往前跨了一步,皮鞭“啪”地甩向地面,扬起一缕尘土:“站住!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 神秘士兵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张开心跟前,距离不过三尺。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反而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胡八字的伤势怎么样?” 张开心一愣,折扇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瞪大眼,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老八?” 神秘士兵没有回答。 张开心只好接着说:“伤势有点重,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他治疗。” 神秘士兵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谁?”张开心压低声音,心里的疑惑更甚,“东岛那天,是你要杀我?” 神秘士兵依旧不答,只是快速说道:“等一会,我制造机会,你们往马群那里奔跑,骑马,往西南方向,那里有一条小路。” 张开心彻底懵了。 东岛要杀自己的人,如今却要救自己? 这转折比戏文里的还离奇。 他盯着神秘士兵的眼睛,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对方始终低着头,根本看不清神情。 但他能感觉到,神秘士兵的语气里没有恶意,而且所说的逃跑路线,恰好和自己刚才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帮我们?”张开心追问。 神秘士兵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张笑的方向走去。 张开心握着折扇的手松了松,心里虽然满是疑惑,但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 他迅速转头,先走到文君身边,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声音却带着几分认真:“女神姐姐,一会我带你突围,你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文君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 张开心心里一暖,女神姐姐就是这么信任自己。 他又快步走到陆婉宁身边,陆婉宁立刻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六子哥,怎么安排?” “婉宁,你武功高强,一会你抱着青禾,往马群冲,骑马往西南方向跑。”张开心语速极快,“路上照顾好青禾,别让她伤势加重。” “放心吧六子哥!”陆婉宁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张开心又走到老九小辣条身边,老九正扶着脸色苍白的老八胡八字,脸上满是焦急。 老八靠在老九身上,气息微弱,看到张开心过来,勉强笑了笑:“六哥,我没事,不耽误大家……” “别说话,保存体力。”张开心打断他,拍了拍老九的肩膀,“老九,一会你抱着老八,往马群跑,骑上最快的马,往西南方向走。 记住,不管后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回头,先把老八送到安全的地方。” 老九重重点头:“放心吧六哥,我一定保护好八哥!” 他低头看了看老八,“八哥,你忍忍,一会咱们就能逃出去了。” 老八虚弱地点头,没有说话。 张开心又快步走到文慧身边,文慧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身边站着丫鬟阿紫。 看到张开心过来,文慧的眼睛亮了亮:“小六!” “小燕子,”张开心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懂,“一会你带着阿紫,跑向马群,两人骑一匹马,往西南方向逃。到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别走散了。” 文慧脸颊微红,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张开心又转向月时忠和月度,“月公子,月度,你们俩一会跟在大家后面,骑一匹马往西南方向走,路上别分开。” 月时忠拱了拱手:“多谢张公子,那你多加小心。” 月度也连忙说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跟紧大部队。” 最后,张开心走到文婵身边,文婵正瞪着他,一脸不耐烦:“快点说,本姑娘还等着打架呢!” “文婵妹妹,”张开心嬉皮笑脸地说,“一会你和陈枫断后,等我们都骑上马之后,你们再跟上。 你的桃源三鞭威力不小,用来阻拦追兵最合适不过。” “哼,算你有眼光。”文婵傲娇地说,“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让你们安全逃走。 不过,你要是敢让我家小姐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那是自然,女神姐姐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会让她受委屈?”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又看向一旁的陈枫,“陈兄,辛苦你了,断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枫抱了抱拳:“张公子客气了,保护月公子和各位姑娘是我的职责。” 张开心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神秘士兵的方向,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第192章 神秘士兵帮忙脱险 神秘士兵看到张开心的示意,立刻转身走向张笑,边走边喊:“将军,张开心说要和同伴们商量一下,恳请将军给点时间。” 张笑皱了皱眉:“商量什么?别是想耍花招!” “将军放心,他们插翅难飞,跑不了的。”神秘士兵高声说道,声音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只要交出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还有十万两银票,就放他们其他人离开。” 张开心心里了然,立刻配合着大声喊道:“你说话算数?若是放了我同伴,我便把人和银票都给你!” “自然算数!”神秘士兵回应道,“我家将军一言九鼎,岂会骗人?” “那我还得跟同伴们再商量一下,毕竟这事关系到大家的性命。”张开心故意拖长声音,眼角余光却在观察马群的位置。 马群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大约有十几匹马,都是红巾军的战马,膘肥体壮。 神秘士兵看向张笑:“将军,不如给他们一点时间,也好让他们死心塌地交出人和银票。” 张笑沉吟片刻,挥了挥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别耍花样!” “多谢将军。”神秘士兵微微躬身,又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信号。 张开心心里有数,继续和神秘士兵假意讨价还价:“一炷香时间太短了,我同伴们都吓坏了,得好好劝劝他们。至少给半个时辰!” “最多一刻钟!”神秘士兵语气坚决。 “不行,最少两刻钟!”张开心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大声争论着,周围的红巾军士兵都看得一头雾水,张笑也不耐烦地皱着眉,却没有阻止。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神秘士兵突然朝着张笑喊道:“将军,和张开心谈妥了!他同意交出月公子月小姐和银票,只求放其他人离开!” 张笑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说道:“好!快让他把人和银票交出来!” 神秘士兵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张开心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向张笑。 走到离张笑还有一丈远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伸进怀里,掏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朝着张笑和周围的红巾军士兵扔了过去。 “不好!有诈!”张笑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就要拔刀。 可已经晚了,那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地上,“嘭”的一声炸开,冒出浓密的黑烟。 与此同时,红巾军队伍中也有几个士兵突然掏出同样的东西,用力扔了出去。 黑烟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场地都被烟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动手!”张开心大喊一声,声音穿透烟雾,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早已做好准备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开心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文君,文君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粉色的衣裙在烟雾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张开心双脚发力,使出凌波六步,身形如箭般朝着马群冲去。 他脚步轻盈,在烟雾中灵活穿梭,避开了几个慌乱的红巾军士兵,转瞬就冲到了马群边。 “女神姐姐,抓紧了!”张开心低喝一声,左手托着文君的腿,右手拉住一匹马的缰绳,翻身而上,同时将文君稳稳地放在身前。 他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战马嘶鸣着,朝着西南方向奔去。 陆婉宁反应极快,听到张开心的喊声,立刻弯腰抱起青禾,青禾搂住她的脖子。 陆婉宁足尖一点,身形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灰影,稳稳落在一匹战马背上,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腹,战马立刻跟着张开心的方向冲了出去。 青禾在她怀里喊道:“婉宁妹妹,好快!” 陆婉宁笑道:“坐稳了,咱们很快就能脱险!” 老九咬着牙,抱起老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马群跑去。 老八在他怀里虚弱地说:“老九,别管我,你自己逃……” “八哥,别说胡话!”老九喘着气,“六哥说了,要我保护好你!” 他冲到马群边,笨拙地爬上一匹马,将老八放在身前,紧紧抱住,然后一拍马背,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文慧拉着阿紫,两人快步跑到马群边。文慧虽然武功低,但跑得却不慢,她翻身爬上一匹马,然后伸手将阿紫拉了上来。 阿紫紧紧抱住文慧的腰:“小姐,坐稳了!” 文慧点点头,双腿夹了夹马腹,战马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月时忠和月度也迅速跑到马群边,两人合力爬上一匹马,月度坐在前面,紧紧拉住缰绳,月时忠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住月度的衣服。 月度大喊一声:“驾!”战马立刻奔了出去。 陈枫拔出腰间的佩刀,文婵也甩开了长皮鞭。 两人背靠背站在烟雾边缘,阻挡着慌乱冲过来的红巾军士兵。 文婵的皮鞭如灵蛇般舞动,“啪”“啪”几声,抽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她大声喊道:“桃源三鞭第一式!” 长鞭带着风声,又抽倒了几个士兵。 陈枫的刀法沉稳,刀光闪烁间,逼退了周围的士兵,他喊道:“文婵姑娘,咱们该走了!” “再等等,让张开心他们跑远一点!”文婵说着,又甩出一鞭,将一个试图绕过去的士兵抽翻在地。 烟雾越来越浓,红巾军士兵们乱作一团,互相碰撞,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张笑被烟雾呛得直咳嗽,大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可烟雾太大,根本看不清方向,士兵们只能胡乱挥舞着武器,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 陈枫看到张开心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说道:“文婵姑娘,走!” 文婵点点头,最后甩出一鞭,逼退身边的士兵,然后和陈枫一起,迅速爬上两匹剩下的战马,朝着西南方向追去。 神秘士兵和他的同伙们在烟雾中穿梭,时不时出手打翻几个试图追击的士兵,为张开心等人争取时间。 看到张开心等人都已经骑上马远去,神秘士兵朝着同伙使了个眼色,几人趁乱朝着西南方向追了上去。 文君坐在前,张开心坐在后,俩人骑着一匹战马在前面狂奔,风迎面吹来,掀起他的黄色衣袍和文君的粉色裙摆。 张开心低头,贴着文君的脸笑道:“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文君轻轻“嗯”了一声,脸颊通红! 后面,陆婉宁、老九等人骑着马紧紧跟上,战马的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张开心回头望了一眼,烟雾已经渐渐散去,红巾军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角露出笑容。 虽然不知道神秘士兵为什么会突然帮自己,但总归是顺利脱险了。 第193章 为青禾胡八字疗伤 骑着马狂奔了两个多时辰,张开心握着缰绳,黄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心里盘算着,红巾军张军的人就算脚程再快,这么长时间也该被甩远了。 天色微暗,远处隐约现出几间低矮的轮廓,看着像是废弃的山神庙。 他侧头看向怀中的文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一路两人共乘一骑,手臂不时碰到她柔软的肩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女神姐姐,前面有座山神庙,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吧。” 他声音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文君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嗯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绞着粉色裙摆。 张开心立刻扭头,冲身后的众人扬声喊道:“大伙儿加把劲,前面山神庙歇脚,有热乎的吃!” 文婵衣一闪,催马跟上,朗声道:“张公子,我先去探探路,免得有埋伏。” 说罢一提马缰,坐骑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文慧穿着一身淡蓝衣裙,骑着马,眼神却一直落在张开心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紫坐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前面那庙看着破破烂烂的,怕是不太干净。” 文慧摇摇头:“有张公子在,无妨。” 她心里却在嘀咕,张小六这家伙,穿越到这元代还能这么逍遥,真是服了他。 陈枫护在队伍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大家都打起精神,虽然暂时甩开了追兵,但这乱世之中,凡事都要小心。” 不一会,一行人便到了山神庙前。 文婵早已勒马等候,见众人到来,上前道:“张公子,庙里没人,就是有些破旧,打扫一下就能休息。” 张开心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随即转身伸出手,笑道:“女神姐姐,慢点下来,小心脚下。” 文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触碰到的瞬间,她脸颊更红了,连忙借着他的力道跳下马,快步走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裙摆。 张开心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后,和女神姐姐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值了! 陆婉宁也下了马,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六哥,看你那傻乐的样子,小心被文婵姑娘看到,又要跟你斗嘴了。” 张开心收起笑容,折扇一合,故作严肃道:“我这是在担心女神姐姐的安危,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文婵恰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挑眉道:“张小六,你少在这花言巧语,赶紧安排正事,我家小姐累了,需要休息。” 张开心也不与她争辩,转身对众人朗声道:“好了,大家都抓紧时间,我现在分配任务。” 众人闻言,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八和青禾有伤在身,首要任务是疗伤。” 张开心指了指老八和青禾,然后接着说:“月时忠、月度、阿紫,你们三个负责升火,弄点热乎的饭菜和水,让大家暖暖身子。记住,火不要太大,免得引来追兵。” 月度立刻应道:“六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保证弄出喷香的饭菜。” 月时忠点头道:“张公子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阿紫也躬身道:“是,张公子。” 张开心又看向陈枫、陆婉宁和文婵:“陈枫大哥,婉宁,文婵,你们三人轮流站岗放哨,一人守一个时辰,务必警惕四周,一旦发现张军的踪迹,立刻通报。 陈枫大哥经验丰富,你先带个头,后面婉宁和文婵跟上。” 陈枫抱拳道:“没问题,张兄弟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追兵靠近。” 陆婉宁眼神一亮,朗声道:“六子哥放心,我一定守好岗,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文婵撇撇嘴:“算我一个,不过张小六,你可得快点治好青禾,不然我一个人可顾不过来。” 张开心笑道:“文婵姑娘放心,我的云仙六针可不是盖的,保管药到病除。” 最后,他看向文君和文慧:“女神姐姐,文慧妹妹,你们协助我为青禾和老八疗伤。” 文君轻声应道:“好。” 文慧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小六,我听你的。” 小七在一旁呜呜叫着,像是在请战。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七乖,你也帮忙看着点,有陌生人来就叫一声。” 小七听懂了,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看着庙外。 分配完任务,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开心带着文君、文慧、青禾和老八走到庙中央的空地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让老八先坐下。 “老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老八咬了咬牙,忍着疼痛,在老九的帮助下脱下上衣。后背一道长长的伤口赫然在目,伤口周围红肿,还在渗着血,一看就是被长矛所刺,伤势颇重。 文君看到伤口,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张开心脸色一沉,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银针和一些草药。 “女神姐姐,帮我把草药捣烂,用温水调成糊状。老九,你按住老八的肩膀,别让他动。” 文君立刻拿起草药,走到火边,用石块将草药捣烂,再加入一些温水,调成糊状。 老九则按住老八的肩膀,轻声道:“八哥,忍忍。”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银针,左手按住伤口周围的穴位,右手持针,快速刺入。“这云仙六针,第一针通经活络,第二针止血镇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下针,银针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精准地刺入一个个穴位。 老八起初还忍不住咧嘴,随着银针刺入,疼痛感渐渐减轻,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六哥,你这针法真神,疼得轻多了。” 张开心笑道:“那是自然,我这云仙六针可是祖传的绝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可是现代中医的精华,在这元代可算是独门秘籍了。 刺完六针,张开心拿起文君调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老八的伤口上。 “忍着点,草药有点凉。” 老八点点头,任由他操作。 张开心又拿出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仔细包扎好。 “好了,老八,你先躺着休息,暂时别乱动,这草药能消炎止痛,过几个时辰再换一次。” 老八感激道:“多谢六哥,大恩不言谢。” 张开心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施针消耗了不少精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文君见状,递过一块手帕:“擦擦汗。” 张开心接过手帕,闻到上面淡淡的香气,心里又是一阵窃喜,连忙擦了擦汗,将手帕还给她:“谢谢女神姐姐。” 青禾看向张开心,笑道:“六哥,该轮到我了。我这内伤,总觉得胸口发闷,提不上气。” 张开心点点头,让她坐下:“内伤比外伤难治,你忍着点,我用云仙六针帮你疏通气血。” 他从布包里拿出另一组银针,“女神姐姐,帮我递一下银针,文慧妹妹,你帮我看着她的脸色,要是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文君应道:“好。” 拿起银针,递给他。 张开心手持银针,对准青禾的胸口和背部穴位,缓缓刺入。 “内伤是气血郁结所致,云仙六针第三针通气血,第四针散郁结。” 他一边下针,一边观察着青禾的脸色。 青禾起初眉头紧锁,随着银针刺入,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的神情。“六哥,感觉胸口好多了,不那么闷了。” 张开心笑道:“那就好,再坚持一下,还有两针。” 他继续下针,动作精准而沉稳。 文慧紧紧盯着青禾的脸色,不时说道:“张公子,青禾姐姐的脸色好多了。” 张开心点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过了半个时辰,六针全部刺完,他拔出银针,收进布包里。“好了,青禾,你试着活动一下,看看怎么样。” 青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笑容:“六哥,好多了,胸口不闷了,也能正常走路了。就是还不能运功发力,不过比之前强多了。” 张开心松了口气:“那就好,内伤恢复需要时间,你别着急,等过两天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就能痊愈了。” 第194章 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此时,老九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高声道:“六哥,饭菜好了,快来吃!” 众人闻声围拢,庙角火堆旁,粗陶锅里的米粥咕嘟冒泡,旁边摆着一摞麦饼、半筐窝头,还有两个陶碗盛着腌菜,一碟是切碎的萝卜干,一碟是腌芥菜。 老九撸了撸袖子,拿起粗瓷碗,手腕一转盛满米粥,快步走到老八面前,递过去:“八哥,你肩头的箭伤还渗着血,先喝点米粥垫垫,不然扛不住。” 老八抬手按住肩头的布条,指尖触到湿冷的布料,眉头皱了皱,摇摇头:“我这胸口闷得慌,实在咽不下去,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青禾伸手接过老九递来的另一碗米粥,指尖碰到碗沿的温热:“我能喝点,奔波了大半天,肚子早空了。” 她低头抿了一口,舌尖触到微烫的米香,抬手抹了抹嘴角,看向老九:“老九,你这米粥煮得刚好,不稀不稠,火候拿捏得准。” 老九咧嘴一笑,拿起一个麦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道:“那是,跟着六哥走南闯北,别的没学会,煮个粥、烙个饼还是没问题的。” 张开心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那声音在安静的庙里格外明显,他也不害臊,伸手抓起一个窝头,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窝头两端,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时脸颊不停动着, 一边咽一边说道:“好吃,还是热乎的东西顶用,比凉硬的干粮强百倍。” 陆婉宁坐在他身边,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囊,拔开塞子倒了一碗水,递到他嘴边:“六子哥,慢点吃,别噎着,先喝口水顺顺。” 张开心侧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嘴里的窝头冲顺, 他咽下东西,转头看向陆婉宁:“还是婉宁疼我,知道我吃急了会噎着。” 文婵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个麦饼,见他这吃相,撇了撇嘴,挑眉道:“张小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吃相跟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似的,小心把我家小姐吓坏了。” 张开心嘴里还塞着麦饼,说话含糊不清,却依旧不饶人:“民以食为天,这话总没错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有力气保护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姐。 再说了,我这吃相叫豪爽,是男子汉的样子,不像某些人,吃个饼都跟小猫似的,小口小口啃,生怕咬着舌头。” 文婵顿时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麦饼往旁边一放,伸手就去腰间摸皮鞭,手指碰到鞭柄的冰凉, 扬手就要抽过来:“张小六,你说谁呢?敢取笑我,看我不抽你!” 文君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指尖轻轻一拽,柔声说道:“文婵,别闹了,出门在外,大家和睦相处才好。” 文婵哼了一声,瞪了张开心一眼,收回手,重新拿起麦饼,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跟麦饼赌气:“算你运气好,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张开心嘿嘿一笑,又拿起一个麦饼,这次却放慢了速度,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故意说道:“这才对嘛, 吃东西就得放开了吃,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要是连吃都不痛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枫走到陆婉宁身边,笑道:“陆女侠,你去歇会儿,我来站岗,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陆婉宁点点头,站起身,对陈枫道:“陈枫大哥,辛苦你了,有情况及时喊我们。” 陈枫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张开心,附和道:“张公子说得对,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唯有团结一心,互帮互助,才能共渡难关。” 张开心咽下嘴里的东西,正色道:“陈枫大哥说得是,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就像我们现在,有陈大哥的沉稳,有女神姐姐的聪慧,有婉宁的武功,还有文婵的泼辣……哦不,是勇猛,何愁不能脱险?” 文婵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瞪着他道:“张小六,你少取笑我!我这叫嫉恶如仇,对付那些乱兵,就得泼辣点。” “是是是,”张开心笑着点头,“文婵姑娘勇猛过人,是我们的得力干将,以后打架,还得靠你冲在前头呢。” 老九接口道:“六哥说得对!谁要是敢来惹我们,我们就一起上,打他个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老八看着众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些,心里想着:有这些人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平安脱险。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一碗米粥,尝试着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胸口的憋闷似乎也缓解了些。 张开心看了看老八,笑道:“老八,你慢慢吃,不用急,我们等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伤养好了,我们又多一份力量。” 老八点点头,不再推辞,慢慢喝起了米粥。 张开心一边吃着麦饼,一边轻轻哼唱,虽然不成调,却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陆婉宁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文婵吃了两个麦饼,觉得有些干,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看向张开心道:“张小六,你说我们接下来能顺利到达西南吗?听说那边也不太平。” 张开心放下麦饼,擦了擦嘴,正色道:“乱世之中,哪里都不会绝对太平,但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团结一心,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文婵撇撇嘴,却没再反驳,心里觉得他这话虽然直白,却也有些道理。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啃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骨头,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看看众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附和大家的话。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小七,踢了踢它的屁股:“你这小家伙,倒会找吃的,小心把骨头卡着。” 小七呜咽了一声,叼着骨头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埋头苦啃。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温馨,仿佛忘记了身后还有追兵,忘记了身处乱世之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陆婉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凝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六子哥,不好了,发现有一队人马骑马过来了,看穿着打扮,像是张军的人!”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张开心猛地站起身,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沉声道:“大家别慌,赶紧收拾东西,上马,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老九和月时忠手脚麻利地收拾行囊,把剩下的干粮和水囊往包袱里塞。 老八在小辣条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忍着肩头的疼痛,一步步走向马匹。 文君和文慧也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准备上马。 但已经来不及了,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山神庙外,很快就到了门口。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正是红巾军张军的将军张笑。 张笑看到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天助我也!张开心,陆婉宁,还有月家的公子小姐,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第1章 你的开心跟人跑了 南城一中操场,高一文创班56个同学结束1500米跑。 众人疲惫,或扶膝喘气,或坐地休息,汗水浸透衣衫。 体育老师大手一挥:“在操场范围内自由活动。” 说完,脚底抹油般走了。 几个女生一屁股坐在大榕树底下,开始天南地北聊起来。 其中一个女生突然说:“要是能穿越就好了,我想去唐朝会会李白。” 短发女生立刻接话:“那我选宋朝,看看李清照。” “你们别聊穿越了,聊点猛料吧!” 一个胖嘟嘟的女孩打断她们的聊天,眼睛一转,走到一个苗条女孩面前笑嘻嘻地说, “小燕子,你的开心今天没来上课,跟人跑了。” 被叫做小燕子的姑娘猛地抬头,马尾辫扫过后背。 ——梁晓燕,南城一中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国色天香,长得那叫一个标致,身材苗条不说,脸蛋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但此刻杏眼圆睁:王璐,你少放屁! 她伸手去拧对方胳膊,却被王璐灵活躲开,胖姑娘捂着肚子直摆手:真的!今早我路过科创班,就没看见张开心那小子! 梁晓燕噌地站起来,运动鞋在塑胶跑道上蹭出刺啦声, 他要是敢翘课泡妞,老娘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话音未落,她已经百米加速冲了出去,马尾在脑后甩成利落的直线,完全看不出刚跑完1500米的疲态。 梁晓燕!老师不让出操场!体育委员林小满在后面喊破嗓子。 转头对着王璐磨牙,你逗她干嘛?这傻丫头一会儿肯定被抓现行。 王璐吐了吐舌头:我就想看看她急眼的样子嘛,谁让她天天在咱们耳边念叨开心同学好帅 ——哎哎,你说她要是知道张开心其实在教室睡觉,会不会气到炸毛?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吐槽:“这孩子,恋爱脑,智商为零。你这样说,她居然也信。” 小燕子,一口气冲到306教室门口,踮起脚尖,从窗户往里一瞅,一眼就瞧见了她心心念念的开心同学。 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拍拍心口,小声嘟囔:“吓死老娘了。” 之后,她放慢脚步,缓缓离开了高一科创班。 此时,科创班的教室里,历史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 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你们虽然是科创班,主攻物理化学。 但是,历史也是要学好的嘛,俗话说......”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瞟,发现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同学居然在呼呼大睡。 历史老师瞬间变脸,伸手从讲台上抓起一根粉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过去。 “嗖”的一声,粉笔正中那同学头顶。 “张开心,你站起来,我在讲课,你居然睡觉!” 历史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张开心睡眼惺忪地站起来,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不用猜,这货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满地低声嘟囔:“这个老顽童,打搅我美梦, 我正和偶像马冰冰接吻呢!” 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一个同学指着张开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天呀,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还流口水!” 老师,您老扔粉笔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张开心揉着头顶,回应老师,砸坏祖国的花朵怎么办? 历史老师哼了一声:少贫嘴!我刚才讲的历史民族英雄,最着名的诗句是什么? 张开心挠挠头,想了想:“好山好水看不足,.....” 同桌赶紧捅了下他,压低声音提醒:“老六,不是岳飞,是文天祥。” 我不是老六,叫我小六。张开心瞪了同桌一眼, 再说,岳飞和文天祥不都是英雄嘛,分那么清干嘛? 历史老师摇头晃脑,慢悠悠地说:“老六,你说错了。老规矩,最后一次机会,你要连说三遍。” “老师,我不是老六。”张开心大声抗议,双手在空中挥舞。 “反抗无效,老六,请说出你的答案,三遍哦!”历史老师双手抱胸,一副“你逃不掉”的表情。 张开心无奈,只得大声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念到第三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的时候,张开心两眼突然发黑,身体往前一栽。 第2章 云仙六侠 十万大山的深处,有一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云仙湖就静卧于此,湖畔零零散散地住着七八十户人家。 湖边,年方二八的小六子被结结实实地吊在树上,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补丁摞补丁的青布短打兜着半片草叶——今早他帮四师父张智源喂鸡时,被老母鸡追得跌进了草垛子。 张良岳,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右手紧握着酒壶,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猛灌几口酒,左手随即扬起一根竹鞭,“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抽在小六子身上。 小六子吃痛,忍不住“哎哟”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六弟,小六子本来就憨憨的,你再这么揍他,他脑袋该彻底罢工啦。” 张智源赶忙劝道,他肩膀上立着一只小鸟,小鸟也跟着凑热闹:“不打,不打!” 张良岳眼睛一瞪,打了个酒嗝,没好气地说:“四哥,你懂啥呀,我这是鞭打叫醒法,说不定打着打着他就开窍了呢。” 说完,又往嘴里猛灌几口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到下巴上。 “六弟,你可别再打了,要是让二姐知道你又收拾小六子了,晚上指定没你饭吃。” 张智源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哼,没饭就没饭,有酒就行。” 张良岳嘴上强硬,可还是又抽了两下小六子的屁股,不过这次力道明显轻了些。 小六子委屈地嘟囔着:“六叔,我错啦,别打啦。” 张良岳这才把皮鞭一扔,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继续闷头喝酒。 在云瑶仙湖的湖畔,张妙倩正熟练地宰杀一条目测三十多斤重的大鱼。 只见她手起刀落,鱼鳞“簌簌”地掉落。 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凑过来:“二姐,晚上吃鱼呀?” 张妙倩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那可不,今儿个做全鱼宴,晚上你也过来一起吃。” 其实,张妙倩眼角的皱纹都能画地图了,还天天对晚辈做要求:“必须叫二姐! 叫娘子,小心我用轻功追着你跑十里地!” 年轻女孩一听晚上一起吃鱼,眼睛顿时发亮:“好呀好呀。” 说着便麻溜地挽起袖子,帮忙清洗从鱼肚中掏出的内脏。 张妙倩将鱼切成几大块后,转头对女孩说:“去,拿些葱姜蒜来。” 女孩应了一声,立刻跑去拿调料。 山坡上,众多人户错落分布,在最高处,有一个大院子,坐北朝南,颇具四合院的模样。 前院有六间房,后院同样也是六间。 在后院东侧的房子里,张逸端坐在正中位置,身着一袭深色长袍,面容沉稳,不怒自威。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胖子张武和瘦子张凌虚。 张凌虚皱着眉头,满脸的无奈与沮丧:“大哥,小六子笨得简直无可救药,我是真没信心教他了。 就说前儿个,东边老丁家的大黄狗在旁边看着我教小六轻功,狗都学会蹦跶两下了,小六子连蹦都蹦不起来。” 说完,他不停地摇头,仿佛小六子是个永远扶不上墙的阿斗。 张武在一旁用力点头,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五弟说的对! 我都教这小子15年了,他丹田内愣是半点儿气都没有,整个儿一榆木脑袋。” 张逸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二位还是得有点儿耐心。 咱老阁主临终前特意交代过,只有小六子才能完成咱们的使命。” 张凌虚再次摇头:“大哥,您真信老阁主那话?就这傻小子……” “当年老阁主临终前,可是把‘六粮决’的心法刻在了他后颈。” 张逸捻着胡子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开饭喽!”张妙倩一声大喊。 在前院西边的大厅内,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已然摆好。 有西红柿炖鱼腩,鱼腩白里透红; 油炸的鱼块,色泽金黄诱人; 烤得滋滋冒油的鱼,香气扑鼻; 还有鱼卵羹,鲜美的鱼头汤...... 不到六分钟,七个人便迅速围坐在桌前。 小六子看着身旁空着的椅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二师父,为啥我旁边这椅子空着呢?” 张妙倩看着小六子,脸上带着笑意:“小六子,你自己琢磨琢磨为啥呀?” 小六子歪着头,想了半天,冒出一句:“因为多了一张!” 众人一听,纷纷直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时,“二姐,我来啦。” 湖边帮忙杀鱼的女孩子一路小跑着冲进屋,一屁股坐到空位上,大声喊道:“大伯,三伯,四伯好,五叔,六叔好!小六子哥哥好!” 众人纷纷笑着回应:“丫头来啦。” 小六子也回应:“青禾姐姐好!” 众人纷纷提筷,筷箸交错间笑语喧天。 酒肉香气裹着烟火气升腾,将暮色都熏得暖融融的。 正吃得酣畅时,老四张智源突然压低嗓音:西墙有动静!戴斗笠的家伙翻进来了。 话音未落,席间骤然一静,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张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尖捏着颗浑圆鱼丸,猛地弹向屋顶! 只听的闷响,梁上簌簌落下木屑,一道灰影裹挟着劲风坠地。 那身影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只余淡淡尘土在暮色里浮沉。 大叔!小六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自己的位置, 您快坐这儿!二师父做的糖醋鱼甜滋滋的,比五师父的铁砂珠还好吃十倍! 灰衣人面罩下传来低沉轻笑,袖中长剑倏然出鞘三寸,森冷寒光在菜肴蒸腾的热气里游弋。 青禾下意识攥紧筷子,满脸紧张。 张妙倩却稳稳搁下酒碗,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不速之客,声如冷玉:阁下夜闯私宅,所为何事? 第3章 文陆遗书 见灰衣人没回话, 张良岳刚要起身, 却见小六子忽然夹起块鱼肉往灰衣人递过去:“空腹打架容易低血糖,我六叔上次饿晕在茅房——” “住嘴!”张良岳脸涨成猪肝色,双眼瞪得溜圆,恨不得冲过去捂住小六子的嘴。 灰衣人却盯着少年手中的鱼肉,忽然摘下面罩——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眉间一点朱砂痣,双眸明亮得好似能看穿人心。 “本姑娘乃陆家后人,”她反手将剑插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奉父命前来瞧瞧传说中的‘六脉俱全者’……就这?” 少女上下打量着小六子,眼神里满是质疑,她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没任何修为。 小六子啃着鱼骨头,慢悠悠地抬起头,咧嘴笑道:“姐姐你眉毛画得真好看,像四师父养的春蚕!” 说完还吧唧吧唧嘴,似乎鱼骨头的美味还没尝够。 “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没好气地回应,气得一跺脚,双手叉腰,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少女转身走向张逸,双手抱拳,神色严肃:“大师伯,家父令我前来告知,六个月后,开始‘文陆遗书’寻找行动。” 说罢,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陆家特有的骄傲。 “好,我们小六子准备好了。” 张逸从容说道,他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看着少女。 “大师伯,我可说好了,六个月后,我要和他比试,他输的话,你们就自己去完成使命吧。” 少女说完,又加了一句“告辞了!” 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灰衣少女走后,云仙六侠,已没心情吃饭。 张智源皱着眉头,轻轻放下碗筷,眼神中满是担忧。 张良岳则又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这可咋整。” 张武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严肃,时不时摇摇头。 张凌虚坐在那儿,瘦长之手不停地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青禾也放下筷子了,她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还在埋头猛吃的小六子,眼神里透着无奈与焦急。 只有小六子埋头不停的吃,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着鱼肉,腮帮子鼓鼓的。 他吃得太急,一粒米饭粘在了脸颊上,却浑然不知。 “这鱼真好吃,二师父手艺天下第一!” 小六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抽空竖起了大拇指。 张妙倩看着小六子,忍不住说道:“小六子,你就知道吃,六个月后要比试,你咋办?” 小六子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鱼肉,傻乎乎地问:“比试啥?和谁比试?” 众人一听,皆是一脸无奈。 张逸看着小六子,语重心长地说:“小六子,从明天起,你得跟着几位师父好好学本事了。” 小六子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知道了,大师父。” 说完,又伸手去抓一块鱼腩,往嘴里塞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张妙倩施展「燕子三抄水」的轻功,闪进小六子的房间。 伸手如铁钳般揪住他的衣领,内力微吐,直接将人从床上扯了起来。 小六子正沉浸在啃大鸡腿的美梦中,嘴里嘟囔着:“加辣,加双倍辣……” 被这么一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头发四处竖着,炸毛无比。 眼睛半睁不睁,还打着哈欠:“二师父,鸡腿分你一半……” “分个锤子!” 张妙倩把粗布衣衫甩到他脸上,“今儿学‘流云切’!切不好,以后别想碰荤腥!” 厨房中,厨刀在二姐手中疾如闪电,案板上葱段根根粗细均匀,整齐排列。 小六子握刀的手直打摆子,第一刀下去,葱成了碎渣; 第二刀,差点削掉自己的指尖。 张妙倩气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这哪是切葱,分明是在给葱开追悼会!” 午后练功,张武运气时周身带起旋风,衣袂翻飞:“看好!这招‘混元一气掌’要以气驭力!” 可小六子的眼神早飘到院外,盯着老丁家的旺财追兔子,笑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回神!”张武抬手虚点,谁知小六子突然学狗叫,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天灵盖上。 小六子闷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惊得树上的鸟群“扑棱棱”四散而飞。 “使不得!”张逸几个起落冲过来,三根手指搭上小六子脉搏,眉头越皱越紧,“怪哉!经脉未断,气息平稳,怎会不醒?” “定是被吓丢了魂!”老四张智源举着符纸就要往小六子脑门上贴,被张妙倩一巴掌拍开:“你当是拍僵尸片?” 老大张逸翻遍医书、试过十八种针法,小六子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怎么都叫不醒。 六天过去,小六子依旧沉睡。 张妙倩红着眼眶,揪着张逸的衣襟摇晃:“你这‘神医妙手’的名号,浪得虚名,不如改成‘兽医妙手’! 小六子梦里都在喊‘二师父,鸡腿’,你咋就没辙了呢?” 张逸捻着胡子,一脸困惑:“这也太奇怪了,所有的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众人齐问,“就是为什么不醒呢?” 第4章 穿越者到来 南城一中高一科创班,张开心两眼突然发黑,身体往前一栽,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张开心的鼻尖撞上块绣着竹叶的帕子,一股淡雅的清香萦绕鼻间。 抬眼就见绿衣少女凑得极近,眼睛圆溜溜的, 她突然扯着嗓子喊:“醒过来了,二姐,小六哥哥醒过来了!” “我的乖乖,她怎么知道我叫小六?” 张开心刚嘀咕完,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 大约六秒钟后,大量记忆如潮水涌入——原主小六子是张家遗孤,自幼被收入云仙阁, 学武切菜扎针样样抓瞎,六天前被三师父一掌拍晕,到现在没醒。 “完犊子!穿越成个战五渣?” 张开心欲哭无泪,作为南城一中科创班的学霸,他满脑子都是科技发明, 如今却成了个小菜鸟。 下意识摸口袋找手机,摸到的却是块硬邦邦的玉佩。 “这玉佩,莫非是什么穿越神器?” 张开心正发愣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玄衣女子破门而入,带起的风掀翻桌上茶盏。 “小六子!”张妙倩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冲到床边, 一把将他捞起半身,搂在怀里, “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 “我的乖乖,二姐这么有料。” 张开心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心里却暗自惊叹。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赶到。 他们的脸上个个都洋溢着惊喜万分的神情,围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关心的话。 “小六子,感觉如何?”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把我们急坏了!” 众人簇拥着小六子来到饭厅,只见满桌子的菜,除了鸡腿,就是鱼头。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想着:“我的乖乖,小六子这货和我喜欢吃的一样! 看来这穿越,也不是全无好处!” 他顺手拿起一个鸡腿,脸上堆满笑容,递给张妙倩,讨好地说道:“二姐,你来一个! 这鸡腿肥嫩多汁,最适合二姐这样的美人了!” “好,我吃,我吃!” 二姐眼睛放光,二话不说,伸手就接过鸡腿,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那吃相可谓是狼吞虎咽。 “我靠,二姐,你不是要减肥吗?” 老四张智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扯着嗓子狂喊。 二姐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六子醒了,不减了。 这鸡腿,就是要大口吃才过瘾!” 说完,还美滋滋地又咬了一大口。 张开心见状,笑着给青禾盛了一碗鱼头汤,双手递过去,说道:“青禾姐姐,你也吃点,你都瘦了! 这鱼头汤营养丰富,最适合姐姐长身体了!” 青禾微笑着接过,轻声说道:“谢谢小六哥哥。” 随后,张开心挺直腰板,对着众人挥挥手,大声喊道:“大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你们也一起吃! 今日小六子重生,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动起筷子。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格外融洽。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屋内,老五张凌虚背着手,缓缓走到老三张武身边, 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小六子变了个样,聪明懂事了!” 张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胸脯一挺,大声说道:“那当然,被我一掌打通任督二脉,他完全开窍了! 这叫因祸得福,小六子以后肯定能成为武林高手!” 张凌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滚! 就你那破掌法,差点没把小六子打死!” 而此时的张开心,躺在床上,望着手中的玉佩,思绪万千。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没有了高科技,但这武林世界,说不定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第5章 请叫我老六 早餐桌上,众人正吃得热闹。 张逸放下碗筷,看向张开心,开口说道:“小六子,你刚苏醒,身子还没复元,今天就别练功了,出去玩玩吧。” 张开心一听“小六子”这称呼,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在古代,叫小什么子的,感觉都是没那玩意的,这可不行。 于是,他“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大师父,以后别叫我小六子了,叫我老六。” “不行,我才是老六。” 张良岳正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听到这话,急忙把嘴里的酒咽下去,脖子一梗,大声喊道。 “什么世道,我在南城最讨厌老六了。”张开心心里暗自嘀咕,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 “小六子,为什么呀?”张妙倩歪着头,满脸好奇地问道。 张开心挠挠头,犹豫了一下,涨红着脸说:“因为,因为这称呼听着像宫里当差的,我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张妙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拍桌子; 张武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连一向严肃的张逸,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哈哈,小六子长大了。好,以后就叫你老六。” 二姐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说道。 “反对,我才是老六。” 张良岳酒壶“咚”地放桌子上,溅起的酒花糊了满脸络腮胡, “老子这‘张家老六’的招牌挂了四十年,你也敢抢?” “反对无效,你是酒鬼六。” 张智源笑嘻嘻地说道,还朝张良岳做了个鬼脸。 张良岳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无话可说,只能闷头继续喝酒。 吃完早餐,张开心来到云仙湖边散步。 清晨的仙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正走着,青禾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张开心一眼就看到她腰间插着一根竹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走几步来到青禾身边, 讨好地说:“青禾姐姐,吹一曲呗。” “好。”青禾微笑着答应。 只见青禾一袭绿裳凌空掠起,足尖轻点摇曳竹梢。 此时,晨光浸染翠色竹林。 青禾玉笛横唇,笛音清越流转,与竹叶簌簌共鸣,衣袂翻飞间,恍若绿野仙子踏音而来,可谓天外飞仙,美若幻境。 张开心闭上眼睛,静静聆听。 那笛音时而清脆婉转,如同林间鸟儿欢快的歌声; 时而悠扬舒缓,好似微风拂过湖面的涟漪。 一曲终了,青禾跃下,立在跟前。 张开心意犹未尽,睁开眼睛,满脸羡慕地说:“青禾,我也想和你一样飞跃竹林,你教教我呗。” 说着,还模仿着青禾刚才的动作,蹦跶了两下,模样滑稽极了。 青禾忍不住“噗嗤”一笑,摇摇头说:“我的功夫不行,教不了你,让凌波子教你吧!” “凌波子?”张开心一脸茫然,挠挠头,疑惑地看着青禾。 “笨小六子,凌波子就是五叔。”青禾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张开心的额头,笑着说道。 “不要叫小六子,叫我老六。”张开心不满地嘟囔着。 青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大声喊:“笨老六!” 第6章 学艺无收获 “好了,老六,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开始学功夫啦。” 张逸双手背后,脊背挺得笔直,板着脸看向张开心, “我呢,教你医学,这其中最为精髓的便是云仙六针。 此针法奥妙无穷,学会了可救人性命。” 话音未落,食指与中指已然并拢,在空中虚点几下,指尖带起的劲风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 二姐张妙倩见状,跨步上前,双手叉腰,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我教你厨艺,等你学会了,那皇宫大厨都比不上你。 以后咱们云仙阁的饭菜可就指望你啦。” 老三张武“嘿”地一声,扎了个四平大马, 双拳握得咔咔作响:“我教你真功夫,会让你内力大增。 咱云仙阁最为厉害的就是云仙六气。学会这云仙六气,定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说罢,猛地一吐气,院角石桌上的茶盏竟被震得跳起半尺高,茶水泼了满地。 老四张智源肩头落着只灰羽小鸟,伸手点了点鸟儿的脑袋:“我教你和动物交流,让你不再孤单。” 那小鸟立刻抖了抖羽毛,尖着嗓子叫:“老六,老六,不孤单。” 张开心瞪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的乖乖,这不是驯兽师吗!” 老五张凌虚踏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在张开心肩头:“我教你轻功,学会了就能空中飞人,水上漂。” “那是不是可以腾云驾雾?” 张开心眼睛瞬间亮得二比。 张凌虚板着脸摇头:“可以,但是得先学会云仙六步。 这云仙六步可是轻功的基础,马虎不得。” 说话间,脚尖轻点地面,轻飘飘落在三丈外的树梢,惊起满树槐花簌簌而落。 这时,六侠张良岳“啵”地拧开酒壶,仰头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嗝——”地打了个酒嗝,胡子都跟着抖了抖:“我教你喝酒,练神掌,咱们云仙阁最厉害的就是六粮神掌。” 张智源挑眉调侃:“你练会了几掌?” 张良岳挠着脑袋嘿嘿傻笑:“二掌。” “才二掌,你还得意。” 张良岳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我师父也才是三掌,连老阁主才四掌半呢!” 一天下来,张开心被师父们的各种讲解弄得晕头转向,除了听师父们嘟嘟不停,感觉什么也没学会。 晚上吃完饭,张开心来到湖边散步。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有个身影在湖边晃动,走近一看,原来是青禾在捉鱼。 青禾裤腿卷到膝盖,袖子高高撸起,双脚陷在淤泥里稳如磐石。 她半弓着身子,双眼紧盯湖面,双手弯成捕兽夹的形状,连睫毛都纹丝不动。 张开心猫着腰凑过去,压低声音:“青禾姐姐,你在捉鱼呀?” 青禾转头,眼尾弯成月牙:“嗯,今晚想弄点新鲜鱼吃,顺便练下身手。你怎么来了?” 张开心挠得头发乱成鸡窝:“学了一天,啥都没学会,出来散散心。你这捉鱼有啥诀窍不?” 青禾缓缓蹲下,溅起的水花声都没惊到湖面的游鱼:“诀窍嘛,就是要眼疾手快,还要耐心。 鱼很机灵的,稍有动静就跑了。你看,像这样,先别出声,等鱼靠近。” 张开心有样学样,膝盖都蹲麻了,眼睛瞪得发酸。 终于,一条银鳞大鱼晃悠着游过来,尾巴扫起的涟漪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心痒难耐,“唰”地伸手一捞,结果鱼摆尾钻进石缝,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脸,连眉毛都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青禾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你太心急啦。 要等鱼再近点,而且出手要稳、准、狠。 再来试试。” 张开心胡乱抹了把脸,鼻子皱得像包子:“我就不信抓不到。” 约莫半柱香时间,又有鱼群游过。 张开心死死咬住后槽牙,等最肥的那条几乎擦着他指尖时,手腕闪电般一翻,指尖扣住鱼鳃。 “抓到了!”他高举着还在扑腾的鱼,脸上笑出两排大白牙。 青禾也跟着拍手:“不错不错,学得挺快嘛。不过这鱼呀,在咱们云仙湖,还有特殊的做法呢。” “哦?什么特殊做法?快给我讲讲。”张开心凑得极近。 青禾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尖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这鱼呀,要先在秘制的酱料里腌制两个时辰,再用最新鲜的荷叶包起来,炭火慢烤。 烤出来的鱼皮焦肉嫩,连骨头都酥得能嚼碎。” 张开心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听起来就好吃。青禾姐姐,等会儿咱们一起做呗。” 青禾抄起竹篓,冲他眨眨眼:“好呀,不过你得再帮我抓几条,这一条可不够吃。”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时而弯腰,时而疾扑。 张开心暂时忘记了学艺的烦恼,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 第7章 六艺拆解破局 深夜,张开心翻来覆去。 为啥跟着师父们学功夫,就像听天书一样,啥都没学会,可跟着青禾,咋就能学会抓鱼呢? 他挠了挠脑袋,嘴里嘟囔着:“我堂堂南城一中科创班学霸,不可能学不会呀。 难道真得跟小美女一起学,才有收获?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越想越迷糊,双手抱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恨不得把脑袋里的困惑都给滚出去,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清晨,早餐时分,六师父们又迅速把张开心围了个严实,准备“开课”。 老三张武动作麻溜,夹起一块肉就往张开心碗里送,一边送一边说:“学功夫得先吃饱,有力气才能学好——” 话还没说完,二姐张妙倩眼疾手快,筷子“啪”地一下就敲在他手背上, 没好气地说:“吃肉哪有喝汤补?来,老六,尝尝二姐的醒神汤!” 说着,就端起汤碗往张开心面前递。 “二姐,让小六子先喝两口我的酒!” 酒鬼张良岳不甘落后,一把将酒壶放在张开心面前,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憨笑。 “停!” 张开心“嚯”地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喊道:“我知道为什么了,我知道为什么了!” 那声音震得屋子仿佛都颤了几颤,差点把屋顶给掀翻。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不轻,手里的碗筷瞬间停在半空, 面面相觑,一脸茫然,都不知道发生了啥,还以为他又变回以前那副傻样了呢。 二姐张妙倩赶紧把碗筷一放,几步凑到张开心身边,满脸关切:“老六,咋的啦? 一惊一乍的,可别吓着二姐。”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大声说道:“我知道我昨天为啥学不会你们教的功夫了, 你们每个人都一起上,乱七八糟的,我压根不知道该先学谁的。 你们六个同时教,这就好比电脑同时运行好几个大型程序,不卡才怪呢!” “电脑?那是啥玩意儿?有猪脑好吃吗?能不能下酒啊?” 酒鬼张良岳咧着嘴,挠着那乱蓬蓬的头发,一脸懵懂地问。 “跟你解释不清!” 张开心不耐烦地摆摆手,心想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他们这些古人哪能懂这些。 “你先学我的!”老三张武本就性子急,压根没听到“电脑”啥的,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先学我的!”老四张智源也不示弱,不甘落后地跟着嚷嚷。 “你们别吵!”老大张逸眉头紧紧一皱,脸上露出威严之色,大声发话:“以后一人教一天。 今天,我先教。都消停会儿,让老六好好吃饭。” 众人听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各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早饭,张开心乖乖跟着大师父张逸来到云仙湖的柳树下。 张逸转过身,伸手从背后的包裹里“唰”地一下拿出一个稻草人,往地上一放,紧接着又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银针。 张逸从中拿起一根银针,递给张开心,神情严肃地说道:“老六,这云仙六针,在咱这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绝学,讲究的就是精准和内力的巧妙运用。 来,你对着这个稻草人,试着扎一下‘回春穴’。” 张开心伸手接过银针,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细细长长的针,心里直发怵: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对付,万一扎错了可咋整? 他瞅瞅稻草人,又看看手里的针,犹豫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去。 可手刚碰到稻草人,就像被烫了一下,“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张逸看在眼里,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就当这是个普通物件。 找准穴位,大胆扎下去就行。” 张开心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伸出手。 这次,他眯着眼,仔细找准了位置,一狠心,把针扎了下去。 可针刚扎进去一点,就歪到了一边。 张开心满脸沮丧,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张逸说:“师父,我咋这么笨呢? 连个针都扎不好,是不是太没天赋了?” 张逸随手折了根柳条,轻轻敲了一下张开心的手背,说道:“当年我学这针法的时候,扎坏了三百个稻草人,你才扎了几个就开始灰心?” 说着,他笑了笑,拿起针,一边示范一边说道:“老六,你看着啊,下针的时候,手要稳如泰山,心要静得像一汪湖水。 感受一下穴位的位置,顺着劲儿扎下去。再来试试。” 张开心依言照做,又试了一次。 这次,针倒是顺利地扎了进去,可他没控制好力度,“噗”的一声,针一下子全扎进稻草人里了。 “哎呀!”张开心忍不住叫了一声,满脸慌张地看向张逸:“师父,我是不是又错了?” 张逸笑着摇摇头,说道:“力度是大了点,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学针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儿。 这云仙六针,每一针都有独特的用处,就像这‘回春穴’,扎好了能让昏迷不醒的人立马苏醒,在江湖上遇到危急情况,可是能救命的。 你再试试其他穴位。” 张开心点点头,又开始对着稻草人练习其他穴位的扎针。 扎着扎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问张逸:“师父,这针法跟内力到底有啥关系呀? 我光一门心思注意扎针了,压根没顾得上想内力的事儿。” 张逸走到一旁,坐到一块石头上,说道:“这内力呀,就像是针的得力助手。 当你把内力注入银针的时候,能大大增强针法的效果。 等你熟练掌握了扎针的技巧,我再教你怎么运用内力。 现在你就一门心思把扎针的基本功练扎实。” 张开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埋头认真练习起来。 张逸看着认真练习的张开心,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六,不错啊,照这个劲头练下去,你肯定能学好云仙六针。” 张开心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咧嘴笑道:“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就不信了,我这个学霸还学不好这小小的针法!” 夕阳渐渐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 此时的张开心,银针已经能笔直地没入穴位。 他晃了晃发麻的手腕,抬头看向张逸:“师父,明天学啥?” “明天?”张逸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慢悠悠地说:“你二师父的菜刀已经磨了三回啦,说是要教你‘柳叶刀功’——” “救命!”张开心惨叫一声,撒开腿就往湖边跑,身后传来六师父们的哄堂大笑,那笑声惊起了满湖的鸥鹭。 第8章 青禾快乐时光 时光晃呀晃,不经意间,过去了六六三十六天。 在六位师父悉心的教导之下,张开心着实学到了不少看家本领。 白天勤学功夫,累得腰酸背痛,到了傍晚,他总爱和青禾凑到一块儿玩耍,那可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 这不,他俩又来到了熟悉的湖里捉鱼。 青禾一身短打劲装,腰间缠着竹笛,发间别着的竹叶银簪随着动作轻晃。 她猫着腰,眼神锐利如鹰,突然压低声音:在那儿!三棵芦苇交汇处! 话音未落,手掌如毒蛇出洞般疾探,瞬间攥住一条银鳞闪烁的鱼。 我去!云仙鱼! 张开心瞪圆眼睛,食指戳着鱼鳃惊呼,这玩意儿黑市上能换十把精铁匕首,听说吃了还能增三个月内力! 说着搓了搓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口水差点流出来。 青禾正挑眉得意,那云仙鱼突然剧烈扭动,鳞片在夕阳下划出银芒。 它猛地发力,犹如抹了油的泥鳅,一下从青禾沾着水渍的指间挣脱,扎进水里,尾巴甩出的水花溅了两人满脸。 跑了!张开心急大喊,外衫下摆都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青禾姐快追!这鱼跑了,咱们得错过几个亿! 看我的!青禾把外衫一脱,露出贴身的水靠。 她捏着鼻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腿摆动,双手划水带起串串气泡。 水底能见度不高,她却凭借着多年摸鱼经验,紧盯云仙鱼的银色身影,和它比起了赛跑。 片刻后,青禾破水而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却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右手高举着鱼,左手抹了把脸,水珠四溅:小样儿,跟我斗? 也不打听打听,这云仙湖水里功夫,数我最厉害! 那鱼还在扑腾,溅起的水花把她睫毛都打湿了。 张开心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想摸又怕弄掉鳞片:青禾姐,你水下功夫太绝了! 教教我呗,以后我水下追敌、偷摸宝库都能用! 青禾甩了甩头发,水珠啪嗒啪嗒落在张开心肩头:想学? 拿二姐教你的云仙烤鱼来换! 听说这鱼烤了,香得能把老饕的魂儿都勾走。 成交!张开心立刻伸出小拇指,和青禾拉钩, 谁反悔谁是缩头乌龟,再加倒立绕村子跑三圈! 两人来到云仙石旁。 张开心撸起袖子,用匕首在地上挖出个圆坑,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地一下点燃干柴。 火苗噼里啪啦窜起来,映得他鼻尖发红。 他从腰间摸出把柳叶刀,处理鱼时手法利落:这云仙鱼金贵着呢,鱼胆破了就废了,比绣花枕头还中看不中用。 取内脏得像绣花一样精细。 青禾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好了没? 我肚子都叫得比你三师父的狮吼功还响了,再不吃我能生吞一头牛! 急啥?张开心把鱼串上树枝,架在火上翻转,这烤鱼得慢慢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他又掏出个小瓷瓶,撒上秘制香料,这可是我跟二姐学的,十三种草药磨粉,保证香到隔壁山头的狐狸都来蹭饭。 青禾使劲嗅了嗅,喉结上下滚动:香!太香了!比六叔藏的陈年美酒还勾人! 她伸手要抢,被张开心拍开:烫!你想当铁板烧猪蹄啊? 一个时辰后,张开心把烤得金黄的鱼递给她:尝尝,不好吃算我输! 青禾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她含糊不清地说:绝了!比山下醉仙楼的招牌菜还牛! 这外酥里嫩,配上这香料,我能连骨头都嚼了! 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竖起大拇指:老六,以后你负责烤,我负责抓,咱俩就是江湖第一吃货组合!” “等混出名头了,就叫烤鱼双煞张开心手指青禾脑门,开心极了! 清晨的雾气还在竹梢间打着转儿,张开心挑眉冲青禾挤了下眼,喉结轻轻一滚:敢不敢比谁先到鹰嘴崖? 青禾唇角微勾,反手将竹笛横在唇边,脚尖已借力弹向三丈外的竹枝,绿裙摆扫过晨露,惊起细碎的银光。 张开心脚尖刚点上竹梢,就见青禾的身影如青蛇般蜿蜒穿梭,发间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顿时来了兴致,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地时竹枝被压得弯成满月,又在他借力跃起的瞬间地弹回。 竹叶簌簌坠落,有几片正巧卡在他翘起的发梢上。 笛声就在这时漫开。 青禾侧脸绷得笔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指尖灵活地在竹笛孔洞间跳跃。 曲调忽而婉转,有种山雀在枝头对话的感觉,她眼波流转,故意瞥向张开心; 忽而急促,笛尾红穗剧烈晃动,她干脆闭上眼,仰起头吹出破风般的高音,发带被气浪掀起,在身后扬起绿色长绸。 张开心追得正酣,忽然被笛声勾了魂。 他盯着青禾鼓胀的腮帮,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着名白酒五粮春宣传mV《爱到春潮滚滚来》的画面。 mV里,山水交融,景色绝美,酒与自然完美融合,那如诗如画的意境,恰似此刻的竹林之景。 他忍不住大喊:“《爱到春潮滚滚来》”。 笛声戛然而止, “什么,你爱我?” 青禾回应,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疑惑。 话音未落,她突然狡黠地眯起眼,指尖在笛孔上飞速滑动。 笛声变得轻快跳脱,像顽童在捉弄人。 张开心脚下一滞,慌乱中抱住竹子,头发被竹枝勾得乱七八糟:青禾姐!这笛声带催眠效果吧? 再吹我可要栽下去给你表演竹林倒栽葱了! 青禾终于绷不住,笑弯了腰,竹笛差点从指间滑落,惊起几只藏在叶间的麻雀。 张开心手忙脚乱抓住竹子,挠挠头说:禾姐,这笛声太魔性了,听得我都忘了自己还在半空! 你这是想谋害亲队友啊! 青禾收了笛子,挑眉道:老六,明天跟我赶集去? 听说有卖会喷火的杂耍,还有能变戏法的糖人。 张开心刚想答应,突然一拍脑门:坏了!明天要和二姐抓云仙蛇,十年一遇的机会! 他急得直揪头发,二姐说这蛇毒能淬出天下至毒的暗器,错过了可就亏大发了! 青禾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笑道:行吧,抓蛇要紧。 不过你可得记着,你今天休息,我陪你玩了,欠我一顿糖人!还要会吹泡泡的那种! 张开心连连点头:一定!等抓到蛇,我请你吃十串糖人!再给你买会喷火的烟花! 要是食言,我就去师父们那儿说你偷藏酒坛! 青禾作势要踢他:得了吧,赶紧回去准备。要是被蛇咬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她转身跃下竹梢,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竹林回荡。 第9章 鹰嘴崖大奇遇 老六,把护腕系紧点。 张妙倩伸手拍了下张开心的手背,竹哨挂在腰间叮当作响, 云仙蛇毒牙有倒钩,咬上就甩不脱。 张开心翻着白眼把护腕往上扯了扯,手指故意在二姐眼前晃了晃:二姐你这唠叨劲儿,比那村头流年还能絮叨。 再说了,有四师父在—— 他扭头看向斜后方负手而行的灰衣男子,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万兽通,对吧? 张智源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肩头的绿羽小鸟突然扑棱着翅膀叫起来:包,包在本大仙身上! 惹得张开心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张妙倩瞪了他一眼,前些日子你被竹叶青追得爬树的事儿我还没忘呢。 那能怪我吗?张开心梗着脖子反驳,谁知道那蛇不讲武德,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行了行了。张智源打断他,鹰嘴崖快到了,都打起精神。 云仙蛇喜阴,咱们得赶在正午前找到它栖息的石缝。 鹰嘴崖下的风带着股子腥气。 张妙倩拽着张开心的手腕就往崖下跳,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连点三下,忽听头顶传来小鸟的嘲笑:太慢太慢! 抬眼只见绿羽鸟正歪着脑袋俯瞰他们,翅膀都没怎么扑棱。 这破鸟又在秀操作。 张开心嘟囔着,落地时故意跺了跺脚,惊起几片枯叶。 三人站在崖壁中部的平台上,平台约两丈见方,边缘长着几株歪脖子松树。 张妙倩从腰间掏出皮质卷轴展开,手指在上面戳了戳:记载说云仙蛇出没在这附近,范围二里内。 都搜半个时辰了,蛇呢?搁这儿玩躲猫猫呢? 张开心蹲在地上扒拉着草根。 张智源往石头上一坐,冲小鸟勾勾手指:小冰块,去周围探探风,要是找着蛇窝,回来给你加餐炒栗子。 小鸟了一声振翅飞起,绕着平台飞了两圈后突然俯冲而下,消失在左侧的石缝里。 片刻后它叼着片草叶飞回,往张智源掌心一丢:没——找——到! 得,扩大搜索范围。张妙倩把卷轴卷起来塞进怀里, 分开找,别走太远,听见动静就喊。 得令!张开心冲二姐比了个oK手势,转身往东边走去,靴底踩在碎石子上沙沙作响。 东边全是嶙峋怪石,张开心踢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喉咙干得冒烟。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忽然看见前方岩石后有棵矮树,枝头挂着三颗鸽蛋大小的红果子,在阳光下发着油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踮脚摘下果子。 果子表面有层白霜,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甜香。 张开心没多想,一口塞进嘴里,果肉酸甜多汁,三下五除二就吞完了三个。 爽,比冰镇酸梅汤还解渴。他砸吧砸吧嘴,忽然觉得胸口升起一股热流,感觉有团小火苗在体内乱窜。 他皱着眉揉了揉胸口,热流却越来越烫,顺着喉咙往脸上涌,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不对劲...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惨叫一声——那热流竟变成了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油。 他扯开衣领,原地转圈圈,想找水却眼前发黑。 二姐!四师父!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热...热死了...张开心话都说不利索,踉跄着往前栽,正巧看见石缝里游出一条花斑蛇。 那蛇吐着信子,三角头晃了晃,竟直直朝他游过来。 来得好!张开心眼前一红,腰间短刀地出鞘,刀光闪过,蛇头落地,蛇身还在扭来扭去。 他单膝跪地剜出蛇胆,拇指一捏就往嘴里送。 别吃! 张妙倩第一个冲过来,扑过来想按住他的手,却慢了半拍——蛇胆已经滑进了喉咙。 完了,云仙蛇胆,剧毒! 张妙倩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刚赶到的张智源,老四,快想想办法! 张智源却不慌不忙,蹲下来扒开张开心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腕:别急,这小子命大。你吃的红果子是什么? 就...就那边树上的... 张开心喘着粗气,突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原本灼烧的感觉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膨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 坏了,那是千年朱果。二姐一拍大腿,这果子百年一熟,性极热,常人吃一颗就得走火入魔,你倒好,一口气吞仨。 那...那蛇胆...张开心觉得舌头都大了。 巧了,云仙蛇胆性极寒,正好中和朱果的热气。张智源摸着胡子笑了,不过你这误打误撞的本事,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张妙倩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 运气归丹田,游走四肢。张智源突然严肃起来,伸手在张开心后脑拍了一下,别愣着,照我说的做! 张开心咬咬牙,强撑着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边是灼热的朱果之力,一边是阴寒的蛇胆之气。 按照张智源的指引,他试着将这两股力量往丹田汇聚,只觉丹田处先是滚烫,又渐渐发凉,最后竟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四肢流去。 感觉怎么样?张妙倩蹲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关切。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张开心睁开眼,活动了下手指,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格外清晰,连远处松针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试着跳了跳,竟轻轻巧巧就跃上了旁边的岩石。 我去,这是开外挂了?他瞪大了眼睛。 算你小子走运。张智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朱果和蝮蛇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你这一冷一热下去,内力起码精进了三十年。 “二姐,那云仙蛇……”张开心刚一开口,便似被什么哽住了喉咙,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张妙倩佯装嗔怒,双手叉腰,没好气道:“蛇胆都被你吃进肚里了,剩下那蛇身能有啥用? 我心心念念的云仙蛇啊,这下可好,炼制剧毒暗器的绝佳材料没喽!” 她那佯装生气的模样,倒也有几分逼真,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并未真的动怒。 张开心听了,懊悔得直跺脚,一脸讨好地凑上前去,可怜巴巴地说道:“二姐,实在对不住啊! 都怪我一时没忍住,把蛇胆吃了。要不这样,晚上我给您老洗脚赔罪, 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呗!” 张妙倩嘴角微微一勾,故作无奈地说道:“看在你这么有孝心上,这次就暂且饶过你。” 其实啊,她心里可高兴着呢! 毕竟小六子吃了这云仙蛇胆和千年朱果,凭空涨了三十年的功力,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第10章 陆婉宁来了 张开心的日子过得简单利落,却透着股生猛劲儿,天不亮就扎马步,日头西落了,还在扎针。 每次练完功和青禾姐姐约会,这不,张开心又往青禾小院儿钻,兜里揣着刚摘的酸杏, 老远就喊:“青禾姐姐,尝尝这果子,酸得能把牙崩下来!” 青禾笑着接过来,用帕子擦干净递还给他,“当心酸掉下巴,明天还得跟酒鬼师父学掌法呢。” 他就嘿嘿傻笑,赖在石凳上不肯走,看青禾侍弄那些叫不出名的花草,心里跟泡了蜜似的甜。 跟青禾约完会,手里还攥着她给的桂花糕,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流行歌往云仙大院走, “心若无所求,有风无风皆自由......” 刚拐过月亮门,一道灰影“唰”地落在面前,挡住去路。 张开心吓了一跳,糕饼差点掉地上:“我的乖乖,大叔!想吓死人呐? 你这是演哪出? 荆轲刺秦王啊!” 他眯眼一看,这灰衣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跟原主记忆中上次饭桌旁时一个模样。 “去你的大叔!” 灰衣人声音又脆又亮,带着股子火气,“再叫大叔,本姑娘把你舌头揪下来腌咸菜!” 说着“唰”地扯下面罩,月光一照,露出倾国倾城的脸蛋,眉眼弯弯,鼻梁挺翘, 而偏偏眉间一点朱砂痣,透着股又娇又野的劲儿。 张开心看得直愣神:“我的乖乖, 摘了面罩跟换了个人似的,早知道不叫大叔了,该叫……” “叫什么叫!”灰衣女子不等他说完,手腕一翻, “呛啷”一声拔出半尺长剑,剑身泛着冷光, “五个月不见,嘴皮子倒是溜了,功夫长进没?”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张开心往后一跳,手里的桂花糕往怀里一塞, “不就是上次误叫了你一声大叔吗?多大点事儿,您这记仇的劲儿,比我同桌老五还能记——” 话没说完,对方剑尖已经点到面门,速度快得他只看见一道白光。 “我这叫有仇当场报!” 灰衣女子手腕一翻,剑势变幻,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狂风扫叶,招招都往他要命的地方去。 张开心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躲:“太不讲武德了! 偷袭!这是偷袭!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 他边躲边瞅空挡,想掏出怀里的匕首防身,可对方剑招密不透风,别说掏匕首了,连喘气都得见缝插针。 “跟你这小屁孩讲什么君子!” 灰衣女子娇叱一声,左脚突然在地上一旋,身子滴溜溜转了个圈,长剑跟着划出一道圆弧,正是“横扫千军”。 张开心光顾着躲正面,没防着这招,“哎哟”一声被扫中脚踝,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灰影扑上来,“砰”地坐在他肚子上。 “唔!”张开心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坐移位了,想挣扎,却被对方双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有如青竹混着点野花味儿,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他索性不挣扎了,咧着嘴笑:“嘿嘿,姑娘,您这坐姿挺别致啊,就是有点费肚子。 要不这样,我吃点亏,我叫您大叔,您叫我爷爷,咱爷孙俩就算扯平了?” “你还占我便宜!”灰衣女子气得俏脸通红,伸手就想拧他耳朵,“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师父的书房里,檀香飘得满屋都是。 张开心揉着被坐疼的肚子,缩在椅子角,瞅着上首坐着的六位师父。 大师父张逸捋着长须,脸色比往常更严肃,旁边站着的灰衣女子——哦不, 现在知道她叫陆婉宁了——正抱着胳膊,斜眼瞪他,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老六,”大师父的声音低沉严肃,“半个月后,你与婉宁一同前往沙州,寻找文氏后人。 找到后,务必一同完成文陆遗书所托之事。” “沙州?”张开心蹭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羊皮地图展开,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 “沙州……这地儿,不就是现代的甘肃敦煌吗?” 他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乖乖, 这从云仙湖到敦煌,得走多少天?骑马都得磨破六副马鞍吧!” 张开心苦着脸,往陆婉宁那边挪了挪椅子:“师父,我能不能申请换个搭档?您看她,” 他指着陆婉宁,“这十来天,我跟青禾姐姐在湖边说句话,她能从树后面蹦出来三次! 不是说我练功姿势不对,就是说青禾姐姐给我的点心太甜,分明就是个……电灯泡!” “电灯泡是什么?”陆婉宁抢过话头,杏眼一瞪,不等张开心回答,又大喊:“谁乐意跟你一起走?” “婉宁是陆家后人,此去关乎文陆两家遗愿,你二人必须同行。” 二师父张妙倩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婉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张开心瞅着她眉间的朱砂痣,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大师父跟前:“师父,那文陆遗书里到底写了啥? 去沙州找到文氏后人,是找啥宝贝吗? 要是金银财宝,咱分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点? 我想给青禾姐姐买支金步摇……” “胡闹!”大师父敲了敲桌子,“文陆遗书乃两家先祖心血所系,关乎天下天下,岂容你当作宝贝? 此事暂不可说,你二人到了沙州,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记住,此行凶险,务必相互扶持,不可任性妄为。” 张开心吐了吐舌头,偷偷瞄向陆婉宁。 只见她正低头研究手里的长剑,神情专注得竟有几分温柔。 他心里嘀咕:这“大叔”虽然脾气爆,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一路上,会不会还这么爱揍人。 “听见没有?臭老六!”陆婉宁突然抬头,眼神又恢复了那股子泼辣劲儿, “路上要是敢拖我后腿,本姑娘就把你绑在骆驼上,扔到沙漠里喂沙蝎!” “喂!你能不能盼我好点?” 张开心跳起来,“说不定到时候是我救你呢!” 书房里,六位师父相视苦笑。 这俩活宝,还没出发就掐上了,这一路,怕是比沙州的风沙还要热闹咯。 第11章 亲情友情青禾情 夜深人静,张开心瞅着月亮发呆。 右手拇指摩挲着掌心薄茧——那是每日扎马步时,与麻绳绑带摩擦出的硬茧,粗粝得能刮下树皮。 月光淌在鼻尖,他忽伸手去抓,指尖掠过夜风,攥回满掌凉意。 “南城老槐树……”他嘟囔着,“这会儿该落槐花了吧? 半年前和老五躲树后分辣条,班主任的高跟鞋声跟催命符似的,隔三条街都能听见‘哒哒哒’,把我俩吓跑了!” 爸准在沙发上打鼾,电视播着《开心一刻》; 妈浇茉莉时准念叨“开心的袜子又塞枕头底下了”。 他抠着茧子,忽然笑出声, 妹妹六年级了,上次视频说有男生递情书——嘿,小丫头片子还早恋! 历史老师的地中海在阳光下是不是更亮了? 都是这个老顽童,上次讲“人生自古谁无死”,害的我失去知觉,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云仙湖。 摸向后颈疤痕,皮肉外翻的触感仍在——与三师父对练,对方一记“野马分鬃”踹他撞向山石, “当时还想,武侠世界真疼啊!”他龇牙, “不过也好,穿越来到这里,总算不用被文创班‘疯燕子’追着要签名, 那姑娘能从教学楼杀到食堂,比陆婉宁的剑还快。” 说着冲月亮比了个投篮姿势,“科创班没我三分王,篮球赛指定输得裤衩都不剩! 老五那怂货,没我罩着,又得被小胖堵厕所抢奥利奥……” 笑声惊飞宿鸟,月光下,少年身影被拉得修长。 出发沙州前一日,张开心刚在演武场扎完“千斤坠”,裤腿沾着草屑,那是练功房铺的竹席碎末。 陆婉宁倚廊柱擦剑,剑身“寒铁剑”泛着幽光,她拇指抚过剑脊。 “大叔——”张开心拖长音绕到身后,“明儿赶路,您老可别拖后腿。” 陆婉宁手腕骤转,剑尖“噌”地抵住他喉结,剑风割得皮肤发紧:“再叫一次? 你这张嘴,该治治。” 剑身反光刺得他眯眼,后退时脚后跟磕到门槛,踉跄半步。 “女侠饶命!”他抱头蹲地,指缝偷瞄,“不叫大叔叫啥? 总不能学酸秀才喊‘婉宁妹妹’吧? 肉麻得能掉鸡皮疙瘩。” 陆婉宁收剑入鞘,剑鸣清越:“叫婉宁。” “婉宁?”张开心蹦起,绕她转圈,“这名字软乎乎的,跟你‘剑出必见血’的脾气不搭。 不如叫‘陆暴暴’?暴脾气的暴,贴切!” 话音未落,手腕被她扣住。 陆婉宁指尖如钳,他痛得龇牙:“疼疼疼! 您老这心太硬了,比剑还硬! 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低估女侠的武力值!” 他讨饶,“改叫‘陆大侠’成不? 江湖救急,明儿路上罩着我,山贼见您准绕路。” 陆婉宁松手,却在他胳膊上拧了把:“油嘴滑舌。” 她转身往练武场走,灰衣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 张开心揉着胳膊跟上去,瞥见她耳尖有点红,忽然想起上次被她按在地上时,闻到的那股雨后青竹的淡香,他似乎着迷了。 “喂,”他追上去,“明儿路上你得罩着我啊,我这三脚猫功夫,遇到山贼可咋办?” 陆婉宁头也不回:“山贼劫财劫色,你?” “财没有,色……更没有。” “你太贬低我了!”他毫无羞耻,接着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咱俩这算相濡以沫不?” 陆婉宁大声说:“你是沫,我是剑。” 说完,她飞跃而起,离开了! 小院子里,青禾正蹲在石凳旁侍弄一盆蓝花,花瓣极细! 张开心凑过去闻,被她用簪子轻轻敲了下额头。 “又偷跑出来。” 青禾指尖沾着泥土,却格外干净。 她把蓝花移到背光处,起身时裙摆扫过张开心的鞋面。 “我明儿就走了,我舍不得你。” 他踢着石子,声音蔫蔫的,“去沙州,听说要走两年呢。” 青禾头也没抬。 “知道。” “你……”他踢石子,“会不会想我? 我走了,谁给你传昙花粉?” 刹那间想起,上次传粉时,他把花粉抹得满脸,被陆婉宁笑了三天,称作“黄脸怪”。 青禾低头整理花剪,忽然笑:“你走后,昙花自会开。” “我……” 张开心语塞,他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带了糖渍青梅,王记点心铺的; 还有会喷火的烟花,是你上次说……” “我知道。”青禾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路上,别跟婉宁吵架。” “她才老欺负我呢!”张开心嚷嚷着。 只见青禾转身去收拾花剪,不再理张开心。 半晌,她的声音很轻,轻的犹如被风吹散的柳絮,“快回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张开心一步三回头,失望地走了,太伤心了,都要分别了,青禾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更没有任何礼物。 走到院门口,忍不住又望了眼, 只见青禾正对着那盆蓝花说话,嘴唇微动,却听不清字句。 回到云仙大院时,陆婉宁正坐他屋檐擦剑。 月光将她影子投在窗纸,剑尖反光晃眼。 “喂!”他扬手,“男女授受不亲,你坐我屋檐算咋回事?” 陆婉宁纵身跃下,灰衣如羽:“大师父让送夜行衣。” 扔包袱给他,转身又补:“明早辰时三刻出发,别迟到! 兵贵神速,你磨蹭的性子,得改。” “知道了知道了,陆大侠!”他接住包袱,触手冰凉。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旅途了。 南城的老槐树,科创班的兄弟们,还有青禾姐姐这谜一样的笑容……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都甩出去。 “先不想了,”他嘀咕着准备解开包袱,“看看这夜行衣啥样,可别是灰扑扑的,丑死了……” 第12章 年六月初六 张开心蹲在云仙湖村口的老槐树下,第N次把行囊带子系紧又松开。 朝阳刚爬上东边山头,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可他眼睛却时不时往青禾姐姐家的方向瞟。 大师父张逸捋着胡子咳了声:“老六啊,时辰不早了,该与婉宁动身了。” “知道啦师父!” 张开心嘴上应着,手指却揪下片槐树叶转圈圈。 二师父张妙倩往他包袱里塞了个油纸包:“路上饿了吃,你三师父腌的酱肉。” 三师父张武拍他肩膀:“路上尽量别惹事,遇上事儿报咱‘云仙六侠’的名号——” “打不过就跑呗!” 四师父张智源的白鸟“小冰块”突然从他肩头飞下来,爪子勾住张开心的发带晃了晃。 张开心咧嘴想摸鸟,却被小冰块“啾”地啄了下指尖。 五师父张凌虚递过个药瓶:“外伤用的,省着点。” 六师父张良岳最沉默,把一小瓶好酒塞进他袖袋:“藏好。” 东边老丁家的黄狗颠颠跑过来,尾巴摇来摇去,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张开心弯腰揉了揉狗头,眼神又飘向青禾家那扇没开的窗。 “老六,”大师父忽然开口,“青禾或许……” “哎呀师父!”张开心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就走呗,不就是去沙州嘛,多大点事儿!” 他故意把包袱甩得山响,可眼角余光还在瞄着小路。 陆婉宁戳了戳他胳膊:“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青禾姐姐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张开心梗着脖子打断她,“我就是看看有没有狗追上来——喂老黄,回去啦!” 黄狗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退到树下。 张开心第N+1次假装系鞋带,偷偷往青禾家方向望,却只看见她家屋顶的炊烟。 陆婉宁忍笑递过水壶,他接的时候手一滑,水壶砸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辰时的梆子敲过两响,日头晒得人后颈发烫。 张开心盯着地上的影子,脚尖蹭着石板缝里的青苔。 陆婉宁忽然拽他袖子:“再不走,申时前到不了青岩镇啦。” “急什么!”张开心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跨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他回头望向云仙湖的白墙黛瓦,青禾家那棵歪脖子桃树还在,可树下没那个穿绿裙子的人影。 感觉心口被塞了团湿棉花,闷闷的。 “走了走了!师父们保重,徒儿去也!”他突然提高嗓门, 冲师父们挥挥手,“等我从沙州带葡萄干回来——”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婉宁的惊呼:“等等!有人来了!” 张开心再次转身的动作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只见青禾拎着个半人高的包袱,绿裙裙摆沾着泥点子,正喘吁吁地朝这边跑。 她额前碎发被汗粘住,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是他昨儿念叨了一嘴的桂花糕。 “你……”张开心的心擂鼓般跳了起来,刚才那点失落瞬间被炸开的甜意冲散。 他迎了上去,却见青禾绕过他,径直对六位师父福了福身:“师伯师叔们,青禾告辞。” “告辞?”张开心瞪圆了眼,“你告什么辞?” 大师父捋须笑了:“青禾要同你们去沙州,见识见识世面。” 二师父戳他额头:“傻小子,还以为人家真不来送你?” 三师父拍着大腿乐:“我就说嘛,青禾那丫头片子早把包袱备好了!” 张开心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看看青禾手里的大包袱,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失落蠢得可笑。 可这股子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又猛地反应过来:“你们都知道?! 就瞒着我?!” 陆婉宁笑得前仰后合:“不然你以为青禾姐姐昨儿为啥问你沙州的天气?” 张开心又气又笑,冲过去一把抢过青禾的包袱——嚯,沉得无比。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故意板起脸,却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青禾低着头踢石子,小声嘀咕:“谁让你总说要去看大漠孤烟……” 张开心的心尖儿猛窜,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大路上跑:“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赶不上宿头了!” 张开心跑出去三步,突然停下回头,冲师父们做了个鬼脸:“哼,下次再也不帮四师父遛小冰儿了!” 陆婉宁在后面喊“你包袱没拿”, 他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青禾的手腕,耳朵“嗡”地红了,赶紧松开去抢包袱,结果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日头升到正中时,三人已走出云仙湖地界。 陆婉宁熟门熟路地在前头领路,时不时回头喊:“张老六,你快点!青禾姐姐都比你走得稳!” 张开心正把青禾的包袱往自己背上挪,闻言翻了个白眼:“小爷我这叫怜香惜玉!” 他陡然忆起某事,急忙伸手拽住陆婉宁的衣袖,神色间满是疑惑:“话说回来,今岁究竟是哪年哪月? 我这脑子,竟有些糊涂了……” 陆婉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年号都忘了? 当今乃是至正十六年,至于今日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绿豆糕,“六月初六,此日宜出行。” 至正十六年……张开心在心底暗自默算,刹那间,他猛地顿住脚步,神色大变。 至正十六年,公元1356年。 这不正是历史课本里红巾军揭竿而起、风云激荡的年代? 自己竟阴差阳错穿越到这个波谲云诡、动荡不安的多事之秋! 青禾见他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忙递过水壶,关切中带着几分打趣:“你这是中邪啦? 脸白得跟城隍庙的判官似的。” “没……”张开心下意识地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落,却难以平息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青禾身着的朴素布裙, 陆婉宁腰间晃动发出清脆声响的铜铃铛, 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 这一切如此真实,并非梦境。 “发什么呆呢?”陆婉宁不耐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催促道,“快走啦,前面驿站可有美味的胡饼!”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杂的思绪按下。 他抬头望向沙州所在的方向,此时阳光炽热,将那条土路照得通亮。 青禾在他身畔走着,发间插着的木樨花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喂,”他突然出声,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到了沙州,我请你们吃葡萄,管够!” 而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哼唱《桃花扇》中的唱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第13章 通道县遇山贼 “青禾姐姐,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吧!” 张开心弯腰撑着膝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他这轻功底子本就比青禾和陆婉宁差一大截,这会儿早被甩得气喘吁吁。 青禾回头看他一眼,脚步慢了些:“再走一会吧,前面有个茶间,到那就能歇脚了。” 她说话时气都不喘,显然体力尚足。 “按你这样走法,十年也到不了沙州。” 走在最前面的陆婉宁突然回过头,她一身劲装,头发束得利落,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 “这都歇了三回了,再磨蹭下去,天黑前连通道县边界都到不了。” “婉宁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等等我呗!” 张开心赶紧往前蹭了两步,脸上堆起笑,“你看你这脚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这凡人肉体哪比得上你这江湖侠女啊。” 陆婉宁停下脚步,抱臂看着他,嘴角撇了撇。 张开心和青禾赶紧跟上,青禾一边从腰间掏出水囊递给张开心,一边问陆婉宁:“婉宁,现在是到哪了?” 她顺手帮张开心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 “通道县,”陆婉宁言简意赅,“归属靖州路,还在湖广行省内。” 她顿了顿,看了眼张开心,“这地方山路多,林子也密,过了县城往西北走,就是万佛山了。” 张开心灌了口水,喘匀了气,凑到陆婉宁身边:“婉宁妹妹,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县城住一晚吧? 住店总比露宿舒服啊,说不定还有好吃的红烧肉呢!” 他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 “不了,要赶时间。”陆婉宁直接拒绝,手指往前指了指, “前面就是万佛山了,我们晚上就在那露宿。越快穿过这片区域,越安全。” 她语气坚决,显然没打算妥协。 张开心还想再说什么,青禾拉了拉他的袖子,摇摇头。 他只好瘪了瘪嘴,不再说话,跟着陆婉宁继续往山路深处走。 到了万佛山脚下,天色已经擦黑。 陆婉宁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便开始忙活起来。 “你们去旁边小溪抓点鱼来,晚上烤着吃。” 她吩咐道,自己则从包裹里拿出帐篷的零件,准备搭建。 张开心和青禾应了声,便拎着简易的鱼叉往小溪边走。 溪水清澈,能看到几条肥美的石斑鱼游来游去。 张开心眼睛一亮,脱了鞋就下水,嘴里还念叨着:“看哥哥我大展身手,今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青禾在岸边笑着看他,时不时递个网兜。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抓了五六条鱼。 回到空地时,陆婉宁已经把帐篷搭好了,还生起了一堆火。 张开心熟练地处理鱼,用树枝穿好,架在火堆上烤。 他时不时翻面,撒上点自带的盐和香料。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陆婉宁拿起一条烤得金黄的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小六子,你的烤鱼技术不错呀,值得夸奖! 外焦里嫩,这味道绝了。”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甩了甩头发:“一般般啦,全国第三啦!”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前两名那是没机会跟我比,不然指定被我比下去。” 青禾被他逗得直笑,三人围着火堆,一边吃着烤鱼,一边有说有笑。 张开心时不时讲个现代的段子,逗得陆婉宁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气氛轻松又愉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林子深处传来,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只见几头野狼飞快地奔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公狼,眼神警惕。 而一头母狼嘴里叼着一头小狼,小狼后腿耷拉着,还在滴血,显然是受了伤。 陆婉宁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地盯着狼群,以为它们要攻击,随时准备拔剑格斗。 “别别别!”张开心赶紧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什么“狼语翻译”、“沟通一下”之类的。 陆婉宁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没动。 张开心转过身,面对着那头领头的大公狼,清了清嗓子,竟然模仿着狼的叫声“嗷嗷”了几声,还配合着比划了几个手势。 那公狼先是一愣,然后也对着他“嗷嗷”回应,声音里似乎带着焦急和愤怒。 折腾了好一阵子,张开心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对陆婉宁和青禾说:“它们的孩子被土匪劫走了, 这对狼夫妻去把小狼抢了回来,现在正被土匪追着跑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伴随着呼喝:“快!往这边追!别让那畜生跑了!” “在这边!看到它们了!” 只见一群手持砍刀、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追了出来,足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看到空地上的张开心三人,又看到旁边的狼群,顿时停了下来。 那壮汉,也就是土匪小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小狼和警惕的狼群, 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身边的土匪也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头儿,这狼都给咱送上门了!”一个土匪喊道。 小头目点点头,恶狠狠地说:“把这几只狼全部给我捆起来,带回去给老大发落!” 他又看向张开心和青禾,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转, 笑得更开心了,“还有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带回去给老大做压寨夫人正好!” 他又看了看张开心,撇了撇嘴:“这个男的嘛,看着挺机灵,抓回去做个杂役,也能卖点力气。” 张开心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看着那些土匪凶神恶煞的样子,听着他们不怀好意的话语,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后背都冒出了冷汗,手脚都有点发软。 青禾也是第一次走江湖,虽然学过武功,但毕竟经验不足, 看到这阵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往张开心身后躲了躲,手紧紧抓着张开心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凉。 土匪们看到他俩这副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看这俩胆儿,比老鼠还小!” “真是不经吓,这就怕成这样了?” 第14章 智斗山贼护狼分财 “你们这些毛贼,很好笑吗?” 陆婉宁柳眉倒竖,声音带着凛冽寒意,“识相的赶紧滚! 姑奶奶我的剑好久没喝血了,再不滚,不介意让它尝尝你们的滋味!” 土匪们先是一怔,随即哄笑起来。 为首的疤脸土匪斜睨着她:“哪来的小娘子,口气倒不小——” 话未说完,两个精壮土匪已狞笑着逼近,一个冲着陆婉宁,一个朝着旁边的青禾。 “不许靠近!” 一道青影如离弦之箭挡在两人身前,正是张开心。 他折扇“啪”地展开,摇着笑道:“诸位好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 呃,抢狼,传出去不怕坏了绿林名声?” 靠近陆婉宁的土匪啐了口唾沫:“小灰姑娘,长得倒是俊,今晚给咱们老大做压寨夫人!” 陆婉宁眼中寒光一闪,不待对方伸手,足尖一点便跃至半空,裙摆翻飞如蝶,一记“横扫千斤”正中土匪胸口。 那土匪惨叫一声飞出两丈,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遭瞬间死寂。 一个小喽啰哆嗦着探了探鼻息,颤声喊:“死、死了!” “反了!给我杀!”小头目挥刀怒吼。 剑刃出鞘声铮铮作响,陆婉宁长剑挽出剑花,正是“燕子十三招”。 她身法灵动如燕,剑光过处血花飞溅,不过片刻便有六七个土匪倒地。 张开心首次实战,虽招式精妙却经验不足,只能凭借轻功左躲右闪,额头已渗出冷汗。 青禾则护在受伤狼群前,掌风虽凌厉,却只打在土匪麻筋上,并未下杀手。 “笨老六!”陆婉宁一剑逼退两人,瞥向张开心,“用六师父教的‘六粮神掌’! 对付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开心一咬牙,想起六师父教导,掌风陡然变猛。 他看准时机,双掌齐出,“啪”地击中一土匪胸口。 那土匪喷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开心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我杀人了?” 但不容他多想,又有两人扑来,他定了定神,掌法越发娴熟,接连撂倒三人。 厮杀声渐渐平息,满地土匪横尸。 青禾看着张开心,递过水囊:“小六哥哥,你没事吧?” 张开心抹了把脸,强笑道:“没事,就是……手有点抖。” 陆婉宁收剑入鞘,瞥他一眼:“出息。” 稍作休整,张开心从怀中掏出银针——正是大师父所授的“云仙六针”。 指尖运力,银针微微震颤,小心翼翼地刺入小狼腿上穴位。 片刻后小狼伤口流血渐止,竟能勉强站立。 “好了!”张开心擦汗笑道。 他冲头狼笑笑,又模仿几声狼嚎,逗得青禾直笑。 头狼却似听懂了,蹭了蹭他手掌,喉间发出低鸣。 待张开心要放狼群离开时,头狼却咬住他衣角不放,其余狼也围在四周,眼神里满是依恋与担忧。 青禾蹲下身轻抚狼毛:“它们是怕山贼再来伤害同伴吧?” 陆婉宁皱眉:“斩草要除根。” 张开心折扇敲掌心:“妙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去端了山贼老巢,给狼群彻底扫清障碍!” 三人一拍即合。 头狼似通人性,立刻转身领路。 穿过密林,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赫然眼前。 此时天色已暗,山寨里灯火零星,守卫正倚着寨门打盹。 张开心踮脚摸近,折扇“啪”地敲在守卫后颈,对方闷哼一声倒地。 刚潜入院内,突然铜锣声大作! 数十个山贼举刀冲出,为首的赤膊大汉铁塔般矗立,正是山贼老大“黑煞”。 “小崽子们敢闯老子地盘!” 黑煞声如洪钟,挥着鬼头刀劈向张开心。 张开心就地一滚躲开,冲陆婉宁喊:“婉宁妹妹救驾!” 陆婉宁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缠住黑煞刀势。 青禾则扬手撒出迷烟,趁山贼咳嗽时连环出掌,瞬间放倒三人。 张开心趁机翻上屋顶,扯下屋檐灯笼砸向人群,火光中山贼乱作一团。 黑煞力大无穷,刀风震得陆婉宁手臂发麻。 张开心看准时机,从房梁跃下,折扇直戳黑煞面门。 黑煞回刀格挡,陆婉宁趁机刺中他大腿。 黑煞怒吼着抱住陆婉宁要同归于尽,张开心急得大喊:“妹妹小心!” 陆婉宁不慌不忙,左手成爪扣住黑煞手腕穴位,右手剑刃横在他脖颈。 “降不降?”黑煞目露凶光,突然张口咬向陆婉宁手臂。 张开心飞踹其下颚,黑煞惨叫跪地,陆婉宁反手点了他周身大穴。 剩余山贼见老大被擒,顿时作鸟兽散,青禾扬手射出几枚响箭,惊得山贼跌跌撞撞逃入密林。 张开心抹了把汗,踢了踢黑煞:“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陆婉宁收剑冷哼:“老黑再废话,直接割舌头。” 青禾则细心检查有无受伤村民,头狼凑过来蹭了蹭张开心裤腿,喉间发出低鸣。 张开心摸到后院,推开一间紧锁的房门,火光下只见满室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我的乖乖!” 张开心眼睛放光,抓起一锭金子掂量,“发财了,发财了! 这下能买很多千里马,去沙州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走路了!” 青禾却蹙起眉,拿起一支珠钗:“这些定是抢来的民脂民膏。 张大哥,我们不能拿。” “哎——”张开心还想争辩,见青禾眼神坚定,又看看陆婉宁默认的表情,只好叹气,“好吧好吧,听你的。 不过这千里马……” “先解决正事。”陆婉宁打断他,“搜搜看有没有其他被困的人。” 三人搜遍山寨,果然在柴房找到几个被关押的村民。 安抚好他们后,张开心将宝库钥匙交给青禾:“行,都听你的,分给村民。” 恰在此时,山下传来喧哗声。 三人出门一看,竟是附近村民举着火把赶来。 为首的李员外见山贼已灭,激动得连连作揖:“三位少侠真是活菩萨!这些年山贼害苦了我们啊!” 张开心拱手笑道:“举手之劳!不过这宝库的财物,还请李员外主持公道,分还给乡亲们。” 李员外连连称是,看向张开心的目光满是赞赏。 这两日,张开心帮村民处理杂事,又给李员外小女儿李苏梅讲了些“外面的趣事”,逗得小姑娘整日笑靥如花。 此刻李苏梅躲在父亲身后,偷偷看张开心,脸颊绯红。 张开心察觉到目光,回以一个俏皮的 wink,惹得小姑娘赶紧低头。 那头受伤的小狼更是寸步不离张开心,时不时用脑袋蹭他裤腿。 张开心弯腰揉它耳朵:“小家伙,以后跟着我混,保你顿顿有肉吃!” 陆婉宁看着他逗狼的模样,无奈摇头:“没个正形。” 青禾却笑弯了眼,递给张开心一块刚分到的米糕:“小六哥哥,尝尝这个,很好吃。” 张开心啃着米糕,看着村民们喜气洋洋地搬运财物,又瞥了眼身旁的陆婉宁和青禾。 忽然觉得,这江湖路虽险,却也处处是风景, 特别是李苏梅,这小姐姐挺可爱的,是不是把她带上,一起去沙州呢? 第15章 李苏梅,我还会回来的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是该离别了。 在张开心的精心照看下,小狼的伤已无大碍,狼群准备离开。 头狼站在山坳口,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狼群成员依次蹭过张开心的衣角,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不舍。 小狼夹着尾巴跟在最后面,前爪刚迈出半步就又踉跄着回头,黑葡萄似的眼珠在三人脸上骨碌碌转。 突然,它猛地窜到一只腹部有浅疤的母狼身旁,前爪扒着母狼的腿弯, 脑袋使劲往对方腹下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似乎是在撒娇。 母狼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小狼的额头,尾巴轻轻扫过它的脊背。 小狼又转身跑到头狼跟前,两只前爪“噗通”跪在地上,脑袋磕了三下,喉间发出短促的“嗷嗷”声。 张开心目视着这一切,说:“这小家伙在演三叩九拜呢。 它跟母狼说‘娘,我不走了’,转头对头狼喊‘老大,批准我跳槽呗’。” 果然,小狼挣开母狼的亲昵,四爪蹬地窜回来,跟个毛球似的扑进张开心怀里,前爪扒着他的肩膀直往颈窝钻,尾巴扫得他下巴发痒。 张开心单手托住它的屁股,另一只手刮了刮它的鼻子:“行吧行吧,以后跟着哥混,顿顿有肉吃。” 头狼朝这边望了半晌,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狼群应声转身,踏碎一地夕阳往深山走去,有几匹老狼走几步就回头,灰毛在风里微微颤动。 青禾蹲下身戳了戳小狼的鼻尖,小狼顺势叼住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喉咙里还在“呜呜”着。 陆婉宁抱臂站在一旁,嘴角难得扬起弧度:“看来你这‘狼外婆’当得挺称职。” 送走狼群后,山脚下炊烟正袅袅升起。 李员外带着十几个村民等在岔路口,手里拎着竹篮和酒坛。 “张先生、陆女侠、青禾姑娘,” 李员外拱手时,袖口露出昨天张开心给他包扎的绷带,“寒舍已备下薄酒,权当为三位践行。” 青禾看着村民们手里的东西直眨眼:“李伯伯,这是……”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往前挪了挪,露出篮子里的蒸饼:“姑娘们尝尝咱山里的手艺,比不得城里的精细,却是实心实意。” 李员外的家是座三进的青瓦宅院,院墙上爬满了紫色的扁豆花。 正厅里摆着三张八仙桌,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炖山鸡、蒸腊肉,还有一坛贴着“女儿红”的黄酒。 张开心刚坐下就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含糊着说:“李员外,您这手艺比山下酒楼的还绝,尤其是这鸡,炖得骨头都酥了。” 李员外捋着胡子笑:“张先生喜欢就好,多吃些。” 他旁边坐着的李苏梅正低头给陆婉宁斟酒,耳根微微泛红。 张开心的筷子夹着肉,眼睛却时不时往李苏梅那边瞟。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襦裙,鬓边别着朵白色的野蔷薇,给人盛汤时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要是能把她拐到沙州去,”张开心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心里嘀咕, “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这么个养眼的,日子得多舒坦。” 青禾踢了踢他的凳子:“小六哥哥,你发什么呆呢,肉都掉地上了。” 陆婉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李员外抱拳道:“此次叨扰多日,又蒙员外相助,婉宁铭记在心。 待他日路过,必当重谢。” 李员外连忙摆手:“女侠说哪里话,三位除掉山贼,分了财物,可是救了这一方百姓的命。” 正说着,门外传来喧闹声,十几个村民捧着核桃、栗子涌了进来,为首的猎户扯着嗓子喊: “张先生,陆女侠,青禾姑娘!这点心意你们一定得收下!” 张开心跳起来把村民往屋里让:“哎哎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他接过一个老婆婆递来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野山菇,“您这手可真巧,这菇晒得跟花儿似的。” 老婆婆满脸皱纹,叹了一口气说:“张先生会说话,当年我那被山贼杀害的小孙子要是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青禾见状连忙拉着老婆婆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夕阳西下时,院角的老槐树影拖得老长。 张开心拍了拍肚皮站起来:“李员外,叨扰了,我们该出发了。” 李苏梅突然上前一步,把一个绣着狼牙图案的荷包塞给张开心:“张先生,这是……给小狼的。” 张开心捏着荷包,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半块风干的鹿肉。 他抬头冲李苏梅咧嘴一笑:“谢了,这小子有口福了。” 村口的老樟树下,挤满了来送行的村民。 有人往青禾怀里塞煮鸡蛋,有人给陆婉宁递水囊,张开心被几个汉子围着拍肩膀:“张先生,下次路过一定再来!” 小狼蹲在张开心脚边,冲着人群摇尾巴。 李苏梅站在李员外身后,手指绞着裙角,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陆婉宁先开口:“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宿头了。” 张开心跨上黑马,却又猛地勒住缰绳,转身对着李苏梅,清了清嗓子,哼起最流行的离别歌词:“ 天空不停地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 黑的一切 希望早已经破灭 我要和你离别 离别” 他这一哼,鸭公嗓子,五音不全,完全跑调,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陆婉宁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开心喊着:“李苏梅小姐姐, 我还会回来的!” 李苏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低下头去。 路上,青禾抱着小狼叹气:“小六哥哥,你看李姐姐刚才都快哭了。” 张开心摸着鼻子哼了声:“哭什么,哥这是给她个念想。” 陆婉宁策马走到他旁边,马鞭敲了敲他的头:“老六,你和她不是一路人,莫要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该懂。” 张开心扭头望向身后渐渐模糊的村庄,突然笑了:“甜不甜的,哥先扭下来尝尝再说。” 小狼似乎听懂了,“嗷”地叫了一声,把脑袋埋进青禾的怀里。 马蹄声踏碎暮色,三人一狼朝着沙州的方向渐行渐远。 山风卷起张开心的衣襟,他再次回头望了一眼万佛山的轮廓,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半块鹿肉硌得他心口发烫。 青禾催马赶上他:“小六哥哥,在想什么呢?” 张开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想啊,等咱们到了沙州,得给张快乐找个媳妇,不然以后打光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它。” 张开心也是个人才,非得把小狼安上姓名,姓张,名快乐,字小七。 小狼“嗷呜”叫了一声,明显是在抗议,惹得青禾和陆婉宁都笑了起来。 第16章 到达沙州文府 沙州胜境梦魂牵, 丝路驼铃岁月传。 壁画飞天姿韵美, 驼峰载梦入云烟。 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的沙州,虽不复盛唐时“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的鼎盛,却依旧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 “您又想文君了。” 花姐手捧刚沏好的碧螺春,眼角笑出细纹。 她年过四旬,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青布褂子浆洗得发白却干净,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熨帖人的暖意,是文府里待了四十多年的老人,一直跟随着文兰。 文兰正对着铜镜调整珠钗,闻言指尖一顿,鎏金步摇在鬓边轻轻晃动。 她年近四十,一身藕荷色暗纹罗裙衬得气质雍容,眼角眉梢虽有岁月痕迹,却更显端庄大气。 “花姐,你真是我心里的蛔虫。” 她转过身,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那抹怅然藏不住, “这孩子一去三年,也不知吃得好不好,琵琶练得怎样了。” “对了,今日陆大侠家的婉宁姑娘带个贵客来,说是能完成咱们家那件事的‘六脉俱全者’,你去前堂准备着,别失了礼数。” “哎,知道了。”花姐应着,转身时瞥见文兰又拿起桌上文君幼时的玉佩,指尖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纹路, 那神情,是思念,是牵挂,更是深藏心底的骄傲。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茶楼酒肆的幌子迎风招展。 张开心左手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沙州特产胡麻饼。 青禾蹦蹦跳跳走在旁边,头上的翠绿发带随着动作晃悠:“老六哥哥,你待会见到文君姐姐, 会不会像上次见李苏梅姐姐似的,眼睛都不眨,嘴都合不拢?” 张开心“嗤”了一声,掰了块胡麻饼塞进小狼嘴里:“青禾姐姐,你不懂,我那是欣赏艺术。 再说了,我张开心是什么人? ‘智计无双小诸葛’,岂能为女色所惑?” “信你个鬼,”青禾撇撇嘴,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饼, “上次谁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来着? 结果人家姑娘抛个媚眼,你脸比沙州的落日还红。” “嘿,我那是……那是热的!” 张开心侧身躲过,故意把饼举得老高,“再说了,文君姑娘是文府千金,又是传说中的琵琶民间第一人, 岂是凡俗女子能比的? 我这叫……叫惺惺相惜,懂不懂?” “懂,懂,”青禾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弯成月牙,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惺惺相惜吧? 我看你啊,等会儿见到人,肯定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瀑布,是口水!” “去去去,”张开心作势要敲她脑袋,却被青禾灵活躲开,两人笑闹着往前跑。 走在前面的陆婉宁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她一身灰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青霜”,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衬得面容英气勃勃。 此刻她看着前面笑闹的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嫌他们吵? 还是…… 看到张开心对未见面的文君如此上心,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又冒出来了? “你俩别闹了,”陆婉宁的声音带着点冷意,“马上就到文府了,注意点形象,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张开心和青禾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张开心凑到陆婉宁身边,压低声音:“婉宁妹妹,你这语气咋跟我娘似的? 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吃醋啦?” “胡说八道什么!”陆婉宁脸颊微热,猛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你丢人现眼,坏了大事!” 她说着,加快了脚步,只是握剑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青禾看着陆婉宁的背影,偷偷对张开心比了个口型:“双重醋坛子!” 张开心憋着笑,冲她眨了眨眼,心里却想:这小妮子,心思还挺多。 跟着文府的下人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鱼池,三人一狼来到了前堂会客厅。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 只见两位中年妇女,一位身着藕荷色罗裙端坐主位,正是文兰; 另一位穿着青布衣裳站在一旁,想必就是花姐。 陆婉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兰阿姨好!” 文兰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婉宁来了,快坐快坐。” 她上下打量着陆婉宁,“几年不见,出落得更精神了,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模样。” 她顿了顿,关切地问,“令尊令堂,可好?” “托您的福,他们都挺好的,还常念叨您呢。” 陆婉宁笑着回答,随即侧身介绍,“兰阿姨,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六脉俱全者’,张小六,张开心。” 她指着站在一旁的张开心,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张开心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文夫人好,晚辈张开心,久仰大名。”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陆婉宁又指着青禾:“这位是云仙湖的青禾少侠,跟着我们一起帮忙的。” 青禾也学着张开心的样子行礼:“文夫人好。” 她心里却在偷笑:小六哥哥那眼神,跟找食吃的狐狸似的,肯定是想文君姐姐了,大尾巴色狼! 文兰含笑点头:“两位少侠客气了,快请坐。 花姐,上茶。” 张开心坐下后,屁股还没坐热,又开始左顾右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陆婉宁,把话咽了回去。 青禾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故意咳嗽一声:“哎呀,这文府的茶香就是不一样,比我们云仙湖的野茶好多了。” 她想逗逗张开心,却见陆婉宁瞪了她一眼。 陆婉宁清了清嗓子,对文兰说:“兰阿姨,我……” 她本想问文君的事,却见张开心已经忍不住了。 张开心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堆着笑:“文夫人,文君姑娘……文君姑娘……?晚辈早就听闻姑娘的风采,一直想……” 文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歉意:“让张少侠见笑了。 文君外出拜师学艺,本来说今日回来,可早上接到飞鸽传书,说路上遇到点事,要耽搁几日才能回。” “啥?”张开心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耽搁几日? 那……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太激动了,连忙坐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说……关心一下,毕竟是陆婉宁的姐姐嘛。” 陆婉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青禾看着张开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心里想:还说不激动,看看这模样,魂都丢了吧? 大尾巴色狼,没说错你! 张开心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刚才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荡然无存,连旁边小七蹭他裤腿都没反应。 唉,心心念念的文君姑娘没见到,这趟沙州之行,好像一下子没了光彩。 他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那失落的神情,连文兰都看在眼里, 不由得笑着安慰:“张少侠莫急,文君这孩子机灵得很,过几日肯定能回来,到时候让她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张开心勉强扯出个笑容:“好,好,晚辈……晚辈等着。” 只是那语气,透着浓浓的失望,连旁边的青禾都觉得,这小六哥哥,怕是真的对文君姐姐上了心了。 第17章 狼撞车遇女神 文君年近十八,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美名远扬。 沙州的高门富商们闻风而动,纷至沓来,门槛都快被踏破,皆欲求娶文君。 母亲文兰每次都笑意盈盈,却又态度坚决地婉拒:“小女心在江湖,不恋红妆。” 众人只知文家有女将东进以完成先祖遗训,可这遗训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无人能解。 自五岁起,文君的手就与刀剑绝缘,却与那拨片形影不离。 每当母亲文兰手持长剑,一脸严肃地逼她舞剑时,文君总是一言不发,转身躲进绣楼。 踏入绣楼,她轻移莲步,在琴凳上缓缓坐下,挺直脊背,双手抬起, 纤细的手指仿若灵动的精灵,在琴弦上跳跃穿梭,《凉州词》的旋律随之倾泻而出。 那琴弦剧烈地振动着,发出嗡嗡声响,连窗纸也跟着共鸣。 文兰见状,眉头紧皱,忍不住大声呵斥:“学这些于江湖闯荡毫无用处的技艺,有何意义?” 言罢,猛地伸手,一把将她的琵琶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琵琶落地,文君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紧咬嘴唇,脸色煞白,缓缓屈膝跪地,双手颤抖着一片片捡起破碎的琵琶,眼中满是倔强。 十三岁那年,沙州市集,文君站在人群中央,深吸一口气,神情庄重。 双手抬起,开始弹奏《十面埋伏》。 随着指法的律动,时而轻快,时而激昂,周围的人不知不觉越聚越多。 当那琴弦“嘣”地一声崩断之时,围观的胡商们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竟齐齐抛来西域金币。 人群中顿时响起惊叹声:“此等琵琶技艺,沙州之内,恐无人能出其右!” 文君望着地上的金币,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 十五岁时,文君前往莫高窟。 她站在壁画飞天之前,眼神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弹奏着。 突然,第三根弦“嘣”地一声弹断。 这一幕,恰好被云游至此的琵琶高人李芸看见。 李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这指法,虽技巧娴熟,却少了几分仙意。 若你跟我潜心学琴三年,我便传授你‘弦断惊鬼神’的绝技。” 文君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地, 额头磕在沙地上沙沙作响,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愿学!” 这一学,便是整整三年,寒来暑往,未曾间断。 话说等了三日,仍不见文君归来,张开心耐不住性子,带着小七偷偷溜出文府。 只见张开心嘴里叼着个鸡腿,摇头晃脑,大摇大摆地在沙州街上晃荡。 小七则乖乖跟随在他脚边,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裤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开心低头瞥了眼小七,咧开嘴,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想吃?” 说罢,他手臂用力一挥,将鸡腿高高抛向半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接稳了!” 小七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腾空跃起,双眼紧紧盯着那美味的鸡腿,一心只想接住美食,丝毫没注意前方驶来的马车。 只听“噗嗤”一声,小七硬生生地一头撞破了过街马车的窗纱,并掉在马车里面。 车厢里瞬间爆出两声尖锐的尖叫:“啊——”这声音仿佛具有魔力,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叫卖糖葫芦的小贩,那吆喝声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嘴巴还保持着吆喝的形状,眼睛瞪得滚圆,一脸惊愕地看着这边。 行人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马车这边。 紧接着,车帘“唰”地一下被猛地掀开,一个紫衣丫鬟率先探出身子。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地大声怒喝道:“哪来的野狗!没长眼睛吗!” 随后,一位女子缓缓走出马车。 张开心瞧见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鸡腿差点掉落。 只见这女子乌发松挽玉簪,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眉似远山般秀丽,鼻梁挺直而小巧,唇若点绛般娇艳。 身着一袭粉红裙,裙摆虽沾着半片风沙,却难掩其脱俗气质。 “我的乖乖……”张开心不禁喃喃自语,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嘴角竟挂下晶莹涎水。 他心里暗自嘀咕:别人见美女流鼻血,我咋就流口水了呢! 他见过现代女团选秀,见过红毯明星,可在此刻,那些人在他心中都瞬间黯然失色。 “看够了吗?”紫衣丫鬟气得直跺脚,双手握拳, 大声说道:“我家小姐被你家狗吓着了!今日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张开心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伸手抹了把嘴, 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小七的屁股,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道歉!” 小七立刻前爪作揖,嘴里“嗷嗷”叫着,还小心翼翼地蹭向粉衣女子裙摆。 那女子却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优雅地退后半步,声音清冷如冰:“粗鄙。” 说完,转身便要回车。 “等等!这可不是狗,是狼!” 张开心急忙追出两步,见她裙摆扫过车轮,脑海中灵光一闪, 高声喊道:“《诗经》有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姑娘这容貌,怕是洛神出洛水,西施下若耶! 姑娘如此倾城之姿,怎能如此匆匆离去? 莫要因这小小误会,坏了相遇的缘分! 古人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此等缘分,不可多得呀! 相逢即是缘,不如姑娘暂且留步,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人生在世,多一份宽容,便多一份自在,冤冤相报何时了呀! 女神姐姐,等等我!” 女子脚步未停,依旧朝着马车走去,紫衣丫鬟却回头啐了他一口,嗔骂道:“酸文假醋!油嘴滑舌!” 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张开心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这才发现手里的鸡腿早掉在地上,被小七啃得只剩骨头。 他蔫蔫地回文府,刚踏进门,就和青禾撞了个满怀。 青禾满脸兴奋,大声喊道:“小六哥哥!文君姐姐回来了!” “当真?”张开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原地蹦起,鞋底子差点飞出去。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前堂冲。 跨进门槛时,他看见主位坐着个女子: 墨发如瀑垂在肩后,粉色裙上绣着暗金琵琶纹,正低头专注地调弦。 听见声响,她缓缓抬眼看来——眸光清冷如冰。 “文君姐姐!”张开心喊完就愣住了。 而女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轻启朱唇,喊了一声:“是你!” 第18章 冰冷女神文君 “对,是我!” 张开心满脸洋溢着喜悦,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冲到了文君面前。 他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女神姐姐,您瞧瞧,这茫茫人海的,咱俩说碰上就碰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撮合咱呐!” 文君微微一蹙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瞬间警惕之色尽显。 她紧盯着张开心,冷冷开口:“你究竟是谁?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张开心却丝毫不在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挺直腰杆说道:“我呀,是张开心, 就是那日后要与您一同寻找文陆遗书的张家小子! 您可别忘了,咱们两家可是有约定的,这约定就如同那铁打的营盘,可不能说忘就忘呐!” 文君轻轻一甩衣袖,动作优雅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冰冷地说道:“哦,即便如此,日后还是与我划清界限为好。 虽说共同完成此事,但你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可不想因一些无端的麻烦,耽误了寻找遗书这等大事。 毕竟,这其中所涉,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开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女神姐姐,您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 您这般冰雪聪明,我张开心也是足智多谋, 咱们这强强联合,说不定啊,真能成就一段江湖佳话呢! 您想啊,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羡煞旁人呐!” “佳话?我看是笑话。” 文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做好你分内之事便好。” 言罢,她转身就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落下,只留给张开心一个孤傲的背影。 张开心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女神姐姐,还真是不好追啊! 不过,我张开心别的不怕,就怕没挑战,这事儿,我还就跟定了!” 因着文君的归来,文府上下顿时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到了晚上,文兰特意为文君操办接风宴席,整个宴会厅布置得简约而不失大气。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张开心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直紧紧盯着文君,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她身边的位置走去。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女神姐姐,我坐你旁边,咱俩正好能好好唠唠找遗书的事儿, 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智慧的火花呢!” 文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一拦,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不必了。” 说着,她轻轻拉过陆婉宁,态度亲昵地说道:“婉宁,你坐我左边。” 而后又指了指右边的位置,说道:“我右边挨着母亲。” 张开心顿时愣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女神姐姐,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这满肚子关于找遗书的想法,就盼着能跟您分享分享呢,说不定啊,还真能找出什么关键线索。 您知道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陆婉宁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老六哥哥,您也别着急。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交流,今天咱们先开开心心吃个饭。” 席间,文兰举起酒杯,目光慈爱地看着文君,说道:“阿君,许久没听你弹琵琶了,今日这么高兴,要不就给大家露一手? 也让咱们一饱耳福。” 文君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母亲吩咐,女儿自当遵命。” 不多时,琵琶被下人呈上,文君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仔细地试了试音。 就在这时,一位下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 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后山有个受伤的老伯,看样子伤得不轻!” 张开心听闻,立刻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说道:“莫慌,我懂医术,我去看看!” 说着,便快步往门外走去。 文君、陆婉宁和青禾紧跟其后。 几人匆匆赶到后山,只见一位老伯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紧闭双眼,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 张开心赶忙蹲下身子,先伸手探了探老伯的鼻息,又搭了搭脉,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老伯还有气息,但情况不容乐观,得赶紧处理伤口。” 说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草药粉末,撒在老伯的伤口上,动作娴熟地从腰间解下一条布带,为老伯简单包扎起来。 青禾在一旁紧张地问道:“老六哥哥,老伯他没事吧?” 张开心一边包扎一边说道:“目前已无大碍,但还需悉心调养。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定不能放弃。” 包扎完,张开心对青禾说:“来,搭把手,咱们把老伯背回府中。”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伯背回府中,安置在客房。 等一切安顿好后,几人才回到宴会厅。 文兰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阿君,你这几个朋友都不错,都是热心肠啊。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今日之事,可见一斑。” 文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座位上,拿起琵琶,开始弹奏。 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音符倾泻而出,时而舒缓,时而激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张开心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君,嘴里的饭菜也顾不上吃,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夜色还早,张开心循着那优美的琵琶声,不知不觉来到了牡丹亭。 只见文君身着粉色裙裾,宛如仙子下凡,怀抱琵琶,正专注地弹奏着。 “我的乖乖!真是美极了!” 张开心不禁看得如痴如醉,小声喃喃自语道,“对,这就是我的女神,无人能及!”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琵琶声中,似有高山的巍峨耸立,有流水的潺潺灵动,有离别的哀愁婉转,有重逢的喜悦难掩。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文君内心深处的深情诉说,尽管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但此刻,她的情感却通过这琵琶声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一曲终了,张开心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中,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双手用力鼓掌,大声喊道:“好,太好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女神姐姐,您这技艺,简直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牡丹亭,脸上满是笑意,说道:“女神姐姐, 您这曲子美,人更是美若天仙! 我觉得我这耳朵和眼睛啊,今天算是享了大福了!” 文君却神色冰冷,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一边收拾着琵琶,一边冷冷说道:“请你自重,不要乱喊! 你我之间,不要有什么情感纠葛!待寻书之事完成后,咱们便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说完,她抱着琵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牡丹亭。 只留下张开心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19章 文兰讲文陆遗书(一)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文家宅院,众人刚用完早饭, 文兰神色凝重,径直将文君、张开心和陆婉宁召集至书房。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兰快步走到书桌前,双手稳稳交叠放在桌上, 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三人,沉声道:“今日唤你们来,是要讲一讲文陆遗书之事。” 张开心一听,立马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文前辈,这文陆遗书听着就透着神秘劲儿, 莫不是藏着啥绝世武功秘籍,学了就能称霸武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那种?” 文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休要贫嘴! 这文陆遗书,乃是文家先祖和陆家先祖共同拟定,那可是遗留给文陆后代的宝贵资料。 想当年,社会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为防这珍贵资料落入贼人之手,文家先祖可是煞费苦心,派人将其安放在一处极为隐秘之地,并把记载存放地点的地图分成了六份。 这六份地图,每一份都关乎着遗书的下落,缺一不可。” 陆婉宁眉头微皱,双手抱臂,神色严肃:“那这六份地图如今究竟何在?” 文兰重重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这便是我们接下来要探寻的关键。 这每一份地图都藏着无数秘密,且各方势力都在觊觎,想要集齐,简直难如登天。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因这文陆遗书,不知引来了多少纷争。” 文君一直静静听着,此时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如此重要之物,定有诸多势力争抢,我们要如何应对?”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突然咧嘴一笑:“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咱们几个联手,还怕搞不定? 文前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张开心别的本事没有,这脑袋瓜可聪明着呢,办法总比困难多!” 文兰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别忙着夸海口,且听我慢慢说。 这只是个开头,往后的艰难险阻,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张开心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文前辈,有我张开心在,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像古人说的‘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咱这决心在这儿呢!” 文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先别忙着表决心,且听我细细道来。” 待众人安静下来,文兰又开始介绍沙州文氏的来历。 “当年,文氏先祖被捕,文氏柳娘也跟着遭了殃。 后来,柳娘跟随元公主嫁到沙州赵王。 柳娘,就是我阿婆的母亲。 从那以后,我们每一代都有一个女儿随先祖姓文。 到文君这一代,已经是沙州文氏第四代了。” 陆婉宁好奇地问:“为何一定要女儿姓文?” 文兰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大概是为了铭记文家血脉,传承文家精神。‘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们文家后人,无论何时,都要坚守本心。 这不仅是为了家族的传承,更是为了不辱没先祖的教诲。” 张开心挠了挠头:“听起来好严肃,不过这规矩能传这么多代,肯定有它的道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文君微微颔首,似在思索着什么,那绝美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文兰继续说:“这些年来,文家在沙州扎根,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打探文家的底细,尤其是关于文陆遗书的消息。” 陆婉宁握紧了腰间的剑,沉声道:“若有人敢来犯,我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陆婉宁可不是吃素的,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尽显女侠风范。 张开心凑到陆婉宁身边,笑嘻嘻地说:“有陆女侠在,那自然是万无一失。 不过嘛,我张开心也不是吹的,关键时刻,我这‘智慧担当’也能派上大用场! 咱这组合,那就是‘王炸’啊!” 文兰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笑,接着神情又严肃起来:“从我的母亲,也就是文君的阿婆那一代开始,就着手寻找文陆遗书了。 当时参与寻找的主要人员,有我的母亲、婉宁的爷爷,还有小六的爷爷。 那一次的寻找,艰难无比。” 张开心立刻来了精神:“快说说,有多艰难?是不是遇到了很多高手阻拦? 像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高手?” 文兰点了点头:“没错,一路上不仅要应对恶劣的环境,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偷袭。 有一次,他们在一处山谷中被一群黑衣人包围,那些人武功高强,招招致命。” 陆婉宁眼神一凛:“后来如何?” “你爷爷武功卓绝,率先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去与敌人交手。 我母亲和小六的爷爷则负责掩护,他们边打边退。” 文兰握紧了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当时情况危急,我母亲为了保护大家,身上受了重伤。 但她却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为了文陆遗书,为了文家先祖的遗愿,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若能为家族而死,死得其所!’” 文君眉头紧蹙,轻声问:“那最后是如何脱险的?” “关键时刻,陆爷爷使出了陆家的绝学,只见他身形如电,以一敌众,瞬间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我们才得以突围。” 文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艰难,历经10年,最后也只搜集到了六张拼图中的三张。” 张开心皱着眉说:“才三张?那剩下的三张肯定更难寻。 不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咱们接着找就是! 我就不信了,还能被这点困难给绊倒?” 陆婉宁坚定地说:“我爷爷为了寻找遗书付出诸多心血,如今到了我们这一代,定要将剩下的地图寻回! 这不仅是为了家族,更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 文君眼神坚定:“这是先祖的遗愿,也是我们文陆后人的责任,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 哪怕前方荆棘满途,我也绝不退缩!” 文兰看着眼前三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们这份决心,我便放心了。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早日完成先祖的遗愿。” 张开心挺直了腰板,笑道:“放心吧文前辈,咱们‘铁三角’出马,一个顶俩! 这文陆遗书,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就像那句话说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20章 文兰讲文陆遗书(二) “那是第一次寻找行动,”文兰清了清嗓子,神色略显凝重,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说道,“现在我给你们讲讲第二次寻找行动。 第二次寻找,依旧是由文家、陆家、张家三家主导, 当时参与的人便是我,婉宁的爸爸,还有张开心你的爸爸。” 张开心一听提到自己父亲,“嗖”地一下坐直身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道:“我爹当时是不是超威风? 有没有像乔峰一样,来段‘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帅气操作啊?” 文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爹啊,就爱耍那些宝。 我们三人乔装打扮成寻常的商贩,在上都的大街小巷里,穿梭于各个茶楼酒肆,四处打听消息。 你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大摇大摆地跑去赌场当荷官。 结果可好,没一会儿就被人怀疑出老千,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撸起袖子就要把他扭送官府,那场面,差点没把人急死。” 陆婉宁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笑意:“张伯父还会这一招啊?真没想到。” “他还在那儿狡辩,说这叫‘深入敌后’,获取情报的绝佳办法呢。” 文兰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回忆道,“后来啊,在大都的时候,我们成功混入了漕帮的船队,跟着那个船老大跑了整整半个月的漕运。 你爹又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了,摇头晃脑地说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非要拉着那些船工,请教人家水上功夫。 结果呢,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掉进河里,活生生变成了一只落汤鸡,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哈哈哈哈……”张开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爹肯定特狼狈,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搞笑的时候。” “别打岔!”文兰佯装生气地瞪了张开心一眼,接着说道, “后来在江西行省,我们偶然间从一个落魄书生嘴里得知,广东道那边有文氏后人持有一张拼图。 当时那书生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暗示我们有人也在四处寻找这拼图,让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我们三人一听,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转到广东道。 第一站就到了惠州路,径直朝着文记米铺走去。 只见张不平,大大咧咧地走进米铺,扯开他那破锣嗓子就喊:“掌柜的,听说你这儿的米能吃出花来? 给我称十斤!” 陆沉舟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张兄,收敛些,咱这可是来打听消息的,别暴露了。” 文兰则眼神敏锐,一眼就盯上了掌柜腰间的皮带,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朝着掌柜靠近,嘴里说道:“掌柜的,您这皮带倒是别致得很,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呀?” 那掌柜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秤杆就朝着文兰砸了过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哪来的疯子,滚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立刻摆开架势应战。 张不平动作迅速,从袖中“唰”地甩出一串铜钱,同时大喊一声:“看我的‘财源广进’!” 那铜钱如同一串串暗器,“嗖嗖嗖”地朝着掌柜飞去,瞬间封住了掌柜的退路。 陆沉舟也不含糊,“呛啷”一声拔刀出鞘,刀光霍霍闪烁,逼得掌柜连连后退。 文兰则剑走偏锋,瞅准时机,手中长剑轻轻一挑,挑开掌柜的皮带。 然而,皮带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走!”文兰当机立断,一声令下。 三人迅速撤离了米铺。 在伶仃洋上,他们乔装成了普普通通的渔民。 张不平百无聊赖地蹲在船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那五音不全的调调,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张大哥,能不能安静会儿啊,你这歌声比那海妖的叫声还让人受不了。” 文兰一脸头疼地说道。 在广东道折腾了一圈,三人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转道江西行省吉安路。 我们在城中四处打听消息,问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人,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天傍晚,我们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 张不平突然停住脚步,浑身打了个哆嗦,神色紧张地说:“我咋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跟着咱们吧?” 话音刚落,“嗖嗖嗖”,十几名蒙面人如同鬼魅一般,从屋顶跃下,手中的武器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蒙面人冷冷地开口道:“交出拼图,饶你们不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沉舟二话不说,横刀在前,大声喝道:“想要拼图,先过我这关!” 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陆沉舟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转眼间就砍倒了两名敌人; 文兰剑招精妙绝伦,手中长剑如同灵动的蛇信,精准地点中敌人的穴道。 张不平则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在敌人中间来回穿梭,手中的小巧匕首闪着寒光,与敌人巧妙周旋。 然而,敌人实力强劲,而且不断有援兵赶来。 局势愈发危急,就在这时,张不平突然大喊一声:“你们先走!” 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我断后!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不能都折在这儿,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找回拼图!” 文兰和陆沉舟怎么忍心舍弃他,想要冲回去与他并肩作战。 但张不平却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推出了巷子,大声吼道:“快走!别让我的牺牲白费!”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如狼似虎的敌人,那英勇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文兰和陆沉舟含着泪,无奈地撤离。 等他们再想回去救援时,巷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以到我这一代,目前明确存在的地图拼图只剩两张,一张在我手上, 另一张在陆婉宁父亲手上, 随着张开心的父亲失踪,他手上的那张也不知踪影。” 文兰说着,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拼图。 文君、张开心、陆婉宁三人立刻围拢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张拼图。 张开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拼图,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 文兰看着张开心,神色郑重地说:“小六,你是‘六脉俱全者’,而且从小接受云仙六侠的教导,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而你将作为本次行动的主导者,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份责任,不要辜负先辈们的期望。” 张开心双手稳稳地接过拼图,挺直腰板,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大声说道:“文姨您放心! 我爹虽然平时爱耍宝,但关键时刻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我是他儿子,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次寻找行动,我一定把所有拼图都找回来,绝不让先辈们的心血白费!” 文兰微微点头,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 陆婉宁则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一脸豪气地说:“我们都支持你,咱们一起出发!” 就这样,第三次文陆遗书寻找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1章 柳娘家畔:别绪启程 柳娘当年随元公主远嫁到沙州,自那时起,便在这片土地上开启了沙州文氏家族的漫漫历史。 柳娘的坟前,香火袅袅升腾,好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文君身着一袭素色长衫,她静静地跪在坟前。 那额间的朱砂,在素净衣衫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 她缓缓闭上双眸,双手虔诚地合十,郑重其事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下都饱含着无尽的决心。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坟前回荡:“阿婆,今日我便要踏上征程,特来向您告别。 我定当拼尽全力,完成您的遗愿!” 文府众人整齐地排列在她身后,神色凝重。 文君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向一旁静静放置的琵琶。 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指尖微微颤抖。 随着第一声弦音悠悠响起,那如泣如诉的旋律瞬间在坟前弥漫开来。 “此曲名曰《离歌》,阿婆,您在天之灵,且听我这一曲。” 文君轻声说道,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似乎阿婆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时而轻柔,时而急促。 那琵琶声,是她内心深处情感的倾诉,饱含着对阿婆的思念,也是对即将远行的不舍,同时也有着对完成遗愿的坚定信念。 每一个音符都是一颗饱含深情的种子,在空气中生根发芽,触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琵琶声渐急,是离人匆匆的脚步,又是命运急促的催促。 文君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舍的复杂情感。 张开心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认真聆听的神情,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没想到, 女神姐姐琵琶弹得这么绝,这曲子,绝了!” 陆婉宁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青禾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被这深情的旋律带入了一个充满离别的悲伤世界。 文婵也不再甩动手中的皮鞭,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对文君的心疼。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空气中久久绕梁,不愿散去。 文君轻轻放下琵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身缓缓走向母亲文兰。 文兰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刻夺眶而出。 她双手紧紧握住文君的手,那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孩子,外面的世道艰难险阻无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坚强。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家族的遗愿,更是为了我们文氏家族的尊严和荣耀。” 文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声而泣。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娘,孩儿谨记您的教诲! 娘,您一定要珍重啊!”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们之间的情感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紧紧相连。 顷刻,张开心一脸严肃地走上前来,拱手作揖,认真地说道:“文阿姨您放心,有我张开心在,定护文君周全。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一路,不管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让文君受到一丝伤害。 我张开心别的本事没有,脑袋瓜转得快,遇到困难咱总有办法解决。” 陆婉宁也紧接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无比,她铿锵有力地说:“文阿姨,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我陆婉宁定不负所托,以我这身武艺,定能保大家一路平安。 我会像守护自己的家人一样,守护好文君和大家。” 青禾走上前,拉着文兰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阿姨,您别太伤心啦。 文君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文君姐姐的,您就放心吧。” 说着,她还用手轻轻拍了拍文兰的手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文婵则站在一旁,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走上前,吸了吸鼻子,说道:“夫人,您别难过。 我会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谁要是敢欺负小姐,我文婵绝不饶他!” 说着,她还挥了挥手中的皮鞭,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文兰松开文君,依次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那就拜托各位了,你们都是好孩子。 这次的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 文氏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众人纷纷坚定地应下,那声音是对文兰,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文君再次深深看了母亲一眼,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转身迈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承载着深深的期望。 文婵赶紧跟上,紧紧跟在文君身后。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也紧随其后,一同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出了沙州城,张开心立刻像个没事人一样,凑到文君身边,嬉皮笑脸地问:“女神姐姐,咱们下一站去哪呀?” “明知故问!” 文君冷冷地回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冰霜,“还有,再次警告你,不要乱喊,叫我文君即可。” 文婵一听,立刻甩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大声呵斥道:“张老六,你再乱叫,看我不好好抽你三鞭!” “文婵,你别太傲气,我先追女神姐姐,到时候连你一起收了!” 张开心一脸挑衅地回应道,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文婵顿时火冒三丈,双眼喷火,挥舞着皮鞭就气势汹汹地冲向张开心。 那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张开心却一点也不慌张,他灵活地左躲右闪。 最后,他一个箭步躲到陆婉宁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大喊:“婉宁妹妹救我!” 陆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轻轻一抬,便轻松拦住了文婵。 她怒瞪着文婵,严肃地说:“文婵,休得胡闹!咱们这是在赶路,别耽误了正事。” 这时,青禾急忙跑过来打圆场:“你们都别闹了! 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要团结友爱嘛。” 她转身走向文君,又关切地说:“文君姐姐,外面风大,咱俩上马车吧!” 说完,便轻轻拉着文君的手,向马车走去。 文婵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跺了跺脚,只好跟上。 张开心和陆婉宁各自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小狼乖巧地缩在张开心的怀里,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 张开心一边摸着小狼的头,一边转头问陆婉宁:“婉宁妹妹,我们去西宁州,路上会不会遇到劫匪呀?” 陆婉宁看着张开心,早已没有那股泼辣劲,眼神温柔似水,轻声说道:“老六哥哥,不会有劫匪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会一路平安的。” 第22章 西宁祭拜环娘 1356 年的西宁州,地处边陲却商贸繁茂。 这儿乃是中原与西域的交通要冲,各族百姓杂居, 马帮往来,带来中原的丝绸瓷器,又驮走西域的香料玉石。 张开心骑着黑马,紧紧跟在马车旁,时不时探身朝着车窗大喊:“女神姐姐,这路颠得哟,可比我追你的心还坎坷! 你就心疼心疼我呗。” 车内的文君掀开帘子,冷冷睨他一眼,啥话没说,又重重放下布帘。 青禾在车内捂嘴直笑:“老六哥哥,你再这么闹,文君姐姐可要让车夫把你绑车轮子上拖行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城南文家庄。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围坐闲聊,瞧见陌生人来,纷纷起身打量。 张开心脸上挂着笑,赶忙作揖:“各位父老, 我们从远方而来,特来拜访族长文思江,有要事相求。” 一个中年汉子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文君上前一步,神色端庄:“我乃文君,沙州文兰之女,特来寻亲。”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有人跑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走来。 “可是文君贤孙女?”老者目光透着急切。 文君恭敬行礼:“正是晚辈,见过族长爷爷。” 文思江赶忙握住文君的手,激动地说:“多年不见,你竟长这么大了。你母亲可好?” 文君眼眶微微泛红:“母亲一切安好,临行前特意让我转达对您的问候。 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文家的恩情,我们一直铭记。” 文思江连连点头,引众人到家中。 大厅里,众人纷纷落座,文思江吩咐下人上茶。 文君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神色严肃:“爷爷,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您可曾听闻文陆遗书?” 文思江一听,眉头顿时紧皱:“文陆遗书?从未听说过。” 张开心摸着下巴,眼睛一转:“族长,这文陆遗书据说关乎重大,说不定对文家,乃至天下都有影响。 您再仔细琢磨琢磨? 说不定它就藏在某个隐秘之处,等着咱们去发现呢。 就像那句‘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只要用心,总会找到线索。” 文婵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族长都说不知道了。 你要是再瞎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思江笑着摆摆手:“贤孙女莫急,此事我确实不知。 不过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 当年环娘先辈随元公主嫁岐王,我们文家庄虽不是环娘直系后裔, 但当年文氏族人从江西来投靠环娘,在此生根发芽,也算是一家人。” 文思江当即命人准备宴席。 席间,文思江讲述文家庄的来历,众人听得入神。 张开心夹了块肉,边吃边说:“没想到文家庄的故事这么传奇,要是写成小说,指定能跟《水浒传》一样精彩! 以后我就跟别人吹,我来过英雄后人的地盘,多拉风! 这就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这见识,一般人可没有。” 陆婉宁忍不住嗤笑:“就你会吹牛!” 酒足饭饱后,文思江说道:“明日,我让思吉带你们去祭拜环娘,也算尽了我们的心意。” 文君赶忙起身行礼:“多谢爷爷。” 次日清晨,文思吉领着众人前往环娘墓地。 一座青石墓坐落在半山腰,墓碑上“文氏环娘之墓”六个字苍劲有力。 文君捧着祭品,缓缓上前,指尖轻轻轻抚碑面,眼眶微红:“环娘先辈,晚辈来迟了。” 文婵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摆上糕点:“先辈受苦了。” 陆婉宁手按剑柄,神色警惕:“有动静!” 三道黑影“嗖”地从树后窜出,手中弯刀泛着森冷寒光。 “女神姐姐退后!”张开心折扇“唰”地展开,迅速挡在马车前。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阵狞笑:“把文家的东西,赶紧交出来!” 张开心身形一闪,巧妙旋身避开刀锋,折扇精准点向对方手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要东西,先问过我的扇子!” 陆婉宁长剑“噌”地出鞘,剑光闪烁直取另一名蒙面人。 缠斗之中,一名蒙面人被逼至坟前。 文婵眼神一凛,突然甩出皮鞭缠住对方脚踝,借力飞身跃起,发簪瞬间抵住他后心,神色冷峻:“别动。” 三个回合后,蒙面人被成功制服。 张开心伸手扯下面罩:“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一脸决绝:“休想!” 文婵“哼”了一声,掏出绳索:“嘴硬?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婉宁查看尸体上的伤口,眉头紧皱:“是西域杀手的手法,恐怕和遗书有关。” 文君望着墓碑,紧紧攥紧拳头:“环娘先辈安息之地,岂容宵小玷污。” 处理完西域杀手,众人继续祭拜。 文君摆上祭品,点燃香火,恭恭敬敬地跪下:“环娘先辈,晚辈文君前来祭拜。 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众人见状,也纷纷下跪行礼。 青禾红着眼圈,轻声说:“环娘先辈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就像古人说的‘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先辈肯定也是这样的英雄。” 陆婉宁点头赞同:“正是有众多这样的先辈,文氏一族才能传承至今。” 张开心望着墓碑,喃喃自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环娘先辈虽未在沙场征战, 但她的坚韧,又何尝不是一种英雄气概。” 离开文家庄时,文思江塞给文君一袋干粮:“路上千万小心。” 文君眼眶泛红:“爷爷保重。” 张开心翻身上马,朝送行的村民拱手:“各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咱们后会有期!” 告别文家庄,众人骑马踏上征程。 张开心看着文君略显失落的神情,赶忙安慰道:“神仙姐姐,虽然没找到文陆遗书,但见到了这么多亲人,也不算白来。 而且,‘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不定咱们走着走着,遗书就自己冒出来了。” 文君摇摇头,还是冰冷无语。 青禾瞥了他一眼:“就你会安慰人。 不过老六哥哥说的也有道理, 说不定好运就在下一个转角呢。” 文婵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不过这次出来,也算长了见识。 以后再遇到啥事儿,咱们肯定更有经验。” 张开心又说:“是啊,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多地方,经历更多有趣的事。 这江湖之大,好玩的事儿多着呢。” 陆婉宁握紧腰间佩剑,目光坚定:“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就像古人说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肯定能克服一切。” 夕阳下,马蹄声与车轮声渐渐远去,向着未知的东方,也向着那神秘的文陆遗书,继续前行。 第23章 开心前世今生 且说文君与张开心一行人一路向东而去,这头暂且按下不表。 咱们将目光转回到南城,看看南城当初发生的故事。 南城一中高一科创班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历史老师赶紧拨打120。 急救车呼啸着将张开心送往医院,经过六天惊心动魄的抢救,监护仪的滴答声中,病床上的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开心!”守在床边的父母,眼中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决堤。 妈妈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张开心的手,泣不成声:“儿子,你可算醒了,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爸爸则在一旁,用颤抖的手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妹妹更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把满心的担忧与害怕都宣泄出来了。 眼前的“张开心”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中满是陌生与疑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碎片: 我从十万大山的云仙湖来到了这里,我和我的后世置换了,真有意思! 我的后世还挺厉害,超级学霸,不过,人就是有点懒,哈哈! 该怎么办呢? 还是继续装我的傻吧! “医生,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啊?”妈妈焦急地抓着医生的袖子。 医生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病人刚脱离危险,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后续恢复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开心,这个沉默的羔羊,每天只是机械地配合治疗。 吃饭时,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打针的时候,护士将针头扎进他的皮肤,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做检查时,他也是静静地听从医生的安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每当父母跟他说话,他就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情,偶尔轻轻点头,却从不主动开口。 父母急得团团转,妹妹也常常躲在角落里抹眼泪,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而梁晓燕同学这些天也是来来回回地跑去医院,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 每次在去医院的路上,她都紧紧握着给张开心买的水果,心里默默祈祷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到了医院,她总是第一时间冲到病房,看到病床上依旧沉默的张开心,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吱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梁晓燕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清醒的张开心,她激动地大喊:“开心,你醒了!” 病床上的少年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多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只有淡淡的疏离。 梁晓燕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前一后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张开心变化太大了。 又经过六天的适应,张开心终于恢复了,也没有在云仙湖的那些傻里傻气,出院回家。 当张开心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妈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突然愣住——往常进门就随手乱扔的臭袜子不见了踪影。 张开心把鞋子整齐摆好,笑着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以后我会注意整洁的。” 妈妈又惊又喜,拉着他上下打量,仿佛不认识自家儿子了。 爸爸正守在电视机前,紧张地握着遥控器。 以往张开心回家,准会跟他抢电视频道,非要看灌篮高手。 可这次,张开心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爸,您看您的《开心一刻》吧,我去写作业。” 爸爸目瞪口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儿子,你……你没发烧吧?” 张开心挑眉:“爸爸,你儿子我好的很,没病! 孝敬父母,从让您安心看电视开始。” 妹妹躲在房间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害怕。 以前张开心总爱捉弄她,还老是亲昵地叫她“丫头片子”。 记得有一次,妹妹精心画好的一幅画,准备拿去参加学校的绘画比赛,却被张开心偷偷藏了起来,急得妹妹大哭一场,而他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可现在,张开心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妹妹,以后哥哥罩着你,不会再欺负你了。” 妹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哥…… 你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张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就算被附体, 也是被‘好哥哥之魂’附体啦! 我亲爱的妹妹,以后和平相处!” 妹妹这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重返校园的张开心,面对梁晓燕的热情,只是微笑着摇头:“有些过往,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梁晓燕气得直叉腰:“好你个张开心,学会拽文甩我了是吧!” 说完,她假装生气地扭头就走,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看张开心,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舍。 体育课上,和老五一起打篮球时,张开心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轻而易举地投出超准的三分球,科创班的比赛也因此经常输。 一次比赛结束后,老五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兄弟,你这水平下滑得有点厉害啊!” 张开心只是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输赢嘛,开心就好!” 老五看着他,笑着说:“你这家伙,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 渐渐地,张开心迷上了手机,一刷起短视频和直播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天晚上,他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到一个武术教学视频,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武术里的门道,和古人的智慧还真有相通之处!” 妈妈听到动静,走进房间,看到他的样子,无奈地说:“你这孩子,看手机也别太入迷了,早点睡觉。” 张开心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躺下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城的张开心,虽然没了从前的模样,却也在这新的生活中,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开心现代故事。 第24章 遭遇女神姐姐泼茶 “女神姐姐,前头可就到兰州城啦!” 张开心猫着腰,半个身子都快挤入马车纱窗里,朝着车内的文君嚷嚷道。 说话间,还不忘得意地抖了抖手中折扇,那扇面上“天下第一帅”五个大字, 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活脱脱彰显着主人那迷之自信。 “要不咱在这儿歇上两天?说不定还能挖到点儿意想不到的遗书线索呢!” “行吧。” 文君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称呼没个正经样儿,回头让文婵好好抽你三鞭,给你长长记性。” 声音从马车里悠悠传出,带着几分厌烦。 “啊?别呀!” 张开心瞬间开启戏精模式,整个人直接挂在了马车边上,双手合十, 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女神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我这称呼,那可都是打心底儿里说出来的,对您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江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呀! 您就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小的我只能远远仰望呀!” 马车里的文婵忍不住“哼”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撇嘴道:“就会耍嘴皮子,小心舌头烂掉! 天天净说些哄姐姐开心的话,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思。” 张开心吐了吐舌头,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还不忘回头朝着马车里扮了个鬼脸,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继续在前头带路。 众人行至兰州城,张开心身着鲜亮的黄色衣袍,一马当先,好不威风! 1356年的兰州,地处西北要冲,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 这里商贸繁荣,中原的丝绸、茶叶,西域的香料、宝石在此交易。 作为军事重镇,城墙高大坚固,驻守着元军精锐。 城中既有身着蒙古服饰的贵族,也有中原各地来的商人百姓,多种文化在此交融,茶馆酒肆林立,热闹非凡。 张开心手中折扇有节奏地敲打着马鞍。 陆婉宁一身灰色劲装,英姿飒爽,紧紧握着剑柄,身姿挺拔,此时她与张开心并马而行。 而文君、青禾和文婵则安稳地坐在马车里,悠然自得。 “婉宁妹妹,你瞧瞧这金城客栈,人来人往的,看着就热闹,咱就住这儿咋样?” 张开心指着那有着飞檐斗拱的客栈,转头询问陆婉宁。 陆婉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应道:“嗯,看着确实不错,就这儿吧!” 众人走进客栈,这客栈内部装饰得颇为豪华,住宿餐饮啥的一应俱全。 安顿好之后,众人来到二楼临窗的位置,围着桌子坐下。 “小二,点菜咯!”张开心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同时折扇“啪”的一下打开,潇洒地扇了起来。 “来嘞!客官稍等!”一名伙计满脸堆着笑,脚步轻快,一路小跑过来。 “你们这儿啥菜最有特色,给咱详细说道说道。” 张开心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脸兴致勃勃地问道。 小二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客官,咱这儿的手抓羊肉,肉质鲜嫩,一吃就忘不了; 黄河鲤鱼,那叫一个肥美; 还有烤全羊,外皮烤得焦香,里面的肉却鲜嫩得很……” 一口气就报出了六个菜名。 “女神姐姐,您看看,点些您爱吃的。” 张开心满脸期待地看向文君,眼神乞求,就盼着文君能搭理他一下。 “我不点。”文君头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修长的手指自顾自地轻轻摆弄着粉色的衣袖, 那衣袖的料子看着就柔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青禾见气氛有点尴尬,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我来点吧。” 说着,她拿起菜单,纤细的手指点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品,边点边说:“出门在外,吃点清淡的,肠胃也舒服些。” 点完菜,店小二转身去准备。 张开心哪肯罢休,又起身凑到文君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女神姐姐,您想啊, 这兰州城鱼龙混杂的,说不定就藏着不少稀世珍宝呢,到时候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先给您寻来。” 文君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冰,直直地盯着张开心:“张开心,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再这么没规没矩地称呼我。 你我不过是恰好同路罢了,还请你自重。” “可是,自从见到姐姐您,我这心呐,就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着北了。” 张开心摇头晃脑,一脸深情地说道。 文君猛地端起桌上的茶水,二话不说就朝着张开心泼过去。 张开心反应也够快,瞬间闪身躲开,茶水“哗啦”一声,全都洒落在地上。 “咳咳,女神……文君姐姐,这……这可不太好吧。您看这茶水,多无辜呀。” 张开心干笑着,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僵硬,努力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这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青禾赶忙伸手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袖,劝道:“哎呀,小六哥,你就别逗文君姐姐了, 文君姐姐不喜欢这样,你以后注意点嘛。” 文婵在一旁幸灾乐祸,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毛说:“活该,谁让你嘴贱。 平日里就爱招惹姐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陆婉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你们俩呀,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这一路可没少给大家找乐子。” 众人匆匆吃完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漆黑如墨,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盯着屋顶,眼神呆呆的,心里头全是文君的影子。 “我这么喜欢她,难道真的是我表达的方式有问题? 是不是我太着急,把她给吓到了?”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透着迷茫和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穿上衣服,施展轻功,出了客栈,又悄无声息地越过城墙,来到了黄河边。 张开心站在岸边,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发起呆来: “怎么爱上一个人就这么难呢?” 突然,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张开心瞬间警惕起来,猛地转身,手中折扇紧紧握住,大声喝道:“谁?出来!” 第25章 婉宁巧取初吻 “可以呀,小六哥哥,你武功长进不少!” 陆婉宁莲步轻移,自草丛中缓缓现身, 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双眸明亮如星。 张开心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拢,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下来, 一屁股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边猛扇折扇边摇头晃脑地说道:“哎哟喂,原来是婉宁啊, 可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毛贼呢! 就刚刚那架势,差点逼得我把珍藏多年的‘六粮神掌’给使出来,要是真使出来,说出去不得吓退半壁江湖啊。” 说罢,还故意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陆婉宁轻挑秀眉,款步走近,手中剑指轻点地面,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开心, 开口问道:“怎么,小六哥哥,瞧你这模样,可是有心事? 莫不是还在为文君姐姐泼茶那事儿耿耿于怀?” 张开心手中折扇猛地停在半空,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无奈地叹道:“婉宁啊,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那杯茶水,虽说没实实在在泼到我身上, 可我咋感觉比落汤鸡还惨呢,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象啊,算是全毁喽。” 陆婉宁见状,弯腰轻轻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轻声劝道: “其实啊,文君姐姐本性不坏,想来当时许是太过着急,才会向你泼茶水。 你也不想想,你那副整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换做是我,说不定不仅泼水,还想补上两脚呢。” “得嘞,照你这么说,我这是活该遭罪呗?” 张开心一边嘟囔着,一边索性躺倒在石头上,将折扇盖在脸上,声音闷声闷气地传来, “早知道当初就该用扇子挡水,顺势再表演个‘扇面接甘霖’,说不定还能收获文君那崇拜的目光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间从精妙的武功招式,聊到江湖上的奇闻八卦,不知不觉间,月亮的影子已在地上拉得老长。 “小六哥哥,你知晓吗?在云仙湖那时,我着实羡慕你与青禾姐姐一同抓鱼、烤鱼的场景。” 陆婉宁忽地面容一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心中暗自思忖:“我陆婉宁,何时在何人面前输过。” 张开心单手撑着头,手中折扇在指尖转得如旋风般飞快,听闻此言, 挑眉笑道:“羡慕?这有何难,要不咱现在就重现那经典场景? 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捕鱼达人’的超凡风采。” 话刚落地,陆婉宁已然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朗声道:“正合我意!” 不等张开心做出任何反应,二人便“噗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河水翻涌间,陆婉宁身姿灵动,足尖轻点水面,双掌如灵动的网兜,精准地朝着游鱼的方向兜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比之青禾以竹笛捕鱼,竟还多了几分干脆与利落。 张开心在水里扑腾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才冒出个头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忍不住惊叹道:“好家伙,婉宁,没想到你这水里的功夫竟比青禾还厉害, 深藏不露啊,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水中蛟龙’。 失敬失敬,早知道就不和你比这抓鱼了。” 不多时,两人齐心协力,抓到了三条个头不小的黄河大鲤鱼。 上岸后,张开心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眨眼间便升起了一堆篝火。 他将湿漉漉的衣摆随意系在腰间,一边有条不紊地翻转着手中的鱼串, 一边念念有词:“婉宁妹妹,你可听好了,我张开心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江湖烧烤王’, 就我这手艺,那真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你就乖乖等着味蕾被我征服吧。” “小六哥哥,这鱼好香呀!” 陆婉宁凑了过来,发梢上的水珠不经意间滴落在张开心手背上,她还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的模样。 “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这是谁烤出来的!” 张开心得意地晃了晃手中折扇,神色飞扬地说道,“就我掌控的这火候,即便没有调料,全凭我‘意念入味’,这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 此乃我独门诀窍,正所谓‘心之所至,味之所在’,烹饪之道,亦如习武,需用心感悟。”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争抢烤鱼之时,陆婉宁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张开心怀里撞去。 两人唇瓣竟相触在一起,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开心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陆婉宁的睫毛微微颤动,青涩之中带着几分坚定,轻声说道:“小六哥哥,我喜欢你!这可是人家的初吻。”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可眼神却依旧炽热如火。 张开心此时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完犊子,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这可比被江湖高手偷袭还离谱啊! 我压根儿就没预想过会有这剧情呀。” “我向来欣赏强者。” 陆婉宁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继续说道,“初次见你时,我还以为‘六脉俱全者’不过是浪得虚名,甚至心底还颇为看不起你。 然第二次相见,你进步之大,着实令我震惊。 你的内功已然明显强于我,所差者,不过招式与战斗经验罢了。 我就知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也正因如此,我那时便不再提与你比武之事,而是选择跟随你一同前行。 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有了你。” 说罢,她忽然狡黠一笑,眼神亮晶晶的,“现在嘛,你这内力,都快震得我手心发麻了!” 张开心心里想,我的内力是有外挂的,吃了三颗朱异果。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嗫嚅着开口:“婉宁妹妹,我……” “我知道你喜欢文君。” 陆婉宁伸出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但喜欢又岂是单选题, 我为自己投上一票,想来并无不可。 我认定的人,又怎会轻易放弃。 爱之一字,犹如江湖之行,虽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若连追逐的勇气都无,又怎配谈爱?” “婉宁妹妹,我也觉得你挺不错的! 可在感情之事上,我实无这方面的意思,” 张开心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在我心里,你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情谊深重。 我珍视这份兄妹情谊。” “无妨,小六哥哥,我会一直喜欢你! 终有一日,我定能让你也喜欢上我!” 陆婉宁眼中满是坚定,说道,“六子哥,以后我便叫你六子哥吧!” 说罢,她起身捡起掉落的折扇,轻轻塞回张开心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六子哥,回客栈! 今日这烤鱼的滋味,我定能记一辈子。” 回程路上,张开心捏着扇子,脑海中全是方才那柔软的触感,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江湖,可比我想象的刺激多了…… 看来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平静喽。” 而陆婉宁则哼着轻快的小曲,心中暗自窃喜:文君姐姐,我先下手为强了,把张开心的初吻给夺走了! 这一局,我算是先“偷塔”成功啦! 第26章 文氏珠宝空欢喜 “文君姐姐,我可打听到个重要消息,在城东有一家文氏珠宝店!” 青禾手持竹笛,一脸兴奋地说道,“听说老板姓文,说不定这里面能挖出些有用线索呢!” 文君原本低垂的睫毛猛地一颤,藏在粉色衣袖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太好了,那咱们这就去问一下!” 众人听闻,不敢耽搁,赶忙从客栈出发。 不多时,马车在城东的石板路上稳稳停下。 只见张开心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潇洒下马,那明黄色的衣摆旋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旁,伸手掀开帘子,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车辕,笑着喊道:“姐姐们,目的地到咯!” 不等车内三人回应,张开心便摇头晃脑地打量起四周,嘴里嘟囔着:“嚯,这人山人海的,跟赶大集似的热闹。 咱们这么多人呼啦啦进店,老板估计得以为遇上打劫的了。 依我看呐,不如就我和女神姐姐两人进去,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说着,还朝车内比了个只有现代才有的 oK 手势,模样十分滑稽。 车内的文婵忍不住“嗤”地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呛声道:“张公子,你到底是想去看珠宝,还是想去看那老板娘呀?” “哎呦喂,文婵姑娘可别打趣我了!” 张开心夸张地捂住心口,一脸委屈,“我这心里啊,全是帮女神姐姐找线索的事儿。 再说了,有女神姐姐这倾国倾城的美貌镇场,哪个老板娘能入得了我的眼? 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儿呀!” 文君没有笑,一如既往的冷漠,最后只是点点头。 二人迈进文氏珠宝店,店内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手中折扇重重一敲,高声说道:“掌柜的! 把你们这儿的镇店之宝全给我拿出来! 我家老爷子要给十八房姨太太办生辰,没个千八百两珠宝,那可拿不出手啊!” 正在专心记账的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毛笔直接戳到了账本上。 他赶忙抬头,见张开心一身华丽锦缎,赶忙赔笑道:“客官您可别开玩笑了,小店哪有……” “怎么会没有呢?” 张开心突然压低声音,用折扇挡住半张脸,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可是听说,你们老板手里有件宝贝,寻常人根本见不得。” 话音未落,他偷偷往文君的方向努了努嘴。 只见身着粉色襦裙的文君正盯着墙上的玉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看得出她此刻紧张到了极点。 店小二脸色骤变,恰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咳嗽声。 张开心立刻心领神会,提高声调说道:“若是拿不出好货,我可就去城西王记了! 听说他们新得了……” “这位公子留步。” 一位中年老板撩开珠帘,缓缓走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片刻后说道:“想看稀罕物件,随我来。” 二人跟着老板,沿着摆满翡翠的长廊走去。 来到后堂,一股檀香飘来。 这里安静得很,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文君刚要张嘴询问,张开心忽然轻轻拿折扇挡在她身前。 他嬉皮笑脸,露出两颗虎牙,对老板说道:“老板,您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吧? 我这姐姐,就喜欢收集古籍。 特别是名字里带‘文陆’两个字的,您这儿有没有听说过呀?” 老板坐在太师椅上,眼皮耷拉着,神色冷淡,哼了一声:“哼,不曾听过。” 说完,往椅背上一靠,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磕,“当”的一声脆响。 文君见状,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粉色裙摆擦过青砖地面。 她轻声问:“老板,冒昧问一下,您祖籍是哪儿的?” “山西。”老板回答得简短干脆。 这两个字一出口,文君脸色尽显失望。 张开心看到,她攥着帕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张开心心里一紧,很是心疼。 他赶忙用折扇轻轻敲了下老板的茶盏,脸上堆起笑:“既然没有,那打扰老板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板,您这茶闻着挺香,喝着肯定不错。 说不定喝完真有感觉,值得下次再来尝尝。”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张开心又笑着说:“老板您要是之后听到有关‘文陆’古籍的消息,能不能给我们透个信儿? 您人脉广,消息灵通,我们肯定忘不了您的好。” 老板还是神色淡淡,回了句:“再说吧。” 张开心接着道:“那行,老板您忙,我们就先告辞了。 希望下次来,能跟您好好讨教讨教这茶经,顺便再问问古籍的事儿。” 说完,示意文君,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张开心不经意间瞥见墙角博古架上有一个水滴形玉坠,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心中一动,突然一拍折扇,兴奋地说道:“女神姐姐!咱们白喝了老板的好茶,不买点东西可说不过去呀!” 说着,他朝老板挑了挑眉,“就那个玉坠,算是交个朋友,如何?” 老板哼了一声,示意伙计将玉坠取来。 张开心接过玉坠时,故意夸张地惊呼道:“哇塞,这水头,简直绝了! 配女神姐姐那真是‘清水出芙蓉’,再合适不过啦!” 文君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轻点了下头。 当玉坠落入掌心时,张开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强装镇定地把玉坠递过去,折扇在身后紧张地转了又转,轻声说道:“送给你的。” 文君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石,睫毛微微颤了颤,犹豫片刻,最后将玉坠收进了袖中。 张开心差点当场兴奋得跳起来,表面上却还强装着潇洒淡定。 直到踏出店门,确定无人注意,他才敢捂着胸口,蹦跶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对自己说“哇哦,女神姐姐接受了!” 第27章 东岛西寨之黑风寨 从文氏珠宝店出来,文君朝着陆婉宁轻轻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动作,让同行众人瞬间心领神会——此次探寻,毫无收获。 文君莲步轻移,走到身着绿衣的青禾身前,伸出白皙的手,将一枚温润玉坠放在青禾掌心: “这是张开心给你买的。” 话落,未等青禾作出反应,她便转身,身姿优雅地迈进了马车。 青禾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坠,眼中满是惊喜,喃喃道:“开心哥总是这么贴心。” 而旁边的张开心则是拉着一张黑脸,女神姐姐没要礼物! 又在兰州耽搁了两日,众人四处探寻线索,却一无所获。 张开心身着黄色锦袍,手持折扇,潇洒地挥了挥,挑眉看向身着粉色衣衫的文君, 脸上挂着笑容:“女神姐姐,兰州城看来是指望不上啦,要不咱换个地儿继续挖线索?” 文君冷冷瞥他一眼,薄唇轻启:“下一站,奉元路。” 张开心赶忙拿起地图一瞧,咋舌道:“嚯!这不就是当今的西安嘛!” 文君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钻进马车。 一旁穿着紫衣服的文婵“哼” 了一声,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就你知道得多,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张开心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大声招呼众人:“得嘞,大伙听令,向着奉元路,启程!” 又是数日的长途奔波,众人皆疲惫不堪。 马夫抬手向前方指去,扬声道:“张公子,前面便是黑风寨,过了那儿,就踏入陕西境了。” 张开心骑在马上,挺直腰板,大声回应:“这一路够折腾的,前面找个茶间,大伙喝茶歇脚。” 张开心扭头看向同样骑马的陆婉宁,笑着说:“还是婉宁好呀,一路陪着我骑马。 你瞧小七,我的小狼,早就躲进马车偷懒去了。” 陆婉宁轻笑着回应:“六子哥,我就乐意跟着你!” 说罢,手中缰绳一甩,马儿欢快地跑了几步。 不多时,众人来到茶水间。 张开心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人唉声叹气。 “黑风寨又提高关卡费了,咱这小本生意,可咋整哟!”一人愁眉苦脸地说道。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喽!” 文君听到这些话,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一蹙,手中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出声。 青禾好奇心起,跑过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地问:“大哥,你们为啥非得交这关卡费呀?” 那人看了看青禾,无奈地解释道:“小姑娘,黑风寨乃是陕甘的必经之路,不走这儿,就没别的路可走哇! 这段路都被他们占了,咱平头百姓,能有啥办法哟!” 青禾听完,耷拉着脑袋,嘟囔着:“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陆婉宁则面色阴沉,二话不说端起大碗,“咕咚咕咚” 大口喝茶。 文婵凑到文君身边,小声劝慰:“小姐别气,等会儿咱们想办法治治他们。” 唯有张开心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依旧乐呵呵的,左手慢悠悠地扇着扇子,右手轻轻抚摸怀中的小七,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文君,那炽热的眼神,无声地说 “我对你的喜欢都快藏不住啦”。 稍作休息后,张开心、陆婉宁分别骑着马,后面跟着马车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便到了黑风寨的关卡。 关卡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一个小喽啰眼尖,瞧见张开心等人衣着不凡,赶忙跑到坐着的头头身旁, 谄媚地说:“头,您瞧他们穿得这么阔气,咱今儿个得多要点卡费,晚上就能好好喝酒吃肉啦!” 头头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办!” 小喽啰得令,立刻横在路中间,凶神恶煞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财,放你们过去! 二十两白银,一文都不能少!”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陆婉宁柳眉倒竖,大声驳斥:“一个铜板都不给! 你们这是巧取豪夺,天理难容!” 青禾也着急地喊道:“我们又不是商人,凭什么交这冤枉钱!” 张开心心里暗自嘀咕:“我的乖乖, 这过路费换算到现代,可不就是两万人民币嘛,黑风寨果然够黑!” 嘴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位,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出门在外,可没带那么多钱呐。” 小喽啰哪肯听他解释,双手叉腰,嚣张地说:“少废话!没钱就别想过去!”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愈发激烈。 陆婉宁本就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没了耐心,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一脚,就把那小头头踢翻在地。 这一脚力道十足,小头头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捂着肚子,动弹不得, 嘴里大喊:“反了反了,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顿时,战斗一触即发。 张开心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中折扇“唰”地一合,直取冲过来的喽啰。 他身姿矫健,脚步灵活,左闪右避,折扇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啪、啪”几下,就放倒了几个喽啰。 一边打,他还一边喊道:“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陆婉宁也不含糊,“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光闪烁。 她娇叱一声:“看剑!”身形如电,直逼敌人。 青禾则竹笛一横,笛声响起。 这笛声看似悠扬,实则暗藏玄机,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直击敌人要害。 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黑风寨的喽啰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人躺倒在地。 文婵手持长皮鞭,站在马车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守护在文君身旁。 文君坐在车内,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婉宁,你们不要杀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切莫造下杀孽!” 她虽平日里性格冷淡,但内心善良无比,实在不忍看到生灵涂炭。 黑风寨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围了上来。 还有两人赶忙拿起牛角,“呜呜”地吹起了求救信号。 不多时,又有十几个人从山上飞奔而来,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把大刀, 气势汹汹地大喊:“哪里来的毛贼,敢在我黑风寨撒野!” 原先的喽啰们见救兵来了,赶忙退下,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听到文君的呼喊,手下留情,只是将众人打伤,并未下杀手。 陆婉宁大喊一声:“来得好!” 直奔那黑衣头领而去,施展出她的拿手绝技“燕子十三招”。 但见她身形灵动,剑光闪烁,一招一式,招招致命。 那汉子也不是吃素的,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与陆婉宁打得难解难分。 这边张开心和青禾二人,也与余下的十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张开心手中折扇快速旋转,扇出阵阵强风,吹得敌人睁不开眼。 青禾的笛声愈发急促,竹笛在她手中如同一把长枪,直击敌人要害。 没一会儿,这十几个人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张开心解决完这边的敌人,眼角余光瞥见陆婉宁与那汉子僵持不下,立刻飞身过去帮忙。 他看准时机,扇子一甩,直取汉子面门。 汉子不得不分心应对,陆婉宁瞅准机会,一个飞踢,将汉子踹倒在地。 紧接着,她一脚踩在汉子背上,手中长剑抵住他的脖子,怒喝道:“别动!” 黑衣汉子又惊又怒,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敢在我们黑风寨撒野?” 张开心双手抱胸,挑眉戏谑道:“我们呀,是专门来收拾你这种为非作歹之徒的!” 黑衣汉子不服气,嘴硬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咱黑风寨可是‘东岛西寨南阁北山中大院’的西寨, 在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头等门派,岂能容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丫头撒野?” “哈哈,手下败将,还敢如此猖狂!” 张开心用脚狠狠踢了一下黑衣人,嘲笑道。 黑衣汉子瞪着陆婉宁,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陆婉宁眼神凌厉,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冷冷道:“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叫你们的寨主汪广生来见我!” 第28章 陆婉宁的身份 “哈哈,小毛丫头,你口气还不小,还要老夫见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俯冲而下,速度之快,让人只觉眼前一花。 落地之人是个四十余岁的汉子,内穿白衣,外罩黑袍,身姿挺拔。 他落地时,靴底竟没带起半点尘土,足见其轻功之高深。 张开心见状,心中暗自咋舌,手中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侧身小声对身旁的文婵嘀咕道:“嘿,你瞧瞧这轻功, 要是搁现代,那妥妥能当外卖员啊,保证送餐上门不超时,指哪送哪。” 陆婉宁神色镇定,松开踩着黑衣汉子的脚,手中剑柄上的蛟龙纹泛着冷冽的光, 她直视着眼前的汪广生,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汪大寨主,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 “你是?”汪广生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陆婉宁腰间,瞳孔瞬间骤缩——蛟龙剑! 还没等陆婉宁回答,他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呀,原来是东岛少岛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老黑,还不赶紧给少岛主赔罪?” 被唤作老黑的汉子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没完全伸直, 张开心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笑嘻嘻地说道:“得得得,我们少岛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折扇骨节轻轻敲在老黑的肩头,看似用力不大,却惊得他连退三步,脸上露出又惊又惧的神色。 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师爷模样的人,抚着山羊胡缓缓上前,袍袖摆动间,隐隐似有内力流转, 他微微躬身,客气地说道:“陆少主,寨中已备好薄酒,还请移步。” 张开心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黑衣人、白大袍便是江湖人称的黑白无常,这黑的是武术总教头,白的应该就是足智多谋的白师爷了。 众人跟随汪广生等人前往寨内。 张开心趁机快步凑到陆婉宁的马镫旁,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婉宁妹妹,你这东岛少岛主的身份,可藏得够深啊! 闹了半天,敢情你才是那‘家里有矿’的主儿呀!” 陆婉宁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马鞭轻轻一抽,枣红马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 穿过三道寨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吃了一惊。 黑风寨内竟宛如一个热闹的集市,茶楼、客栈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这规模之大,远超众人想象。 张开心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忍不住惊叹道:“我滴个乖乖, 这哪是什么土匪窝啊?分明就是古代版的商业街嘛!” 陆婉宁看到张开心那一脸惊诧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说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黑风寨可有五千多人呢,这可是汪氏家族的产业! 汪广生乃是汪世显的曾孙子。” 众人说着便来到了汪广生的庭院,只见庭院大门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上,金色的门钉排列整齐,彰显着不凡。 踏入庭院,青石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两侧回廊曲折,雕梁画栋,精美异常。 正厅宽敞明亮,桌椅摆放规整,处处透着豪华气派。 众人进到厅内,分宾主落座。 一番寒暄之后,陆婉宁坦诚地告诉汪广生,自己此番只是出来历练,增长见识。 汪广生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晚宴上,汪广生举起酒杯,一脸诚恳地说道:“陆少主此次历练,若有用得着我黑风寨的地方,但说无妨。 我黑风寨虽地处山野,却也有些薄力,定当全力相助。” 陆婉宁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回应道:“汪寨主客气了,此番前来,多有叨扰。 若真有需要,定不会客气。” 这时,张开心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来,摇着折扇说道:“汪寨主,既然如此,我倒有个想法。 你瞧这黑风寨,人多势众,地理位置又重要,可为何要以收取高额关卡费为生,搞得过往商人心生怨愤呢? 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能与过往商旅交好,互帮互助,岂不是能让黑风寨更加繁荣昌盛?” 汪广生微微一愣,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我黑风寨以往行事确实有些不妥。 只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规矩,一时间难以更改。” 张开心笑着摆摆手,说道:“汪寨主,只要有心改变,任何时候都不晚。 您不妨试试,降低关卡费用,为过往商旅提供便利,如此一来,他们定会对黑风寨感恩戴德,说不定还会主动与黑风寨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啊。” 汪广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老夫定当考虑公子所言,从长计议。” 文君坐在一旁,虽未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对张开心这番话的赞许。 青禾则在一旁用力点头,说道:“老六哥哥说得对,这样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多好呀!” 晚宴在一片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张开心、文君、陆婉宁等人在黑风寨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告辞。 汪广生早早便来到众人住处,身后跟着几个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 他笑着说道:“各位贵客,此番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这是一点薄礼,还请收下,略表老夫的心意。” 说着,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名贵药材。 陆婉宁刚要推辞,张开心却抢先一步说道:“哎呀,汪寨主如此盛情,我们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那就却之不恭啦! 不过汪寨主,可别忘了昨晚咱们说的事儿哦!” 汪广生爽朗地大笑道:“公子放心,老夫铭记于心。” 众人告别汪广生,踏上行程。 张开心骑在马上,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黑风寨,心中想着昨晚与汪广生的一番交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相信,经过这番交流,黑风寨或许会迎来不一样的改变。 第29章 奉元路茶事轩 “奉元路,瞧着挺繁华的,还是个交通重地,咱们不妨在这儿多住上几日,好好探寻探寻,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 文君轻轻掀开马车帘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 青禾怀里紧紧抱着小七,那毛茸茸的尾巴不经意间扫过文婵的手背, 文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挥了下手,嘴里嘟囔着:“这小家伙,就会捣乱。” “好呀!”青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兴奋地掀开窗纱,探出半个身子, 冲着骑马并行的张开心和陆婉宁大声喊道:“小六哥哥,婉宁妹妹,咱们要在奉元路多住几天啦!” 张开心单手拿着折扇,轻轻点了点马背,那黄色衣衫的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扬起,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收到! 找客栈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大伙找个比五星级——咳,比王府还舒坦的地儿!” 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陆婉宁轻轻将长剑在鞘上敲了敲,眼神中透着信任, 轻声附和道:“六子哥挑的地儿,我自然信得过。” 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前。 文婵动作麻利,率先跳下了车,那紫裙翻飞,是一道相当美丽的风景线。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冲着张开心喊道:“要是房间潮得能养鱼,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张开心见状,赶忙用折扇一横,挡住她作势要抽过来的鞭子,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小婵姑娘, 您那厉害的‘桃源三鞭’可都是留着对付坏人的,用来打我多浪费呀,您说是不?” 次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张开心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出现在客栈大堂,找了个板凳坐着。 过了好久,看见文君要出门,他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文君的粉色衣角,那衣角擦过他的鼻尖。 他急切地说道:“女神姐姐,我昨晚可是和客栈掌柜‘促膝长谈’了一整晚呐, 打听到在奉元,茶楼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儿! 咱们一会儿都去茶楼瞧瞧吧!” 文君冷着脸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陆婉宁,询问:“你觉得呢?” 陆婉宁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长剑剑柄在掌心熟练地转了个圈,眼神温柔得把张开心溺毙:“我听六子哥的!” 文君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 这时,青禾偷偷地戳了戳张开心,小声地提醒道:“六哥哥,你下次可别再熬通宵啦,你瞧瞧你这熊猫眼,都快掉到下巴咯。” “出发,奉元茶事轩!” 张开心高举手中的折扇,精神抖擞地喊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奉元茶事轩。 这奉元茶事轩,是一座颇具规模的青砖灰瓦三层楼阁,飞檐之下整齐地挂着二十四盏牛皮灯笼。 一楼大堂里,百来张八仙桌摆放得整整齐齐,各路江湖客们正端着茶碗,高谈阔论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 二楼的雅间,雕花木窗半开半掩,隐隐约约传出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至于三楼,垂着竹帘,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据说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能登上三楼。 更让人叫绝的是,这茶楼独创了一种“自由听书”的形式,每天会有二十个说书人轮流登场,客人想听什么,自己随意点。 众人一走进茶楼,那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文君本就神色寡淡,此时眉头迅速拧成了一个结,那精致的嘴唇下意识地微微一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烦。 她轻轻侧过身子,试图躲开这扑面而来的嘈杂。 反观张开心,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里面满是新奇与激动,脑袋还不停地左顾右盼,双脚更是迫不及待地在原地小步挪动, 嘴里止不住地嘟囔:“哇,这人可真多啊,热闹,太热闹了!” 这时,一个小二手甩着雪白的毛巾,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他满脸笑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身子微微前倾,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客官,楼上请! 咱们楼上的雅间那叫一个安静舒适,一会儿听书,保准让各位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众人随着小二来到雅间。 刚一进去,青禾就熟稔地开口说道:“小二,来壶龙井,记住了,要明前的。” 张开心则大大咧咧地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扯着嗓子喊道:“来碗羊肉泡馍! 馍要给我上双份,煮得软烂一些,入口就得化了才好。”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文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张公子,您瞧瞧,这儿可不是街边的羊肉馆子。” 张开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一路赶路,肚子早就饿瘪了。 早就听闻这儿的羊肉泡馍一绝,实在是忍不住。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嘛。” 文君轻轻瞥了他一眼,还是那样冰冷! 正热闹着,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一位身着灰衣的说书人抱着醒木,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几位客官,不知想听哪段书呀?” 说着,便递上一块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书目的名字。 张开心赶忙接过来,眼睛快速地浏览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兴奋地对文君说道:“女神姐姐,这儿有出《绝恋》,讲的是牛郎爱秋香的故事, 您肯定喜欢!” 文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点了点木牌。 青禾晃了晃手中装满铜钱的荷包,好奇地问道:“这怎么收费呀?” 说书人神秘地一笑,说道:“您随意给就行。 最后我们会统计,选出收入最高的说书, 没被选中的,就把钱退给客官,只收茶水费。” “这法子妙啊!”张开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折扇在掌心连拍三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说书人耳边:“伙计,向你打听个事,文陆遗书知道吗?” 说书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他左右紧张地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 才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开心,低声说道:“客官,这‘文陆’二字在咱们这奉元茶事轩,那可是天大的忌讳。 您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可千万别再问了。 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可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第30章 二绝之绝恋牛郎 待说书人走后,青禾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竹笛, “啪”地往桌上一敲,语气严肃道:“看来这文陆遗书,官府着实是上心啊!” 张开心身着一身鲜亮的黄色锦袍,正美滋滋地咬了口羊肉泡馍,油星子沾在嘴角也浑然不在意, 含糊不清地说道:“怕啥呀,咱们自己加小心不就得了! 大不了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着,还特意朝文君挤了挤眼,用眼说话:有我在,别怕。 可文君呢,只低头专心拨弄着琵琶弦,连个眼神都没赏他,他的话只是耳边风。 陆婉宁身着灰衣,腰间佩剑,猛地按住剑柄站起身,灰衣下摆轻轻扫过木椅, 神色洒脱道:“既然都来到这儿了,就先安心听书吧! 且听听人家牛郎是怎样绝恋秋香的!” 她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那眼神是在安抚大家的情绪。 文君轻轻颔首,动作冷淡又不失优雅。 文婵见状,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一瞪,脆声道:“就是,总比某些人没事找事强!” 说着,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 张开心见状,夸张地双手捂着胸口,身子往后一仰,作势要晕倒, 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呀,我的心呐,被婵儿姑娘这眼神给刺伤咯,这可如何是好哟!” 这滑稽的模样,惹得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正闹着,刚才那位说书的小伙满脸堆笑地推门而入,一张嘴,两排大白牙露了出来, 喜气洋洋道:“恭喜各位客官呐,你们选的这段听书,人气那叫一个旺,稳稳排第一位,马上就开说啦!” 说罢,他一路小跑到里侧,“哗啦”一声拉开屏风, 楼下一楼的景象顿时清晰地映入眼帘,离那说书大台不过十丈距离。 片刻,一位头戴瓜皮帽的说书老汉,手里拄着醒木,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高声道:“看来今儿个这里江湖人士不少哇,都选了《绝恋》这段书。 咱先说清楚哈,江湖高手如云,大家公认的当今一等一高手21名, 那就是‘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 咱今儿要说的主角绝恋牛郎,那就是二绝的其中一位。 下面,咱正式开讲!” 话说二十六年前,秦岭火山峰山脚下的秦家庄,牛大力蹲在墙根下,眼睛直勾勾地眼巴巴望着墙头。 秦秋香探出头来,发间的玉簪晃动,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秦秋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大力哥,我爹说县太爷家公子过几日就来提亲了。” 牛大力一听,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无比,大声道:“秋香,你等我! 我定会为我们的未来拼出一条路! 我定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当晚,牛大力简单揣了些干粮,便毅然决然地进了秦岭。 这一路上,他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在悬崖边不知摔了七八个跟头,可他咬着牙愣是没放弃。 终于,在一个山洞里,他撞见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剑招,见他来了,头也不抬,慢悠悠道:“小子,想学武? 先把这碗蛇羹喝了。这世间欲有所得,必先有所舍,你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又何谈追求所爱?” 牛大力盯着碗里扭来扭去的毒蛇,心里直发怵,但一想到秋香, 他一咬牙,端起碗就往嘴里灌,那辣味瞬间袭来,辣得他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此后一年,牛大力每日白天扛着巨石在山路上奔跑,累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晚上还要被老头用树枝抽着练剑,身上满是淤青。 有一次,他实在累得瘫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老头见状,冷笑一声:“哼,秦秋香恐怕明天要被人娶走咯! 你如此懈怠,又怎能守护住心中挚爱?”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牛大力,他“嗖”地一下蹦起来,不顾浑身的疲惫,撒腿就狂奔回秦家庄。 回到秦家庄,牛大力正巧撞见公子爷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来抢娶秦秋香。 秦秋香满脸惊恐。 牛大力见状,眼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手中的剑“唰”地出鞘。 只见剑光连闪三闪,那些家丁便一个个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全趴地上哼哼了。 公子爷见势不妙,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喊道:“好汉饶命啊!” 牛大力终究是心软! 可这公子爷贼心不死,趁牛大力不备,偷偷掏出袖箭射向他。 牛大力反应极快,反手一剑—— 说书老汉猛地将醒木一拍,大声道:“从此,绝恋牛郎和秋香便浪迹江湖啦!” 正当老汉要敲下最后一记醒木时,一楼突然炸响个暴喝:“你说的不对! 公子爷并不是牛大力杀的!” 众人被这一嗓子惊得齐刷刷看去,只见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地站在大厅中央, 身后跟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鬓角已染上白霜。 “我们说书向来就是这样,牛大力杀死了公子爷!”说书老汉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们这是乱说!” 汉子气得脸通红,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每一步都震得木板“咚咚”响, 他大声吼道:“你赶紧给大家更正,牛大力没有杀公子爷! 世间之事,真假自有公论,不可随意歪曲!” “你怎么就知道公子爷不是牛大力杀的!”老汉也涨红着脸,扯着嗓子喊道。 汉子二话不说,“嘶啦”一声扯开衣襟,胸口那道狰狞的箭疤赫然在目,大声道:“因为我就是牛大力! 真相不应被掩埋,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故事被误传!” 说书老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之中,抓起醒木就当作武器, 高声喊道:“护卫,快,有闹事的!” 转眼间,五六个持刀护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牛大力夫妇团团围住。 牛大力反手握住秋香的手,掌心的老茧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轻声道:“我不想滥杀无辜。”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剑光如闪电般扫过护卫的刀背,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 护卫们只觉虎口一阵发麻,手中兵器纷纷“当啷”一声落地。 紧接着,牛大力夫妇身形闪动,如惊鸿掠影一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茶事轩外。 楼上,张开心眼睛一亮,手中折扇“唰”地展开,看向青禾道:“青禾姐姐,你留下陪着文君! 婉宁,你和我去追绝恋! 这江湖之中,真相往往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我们定要探寻个究竟!” 说罢,人已如飞燕般跃出窗外。 陆婉宁满心欢喜,脚尖轻轻点过栏杆,身姿矫健,紧随张开心! 第31章 老张儿子我不能不管 绝恋牛大力揽着秦秋香的腰,身形如电般从奉元茶事轩飞掠而出。 两人稳稳落地,秦秋香微微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茶叶沫, 嘴角带着一抹嗔怪的笑意:“刚那说书的把你说成三头六臂的神人,你倒听得津津有味,还挺乐呵?” 牛大力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戏谑:“他还说我能飞檐走壁呢,你信不?” 话刚说完,他手腕翻转,精准地扣住秦秋香的后颈,轻轻往怀里一带, 语气宠溺:“要是我真会飞,早就带你飞到月亮上,去瞧嫦娥仙子咯!” 两人并肩往城中心集市走去,路过糖人摊时,牛大力眼神突然一凛,猛地拽着秦秋香一头扎进人群。 这一冲,撞得卖货郎的担子一阵乱晃,各种糖人东倒西歪。 “牛郎!”秦秋香被扯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却见丈夫正死死盯着街角两个晃动的衣角——一个身着黄衫、手摇折扇的少年,还有一位灰衣挎剑的女子。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园林。 牛大力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踩上假山石,借助这股冲力腾空而起,落地时“轰”的一声,震得四周碎石飞溅。 他朗声道:“出来吧,两位小朋友!别躲躲藏藏的了。” 张开心摇着折扇,施施然转了出来,扇面上“天下第一帅”四个字已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他笑嘻嘻地说道:“前辈这耳朵,可比那千里传音的功夫还灵呐!” 陆婉宁按住剑柄,紧随其后走了出来,蛟龙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牛大力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神色警惕:“跟着我们,到底是图财,还是图人?说吧。” 话音未落,张开心突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一脸诚恳:“晚辈听闻前辈曾在黄河渡口救下三百流民,此等侠义之举, 令晚辈钦佩不已,特来拜师学艺!” 说着,他手中折扇“唰”地展开,露出背面用鲜血写成的“劫富济贫”四字。 秦秋香见状,吓得赶忙捂住嘴,眼中满是惊讶。 牛大力却突然仰头大笑出声:“你这小滑头! 我看这血书怕不是用鸭血写的吧?” 陆婉宁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抽出腰间的蛟龙剑。 剑锋在牛大力眼前三寸之处稳稳定住,剑身闪烁着寒光:“前辈误会了。 我们在茶事轩听到县令公子之死另有隐情,我们想请前辈指点迷津,查明真相。 这剑曾饮过贪官污吏之血,今日只为真相出鞘。” 牛大力盯着剑尖,冷笑一声:“好个东岛少岛主! 当年你父亲教你剑法时,难道没说过剑乃凶器,用之当慎。” 说罢,他突然出拳,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风声。 陆婉宁反应极快,旋身避开,手中蛟龙剑挽出十三道剑光,如燕群掠起,正是威震江湖的“燕子十三招”! 张开心也不含糊,手中折扇急速挥动,扇骨中瞬间弹出三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向牛大力。 然而,牛大力只是轻轻一挥袖,一股强劲的袖风便呼啸而出,银针瞬间被震落,“叮叮”几声掉落在地。 “停!”秦秋香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中间,双手叉腰,瞪着丈夫:“你们这是干嘛呢? 当这是比武招亲呢?” 她转头看向牛大力,嗔怪道:“牛郎,人家小娃娃就是好奇,你发什么火呀?” 牛大力哼了一声,收回拳头,神色缓和:“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听那些不着边际的江湖鬼话。 那县令公子根本不是我杀的!” 张开心揉着被袖风扫疼的手腕,满脸疑惑:“那说书的为何……” “那公子爷当时掏出袖箭射向我。”牛大力猛地扯开衣襟,胸口那道狰狞的箭疤触目惊心, “我躲避不及,这一箭正中胸口。我忍着剧痛举剑追他,可他还是跑掉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他就死在家里了!” 秦秋香突然拍手,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两个糖人,递了过去:“刚才撞翻担子用银子换的,尝尝?” 张开心接过孙悟空造型的糖人,一口咬下去,糖浆瞬间黏住了门牙,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吃!” 陆婉宁也接过一个,边吃边好奇地问:“前辈,您怎么会有‘绝恋’这个称号呢?” 牛大力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这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的。 我对秋香的爱,深沉且唯一,一生一世只钟情于她一人, 或许因此才得了这个称号吧。” 秦秋香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轻轻依偎在牛大力肩头, 柔声道:“我这一辈子,都跟着牛郎,生死相随。” 张开心眨眨眼,笑嘻嘻地打趣道:“前辈这狗粮撒得,我和婉宁都快吃饱了!”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牛大力说:“前辈,我们听那些说书人讲, 您为了秋香姐,独闯天鹰寨,一人打退三十多个山贼,这可是真的?” 牛大力摸摸后脑勺,神色坦然:“那些山贼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实在看不惯。 再说了,谁敢动秋香,我定跟他拼命! 这世间,总有些正义之事,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张开心笑道:“前辈这气魄,当真是我辈楷模! 不过,那些说书人把您说得神乎其神,说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这可太夸张了!” 牛大力哈哈大笑:“我要有那本事,还在这江湖闯荡啥,直接去耕地得了!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可不能被那些传言冲昏了头脑。”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是投机。 突然,牛大力神色一肃:“按时间推算,你们现在想必是需要寻找文陆遗书了吧!” 他看向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和你爸爸是过命的好朋友! 当年在江西那场战斗之后,他便失踪了,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张开心神情一振,眼中满是急切,向前一步:“前辈!” 牛大力轻轻拍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知道临潼县骊山那边有个地方,或许对你们寻找遗书有帮助! 我明天带你们去!”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那就多谢前辈了!”两人齐声说道。 牛大力摆摆手,一脸豪爽:“都是江湖儿女,说什么谢不谢的! 记住——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明天辰时,还在这碰头!” “多谢前辈!”张开心用力点头,折扇在手中“唰”地一声打开,“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准时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秦秋香挽住丈夫胳膊,轻声问道:“你又要掺合这趟浑水?” 牛大力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尽力而为吧! 老张的儿子,我不能不管!” 第32章 二十年后再探骊山 奉元城园林假山前,晨光初露。 张开心身着明黄色长袍,格外惹眼。 只见他折扇“唰”地展开,在胸前摇得虎虎生风,嘴里嚷嚷道:“我说几位, 再这么磨蹭下去,太阳公公可就要发威了,到时候把咱们晒成肉干,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说罢,他还特意朝一旁粉色身影眨眨眼,调侃道:“女神姐姐,你要是热晕了,我这小身板可背不动你啊。” 文婵一听,立刻横了他一眼,手中皮鞭“啪”地在地上甩出脆响, 没好气地说道:“张开心!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手中竹笛在指尖灵活转了个圈, 笑着劝道:“别吵啦,别吵啦,辰时这不就到了嘛!”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落在假山之巅。 为首的绝恋牛郎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腰间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悠悠的,自有一股豪迈之气; 秋香则裹着素色披风,偎依在牛郎的身边。 张开心眼睛顿时一亮,赶忙用折扇直指文君,说道:“牛叔!这就是文兰阿姨的女儿文君。” “牛叔叔,秦阿姨好。”文君微微躬身,神色冷淡,却不失礼数。 绝恋牛郎上下打量她一番,微微点头,赞叹道:“不错,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张开心又忙不迭地开始介绍:“这是青禾,吹竹笛的小才女,笛声那叫一个绝; 这是文婵,鞭子甩得比我的嘴还利索; 还有小七——” 他话还没说完,秋香已经快步扑过去,蹲下身子抱住蹲在地上的小狼,眼睛发亮, 满脸喜爱地说道:“这小家伙长得可真俊啊!” 小七被揉得直哼哼,尾巴却摇得欢快。 “行了行了,”绝恋牛郎笑着打断,“再叙旧,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奉元路临潼县骊山,山路崎岖难行。 张开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折扇当扇子拼命扇风, 忍不住抱怨道:“牛叔,您倒是给个准话,咱们来这荒山野岭到底找什么宝贝啊? 总不能是来体验爬山的乐趣吧。” 绝恋牛郎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缓缓说道:“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当时,张不平、文兰、陆沉舟带着十几名随从,在此伏击帖木儿不花的三十多个部下。” “帖木儿不花?”文君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没错,那家伙可是当时陕西的高官,心狠手辣,他手下的人更是无恶不作,坏事做尽。” 绝恋牛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们抢走了张不平手中的拼图,而那拼图…… 据说关系着文陆遗书的下落。” 张开心眼睛瞬间放光,追问道:“所以那场大战……” “我和秋香正巧路过。”绝恋牛郎继续道,“我见他们寡不敌众,这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张不平那家伙,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打起架来那可是不要命。 文兰虽是女流之辈,却巾帼不让须眉。 陆沉舟的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令人赞叹。”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回忆起当年的热血场景,“我们里应外合,把那些蒙古兵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战后,张不平把拼图拿了回去,还非要拉着我喝酒,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后来呢?”青禾好奇地忍不住问道。 “后来?”绝恋牛郎仰头灌了口酒,“后来我就知道了文陆遗书的事,也和张不平成了生死之交。 最后他们去了南方,继续寻找遗书了。” 众人沉默不语,唯有山风呼啸,似在诉说当年的惨烈。 “此后二十多年,经常有蒙古人在这一带出没。”绝恋牛郎突然压低声音, 神色凝重,“我猜,他们也是为了文陆遗书。 这文陆遗书,说不定藏着能改变江湖格局的秘密,咱们可得小心行事。”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三十多个蒙古兵骑着马,如潮水般从山上气势汹汹地压下来。 飞扬的尘土,伴随着他们粗重的呼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为首的军官猛地勒住马缰,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声响彻四周。 军官目光警惕,如鹰隼般扫视众人,大声喝道:“你们来这做什么?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秋香心中一紧,脸上却立刻堆满了笑容,快走几步上前,赔着笑道:“军爷,您息怒。 我们就是些寻常百姓,路过此地,准备去县城办点琐碎事儿。”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几块银子,悄悄塞过去, 讨好道:“一点小意思,军爷整日为百姓操劳,实在辛苦,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 军官掂了掂银子,眼神里满是狐疑,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 当看到张开心手中花哨的折扇时,冷哼一声:“哼,哪有路过的人打扮得如此花哨?” 张开心心中一突,却依旧笑着打哈哈:“军爷,我就好这口,平时就喜欢摆弄这些,您见笑了。” 军官的目光又落在文婵腰间的长鞭上,皱眉道:“她一个女子,带鞭做甚? 莫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文婵柳眉一竖,刚要发作,秋香赶紧用眼神制止,笑着解释:“军爷, 她是我们家小姐的丫鬟,带着鞭子是为了路上防身,毕竟这荒山野岭的,有个物件壮壮胆。” 军官听了,微微点头,眼神最后落在小七身上。 小七仿佛感受到敌意,突然“呜”地叫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 这一声,吓得军官的马往后退了半步,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哼,赶紧滚!”军官骂骂咧咧地挥挥手,一脸不耐烦。 说罢,领着队伍扬尘而去。 众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张开心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故作潇洒地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说道:“看来咱们得小心点了。这骊山,水可深着呢,比我的心思还复杂!” 文君白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难掩眼中的担忧。 张开心凑到文君身边,小声说道:“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呢。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护你周全。” 文君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青禾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咱们一起小心行事,肯定没事的。” 文婵在一旁哼了一声,说道:“就是,有牛叔和陆姑娘在,那些小喽啰不足为惧。 不过张开心,你可别拖后腿啊。” 张开心不服气地说道:“我张开心可是足智多谋,关键时刻肯定不掉链子。 再说了,我这折扇耍起来,也能让那些敌人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陆婉宁手按剑柄,神色沉稳,说道:“大家都小心点,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咱们团结一心,定能化险为夷。” 绝恋牛郎握紧腰间的剑,望着蒙古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 大声说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难的!” 第33章 绝恋开心再去骊山 张开心摇着折扇,跟着绝恋夫妇拐进奉元城弯弯曲曲的小巷。 文君裹紧粉色披风,还是一脸冷淡。 身后文婵甩着皮鞭,嘴里嘀嘀咕咕:“这巷子弯弯绕绕的,跟走迷宫似的,可别把人绕晕咯。” “文姑娘放心,”张开心立马把折扇展开,在文婵眼前晃了晃,扇骨上刻着的北斗七星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他一脸得意,“瞧见没,我这扇子能当指南针使。 要是迷路了,包在我身上,给你妥妥导航。” 秋香推开斑驳的木门,脸上带着笑意,热情招呼:“快进来,屋子简陋,各位别嫌弃哈。”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青禾好奇地踮起脚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哇,这院子可比我家竹屋大多啦!” 绝恋摆摆手,解释道:“这是朋友去大都闯荡,托我照看的房子,正好给咱们当个落脚点。” 张开心一屁股大大咧咧地坐在竹椅上,手里折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嘴里念叨:“前辈这朋友够仗义啊,不像我那些酒肉朋友。 上次我被债主追得满街跑,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比一个溜得急。” 文君垂眸,神色冷淡,没有搭话。 文婵却冷笑一声,嘲讽道:“张公子的朋友,怕是只惦记着你欠的酒钱吧?” 青禾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别斗嘴啦,我去泡茶!” 文婵也只好跟着起身,说:“我帮你!” 两人说着就往厨房去了。 陆婉宁抽出佩剑,手腕一转,剑花漂亮,她一脸严肃:“咱们得合计合计,那伙蒙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大老远跑来奉元城闲逛吧。” 绝恋摩挲着茶杯,神色沉稳:“先歇脚,吃饱饭再说。 这奉元城看着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就像人,看着平淡无奇,说不定肚子里藏着不少弯弯绕绕。” 张开心突然一拍大腿,兴奋道:“说到吃饭,今晚我下厨! 在云仙湖时二姐教的手艺,我早就手痒,想露一手了。 牛叔,秋香阿姨,你们就等着,我做的菜能让你们忘掉所有烦恼。” 文婵端着茶盘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撇嘴:“就你?可别把厨房炸了。 上次听说你煮个面,把锅都烧穿了。” 张开心折扇挑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自信满满:“谣言,绝对是谣言! 文婵姑娘你就等着瞧,我做的菜能让你心甘情愿跪着求我收徒。 烹饪和练武一样,讲究的是火候与心境,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说完,张开心冲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只见他系着花围裙,额角沾着面粉,正在颠勺。 青禾在一旁帮忙递调料,突然惊呼:“当心油溅到——” 话没说完,张开心已经敏捷地跳开三尺,手里折扇舞得虎虎生风,硬是把油星子全扇回锅里。 “瞧见没?这叫以柔克刚。” 他得意地朝青禾眨眼,“做菜和打架一个道理,得拿捏好火候。 火候过了,菜老了; 火候不到,菜生了。 做人也是这个理,过犹不及。” 文婵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哼了一声:“就会耍嘴皮子,做出来要是难吃,看我不拿皮鞭抽你。” 太阳西斜时,八道菜终于摆上了桌。 红烧鱼红亮诱人, 糖醋排骨色泽鲜亮, 就连清炒时蔬都透着股新鲜劲儿。 张开心擦了擦汗,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期待地看着众人:“尝尝,不好吃算我输。 这每道菜里,可都藏着我的心意。” 文君夹了一筷子鱼,放入口中,微微挑眉。 青禾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比我娘做的还好吃!这味道,让人感觉像回到家一样。” 绝恋尝了口排骨,笑着点头:“小六,你这厨艺,不去开饭馆可惜了。 说不定能成为江湖第一厨。” 张开心赶忙给众人斟酒,眼睛却紧紧盯着文君的碗, 一脸痴情:“只要女神姐姐吃得开心,我天天给你下厨。 为心上人做饭,再累我也乐意。” 文婵“哼”了一声:“就会献殷勤!” 酒过三巡,张开心和绝恋越喝越上头。 绝恋端起大碗,豪爽道:“小六,你这酒量,和你爹年轻时有得一拼! 喝酒如交友,就得痛快。 扭扭捏捏的,那可不是江湖好汉。” 张开心嘿嘿笑,挠挠头:“前辈海量,我这是班门弄斧。 不过您喝酒的架势,倒让我想起六师父,都是豪爽之人。 喝酒嘛,喝的就是义气,是豪情。 人生在世,要是连喝酒都不痛快,那还有啥意思。” 两人你来我往,从武功招式聊到江湖趣事,从人生哲理谈到儿女情长,直喝到月上中天。 文君放下碗筷,轻轻起身,犹豫了一下,居然对张开心说道:“夜深了,明日还有事。 张开心,你也少喝点。” 张开心醉眼朦胧,还不忘挥挥手,大着舌头说:“女神姐姐放心,明天我准保清醒!” 第二天一早,众人围坐在院子里。 绝恋神色严肃,目光依次扫过众人:“蒙古人在骊山一带活动频繁,我和张开心去探探虚实,看看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他看向陆婉宁和青禾,认真叮嘱:“你们在城里留意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城里的消息,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陆婉宁皱眉,有些担忧:“我和张开心配合默契,还是我跟他一起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绝恋摇头,态度坚决:“各司其职,城里也不能放松警惕。 每个位置都重要,缺一不可,咱们就像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张开心赶紧打圆场,拍拍胸脯:“陆姑娘放心,我带着折扇,遇到危险就当白旗投降,保证毫发无损回来。 我的折扇,关键时刻既能当武器,也能当盾牌。 再说了,牛叔武功高强,有他在,没问题的。” 青禾轻轻拨弄衣角,一脸担忧:“万事小心,小六哥哥,别冲动! 咱们出来是为了查清真相,可不是去逞能的。” 张开心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自信:“有我在,前辈和我定会查清真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文婵哼了一声:“就你爱逞能,若真出了事情,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晨光里,众人各自领命。 张开心把折扇别在腰间,故意耍帅地朝文君眨眨眼:“女神姐姐,等我回来,给你带骊山的特产! 说不定还能给你讲一段传奇故事!” 绝恋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大声道:“走吧,小六,这趟不会白跑,肯定会有收获的!咱们出发!” 张开心冲着众人挥挥手,一个箭步跃上自己的马,紧跟在绝恋身后,马蹄扬起尘土,两人向着骊山方向疾驰而去。 弟34章 临潼县骊山有情况 这边张开心和绝恋刚走,陆婉宁腰间的长剑随着她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青禾则身着绿衣,抱着心爱的竹笛,满是期待地说道:“婉宁妹妹, 听闻奉元城里有个吹糖人的老头,手艺那叫一个绝,咱们要不先去瞧瞧?” 陆婉宁听了,嘴角微微一抽,转头看向青禾, 一脸严肃地说:“咱们出来可是找线索的,这事儿可耽搁不得。 你再这么分心,小心我用那燕子十三招,直接戳你笛子孔!” 青禾听了,吓得吐了吐舌头,赶忙把竹笛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小声嘀咕道:“知道啦,婉宁妹妹,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此时,在文家宅院里,秦秋香轻轻摸着茶壶,微微叹了口气, 感慨道:“想当年啊,我也是抱着琵琶闯荡江湖的主儿,那时候,和你牛哥一起,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自打跟了你牛哥安定下来后,这琴就再没摸过咯。” 文君笑着说道:“秋香阿姨,能轻易放下的,都不算真正放在心上的念想。” 话音刚落,文婵大声说道:“小姐又在说大道理啦! 秋香姐您可别听她的,这世上啊,能让小姐上心的,除了这琵琶,那可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君冷冷地瞪了一眼,文婵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 秦秋香看着这一幕,说道:“我明白,文君姑娘,家国情怀!” 文君也不再理会文婵,玉手轻拨琴弦,刹那间,激昂的《十面埋伏》曲调骤然响起。 一曲终了,秦秋香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说:“要是能再弹, 我非得给你们来段《梁祝》不可,到时候啊,把那牛鼻子唱回家给我打下手!” 文君听了,微微一笑,将另一把琵琶轻轻推到秦秋香面前,说道:“琴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秋香阿姨,若愿意重拾琵琶,这琴便归您了。” 文婵一听,立马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以后咱们家能开戏班子啦! 秋香姐唱白娘子,我演小青,准能把这奉元城闹翻了天!” 秦秋香笑着伸手要打文婵,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作一团。 看来,文君不止冰冷,也有欢笑时刻! 另一边,在骊山的山坡上,张开心弯下腰,用折扇轻轻挑起一块石头,说道:“绝恋前辈,您说这石头缝里能蹦出线索来?”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两人脸色一变,赶忙伏低身子。 不一会儿,就瞧见昨天那伙蒙古人耀武扬威地进了村庄。 张开心俩人也进了村,走向一位路过的农户, 伸手摸出一锭银子,脸上堆满笑容,说道:“老乡,能不能借住一晚呀? 这点银子就当是住宿费了。” 农户看着那锭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搓着手接了过去,说道:“行嘞! 不过二位客官,村头扎营的那些蒙古人可凶得很,您二位可得小心着点。” “他们在这儿干啥呢?难道是挖矿?”绝恋皱着眉头问道。 农户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厌恶地说:“说是挖矿挖了十几年,可连个矿渣都没见着! 就这么白占着地,还天天抢咱们的粮食,简直就是一帮土匪!” 张开心和绝恋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张开心手中折扇“啪”地一下合上,小声说道:“有戏!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等到月上中天,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沉睡。 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农户家的院墙,正是张开心和绝恋。 张开心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还不忘臭美地戳戳绝恋, 说道:“前辈,您瞧瞧我这身夜行衣,帅不帅? 可比您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强多了吧?” 绝恋听了,反手就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好气地说:“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当投石机扔过去探路?” 两人猫着腰,贴着土墙小心翼翼地潜行。 当离蒙古营地还有五十步左右时,绝恋突然神色一变,伸手猛地拽着张开心,两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 就在这时,三支弩箭“嗖”地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噗噗噗”地钉进土墙里。 张开心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喘着粗气说道:“前辈,您这预判能力,比那天气预报还准呐!” 绝恋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盯着远处巡夜的蒙古兵。 等巡逻队走远后,张开心从怀里掏出折扇,将其当成飞爪,用力一甩,勾住了墙头的青砖,然后借力轻松翻跃过去。 落地时,正巧撞见一个正在打盹的哨兵。 张开心嘴角一扬,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敲在对方后颈上, 轻声笑道:“兄弟,好好睡,梦里见周公的时候,记得带包瓜子解解闷儿。” 绝恋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拎起昏迷的哨兵,将其藏进了一旁的柴堆里。 两人刚绕过马厩,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绝恋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张开心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跟着他,但千万别打草惊蛇。” 只见那黑衣人对营地地形十分熟稔,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了七处暗哨,径直朝着主帐摸去。 张开心和绝恋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绕到主帐的另一侧。 透过毡布的缝隙往里瞧,只见主帐内,六个蒙古大汉正围着一只烤羊喝酒,刀割羊肉的“嗤啦”声和羊奶酒浓烈的气味飘了出来。 张开心刚要凑近缝隙看得更清楚些,绝恋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同时眼神示意他看向帐外阴影处。 张开心顺着绝恋的目光看去,只见三枚铜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这时,一个士兵“咚咚咚”地敲门而入,单膝跪地,说道:“巴特尔大人,粮食物资仓库那边传来消息,库存告急,明天得进货了!” 坐在虎皮椅上的巴特尔,正啃着羊腿,油渍顺着胡须往下滴, 他不耐烦地说道:“明天我正好要去奉元城向那颜汇报,咱们一起去。 对了,让老三带二十个人守好西谷,别再让人把盐巴偷跑了。 上次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 绝恋听了,轻轻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地。 在回去的路上,张开心一边走,一边用折扇敲着手心,若有所思地说道:“跟踪这个巴特尔,说不定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前辈,明天我就扮成卖货郎,您就瞧好吧,保证巴特尔见了我这张脸,当场就得拜我为师!” 绝恋白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那个黑衣人,咱们可得小心着点。 盯着遗书的,可不止咱们。 这江湖啊,水很深,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得多留个心眼儿。” 第35章 两人混入蒙古队伍 张开心紧紧跟着绝恋,二人脚步匆匆,刚跨过农户家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绝恋突然身形一顿,伸手迅速拦住了张开心。 这位鬓角已然微白的前辈,眼神瞬间一凛,他不着痕迹地朝张开心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说道:“屋里有人。” 张开心听闻,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悄悄摸出腰间的折扇。 手指触碰到金属扇骨,丝丝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微微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门挪去。 就在靠近房门的瞬间,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 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如同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刃,径直刺向屋内那道模糊的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只见其身形一转,轻巧地避开了张开心这凌厉一击,动作流畅得不带丝毫拖沓。 “六子哥,是我!”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惊得张开心差点闪了腰。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他终于看清对方的模样,灰衣长剑,英姿飒爽,正是陆婉宁。 “婉宁,你怎么在这里?” 张开心收起折扇,扇骨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绝恋则身形如燕,从窗外轻巧地翻进屋子。 手中剑柄在掌心熟练地转了个圈,随后眉头微微一皱, 看向陆婉宁问道:“陆姑娘,你不在奉元城好好待着,跑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陆婉宁俏皮地将剑鞘往墙上随意一靠,眨了眨眼睛, 一脸笑意地说道:“我呀,就是想着跟着六子哥,也好有个照应! 毕竟在这江湖闯荡,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说着还冲张开心眨了眨眼。 绝恋听后,脸色一板,手中剑穗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严肃地说道:“你这可坏了规矩! 回去抄三十遍《侠义守则》,明日交给我检查。 咱们行走江湖,规矩不可废,不然何以立足?”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张开心和他爹一个样,天生就招女人喜欢。 陆婉宁吐了吐舌头,趁绝恋转身的功夫,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鬼脸,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可一转过头,又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脆生生地应道:“知道了!” 三人围坐在屋内的木桌旁,桌上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影子。 张开心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说道:“明日咱们进奉元城,先得找青禾汇合。 婉宁,你轻功好,负责盯梢。 至于绝恋前辈……” 他话还没说完,绝恋已然心领神会,将手中剑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我懂,我来做暗桩,负责暗中接应。” 陆婉宁一听,突然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提议先去吃荞面饸饹! 我听说临潼斜口那家的荞面饸饹,味道一绝,吃了让人回味无穷!” “正事要紧!”绝恋眉头一皱,拿起剑柄重重地磕在她手背上,疼得陆婉宁直吸冷气。 张开心看着两人斗嘴,不禁笑了起来,手中折扇转得飞快, 说道:“都别吵啦,等办完事儿,我请大家吃秃秃麻食,我亲自做的! 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江湖事,当以侠义为先,美食嘛,之后享用也不迟。” 夜深人静,陆婉宁躺在床上,双眼望着房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到床边,轻轻踢了踢地板上的张开心, 说道:“六子哥,你冷不冷呀?要不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张开心一听,如同弹簧般“嗖”地从草堆里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可他刚要躺下,就被陆婉宁一脚踹开,陆婉宁说道:“六子哥,你可别想多了,你睡那头!” 张开心看着被分到的仅仅半尺床边,无奈地用折扇抵着下巴嘟囔道:“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张开心身着一身醒目的黄色衣衫,牵着马走在略显崎岖的土路上。 马背上驮着两个大筐,里面装满了临潼特产,荞麦面散发的质朴香气混着浓郁的油泼辣子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婉宁身着灰衣,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婉宁,还有六里地,咱们就到奉元城了!” 张开心回头喊道,手中折扇轻轻点着筐里的石子馍。 “知道啦!”陆婉宁应了一声,随手抖了抖缰绳。 就在这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勒马回头。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一队蒙古骑兵如旋风般卷着黄土飞驰而来。 为首的巴特尔身材魁梧,他猛地勒住缰绳,座下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目光如炬,扫了眼张开心和陆婉宁,又看了看满筐的吃食,粗声粗气地问道:“你俩是卖小吃的?” “是呀!大人!”张开心瞬间堆起满脸笑容,用折扇遮着半张脸,恭敬地说道, “大人想吃点啥?荞面饸饹、石子馍,应有尽有,管够!” “有秃秃麻食吗?”巴特尔手按在腰间弯刀上,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张开心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着回道:“回大人,有! 不过这秃秃麻食,讲究的就是个新鲜热乎,得现场做才好吃! 您几位在旁边空地稍等一下,我就在这儿做,一会儿就能做好!” 巴特尔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突然仰头大笑:“不用!跟着我,到府上做! 放心,只要做得好吃,银两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马蹄声渐渐远去。 躲在不远处树后的绝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默默竖起大拇指,心中暗道:“小六,好小子,果然料事如神!” 正要跟上去,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个色目人,正是昨夜在蒙古营看到的黑衣人,不用说,肯定也是为了文陆遗书! 绝恋下意识地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小六,好小子,把我这后手留的果然妙!” 绝恋喃喃自语,张开心和陆婉宁在明,自己在暗,这一明一暗的配合,倒真像那么回事。 第36章 开心初见豫王阿剌 张开心折扇轻点,随着巴特尔踏入奉元城,走进了一座朱漆大门的大院。 这院可不一般,巴特尔一挥手,让随从、张开心、陆婉宁等人在一处小院子候着,自己跟着仆人进了前堂。 “嘿,几位兄弟。”张开心摇着折扇,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凑到随从跟前,满脸笑容, “尝尝临潼的吃食,尤其是那秃秃麻食,那味道,绝了!” 说着,他从箩筐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点心。 一个络腮胡随从接过点心,一口咬下去,碎屑“簌簌”掉在衣襟上,他也不在意, 边嚼边含糊地说:“张先生好手艺,这点心,滋味,啧啧。”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折扇“啪”地敲在手心上, 侃侃而谈:“我琢磨着,这美食和江湖一样,看着简单,门道都藏在细节里。 就像各位使刀弄枪的功夫,没个十年八载打磨,能有这般利落?” 他边说边把点心分给众人,还不忘挤眉弄眼, “要是把秃秃麻食做出花样,说不定能在美食江湖里创出个‘麻食门’,我当门主,到时候,各位都要来捧捧场!” 随从们被逗得哈哈大笑,直拍大腿。 说笑间,陆婉宁也从箩筐里拿出点心,迈着轻盈的步伐,一一分发给大伙,那模样,别提多飒了。 正热闹时,巴特尔大步流星地出来了,皮靴踏得青砖“咚咚”响,跟敲鼓似的。 “张兄弟,豫王尝了你带的点心,觉得不错,想让你露一手,做秃秃麻食!” 张开心一听,假装脚下一软,故作踉跄:“不是吧巴大哥?我这手艺上不得台面啊!” 嘴上这么推辞着,可脚下已经麻溜地跟着走了,还冲陆婉宁挤挤眼睛,小声说:“你要多下功夫,做得好吃些!” 后花园里,豫王阿剌斜倚在虎皮椅上,身旁侍卫个个按刀而立。 张开心大大咧咧地撩起衣角,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嘴里还念叨着:“见过豫王那颜。” 紧接着,袖子一撸,就准备忙活起来。 面团在他掌心上下翻飞,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动作停住,一本正经地说:“那颜,您说这面和人是不是一个理? 揉得越狠,越有嚼劲! 人呐,也得经历些磨练,才能更有本事。” 豫王阿剌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有趣,继续说。” “就像闯荡江湖,被揍得鼻青脸肿才学得会真本事。”张开心把麻食往沸水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 “这秃秃麻食要是没经历翻滚,哪来的好滋味? 人生也一样,不折腾折腾,咋能出彩?” 陆婉宁在一旁配合着说道:“是的,要多来几次翻滚! 不经历风雨,咋能见彩虹嘛!” 张开心头也不抬,回了句:“ 好,你也学会了!以后定能在美食界上大放异彩!” 话音未落,热腾腾的秃秃麻食出锅,羊肉的鲜香混着辣子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豫王阿剌尝了一口,眉毛瞬间一挑,大声赞道:“好!这麻食弹牙,汤汁够味,比我上次在奉元食坊吃的强十倍!” 张开心立刻顺杆爬,满脸得意:“那颜这话我记下了,以后逢人就说豫王阿剌那颜认证的天下第一秃秃麻食,出自张某之手! 到时候,那颜您可就是咱‘麻食门’的名誉长老啦!” 众人一听哄笑。 突然,西北角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护卫们齐声大喝:“有刺客!” 张开心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想都没想,一把将陆婉宁拽到身后——估计是想着文君呢,把陆婉宁当成了她, 可能这保护的动作早已成了习惯——然后迅速抄起一旁的铜盆扣在头上,扯着嗓子喊:“保护那颜!” 刺客一袭黑衣蒙面,“唰”地一下,长剑如毒蛇出洞般“嗖”地出鞘,寒光陡然一闪,直奔豫王阿剌。 豫王阿剌见此,眉头微皱,却并未惊慌,神色镇定自若,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蒙古护卫们反应迅疾如电,瞬间便如紧密的磐石般结成盾阵。 他们身姿挺拔,长刀“霍霍”地竖起,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刺客剑法诡异至极,身形如飘忽的鬼魅,在盾阵间左冲右突。 其剑招变幻莫测,剑花闪烁,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阴狠的劲道。 眨眼间,伴随着两声沉闷的闷哼,已有两名护卫中招,鲜血飞溅,重重地倒下。 张开心躲在石墩后,双眼死死盯着刺客的步法。 他紧抿着嘴唇,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手中折扇下意识地展开又合上, 嘴里低声念叨:“这身影这步法……和昨晚蒙古营的黑衣人是同一人! 这家伙,咋阴魂不散呢!” 为首的护卫目光如炬,瞅准刺客招式稍缓的刹那时机,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手中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旋风般横扫过去。 只听“嘶啦”一声脆响,刺客的半幅衣袖被干脆利落地削掉,布条随风飘飞。 刺客被逼到假山旁,却并不慌乱。 只见他突然手臂一扬,三道寒芒脱手而出,正是三枚透骨钉,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护卫。 护卫们齐声高呼,连忙举盾格挡。 “砰砰砰”几声闷响,透骨钉狠狠钉在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着这个空档,刺客猛地一跺脚,地面的青砖都为之一震。 他如矫健的苍鹰般腾空而起,竟要翻墙逃跑。 豫王阿剌身旁的亲卫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锁定刺客。 “嗖”地一声,利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无误地射穿刺客肩头。 黑衣人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压抑,落地时脚步踉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消失在围墙外。 现场一片狼藉,豫王阿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清理。 临走前,他看向灰头土脸的张开心,冷冷地说:“张先生,这顿饭吃得够热闹。 改日,我再静心尝尝你的秃秃麻食。” 张开心扯下头上的铜盆,抹了把脸上的灰,挤出个笑容:“那颜放心,下次保准让您吃上更好的!” 看着豫王阿剌远去的背影,他握紧折扇,眼神坚定—— 这有戏了。 第37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小茶馆里,张开心手持折扇,悠哉游哉地摇着,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去, 嘴里嘟囔着:“这绝恋前辈,该不会是在这江湖迷宫里迷路了吧? 再不来,我这茶都能拿去腌咸菜咯!” 陆婉宁一袭灰色劲装,双手抱臂,白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少在这儿贫嘴,前辈闯荡江湖多年,行事自有他的分寸, 哪像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张开心嘿嘿一笑,折扇一收,凑到陆婉宁跟前:“婉宁妹妹, 你说这绝恋前辈葫芦里卖的啥药,这么久还没来小茶馆!” 陆婉宁别过头去:“我怎么知道,你要是这么好奇,一会儿前辈来了,你自己问个够。” 日头渐渐偏西,门口终于出现一道身影。 绝恋身着青色长袍,大步流星地跨进茶馆。 他神色凝重,连桌上的茶盏都没看一眼,径直沉声道:“跟我来!”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疑惑,赶忙起身跟上。 三人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拐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 绝恋来到一户破旧人家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嘎吱”一声开了。 他领着两人进了里屋。 屋内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床上躺着个黑衣人。 黑衣人胸前右方插着支箭,箭头穿透后背,血迹已经凝结成黑褐色。 “他怎么会在这里?”张开心和陆婉宁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这黑衣人正是今天在豫王阿剌府上的刺客。 黑衣人听到声音,吃力地强撑着抬起头,眼中瞬间满是戒备,警惕地盯着众人。 绝恋抬手示意双方安静:“先别慌。 我在城郊撞见这兄弟重伤倒地,一路跟着,看他实在撑不住,才带到这儿。” 张开心瞧见黑衣人胸前那支深深嵌入的箭,他赶忙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查看伤势。 瞧了片刻,他微微摇头,手中折扇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黑衣人胸口, 语气急促地说道:“这箭头得赶紧取出来,耽搁久了,伤口一旦化脓,那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说着,他迅速伸手入怀,掏出银针和一把小匕首。 紧接着,他转头朝着陆婉宁,挑了挑眉毛, 满脸自信地大声说道:“婉宁,你可瞧好了,今日张神医就要大展身手,定能妙手回春!” 陆婉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哼,你可悠着点, 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把人给治死了,那你这大夫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张屠夫啦。” 张开心听了,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佯装委屈的神情,嘟囔着:“女人家就是不懂欣赏, 我这一身精湛的医术,在这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求我出手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屏气凝神,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手中银针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眨眼间便封住了黑衣人几处大穴。 黑衣人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可身体却因穴位受制,动弹不得,只能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 此时的张开心,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又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忍着点,马上就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匕首贴着箭头,缓缓切入皮肉。 “嘶——”黑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张开心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啪嗒”一声滴落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伤口,手稳稳地握着匕首,一点一点艰难地深入。 终于,匕首成功勾住了箭头。 “起!”他大喝一声,猛地用力一拔。 伴随着“噗”的一声,带着血污的箭头应声而出。 张开心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哎呀妈呀,这可比和高手过招累人多了去了。” 陆婉宁走上前,递来一块布巾,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说道:“还算你有两下子,没给咱们丢人。” 张开心接过布巾,擦了擦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笑道:“那可不,也不看看你老六哥哥我是谁。” 待黑衣人沉沉睡去,三人移步前屋。 张开心摩挲着折扇,一脸好奇地问道:“前辈,为何要救这来路不明的人啊? 万一他是个坏人咋办?” 绝恋目光深邃,望向窗外,缓缓说道:“这江湖错综复杂,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能成为朋友。 在弄清他身份前,留着或许有用。 就像下棋,每一颗棋子都有它潜在的价值,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哪颗棋子能扭转乾坤。” 陆婉宁点头表示赞同:“前辈所言极是,不过那文陆遗书的事......” 绝恋立刻打断道:“自然不能透露! 人心隔肚皮,在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任何秘密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我们行事,需如履薄冰。” 张开心转着折扇,说:“有趣,这江湖啊,永远比我这折扇的花样还多。 就像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啥场面没见过。”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就你贫嘴,不过既然救了他,就得想办法安置好,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绝恋微微颔首:“嗯,等他醒来,我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历。 你们最近也小心点,别暴露了行踪。” 张开心站起身来,折扇一甩:“放心吧前辈,我和婉宁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江湖上的事儿啊,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但咱也不怕,说不定解开这团乱麻,就能找到文陆遗书,到时候咱可就扬名立万啦!”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扬名立万,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咱们行走江湖,可不是为了那些虚名,是为了行侠仗义,是为了家国情怀。” 张开心嘿嘿一笑:“是是是,陆女侠深明大义,小的受教了。 不过行侠仗义的同时,顺便出出风头,也没啥坏处嘛。” 绝恋看着两人,不禁微微一笑:“你们俩啊,一个稳重有担当,一个机灵鬼点子多, 要是能好好配合,这江湖上还真没什么能难倒你们的。”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前辈您就瞧好吧,我和婉宁这组合,那就是江湖上的黄金搭档,啥事儿都能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陆婉宁无奈地笑了笑:“就会贫嘴,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好再说吧。”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后续的计划,绝恋留下来看黑衣人,张开心,陆婉宁俩人则回去找秋香他们。 第38章 张记秃秃麻食开业 “青禾,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婉宁呢?” 文婵在院子里正甩着皮鞭练招,瞧见青禾回来,收了招式,开口问道。 青禾把竹笛往腰间一插,那绿衣下摆还沾着泥点,一边跺脚一边说道:“陆婉宁那丫头! 听说张开心在临潼县骊山过夜,二话不说,拎着剑就追出去了, 我扯都扯不住,她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文婵“啧”了声,走上前顺手揪掉青禾头发上的草屑, 说道:“原来是去逮那活宝了, 张开心这家伙,就爱到处惹事。” 正在收拾针线的秋香抬起头,灰白的鬓角微微晃动, 问道:“那婉宁今晚还回来住吗?” “不回啦!”青禾蹦到桌边,抓起水瓢猛灌一口水, “她说要守着张开心,免得他又捅出篓子,这家伙,没个正形,指不定又闯出什么祸来。” 这话让正在调弦的文君手指猛地一颤,琵琶发出刺耳的“铮”响。 她粉色衣袖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上把弦轴转得飞快, 心里想道:“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可心里却静不下来,不自觉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姐,您又弹错了。” 文婵凑过来时,文君“啪”地合上琴匣,裙裾扫过满地碎弦,起身说道:“今日乏了。” 她转身就走,粉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后院回廊。 秋香轻叹一声,解下围裙跟了上去。 月光下,文君蜷在石凳上,琵琶斜倚在腿边。 “丫头,不开心?” 秋香挨着她坐下,粗布裙角蹭过冰凉的石面。 文君盯着地上斑驳的树影,声音透着丝丝凉意:“我只想找到文陆遗书,以完成家族心愿。 心怀家国,有错吗?” “遗书要找,日子也要过。” 秋香从袖中摸出块桂花糕,掰成两半递过去, “你看那青禾,吹着竹笛就能把流民小孩逗得咯咯笑; 婉宁舞剑救人时,眼里满是坚定。 江湖不只有家国情怀,也要有儿女情长啊! 人活一世,不能只盯着一件事,得学会平衡。” 文君咬了口糕点,甜香在舌尖散开,可心里的结仍未解开。 此时,传来青禾吹笛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第二天暮色笼罩奉元城时,青禾突然指着街角欢呼:“小六哥哥回来了!” 张开心摇着描金折扇转了个圈,鹅黄色衣摆扬起,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喊道:“各位!你们玉树临风、智勇双全的开心大侠——” “厚脸皮!”文婵甩出皮鞭卷住他后领,张开心却灵活一闪,躲开了这一招, 折扇在文婵鼻尖轻点,笑道:“这位女侠,打是亲骂是爱,可别太热情,小心伤着自己。” 文君垂眸摩挲着琴弦,余光瞥见他发间沾着片红叶。 明明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冷若冰霜,问道:“又闯了什么祸?” “祸倒是没闯,”张开心突然凑近,折扇挑起她一缕发丝,“就是给诸位带了个大消息——” 他故意拉长语调,卖起了关子。 青禾急了,拿起竹笛重重敲在他脑门上, 叉着腰说道:“别卖关子!再不说,本姑娘把你赶出家门!” 众人围坐时,张开心已经风卷残云吞下三碗面条。 他抹了把嘴,折扇“唰”地展开,说道:“我要开家秃秃麻食店! 文姑娘当老板娘,文婵当跑堂,青禾吹笛揽客——” “为何选这吃食?”秋香往他碗里添了勺热汤。 张开心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却贼亮:“你们可知陕西行省的豫王阿剌? 那家伙最爱吃秃秃麻食,今天吃了我做的,对我赞赏有加! 等他成了咱店里常客……” 他用扇子敲了敲脑袋,“情报不就手到擒来? 这就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文婵抚掌大笑:“好个曲线救国!不过你小子,探营时没被蒙古人当点心烤了?” “小瞧我!”张开心把腿翘到桌上,“昨晚我潜进营地,正撞见他们清点粮草。 那火把照得营地亮堂堂的,我灵机一动,掏出火折子——” “然后把自己胡子烧了?”文婵翻着白眼拆台。 “胡说!”张开心猛地站起来,折扇划出漂亮的弧线,“我不过是用火星子吓唬了下他们的战马, 那场面,人仰马翻,比戏台子还热闹。 这就叫兵不厌诈,我略施小计,就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秋香笑着摇头起身:“先歇着吧,明日还得找铺子。” 她转身时,听见张开心压低声音对文君说:“老板娘,以后算账可得手下留情啊。” 文君别过脸,仍是玉面冰冷:“谁要当你老板娘。” 三天后,奉元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挂起新招牌。 “张记秃秃麻食”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招牌下,青禾欢快地吹着竹笛,那清脆的笛声,甚是动听。 文婵则甩着皮鞭,扯着嗓子吆喝:“客官里边请! 吃一碗想十碗,吃十碗忘不了!” 店内,张开心穿着崭新的黄绸衫,正满脸笑意地给绝恋前辈斟茶。 绝恋前辈难得露出笑容,打趣道:“你小子,把江湖恩怨煮进麻食里,倒是新鲜。” 张开心晃着折扇,自信满满地回应:“前辈有所不知,这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投其所好。 就说那陕西行省的豫王阿剌,他对秃秃麻食简直痴迷,尤其是爱吃带辣子的。” 这时,文君轻移莲步,粉色的裙裾微微摆动,她瞥了眼张开心, 冷淡地说:“就凭几碗麻食,就能套出情报?别异想天开了。” 张开心急忙走到文君身旁,折扇在胸前一合,笑着说:“女神姐姐,这你就不懂了。 我可是做秃秃麻食的高手。 从揉面的劲道,到切成小块的大小,再到煮的火候,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豫王阿剌只要吃上一口,保管被迷得神魂颠倒。” 青禾放下竹笛,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小六哥哥,你说的三种秘制辣酱,到底啥样啊?” 张开心神秘一笑,说道:“这第一种辣酱,用的是秦岭深处特有的红辣椒,辣而不失醇厚,能瞬间打开味蕾; 第二种,我加入了蜂蜜和芝麻,甜辣交融,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第三种,可是我独门秘方,加了些珍贵香料,辣得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吃。” 陆婉宁笑着说:“六子哥,希望你这麻食店,别只图热闹,真能为咱们获取有用情报才好。”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婉宁妹子。 我这店,不仅要让豫王阿剌常来,还要成为咱们江湖中人获取消息的据点。 这做生意,就像闯荡江湖,找准了门道,才能一帆风顺。” 绝恋前辈听着,微微点头:“你小子,想法倒是不错。就看你这麻食,能不能如你所说,抓住人心了。” 张开心笑着应道:“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39章 青禾的高超易容术 张开心抬手胡乱擦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手里的折扇拼命扇着。 这新开的张记秃秃麻食店,开业不过三日,那火爆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店里店外全是客人,人挤人! 秋香姨在厨房忙得双脚几乎不沾地,面团在她手中被揉搓得服服帖帖,下剂子、搓麻食,动作麻溜得很。 张开心自己呢,除了当厨师,还要在大堂里来回穿梭,一会儿端碗,一会儿招呼客人,嗓子都快喊破了。 “客官,您的麻食来咯!小心烫嘴哈!” 张开心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把热气腾腾的碗往桌上一放。 还没等他转身,另一边又有人扯着嗓子喊:“老板,加面!加面!” 他一边应着,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么下去可咋整,累垮了不说,生意也得受影响,得赶紧招人。 当晚,店里打烊,众人围坐在一起。 张开心清了清嗓子,说道:“咱这生意太火爆,我琢磨着招俩厨师,再找个打杂的。 厨师就跟着秋香姨好好学手艺,以后咱也能轻松点,不然都得累趴下。” 文婵双手叉腰,眼睛一瞪:“早该招人了,我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再这么跑下去,都能参加马拉松了!” 文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身着粉色衣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二天,新招来的人到位。 张开心亲自上手教,从麻食的形状、煮的火候到调料的配比,一样一样耐心讲解。 看着厨房渐渐步入正轨,他靠在柜台上,冲文君挤挤眼, 贱兮兮地说:“女神姐姐,以后我就有大把时间陪你啦!” 文君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压根没搭理他。 话说绝恋前辈前些天救回来个黑衣人,在张开心的精心治疗下,黑衣人总算是快好了。 可绝恋怎么问,黑衣人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露,身份、背后的主子,一点口风都不露。 这天,绝恋见黑衣人睡熟了,急匆匆赶到张记秃秃麻食店。 众人赶忙围坐在一起,绝恋说:“这黑衣人嘴跟蚌壳似的,严严实实,一点有用的都问不出来。” 文婵一听,“啪”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身来,柳眉倒竖:“直接严刑拷打, 我就不信他骨头比铁还硬,还撬不开他的嘴!” “使不得使不得!”张开心连忙摆手,手里的折扇飞速转了个圈, “咱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等他醒了,说不定自己就露馅了,咱得沉住气。” 文君轻轻摇头:“时间可不等人,咱们不能干等着,得主动出击,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陆婉宁手按剑柄,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等他伤好了,肯定会离开, 咱们悄悄跟着,就能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 绝恋眼睛一亮,点头称赞:“这办法好! 可谁去跟踪呢? 咱们这些人,他都见过,去了容易暴露。” 大家正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时,青禾站了起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青禾调皮地眨眨眼, 故意卖关子:“相信我,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店里的生意越发红火。 这日,豫王阿剌这个秃秃麻食的忠实粉丝大摇大摆地来了,随从、护卫,队伍庞大。 他一进店,眼睛瞬间发亮:“哟呵,是张先生开的店! 我就说这味儿,一闻就地道。 这秃秃麻食加上辣椒,那叫一个绝!” 张开心脸上堆满了笑,心里却有点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豫王阿剌,一边偷偷给其他人使眼色。 文君、陆婉宁等人心领神会,个个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错一个字。 豫王阿剌吃的很开心,心满意足地走了,并表示以后要经常来! 又是生意火爆的一天,眼瞅着准备打烊了。 这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男子优哉游哉地走到文君的柜台前:“老板娘,来一碗3号麻食,记住,要特辣的那种!” 文君头也没抬,回应道:“好咧!” 文婵立马迎上去:“客官,这边请!” 少年男子大剌剌地坐下后,开始和文婵搭话:“姑娘,你们这生意看着挺不错呀!” 文婵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那是,我们张记的麻食,那可是杠杠的,可不是吹出来的!” 不一会儿,麻食端上了桌。 少年男子吃了两口,突然把筷子一扔,大声嚷嚷起来:“老板娘,过来,这麻食太难吃了! 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文君赶忙走过去:“客官,是不是口味不对呀? 要不我让后厨重新给您做一碗?” “重新做?没那么简单。老板娘,你陪陪我,这事儿就算了。” 少年男子说着,竟一把搂住文君的腰,另一只手还不怀好意地往文君脸上摸。 文君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耍流氓!救命啊!” 文婵离得近,一听文君呼救,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来,和少年男子扭打在一起。 后厨的张开心一听女神姐姐被调戏,眼睛瞬间喷火,扇子一甩,冲了出来。 他加入战斗后,少年男子明显有些招架不住,没两招就开始手忙脚乱,赶忙掏出武器。 张开心瞥见少年男子手里的竹笛,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谁?青禾姐姐的竹笛怎么在你手里?” 少年男子得意地笑了:“就那个吹笛子的姑娘? 被我绑了,关在家里呢!” 张开心一听,顿时急红了眼,把折扇一扔,怒喝一声,使出了六粮神掌。 这可是他闯荡江湖以来第一次用这武功,虽然只会半掌,威力却不容小觑。 少年男子被震得飞了出去,“砰”地撞倒了一张桌子。 张开心正要乘胜追击,少年男子大喊:“小六哥哥,住手!再打我真趴下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张开心愣住了。 少年男子又喊:“打盆清水来!” 等他洗完脸,众人一看,竟然是青禾! 青禾揉着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我的易容术厉害吧! 小六哥哥,你这掌力可真够劲儿,疼死我了!” 嘴上喊疼,眼里却满是笑意,看到小六哥哥着急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她又跑到文君面前,“文君姐姐,我这易容术,是不是把你骗到了!” 第40章 黑衣人的幕后真主 黑衣人扶着墙,缓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握紧双拳,转向绝恋,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相救!日后必重谢!” 话音刚落,又扭头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抱拳道,“谢谢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张开心盯着黑衣人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着下巴, 嘴里嘟囔:“这家伙,谢得痛快,走得也麻溜,咋就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对劲呢?” “六子哥,别瞎琢磨啦,赶紧回店里,今儿还得忙活秃秃麻食呢!” 陆婉宁伸手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 三人简单收拾后,锁好门,朝着张记秃秃麻食店走去。 他们刚拐过街角,一道黑影“嗖”地从墙头上闪过,正是刚离开的黑衣人。 他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三人背影,低声自语:“你们会不会跟踪我?” 黑衣人一路跟踪到店门口,看着三人进了店,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放心了。” 说完,他转身混入人群,朝着奉元城西北角的集市走去。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黑衣人在马市转了好几圈,最后相中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 他走上前,拍了拍马脖子,问马贩子:“老板,这马咋卖?” 马贩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干脆地说:“二十两,行的话我牵走,不行我就去别家。” 马贩子犹豫了一下,无奈摆摆手:“得嘞,看你也是识货的,牵走吧!” 黑衣人翻身上马,慢悠悠朝着东边小吃街晃去。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进店要了碗羊肉泡馍,边吃边留意周围动静。 未时三刻,黑衣人付了钱,飞身上马,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时不时回头张望,还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加快速度直奔临潼县城。 到了临潼县城,天色渐暗。 黑衣人找了家客栈,把马交给伙计,走进大堂:“来间上房。” 掌柜的赶忙迎上来:“客官,二楼东头有间空房,您看咋样?” “行。”黑衣人随手扔下一块碎银,拿了钥匙就上楼。 另一边,张记秃秃麻食店内,众人忙得不可开交。 可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晚,青禾还没回来。 陆婉宁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六子哥,青禾不会出啥事儿吧? 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文婵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皮鞭甩得“啪啪”响:“青禾姐姐武功又不是顶尖的,我真担心她遇到危险!” 文君坐在柜台旁,虽没说话,但紧蹙的眉头和时不时望向门口的眼神,透露出她的担忧。 秋香姨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这孩子,天都黑透了,咋还不回来呢。” 绝恋前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众人议论, 缓缓开口:“都别慌,青禾轻功好,在咱们当中是数一数二的。 真遇到事儿,打不过她也能跑掉。” 张开心强装镇定,挤出个笑容:“女神姐姐都没急,你们瞎操心啥? 青禾肯定是贪玩,忘了时间,说不定一会儿就蹦跶回来了。” 嘴上这么轻松,可他心里却紧张不已,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 寅时刚过,天刚蒙蒙亮。 黑衣人早早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下楼牵马,朝着奉元城飞奔而去。 奉元城东北角的集市上,黑衣人找了个早点摊,要了两个烧饼,一碗豆汁。 他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打量周围行人。 巳时,黑衣人把吃剩的烧饼往桌上一扔,起身离开。 他弃马步行,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绕得人晕头转向。 最后,在一座气派的大宅前停了下来。 “见过大人!”门口守卫拱手行礼。 黑衣人微微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屋顶一闪而过。 正是青禾,她趴在屋顶,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走进大宅。 她咬了咬牙,小声嘀咕:“可算找到你老巢了,看你到底搞啥鬼!” 青禾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着黑衣人进了大院。 她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黑衣人在前堂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里面侍卫出来传话:“大人,主人请您进去。” 等黑衣人进了前堂,青禾猫着腰,轻轻跃上屋顶,趴在瓦片上偷听。 “察罕帖木儿大人,文陆遗书的拼图,咱们还找不找了?”黑衣人问道。 “当然找!那拼图关系重大,必须找到!你那边有线索没?”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继续盯着蒙古人。” “哼!那帮蒙古人可不好对付,尤其是豫王阿剌,老奸巨猾,你小心点。” 青禾趴在屋顶,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心里暗自琢磨:“原来黑衣人背后的主儿是察罕贴木儿, 也是冲着文陆遗书的拼图来的,这事儿看来不简单呐!” 确定没别的有用信息后,青禾轻轻起身,施展轻功离开大宅。 晌午,张记秃秃麻食店雅间内。 青禾狼吞虎咽吃着张开心亲自下厨的麻食,嘴里塞得满满的, 含糊不清地讲述这一天的经历:“黑衣人背后的主儿竟然是察罕贴木儿, 也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手上还没有拼图呢!” 说完,她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绝恋前辈轻声说:“有意思,看来文陆遗书这趟浑水,是越来越难趟了。” 张开心把玩着手中折扇,嘴角微扬,看向文君:“没事儿,有女神姐姐在,再难的坎儿咱们也能迈过去!” 文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婉宁拔出剑,在手中耍了个漂亮的剑花:“六子哥,说吧,下一步咋整?” 张开心“啪”地合上折扇,往桌上一拍, 自信满满:“他们两方势力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就跟他们见招拆招! 来,先吃饱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敌人!” 众人看着张开心信心十足的样子,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第41章 秋香寒玉病情发作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甩着折扇,优哉游哉地跨进张记秃秃麻食店。 走进厨房,一抬眼,就瞧见秋香姨站在灶台前揉面。 秋香姨的双手原本有节奏地在面团上按压、揉搓,可不知怎的,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面团“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摔落在案板上。 紧接着,秋香姨整个人像只虾米般蜷缩起来,嘴唇瞬间变得发紫。 “秋香姨!”正拿着竹笛的青禾,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手中的竹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陆婉宁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然而,一道青影比她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只见绝恋前辈身形一闪,枯瘦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秋香姨的后心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 可奇怪的是,秋香姨颤抖得愈发厉害了,就连睫毛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张开心死死地盯着秋香姨泛青的耳尖,注意到她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 此时,大师父《云仙医典》里那些泛黄的字迹,在他大脑里快速地翻动着。 “寒玉凝,阴寒入髓,遇热则僵”,这句话猛地跳入他的脑海。 他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扔掉手中折扇,大声喊道:“绝恋前辈,让我来!” 绝恋前辈微微侧目,浑浊的眼珠里明显翻涌着不信任的神色。 张开心见状,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您老的内力刚猛,可这病特殊,遇热则逆,弄不好会适得其反,不如就让晚辈我试试。” 说着,张开心单膝“噗通”一声跪地,双手快速抬起,指尖在秋香姨的背上如雨点般连点数下。 神奇的是,那股寒气竟顺着他的指尖,慢慢地凝成了霜花。 “好小子!”绝恋前辈见此,猛地收了手。 张开心顺势盘腿坐定,双手悬在秋香姨背后半尺之处。 他运功之时,黄色的衣摆没有一丝风,却自己轻轻飘动起来。 只见他紧咬着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努力将内力一丝丝地凝成丝线,顺着穴位缓缓钻入秋香姨的体内。 秋香姨的额角青筋也跟着暴起,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和脸上的面粉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成了一道道小水珠。 突然,她“哇”地吐出一团带着血丝的冰碴。 “银针!”张开心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 文婵反应迅速,手中的皮鞭“嗖”地一下甩了出去,鞭梢上挂着的银针,精准地落入张开心的掌心。 只见六根银针在他指尖飞速转动,瞬间就转成了一个银环。 眨眼间,这些银针便稳稳地刺入了天枢、关元等几处大穴。 秋香姨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没入百会穴时,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冻得发青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六子哥,你这手比变戏法还绝!”陆婉宁兴奋地拍着剑柄,忍不住赞叹道。 张开心擦了擦额头的汗,伸手用折扇轻轻挑起秋香姨的一缕白发,皱着眉头说道:“这病可得断根, 绝恋前辈,您老可得跟我老实交代——秋香姨这寒毒,是不是当年替您挡了‘玄冰掌’?” 绝恋前辈浑身猛地一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秋香姨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却透着温柔:“牛郎非要去单挑赤焰教,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冻成冰棍吧?” 她望向绝恋前辈的眼神,温柔似水,“这么多年,多亏他一直用内力吊着我这条命。” “内力只能治标啊!”张开心收起折扇,重重地敲在掌心,一脸严肃, “您老每次给秋香姨输送内力,经脉都在结冰,再这么拖下去,非得爆体不可。” 绝恋前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说道:“找了好多医生,他们都说没办法啊! 后来,我听说云仙六侠的神医妙手张逸大侠能治这病。 可秋香答应过她父母,这辈子永不出陕西省,所以我们一直没去云仙湖求医。” “哈哈,绝恋前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用他出手,我也能治好秋香姨!”张开心自信满满地大笑说道。 绝恋前辈半信半疑地看着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怀疑。 就在这时,陆婉宁和青禾异口同声地说道:“张逸大侠是张开心的大师父!” “啥?!”绝恋前辈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张开心,“你小子居然是云仙六侠的传人?” 文婵一听,立马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绝恋前辈,这云仙六侠到底有多厉害啊?” “江湖中流传着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的说法, 这六侠可是排在首位!” 绝恋一边捋着山羊胡子,一边说道, “老夫有幸忝列‘二绝’末尾,可要是比起六侠……” 他说着,伸出手指指向张开心,“你爹张不平,文君她娘文兰,还有婉宁父亲陆沉舟,这三位并称‘三正’, 他们行侠仗义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比奉元城的城墙还高!” “瞧瞧,我就说我爹很厉害吧!”张开心得意洋洋地朝着文君抛了个眼神, “女神姐姐,文兰阿姨也很厉害,婉宁,你爹也不差哦!”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知道得多。” 青禾在一旁着急地问道:“小六哥哥,秋香姨的病……” “寒玉凝,这病就是阴寒淤积在脏腑,经脉就跟被冰封住了一样。”张开心说着, “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光靠内力可不行,得用云仙六针打通任督二脉,最后还得用百年野生人参固本培元。” 说完,他转向绝恋前辈,问道:“前辈,您说奉元城能买到这味药吗?” 绝恋前辈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个还真不太清楚,奉元城最大的药房就是云仙大药房。 要是云仙大药房没有,别的药房肯定也没有。” “妥了!”张开心猛地一收折扇,重重地敲在柜台上面,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张记秃秃麻食店今日歇业! 文婵,你去套马车; 婉宁,你去备马,咱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凑近文君,压低声音,一脸讨好地说道:“女神姐姐, 你一会儿可要抓紧我的手,路上风大,可别把你给吹跑了。” 文婵一听,气得猛地一甩皮鞭,“啪”的一声,皮鞭抽在了张开心的脚边,大声骂道:“登徒子!就会耍嘴皮子!” 张开心灵活地蹦跳着躲开,手中的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黄的弧线,大声喊道:“出发云仙大药房!” 第42章 开心是云仙阁少爷 绝恋前辈双腿一夹马腹,那枣红马好似领会了主人的心意, 瞬间扬起四蹄,在前方“哒哒哒”地踏开一片尘土,率先前行。 马车里,传来一阵轻轻的琵琶声,正是文君在调试琴弦,秋香姨让她弹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琴弦的拨动声,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回荡,惊得小七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只见一道紫色的衣角一闪,文婵伸出手,一把揪住狼崽的尾巴, 佯装凶狠地说道:“你这小崽子,再敢挠我裙子,小心我真把你做成狼皮褥子!” 小七可怜巴巴地呜咽了两声,似乎是听懂了威胁。 青禾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把小七抱了过来。 文君开始了弹琵琶,那琵琶声悠悠扬扬,与秋香姨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从车帘缝隙中飘了出去。 张开心得意地抖了抖手中那把金线绣着“天下第一帅”的折扇,故意往陆婉宁的灰衣上蹭, 嘴里还念叨着:“六子哥我这名号,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哪个听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待会儿到了药房,我敢保证,那掌柜的肯定得亲自出来给我端茶倒水。” 陆婉宁听了,嘴角微微一勾,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又“唰”地推了回去, 不屑地说:“上次你还信誓旦旦说要单挑龙门镖局呢,结果呢? 还不是被人家三条护院犬追得满街跑,足足跑了三条街!” “那能一样嘛!”张开心脸不红心不跳,折扇“啪”地一合,重重敲在陆婉宁的马鞍上,惊得她的马往旁边猛地跳开半步。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张开心却继续说道:“那是我故意放水,逗他们玩呢。 这次可不一样,云仙大药房……” 话还没说完,远处那飞檐斗拱的药房,已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药房门口那叫一个热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有挑着草药担子的农夫,有挎着药箱的大夫,还有扶着老人的妇人。 张开心费劲地挤到人群里,伸手扯住一个路过的药童,问道:“咋这么多人啊?” “这位公子所不知,”药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往筐里塞药包,“李掌柜新从长白山进了一批鹿心血,药效好不说,价格还特别便宜!”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卖菜大娘踮起脚尖,努力递上钱, 抢着说道,“上次我家娃咳嗽得厉害,吃了这儿的药,当晚就不喘了,这云仙大药房的药,那是真灵!” 张开心一听,心头暗喜,折扇在手中一旋,轻轻拨开人群。 他刚一跨进药房的门槛,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的伙计,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瞪大, 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惊叫道:“少爷!您可算来了!” 这一嗓子,惊得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称药的伙计,手里的药勺停在半空中,忘了继续抓药; 抓药的客人,也都愣在原地,忘了付钱。 眨眼间,十几个伙计像潮水一般围了上来,纷纷躬身施礼,齐声问好。 还有个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捧着个铜盆,脆生生地说道:“少爷您先净手!” 绝恋前辈站在那儿,摸着胡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禾眼睛睁得大大的, 文婵的皮鞭,也从腰间滑落了半截,她张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文君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张开心则僵在原地,手中的折扇卡在半开半合的尴尬角度, 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少爷好”,就连小七,都被一个伙计抱在怀里,轻轻顺着毛。 “这……这是不是认错人了啊?”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小声嘀咕道。 “怎会认错!”领头的胖伙计赶忙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肚子把大褂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大老板神医妙手张逸亲自画的像,我们都见过,您这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有这把扇子,那都错不了!” 胖伙计话音还没落,后堂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张开心,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往地上跪:“少爷恕罪啊!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张开心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去扶:“老伯,您这是干啥呀,快起来,可折煞我了!” 众人纷纷落座,张开心稀里糊涂地坐在了檀木主位上。 李掌柜亲自过来斟茶,那茶水在茶盏里晃荡。 张开心偷偷瞄了一眼文君,只见女神姐姐正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着那根断弦,粉色裙裾下露出的绣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实不相瞒,少爷,”白发老者李掌柜捋了捋山羊胡, 说道,“一个月前,我们收到大老板的密信,说要是少爷您来了,定要将云仙大药房上下都供您驱策。”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画,慢慢展开,正是张开心歪戴巾帽、手拿折扇的模样,画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连眼神都活灵活现。 陆婉宁看到这幅画,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地抖动。 文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结果被文君冷冷地瞪了一眼,赶忙捂住了嘴。 张开心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用折扇轻点桌面,说道:“既如此,李掌柜,我这位前辈急需百年野生人参。” 李掌柜听了,沉吟了片刻,说道:“库房里倒是有两支,可都是三百年的珍品。” 张开心目光扫过秋香姨苍白的脸,坚定地说:“三支。” 李掌柜面露难色,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出节奏,说道:“第三支得从洛阳调货,最快也得五日。只是这路上……” “我亲自去取。”陆婉宁说着,长剑“唰”地出鞘三寸,那寒光映得她眼底发亮,透着一股英气。 “不可!”文婵突然一拍桌子,“啪”地站起身来,手中皮鞭猛地一甩, 发出清脆的响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张开心赶忙用折扇挡住文婵的鞭子,笑着说:“女神姐姐都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 说完,转头对李掌柜笑道,“五日就五日,只是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他晃了晃扇骨,威胁道,“我这云仙六针,可专挑人麻痒穴扎,让你痒得死去活来。” 李掌柜吓得一哆嗦,赶忙抹了把额头的汗,赔笑连连说道:“不敢不敢! 小人这就立刻修书,差信鸽火速传至洛阳分号,定当全力以赴,保这药材万无一失!” 张开心见状,轻轻点头示意。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秋香姨依旧苍白如纸的面孔上, 心里想着,这突如其来的“少爷”身份,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说不定借着这层身份,当真能顺利凑齐药材,治好秋香姨的病。 第43章 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张公子,云仙阁大少爷,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呀!” 文婵双手抱胸,身子微微一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直直地看向张开心。 张开心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故意板起脸, 还压低了声音,说道:“低调,低调,咱要低调!” 说着,脑袋还左右快速转动,煞有介事地张望一番。 那模样逗得青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手中竹笛差点没拿稳,她赶忙用另一只手扶住。 陆婉宁大步走上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开心肩膀, 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六子哥,这下可藏不住了,以后行事方便多咯!” 绝恋前辈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一向冷淡的文君也难得调侃了一句:“要利用好你少爷的身份哦!” 声音不高,却魔力般钻进了张开心耳朵里。 张开心一听,眼睛瞬间发亮,几步凑到文君身边,折扇半遮面,笑嘻嘻道:“女神姐姐都发话了,我定当肝脑涂地!” 文婵见状,撇撇嘴,又忍不住吐槽:“就你贫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集市。 直到李掌柜双手捧着百年野生人参,小步跑回来,大家才稍稍安静下来。 拿到两支野生人参后,张开心一行人告别李掌柜,离开了云仙大药房。 一路上,小七在众人脚边欢快地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冲着路过的行人“嗷呜”叫两声,那小奶音,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回到大院,张开心一刻也没耽搁。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吩咐人:“快去准备热水,让秋香姨沐浴。” 待秋香姨沐浴完毕,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绝恋、青禾在一旁帮忙。 张开心站在秋香姨身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结印。 他眉头紧皱,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将内力缓缓注入秋香姨体内,待内力输送得差不多了,他眼神一凛,伸手拿起银针。 此时,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秋香姨身上的穴位,快速施展出云仙针法的第一针。 每一针落下,他都全神贯注,那眼神,丝毫不敢懈怠。 一旁的青禾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开心的手。 好一会儿,张开心才长舒一口气,慢慢收起银针。 “好了,先让秋香姨休息。 青禾,你去将百年野生人参煎煮了,等她醒来就给她服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安排好一切后,张开心来到绝恋前辈跟前,神色认真地将秋香姨的治疗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前辈,秋香姨的病需要三次治疗,今天是第一次,已经结束了。 第三次在第三天,最后一次在第八天,只要按时治疗,定会痊愈。” 绝恋前辈听着,眼眶渐渐红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张开心的手, 声音有些颤抖:“小六,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开心笑着摆摆手,不在意地说:“前辈客气了,您和秋香姨就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会尽力。” 翌日清晨,阳光照在院子里。 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中间, 大声召集众人:“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昨天,我们去了云仙大药房,今天我带大家去云仙阁大酒坊和大酒楼视察一番!” 绝恋前辈笑着摇摇头,迈着步子走到张开心身边:“我和秋香就不跟着去了, 昨天张记秃秃麻食店打烊,今天得营业,不能让老主顾们失望咯!” 张开心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前辈说得是,那你们忙,我们先去了!” 张开心带着文君、陆婉宁、青禾、文婵,还有小七,朝着云仙大酒坊出发。 刚到酒坊门口,眼尖的伙计们一眼认出张开心,纷纷挺直身子,齐声喊道:“少爷好!” 那声音整齐响亮,把小七吓得一哆嗦,“嗖”地一下往张开心身后缩了缩,还探出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酒坊吴大掌柜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都快把眼睛给淹没了。 他一边走,一边拱手:“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张开心笑着回礼,摆了摆手:“吴掌柜客气了,我就是来随便看看。” 走进酒坊,酒香扑鼻。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和吴掌柜交谈。 他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 得知云仙大酒坊归六师父张良岳管理,而且大药房、大酒坊、大酒楼之间并无往来,各自只接受大老板管理。 张开心心里琢磨着:“原来如此,这管理模式倒也独特。” 嘴上却说道:“吴掌柜,这酒坊平日里可得好好经营,不能砸了云仙阁的招牌。” 吴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告别吴掌柜后,张开心一行人又朝着云仙大酒楼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酒楼门口站满了人,伙计们整齐地列队欢迎,连厨师都拿着锅铲出来了。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位约 28 岁的女子,眉眼弯弯,身姿婀娜。 她一袭红衣,把她衬得明艳动人。 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就像她的绰号“彩虹糖”一样,让人心里暖乎乎的。 “欢迎少爷!”唐糖笑着迎上来,盈盈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小的唐糖,是这云仙大酒楼的掌柜,听闻少爷要来,特意准备了些酒菜,请少爷品尝。” 张开心点点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有劳唐掌柜了。” 众人落座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 唐糖亲自作陪,笑着看向张开心:“请少爷点评点评,这些菜肴做得如何?” 张开心夹了几筷子,细细品尝。 他嚼了嚼,微微皱眉,又吃了一口, 这才开口:“都挺不错的!就是这柳蒸羊差了少许火候,肉质不够鲜嫩, 要是能再蒸久一点,配上特制的酱料,味道肯定更上一层楼。” 唐糖虚心接受,赶忙说道:“少爷果然好眼力,小的记下了,日后一定改进!” 众人吃得尽兴,酒足饭饱后,张开心起身告辞:“谢谢彩虹糖,今日叨扰了!” 唐糖笑着送众人到门口:“少爷客气了,随时欢迎再来!” 第44章 豫王府上琴食生辉 午后,张记秃秃麻食店里,麦香弥漫。 张开心正对着案板上那团刚揉好还冒着热气的面团“较劲”。 只见他双手有节奏地敲打着面团,嘴里还念念有词:“嘿,你这面团,今儿可得乖乖听话,变成薄饼给我瞧瞧。” 小七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面团上跳跃起来的面粉,时不时还伸出小爪子想去抓抓。 “吱呀——”店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蒙古侍卫迈着大步跨进门槛,他们的皮靴重重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领头侍卫的狼皮披风随意地扫过门框,他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张掌柜,在吗?” 张开心听到喊声,双手在身前一拍,试图把手上的面粉拍掉,可还是有不少面粉扬扬洒洒地落在地上。 他急忙从后厨跑出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咧嘴说道:“在,在这呢!几位爷,找我有何事呀?” “我们是豫王阿剌的侍卫。” 侍卫首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弯刀,那动作带着几分威慑。 “豫王让你们明天一早到府上,做秃秃麻食,招待大都来的客人!” 张开心一听,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起手,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下巴,笑着说道:“收到! 我们定当万分准备,保证不出差错!就怕做得太好吃,客人赖着不走可咋办?” 说着,他还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那滑稽的表情逗得旁边的陆婉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少贫嘴!”文婵一听,立刻挥了挥手中的皮鞭,佯装生气地说道,“要是搞砸了,我抽你!” 等侍卫们走远,张开心“啪”地一下打开折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朝着众人一招手,把大家召集到雅间。 绝恋前辈捋了捋胡须,率先开口说道:“这应该是重要人物,明天除了做好美食,更重要的是看能否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这机会难得,说不定能解开一些谜团,咱们得抓住机会。” “绝恋前辈说得对!”陆婉宁说着,“唰”地一下拔剑出鞘,又迅速“唰”地插回剑鞘,动作干净利落。 “明天我们多去些人! 好照应,也好分工!人多力量大,咱肯定能把事儿办漂亮咯。” 张开心一听,立马凑到文君身边,脸上又换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粉色的衣袖, 说道:“女神姐姐,到时候可要靠你的琵琶镇场子啦! 有你的琵琶,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文君冷淡地轻轻甩开他的折扇,说道:“做好你的秃秃麻食。” 青禾晃了晃手中的竹笛,笑着说道:“我也给姐姐伴奏!就吹那首《彩云追月》! 姐姐的琵琶加上我的竹笛,肯定好听。” 翌日清晨,张记秃秃麻食店大门紧闭。 一行人挑着食材,浩浩荡荡地往豫王府去。 小七在前面撒着欢儿地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众人,嘴里“汪汪”叫几声,催促大家走快些。 到了豫王府后院,张开心迅速开始指挥。 他有条不紊地说道:“老规矩,我和王师傅、李师傅负责做秃秃麻食。 绝恋前辈带陆婉宁和帮厨打下手, 文婵帮文君准备琵琶, 秋香姨负责联络王府的人,顺便……”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打听文陆遗书的消息。 大家各司其职,可别掉链子。” 不多时,豫王阿剌带着大都来的客人入席。 那客人身着金线绣龙纹的锦袍,头戴嵌宝石的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张开心端着热腾腾的秃秃麻食,满脸笑容地走上前, 说道:“各位贵客,这秃秃麻食讲究现做现吃! 您瞧这面,揉了十八遍,筋道得很! 这汤,用牛骨熬了十二个时辰,鲜得很!” 客人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纷纷动筷品尝。 张开心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见客人吃得连连点头,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王府的歌舞表演率先开场,歌姬们翩翩起舞,乐师们奏起欢快的曲调。 但客人们只是礼貌性地鼓掌,看起来兴致缺缺。 终于轮到文君登场。 她身着一袭粉色纱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只见她怀抱琵琶,款步迈向舞台中央,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优雅。 青禾右手拿着竹笛,神色专注地紧随其后,眼神中透露出对文君的信任与默契。 张开心此刻正躲在厨房的角落,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心里“怦怦”直跳, 暗自嘀咕着:“女神姐姐啊,可一定得顺利,让大家都瞧瞧您的厉害!” 文君站定,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上琵琶弦。 紧接着,她轻轻一拨,《迎宾曲》那悠扬的旋律便如潺潺溪水般流淌而出。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恰似灵动的精灵在琴弦间穿梭嬉戏。 起初,曲调舒缓,仿佛微风轻拂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让人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豫王原本正与身旁客人交谈,听到这乐声,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停在半空,眼神瞬间被吸引过来。 随着文君手指的舞动,曲调渐渐加快,如同山间奔腾的溪流,欢快而活泼,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精彩的故事。 青禾看准时机,将竹笛置于唇边,吹奏出清脆的笛声,与琵琶声巧妙配合, 笛声与琵琶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两只灵动的鸟儿在空中相互追逐、嬉戏,在院中悠悠回荡。 到了高潮处,弦音激昂,似万马奔腾而过,又似雷霆在天际轰鸣,强烈的节奏感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文君的神色专注而投入,额前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影响她弹奏的专注。 “好一曲《迎宾曲》! 这琵琶技艺,堪称一绝!”豫王猛地放下酒杯,眼睛发亮,忍不住大声赞叹道。 客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赞叹不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呐!” 张开心兴奋得不行,嘴里大喊着:“女神姐姐,太棒啦!” 一边挥舞着折扇,结果一个不小心,“哐当”一声打翻了调料罐。 文婵瞧见,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就知道犯傻,也不注意点!” 可张开心压根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文君。 表演结束,豫王亲自走到厨房,拍着张开心的肩膀, 笑着说道:“张掌柜,今日的秃秃麻食和琵琶表演,都让本王和贵客大开眼界! 日后定常请你们来府上!” 张开心连连作揖,脸上笑开了花,赶忙说道:“能得豫王赏识,是我们的荣幸! 下次来,我还得给您露两手新花样!”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张开心悄悄凑到文君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道:“女神姐姐,你今天弹得比谁都厉害!我这心啊,都跟着琴弦颤悠!” 第45章 文张吵架,遇八字胡 绝恋前辈家的前堂,烛火晃悠。 张开心手持折扇,敲了敲茶桌,将众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秋香姨抬手撩开鬓角的白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今儿在豫王府,我可听真切了。 大都来的那位爷,是月阔察儿的崽子,他这次专程为文陆遗书而来。 那崽子还放话,说他爹手里攥着一份地图拼图呢。” 青禾的竹笛掉在地上,陆婉宁的剑柄捏出了汗。 文婵“噌”地一下跳起来,手中皮鞭在地上狠狠甩出一道脆响,怒喝道:“早该料到! 这群鞑子惦记遗书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开心眉头微皱,折扇轻点下巴,思索片刻道:“这消息确实够劲爆。 不过大伙先别急,咱们得从长计……” “从什么长计?”话未说完,文君“嚯”地一下起身,粉色裙裾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她柳眉倒竖,大声说道:“文陆遗书关乎家国情怀,必须立刻去大都! 多等一日,地图拼图就多一分落入歹人之手的风险!” “女神姐姐且慢!”张开心急得扇子都合不上了,连连摆手,“这三天在奉元还有三件大事要办呐。 第一,豫王府的账本咱们还没摸透,里头说不定藏着什么关键线索; 第二,咱们的干粮马匹都还没备齐,这一路去大都路途遥远,没这些可不行; 第三……” “别拿这些借口搪塞!”文君眼眶泛红,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分明就是畏缩不前! 若不是遗书事关重大,谁稀罕你跟着!” 张开心感觉心口像被自己的折扇猛戳了一下,脸上却强撑着咧嘴笑道:“我张开心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从云仙湖一路赶到沙州去找你。 可莽撞行事那是真没脑子,咱们得周全考虑不是?” “少拿你那些歪理狡辩!”文君气得抓起桌上的帕子狠狠甩在地上,“你若不敢去,我自己走!” 说罢,转身便冲进了夜色之中。 文婵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嘴里嘟囔着:“就会拖后腿!” 提着皮鞭急忙追了出去。 前堂瞬间陷入死寂。 张开心望着地上的帕子,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缓缓弯腰,捡起帕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陆婉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六子哥,文君姐她性子急,但……” “我明白。”张开心打断她的话,强颜欢笑道,“都散了吧,让我静一静。” 回到房间,张开心满心烦闷,一脚踢翻了两个空酒坛,随后抓起三壶六粮酒就往外冲。 小七摇着尾巴想跟上来,他用扇子轻轻一挡,说道:“小七,你别跟着我啦。” 说罢,施展凌波六步,脚步匆匆,只觉得风灌进耳朵里都是文君的指责。 也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突然一空。 张开心反应极快,险之又险地刹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 他满心疲惫,浑身无气,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溅起些许尘土。 身旁的酒,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一把咬开酒坛的泥封,动作粗暴而急切。 紧接着,他猛地举起酒坛,对着自己的嘴,狠狠灌下一大口酒。 那辛辣的酒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疼得他眉头紧皱, 可这身体上的疼痛,与他心里的痛相比,却又算不得什么了,心里的钝痛反而更甚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满是愁绪的面容。 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道:“爸爸妈妈,还有小妹,他们在南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思绪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 “南城的炸鸡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香,每次路过那家店,那香味都能馋得人走不动道。 老王头的胡辣汤,一口下去,从嗓子眼儿暖到心窝子。 还有实验室里那台总死机的电脑,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可现在想想,竟都是那么亲切。” 那些现代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他眼眶不自觉地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又想到,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张开心”与自己置换,穿越到现代,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了? 那个前世的自己和现在这个身处此刻的今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回来? 想到这些,满心的无奈与迷茫再次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又灌了口酒,借着酒劲,扯着嗓子唱起:“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兄台,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太孤单了?分我一壶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开心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却顶着两撇夸张的八字胡,模样有些滑稽,活像年画里走歪了的招财童子。 他想也没想,抓起一壶酒就扔过去,说道:“接着!” 少年身手敏捷,单手稳稳接住酒壶,仰头灌了半壶, 大声赞道:“好酒!比奉元云仙大酒坊的六粮1号还够劲! 我叫胡八字,兄台怎么称呼?” 张开心盯着那两撇胡须,脱口而出:“六哥。” “哈哈!占我便宜!”胡八字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不过看在这酒够交情的份上,我认了! 六哥在上,八弟先干为敬!” 两人并排坐在悬崖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胡八字突然凑近,笑嘻嘻地问道:“六哥,你这酒喝得愁云惨雾的,是受情伤了? 还是想家了?” 张开心差点被酒呛到,笑骂道:“你这小子……” “我懂。”胡八字晃着酒壶,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我被师父赶下山时,抱着山门石狮子哭了半夜。 他说江湖有我胡八字的人情和世故,可我连人情和世故,谁是谁都还没分清呢。” 张开心忍不住笑了,打趣道:“那你这八字胡是人情还是世故?” “这叫个性!”胡八字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师父说我眉眼太嫩,让人瞧着不像高手。 我就特意蓄了这胡子,是不是立马威风八面?”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三壶酒渐渐见了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开心猛地起身,将酒壶远远抛入山谷,大声喊道:“去他的烦恼!” 说罢,施展凌波六步向前飞奔,回头大喊:“八字胡!若有一天你胡子长全了,咱们再痛饮三百杯!” 胡八字举着空酒壶追了两步,喊道:“六哥!下次换我请! 我存在云仙大酒坊的二十年女儿红!” 第46章 彩虹糖到访张记店 晨风吹散酒香,张开心望着东方的肚白。 文君那句“你分明就是畏缩不前”的冷脸, 八字胡临走时豪爽大笑, 还有手机、wIFI这些再也摸不着的玩意儿,全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攥紧怀里沾着文君胭脂香的帕子,折扇往腰间一插就往绝恋前辈家跑。 穿越的事儿他认了,但治病救人、守护女神姐姐的任务, 他张开心必须得办得像解数学题一样严丝合缝。 刚推开绝恋家的竹门,就撞见拎着水桶的秋香。 张开心立刻换上标准营业笑:“秋香姨,早呀!您这水桶我来提!” 说着伸手去接,却被秋香轻轻拍开。 “小六早,晨练回来了?”秋香打量着他额角的薄汗, 眼里满是欣慰,“又去后山练折扇了?” “必须的!” 张开心晃了晃腰间的折扇,“等我把‘六粮神掌’练透,那些欺负人的家伙见我就得绕道走!” 他盯着秋香泛着血色的脸颊,心里默默盘算:上两次针灸配野生人参,秋香姨身体发冷抽搐的老毛病已经好了大半, 等明天百年野山参一到,再来次“云仙六针”,这寒玉凝就算彻底根治了。 秋香转身往厨房走,裙摆扫过石阶发出簌簌轻响。 张开心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为医药费发愁的病人, 嘴角勾起一抹笑——在这儿,他总算能当个靠谱的“穿越版大夫”了。 张记秃秃麻食店的蒸笼腾起白雾时,众人已经围坐在八仙桌旁,却都沉默不语。 文君垂眸拨弄琵琶弦,青禾把竹笛在袖口蹭了又蹭,文婵的皮鞭缠在手腕上,啪地甩出个脆响。 张开心从面案后探出头,面团在他手里翻出花儿:“我说,姐妹们,振作点,我们不就是和绝恋前辈、秋香姨暂时分别嘛! 人生就像这面团,揉吧揉吧才更有滋味儿!” 文君的手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拨弦,冷冷道:“哼,说得轻巧,前路茫茫,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张开心赶忙从面案后走出来,来到文君身边,赔着笑说:“女神姐姐,您就放一百个心。 有我张开心在,保准一路顺顺利利。 您看这店,咱经营得红红火火,以后去了大都,也能再创辉煌!” 文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禾笑着打圆场:“小六哥说得对,咱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而且小六哥这么有本事,肯定能带着咱们闯出一片天!” 文婵却撇撇嘴:“就他?还不知道到时候谁保护谁呢。” 张开心冲着文婵挑挑眉:“哟,文婵姑娘,可别小瞧我。 等我到了大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再说了,咱们是一个团队,得互帮互助不是?” 绝恋前辈往灶里添了把柴,缓缓说:“小六放心,店就交给我们。 不过这秃秃麻食的关键,你还得多念叨念叨。” “得嘞!”张开心挽起袖子,面团在案板上摔出闷响, 对着两个厨师说,“首先这和面,得像对待仇人似的用力,但水要一点点加。 为啥呢? 就像做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一步一个脚印。 等把面揉好了,劲道十足,做出来的麻食才好吃。” 他捏起一小块面,三搓两滚,一颗猫耳朵似的麻食就成型了,“煮的时候更讲究,得用山泉水, 等水开了丢进去,看见它们浮起来,就像人在困境中努力往上冒头,这时候立马捞,口感才刚刚好!” 正说得热闹,陆婉宁的剑穗扫过门框:“六子哥,云仙大酒楼的唐掌柜来了!” “知道了,我......” “少爷,不用您出去,我进来了!”彩虹糖的声音传来,人还没见着,绣着金线的裙摆先卷进厨房。 她扫了眼张开心沾满面粉的手,眼波流转,“哟,我们少爷不仅会舞扇,还会揉面, 这手艺要是摆到云仙大酒楼,姑娘们不得把门槛踏破?” 张开心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用袖子蹭了蹭脸:“唐掌柜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他领着众人进了雅间,青砖地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面粉脚印。 彩虹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少爷的秃秃麻食店现在火得很, 整个奉元城都在传‘不吃张记麻食,枉来奉元一趟’。 您要是缺人手、缺食材......” “我要你照应绝恋前辈。” 张开心突然打断,折扇“唰”地展开,“这店以后就交给他们了,进货渠道、客源维护,云仙阁得帮衬着。 要是有人敢找绝恋前辈麻烦,就说是我张开心的人。 这做人呐,就得讲点义气,就像梁柱支撑房屋一样,互相帮衬才能稳当。” 彩虹糖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笑出声:“我当什么大事! 放心,绝恋前辈的店,云仙大酒楼保了! 不过少爷要去大都......” 她眼里闪过狡黠,“好事!大都可比奉元城热闹多了,说不定能遇上更有意思的事儿。 人生就该多去闯荡,说不定能找到不一样的风景。” 文君终于抬起头:“唐掌柜为何反而高兴?” “天机不可泄露~”彩虹糖起身时,金护甲在阳光下晃了晃, “不过少爷放心,云仙大酒楼的飞鸽随时听候差遣。” 中午时分,日头正盛,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灶台上。 张开心系着一条略显油渍却干净整洁的围裙,稳稳地站在灶台前。 此时,锅里的麻食如同欢快的鱼儿般上下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张开心微微眯着眼,专注地盯着锅里,手轻轻一抖,一小把翠绿的葱花便如天女散花般均匀地落入锅中。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以锅为中心,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 那香气,混合着面香、菜香,还有张开心独特的调味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彩虹糖早已捧着碗,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 见麻食终于出锅,她迫不及待地接过张开心递来的碗,也不顾烫,夹起一个麻食就往嘴里送。 刚一入口,她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这手艺,我看云仙大酒楼的大厨都该来拜师! 这麻食,入口劲道,却又不失软糯,调味更是一绝,每一口都仿佛能尝出生活的滋味儿,这味道,简直绝了!” 张开心笑着挠挠头:“唐掌柜过奖啦,我也就是用心瞎琢磨!” 彩虹糖边吃边点头:“少爷,我们做事情都得向您学习,用心!” 很快,众人吃完了麻食,也到了临别之时。 彩虹糖登上马车,车轮缓缓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掀开帘子,探出身子,冲站在店门口的众人挥手,声音清脆地喊道:“祝你们大都之旅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第47章 告别绝恋出发大都 午时三刻,奉元城石板路上马蹄声由远及近。 云仙大药房的吴掌柜亲自领着洛阳来的送参队伍,停在了绝恋前辈家门前。 为首之人正是洛阳云仙大药房的高掌柜,他怀里紧紧抱着个檀木匣子,里头装着的,可是百年野生人参。 张开心瞧见,快步迎上去,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着, 咧嘴笑道:“高掌柜大驾光临,欢迎,热烈欢迎! 吴掌柜也是,每次都劳您亲自跑一趟,再这样,我可得给您发工资了。” 吴掌柜拱手,脸上堆满笑,眼睛眯成两条缝,透着股精明劲儿:“少爷折煞小人了! 这百年人参事关重大,老奴岂敢怠慢?” 高掌柜板着脸,将檀木匣子递过来,一板一眼道:“少爷,此物珍贵,还望妥善使用。” 张开心接过匣子,挑眉,自信满满道:“高掌故放心,这宝贝要是用不好, 我这‘神医妙手’徒弟的名号,当场摘下来给您当鞋垫!” 说着,他又转向吴掌柜,“吴掌柜,这次洛阳那边挺配合吧?” 吴掌柜连忙摆手:“得知是给秋香夫人治病,洛阳分号全力配合。” 高掌柜紧接着说:“洛阳云仙大药房全力配合少爷!” 张开心点点头:“那就好。 二位掌柜一路辛苦,稍后定要好好款待。 只是秋香姨病情紧急,我得先去准备,失陪失陪!” 两位掌柜走后,张开心立刻着手为秋香姨进行第三次治疗。 屋内,文君安静地坐在一旁,粉色裙裾铺在地上。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睛静静地看着张开心,神色冷淡。 张开心一边施针,一边念叨:“女神姐姐,您就放心吧。我这双手,稳得很。”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开心继续说道:“女神姐姐,这人呐,就像治病,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我给秋香姨治病也是,一步一步来,这不就快好了嘛。” 文君还是没回应,脸上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开心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银针上下翻飞。 终于,他长舒一口气:“成了!秋香姨的寒玉凝彻底治愈!”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青禾跳了起来,挥舞着竹笛:“太好啦!小六哥哥,你太厉害啦!” 陆婉宁也露出笑容,上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六子哥,真有你的!” 文婵虽没说话,但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文君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之前我错怪你了!” 张开心咧嘴一笑:“只要女神姐姐夸我一句,再辛苦都值!” 当晚,月色如银,洋洋洒洒地铺满了绝恋夫妇家的庭院。 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热气腾腾,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绝恋夫妇特意在此摆下宴席,为即将踏上前往大都之路的张开心、文君、陆婉宁、青禾、文婵,以及张开心的小狼小七送行。 张开心和绝恋坐在主位,两人你来我往,酒盏交错间,脸上都已泛起红晕。 “小六子,此次大恩,我绝恋没齿难忘!” 绝恋举起酒杯,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水落肚。 张开心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也端起酒杯,同样一口干了,一抹嘴角, 说道:“绝恋前辈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谁跟谁啊?等我从大都回来,咱们接着喝,不醉不休! 这人在江湖,朋友就是那左膀右臂,少了谁都不行。” 酒过三巡,张开心已有几分醉意,眼神变得迷离,他晃悠悠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朝着文君走去。 走到文君身边,他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和炽热,舌头都有些打结:“女神姐姐,此去大都,路途遥远。 你……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分心。 没了你,这江湖都没那么有趣了。” 文君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别过头,神色冷淡依旧,轻启朱唇:“管好你自己便好。” 接着,他又晃到陆婉宁面前,身子一晃,嘿嘿笑着:“婉宁妹妹,路上咱们可要并肩作战,你这‘燕子十三招’,可得多教教我! 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多个本事多条路嘛。”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说:“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能学会才怪!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决心的份上,到时候教教你也不是不行。” 轮到文婵时,张开心还没开口,文婵就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少废话,照顾好小姐就行! 要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张开心摸摸鼻子,赔着笑:“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我张开心就算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女神姐姐出事。”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微笑看着众人的秋香姨,怀里抱着小七,轻轻抚摸着小七柔顺的毛发, 开口说道:“孩子们啊,这一路远,都要小心!” 秋香姨看向张开心,眼神满是关切,“特别是你,小六子,带着这么些姑娘,责任可重。” 张开心连忙点头:“秋香姨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家。” 绝恋也接口道:“大都不比咱们这儿,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遇事千万别冲动,多想想。” 青禾乖巧地应着:“绝恋前辈、秋香姨,我们记住啦。”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月色愈发深沉。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带着对彼此的牵挂与祝福,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辰时三刻,张记秃秃麻食店门口热闹非凡。 绝恋夫妇、彩虹糖唐掌柜、李掌柜、吴掌柜都来为张开心等人送行。 张开心看着众人,眼圈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各位,就此别过。 等我从大都回来,咱们再聚! 这江湖之路,有聚有散,可情谊不会散。” 绝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遇事多想想,别冲动。” 文君走到秋香姨面前,握住秋香姨的手:“秋香姨,好好练琵琶,日后我回来,可要听您弹《梁山伯与祝英台》。” 秋香姨点点头,眼中含泪:“好,好!你们在外,都要注意安全。” 张开心跨上马匹,回头大喊:“都别送了! 再送,我这眼泪可就止不住了!” 说着,他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大都方向奔去。 第48章 抵达大都精明掌柜 “大都,我们来咯!” 离大都城南门还有六百米的当口,张开心一马当先,扯着嗓子大声欢呼。 众人听他这么一喊,也都跟着乐开了花。 1356 年的大都,作为元朝的核心,那繁华劲儿可不是吹的。 街道横竖交错,商铺一家挨着一家。 四方商队你来我往,驼铃、马蹄、吆喝声搅和在一起,奏出别样的调调。 城门那叫一个热闹,骑马的贵族,挑担的小贩,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城里头,各地的稀罕玩意儿应有尽有,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热闹得不行。 文化这块儿也没落下,诗词歌赋、曲艺杂耍,各显神通。 不过呢,繁华背后也藏着些弯弯绕绕,各方势力在这儿较劲,江湖和朝堂的纷争就没停过。 没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云仙大酒楼跟前。 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早就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这人便是唐掌柜。 他身材微微发福,脸上挂着副精明的笑模样,一瞅见张开心,立马乐开了怀。 张开心“嗖”地一下翻身下马,折扇在手里潇洒地一转,朗声道:“唐掌柜,久仰大名啊!” 唐掌柜赶忙上前,腰弯得都快贴地了,恭敬道:“少爷,一路辛苦啦! 可把您盼来咯! 小的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大驾光临呐。” 说完直起身子,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立马就猜出了大家的身份, “这位必定是文君姑娘,果真如传言中一般天仙似的; 陆女侠的风采,今日亲眼瞧见,那真是名不虚传; 还有青禾姑娘、文婵姑娘,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这位可爱的小狼,莫不是少爷收养的张快乐?” 小七像是听懂了,冲唐掌柜摇了摇尾巴。 唐掌柜拍了拍手,立马有伙计跑过来牵马,“快,把各位贵客的马匹照料好了,行李也都搬到客房去。” 说罢,他亲自领着众人往酒楼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少爷放心,小的把最好的上房都拾掇出来了,干净敞亮,包您满意。” 到了二楼,唐掌柜推开一间房,满脸堆笑:“少爷,这间房朝南,采光那叫好得没话说,您瞧瞧咋样?” 张开心在屋里转了一圈,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唐掌柜办事,我放心。” 唐掌柜又带着文君她们去看各自的房间,每到一间,都把优点说得头头是道,还不忘夸几句客人有眼光。 等众人都安顿好了,唐掌柜搓着手,笑着说:“少爷,各位贵客,先歇会儿,晚上小的备了接风宴,还请各位赏脸呐。” 夜幕一落,云仙大酒楼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好吃的,张开心他们围坐在一起。 唐掌柜站在一旁,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各位贵客,这道菜是咱们酒楼的招牌——八宝鸭, 选的是大都近郊最肥的鸭子,肚子里塞满了糯米、红枣、莲子啥的……” 张开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嗯,味道真不错,唐掌柜,这手艺可以啊!” 唐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能得少爷夸赞,那是小的的荣幸。” 文婵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嘟囔着:“哼,就会说好话,我倒要尝尝是不是真有这么神。” 尝了一口后,虽然没吭声,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婉宁端起酒杯,看向张开心:“六子哥,这次来大都,你有啥打算呀?” 张开心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大都这么热闹,当然得先好好玩一圈,说不定还能碰上些有意思的事儿呢。 生活嘛,就得有点惊喜才好玩。” 青禾放下竹笛,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大都的庙会可好玩了,有各种杂耍,还有好多小玩意儿。” 文君还是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动下筷子吃点菜。 正说着,唐掌柜突然开口:“少爷,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最近呐,大都有一伙地痞流氓,在这一片儿横行霸道,还三天两头来我们酒楼闹事。 小的知道少爷您本事大,能不能……” 张开心挑了挑眉:“哦?还有这种事儿? 唐掌柜你放心,在我的地界上闹事,那就是不给我张开心面子。 这做人呐,得讲道理,他们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 他放下折扇,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说说,这些地痞啥来头?” 唐掌柜压低声音:“领头的叫王三,听说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才这么张狂。 他们不光收保护费,还把不少人打伤了。” 陆婉宁一听,气得握紧了酒杯:“岂有此理,在大都还敢这么胡来!” 张开心“噌”地一下站起身,折扇在手里重重一拍:“择日不如撞日! 走,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女神姐姐,你们先吃着,等我回来接着喝!” 说完,带着陆婉宁他们就往外走。 唐掌柜赶忙叫一个伙计给张开心带路,去找王三。 看着张开心等人往小巷方向走去,唐掌柜身边一个伙计忍不住问:“唐掌柜, 咱酒楼也有能耐收拾王三他们,为啥还让少爷他们亲自出手呀?” 唐掌柜笑着拍了下伙计的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给少爷送份大礼呢,咱可欠着少爷一个大人情呐! 再说了,年轻人不就喜欢行侠仗义嘛,把这事儿交给少爷,少爷肯定乐意。” 张开心他们来到王三等人常出没的巷子,果然瞧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在欺负一个小贩。 张开心几步走上前,折扇一伸,挡住一个混混高高扬起的拳头, 笑眯眯地说:“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个小老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呐?” 王三见有人来管闲事,冷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张开心晃了晃折扇,不紧不慢地说:“我这人呐,就爱管闲事,尤其是你们这种欺负弱小的恶霸。 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 话音刚落,他手中折扇如闪电般刺向王三。 王三侧身一闪,“唰”地拔出腰间的刀,恶狠狠地说:“找死!” 陆婉宁见状,“呛啷”一声抽出剑,施展出“燕子十三招”,只见剑光闪烁,几个小喽啰瞬间就被放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青禾也不甘示弱,拿起竹笛吹奏出奇特的音律,那声音钻进混混们的耳朵里,搅得他们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张开心根本就没有发力,一边故意和王三打得不可开交,一边还不忘调侃:“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出来当恶霸? 我看你呀,不如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 王三被他这话气得七窍生烟,攻势越发猛烈,可张开心身法灵活,招式巧妙, 王三根本就碰不到张开心。 一番激斗后,王三等人被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张开心收起折扇,瞪了他们一眼:“滚吧,以后要是再让我瞧见你们欺负人,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回到酒楼,接风宴接着进行。 唐掌柜满脸感激,“扑通”一声就要给张开心跪下,被张开心赶紧扶住。 唐掌柜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多谢少爷出手相助,小的真是感激不尽呐! 以后这酒楼,就是少爷您的第二个家!” 张开心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笑着说:“唐掌柜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咱江湖人的本分。 来,为了今晚的胜利,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宴会厅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 第49章 远观月阔察儿大宅 巳时三刻,张开心眼皮子扑棱了几下,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弹坐起来。 陆婉宁手里捧着本《江湖百晓生》, 灰衣下摆垂在床沿,见他醒了,剑尖般的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六子哥,你醒了!” “婉宁,你咋在这儿呢?” 张开心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瞅见她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又换了个新颜色。 陆婉宁把书“啪”地往桌上一扣,伸手戳了戳张开心的肩膀, 嘴角带着丝促狭:“卯时我就在这儿数你呼噜了。 整整三十七声长呼噜,十二声短呼噜,中间还冒出来句‘女神姐姐别走’。” 张开心脖子一缩,赶忙抓起枕边折扇挡住半张脸:“瞎说! 我张开心喝酒向来千杯不醉,昨晚顶多就是……” 话还没说完,他冷不丁打了个酒嗝,“顶多就是和大都的月亮多唠了会儿嗑。” “唠到把脚翘桌子上唱《凤求凰》?” 陆婉宁歪着头,那剑尖似的目光“唰”地扫过他还翘着的二郎腿, “小二今早还问我,是不是把哪个醉汉错认成了主子呢。” 张开心“唰”地一下展开折扇,遮在眼睛前,扇面上“玉树临风”四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 他还嘴硬:“这叫不拘小节!来大都了,不得好好体验体验风土人情?”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青禾走了进来,绿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小风。 “小六哥哥!”青禾快言快语,“大都城可好玩啦,还有好多好吃的。” 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张开心耳边,“大都的糖人比十万大山的好吃一百倍呢!” 陆婉宁一听,立马起身整理腰间剑穗:“青禾姐姐,算我一个! 上次在奉元城错过的冰酪铺子,听说大都也有分店。” 三人正要往门外走,青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得去叫文君姐姐!” 没一会儿,青禾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文君姐姐说要练琵琶,不肯出门。” 话音刚落,文婵那大嗓门就从隔壁飘了过来:“你们这些人就知道瞎逛! 我家小姐的《霓裳曲》还差三个音没对上呢!” 张开心忍不住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隔壁张望,粉纱帘后隐隐约约能瞧见一抹倩影。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文婵的语气:“文婵姑娘,就让女神姐姐歇会儿嘛!” “呸!”文婵的紫绸鞭“啪”地一声甩在门框上,“张公子要是真关心,就把你那破扇子上的字练好, 省得玷污我家小姐的眼!” 小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张开心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揪住它后颈,轻轻一提:“去去,陪女神姐姐练琴去!” 小狼嗷呜一声,尾巴夹在腿间,一步三回头地蹭进了文君的房间。 三人出了门,大都城的街道热闹得很,吆喝声、马蹄声、铜铃声混在一起。 张开心摇着扇子,左躲右闪,刚避开迎面走来的骆驼队,又差点撞上卖糖人的老汉。 青禾举着刚买的兔子灯在前面走,突然停在一家胭脂铺前:“婉宁快看! 这个口脂颜色和你剑穗好像!” 陆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开心已经凑了过去:“老板,来十支!我家六妹……” 话没说完,陆婉宁的剑柄“咚”地一下敲在他脑门上:“再乱叫, 小心我用‘燕子十三招’给你梳个新发型。” 路过杂耍摊时,青禾被吞火表演吸引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 陆婉宁则盯着卖兵器的摊子,微微皱眉,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张开心瞅准机会,偷偷溜到旁边的小吃摊,伸手捏起一块蜜三刀,正要往嘴里塞,忽然瞥见街角有两个蒙古兵在低声交谈。 “月阔察儿大人的新宅子真气派,光是那大门,就比寻常王府的还高……” 那个络腮胡的士兵一边搓着手,眼里满是羡慕,腰间的弯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可不,听说光是守卫就有三百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另一个尖下巴士兵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 “昨儿个有个探子想翻墙进去,被发现后直接吊在城门口示众呢!” 说着,还比划了个勒脖子的动作。 “三层守卫可不是闹着玩的。 外层巡逻队二十人一组,每隔一刻钟就换岗; 中层弓箭手埋伏在暗处,百步穿杨的本事那是没得说; 最里层是月阔察儿的亲卫,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络腮胡士兵掰着手指,细细数道。 张开心听到这儿,折扇“啪”地一合,蜂蜜在扇面上拉出长长的细丝。 他抹了抹嘴角,那黏糊糊的手指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回头冲青禾和陆婉宁挑了挑眉:“走,带你们去看大都最气派的宅子! 保证比说书先生讲的‘空中楼阁’还带劲!” 转过三条街,喧闹声像是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一下子就没了。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远处,路的尽头是一道足有两丈高的朱漆大门。 门钉在阳光下面泛着冷冷的光,每一颗都有碗口那么大。 门前两队持戈侍卫站得笔直,像两根木桩似的,身上的锁子甲随着他们的呼吸,轻轻发出响动。 “这......这哪是宅子,分明就是座城嘛!” 青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笛。 她踮起脚尖使劲儿望去,只见大门两边延伸出去的高墙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弓箭手的身影。 陆婉宁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在墙上的暗哨处扫来扫去:“六子哥,你瞧瞧这守卫配置,连只老鼠都难钻进去。 外层巡逻队脚步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中层弓箭手藏在屋檐的阴影里头,那角度刁钻得很; 最里层亲卫步伐沉稳,腰间玉佩上还刻着月阔察儿家族的徽记呢。”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张开心摩挲着扇骨,眼睛死死盯着门楼上随风轻轻作响的铜铃。 月阔察儿,手上有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这可是他和文君等人来大都的目的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三百守卫算啥? 在我张开心的字典里,就没有‘进不去’这三个字!”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的掌心却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悄悄把扇子转得飞快,眼睛的余光瞥见墙角贴着的告示,上面画着月阔察儿寿宴的图案。 一个念头“嗖”地一下在他脑海中闪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或许可以从这场寿宴下手?但到底怎样才能拿到请帖,又不打草惊蛇呢? 这个问题,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第50章 月阔察儿美食大赛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三人潇潇洒洒,刚迈进云仙大酒楼客房,屁股还没把椅子焐热乎,唐大掌柜就冲了进来。 唐掌柜一进门,脸上堆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 开口道:“少爷,您看咱云仙大酒楼参不参加月阔察儿寿宴美食竞选大赛呀?” 张开心呢,悠哉地晃着手里的折扇,不紧不慢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姿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慢悠悠地说:“这个嘛……” 说话间,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头其实早就盼着参加这比赛呢。 唐掌柜一看张开心这模样,急得额头“唰”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往前小碎步紧走几步, 几乎都快贴到张开心身上了,压低声音:“少爷!您想啊,要是咱能在这大赛上拿第一,就能进月阔察儿大府办寿宴。 这要是成了,咱酒楼在大都的地位,那可就稳如泰山啦,稳稳坐实第一把交椅! 往后啊,客人不得乌央乌央地往咱这儿涌,银子还不哗哗地往咱兜里淌!” 张开心听着,抿着嘴,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脸上呢,还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眉毛微微一挑,追问道:“那对手都是啥情况?” 唐掌柜忙不迭地摆了摆手,跟拨浪鼓似的:“其他那些酒楼啊,都是些虾兵蟹将,压根儿不值一提。 就那个蜀一蜀二酒楼,他们的厨子那厨艺,确实有两把刷子,捣鼓出来的菜式还特别新奇,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不过您放心,咱云仙的厨子也不是吃素的,手艺一点都不差呀!” 张开心“啪”地一下把折扇打开,那动作叫一个干脆利落,扇了扇风,斜着眼看着唐掌柜, 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唐掌柜,你这噼里啪啦说了半天,咋感觉就盼着咱参加呢?” 唐掌柜一听,伸手挠了挠头,脑袋上的帽子都差点被挠掉了, 憨笑着说:“少爷您这话说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打响咱酒楼名号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太可惜啦!” 张开心这才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情,大声道:“成!咱参加! 非得让那蜀一蜀二瞧瞧,咱云仙大酒楼到底有多厉害!”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唐掌柜着急上火的模样还挺逗,其实自己早就琢磨着借着这机会混进月阔察儿大府呢, 不过面上可得拿捏着点,这你来我往的博弈,嘿,有意思! 等唐掌柜乐颠颠地走了,张开心“唰”地一下把折扇一收,冲陆婉宁和青禾一招手, 大声说道:“走,找女神姐姐商议商议这事儿去!” 三人来到文君的房间,文君正安安静静地坐着,估计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呢。 张开心几步就凑到文君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笑嘻嘻地喊道:“女神姐姐,咱云仙要参加美食大赛啦,这事儿可得赶紧合计合计!” 文君缓缓抬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湖水,没有一丝波澜,轻轻“嗯”了一声。 陆婉宁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英姿飒爽,朗声道:“六子哥,这事儿必须得干! 咱拼了命也得拿第一,顺利进月阔察儿大府,把那文陆遗书拼图拿到手!” 文君一听“文陆遗书”这四个字,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要拿第一!” 张开心见状,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砰砰”作响,说道:“那必须的呀! 咱把云仙的招牌菜好好打磨打磨,保管把那蜀一蜀二比下去!” 文君微微皱眉,轻声提醒道:“莫要轻敌。” 张开心挠挠头,傻笑着说:“女神姐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可有数了。 有你们在我身边帮衬着,这事儿准能成! 就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这组合,肯定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突然,青禾像想起了什么,眼睛“噌”地一亮, 兴奋地说道:“哎,咱们可以把云仙的招牌菜结合点大都老百姓平时爱吃的家常味儿,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陆婉宁点了点头,思索着说:“这主意不错,不过也得注意把握好度,不能失了咱云仙的特色。” 张开心眼睛一转,笑道:“嘿,青禾这想法妙啊! 就像做人,得懂得变通,又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咱把家常味儿融入招牌菜,既能让大伙觉得亲切,又能突出咱云仙的独特。” 文君轻轻点头,说:“可尝试,但务必保证味道纯正。”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咋呼:“哼,就他们蜀一蜀二,能有啥厉害的,咱云仙的菜那才叫一绝!”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文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身着紫衫,手里还握着那根长皮鞭,估计是去练功回来了。 张开心打趣道:“文婵姑娘,你这还没去尝呢,就这么有信心? 万一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咱也得虚心学习嘛。” 文婵眼睛一瞪,把皮鞭往地上一甩,大声道:“学啥学,咱云仙的厨子哪个不是手艺精湛,轮得着跟他们学?” 陆婉宁笑着打圆场:“文婵,六子哥这不是谨慎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了解清楚,才能更好地赢。” 文婵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反正我觉得咱肯定能赢。” 张开心笑着说:“文婵这股子自信劲儿好啊! 但咱们也不能盲目自信,得把对手研究透咯。 就像比武决斗,得知道对手的招数,才能一招制敌。” 这时候,青禾又歪着头,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说道:“要不咱再给招牌菜加点故事? 人们都爱听故事,要是一道菜背后有个有趣的典故,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陆婉宁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主意好啊! 就像那些大侠的传奇故事,能让人印象深刻。 菜有了故事,就更有韵味了。” 张开心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说:“对呀!咱可以把云仙酒楼以前的事儿,或者大都城里流传的趣事,和招牌菜联系起来。 这样不仅能让客人吃得开心,还能让他们记住咱酒楼的文化。” 文君也轻轻点头,说:“此想法可行,但故事需与菜品相符,不可牵强附会。” 文婵在一旁嘀咕:“哼,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如把菜做得好吃实在。” 张开心笑着看向文婵:“文婵姑娘,这你就不懂了。 菜好吃是基础,有了故事,就像给菜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更吸引人。 就好比武功招式,有了独特的韵味,才能让人过目不忘。” 接着,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其他招牌菜的故事,房间里充满了热烈的讨论声。 第51章 蜀一蜀二品尝摸底 临近正午,张开心猛地一拍脑门,急切地招呼众人:“走哇,咱去蜀一蜀二酒楼摸摸底! 咱就扮成普通顾客,去品尝他们的菜,瞧瞧究竟啥成色!” 文君、陆婉宁、青禾,还有文婵,再加上张开心,一行五人就浩浩荡荡地朝着蜀一蜀二大酒楼进发。 一路上,文婵的嘴巴说个不停,还直撇嘴, 满脸不屑道:“哼,咱云仙的菜那才是天下第一好吃,我倒要瞅瞅他们能整出啥新鲜花样!” 张开心一听,故意逗她,笑嘻嘻地说:“文婵姑娘,话可别讲得太满咯,万一人家真藏着啥绝招,咱不得取取经,学习学习?” 文婵一听,眼睛“唰”地一瞪,手里的皮鞭“嗖”地一下扬起来, 大声嚷嚷道:“学啥学,咱云仙的菜本来就厉害得没话说,犯不着学他们!” 陆婉宁见状,笑着轻轻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劝道:“六子哥,你就别逗她啦,赶紧赶路吧!”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蜀一蜀二酒楼。 几人佯装成普通顾客,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张开心更是夸张,只见他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大大咧咧地分开,跟个八爪鱼似的,“哗啦”一声把折扇打开, 扯着嗓子就喊:“爷我今儿个不差钱! 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特色菜都给我上上来,要是能让几位姑娘吃得开心了,小费绝对少不了!” 跑堂的伙计一听,眼睛瞬间发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转身麻溜地跑去传菜。 没一会儿,菜就一道道地上来了。 首先端上桌的是“麻辣蜀香鸡”,红亮亮的汤汁紧紧裹着一块块鸡肉,上面还撒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辣椒,那卖相,瞧着就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张开心哪能客气,伸手夹起一筷子就塞进嘴里,瞬间,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被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气, 可嘴上还硬撑着,含糊不清地说:“嘿,这味道,够劲!女神姐姐,您也尝尝?” 文君轻轻摇了摇头,她向来不爱吃这种重口味的菜,一脸淡然地说:“你们吃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青禾倒是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辣椒味在嘴里乱窜,就跟在开狂欢派对似的,有意思!” 陆婉宁也跟着尝了尝,微微点头,认真地说:“六子哥,这菜的调味确实有两把刷子,咱云仙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咋做能比这更出彩。” 文婵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辣得人嗓子眼直冒烟,有啥好吃的!”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不自觉地又夹了一筷子。 这时,张开心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大堂的方向扬声喊道:“掌柜的,能不能请你们厨师出来一下,咱想请教请教这道菜的妙处。” 不一会儿,蜀一蜀二的掌柜陪着厨师走了出来。 那厨师一脸自豪地说:“这‘麻辣蜀香鸡’,讲究的就是辣椒的挑选和火候的掌握。 这辣椒啊,是从蜀地千里迢迢运来的,辣得够味,再配上独特的香料,大火快炒,才能让这鸡肉外焦里嫩,香辣入味。” 张开心笑着抱拳说道:“佩服佩服,确实很好吃!” 那厨师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谢谢夸奖!” 紧接着,“翡翠白玉羹”上桌了,碧绿的蔬菜碎和白白嫩嫩的豆腐巧妙地混在一起,看着格外清爽。 张开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慢慢咂了咂嘴, 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汤鲜得呀,感觉舌头都要被它勾走了,看来这蜀一蜀二还真有点本事啊!” 青禾调皮地用竹笛戳了戳碗沿,笑嘻嘻地说:“这名字取得真好听,味道也清清爽爽的, 就像……就像春天里的微风,吹得人心痒痒的!” 陆婉宁放下勺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六子哥,这对手可不容小觑啊,他们的菜式又辣又鲜,风格还挺多样的。 咱得好好找找咱云仙的独特之处,这样才能赢!” 张开心摸着下巴,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沉思片刻道:“别急,咱们接着尝!” 张开心又朝着大堂喊道:“师傅,这汤如此鲜美,其中可有什么诀窍?” 一个伙计跑过来,笑着解释道:“这汤啊,用的是老母鸡和猪大骨熬制的高汤, 再配上新鲜的蔬菜和豆腐,讲究的是原汁原味,鲜而不腻。” 不一会儿,“金缕虾球”也端上来了。 只见那虾球裹着细细的面丝,炸得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 张开心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虾的鲜嫩和着面香瞬间在嘴里散开, 他露出陶醉的样子,兴奋地说:“这道菜,把脆和鲜完美地糅合在一块儿了,有点意思! 女神姐姐,您听听这声儿,多带劲!” 文君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 文婵却一下子炸了毛,大声道:“张开心,你别老是夸他们,咱云仙的虾球也不比他们差!” 张开心笑着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文婵姑娘,咱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咱得学习人家长处嘛,咱云仙的虾球确实好,可也得看看别人是咋创新的,这就叫取长补短,懂不?” 文婵气呼呼地别过脸去,虽然心里不服气,可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最后,一道“蜜汁桂花糕”上桌了。 软糯的糕体上裹着一层甜丝丝的桂花蜜,光是闻着那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 青禾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得眼睛眯了起来,一脸陶醉地说:“这甜味, 就像我吹竹笛时,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种小欢喜,甜到心坎里去了!” 陆婉宁吃完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六子哥,蜀一蜀二的菜, 辣菜够劲,清淡菜够雅,连甜点都做得这么精巧,他们的厨师对味道的把控确实很厉害。 咱云仙得在菜式的独特性和心意上下功夫,比如说……结合咱酒楼的风格,再添些新奇的搭配!” 张开心听了,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陆女侠说得太对啦!咱云仙的菜,得有自己的灵魂, 不但要让客人吃得开心,还得让他们记住咱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回去咱就和厨子们好好琢磨琢磨,把咱的招牌菜再翻新翻新,这次大赛,一定要把蜀一蜀二比下去!” 几人吃完饭,从蜀一蜀二酒楼出来。 张开心甩着折扇,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道:“这趟可没白来,知道对手厉害,咱也就更有干劲啦! 女神姐姐,回去咱就大干一场,一定要让云仙的菜,在大都城出尽风头!” 文君轻轻点了点头, 文婵在一旁嘟囔着:“哼,我就不信咱赢不了他们!” 第52章 北山香山少主陈枫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头,手里那把折扇摇得呼呼作响,扇面上“快意恩仇”四个字也跟着忽明忽暗。 文君静静地跟在队伍中间,她身着粉色罗裙,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摆动,宛如水中泛起的涟漪。 青禾把竹笛别在腰间,正眉飞色舞地和陆婉宁说着新学的笛曲,那表情,得意洋洋,感觉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文婵则大大咧咧地甩着皮鞭,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而小七像个小卫士似的,蹲坐在张开心肩头,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他的发髻。 “六子哥,你说云仙酒楼的桂花糕还热乎着不?”陆婉宁快走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后背。 张开心回过头,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两条缝,脸上堆满了笑意,还调皮地挤眉弄眼:“那必须的呀! 等会我就跟唐掌柜说,让他打包十盒送到你房间,你要是吃不完,就喂给小七。”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小七似乎听懂了似的,“嗷呜”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不偏不倚扫过张开心的脸,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正说笑间,突然,街角突然热闹非凡,涌出七八个壮汉。 为首的公子哥油头粉面,手里摇着一把镶玉折扇,大剌剌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公子哥眼神在文君身上来回打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哟,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呀,不如跟我们一起去乐呵乐呵吧!” 青禾性子急,往前“噌”地跨出一步,迅速将竹笛握在手中,杏眼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赶紧让开!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张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正要冲上前的文婵,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 快步凑到那公子哥跟前:“这位公子爷,您看我们就是出来随便走走,这马上就打算回家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那公子哥嚣张得很,伸手就想捏张开心的下巴,嘴里还嘟囔着:“回家?着什么急呀! 不如跟本少爷去醉仙阁,美酒佳人相伴,那才叫一个美哉!” 说着,竟直接伸手去拉文君的手腕。 文君眉头一皱,往后退了半步,迅速将琵琶横在身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 张开心见状,“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恰似一道屏障挡在两人中间,笑嘻嘻地说:“公子好眼力呀, 我家女神姐姐这琵琶,那可是传家之宝,金贵得很呢,您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恐怕卖了您都赔不起哟!” 公子哥一听,眼睛一眯,冷笑:“传家宝?那更好了,不如送到我府上,我替你们好好保管保管!” 说完,身后的壮汉们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格外刺耳。 青禾气得小脸通红,紧紧握住竹笛,指关节都泛白了。 陆婉宁也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如鹰,时刻准备着出手。 文君则低声说道:“尽量克制,不要把事情闹大,咱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开心冲她眨了眨眼,示意放心,转头又对公子哥说:“要不这样,公子,咱们玩个游戏? 您这么有学问,出个上联,我要是能对上下联,您就放我们走,要是对不上来,我们就跟您走,您看咋样?” 公子哥上下打量了张开心一番,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就你? 哼,听好了——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张开心转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一旁围观的百姓忍不住齐声叫好,纷纷点头称赞。 公子哥的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恼羞成怒地喊道:“再来!二三四五!” 张开心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接道:“六七八九! 横批——缺衣(一)少食(十)!” “你!”公子哥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朝张开心打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传来:“危况,你又在这儿作恶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衣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来,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枫,你确定要管这闲事?” 被叫做危况的公子哥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眼神恨不得把陈枫生吞活剥了。 陈枫双手抱胸,眼神冷冽如冰,毫不畏惧地回怼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欺男霸女的恶习!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危况盯着陈枫看了半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像在盘算着什么,突然一甩袖子,恨恨地说:“我们走!” 临走还不忘小声嘀咕:“不就是一条自以为是的走狗嘛,神气什么!” 陈枫望着众人,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笑着说道:“这危况是翰林学士危大人的小儿子,平日里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坏事做尽! 不过你们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张开心赶忙抱拳行礼,感激地说:“多谢陈兄出手相助!不知陈兄和危家究竟是何关系......” 陈枫摆摆手,一脸坦然:“我与危家并无瓜葛,只是路见不平,实在看不惯他这种行径。 大家同在这世上,就该互相帮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恶人横行。” “在下张开心,很佩服陈兄的行侠仗义!今日若不是陈兄,我们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张开心由衷地说道。 “张兄弟,你谬赞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陈枫说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张开心,认真地说:“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到香山找我。” 张开心一愣,正要推辞,陈枫却已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高高扬起,那背影透着一股洒脱与豪迈。 等陈枫走远,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六子哥,你知道吗?此人就是香山少主!” 张开心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惊讶:“香山少主?” 陆婉宁用力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江湖上说的,南阁北山中的北山香山!” 张开心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低声说道:“这大都,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3章 四邪之邪三苦大师 街头拐角处,墙根刚好遮住危安半个身子。 他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云仙大酒楼门口那抹粉色身影,直至其消失在门内, 这才急不可耐地伸手狠狠拽了拽身旁的危全。 “看清楚了没?粉衣服的那个,还有那黄衣服摇扇子的,绿衣服吹笛子的……一个不落全进去了。” 危安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们住在云仙大酒楼!” 危全赶忙搓了搓手,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错不了,我瞅得真真儿的, 酒楼伙计刚把他们引上二楼雅间。” 说着,他还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故意撞了撞危安, 一脸谄媚道:“走,咱赶紧回去告诉少爷,这事儿办妥了,保准能得不少赏钱。” 两人猫着腰,沿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快步疾走,脚底板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轻响。 进了危府大门,危安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瞅,确认没人跟着,这才心急火燎地拽着危全往内院跑。 “少爷!少爷!”危安一头撞进书房,脚步太急,差点带翻门口的花架,危全紧随其后。 危况正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个玉佩。 听到这阵咋呼,他眉头微微一挑,不耐烦道:“急什么?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回少爷,”危安赶忙抹了把额头的汗,努力挺直腰板,一副邀功的模样, “我们瞧见文君姑娘一行人了,就在云仙大酒楼住下了,二楼最东头的雅间,绝对错不了。” 危况一听,猛地坐直身子,手中的玉佩“啪”地一声掉落在桌上,他瞪大了眼睛,急切道:“当真?” “千真万确呀!小的亲眼看见那粉衣服的姑娘进了酒楼, 那黄衣服的小子还冲她一个劲儿地笑,结果被那穿紫衣服的丫鬟狠狠瞪了一眼呢。” 危全生怕危况不信,赶紧添油加醋地补充,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危况“嚯”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猛地转身,手指直直地指着两人, 厉声道:“你们俩,从今天起,给我死死盯紧云仙大酒楼。 文君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哪怕是吃喝拉撒,都得给我仔仔细细记下来,每天回禀一次。” “是!”危安危全赶忙弯腰齐声应着,声音响亮。 危况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都机灵着点,别让人发现了,要是搞砸了,有你们好看。” 危安赶忙拽了把还想多问几句的危全,两人倒退着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里,危全就忍不住嘟囔起来:“每天都盯着? 这得多累啊,少爷也真是的。” 危安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累?你就知道喊累,少爷的赏钱你还想不想要了? 再说了,那粉衣服的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多看两眼也不亏啊。” 危全一听,咧嘴笑了起来:“也是哈,走走走,咱先去酒楼对面的茶馆占个座,可别让人抢了先机。” 这边危况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又猛地转身,继续踱来踱去。 他端起桌上的茶,看也不看就猛地灌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呸”地一声把茶吐在地上, 还不忘低声骂道:“这群没用的东西,连杯热茶都不会换,要你们何用。” 正烦躁着,他又想起危安说的那黄衣服小子总黏在文君身边,一口一个“女神姐姐”, 听得他心里那叫一个窝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少爷,您找我?” 吴高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拐杖,头发花白得像落了一层霜,脸上沟壑纵横, 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沉稳,眼神更是清明得很。 他可是危府的老管家,在这府里待了足足三十年,看着危况长大的。 危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吴叔,您来了。” 吴高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 关切道:“刚才听下人说,您在书房里都转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危况摆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石榴树,故作轻松道:“也不算啥心事,就是一件私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犹豫,吞吞吐吐道:“吴叔,您明天帮我跑一趟,去把苦大师请过来。” 吴高一愣,眉头瞬间紧皱:“苦大师?就是江湖人称四邪之邪三的苦大师?” “对,就是他。”危况用力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眼神闪烁不定。 吴高又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再次顿了顿,面露难色道:“这……这是啥事啊?非要请他来? 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上次老爷请他来府里看风水,他连门都没开,直接闭门不见。” 危况眼神闪了闪,避开吴高的目光,语气坚定道:“吴叔,这是我个人的事,您就别多问了。” 他走到吴高面前,语气软了下来,近乎哀求道:“您只需去请他,就说危况有要事相求,必有重谢。 他要是不肯来,您再想想办法,总之,务必把他给我请到。” 吴高盯着危况看了半晌,见他一脸坚决,不肯多说,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少爷的吩咐,我明天一早就去。”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只是那苦大师脾气倔得像头驴,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请来。” “您尽力就好。”危况脸上勉强挤出点笑意,“辛苦吴叔了。” 吴高没再多说,缓缓转身往外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危况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 云仙大酒楼二楼雅间里,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 张开心满脸堆笑,拿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讨好地想往文君碗里送:“女神姐姐, 这红烧肉看着就地道,您尝尝?保证合您口味。” 文君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冷淡得像冰:“不用。” 旁边的文婵“哼”了一声,动作麻利地一筷子把红烧肉抢了过去,塞进嘴里, 还不忘嘟囔道:“我们家小姐向来不爱吃油腻的,张公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张开心啧了一声,扇子“唰”地一下打开,遮住半张脸,佯装委屈道:“文婵姑娘,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好心给女神姐姐夹菜,你怎么还抢我的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文婵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筷子又毫不客气地伸向一盘青菜。 青禾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竹笛,用笛尾轻轻敲了敲张开心的胳膊, 打趣道:“六子哥,你就别逗文婵了,小心她一生气,真拿鞭子抽你。” 张开心把扇子一收,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道:“她敢?我可是有小七护着的。 小七这么厉害,她哪敢动我。”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脚边的小狼,轻声问道:“是不是啊,小七?” 小七懒洋洋地抬起头,“嗷呜”叫了一声,尾巴随意地摇了摇, 又把头埋回爪子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陆婉宁正低头慢悠悠地扒着饭,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行了, 都别闹了,赶紧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凉了可就没这味儿了。” 就在这时,雅间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伙计探进头来:“陆女侠,外面有人找您。” 陆婉宁微微抬头,一脸疑惑:“谁啊?” 第54章 奶奶病重婉宁回岛 张开心一听伙计说有人找陆婉宁,那反应叫一个快, “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的扇子“唰”地展开, 指着伙计一连串发问:“是啥人啊? 男的还是女的? 年纪大不? 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要是敢来找茬,我这扇子可饶不了他们!” 伙计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挠了挠头, 憨笑着回答:“一男一女,看着都四十来岁,说是专门找陆女侠您的。” 陆婉宁眉头微微一蹙,思索片刻后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张开心一听,赶紧几步跨到文君身前,侧身半挡着,扇子半开,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还不忘扭头轻声安抚:“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文婵在一旁“嗤”了一声,撇嘴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啦。” 话刚说完,雅间门被缓缓推开,一男一女迈步入内。 男的身着青色长衫,腰间佩剑,身姿挺拔,面容透着刚毅; 女的穿着蓝色布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 两人直直走到陆婉宁跟前,整齐划一地拱手,齐声说道:“少主好!” 陆婉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脸上露出惊喜:“铭叔!罗姨!你们怎么来了?” 张开心愣了愣神,手中扇子“唰”地一下合上, 挠了挠头说道:“哦,原来是自己人啊。早说嘛,可把我吓了一跳。” 青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小六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傻哟。” 张开心瞪了她一眼,小声回怼:“我那是保护女神姐姐,你懂什么。” 陆婉宁赶忙走到两人面前,脸上笑意未减,热情说道:“铭叔,罗姨,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转头冲门外喊道,“伙计,再添两副碗筷,挑几个店里的热乎招牌菜。” 铭叔和罗姨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罗姨上前拉住陆婉宁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 心疼道:“少主,咱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看着都瘦了些。” 张开心麻溜地搬来两把椅子,满脸堆笑地说道:“两位快请坐,别站着啦。 我叫张开心,是婉宁的好朋友。” 说着,他伸手依次介绍,“这位是文君女神姐姐, 旁边是她的丫鬟文婵, 这位可爱的是青禾,咱们都是自家人。” 铭叔微微点头示意,和罗姨一同坐下。 陆婉宁挨着他们坐下,眼中满是关切:“铭叔,罗姨,你们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东岛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铭叔端起茶杯,刚要喝,又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了眼罗姨, 这才缓缓开口:“少主,东岛那边目前一切都还安好,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只是老夫人她……” 陆婉宁的心猛地一紧,手里的筷子不自觉攥得更紧,急忙问道:“奶奶怎么了?” 罗姨轻轻握住陆婉宁的手,声音放柔说道:“少主,老夫人她病情加重了,这几日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就想见你一面。” “病情加重?”陆婉宁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前两个月我收到信,信上说她只是偶感风寒,怎么会突然……” 铭叔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弱,前阵子不小心淋了场雨,就一直没能彻底好起来, 这几日更是连饭都吃不下,夜里也睡不踏实,嘴里总念叨着‘婉宁怎么还不回来’。” 陆婉宁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桌上,她赶忙用袖子去擦,可眼泪却止不住,不停地往下落。 张开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凑上前去,手里的扇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不停地挠着头说道:“婉宁,你先别哭啊。 老夫人一生善良,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铭叔和罗姨,“你们也是,老夫人想婉宁,就赶紧派人来接呀,干嘛说得这么吓人。” 文婵在旁边忍不住“哼”了一声:“张公子,你懂什么呀,老夫人病重,他们肯定是急得没办法了才这么说。” 青禾也拉了拉陆婉宁的袖子,轻声安慰道:“婉宁妹妹,你别太难过啦, 回去看看老夫人,说不定她一见到你,病就好一大半了呢。” 文君一直静静地坐着,这时轻轻放下茶杯,看向陆婉宁, 声音虽淡却带着一丝安抚:“既然老夫人想见你,你就回去吧。” 陆婉宁吸了吸鼻子,努力抹掉眼泪,抬头看向铭叔和罗姨,坚定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张开心一听,着急地说道:“这么急?就不能再多待两天吗?” 陆婉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六子哥,奶奶还等着我呢,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她站起身,对着文君、青禾、文婵拱手行礼,“文君姑娘,青禾,文婵,我这便要离开了,咱们后会有期。” 青禾眼眶也红了,紧紧拉着陆婉宁的袖子:“婉宁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会的。”陆婉宁点头应道,随后又看向张开心, 认真叮嘱,“六子哥,我走之后,你可得照顾好文君姑娘她们,千万别让她们受了欺负。” 张开心用力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放心吧!只要我张开心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我女神姐姐一根手指头。 你也快点回来,我还等着看你耍那厉害的‘燕子十三招’呢。” 陆婉宁微微一笑,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向前一步,忽然抱住张开心,声音带着些哽咽:“六子哥,我走了。” 张开心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扇子“啪”地掉落在地上,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显得局促又慌乱。 旁边的文婵“咦”了一声,嫌弃地转过头去; 青禾捂着嘴偷偷笑个不停; 文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陆婉宁抱了一会便松开,弯腰捡起地上的扇子递给张开心,转身对铭叔和罗姨说:“我们走吧。” “少主,不收拾行李吗?”铭叔问道。 “不用了,身上带的盘缠足够,到了地方再买便是。” 陆婉宁说着,快步朝门外走去。 “婉宁妹妹!”青禾忍不住喊道。 陆婉宁回头,挥了挥手:“我会回来的!”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开心还呆呆地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扇子,脸依旧红扑扑的。 文婵又“哼”了一声:“瞧你那傻样。” 张开心这才回过神来,瞪了文婵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患难见真情,我们之间的情谊深着呢。” 第55章 张开心大战苦大师 晨光刚漫过窗棂,桌上的小米粥冒着热气,蒸糕的甜香混着咸菜的咸鲜飘了满室。 张开心捏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粥,袖子上沾了点粥渍也不顾, 耷拉着脑袋叹气:“你们太没情义了,婉宁才走,你们没人伤感,就我一个人伤心。” 他忽然把怀里的小七抱起来,小狼崽被他揉得毛炸开,却乖顺地用鼻尖蹭他手背。 “你们看,连小七都比你们伤心!” 他把小七的脸往众人面前凑,“瞧见没? 这耷拉的耳朵,这含泪的小眼神,简直是我的知音!” 文婵正往嘴里塞着蒸糕,紫衫袖子撸到胳膊肘, 闻言“噗”地笑出声:“张公子,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婉宁说了还会回来的,你那眼泪怕不是昨晚喝多了茶水憋出来的吧?” “文婵妹妹这话说的,”张开心捂着心口,扇子“唰”地展开又合上, “我对婉宁的情谊,比你家小姐的琵琶弦还真。 倒是你,一口一个张公子,怎么不叫我‘小六哥哥’?” 青禾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粥,绿衫裙摆沾了点米粒,赶紧盛了碗粥递给张开心:“小六哥哥快吃,” 她声音细软,“唐掌柜说东北角集市有你要做月阔察儿美食大赛的六角香,吃完我们就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卖新笛膜的呢。” 文君坐在主位,正慢慢用银勺舀粥, 听到“六角香”三个字,她抬眼扫了张开心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没说话。 张开心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女神姐姐也觉得这主意好? 那我可要多买些,除了参加美食大赛,然后回头给你做六角香炖鸡,这一举两得!” 文婵“哼”了一声,说:“我家小姐才不稀罕你的破菜!” 小七突然从张开心怀里挣出来,跑到文君脚边蹭她裙角,尾巴摇得很可爱。 文君顿了顿,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指尖微凉。 张开心看得直咧嘴:“还是小七有眼光,知道谁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文婵把最后一块蒸糕塞进嘴里:“狗鼻子才没眼光!” 饭后张开心把小七塞进怀里,黄色身影晃到马车旁, 拍了拍马背:“今天我当马夫,女神姐姐,你们只管坐好,保证比坐轿子还稳。” 文婵掀开车帘瞪他:“少贫嘴,要是颠着我家小姐,看我不用鞭子抽你!” 她说着甩了甩长鞭,紫衫在阳光下泛着光。 文君抱着琵琶坐进马车,粉色裙摆铺在软垫上,青禾紧随其后,笑着说:“小六哥哥赶车肯定很稳!” “那是必须的!”张开心跳上驾座,折扇敲了敲马屁股,“走喽,目标——东北角集市,买六角香去!” 到了集市,张开心刚停稳马车,就被涌来的人潮挤得一个趔趄。 他赶紧护住怀里的小七,黄色长衫被挤得皱了皱:“各位让让,怀里揣着宝贝呢!” 文婵率先跳下车,皮鞭在头顶绕了个圈,清出片空地:“都围着干什么?没见过漂亮姑娘吗?” 她叉着腰,紫衫裙摆扫过地面,倒真把人都唬退了。 青禾扶着文君下来,文君粉色身影在喧闹中像朵安静的花,引得不少人回头。 张开心赶紧挡在她身前,扇子展开遮住她半张脸:“看什么看?我女神姐姐的美貌是你们能随便瞧的?” “张公子,你挡着我看香料摊了。”文君的声音冷不丁从扇子后传来, 张开心赶紧收了扇,嘿嘿笑:“女神姐姐说的是,这就去买六角香。” 他挤到香料摊前,拿起个六角形的香囊闻了闻:“老板,这六角香够不够正宗?我要炖肉用的,差一点味道都不对。” 老板刚要说话,文婵突然喊道:“小心!” 一条野狗从旁边窜出来,直扑文君。 青禾反应快,抽出竹笛横在身前,文婵的长鞭也“啪”地甩过去, 却见小七从张开心怀里窜出,对着野狗龇牙,虽小却有股狼性,竟把野狗吓退了。 “小七好样的!”张开心把小狼崽抱起来亲了亲,“回头给你买肉骨头。” 文婵收了鞭:“算这小可爱有点用。” 青禾笑着拉张开心:“你看那边,好像也有卖六角香的。” 她指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正低头称着香料。 张开心眼睛一亮,跑过去挑了半天,终于买到满意的,还顺手给小七买了串糖葫芦,小狼崽抱着舔得欢。 回程马车行到十字路,阳光正好,张开心正哼着小曲,突然勒住缰绳。 前方横了根木头,几个蒙面人站在路中间,手里都握着刀。 “哟,这是遇上同行?” 张开心跳下车,黄色长衫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掏出几枚铜钱扔过去,“各位仁兄,买路钱,拿着买酒喝。” 蒙面人没动,反而让开条路,一个穿着红衫的人走出来,正是仇况。 他盯着马车,声音沙哑:“好说,买路钱就是把文君留下,其他人,滚。” 张开心收了笑,扇子“唰”地打开,挡在马车前:“老仇,你又来?” 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阳光照得玉佩发亮,“香山少主的玉佩在这儿,你敢放肆?” 仇况看到玉佩,眼神闪了闪,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 这时马车帘被掀开,文君抱着琵琶下来,粉色衣裙在风中微动, 仇况一看见她,喉结滚了滚,眼神里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 咬着牙说:“是你逼我的!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干的!” 他转头对着后面喊:“苦大师,拜托你,只留那个穿粉衣服的。” 人群里走出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烂僧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捏着串佛珠,却满脸凶相。 “仇公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他舔了舔嘴唇,“一万两银子,少一个子儿,我连你一起收拾。” “少不了你的!”仇况眼睛死死盯着文君,像饿狼盯着猎物,“只要把他们都杀了,文君归我,银子马上送到!” 张开心把文君往身后拉了拉,对着苦大师喊:“大师,我给你两万两! 杀了他,这些银子够你买十座庙了!” 苦大师冷笑一声,佛珠往手腕上一缠,突然冲向张开心:“小子,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可惜你来晚了!” 张开心扇子一横,挡住他的拳,黄色身影灵活地往后跳:“老和尚不好好念经,学人家拦路抢劫,不怕佛祖罚你?” “少废话!”苦大师的拳带着风,打在张开心扇子上,震得他胳膊发麻。 文婵见状,长鞭“啪”地甩向仇况的手下:“敢动我家小姐,先过我这关!” 紫衫翻飞,长鞭如灵蛇,正是“桃源三鞭”的起手式。 青禾也抽出竹笛,对着另几个蒙面人,笛身点向他们的手腕:“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怕官府抓你?” 她绿衫飘动,竹笛既当武器又能吹奏,偶尔吹个短促的音,竟让对手分神。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却没后退,清冷的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手指不自觉地按在琴弦上。 仇况看着文君,又看看被苦大师压制的张开心,突然笑了:“张开心,你护不住她的! 等你死了,文君就是我的了!” 张开心被苦大师一拳打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血,却对着文君喊:“女神姐姐别怕!我没事!” 他心里却暗叫不好:要是婉宁在就好了,她的剑法对付这老和尚正好。 苦大师步步紧逼:“小子,受死吧!” 张开心抹了把血,突然站直,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老东西,让你见识下厉害的!” 他深吸一口气,掌风带着奇特的韵律拍出去,正是六粮神掌。 苦大师脸色一变,慌忙后退,却还是被掌风扫到,踉跄了几步:“六粮神掌?你是酒鬼六的什么人?云仙阁的?” 张开心刚要说话,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邪三,既然知道六粮神掌,还不束手就擒?想被从江湖除名吗?” 张开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救兵来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使出凌波六步,黄色身影瞬间闪到文君身边,刚站稳就眼前一黑, 倒了下去,手里的扇子还紧紧攥着,嘴里嘟囔着:“女神姐姐……没事了……” 第56章 让姓仇的断三条腿 张开心话没说完就直挺挺向后倒下,正好落在文君脚边。 文君身子猛地一僵,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淡漠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快速蹲下,指尖微微颤抖着,刚要碰到张开心的脸颊,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犹豫片刻后,她转而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喂”,张开心却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嗖”地一下如利箭般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些蒙面人刚反应过来,想要举刀攻击,却不知从哪里陡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这力道蛮横无比,直接将他们掀翻在地。 紧接着,“咔咔”几声脆响,他们的手腕竟全脱了臼,疼得这些人在地上像没头的苍蝇般滚成一团,嘴里发出阵阵惨叫。 灰影稳稳地停在了张开心身边,原来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搭上张开心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脉门处。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气血翻涌,岔了气,歇歇就好。” 来人正是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 文君听到这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可指尖却还悬在张开心的鼻尖上方, 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那苍白的脸,目光未曾移开分毫。 不远处,苦大师面前站着个醉醺醺的红脸汉子,正是六侠中的酒鬼张良岳。 凌波子微微侧头,朝酒鬼六抬了抬下巴。 酒鬼六眯着那双醉眼,轻轻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舌头都有点大了:“邪三,你那点算计,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咯。” 苦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一万两,算我赔罪。” “赔罪?”酒鬼六将手里的酒葫芦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酒葫芦四分五裂,酒液四溅,溅了苦大师一裤脚。 酒鬼六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苦大师的鼻子上, 大声吼道:“我云仙阁的人,被你打成这样,断只胳膊都嫌便宜你!” 他怒目圆睁,“你自断一臂,再让那姓仇的断三条腿,这事就算了。” “酒鬼你欺人太甚!”苦大师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腰间,软鞭“唰”地一下抽出, 在空中舞出一道鞭花,“真当我邪三好拿捏不成?” 酒鬼六根本不跟他废话,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就到了苦大师面前。 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带着浓烈的酒气,如排山倒海般劈了过去。 苦大师反应也不慢,鞭梢如灵蛇般缠向他的手腕,可酒鬼六这一掌力道惊人, 苦大师被掌力震得倒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一起,苦大师的软鞭使得出神入化,如灵蛇吐信般刁钻狠辣,不断朝着酒鬼六的要害攻去。 而酒鬼六的掌法却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掌风扫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这边仇况见势不妙,心里暗叫不好,猫着腰,想趁机偷偷溜走 他刚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突然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揪住。 凌波子像拎小鸡似的,轻松地将他拽了回来,然后“嘭”的一声,往地上狠狠一掼:“想去哪?” 仇况被摔得七荤八素,吓得腿一软,刚想开口求饶,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原来是苦大师已经被酒鬼六的掌风拍在了胸口。 这一掌力道十足,苦大师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树上。 酒鬼六几步就追了上去,一个箭步冲到苦大师跟前,抬起脚,狠狠踩在苦大师的右手小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应声而断,苦大师疼得惨叫起来,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敢动我徒弟,”酒鬼六咬着牙,脚下又碾了碾,“断你一手只是利息。” 他转过头,朝仇况抬了抬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去,把他三条腿断了。” 苦大师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地上抓起一把短刀。 仇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躲开。 可他哪里逃得过,被苦大师一把按住。 刀光闪了三下,仇况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抱着下身缩成了一团,嘴里不断地求饶。 酒鬼六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晃悠悠地走到张开心身边。 这时,青禾跑了过来,绿裙一飘,规规矩矩地给凌波子和酒鬼六行了个礼:“五师叔,六师叔!” 凌波子微微点头示意,酒鬼六则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 他打开瓶塞,倒出两粒黑药丸,伸手捏开张开心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没过片刻,张开心喉咙动了动,眼睫也开始微微颤动,接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看见酒鬼六,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声音还有些虚弱:“六师父,你再晚点来,你徒弟我可就要去见阎王咯。” 酒鬼六没好气地照着他脑袋敲了一下:“早让你好好练功,偏要学那些花架子,现在知道疼了? 这苦头吃得不冤!人呐,就像练武,根基不扎实,走得再花哨也没用。” 张开心“哎哟”一声,可视线却迅速越过酒鬼六,直勾勾地落在文君身上,说:“女神姐姐,你没担心坏吧?” 文婵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臭美,我家小姐是怕你死在这晦气!” “文婵姑娘这话说的,”张开心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凌波子伸手按住, “我家女神姐姐心里肯定是有我的,不然刚才谁对着我偷偷掉眼泪?” 文君猛地站起身,粉色裙摆扫过地面,转身就往旁边走。 可仔细看,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青禾赶紧出来打圆场,掏出竹笛吹了个短音,笑嘻嘻地问道:“五师叔,六师叔,你们怎么会在这呀?” 凌波子刚要说话,就听酒鬼六哼了一声,瞪了张开心一眼:“还不是你二姐,怕这小子闯祸,非让我哥俩跟着你们。 你说说你,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步走错,那可就万劫不复。” 他说着,又踹了张开心一脚,“下次再敢逞强,看我不拔了你的黄马褂!” 张开心嘿嘿笑着,伸手摸向身边的小七,小狼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还是我家快乐懂我,”他抬头看向文君的背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 “女神姐姐,等我好了,给你跳支舞呗?我跳得可好看啦。” 文君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开心兴奋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听见没听见没?女神姐姐答应我了!” 文婵气得直跺脚,挥鞭抽向地面,尘土溅了张开心一裤腿:“闭嘴!再吵把你舌头割了!” 酒鬼六和凌波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57章 彩虹糖回到大都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开心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扶着旁边的树干,尝试着站起来。 他先将左脚稳稳踩实,接着右脚小心翼翼地挪了半尺,而后腰杆一挺,嘿,竟真的站稳了。 他冲着不远处的两人嚷嚷起来:“五师父,六师父,你们瞧,我这恢复得可快了!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此时,凌波子正蹲在地上,专心摆弄着腰间那块玉佩,听到张开心的叫嚷, 他抬眼斜了他一下,却没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能咋呼。” 酒鬼六可没那么淡定,“呸”了一声,手里的酒葫芦往腰间一塞,站起身时脚步踉跄了两步,摇摇晃晃地走到张开心跟前, 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你厉害个啥! 还不是我喂了你两颗大师父的回神丹,不然你能这么快站起来?” 张开心被拍得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恼,眼珠一转,“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挡在身前, 对着酒鬼六作了个揖,笑嘻嘻地说道:“哦,原来是大师父的丹药厉害呀! 我就说呢,我这身子骨啊,也就是借了丹药的光。 您想啊,这就好比好马配好鞍,大师父的丹药那可不就是那最亮眼的鞍嘛!” 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自己穿黄衣服的胸膛,手里的折扇潇洒地转了个圈,那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青禾正坐在草地上,手里转着竹笛,看着张开心这副模样,笑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张大哥这嘴,简直比抹了蜜还甜呢。”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小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嗷呜”叫了一声,爪子还扒拉着她的衣襟,附和她。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撇撇嘴,不屑地说:“哼,就会油嘴滑舌,刚能走路就开始嘚瑟,我看你等会儿再摔个狗吃屎。” 张开心一听,立刻转过头,手里的折扇“嗖”地指向文婵,大声说道:“穿紫衣服的,你可别咒我啊! 我这叫吉人天相。 再说了,有女神姐姐在这儿,我怎么舍得摔呢?” 说着,他还朝着文君眨了眨眼睛,一副讨好的模样。 可文君只是垂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凌波子这时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道:“少在这儿贫嘴了,既然能走了,就赶紧回酒楼,再磨蹭下去,这天可就黑了。” 酒鬼六则是走到张开心身旁,没好气地说:“走了,我还等着回去喝两盅呢!” 张开心故意拖长声音说道:“六师父,您急什么呀,好酒不怕晚嘛。 再说我这刚恢复,不得慢点走……”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故意打了个趔趄,逗得青禾“咯咯”直笑。 众人一起朝着云仙大酒楼走去。 刚转过街角,张开心突然“咦”了一声,手里的折扇往前一指,兴奋地喊道:“那不是……”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喊:“彩虹糖,你来大都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酒楼门前站着一位少女,正是穿着一身水红色衣裙的唐糖。 她听到张开心的声音,闻声抬头,看到张开心后,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赶忙屈膝行礼,脆生生地说道:“少爷,您好!” 青禾一看到唐糖,眼睛也亮了起来,飞快跑过去,拉住唐糖的手,开心地说:“唐姐姐,你也来啦!” 张开心得意地摇着折扇,挺了挺肚子, 说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魅力大得很! 彩虹糖这肯定是特意来跟随我的!” “张公子,你可真不要脸!”文婵从后面跟上来,紫裙一摆,双手叉腰, 皮鞭在手腕上绕了个圈,毫不客气地说道,“人家唐姑娘来大都,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开心把折扇往手心一拍,一本正经地说道:“文婵姑娘,你这就不懂了,这缘分啊,妙不可言。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 就好比这江湖,你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但相遇了,那就是缘分。” 他正说着,却见文君走到近前,粉色衣袖轻轻一拂,平时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了点严厉:“我说呢, 当时在奉元,知道我们离开奉元来大都,你不难过,反而一脸喜悦,原来就是要跟着来! 你这心思可不小呀!” 唐糖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赶紧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回文小姐的话,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来帮忙的。” “少爷,您回来了!”这时,酒楼里跑出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唐掌柜。 他跑到张开心面前,刚要说话,眼角瞥见后面的凌波子和酒鬼六,赶忙又往前两步,拱手行礼, 恭敬地说道:“五爷好!六爷好!您二位也来了,快里面请!” 凌波子微微点头示意,酒鬼六摆了摆手,眼睛已经迫不及待地瞟向酒楼里,问道:“有好酒?” “有有有!特意给您备了上好的六粮液!”唐掌柜连忙应道, 又转回头对张开心说:“少爷,是这样的,咱们要参加下月阔察儿美食大赛,酒楼人手实在不够,我才让小女从奉元赶回来搭把手。” 张开心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折扇“啪”地合上,惊讶道:“彩虹糖是你的女儿? 怪不得我总觉得她跟你一样会笑呢!”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这事儿办得好! 有彩虹糖在,咱们酒楼肯定能拿第一!” 唐糖听到这话,偷偷抬眼瞧了瞧张开心,见他脸色确实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不由得往前一步, 关切地说:“少爷,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我来扶你!” 说着就伸手要去搀他的胳膊。 “不用你操心!”文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往前站了半步,粉色衣裙瞬间挡在张开心身侧, 虽然眼睛没看唐糖,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文婵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皮鞭“唰”地展开,横在唐糖面前, 挑眉道:“我家小姐说了不用,你听不懂人话?” 唐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青禾赶紧打圆场,拉着唐糖往旁边走,笑着说:“唐姐姐,我跟你说,我们在大都遇到好多趣事呢,我说给你听呀?” 张开心却没注意这些,他正盯着文君的侧脸,见她虽然还是冷着脸,耳朵尖却有点发红, 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女神姐姐就是关心我,知道我刚恢复,怕别人碰坏了她的‘宝贝’。” “谁关心你?”文君转头瞪他,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这病秧子再出什么岔子,拖累大家。” “是是是,女神姐姐说的都对。” 张开心连忙点头应道。 第58章 催寻文陆遗书地图 “阿爸,我也要和你去香山打猎!” 月阿古拉慧扯着月阔察儿的袍角晃了晃。 她才十五岁,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却偏要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腰杆挺得笔直。 月阔察儿伸手揉了揉女儿头顶的小辫,指腹蹭过她发间的玉坠:“好,好。” 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不过得听话,不许乱跑。” 月阿古拉慧立刻点头如捣蒜,手却悄悄往身后藏了藏——那里攥着块刚烤好的肉干,是准备给陈枫的。 这时月阔察儿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陈枫,他正单手按着腰间的刀,脊背笔挺。 “阿枫,你帮我多照应一下她。” 陈枫往前一步,单膝点地,右手按在胸口:“那颜放心,属下寸步不离。” 他声音平稳,眼神却没看月阿古拉慧,只盯着月阔察儿的靴尖。 月阿古拉慧在一旁撇嘴,脚尖偷偷踢了踢陈枫的靴跟。 陈枫像没察觉,起身时顺手将她往旁边拨了拨,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离自己远了半尺。 “出发!”月阔察儿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率先出了院门。 陈枫紧随其后,月阿古拉慧跨上自己的小马,夹了夹马腹追上去,嘴里喊着:“陈枫哥,等等我!” 陈枫头也没回,只扬声道:“那颜在前,跟上!” 一行四十多人的队伍烟尘滚滚,到了香山脚下。 路口早站着个穿青布短打的壮汉,正是陈大山。 他见了月阔察儿的马队,几步迎上来,单膝跪地:“属下陈大山,恭迎那颜。” 月阔察儿翻身下马,伸手把他扶起:“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你夫人好些了?” “劳那颜挂心,已能下床走动了。”陈大山黝黑的脸上露出些笑意,眼角的疤痕跟着动了动, “猎场都备好了,猎弓箭矢也检查过,都是新磨的。” 月阿古拉慧从马上跳下来,凑到陈大山身边:“陈伯伯,我带了上次您说的草药,治婶娘的咳嗽管用。”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 陈大山接过,感谢说道:“谢谢阿古拉!” 转头对陈枫道,“你照看那颜和阿古拉,我去前头引路。” 陈枫应了声“是”,目光扫过月阿古拉慧,见她正冲自己挤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队伍没去陈家大院,直接往山里走。 陈大山在前头开路,手里的砍刀随手劈断挡路的枝桠,动作干脆利落。 月阔察儿与他并辔而行,聊着军中旧事。 “北山这名号,如今在武林中越来越响了。”月阔察儿笑着说, “上次郑州大院的人来拜访, 还问起你这‘军’字号的高手,怎么甘心窝在山里。” 陈大山哈哈一笑:“属下就不是闯江湖的料,守着夫人孩子,比什么都强。 倒是那西寨,听说最近在招兵买马?” “管他们去。”月阔察儿挥挥手,“等你夫人好些后,你出山寻找文陆遗书的地图拼图! 也不知道一共有几张,我这只有一张! 加紧办这个事!” “我一切听从那颜安排!”陈大山立马表态! “好,走,咱们打猎!”月阔察儿策马狂奔起来! 进了猎场,月阔察儿和陈大山并驾齐驱,很快就没了踪影。 陈枫带着十几个护卫守在外围,月阿古拉慧却不肯安分, 拉着陈枫的袖子:“陈枫哥,咱们也去猎点什么吧,总在这儿站着多没意思。” 陈枫甩开她的手:“那颜吩咐过,不许乱跑。” “阿爸是让你照应我,又不是让你看犯人。” 月阿古拉慧噘着嘴,忽然眼睛一亮,“你看那边,有只兔子!” 说着不等陈枫反应,已经催马追了过去。 陈枫低骂一声“胡闹”,翻身下马,提刀追上去。 护卫们也想跟,被他喝止:“守住原地!” 月阿古拉慧的小马跑得不快,她追着兔子钻进一片林子,忽然脚下一绊,从马上摔了下来。 幸好地上有厚厚的落叶,没摔伤,可兔子早没影了。 她正懊恼着,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陈枫正站在不远处,眉头拧成个疙瘩。 “摔疼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月阿古拉慧眼睛一转,捂着脚踝皱起眉:“疼……站不起来了。” 陈枫走过来,蹲下身要查看她的脚踝。 月阿古拉慧心里一慌,赶紧缩回脚:“别碰,痒……” 陈枫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目光锐利。 月阿古拉慧被他看得心虚,只好老实站起来:“其实……也不怎么疼。” 陈枫站起身,转身就走:“回去。” “哎,等等!”月阿古拉慧拉住他,“我听说,你上次跟西寨的人动手,用了‘破风刀’?” 陈枫脚步一顿:“小孩子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想学武功。”月阿古拉慧认真地说,“以后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阿爸了。” 陈枫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女孩子家,学这些做什么。” “谁说女子不能学武?”月阿古拉慧梗着脖子,“我姑姑当年在军中,可比好些男人都厉害!” 陈枫沉默片刻,忽然拔刀,刀光一闪,劈向旁边的树干。 月阿古拉慧惊呼一声,只见刀刃离树干寸许停下,树干上却落下几片叶子。 “武功不是用来逞强的。”陈枫收刀入鞘,“是用来护着该护的人。”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那……你护着我,不就好了?” 陈枫像是没听见,转身往外走:“跟上,别再乱跑。” 傍晚时分,月阔察儿带着猎物回来了。 马背上挂着几只鹿和野山羊,他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大山,今天这收获,够咱们喝几杯了!”他拍着陈大山的肩膀笑道。 陈大山应着:“早备好了酒,就等那颜凯旋。” 队伍回到陈家大院,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几张大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烤肉、炖菜和大碗的酒。 护卫们分坐两桌,月阔察儿、陈大山、陈枫和月阿古拉慧坐在主桌。 月阿古拉慧把自己猎到的一只小狐狸皮递给陈大山:“陈伯伯,这个给婶娘做个护膝。” 陈大山接过,赞道:“阿古拉好本事,第一次打猎就有收获。” 月阿古拉慧偷偷看了陈枫一眼,见他正低头喝酒,没看自己,有点泄气。 月阔察儿端起酒碗:“来,为了大山夫人康复,干一碗!”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陈大山抹了把嘴,对陈枫道:“你在那颜身边,要多学着点,别总闷着头练功。” 陈枫点头:“明白。” 第59章 美食之外有新机会 云仙大酒楼三楼的清风雅间里,气氛略显严肃。 张开心却是大大咧咧地跷着二郎腿,整个人几乎陷进那太师椅里。 他慢悠悠地抬眼,目光扫过对面站着的唐掌柜,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扇尖重重往桌上一点, 说道:“唐掌柜,月阔察儿寿宴美食大赛的准备情况,给我说道说道。” 唐掌柜忙不迭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恭敬回道:“少爷,一切都在按章程稳步推进呢。 老奴负责后厨里头的事儿,小女唐糖则盯着外头的杂务。” “先说后厨。”张开心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唐掌柜手中的油布账册。 唐掌柜赶忙翻开账册,指尖在“龙井虾仁”那页上轻轻敲了敲, 说道:“参赛菜品起初备了十八样,昨儿试菜后筛掉了六样,如今还剩下十二样。” 他咽了咽唾沫,接着说,“食材也都准备妥当, 太湖的银鱼用冰块好好镇着,岭南的荔枝就搁在井水里湃着,只等开赛当天现做,保证新鲜。 赛制方面,总共是三轮。 头两轮初赛,每轮各上十二道菜,由评委打分,取前两名进入第三轮, 最后这两名再一决高下,赢的就能拿进入月阔察儿大府做寿宴。” 正说着,张开心忽然身子一侧,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唐糖的发簪。 唐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绢花跟着微微颤动。 张开心似笑非笑地问:“彩虹糖,前天你是不是拿酒楼的钱,给城南的孤儿买了二十斤桂花糕啊?” 唐糖一听,解释道:“那是给孩子们当点心的,让他们帮着贴大赛告示呢! 那些小崽子们跑得可快了,半天不到,全城的墙根都贴满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在张开心眼前晃了晃, “外头的事儿我可都盯得紧紧的,主办方要的参赛文书、厨师的户籍证明,我都备得妥妥当当。 安保方面,找了六个会拳脚的,都是镖局退下来的老伙计,夜里轮班守着食材库,保证谁也别想偷偷摸进去。 第一轮比赛就在三天后的晌午,错不了。” 张开心听着,忽然收起扇子,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如炬地看着唐掌柜, 问道:“唐掌柜,要是进不了决赛,你怎么说?” 唐掌柜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地表态:“少爷放心! 老奴就是把手指头剁下来当食材,也得让酒楼进决赛!” 张开心满意地点点头,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说道:“就按你们说的办。 唐掌柜你盯紧后厨,彩虹糖看好外头,要是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说完,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唐掌柜父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小七“嗖”地从桌下钻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带起轻微的气流。 只见它后腿一蹬,“嗖”地一下,直直往张开心怀里扑去。 张开心顺势稳稳接住它,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脸上满是宠溺, 轻声道:“小七啊,你说你这名儿叫张快乐,是不是比你哥哥我还讨喜?” 青禾在一旁瞧见,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弯道:“小七肯定听懂了, 你看它尾巴摇得多欢,都快成螺旋桨啦。” 就在这时,刚出门不久的唐糖突然又折了回来。 她先是轻轻推开门,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接着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我突然想起个事,我有个朋友在宫廷乐队,他们天天苦练琵琶,说是要在月阔察儿的寿宴上演出呢。” 张开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快速和文君对视一眼。 只见文君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又缓缓低下头,轻轻垂落的发丝恰好挡住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张开心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是夹杂着期待与担忧的神色。 张开心立刻心领神会,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满脸热情地接话:“哦?寿宴演出? 女神姐姐的琵琶那可是一绝,在这江湖上难寻敌手。 你可以把女神姐姐推荐给你朋友呀,说不定女神姐姐一出手,就能帮上大忙呢! 而且女神姐姐若是能去,以她的本事,定能让那寿宴的演出增色不少,说不定还能在大都传为佳话。” 说着,他还激动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唐糖一听,兴奋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真的吗? 那太好了,我和我那朋友关系可铁了,她肯定愿意。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出去了,那脚步声渐行渐远。 “女神姐姐,除了美食大赛,又有新机会了!”张开心接着说:“放心,彩虹糖肯定能办好这个事情的!” 然后拍着胸脯,发出清脆的“砰砰”声,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她办事,您还不放心嘛,肯定妥妥当当。” “但愿吧!”文君微微皱眉,眉毛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眼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缓缓说道,“你我都很明白,参加这个寿宴演出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想要再接近月阔察儿拿到地图拼图,可就难上加难了。” 她实在有点担心彩虹糖到时候办不成这个事情,毕竟这关系到他们寻找文陆遗书地图拼图的大计。 “放心,你一定能在月阔察儿寿宴上演出的!”张开心再次用力拍胸脯保证, 一脸自信满满地说,那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琢磨着,咱们可以让彩虹糖先跟她朋友透个底,就说您擅长弹奏一些独特的曲子,能给寿宴添彩。 要是她朋友愿意引荐,咱们再准备一份厚礼,好好谢谢人家。 您就等着在寿宴上大放异彩吧! 这样就更便于找到月阔察儿手上的文陆遗书地图拼图了! 只要我们拿到拼图,解开文陆遗书的秘密,就可以完成家族大愿,说不定还能为这江湖带来不一样的改变,结束那些不必要的纷争。” 说着,他紧紧握起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那一刻。 “我们文陆遗书的事,不能告诉她们!”文君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眼神中满是警惕,还特意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外人。 “那肯定不能告诉其他人!”张开心用力点点头, 表情变得格外认真,“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正如这复杂多变的江湖,秘密要是守不住,麻烦可就大咯。” 第60章 唐失意枫带来转机 彩虹糖一掀云仙大酒楼的门帘,步子迈得又重又急,紫缎鞋在青砖地上踏出噔噔响。 她腮帮子鼓得老高,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麻花,进门就往柱子上一靠,耷拉着眉眼不吭声。 青禾正坐在桌边擦竹笛,见她这模样“呀”了一声,说:“糖姐姐这脸垮得,怕不是撞上南墙了?” 文君刚把琵琶从锦盒里取出来,指尖刚碰到弦,闻言抬眼,长睫颤了颤。 彩虹糖狠狠剜了眼柱子,粗声粗气开口:“我那朋友说了,她做不了主。 宫廷乐队归李宫人管,这几日乐队奏乐总出错,李宫人正火大呢,我朋友连提都不敢提文君小姐的事。” 文君的手指猛地按住琴弦,发出一声闷响。 她垂着眼,声音里裹着冰碴:“办不成事,上午倒敢拍胸脯保证。” 文婵几步走到彩虹糖面前,柳眉倒竖:“废物一个!这点事都办不妥,留你有何用?” 彩虹糖本就憋着气,此刻情绪爆发,往前挺了挺胸脯:“我办事不力,文君小姐说我两句无妨, 你文婵算哪根葱? 也配教训我?” “我是文君小姐的人,就有资格管你!”文婵手腕一扬,皮鞭“唰”地抽出半尺,鞭梢在地上扫过,带起些微尘土。 “你敢动我试试?”彩虹糖也不退让,双手往腰上一叉,她穿件水红色短袄, 此刻脸涨得通红,“我爹是这酒楼掌柜,轮得到你撒野?” “试试就试试!”文婵手腕再抖,皮鞭带着风声朝彩虹糖脸上抽去。 彩虹糖早有防备,身子一矮躲开,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就朝文婵扔过去。 文婵头一偏,酒壶砸在身后的屏风上,“哗啦”一声碎了。 “住手!”张开心从窗边跳过来,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正好挡在两人中间, 他左手抓住文婵的鞭梢,右手按住彩虹糖的肩膀,“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文婵使劲拽了拽鞭子,没拽动,瞪着张开心:“姓张的,少管闲事! 这女人耽误了小姐的大事,我教训她怎么了?” 彩虹糖也挣了挣肩膀,气鼓鼓道:“少爷,别拦着,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都给我静一静!”张开心提高了声音,“现在吵成一锅粥,能解决问题吗? 女神姐姐还等着消息呢!”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吭声了。 文君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琵琶弦,眼圈微微泛红。 她心里清楚,见不到宫廷乐队,就没法混入月阔察儿的寿宴, 文陆的遗书线索,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想办法?”文君抬起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张开心立刻松开手,转身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起笑, 扇子在胸前摇了摇:“女神姐姐息怒,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他一边说,一边给青禾使了个眼色。 青禾赶紧凑到彩虹糖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糖姐姐,别气了,文婵姑娘也是急坏了。” 文婵见文君脸色缓和些,也收了鞭子,却还是瞪了彩虹糖一眼:“下次再敢耽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彩虹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也没再争辩。 张开心这才松了口气,冲文君眨了眨眼:“女神姐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文君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琵琶,指尖拨动,弹出一串沉闷的调子,听得人心里发堵。 张开心见气氛还是沉闷,突然一拍大腿:“哎,都别耷拉着脸了!我知道大家心里不痛快, 我现在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拿手绝活——烤黄河大鲤鱼! 保证吃了心情立马变好!” 青禾眼睛一亮,手里的竹笛转了个圈:“好啊好啊! 小六哥哥做的烤鱼最好吃了,以前在云仙湖边烤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儿呢!”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文君笑道:“女神姐姐也尝尝?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文君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文婵撇撇嘴:“就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别是烤糊了喂狗吧。” “你可别小看人!”张开心折扇一摇,转身往外走,“小七,跟你六哥我去后厨转转!” 蹲在墙角的小七“嗷”了一声,颠颠地跟了上去。 张开心走进后厨,没多久就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个多时辰后,张开心端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摆着两条烤得金黄的鲤鱼,油光锃亮,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得意地叉着腰:“当当当当!张氏秘制烤鱼登场! 各位客官,快尝尝?” 青禾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吃!太好吃了!外酥里嫩,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彩虹糖本还憋着气,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凑过来,夹了一块尝了尝,眉头舒展了些,没说话,但筷子却没停。 文婵哼了一声,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却还是硬气道:“也就这样吧,比我做的还差远了。” 张开心也不反驳,夹起一大块鱼肉,把碗递到文君面前:“女神姐姐,你尝尝,这鱼肚子上的肉最嫩。” 文君看了看他,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吃着。 张开心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她,就是一只等着夸奖的小狗的模样。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伙计掀帘进来,对着彩虹糖躬身道:“唐小姐,陈枫求见。” 彩虹糖正啃着鱼尾巴,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见!让他滚!” “等等!”张开心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一亮,“你说谁?陈枫?” 伙计愣了一下,点点头 ! 张开心转向彩虹糖:“是香山的陈枫?” 彩虹糖撇撇嘴:“除了他还能有谁?一天到晚缠着我,烦都烦死了。” 张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对伙计道:“快请他进来,再上两壶好酒,要最好的那种!” 彩虹糖皱起眉:“张公子,你理他做什么?” 张开心笑了笑说:“我认识他!” “唐糖,你从奉元回来了?”人还没进门,陈枫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雀跃。 张开心立刻站起身,手里的折扇一合,迎了上去:“陈兄,别来无恙啊!” 陈枫一进门看到张开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步冲过来, 一把抱住他:“张兄弟!真是你!我可算见到你了!” 他穿一身藏青色劲装,身材高大,抱得张开心差点喘不过气。 “咳咳,陈兄,松手,再抱我就要断气了。”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背。 陈枫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开心把他拉到桌边坐下,拿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缘分这东西说不准,来,我敬你一杯。” 陈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痛快!张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大都办事,正好在唐掌柜的酒楼落脚。”张开心笑了笑, 指了指桌上的烤鱼,“刚烤的黄河大鲤鱼,陈兄尝尝?” 陈枫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嚼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府里厨子做的强多了!” 这时青禾拿着竹笛,戳了戳陈枫的胳膊:“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光喝酒聊天,没看到唐姐姐在这里吗?” 陈枫这才回过神,看向彩虹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唐糖,你回来了,奉元那边好玩吗? 我给你带了些我打猎的猎物,回头让下人给你送来。” 彩虹糖翻了个白眼,埋头吃着烤鱼,理都没理他。 陈枫也不尴尬,嘿嘿笑了笑,又转向张开心:“张兄弟,你这次来大都,是有什么事? 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月阔察儿大人府里做事,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张开心直接问:“哦?陈兄在月大人府里当差? 那你认识宫廷乐队的李宫人吗?” 陈枫愣了一下:“李宫人? 认识啊,她是宫廷乐队的总管,前两天还因为乐队奏乐出错被大人训斥了呢。 怎么,张兄弟认识她?” 一直沉默的文君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枫身上。 张开心赶紧道:“是我这位女神姐姐,她琵琶弹得极好,跟李宫人讨教几招。” 陈枫看了看文君,眼睛一亮:“这位姑娘就是张兄弟口中的女神姐姐? 果然貌若天仙! 没问题,明天我正好要去宫里送东西,带这位姑娘一起去见李宫人便是。” 文君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陈枫面前, 微微欠了欠身:“多谢陈公子帮忙,小女子敬你一杯。” 她平时从不喝酒,此刻却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陈枫受宠若惊,赶紧端起酒杯:“姑娘客气了,能为姑娘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饮而尽。 张开心也端起酒杯:“陈兄,大恩不言谢,我再敬你一杯!” 陈枫豪爽地笑了笑:“张兄弟,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两人一碰杯,又喝了下去。 酒过好多巡,陈枫的脸涨得通红,舌头也开始打卷。 他一把抓住彩虹糖的手,眼睛看着她:“唐糖,我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 我保证对你好,天天给你买糖葫芦,买桂花糕,买遍大都所有好吃的!” 彩虹糖猛地抽回手,脸涨得通红:“陈枫,你喝醉了!” 陈枫却不管不顾,还要凑过去,被张开心一把拉住:“陈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陈枫挥了挥手,却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我还要跟唐糖表白……” 张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门口的随从道:“快扶你们家公子回去休息吧。” 随从赶紧上前,架着陈枫往外走。 陈枫还在不停地喊着:“唐糖,我喜欢你……” 看着他被扶上马车,彩虹糖气得跺了跺脚:“真是个无赖!” 张开心却笑了起来,折扇一摇,对着文君说:“女神姐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吧。” 第61章 文君是李宫人师妹 陈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嘟囔着:“这醉酒后遗症,可真够折腾人的。” 他伸手摸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彩虹糖,这是昨儿路过糖果铺顺手买的,当时想着唐糖或许会喜欢。 可这会儿又觉得直接拿给她似乎不妥,犹豫了下,还是塞回了怀里。 接着,他趿拉着靴子,慢悠悠地登上了马车。 刚到云仙酒楼门口,就见张开心正蹲在台阶上,专心致志地给小七顺毛。 那黄衣少年眼尖,一瞧见陈枫,立马咧嘴笑开了, 打趣道:“陈兄这脚步虚浮,莫不是改练醉拳了?” 陈枫没好气地扯了扯衣襟,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贫嘴,人呢?” “女神姐姐在楼上梳妆呢。”张开心忽然压低声音,还用折扇往楼上指了指, 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女神姐姐说了,文姓太扎眼,今后对外得叫李卿。 你可记好了,别到时候一不留神喊错咯,那可就坏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文君一袭粉衣,缓缓走出门口。 她鬓边插着支素银簪,简单却不失雅致,手里稳稳抱着琵琶。 青禾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喊道:“陈大哥早呀。” 陈枫赶忙点头回应:“李姑娘,青禾姑娘,文婵姑娘,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张开心一听,急忙伸手拉住文君的衣袖,把折扇往自己胸口一按, 一脸担忧地说:“女神姐姐,宫里可不比外面,到处都是规矩,一不小心就可能踩雷。” 文君没理他,轻轻一抽,就把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回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文婵倒是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没好气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小姐!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众人随后坐上马车,出发前往宫中。 进了宫,陈枫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往宫乐坊走。 青禾的竹笛在腰间晃悠,她时不时拿起来吹个短促的调子。 文婵听了,忍不住回头瞪她:“别吹了,这宫里贵人多,惊了贵人,扒你的皮!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青禾吐吐舌头,赶紧把竹笛往怀里塞了塞,小声嘟囔:“知道啦,凶什么嘛。” 到了宫乐坊,就见李宫人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训人呢。 瞧见陈枫进来,她脸色瞬间一变,赶紧敛了脾气,脸上堆满了笑, 迎上前去:“陈将军大驾光临,可是月大人有什么吩咐?” 陈枫赶忙拱手,客气道:“李宫人客气了,月大人让我来看看寿宴演出的排练情况。” 他故意顿了顿,往旁边侧了侧身,接着说,“顺便给你带了位琵琶高手。” 李宫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哦?可有拿手好戏? 要是没点真本事,在这宫里可混不下去。” “李卿,露一手。”陈枫朝文君抬了抬下巴。 文君抱着琵琶走到屋中,粉裙在地面轻轻扫过,带起一丝淡淡的香气。 她屈膝行礼,声音清清淡淡却又不失大方:“小女子献丑了。一曲《沙州魂》,还望各位喜欢。” 说罢,她稳稳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弦上。 弦音一起,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开头是低低的呜咽,仿佛真的是风沙里迷路的驼铃,一声声敲在众人心里。 文君指尖在弦上灵活滑动,快的时候,手指就像在弦上跳舞,让人眼花缭乱; 慢的时候,又似潺潺流水,缓缓流淌。 陈枫听着乐声,手不自觉地摸着怀里的彩虹糖,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市集上,自己追着唐糖跑,结果手里的糖撒了一地,红的绿的紫的,漂亮极了。 乐声渐渐高昂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从远处奔腾而来,那气势,就是要把一切都碾碎。 文君的肩膀微微耸动,原本垂着眼的脸也抬了起来,眼神里竟有了些波澜,仿佛她已经置身于那激烈的战场之中。 青禾看得入了神,手指无意识地在竹笛上按动,还跟着调子哼了半声,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看四周。 就在乐声最激昂处,文君手腕猛地一扬——“嘣”的一声,最粗的那根弦竟然断了。 余音绕梁,那断弦的尾音就像一根细针,直直地扎在众人心里,让人心里直发颤。 乐坊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宫人张着嘴,手指着琴弦,半天没说出话来,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 旁边的乐工们也是形态各异,有的张着嘴,一脸震惊; 有的手里还握着乐器,姿势却僵硬无比。 “弦断惊鬼神……”李宫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几步冲到文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问:“这是我师傅的绝技! 你怎么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我都没学会!” 文君轻轻抽回手,起身行礼,不紧不慢地说:“小女子曾得李芸高人指点。” “李芸就是我师傅!”李宫人异常激动,抓着文君的胳膊使劲晃了晃,急切地问:“你是我师妹? 师傅她老人家还好吗?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云游到哪儿去了。” “师傅教了我三年,便又云游去了。”文君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神色间似乎有些落寞。 李宫人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一拍手说:“太好了!有师妹加入,寿宴演出定能出彩! 从今日起,你就是宫乐坊第一琵琶手,每日卯时来排练,可别迟到咯。” 文君点头,轻声道:“谢李师姐。” 陈枫在旁边看着,摸着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彩虹糖, 往李宫人手里塞,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街上新买的糖,宫人尝尝?” 李宫人瞅着那五颜六色的糖块,微微皱眉,一脸疑惑:“陈将军这是……” “哦,我家大人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排练也有劲儿。”陈枫说得面不改色,可眼角却瞥见青禾在偷偷笑。 文婵忍不住哼了一声:“某些人就会耍小聪明。” 张开心要是在这儿,保准会接一句“能让女神姐姐开心,耍点小聪明算什么”, 可惜他此刻正蹲在云仙大酒楼的后院,给小七喂肉干呢, 嘴里还念叨着:“等女神姐姐出来,咱请她吃云仙楼的桂花糕。 小七啊,你说女神姐姐会喜欢不?” 临近午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 陈枫拱手道:“李宫人,那我们先回了,明日李卿姑娘再过来。 你这儿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宫人握着文君的手不放,笑得合不拢嘴:“陈将军放心,有师妹在,定不让月大人失望。” 众人告辞。 陈枫往外走,刚走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李宫人,云仙楼的唐掌柜新做了桃花酥,改日我给你送来。 这桃花酥可是一绝,你尝了保准喜欢。”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彩虹糖,心里暗自嘀咕:唐糖要是知道我把她的糖送人,怕是更不理我了。 走出宫乐坊,陈枫回头望了眼朱红宫墙,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 他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杂念都甩掉,然后加快了脚步——得赶紧回府复命, 顺便再去买包彩虹糖,万一唐糖今儿心情好呢?说不定就原谅我了。 青禾跟在文君身后,手里转着竹笛,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文君姐姐,你弹得真好,刚才李宫人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看啊,她肯定被你震住了。” 第62章 醋意交织视察赛场 陈枫刚把腰间的佩刀系紧,月阿古拉慧的声音就从廊下飘过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委屈。 “陈枫哥,你是不是又要去云仙大酒楼找唐糖了?” 她手指绞着辫梢,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脸。 陈枫手一顿,转身时脸上堆起应付的笑:“是去看看那颜寿宴的选拔赛准备,云仙大酒楼是参赛队,我过去看看。” “骗人。”月阿古拉慧把辫梢往嘴里塞了塞,鼓着腮帮子, “前儿个你说去查采买,结果在她家后厨蹲了俩时辰,就为看唐糖切萝卜花。” 她忽然踮脚,扯了扯他的袖子,“比赛场地月阔广场,你倒三天没去了,也不知道那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陈枫挠挠头,腰间的玉佩晃了晃:“先去云仙大酒楼,去完就去广场。” “我跟你去。”月阿古拉慧把辫梢抽出来,下巴抬得老高,却不敢看他眼睛。 “我是办事,不是逛集市。”陈枫后退半步,想躲她这股子执拗。 “我帮你记账目,帮你数灶台,还能帮你挡着那些想蹭吃的闲汉。” 她忽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我不捣乱,就跟在你身后,成不?” 陈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这姑娘打小就黏他,明明是月阔察儿视若珍宝的小女儿,却总是缠着他。 他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月阿古拉慧突然往他手里塞了颗蜜饯:“这个给你,酸的,提神。” 是她今早偷偷用银钗从点心盒里挑的,自己都没舍得吃。 “罢了,跟上吧。”陈枫把蜜饯揣进怀里,转身往马厩走。 月阿古拉慧立刻笑起来,快步跟上,却又故意落后半步,学着他走路的样子,只是发间的银铃总泄露出她的雀跃。 马车刚动,月阿古拉慧就掀开帘子往后看:“陈枫哥你看,那棵老槐树开花了,比去年香呢。” 陈枫“嗯”了一声,她又凑过来,小声问,“唐糖姐姐……今天会穿那件石榴红的裙子吗?” 陈枫没答话,她却自顾自说起来:“其实我觉得绿色更配她,你说呢?” 见他还是不应,便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颗彩色的糖块:“这个给你,彩虹糖,跟唐糖姐姐名字像,你要是见到她……” “阿古拉,”陈枫忽然开口,“你是那颜的女儿,不必总想着讨好谁。” 月阿古拉慧手一抖,糖块滚了两颗到车板上。 她赶紧捡起来,攥在手心,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讨好,我就是……想让你高兴。” 说完便别过脸,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肩膀微微耸动,却没哭出声。 陈枫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怀里的蜜饯,只觉得这趟差事,怕是不好应付了。 云仙大酒楼的账房里,张开心正拿着算盘打得噼啪响,黄色长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折扇插在腰间,露出里面绣着“开心”二字的汗巾。 唐糖趴在桌上核账本,发间的珠花随着她点头的动作晃悠。 此时,账房的门被推开,陈枫跨进来,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月阿古拉慧。 张开心眼睛一亮,丢下算盘就扑过去,给了陈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好你个陈枫,三天不见,腰间的赘肉又多了半两!” 陈枫拍开他的手:“少贫,给你介绍。” 他指着月阿古拉慧,“这是月阿古拉慧。” 又转向她,“这位是张开心,我兄弟。” 月阿古拉慧立刻敛了神色,规规矩矩福了福身,目光却飞快扫过唐糖,见她穿着件水红色的比甲, 心里“哼”了一声,脸上却笑盈盈的:“张大哥好。” 张开心冲唐糖挤挤眼,后者白了他一眼,视线掠过陈枫时只淡淡点了点头:“来了。” 陈枫脸腾地红了,手在腰间摸了半天,才想起忘带给她带的新茶,讷讷道:“我来看看……食材都齐了?” “账在这儿,自己看。”唐糖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低头继续核自己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枫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差点碰到账本,又触电似的缩回来,引得张开心“嗤”地笑出声。 月阿古拉慧忽然凑到唐糖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唐糖姐姐,你的珠花真好看,哪里买的? 我娘总说我戴银饰太孩子气。” 唐糖被她晃得没法子,只好停下笔:“是我爹从江南带的,下次让他再捎些来送你。” “真的?那太好了!”月阿古拉慧笑得眉眼弯弯,眼角余光却瞥见陈枫正盯着唐糖的侧脸, 手指暗暗绞紧了帕子——他就这么上赶着看别人脸色? 张开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用折扇肘碰了碰陈枫:“说吧,来这儿除了看美人,还有啥正经事?” “去月阔广场,检查赛场。”陈枫总算找回些镇定, “你们……要不要同去?”他说这话时,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唐糖。 “去!”张开心抢先应了,“正好去看看那赛场够不够气派。” 唐糖头也没抬:“我就不去了,账还没核完。” “账让伙计核,你去看看灶台,免得比赛时手生。”张开心打圆场,又冲陈枫使了个眼色。 陈枫赶紧接话:“是该去看看,我让人把账册搬到马车上,你路上核也行。” 唐糖皱了皱眉,刚要拒绝,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唐糖姐姐就去吧,我也想跟你多说说话呢。” 她故意往陈枫身边靠了靠,还冲唐糖眨了眨眼。 陈枫心里一紧,生怕唐糖再拒,谁知她竟点了头:“也行。” 月阿古拉慧却突然噗嗤笑出声:“陈枫哥,你这分明是以公谋私,想多跟唐糖姐姐待一会儿吧?” 陈枫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张开心笑得直拍桌子,唐糖冷冷瞥了他一眼:“再胡扯,我现在就回去。” 陈枫赶紧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走了走了。” 马车刚停在月阔广场外,张开心就跳了下去,黄色身影一晃,折扇“唰”地打开, 指着广场入口:“嚯,这排场,够我女神姐姐弹三天三夜琵琶了!” 六个值守的兵卒见是陈枫,立刻拱手行礼。 陈枫点头回礼,领着众人往里走。 月阿古拉慧眼睛瞪得溜圆,拉着唐糖的手:“唐糖姐姐你看,那旗杆比我们家后院的还高!” 唐糖“嗯”了一声。 广场确实大,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扫洒的杂役正拿着长扫帚来回忙活。 张开心踩着台阶蹦上主席台,张开双臂:“这儿能坐百十人吧?正好让女神姐姐坐在正中间,我在旁边给她扇风。” 他忽然冲台下喊,“陈枫,快上来,给我看看这桌子稳不稳,别到时候女神姐姐的琵琶掉下去。” 陈枫刚走到西侧厨房门口,闻言回头:“自己看,我先检查灶台。” 话虽如此,脚步却不由自主往主席台挪。 唐糖跟在他身后,见他正盯着西侧的厨房,便说,“我们去看看厨房吧,别到时候用不惯。” 陈枫立刻点头:“好。” 推开厨房门,眼睛一亮,“这灶台比云仙大酒楼的还阔气,烧的是无烟煤,铁锅都锃亮。” 他伸手摸了摸锅沿,又打开旁边的水缸,“水是满的,柴火也备足了。” 唐糖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锅沿:“火候好控制,不错。”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陈枫的手背,陈枫心里一荡,刚要说话,唐糖已经径直往外走:“去东边看看。” 月阿古拉慧赶紧跟上去,回头冲陈枫做了个鬼脸——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陈枫摸了摸手背,尴尬地跟上。 四人上了东边阁楼,月阿古拉慧故意站在陈枫和唐糖中间, 指着广场中央:“陈枫哥,你看那根旗杆,要是挂上月家的旗,肯定威风。” 陈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唐糖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炊烟出神。 月阿古拉慧眼角的余光瞥见唐糖的侧影,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对陈枫这么冷淡,何必占着他的心? 唐糖,我恨你! “唐糖姐姐,你看那厨房的烟囱,设计得真巧妙,烟都往东边飘,不会呛到客人。” 月阿古拉慧故意凑到唐糖身边,低声说道。 “嗯。”唐糖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远处的炊烟。 陈枫清了清嗓子:“这都是按你的要求改的,怕烟味熏着食材。” 唐糖总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张开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折扇搭在肩上:“我说陈枫,你这差事办得不错,回头让唐掌柜给你加鸡腿。” 他冲唐糖挤挤眼,“最好是唐糖亲手炸的。” “他不配。”唐糖说完,转身就往下走。 陈枫的脸瞬间僵住,月阿古拉慧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陈枫哥,别理她,我们去看主席台!” 张开心捅了捅陈枫的腰,低声说:“这唐糖,对你是真冷淡。” 陈枫叹了口气,看着唐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就这样,直来直去,挺好。” 月阿古拉在陈枫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银饰在夕阳下闪着光,心里却堵得发慌——他怎么就不明白,直来直去和冷冰冰,根本不是一回事呢? 第63章 文君曲《海青拿天鹅》 “李师姐,这曲子没那股子劲儿,撑不起寿宴的场面。” 文君眉头微皱,将琵琶往案上一放,指尖在弦上顿了顿,却没收回,好似还在深思那不尽人意的曲调。 李宫人一听,脸色微变,“啪”地一下把曲谱往桌上一拍,纸张边角都被震得卷了起来, “《万寿无疆》都用了十年了,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 这曲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诸多挑剔?” “十年前听着顺耳,现在听着就像嚼蜡。” 文君说着,拿起拨片,往弦上猛刮,一串刺耳的音瞬间炸开, “月阔察儿元帅寿宴,来的可都是舞刀弄枪的糙汉子,谁耐烦听这慢悠悠的调子? 咱们得整点能让他们精神一振的东西。” “那你想换什么?”李宫人被怼得没话说,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背往椅背上狠狠一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离寿宴就八天了,新曲子能练出来?你可别在这里瞎折腾,到时候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文君也不慌,指尖在琴弦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我有首《海青拿天鹅》。” “没听过。”李宫人往前探身,手肘重重地撑在桌上,一脸狐疑, “难不难?别到时候选个曲子,大家都学不会,那不是白费功夫。” “难。”文君将拨片扔在案上,站起身来,粉裙扫过地面,带起些微尘土, “但能让人记住。 寿宴那种场合,就得有点让人忘不了的东西,不然和普通宴会有什么区别?” “记住?练砸了,丢的可是宫廷乐队的脸!”李宫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皮耷拉下来,显然不太相信文君的提议。 “你不同意换,我明天找陈大哥!”文君也是个干脆性子,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脚刚跨出门槛,冷不丁撞上一团绿影。 青禾抱着竹笛,往后踉跄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文君姐姐,我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文君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也有点打鼓,不知道青禾怎么看这事儿。 青禾小跑着跟上,伸手想拽她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又缩了回去, “《海青拿天鹅》? 你在沙州写的那首? 我能吹竹笛配它,我还学过天鹅叫呢,说不定能给曲子加点出彩的地方。” “正等你来。”文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去找文婵,拿我的琵琶谱。 这事儿还得赶紧办起来,时间可不多了。” 青禾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要不要叫乐队的人先看看?提前准备准备,也能省点时间。” “不必。”文君抬脚往休息室走,背影挺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心里也在想,这曲子到底能不能行呢? 文君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青禾,你试试这段。” 青禾拿起竹笛,横在唇边,刚吹两句就卡壳了,脸憋得通红,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里太快了,气跟不上。这曲子对气息的要求也太高了。” 文君在谱子上划了道横线,“放慢半拍。先把节奏稳住,后面再慢慢提速。” 青禾再吹,果然顺了许多。她放下竹笛,抹了把汗,“这样就好多了。 还是文君姐姐厉害,一下就找到问题了。” 青禾赶紧研墨,墨条在砚台里转得飞快,“文君姐姐,你说李师姐会同意吗?我看她刚才不太乐意呢。” “她会的。”文君笔尖一顿,一滴墨点落在纸上,“她比谁都想把寿宴办好。 要是能有个出彩的曲子,她肯定不会拒绝。” 下午排练室里,乐队的人全站着,手里紧紧攥着乐器,神色多少有些紧张。 李宫人坐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中间,粉衣在一众灰衣里格外扎眼。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海青拿天鹅》,节奏快三成,起调在‘商’音,青禾的竹笛跟‘羽’音。大家听好了,都别出错。” “是。”众人齐声应道,可声音参差不齐,明显心里都没底。 文君手腕一抖,琵琶声骤然炸响,又急又猛,犹如战场上突然吹响的冲锋号。 青禾的竹笛紧随其后,声音清亮得有些尖锐。 鼓声“咚咚”砸下来,锣声“哐哐”往上撞,可混在一起却乱成了一团。 “停!”李宫人猛地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鼓手,你那鼓点慢半拍!想睡过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寿宴要是出丑,大家都得倒霉。” 鼓手脸涨得通红,赶紧点头,“是,小人知错。” “再来。”李宫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一丝严厉。 第二次演奏,比刚才顺了些,却还是磕磕绊绊。 青禾吹到一半,突然停住,捂着胸口喘气,“气……气不够。这曲子吹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我来说两句。”李宫人突然站起来,走到青禾身边,拿起她的竹笛,“吹笛子跟使刀一样,得会换气。 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一味猛吹,跟莽夫挥刀没区别。 你得把握好节奏,等琵琶落了第一个音再起调。” 她把笛子塞回青禾手里,“再试试。” 青禾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第三次演奏,琵琶在前,竹笛在后,配合得渐渐有了些感觉。 李宫人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松开了些。 奏到高潮处,文君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琵琶声又急又狠,青禾的笛子突然拔高,尖锐得好似惨叫。 “啪!”文婵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摔在地上,碎片溅到众人脚边。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文婵脚往碎瓷片上碾了碾,神色有点尴尬,“手滑。” 李宫人却突然拍手,“这声摔得好!就该有这股子狠劲!” 她转向众人,声音提得老高,“就这么练! 谁要是偷懒,我罚他抄谱子抄到天亮! 咱们可得把这曲子练好咯,到寿宴上大放异彩。”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亮了三倍不止,仿佛一下子有了信心。 文君把琵琶往案上一放,指尖微微发颤,毕竟刚才演奏得太用力了。 李宫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是我固执了。 这曲子,比《万寿无疆》强。 还是你有想法,看来这次寿宴有指望了。” 文君没说话,拿起谱子,往青禾身边凑,“这里还得改改。咱们精益求精,争取做到最好。” 青禾赶紧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呀,文君姐姐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文婵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偷偷往上翘,心里想着,小姐这曲子肯定能行。 傍晚,三人回到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坐在大堂桌旁,手里摇着折扇,面前摆着三碗茶水, 瞧见她们回来,立刻站起身,“女神姐姐,你们回来啦! 辛苦了,请喝茶!” 文君点点头,径直往楼梯走,粉裙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香风,心里还在琢磨曲子的事儿。 青禾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张大哥,我们换曲子了,叫《海青拿天鹅》。 可好听了,就是有点难练。” “好名字。”张开心折扇一收,往桌上一拍, “海青抓天鹅,讲究快准狠,跟江湖过招一个理。 这曲子要是在寿宴上一奏,保管能把那些人震住。” 文婵往他对面一坐,皮鞭往桌沿一搭,发出“啪”的一声,“少胡扯,这是小姐写的曲子,跟你没关系。 你就别在这儿瞎凑热闹了。” “是是是。”张开心赶忙拱手,“但再好的曲子,也得有人肯听,对吧? 得让那些达官贵人都竖起耳朵来听,这曲子才算没白练。” 青禾突然拍手,“对了,后天寿宴美食大赛第一轮,我们去给你们助威!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早给你们留好位置了。”张开心往楼梯口瞥了眼, “到时候女神姐姐弹琵琶,你吹笛子,保管镇场。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突然往楼梯口喊:“女神姐姐,明天我给你送新琴弦!” 楼上没动静,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声音。 文婵嗤笑一声,“热脸贴冷屁股。” 张开心喝口茶,咂咂嘴,“冷才有嚼头。没脾气的人,跟没调的曲子一样,没意思。 人嘛,就得有点个性,这江湖才有趣。” 第64章 首赛云仙出大意外 “阿紫,你去帮我买两袋泻药,磨成粉的那种!” 月阿古拉慧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缠着腰间的银链,眼神里满是不耐,声音也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阿紫正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捶腿,听到这话, 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小姐,你这是要……?” 月阿古拉慧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脚往阿紫肩上一甩:“你管那么多干嘛! 叫你去就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她顿了顿,又伸出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身旁的桌面, 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要最烈的那种,磨得细些,可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要是办砸了,有你好看的!” 阿紫应了声“哦”,慢悠悠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嘴里嘟囔着:“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去买。” 她转身往外走,刚跨过门槛,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小声嘀咕:“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肯定是又要去对付云仙大酒楼的彩虹糖。 买泻药? 哼,阿福哥那里多的是,上次他还跟我炫耀库房里堆着好几包呢,正好去他那儿讨点。” 陈枫一大早就来到校场点兵,只见他身姿挺拔,抬手利落地理了理衣襟, 中气十足地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今日可是大人寿宴美食大赛第一天,谁要是敢出岔子,军法处置!” 部下们整齐划一地齐声应和,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陈枫正满意地点头,眼角却瞥见人群后面有一抹白色身影。 月阿古拉慧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站在树底下,见他看过来,立刻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腿走了过去:“小姐,这里人多眼杂,您还是回府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不!”月阿古拉慧不仅没听,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还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 皱着眉道:“你身上怎么有彩虹糖的味道。 说,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唐姑娘了?” 陈枫眉头一皱,解释道:“昨日巡查云仙大酒楼,唐姑娘给了我块桂花糕。”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球,“她还送了这个,说是叫彩虹糖。” 月阿古拉慧一听,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抢过,直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一脚:“什么破烂玩意儿!看着就讨厌。” 陈枫眉头皱得更紧,赶忙弯腰捡起,仔细吹了吹糖球上的灰,严肃地说:“小姐,不可胡闹。 这是唐姑娘的一番心意,你怎能如此任性。” 他把糖重新揣回怀里,转身对着部下大声吩咐:“分成三队,东西南北各守一方,后厨那边我亲自去看。 都给我仔细点,别出什么篓子。” 月阿古拉慧撇了撇嘴,却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进美食广场,她的眼珠就滴溜溜乱转。 当看到云仙大酒楼比赛用厨房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陈枫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灶台边,伸手敲了敲灶台边沿,暗自点头:嗯,看着还不错! 他刚转身要走,月阿古拉慧却突然开口:“这里的水看着不太干净,要不要换一桶?” 陈枫疑惑地看了眼水缸里的水,清澈得能瞧见缸底,没好气地说:“挺好的,小姐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往外走时,眼角余光瞥见月阿古拉慧偷偷往灶台后面溜了过去,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却没多说什么。 辰时三刻,总管家巴图站在主席台正中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月大人寿宴美食大赛,现在开幕!”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欢呼,人群即刻热闹起来。 陈枫站在台侧,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 美食广场西边的二号厨房,便是云仙大酒楼比赛用的厨房,里面蒸汽腾腾,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气。 张开心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摇着折扇,挨个尝了尝刚出锅的菜。 他夹起一块松鼠鳜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这酸甜味儿调得刚刚好,外酥里嫩,有两下子啊。” 又舀了勺佛跳墙,眯起眼睛细细品味,“这汤熬得够火候,鲜味十足,老唐,你找的这几个厨子可以啊,看来这次比赛完全没问题。” 唐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说:“还不是多亏了少爷您平日里的指点,不然我们哪有这本事。” 彩虹糖站在一旁,乖巧地给张开心递过手帕:“少爷,擦擦嘴。” 张开心接过手帕,刚要说话,就看到文婵闯了进来,紫色身影一闪,就到了菜案前。 她大大咧咧地说:“那边太无聊了,我过来凑凑热闹。” 说着,她伸手抓起个香酥土豆丸子,看都没看就扔进嘴里,嚼了嚼, 点头道:“嗯,味道还行,就是咸淡再调调就更好了。” 彩虹糖一看,急得大喊:“你不能吃!这是要参赛的! 你这一吃,分量就不够了,怎么办啊?” 文婵满不在乎地嚼着丸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说晚了。” 说完,她又伸手拿起一个丸子,正要往嘴里送,突然身子一软,“咚”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白沫。 “文婵!”张开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折扇“唰”地合上,动作快得像闪电, 几步冲到文婵身边,“扑通”一声蹲下,伸手紧紧按住她的手腕。 他眉头紧锁,手指熟练地搭在文婵脉搏上,又迅速翻了翻她的眼皮,脸色愈发凝重,沉声道:“是中毒。” 说着,他急忙从怀里摸出个银针包,“嗖”地一下打开,抽出六根银针,“噌噌噌”手法利落地扎在她人中、合谷等穴位上。 银针微微颤动,文婵的抽搐渐渐停了下来,但依旧紧闭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云仙六针的‘定魂式’,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 张开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得赶紧找到解药才行,不然拖久了神仙也难救。” 唐掌柜一听,着急万分,连忙大喊:“快!把所有食材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伙计们一听,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一番检查后,发现所有的菜品都有毒,可单独检查食材,却又都没问题。 “会不会是水有毒?”彩虹糖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 张开心一听,立刻走过去,拿起水瓢舀了勺水,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掏出根银针放进去试了试。 只见银针瞬间变色,他脸色一变:“果然是水有毒!”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文君和青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文婵,文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脚步踉跄了一下, 几乎是冲过去的:“文婵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中毒了。”张开心站起身,看着文君,眼神坚定地说, “女神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救她。” “为什么就她有事?”文君心急如焚,目光迅速扫过众人,急切地追问。 张开心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其他人都没吃没喝这里的东西,就我和她尝了菜。” 他说着,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肚子, 满脸疑惑:“奇怪了,为什么我怎么没事?” 小七从他怀里探出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开心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 在云仙湖,我吃了颗云仙蛇胆,当时二姐说吃了能百毒不侵!” 他二话不说,立刻用银针划破自己的手指,挤出几滴血,小心翼翼地滴在文婵嘴里。 众人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婵。 过了一小会儿,文婵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唤道:“小姐……” “醒了!”青禾高兴得跳了起来,手里的竹笛都差点甩出去,她连忙伸手抓住,在手里转了个圈。 文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可脸色依旧苍白。 彩虹糖却突然尖叫一声:“不好!离交菜只剩一个时辰了!” 她指着菜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菜品都不能用了,要重新做,食材也不够了! 这水也不能用了,时间根本来不及,怎么办啊?”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神。 唐掌柜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这可如何是好? 重新备料肯定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这次比赛要砸了。” 张开心也皱着眉,手里的折扇转得飞快,心里也很着急, 一向自信乐观的他,此刻也感到这情况棘手得很, 不禁暗暗思忖: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得赶紧想个办法,不能失去进入月阔察儿大府的机会…… 第65章 首轮云仙最后一名 “咱们可不能乱了阵脚,先静下心来!” 张开心猛地将折扇往掌心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让我好好想想……”张开心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小七的脑袋。 突然,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对着一旁正蹲着苦思冥想的唐糖, 大声说道:“彩虹糖,你赶紧去寻陈枫。” 唐糖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对策,冷不丁听到这话, 猛地抬起头来,鬓角几缕碎发沾着灰,显得有些狼狈。 她一脸疑惑地问道:“找他干啥?” “让他给咱提供个干净的厨房,越快越好!”张开心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抛给她一个钱袋, 接着补充道,“你跟他讲,只要这事办成了,我请他吃三斤彩虹糖。” 唐糖一听,脸“唰”地一下红了,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抓起钱袋,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槛处时,她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慌乱中双手急忙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后,又飞快冲了出去。 安排完唐糖,张开心转头看向唐掌柜, 只见唐掌柜急得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张开心走上前,将另一袋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说道:“老唐,你去别家酒楼借食材,越多越好。 记住,是借,不是抢。 你跟他们讲,云仙阁欠他们这份情,以后他们要是有难处,我们云仙阁罩着。” 唐掌柜眼睛一亮,双手哆哆嗦嗦地抓起银子,忙不迭地说道:“少爷您就放心吧!”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陈枫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一进门,他就快步走到张开心跟前,说道:“备用厨房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我还特意安排了人守着,保证闲杂人等进不去。” 说着,他目光扫过云仙大酒楼原本做好的那些菜,脸色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冷哼一声道:“敢在月阔察儿大人寿宴前动手脚,在水里下毒,这帮人胆子可真不小。 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张开心微微一笑,用折扇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说道:“有陈兄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正说着,唐掌柜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随从,三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布袋。 唐掌柜一脸苦相地说道:“少爷,唉,只借到两家酒楼的食材,其他的都怕惹麻烦,死活不肯借。” 张开心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见里面有鲜鱼嫩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说道:“两家就够了。 你去告诉那两家掌柜,从今往后,他们酒楼的事,就是我云仙阁的事。 咱云仙阁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唐掌柜一听,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连忙应道:“哎!” 众人来到备用厨房,果然十分干净。 张开心大手一挥,喊道:“大伙都别愣着了,赶紧动起来!” 一时间,厨房里热闹非凡,厨师们纷纷各就各位,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生火的生火,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张开心也没闲着,他挽起袖子,亲自上手。 只见他拿起一条鲜鱼,熟练地刮鳞、破肚、去鳃,动作一气呵成。 旁边的一个小厨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少爷,您这手艺,比我们这些老厨子都厉害啊!” 张开心笑着说道:“这做菜啊,就跟练武一样,得多加练习,熟能生巧嘛。 每一刀下去都得稳、准、狠,心里得有数。” 说着,他将处理好的鱼放在案板上,开始改刀,切成均匀的花刀。 那边,另一个厨师正在切笋,一边切一边抱怨道:“就这么点食材,这比赛可咋整啊。” 张开心听到了,大声说道:“食材虽少,但咱们手艺在这呢。 做菜讲究的是个巧思,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味,那才是真本事。 就像在江湖中,即便身处困境,只要动脑子,总能想出办法。” 厨师们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利落起来。 唐糖在一旁帮忙递调料,眼睛时不时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崇拜。 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说咱们这次能行吗?” 张开心头也不抬,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道:“行不行的,咱先把该做的做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道菜肴逐渐成形。 张开心这边,正在精心烹制一道松鼠鳜鱼。 他将鱼炸至金黄,捞出控油,然后调汁。 锅里倒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加入番茄酱、糖、醋等调料,熬至浓稠。 接着,他将调好的汁浇在鱼身上,只听“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哇,好香啊!”唐糖忍不住赞叹道。 张开心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道菜啊,不仅要味道好,卖相也得讲究。 就像咱们做人,不光要有真本事,外表的精气神也不能丢。” 忙到交菜前一刻,张开心把最后一道菜装盘——松鼠鳜鱼。 他数了数,一共十一道,其中一道青菜豆腐汤还冒着热气,算是半成品。 “时间到了,交差吧。”张开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除了参赛的八大酒楼的全体人员外,广场上还围了好多看热闹的观众。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这场美食大赛的结果。 经过评委们一番仔细品尝、打分,成绩终于出来了! 主席台上,报分的小厮扯着嗓门大声喊道:“蜀一蜀二,九分!”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喝彩声,唐糖一听,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来一皖,八分一!” “京都酒楼,七分五!” 分数一个个报出来,张开心紧闭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折扇,心里有些紧张。 小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趴在他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脚踝。 “云仙大酒楼,”小厮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五分八。” 唐掌柜一听,“哎哟”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一脸的沮丧。 厨子们也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唐糖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哭着说道:“都怪我没用,监管不到位,让坏人在水里投了毒……” “哭什么。”文婵猛地开口,紫裙一旋,神色有些严肃,不过语气很快又放缓了,“还没到最后。” 张开心刚要说话,文君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带着琵琶弦磨出的薄茧。 张开心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她很少主动碰他。 “小六,别灰心。”文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这才是第一轮,后面还有机会。” 她目光扫过众人,见唐糖还在抹泪,青禾低着头, 又道:“小六,不要难过! 这才是第一轮比赛,后面还有机会! 退一步来说,就算美食大赛输了,进不了月阔察儿大府,咱们还有宫廷乐队呢,凭咱们的本事,肯定可以的! 小六,振作点!” 第66章 开心请师父们帮忙 帐房里几张椅子围着长桌摆开。 张开心刚跨进门,手里折扇“唰”地展开,又“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拍:“开会开会,诸位英雄,且听本少爷分析战局。” 唐掌柜捋着胡须,第一个发言:“第一轮比赛的水,验出来是加了‘软筋散’,无色无味,掺在厨房的水里,所有的菜都废了。” 接着一拍桌子,“食材我亲自盯的,绝没问题,定是外人搞鬼!” “肯定是蜀一蜀二的人干的!”唐糖突然站起来,腰间围裙还没解, “他们知道我们是最大对手,背后还有蜀山唐门,天下用毒最厉害的就是他们!” 她说着,眼睛往张开心那边瞟了瞟,脸颊有点红。 张开心折扇又一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彩虹糖稍安勿躁。 蜀一蜀二有动机,但没证据的事,咱不能瞎猜。” 他转头看向唐掌柜,“老唐,你想想,厨房是专用的,除了咱们的人,谁进得了?” 唐掌柜摇头:“厨房守卫是陈枫派的兵,按理说不该有外人能靠近。” 青禾突然举手,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我早上看到蜀一蜀二的伙计在咱们比赛用厨房周边晃悠,鬼鬼祟祟的。” 文婵立刻接话:“我就说吧!肯定是他们! 小姐,要不我今晚去掀了他们的摊子?” “胡闹。”文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实证,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张开心突然笑了,折扇往手心一敲:“女神姐姐说得是。 不过彩虹糖的猜测,也不是没道理。 但查真凶这事,不用咱们操心。” 他站起身,在帐房里转了个圈,“陈枫那小子,很有正义感,他是月阔察儿的家将,这事交给他,保准比咱们瞎忙活强。” 唐糖噘了噘嘴:“那陈枫笨手笨脚的,上次来买点心,付账都能把铜板撒一地,他能行?” “哎,人不可貌相。”张开心坐回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刚钻进来的小七, 小狼往他腿上一趴,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 “他在你面前笨,其实他能力挺强的!” “那第二轮怎么办?”青禾问:“总不能再让人投毒吧?” 张开心折扇指向唐掌柜:“老唐,食材还归你管,从现在起,所有菜料进厨房前,都得让小七闻闻。 我家快乐鼻子灵得很,比什么银针都管用。” 小七像是听懂了,抬头“嗷呜”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他又转向唐糖:“对外联络还是你,不过安保这块,你就别沾手了。 我知道你想跟着忙活,但这活儿糙,累着我们彩虹糖可不行。” 唐糖脸更红了,低头抠着围裙:“谁、谁累着了……不过听你的,少爷。” “这就对了。”张开心笑了笑,“安保我去找五师父六师父, 他俩一个能飞檐走壁,一个能闻出三里地外的酒香,看谁还敢来捣乱。” 文婵翻了个白眼:“吹吧你,你师父要是那么厉害,早上怎么没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开心折扇一扬,挡在脸前,只露出双笑眼, “高手都是压轴出场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先在女神姐姐面前表现表现嘛,谁知道出了点意外。” 文君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依旧冷淡,却轻轻“嗯”了一声。 张开心顿时像打了鸡血,猛地站起来:“得嘞!就这么定了!散会,各就各位,本少爷去搬救兵!” 说着,一把抱起小七,冲了出去! 出了云仙大酒楼,张开心把小七塞进怀里,翻身上马。 小黄马“嘶”地叫了一声,他拍了拍马背:“走,去找两位师父喝酒。” 马缰一拉,哒哒地往城西的云仙大酒坊跑。 刚到酒坊门口,一股浓烈的酒香就飘了过来。 王掌柜正站在门口算账,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去,手里的算盘珠子还在噼里啪啦响:“少爷,您可来了!” “我找五师父六师父。”张开心把小七放在地上, 小狼立刻撒欢似的围着他转圈,“他们在后院?” “在呢,说是等您。”王掌柜引着他往里走,穿过堆满酒坛的院子,后院传来阵阵划拳声。 一进后院,就见两人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三坛酒,旁边堆着十几个空碗。 穿青衫的凌波子正捋着胡子笑,穿灰袍的酒鬼六则举着碗,舌头有点打结:“再来……再来一碗!” “五爷,六爷,少爷来了!”王掌柜喊道。 酒鬼六头也没抬,挥挥手:“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别耽误……耽误我们喝酒。” 张开心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伸手就去拿酒坛:“哟,两位师父喝得挺嗨啊,也不叫上我。” 酒鬼六把一个空碗推到他面前,眼睛半眯着:“自……自己倒,跟师父还客气?” 张开心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倒了一碗,端起来跟两人碰了碰:“干了!” 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好酒!还是六师父您藏的酒够劲。” 凌波子笑骂:“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你六师父,也不夸夸我! 说吧,今天来准没好事。” 张开心放下碗,把小七抱到腿上,小狼乖巧地窝着,尾巴搭在他手臂上。 “什么叫没好事,我这是来请两位师父出山的。”他拿起折扇,敲了敲石桌, “云仙大酒楼参加美食大赛,让人在水里投了毒,第一轮黄了。 第二轮想请您二老去镇场子。” 酒鬼六“哼”了一声:“就这事?多大点事,值得你跑一趟?” 嘴上这么说,却把手里的酒坛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可不是小事。”张开心拿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对方敢在月阔察儿大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肯定没安好心。 我女神姐姐还在酒楼里呢,要是受了惊吓,我这当弟弟的不得心疼死?” 凌波子捋着胡子笑:“就知道你是为了那位文姑娘。 行吧,你五师父我去,我瞅瞅是谁这么大胆子。” “六师父您也得去。”张开心凑过去,笑得一脸讨好,“您武功最好了!。” 酒鬼六“呸”了一声:“虚伪的话!不过,我爱听!” 接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酒渍,“走,现在就去?” “不急。”张开心拿起酒碗又倒了一碗,“先陪师父们再喝三碗,我好久没喝酒了!” 小七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酒鬼六脚边,用头蹭他的裤腿。 酒鬼六弯腰把它抱起来,咧嘴笑:“还是小七懂事,比你这小子强。 行,看在小七的面子上,多帮你几天。” 美食大赛广场,云仙大酒楼用的厨房外,陈枫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眉头皱得紧紧的。 “头儿,问遍了,”一个小兵跑过来,递上一碗水,“守卫说,从厨房备好到比赛开始,除了您和月阿古拉慧进去外,就没有其他人进去。” 陈枫接过水,没喝,盯着水,心里想:小姐,月阿古拉慧, 按理说不该干这种事,但又没有其他人,难道真的是她投毒? 第67章 你就是老九小辣条 “这个老六,离开了奉元,也不告诉我,要去大都,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胡八字走在涿州城的马路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一边啃一边嘟囔。 他八字胡翘得老高,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害的我一个人走了这么多路,脚底板都磨出三个水泡。 等我到了大都,也学你,住下来三个月再告诉你!” 话音刚落,后背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得趔趄,手里的干饼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尘土。 胡八字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墙,刚要回头骂娘,对方先开了腔, 嗓门比他还亮:“你眼睛瞎了吗?挡着道了!” 胡八字眯眼一瞅,撞他的是个身高六尺的高个, 蓝布短褂被扯得歪歪扭扭,裤脚还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上沾着泥。 他刚要回话,高个身后就追来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把高个堵在中间。 左边的黑衣人三角眼一吊,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小子,吃了饭不给钱,敢在我们黑老三的店吃霸王餐,活腻歪了?” 高个脖子一梗,往胡八字身边靠了靠,胳膊肘差点撞到胡八字鼻子:“谁说我吃霸王餐? 这是我弟弟,他付钱!” 胡八字赶紧往后撤半步,连续摆摆手:“我不是他弟弟,我不认识他!” “弟弟,你就别装了!”高个突然换了副模样,弯下腰,双手合十对着胡八字作揖,嘴角往下撇,活脱脱一副要哭的样子, “上次你还说欠我一顿酒,这次就当抵了,回头我请你吃两顿还不行?” 右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弹起来差点打中胡八字的鞋:“少废话! 要么他付钱,要么跟我们回店里面见我们老板黑老三!” 胡八字瞅了瞅高个那双快挤出眼泪的眼睛,又看了看两个黑衣人腰间闪着寒光的短刀,叹了口气。 他伸手往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几枚碎银子,往地上一扔:“够了吗?” 三角眼捡起银子掂了掂,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两人转身走了,走前还回头瞪了高个一眼。 高个立马直起腰,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胡八字差点咳嗽:“谢了啊兄弟,我叫小辣条,以后有事找我,我罩你!” 胡八字甩开他的手,捡起地上沾了土的干饼,吹了吹:“谁跟你兄弟?我这饼都没法吃了,你赔我!” 小辣条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肉包子:“这个赔你,刚从店里顺的,没被发现。” 胡八字看着那油乎乎的包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辣条,你不要跟着我!”胡八字嚼着包子,快步往前走,后脑勺的辫子甩得老高。 小辣条迈着大步跟在后面,蓝布褂子被风吹得哗啦响:“我只能跟着你,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又不认识别人。” 胡八字停下脚步,转过身,八字胡气得翘起来:“我是做大事的人,要去大都找我六哥,带着你是累赘!” 小辣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力气大,能给你扛行李; 我跑得快,能给你探路; 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你挡刀子。” 他拍了拍胸脯,发出咚咚的响声。 “谁要你挡刀子?”胡八字翻了个白眼,“我六哥可比你厉害多了,他叫张开心,拿把折扇当武器; 医术高明,云仙六针能活死人肉白骨,那才叫本事。” “张开心?这名字有意思。”小辣条摸了摸下巴,“那他肯定很开心。” “那是自然,”胡八字得意地扬了扬头,“我六哥跟女神姐姐可般配了, 就是女神姐姐身边的丫鬟凶了点,总拿鞭子抽我六哥,不过我六哥乐意,说那是爱的鞭策。” 小辣条听得直乐:“你六哥是个妙人。” “那当然,”胡八字刚要再说,突然发现小辣条还跟着,顿时脸一沉, “你怎么还跟着?再跟着我不客气了!” 他摆出个握拳的姿势。 小辣条也学他握拳,胳膊老粗了:“你不客气能怎样?” 胡八字瞅了瞅两人的胳膊,默默放下手,往前走:“我懒得理你。” 小辣条脚步轻快,追上去。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小辣条捂着肚子,脚步越来越慢,蓝布褂子都被汗浸湿了。 “我肚子饿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找地方吃饭吧,天也黑了,顺便找地方住。” 胡八字回头看了看他,这家伙虽然高,却没什么耐力,脸都白了。 他指了指前面:“就你娇气,吃不了苦。”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放慢了。 小辣条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幌子:“前面有间客栈,我们就住那了!” 两人走近了,才看清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有间客栈。 胡八字忍不住笑了:“这名字倒实在。” 掌柜的是个胖老头,见两人进来,眯眼一笑:“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一间房,再来四菜一汤,要肉多的。” 小辣条抢先说道,拍了拍肚子。 胡八字赶紧拉住他:“一间房就行,菜随便来两个,省着点花。” 小辣条没说话,等掌柜的下去准备,才凑过来说:“八弟,我这里还有点东西,能换点钱。”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这哪来的?”胡八字眼睛瞪得溜圆。 “我爹留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小辣条摸了摸玉佩,“现在就是万不得已,总不能让你一直掏钱。” 胡八字把玉佩推回去:“不用,我还有钱。等找到六哥,他肯定会帮你。 我六哥最讲义气了!” 菜很快上来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 小辣条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好吃!比黑老三店里的强多了。” 胡八字喝了口汤,慢悠悠地说:“这算什么? 到了大都,让六哥请我们去云仙大酒楼,那里的松鼠鳜鱼才叫绝,外酥里嫩,甜酸可口!” 小辣条笑意盈盈,顺手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胡八字斟满一杯酒。 “来,喝酒。”小辣条热情地招呼着,眼中满是热络。 言罢,小辣条高高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大声提议道:“咱俩如此投缘,不如就此结拜为兄弟! 我年长些,便当大哥,你就做弟弟,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胡八字听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执拗。 他放下手中酒杯,认真说道:“这可使不得,我已有六哥张开心了, 在我心里,六哥那是最好的,无人能比,我也不想再有别的哥哥。”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八哥,你若愿意,就做九弟吧。” 胡八字目光坚定地看着小辣条,接着说道:“以后张开心就是我们的六哥!” 小辣条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笑出声来,说道:“行!既然如此,我小辣条就当老九。” 说着,他再次举起酒杯,用力与胡八字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后我小辣条,就是老九了!” 胡八字看着小辣条那激动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笑意, 点头应道:“没错,你就是老九小辣条!” 第68章 来一皖王掌柜落网 在书房之中,陈枫紧攥着拳头,直直地站在阿福面前,声音带着怒火, 厉声质问道:“阿福,你给阿紫的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阿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两条膝盖止不住地打颤,双手更是将衣角绞得不成样子,声音抖得七零八落, 不成声调:“回、回陈将军的话,是……是我表哥给我的!” 一旁的月阿古拉慧端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的银线花纹, 眼神毫无温度地问道:“是你主动向他要的,还是他主动给你的?” 她身旁的阿紫紧紧攥着自家小姐的衣袖,大气都不敢出。 “是他硬塞给我的!”阿福突然拔高了音量,可又像是意识到什么, 赶忙压低声音,“前儿个在后门撞见,他跟我说这药好用得很,还让我瞅准机会,把药放到云仙大酒楼比赛用的水里。 我正愁不知道该咋整,这不,阿紫姑娘就找来了……” “阿紫明明向你要的是泻药,你怎么就给了软筋散?”月阿古拉慧步步紧逼,追问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严厉之色。 阿福“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额头紧紧抵着地面, 哭丧着说道:“小的是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啊! 表哥只告诉我,这药粉无色无味,能让人浑身没力气…… 我寻思着,泻药不也能让人没力气嘛,就……就给了阿紫姑娘……” 陈枫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阿福,你表哥在哪处落脚?” 阿福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个地址。 陈枫二话不说,领着十几个随从,带着阿福就往城南走去,月阿古拉慧和阿紫,跟在陈枫后头。 “你表哥平日里是做什么的?”陈枫一边走着,脚步不停,一边开口问道。 “在……在来一皖酒楼当伙计……”阿福的声音抖得厉害。 陈枫听闻,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来一皖和云仙大酒楼向来势如水火,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阿福所说的那个小院。 陈枫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开木门,只听“哐当”一声,院里晾着的衣裳“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此时,一个身着短衫的汉子正蹲在灶台前啃着窝头,冷不丁见有人闯进来,吓得手里的窝头“咕噜”一下掉进了灰里。 他下意识地手往后腰一摸,起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陈枫身形如电,一晃便拦在了院门口。 那汉子见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表哥就是他?”陈枫手指着那汉子,扭头问阿福。 阿福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恐惧:“是、是他!” 那汉子吓得瘫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私、私闯民宅可是要犯法的!” “犯法?”陈枫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如炬,“你指使阿福投毒,这就不犯法了?” 汉子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阿古拉慧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是谁指使你的?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汉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来一皖的王掌柜让我干的…… 他说只要云仙大酒楼在比赛里出了岔子,我们就能进入前二了……” 陈枫听后,当即让人把这汉子给捆了起来,带着人直接向来一皖酒楼走去。 此时,来一皖酒楼刚打烊,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专心算钱。 冷不丁见陈枫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吓得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王掌柜,别来无恙啊?”陈枫走上前,随手把装有“软筋散”的布包“啪”地一声扔在了柜台上,“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王掌柜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手忙脚乱地去摸茶壶, 强装镇定道:“陈将军可别开玩笑了,小的从来就没见过这玩意儿……” “是吗?”陈枫往前一步,手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犀利如鹰, “方才你店里的伙计已经全都招了,说是你指使他往云仙大酒楼的水里下药,这事儿你还想不认?” 王掌柜一听,手猛地一抖,茶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整个人都慌了神:“他……他胡说!我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王掌柜心上, “那我倒要问问你,前五天,你是不是让他去买过‘软筋散’? 药铺的掌柜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呢。” 王掌柜闻言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如豆般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哭丧着脸说道:“是……是我鬼迷心窍啊! 眼瞅着云仙大酒楼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生意越来越好,我……我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陈枫冷哼一声,让人把王掌柜也给捆了起来,神色严肃, 沉声道:“你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掌柜吓得涕泪横流,哭丧着脸哀求道:“陈将军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枫根本没理他,转头对随从吩咐道:“把人给我看好了,明日一早就送官府处置。” 说罢,他转身便往外走。 云仙大酒楼里还亮着灯,唐掌柜正指挥着伙计们收拾桌椅。 一抬头,见陈枫走了进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陈将军,咋样,查到了吗?” 陈枫点点头,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说道:“查到了,就是来一皖的王掌柜在背后搞的鬼,人已经被我拿下了,明天就送官府。” 这时,唐糖端着茶走了过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说着,她还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瞧见张开心的身影,嘴角不禁悄悄往下撇了撇,心里有些失落。 正说着,就听到张开心摇着扇子,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嘴里还大声喊道:“陈兄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女神姐姐刚弹完琵琶,正歇着呢。” 他一眼瞧见陈枫,几步就走了过来,怀里的小七也探出头来,冲着陈枫欢快地摇着尾巴。 “刚想上去找你呢。”陈枫笑着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来一皖的人在捣鬼,已经处理好了。” “太感谢了,陈兄!”张开心满脸感激,接着扭头对唐糖说道:“彩虹糖, 你去准备几个好菜,再拿两壶好酒来,我要和陈兄好好喝几杯!” 唐糖快速回答道:“好的,少爷!”说完,转身就去准备酒菜了。 陈枫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颗彩虹糖,刚要剥开,不经意间瞥见唐糖瞪了他一眼,手像被烫了一下,赶紧又把糖塞了回去。 “陈兄这是怎么了?”张开心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难道是怕彩虹糖姑娘看见?” 陈枫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胡说什么呢!” 不一会儿,唐糖就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了上来。 张开心和陈枫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张开心端起酒杯,感慨地说道:“陈兄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云仙大酒楼可就麻烦了。 这江湖中啊,就是有这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耍些阴招。 但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这些歪门邪道。” 陈枫点点头,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是啊,这做人做事,就得光明磊落。 那些使阴招的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就像这次,王掌柜以为能靠下三滥的手段赢得比赛,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查出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 这注定是个不醉不归的夜晚! 第69章 一毒蜀山唐门门主 蜀一蜀二大酒楼后堂,唐长泽踮着脚往太师椅前凑,喉头动了动, 声音压得很低:“门主,来一皖的王掌柜被抓了。 那小子胆子比芝麻还小,会不会……” 太师椅上的唐宇眼皮都没抬,手里转着枚乌木珠子,木头摩擦的沙沙声在屋里荡开。 “胆子小还敢沾手投毒的事?” 他嗤笑一声,指尖猛地一用力,珠子“咔”地裂了道缝, “废物一个,连自家后院的狗都不如——至少狗被打了不会乱吠。” 唐长泽缩了缩脖子,后腰的汗把里衣浸得发黏。 他知道“乱吠”是什么意思,王掌柜若把唐门供出去,别说来一皖保不住,蜀一蜀二这招牌怕也要被官府拆了烧火。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他试探着问,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荷包,那里藏着唐门秘制的“安乐1号”, 粉末状,混在茶水里,喝下去不过半盏茶功夫,人就像睡熟了一样,仵作来了也查不出异样。 唐宇终于抬眼,眸子黑沉沉的。 “安排?”他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直起身,袍角扫过桌沿,把一个茶杯带得滚到地上, “啪”地碎成几片,“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让他走得舒坦点,别临死前还哭哭啼啼,丢唐门的脸。” “是是是!”唐长泽连连应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唐宇叫住。 “等等。”唐宇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 用指甲刮着上面的茶渍,“你知道王掌柜为什么被抓?” 唐长泽愣了愣:“不是说……云仙大酒楼比赛投毒的事牵连到他了?” “蠢。”唐宇把碎片往地上一扔,“那毒是咱们唐门的‘软筋散’,无色无味,混在水里,顶多让参赛者手脚发软,输了比赛而已。 月阿古拉慧那丫头片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日醉’,跟咱们的毒混在一起,才闹出人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王掌柜不过是替咱们背了黑锅,现在官府抓他,是把他当成真凶了。” 唐长泽这才反应过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他要是咬出咱们提供‘软筋散’……” “所以才要让他‘安乐’。”唐宇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一个挂名掌柜,哪知道背后是谁?死了,这案子就成了无头案,官府查不出个子午卯酉,自然会往意外上靠。” 他挥挥手,“快去,别让我等急了。” 唐长泽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喊住。 “记住,”唐宇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点凉意, “让狱卒看着他‘自然死’,别弄出挣扎的痕迹。 咱们唐门做事,讲究个干净利落。” “属下明白!”唐长泽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里只剩下唐宇,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那枚裂了缝的乌木珠子,对着光看。 “月阿古拉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珠子上重重一按, “倒帮了咱们个忙,这丫头,胆子倒不小,可以再利用利用。” 唐宇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天边挂着半轮残月,把影子拉得老长。 作为江湖人称的一毒,名号不是白叫的,蜀山唐门门主,这都不简单! 他摸了摸下巴,王掌柜的事了了,但来一皖这摊子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得尽快处理掉。 “门主,您找我?”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门口,一身短打,腰里别着把匕首,脸上带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唐宇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阿三,你办事我放心。” 阿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门主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阿三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用上刀山。”唐宇摆摆手,“来一皖那铺子,你找个可靠的买家,尽快脱手。 记住,要干净,别让人查出跟唐门有半点关系。” 阿三眼珠转了转:“门主是怕官府追查?” “不是怕,是嫌麻烦。”唐宇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破酒楼而已,留着占地方。 卖了钱,正好给老厨前辈备份厚礼。” 阿三眼睛一亮:“老厨前辈要出山了?” “嗯,”唐宇呷了口茶,茶水流过喉咙,发出轻微的声响,“四天后到大都。 这次月大人寿宴的美食大赛,能不能拔得头筹,就看他老人家的了。” 阿三拍着胸脯:“那是自然!老厨前辈的手艺,放眼天下,谁能比得上? 当年他老人家做的‘龙凤呈祥’,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 唐宇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云仙大酒楼那边,厨娘子张妙倩……” “门主放心!”阿三抢着说,“探子每天两次信鸽,都说张妙倩一直在十万大山的云仙湖,连湖边的茅屋都没出过。 那地方山高路险,她想赶回来参加决赛,怕是难了。” 唐宇点点头,却没完全放松。 他见过张妙倩做菜,云仙六侠老二,手上的功夫却扎实得很,一道“清汤鲈鱼”,能做得跟玉露似的,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最好是这样。”他缓缓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三脸上的疤跳了跳:“门主的意思是……” “除了厨艺,其他手段该上还是要上。”唐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比赛那天,赛场人多眼杂,做点小动作,谁能发现?” 他忽然笑了,“比如,让对手的灶台漏个火,或者让他们的食材沾上点‘小料’,让菜变了味……” 阿三心领神会,嘿嘿笑起来:“属下明白!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嗯。”唐宇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老厨前辈那边,你得盯紧了。 他老人家脾气倔,要是知道咱们用这些手段,怕是会不高兴。” 阿三拍着胸脯:“门主放心,我跟老厨前辈的徒弟熟,到时候让他多劝劝,就说是为了唐门的脸面,老厨前辈不会怪罪的。” 唐宇再次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这次比赛,咱们必须得第一。 月大人手握兵权,跟他处好了,唐门在大都才能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阿三,“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 阿三愣了愣,挠挠头:“图个吃饱穿暖,不受人欺负呗。” 唐宇笑了:“肤浅。” 他指着天边的月亮,“就像这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缺,但它始终在那儿,照着地上的人。 咱们唐门,也要做这月亮,让江湖人提到唐门,就不敢喘大气。” 阿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门主说得是。那属下这就去安排卖来一皖的事?” “去吧。”唐宇挥挥手,“记住,别让人看出破绽。” 天刚蒙蒙亮,陈枫的部下就把王掌柜押到了官府。 两个衙役推搡着他往前走,王掌柜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投毒……真的不是我……” 衙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到了大堂,有你说的机会!” 王掌柜被扔进大牢时,太阳刚爬上墙头。 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堆着些干草,散发出霉味。 他缩在草堆里,抱着膝盖,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想起唐长泽昨天派人来传话,说会保他出去,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哄人的话。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中午送饭的狱卒把一个破碗往地上一扔,糙米饭上飘着几点油星,还有几根青菜叶子。 王掌柜没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倒头躺在草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牢顶的茅草。 傍晚时分,送饭的狱卒又来了,看到王掌柜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走上前踢了他一脚:“起来吃饭了!” 王掌柜没反应。 狱卒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往后一缩——没气了。 “死人了!死人了!”狱卒大喊着往外跑,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梁上的蝙蝠,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不多时,牢头带着仵作来了。 仵作翻看了王掌柜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摇了摇头:“没外伤,像是……病死的。” 牢头皱着眉:“病死的?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也许是吓破了胆,加上牢里湿气重,犯了急病吧。” 仵作收拾着工具,“这种事也常见。” 第70章 月慧设局心系陈枫 张开心捂着额头,费力地坐起来,窗外的窗纸刚泛出点鱼肚白,朦朦胧胧的光透进来。 小七嘴里叼着他那件黄色外袍,小碎步蹭到床边,尾巴在地上扫出细碎的声响。 张开心伸手抓过外袍,往身上一套,双手快速地系着腰带。 刚系好,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彩虹糖端着个水盆走了进来,这是专门给他洗漱用的。 张开心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盆沿,瞅着彩虹糖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打趣道:“唐糖啊,你瞅瞅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那啥…… 哎哟,反正就挺大个的。 昨晚没睡好啊? 记着我昨晚说的话,后厨采买可得仔细着点。 来一皖那王掌柜虽说被抓了,可人心隔肚皮,保不齐还有同党在暗地里使坏呢。” 彩虹糖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回他:“知道啦,您就别唠叨了。 您快去吧,文君姑娘她们都在饭厅等着呢。” 饭厅里,众人早已落座。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热气腾腾的。 张开心刚一坐下,就伸手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嗯,这包子味道不错。” 他一边嚼着,一边又对五师父凌波子和六师父酒鬼六作揖, 笑嘻嘻地说:“多亏两位师父坐镇,不然咱这酒楼啊,早被人给掀了。” 凌波子捋着胡须,笑着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惹点事就行。一天天的,净整些幺蛾子。” 旁边的酒鬼六抱着酒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着眼瞅着张开心, 嘟囔道:“下次喝酒别作弊,还想用那六粮神掌逼酒气,当老夫眼瞎看不出来啊?” 张开心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冲文君挤了挤眼睛, 讨好地说:“女神姐姐,咱走吧? 再不去宫乐坊,怕是要耽误排练了。” 文君白了他一眼,起身道:“就你事多,走吧。” 陈枫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要着火,难受得不行。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抓到床头的水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噜咕噜”灌了半壶,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往窗外一看,天色已经发暗,晚霞的光把窗纸染成了橘红色。 “将军,您醒了?”随从端着醒酒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眼睛偷偷看着他。 陈枫“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随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官府刚派人来,说王掌柜在牢里没了。” “没了?”陈枫手一顿,水壶“咚”地砸在桌上,猛地坐直身子,“怎么没的?” 随从被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低,回道:“说是突发恶疾,断气了。 仵作也验过,说是正常死亡。 牢头讲,中午还好好的,晚上送饭的时候,就发现人凉透了。” 陈枫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蹊跷劲儿,王掌柜怎么会这么巧突然死了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在月阿古拉慧那布置得颇为精致的闺房里, 阿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双手紧紧揪着衣角, 泣不成声:“小姐,都怪我呀,要是我亲自跑去买泻药,哪会出这档子倒霉事儿啊……” 她哭得满脸泪痕,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懊悔。 月阿古拉慧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上那只银镯,神色平静如水, 她轻声说道:“起来吧。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了。” 阿紫却仍跪在原地,哭得愈发伤心,带着哭腔说道:“可陈枫将军如今都不理您了呀…… 今儿早上在花园撞见,他头都没抬一下,径直就走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许是觉得我行事太过莽撞,不懂分寸。 上次我央他教我骑马,他说女子学这些,万一有个闪失,太不安全; 我又求他教我剑法,他又道刀剑无眼,怕伤着我。” “那可如何是好呀?”阿紫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总不能就这么任由关系僵下去吧?” 月阿古拉慧眼珠子骨碌一转,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说道:“他不愿教我,那我便教他好了。” “教他?”阿紫满脸疑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小姐,您要教他什么呀?” 月阿古拉慧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书架前,伸出手在一排书册上轻轻滑过,最后抽出一本《论语》。 她慢慢翻开,一边翻一边说道:“上次我听他与张公子闲聊,连‘己所不欲’后面半句都接不上来。 我教他读书,他总不好再对我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吧?” 阿紫激动地一拍手,直接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小姐英明啊!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跟陈将军说,让他来学功课!” “别急。”月阿古拉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阿紫噤声。 她重新翻开书,一边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迹,一边在思索。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说道:“得找个合适的由头,让他无法推脱。 就说……我父亲寿宴上,打算考较家将们的学识,到时候若答不上来,可是要丢丑的,他肯定就不得不来了。” 阿紫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一脸崇拜地说道:“小姐想得真是太周到啦,陈将军这次肯定推脱不了。” 月阿古拉慧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决定即刻就去找父亲商议此事。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父亲正伏案审阅公文,见女儿进来,抬起头,微笑着问道:“慧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爹爹这儿?” 月阿古拉慧走到父亲身旁,轻声说道:“爹爹,女儿有一事相商。 女儿想着,您寿宴将至,此次不如别出心裁,在宴上考较考较家将们的文学知识。 一来可增添些雅趣,二来也能让家将们明白,武艺固然重要,学识也不可忽视呀。” 父亲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说道:“慧儿,你这想法倒是新奇。 只是,考较家将学识,这事儿需得好好筹划一番,不可草率。” 月阿古拉慧赶忙说道:“爹爹放心,女儿已经想好了。 女儿可以先整理出一些合适的题目,再请几位有学问的先生来评判。 而且,这也是激励家将们平日多读书学习的好机会,日后在处理事务时,也能更加周全。” 父亲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想得如此周全。 那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去筹备。” 月阿古拉慧心中一喜,行礼说道:“多谢爹爹信任,女儿定会办好此事。” 从书房出来,月阿古拉慧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 她想着,等陈枫知道此事,定会来参加学习,到时候两人便能化解之前的误会,关系也能有所缓和。 第71章 寿宴美食赛第二轮 月阔察儿寿宴美食大赛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张开心蹲在地上,手指顺着小七后颈的软毛来回摩挲。 小七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前爪在他裤脚上来回扒拉,尾巴在青砖地上扫得沙沙响,鼻尖还时不时蹭蹭他的手背。 急什么?张开心屈指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等会儿给你留根酱骨头,带肉的那种。 小七耳朵抖了抖,忽然直起身子朝人群里嗅了嗅。 张开心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正见陈枫拨开人群大步走来。 他玄色劲装的下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腰间玉佩撞出叮叮当当的轻响,身后六个随从步子迈得整齐,袖口露出的银质护腕在日头下闪着光。 陈枫踏上主席台三级台阶时,脚步声格外响亮。 原本吵嚷的场子忽然静了,七个酒楼的人聚精会神地盯着主席台,连看热闹的都踮着脚往前凑,后排几个汉子索性扛起自家娃,让娃娃骑在脖子上。 诸位。陈枫往台中央一站,大声喊道:经查验,来一皖酒楼在首轮比赛中,向云仙大酒楼的用水投毒,致使其菜品作废。 人群里当即炸了锅。 穿蓝布衫的胖大汉把手里的油饼往嘴边一塞,含混不清地喊:我说云仙大酒楼怎么垫底! 前儿个我还在他们楼里吃了葱烧海参,那滋味... 可不是嘛。旁边瘦高个往地上啐了口,来一皖的王厨子昨儿还跟我吹嘘, 说这次定能拔头筹,原来是耍了这等手段。 陈枫抬手往下按了按,场子渐渐静了。 按规矩,取消来一皖比赛资格,成绩作废。 陈枫走下台时,步子迈得端正,衣角都没晃一下。 月阔察儿府的总管家巴图紧接着上台,手里铜铃铛一响:第二轮比赛,开始! 七个灶台的火折子几乎同时点着,火苗地蹿起半尺高。 蜀一蜀二的唐长泽猛地扯开两边袖子,露出胳膊上盘虬似的筋络。 身后伙计递过菜刀,他伸手接住,手腕翻转间,刀身在日头下划了道亮线。 他左手往案板上一按,抓起块五花肉,拇指在肉皮上按出三个浅窝, 菜刀跟着落下,笃笃笃几声,肉片切得厚薄均匀,码在白瓷盘里齐齐整整。 他又抓过把青菜,手腕转动间,菜叶纷纷扬扬落在盘中,根茎却一根不差地归在旁边的竹篮里。 师父,这刀工!旁边小伙计看得眼睛发直。 唐长泽头也不抬:做菜跟练拳一个理,眼到,手到,心到。 他抓起油壶往锅里一倾,油星子溅起时,他手腕一抖,肉片已经落进锅里,铁铲翻动间,肉香当即漫了开去。 京都大酒楼那边,掌柜的老李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声。 都精神着点!他往手心拍了两下,来一皖没了,咱们现在是第二。 站在旁边的厨子老刘应着,抓起面团往案板上一摔,的一声,面团弹起来时, 他伸手接住,十指翻飞间,面团就成了细如发丝的面条。 旁边学徒赶紧递过沸水锅,老刘手腕一扬,面条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落进锅里,连溅起的水花都是匀匀的。 刘大哥这手抻面,比戏班子的抖空竹还利落。学徒嘴甜。 老刘往锅里撒着盐:利落顶什么用?得让评委尝出功夫来。 而云仙大酒楼这边,张开心站在灶台前,小七蹲在脚边,尾巴盘成个圈,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他。 看什么?张开心往灶膛里添了根木柴,怕我砸了招牌? 小七喉咙里哼唧两声,爪子往他靴子上扒了扒。 看好了。张开心洗完手,甩了甩水珠,从竹篮里抓出三斤面粉,往陶盆里倒了水。 手指插进面粉里搅动,拇指与其余四指交替揉捏,面团在他掌心里转着圈,没一会儿就变得光溜溜的,往案板上一放,还能微微弹起。 旁边唐掌柜正切着萝卜,刀面与案板碰撞的声音极匀。 彩虹糖在一旁递盘子,眼风扫过张开心,脸颊微微发烫:开心哥,要帮忙揉面吗? 不用。张开心揪下块面团,拇指在中间按出个小窝,看见没?这叫秃秃麻食,把主食当菜做。 彩虹糖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法子倒是新鲜。 做菜跟做人一个理。张开心手里的面团已经变成一个个小面疙瘩,总跟着别人学,成不了气候。 他把面疙瘩往沸水里一撒,水花溅起时,他手腕一转,竹筷在锅里轻轻一搅,面疙瘩就都浮了起来。 张开心把煮好的秃秃麻食捞进凉水盆里,手指在面疙瘩上捻了捻,又扔进滚开的肉汤锅里。 旁边彩虹糖递过切好的胡萝卜丁,他伸手接住,手腕一抖,胡萝卜丁就都撒进锅里,不多不少正好铺满一层。 开心哥,你这手准头。彩虹糖惊叹。 这都是练出来的。张开心往锅里撒着盐。 两个时辰过去,七个酒楼的菜陆续端到评委席。 云仙大酒楼的十二道菜摆得整齐,中间的秃秃麻食上撒着翠绿的香菜, 旁边的红烧羊肉泛着油光,四周围着四色小菜,红的是糟辣椒,黄的是炒鸡蛋,白的是凉拌豆腐,黑的是豆豉。 评委们拿起象牙筷,先尝了蜀一蜀二的菜。 唐长泽站在台下,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京都大酒楼的老李倒是镇定,脸上还带着笑容。 张开心手心有些出汗,往旁边看时,正见小七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别慌,是你的跑不了。 彩虹糖在旁边数着盘子:咱们的菜分量足,肯定能行。 分量足顶什么用?张开心往评委席那边瞟了瞟,得合口味。 就像交朋友,你掏心掏肺,人家未必稀罕。 评委们尝菜的速度不慢,吃到云仙大酒楼那盘秃秃麻食时,为首的白胡子老头忽然停了筷子。旁边的胖评委问:怎么了? 你尝尝。白胡子老头往他碟子里夹了个面疙瘩。 胖评委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这面里掺了荞麦? 还有羊油。白胡子老头点头,粗粮食材做出精细味道,难得。 张开心在台下看得清楚,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散了。 他想起在云仙湖,二姐教他做这道菜时说的话:吃食不求花哨,能让人记挂着,才是真本事。 评委们终于尝完最后一道菜,开始低头商议。 场子静得能听见风吹幡旗的声音,小七忽然竖起耳朵,朝着主席台方向轻呜一声。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穿青布衫的小厮捧着红绸盖着的托盘,从评委席走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前排有个小孩忍不住问:爹,谁能赢啊? 他爹捂住他的嘴:别吵。 小厮走上主席台,先理了理衣襟,才清了清嗓子:此次第二轮比赛,经评委商议... 第72章 云仙酒楼顺利晋级 报分小厮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手里的纸卷往高处举了举,那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台下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张开心瞧见这架势,攥着折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头那股子紧张劲儿“噌”地就冒了起来。 “经评委商议,第二轮成绩如下——”小厮拖长了调子,跟说书先生吊人胃口似的,突然就顿住了。 只见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又接着往下念:“蜀一蜀二大酒楼,9.9分!” 这一嗓子喊出来,台下顿时像炸开了锅,喝彩声“哇哇”地响成一片。 小厮得意地瞥了眼台下,又停住了,这次还故意咳了两声,慢悠悠地开口:“云仙大酒楼——” 这话刚出口,唐掌柜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色,彩虹糖攥着帕子的手也瞬间变得发白。 张开心先是一愣,紧接着突然笑出声来, 手里的扇子往手心猛地一拍,大声说道:“接着说,9.9分对不对?” 小厮瞧了他一眼,又接着报分:“9.9分!” “京都大酒楼,8.1分!”小厮的声音继续传来。 张开心在心里头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第一轮5.8,第二轮9.9,对照一下京都的,这总分肯定够了! 他低头伸手挠了挠小七的下巴,小狼崽舒服得“嗷呜”一声,直往他手心里蹭。 “获得第四名的是——” 后面的话张开心已经听不大清了,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女神姐姐文君呢。 终于,小厮结束了报分! 美食大赛负责人巴图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亮开嗓子朗声道:“前两轮结束,晋级决赛的是蜀一蜀二和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一听,猛地展开扇子,原地转了个圈,那黄色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彩虹糖兴奋得一下子跑过去,抱住唐掌柜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爹,我们晋级了!” 唐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张开心的背影,忍不住乐了起来。 云仙大酒楼里,伙计们正忙着把红灯笼往梁上挂。 张开心踩着板凳,手里还不停地摇着扇子,扯着嗓子大喊:“都高点挂! 得让整条街都瞧见咱们云仙大酒楼的喜气!” 青禾在一旁帮他递灯笼,两人的绿衣和黄衣搅在一起,倒也显得和谐。 “下来吧你!”文婵突然挥着皮鞭卷住他的腰,猛地一拽。 张开心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就摔了下来,巧的是正好落在文君面前。 他手里的扇子还稳稳地挡在她身前,生怕撞到她,嘴里着急地问:“女神姐姐没事吧?” 他一抬头,正撞见文君垂眸看他的样子,那粉色衣袂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少爷,您就别添乱了。”唐掌柜端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走过来,额头上还沾着面粉呢。 张开心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唐掌柜,还记得前儿说的?进不了决赛就剁手指做食材。”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瞅着唐掌柜的手,笑嘻嘻地说:“现在不用剁了,可惜了道好菜。” 唐掌柜笑骂道:“就你嘴贫!” 彩虹糖端着茶水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开心,柔声道:“少爷累了吧?喝点水。” 张开心刚要伸手接,文婵突然伸手卷走了茶杯,哼了一声说:“唐姑娘还是伺候好其他人吧,我们家小姐的茶还没倒呢。” “五师父,六师父,”张开心转身朝角落里喊,凌波子正对着账本皱着眉头,酒鬼六抱着酒坛大口往嘴里灌酒, “您二老说说,今晚该怎么庆功?” 凌波子头也没抬,嘴里嘟囔着:“说什么?我没听见。” 可手里的算盘却打得更快了。 酒鬼六“咕咚”咽下一大口酒,指了指酒坛,含糊不清地说:“有这个就行。” 众人听了,忍不住哄笑起来。 张开心眼尖,瞅见文君嘴角竟然真的弯了弯,赶紧凑过去,一脸兴奋地说:“女神姐姐,你笑了!” 文君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立刻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小七绊了一下。 小狼崽抱住她的粉色裙角死活不放,尾巴摇了又摇。 “张快乐!”张开心喊了声小七,可小七却赖着不动。 文君没办法,只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狼崽的头。 张开心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想着:女神姐姐对小七都这么温柔,要是对我也…… “决赛我一定拿第一。”他突然正经起来,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一脸认真地说,“到时候请女神姐姐弹琵琶庆祝。” 文君没说话,抱着小七就往内堂走,文婵瞪了张开心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青禾则调侃道:“没看见人家烦你吗?” 张开心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说:“她要是烦我,就不会碰小七了。” 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枫一身劲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大声嚷嚷:“张兄弟,有好酒怎么不叫我?”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桂花糕,直接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张开心扇子一合,指着他笑骂道:“陈大哥,你可真不客气!”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陈枫,坏笑着说:“你是不是来看彩虹糖的。” 彩虹糖正在旁边倒酒,闻言手一抖,酒洒了半杯,她嗔怪道:“少爷又胡说!” 这时,月阿古拉慧跟着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阿紫。 她刚想往陈枫身边坐,青禾眼疾手快,突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妹妹来这边,我和你聊聊天。” 说着,绿衣姑娘不由分说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月阿古拉慧心里那个气呀,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瞅着陈枫的背影,目光就没离开过。 “给你介绍,”张开心指着凌波子和酒鬼六,对陈枫说,“这是我五师父,六师父。” 陈枫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端起酒杯说:“晚辈陈枫,敬二位前辈。” 凌波子抬了抬眼皮,酒鬼六举了举杯,算是应了。 陈枫坐下后,小声对张开心说:“原来你是云仙六侠的徒弟?藏得够深啊。” 张开心笑了笑,回怼道:“比不上陈兄,香山少主,家将当得风生水起。” 酒过三巡,张开心扇子敲着桌子,突然说:“陈兄,上次喝多了,你抱着我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瞅着彩虹糖,“你喜欢唐姑娘,非她不娶。” 众人一听,顿时笑翻了天。 彩虹糖脸涨得通红,娇嗔道:“胡闹!” 陈枫急得直摆手,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大声说:“你别听他瞎说!” “我可没瞎说,”张开心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还说,要把香山的珍藏都拿来当聘礼。” 陈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抓起酒杯猛灌酒,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月阿古拉慧捏着帕子的手都泛白了,眼睛死死盯着彩虹糖,心里那股恨意更浓了,估计连云仙大酒楼都被她恨上了! 阿紫在她耳边轻声劝道:“小姐别气,犯不上。” 陈枫还要再喝,被月阿古拉慧拽了拽袖子,娇声说:“陈枫哥哥,我们该回去了。” 他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临走前塞给张开心一包东西,小声说:“彩虹糖喜欢的蜜饯,你帮我给她。” 张开心掂了掂纸包,冲他挤挤眼睛,笑着说:“保证送到,就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第73章 三兄弟首聚畅怀饮 “小辣条,你走快点,人高马大的,还走不动!” 胡八字走在前面,不停地回头看向落在后面的小辣条。 “八哥,我们早餐没吃,我肚子饿!”小辣条回答,说完,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他身高近八尺,肩宽背厚,粗布裤子的膝盖处磨得发亮,每走一步都像在地上砸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滚,滴在尘土里洇出小泥点。 “前面很快就到云仙大酒楼了,到了那,六哥请我们吃大餐!”胡八字大声喊着, 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路边摘了片叶子,卷成哨子吹了声, “你闻这风里的味儿,是不是有酱肘子的香气?” 小辣条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八哥,你说了很多次这话,可现在还没到云仙大酒楼。” 他往路边石头上一坐,屁股刚沾地就哎哟一声跳起来,原来石头被太阳晒的太烫了,“你这就是胡氏望梅止渴!” “不是啦,六哥人很好的,九弟,你要相信我!”胡八字凑过来,伸手拍他胳膊,却够不着对方肩膀,只好改拍后腰。 小辣条撇撇嘴,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麦饼,掰了半块递给胡八字:“信你个鬼,你和六哥才见一次面,还没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我这饼还是昨天剩的,要么?” 胡八字接过麦饼往嘴里塞,边嚼边含混不清地说:“你不懂这叫一面定终身吗! 想当年你八哥我闯荡江湖,就凭这双眼睛,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同道中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跳起来往前跑,“快看,前面那幌子上是不是写着‘云仙’俩字?” 小辣条眯眼望去,果然见远处街角立着个酒旗,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正欢。 他拔腿就追,粗声喊道:“等等我!要是骗我,我把你那破扇子撕了烧火!” 胡八字回头做个鬼脸:“烧我的扇子?六哥的折扇才金贵呢,听说扇骨是象牙的,扇面画的是仙女下凡——” 话没说完,脚下被石子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小辣条追上来,伸手把他拽起来,见他鼻子蹭破了皮,忍不住笑:“该!让你嘴贫。” 胡八字抹了把鼻子,见手上沾了血,反而更乐了:“这叫见红有喜,准是六哥的好酒好菜在等我们!” 他拽着小辣条的胳膊就往前冲,俩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响。 “好大,好气派的酒楼,大都的酒楼就是不一样!”小辣条感慨道! 他仰着脖子,看那三层楼高的飞檐斗拱,朱红大门上的铜环足有他拳头大,门两旁站着的伙计都穿着青缎子短褂,比他身上的粗布衣光鲜十倍。 两人走进酒楼,逮住一个伙计问:“我六哥在不在?” “六哥,六哥是谁?”伙计有点懵,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打转,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俩, 见胡八字鼻子上还带着血痂,小辣条的裤脚沾着泥,眉头皱了皱。 “就是张开心!”胡八字赶紧解释,伸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穿黄衣服,总拿着把折扇的那位。” “哦,找少爷!少爷在呢,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通报一下!”伙计一听说是少爷的, 脸上的褶子立马舒展开,抹布往肩上一搭,噔噔噔跑上二楼,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 不一会,声音从二楼传来,“是谁找我呀!”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清亮得很。 “六哥,是我,胡八字!”胡八字一听到张开心的声音,大喊。 他踮着脚往楼梯口瞅,脖子伸得老长! “我的乖乖,是八弟呀!”张开心边说边从二楼飞跃而下,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正好挡在身前, 落地时轻轻一点,稳稳站在大堂中央,扇面上“长乐”二字龙飞凤舞。 张开心上去就是给八字胡一个拥抱,胳膊肘差点撞在对方伤口上,赶紧收了劲:“八字,来大都了!坐,我们一起喝酒!” 拉着胡八字往桌子坐,然后朝着大堂喊“上六个特色菜,两壶好酒! 要酱肘子、醉虾、烧茄子,再来个三鲜汤——” “喂,我说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小辣条有点委屈,他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络腮胡底下的嘴撇得能挂油壶。 “对对对,九弟,来,见过六哥!”胡八字拉着小辣条的胳膊就往外拽,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九弟?”张开心盯着小辣条,一脸不解,他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眼睛眯成条缝。 这家伙牛高马大的,看着比自己还年长,肩膀快赶上桌子宽,怎么看都不像弟弟。 “是的,我和他结拜的时候,把你算上了!”胡八字一脸得意,往张开心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他年龄虽然大,但是认识他晚,他只能是九弟了! 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是我哥哥!” 张开心突然哈哈大笑,折扇往小辣条肩上一拍:“行!既然是八弟认的弟弟,那就是我张开心的弟弟!” 他扭头冲柜台喊,“唐糖,给我九弟拿双新筷子,要最大号的!” 从柜台后探出个脑袋,梳着双环髻,穿一身水红袄裙,正是唐糖。 她瞪了张开心一眼,手里却麻利地包了双筷子递过来:“就你嘴甜!”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在张开心身上转了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热乎。 伙计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酱肘子油光锃亮,醉虾在碗里蹦跶,烧茄子泛着琥珀色的光。 张开心拿起酒壶给俩人倒酒,酒液在白瓷碗里荡出圈圈:“八弟,九弟,尝尝这‘烧刀子’,是大都最好的烈酒。” 小辣条拿起肘子啃了一大口,含糊道:“六哥,你这酒楼真阔气,比我们那镇上的酒馆强十倍。” “等过几日,我带你们去逛大都的庙会,”张开心夹了只虾扔进嘴里,“那里的糖画才叫绝,能画出十二生肖呢。” 他忽然放下筷子,伸手往怀里掏,摸出个小瓷瓶,“对了,八弟,你鼻子上的伤,用这个抹抹,是我配的药膏,比你那药丸管用。” 三人喝完了两壶,接着又上了两壶。 临近傍晚,文君,青禾,文婵三人从宫乐坊排练结束,回到了云仙大酒楼,见到张开心在喝酒, 文婵跑过来,“张公子,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说完,拿起筷子就夹菜! “小婵,注意形象!”文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粉色衣裙,手里抱着琵琶,裙摆扫过门槛时轻轻一扬,画面美极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扫过满桌的狼藉,落在张开心身上时顿了顿。 张开心立马站起身,手里的折扇“唰”地合上,规规矩矩地作揖:“女神姐姐回来了,刚还说要给你留着醉虾呢。” 青禾跟在后面,绿裙子上沾了点花粉,手里的竹笛还在响,她笑着推了推文君:“文君姐姐,你听,小七在楼上跟着哼呢。” 果然,楼上传来呜呜咽咽的笛声,夹杂着小狼崽的嗷呜声。 “六哥,这两位是?”胡八字拽了拽张开心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君,被小辣条在背后捅了一下才回过神。 张开心赶紧介绍:“这位是文君姑娘,艺名李卿,琵琶弹得能让黄莺闭嘴。 这位是青禾姑娘,笛子吹得比春风还好听。” 他又指了指胡八字和小辣条,“这是我八弟胡八字,九弟小辣条,刚来到大都。” 胡八字和小辣条赶紧起身对着文君作揖,俩人动作整齐划一,倒像是排练过的,齐声喊道: “嫂子好!” 第74章 蜀山老厨的欢迎宴 文君手里的琵琶险些滑落,她那脸颊“唰”地一下就泛起了层薄红。 她刚要张嘴说话,嘿,文婵可就跟个炮仗似的“噌”地跳了出来。 “你们瞎叫什么呢!谁是你们嫂子?”文婵这一嗓子,那叫一个响亮, 手里的长鞭“啪”地就甩在了地上, 好家伙,旁边桌的客人都被惊得一哆嗦,纷纷扭头看过来。 胡八字被这阵仗吓得脖子一缩,小声嘟囔着:“你瞧,她是六哥心心念念的女神姐姐,那将来可不就是嫂子嘛。” “你——”文婵一听,气得柳眉倒竖,那鞭子“嗖”地一下又扬了起来。 眼瞅着这气氛不对,青禾赶紧伸手拉住文婵, 脸上挂着笑,说道:“文婵姑娘,别冲动嘛。 他们刚到大都,不懂这边的规矩,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青禾扭头看向胡八字,耐心解释道:“这位兄弟,文君姑娘可是我们宫乐坊响当当的头牌,可不是谁想叫嫂子就能叫的哦。” 张开心一看这架势,赶忙出来打圆场:“对了,女神姐姐, 我最近新琢磨出一套针法,专门能缓解弹琵琶手酸的毛病,您要不要试试呀?” “不必了。”文君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 她抱着琵琶,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刚走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头微微转向张开心,脚步也跟着顿了顿,说道:“对了,方才在宫乐坊听说, 城西有户人家孩子生了急病,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 “女神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张开心一听,抓起折扇,转身就跟阵风似的往外跑。 跑了两步,他又突然回头,喊道:“八弟九弟,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去就回哈!” 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唐糖端着壶茶,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咱们少爷呀,一听有病人,跑得比见了文君姑娘还麻溜。” 文婵冷哼一声:“哼,假仁假义!”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眼睛却忍不住往张开心跑出去的方向瞅了一眼。 见他拐进巷子没了踪影,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虾,嘟囔着:“也不知道跑得这么急,能不能帮上忙。” 胡八字见状,赶紧凑到小辣条耳边,小声说道:“九弟,你瞧瞧,我就说六哥这人不错吧,不仅会做菜,还会给人看病呢。” 小辣条嘴里正啃着个大肘子,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嗯,而且六哥说请咱们吃大餐,这饭菜确实比麦饼好吃多了。” 青禾看着他俩,笑着给他们倒茶,说道:“你们要是觉着住得惯,就在这酒楼多待些日子。 这大都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够你们逛上好些日子的。” 胡八字刚要张嘴说话,就听见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小七的一阵哀鸣。 文婵一听,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肯定是张快乐又闯祸了!” 说完,拎着鞭子就往楼上跑,那紫裙子的影子“嗖”地一下就没了踪影。 青禾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胡八字和小辣条也跟着乐了起来。 一时间,满桌的酒气混着菜香,在这暮色渐浓的酒楼里弥漫开来。 而另一边,蜀一蜀二大酒楼虽说已经打烊了,可楼里却是烛光通明。 三楼的蜀道难包间内,正热热闹闹地举行着一场欢迎宴,欢迎的正是从蜀山远道而来的老厨。 唐宇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酒杯转了半圈,拇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蹭,说道:“老厨前辈,您这趟可真是辛苦了。 从蜀山到大都,光坐马车就得颠上十天呢。” 蜀山老厨嘴里正塞着一块夫妻肺片呢,听他这么说,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 说道:“嗨,比起当年我去追采千年竹荪,这点路算得了什么。 那千年竹荪,生长在蜀山最险峻的峭壁上,为了采它,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说着,他忽然往唐伯龙碗里夹了块肉,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了,这做菜呀,刀工要稳,火候要准,调味要匀,这三样,可比什么珍珠玛瑙都金贵。 就好比做人,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把事儿干好。” 唐伯龙赶忙点头,把肉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快,说道:“弟子明白,就像师父您常说的,炒青菜就得大火快炒,炒到七分熟就得赶紧出锅,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又生了。” 说完,他还兴致勃勃地比划起颠勺的动作,手肘转得又快又稳。 唐宇看着,忽然笑了,拿起酒壶,往每个人碗里都添了点酒,然后举杯示意, 说道:“来,咱们一起预祝三天后的比赛旗开得胜,到时候一起给月阔察儿大人做出一场完美的寿宴。”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蜀山老厨估计是喝得急了些,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也不在意,直接用袖子一抹,说道:“这决赛呀,一共要做十二道菜,得荤素搭配,冷热都有。 我呢,做六道; 伯龙,你做四道; 你们酒楼再做两道甜菜。” 说完,他转过头,盯着唐长泽,严肃地说道:“做甜菜的蜜饯梅子,可得用青梅,千万别拿杏儿来糊弄,不能投机取巧。” 唐长泽赶忙点头,手指在账本上飞快划了一道,说道:“放心吧,老厨前辈,已经备了二十斤青梅,用冰糖腌了五天了。 我还特意找来了雕花的模子,能刻出月阔察儿大人的官职印章模样呢。” 阿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嘴里倒了口酒,说道:“还是掌柜的想得周到, 这要是刻个‘总管府’三个字,大人看了保准高兴得合不拢嘴。” 唐长泽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说道:“前辈,您看看这个。”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拆开,里面是一片晒干的菌子。 他用指甲掐了点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说道:“这是从武当山采的银线菌,比咱们蜀山的要肥厚三成呢。” “这菌子得用山泉水发两天。”蜀山老厨捏起菌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说道:“武当山的水好,养出来的东西自带清甜。 决赛那天,我要用这菌子做道佛跳墙。” 唐宇一听,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笑着问道:“老厨前辈,您这是已经有主意了?” 说着,他前倾身子,袍角扫过地面,却没带起半点灰尘,接着说道:“月阔察儿大人爱吃荤,这道菜正对他的胃口。” 说着,唐宇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蜀山老厨面前一推,说道:“老厨,这是唐门新制的迷药,无色无味。要是云仙那边敢耍什么花样……” “用不上。”蜀山老厨没等他说完,就把瓷瓶推了回去,声音沉了沉, 说道:“做菜这事儿,就得凭真本事。 当年我跟云仙老掌柜比厨艺,输了就是输了,我可没找过半句借口。 咱做菜的人,得有做菜人的骨气。” 他夹起一块麻婆豆腐,红油滴在白瓷盘上,继续说道:“说起来,云仙阁的厨娘子张妙倩,那也是一把好手啊! 三年前她做的一道开水白菜,看着清淡,可那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老厨前辈,您放心!”阿三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厨娘子没来,她现在还在十万大山的云仙湖呢! 我们的人天天盯着,一天两次飞鸽传书,都说她天天天不亮就去湖边洗菜,日落才回去,压根没动身前的意思。” “不应该呀,按云仙大酒楼的行事风格,应该会请她过来的!”蜀山老厨眉头皱得更紧了,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说道:“他们掌柜可是个急性子,当年为了抢新鲜松茸,半夜就带着人上山了。” “不会有错的,老厨前辈!”阿三急得拍了下桌子,袖口滑下来露出半截胳膊,上面隐约能看见几道疤痕, “我们派人在云仙湖暗中观察,盯得死死的,她确实一直都在那儿。” “这不太正常呀!”蜀山老厨沉思着说道。 “哦,对了!”唐长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插了一句,手指在账本上点了点,“她的徒弟,叫张开心的,这些天一直都在大都。 这小子昨天还去香料铺买了桂皮,被我们的人跟上了,最后进了云仙大酒楼就没再出来。” 唐宇听了,敲了敲桌子,说道:“一个徒弟掀不起什么大浪。 但张妙倩不在,这事透着蹊跷。 云仙大酒楼的掌柜又不傻,不会放着主将不用。” 蜀山老厨端起酒杯,却没喝,盯着酒液里的倒影,缓缓说道:“要么是她受伤了,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我呀,更倾向于后者。” 唐长泽一听,赶忙接口道:“要不要找人去云仙大酒楼打探打探?” “不必。”蜀山老厨却摆了摆手,笑了笑,说道:“她不来才好,正好让她徒弟长长见识。 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看看是他们云仙的徒弟厉害,还是咱们蜀山的传人更胜一筹!” 第75章 唐门阿三找到月慧 “陈枫哥哥,这是《论语》,就是孔子……” 月阿古拉慧把书卷往案上推了推,指尖点着“学而时习之”五个字,睫毛忽闪忽闪的。 陈枫坐在对面,手指在膝盖上磨来磨去,眼睛瞟着窗外练武场的石锁。 “姑娘,这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他挠了挠后颈,铠甲片蹭出细碎的响。 阿紫在一旁抿着嘴笑,被月阿古拉慧瞪了一眼,赶紧正了神色研墨。 “上次教的‘人之初’还记得吗?”月阿古拉慧拿起毛笔,塞到陈枫手里,“跟着我写。” 陈枫捏着笔,手像提了千斤重的刀,笔尖在宣纸上戳出个墨点。 “这玩意儿比长枪难弄。”他嘟囔着,手腕一歪,“人”字写成了个歪脖子树。 月阿古拉慧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枫耳尖:“手腕要稳,像这样……” 她握着他的手往下顿,“横要平,竖要直,就像你练扎马步时的腿。” 陈枫喉头动了动,目光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忽然笑了:“姑娘要是教我练剑,我保证一学就会。” “父亲寿宴上考较学问,又不考你剑法。”月阿古拉慧松开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再写一遍,这次认真看。” 陈枫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比练一天武还累。 “‘学而时习之’,就是说学了要常常温习?”他忽然开口。 月阿古拉慧眼睛亮起来,一脸惊喜:“对!陈枫哥哥真聪明!那‘不亦说乎’呢?” “就是……很高兴?”陈枫试探着问,见她点头,又赶紧补充,“就像打赢了架那么高兴?” 阿紫“噗嗤”笑出声。 月阿古拉慧却没笑,反而认真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再学下一句?” 陈枫苦着脸提笔,笔尖在纸上拖出条歪线。 “小姐,我听说厨房新做了桂花糕。”他忽然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先垫垫肚子?” “写完这页才能吃。”月阿古拉慧把点心盘子往远处推了推,“你看,‘有朋自远方来’,就是说朋友从远方来……” “这个我懂!”陈枫拍了下大腿,“就像上次西域来的商队,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其中就有彩虹糖喜欢的琉璃珠!” 月阿古拉慧脸上的笑淡了些,捏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陈枫哥哥,我们说的是学问。” “是是是。”陈枫赶紧点头,眼珠却又瞟向窗外,“小姐,你说这字要是刻在箭靶上,我保证三天就能背下来。” “那可不成,污了圣贤书。”月阿古拉慧拿起他写废的纸,叠成小方块,“再试最后一次,写不好我们就练扎马步,边扎边背。” 陈枫哀嚎一声,却见她已经摆好了架势,只好硬着头皮再握笔。 这次笔尖总算没戳破纸,虽然“之”字尾巴翘得像只调皮的小狗,但月阿古拉慧还是拍手:“比刚才好!阿紫,拿桂花糕来。” 陈枫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小姐有办法。”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弯起,又赶紧拿起书卷:“吃完我们学‘为政篇’。” 陈枫嘴里的糕点忽然不香了。 陈枫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咽下去,猛地拍了下桌子:“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月阿古拉慧正翻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抬头看他:“怎么了?” “后天美食大赛决赛,场地得再瞅瞅。”陈枫站起身,铠甲哗啦作响。 “我跟你一起去。”月阿古拉慧也跟着起身,把书卷往阿紫怀里一塞。 “你去干嘛?”陈枫按住她的肩膀,“太阳毒,你皮肤嫩,晒黑了不好看。” “我可以戴帷帽。”月阿古拉慧仰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陈枫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不行,你得留下温书,回头还得教我呢。” 他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我去去就回。” 月阿古拉慧追了两步,被他回头按住:“听话,阿紫陪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门,连披风都忘了带。 “小姐……”阿紫看着月阿古拉慧抿紧的嘴唇,小声开口。 “他肯定不是去看场地。”月阿古拉慧转身抓起帷帽,往头上一扣,“跟上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在陈枫后面,看着他出了府门,却没往东边的大赛广场走,反而拐进了西边的巷子——那是去云仙大酒楼的路。 “我就知道。”月阿古拉慧停下脚步,帷帽的纱幔轻轻晃着,“肯定是去找那个唐糖。” 阿紫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姐,咱们回去吧,要是被陈枫将军发现……” “怕什么。”月阿古拉慧往墙角缩了缩,看着陈枫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门口,拳头在袖管里捏得紧紧的,“他不带上我,我还不稀罕看呢。” 她转身往另一条路走,脚步噔噔响。 阿紫赶紧跟上:“小姐,咱们去哪儿?” “随便逛逛。”月阿古拉慧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他能去找人,我就不能出来透透气?” 阿紫看着她绷着的侧脸,偷偷吐了吐舌头。 自家小姐这醋吃得,连脚步都带着气。 巷子口的风卷着卖花人的吆喝声过来,月阿古拉慧正对着糖画摊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喊“月姑娘”。 她回过头,看见个穿着青布短打的汉子,脸上堆着笑,看着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她往后退了半步,阿紫赶紧挡在她身前。 汉子赶紧拱手,腰弯作揖:“小人仇安,是翰林学士危府的佣人。 上次在府门前远远见过姑娘,姑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人也正常。” 月阿古拉慧挑了挑眉,危府? 父亲倒是和危学士有过几面之缘。 “有事?” 这汉子其实是唐门阿三,在冒用身份呢! 阿三往左右看了看,凑近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小人有件事想求姑娘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先说事。”月阿古拉慧抱着胳膊,纱幔后的眼睛眯了眯。 阿三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这是些香料粉末,后天美食大赛上,麻烦姑娘找机会洒在云仙大酒楼的菜里。” 油纸包递到跟前,月阿古拉慧没接,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这是什么?” “就是……让菜更香些的料。”阿三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赶紧补充,“实不相瞒,云仙大酒楼的张开心,把我家仇公子的腿打断了!” 他猛地捶了下大腿,声音里带上哭腔,“仇公子现在还躺床上,小人这是替主子讨个公道。”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挤出来的眼泪,忽然笑了:“他打断你家公子的腿,你该去报官,找我做什么?” “官老爷哪管这些小事。”阿三抹了把脸,忽然压低声音,“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云仙大酒楼的唐糖。” 月阿古拉慧的身子僵了一下。 “只要你帮这个忙,”阿三凑近了些,声音干脆,“赛后我们保证,让唐糖再也出不了现在陈枫将军面前。” 风忽然停了,卖花人的吆喝声远了些。 月阿古拉慧看着阿三手里的油纸包,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陈枫提到唐糖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教他写字时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想起刚才他急匆匆出门的背影。 阿三见她不说话,又加了把火:“到时候陈枫将军眼里,就只有姑娘你了。” 月阿古拉慧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油纸包。 纸包很轻,握在手里却有千斤重。 “我要是不答应呢?”她忽然问。 阿三脸上的笑淡了:“姑娘是个聪明人。” 月阿古拉慧捏紧纸包,纱幔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阿三耳朵里:“好,我帮你。” 阿三眼睛一亮,拱手作揖:“多谢姑娘!小人就在这儿等着好消息!” 说完转身钻进了巷子,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替主子讨公道”的人。 月阿古拉慧站在原地,手里的油纸包被汗浸湿了一角。 阿紫拉着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小姐,咱们这是……” “没什么。”月阿古拉慧把纸包塞进袖袋,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回去,该温书了。” 第76章 二姐带李苏梅驾到 “小六,你睡得可真香哟!” 张开心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像是陷在棉花堆里,暖烘烘的。 耳边传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亲昵和打趣劲儿。 他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抹傻笑,还在梦里和女神姐姐文君一起在桃花林里溜达呢,文君那粉色裙摆轻轻擦过草地,好看得紧。 “二姐,我梦到你啦!”他嘟囔着,声音黏糊得像麦芽糖, “梦里头你做的桂花糕,比上回的还甜呢……” “傻小六,可不是做梦!”张妙倩的笑声清脆,“你二姐我,活生生站在大都啦!” 张开心猛地一下睁开眼睛,晨光从窗棂透进来,正好洒在床边。 他眼前站着的,可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二师父嘛!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迅速,一把就抓住张妙倩的手,触手温热,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二姐!”他眼睛瞪得老大,“你啥时候到的呀?咋不提前捎个信儿, 我好去城门口迎你呀——哎呀, 不对不对,我该去城外三十里铺候着,给你拎包牵马才是!” 张妙倩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碰到点灰尘,忍不住笑道:“昨夜三更就到啦。 瞧你睡得跟小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鼻子还冒泡呢,哪舍得叫醒你。” 说着,她往窗外瞥了一眼,又打趣道:“你这屋子收拾得倒是像模像样,咋枕头边还放着把折扇呀? 莫不是梦里要去会哪家姑娘?” 张开心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把枕边那把竹骨折扇塞进怀里,扇面上“清风不识字”的题字还带着墨香呢。 “哪有这事儿,防身用的!”他挠挠头,突然像想起啥天大的事儿,伸手就拽着张妙倩往外走, 嘴里喊着:“走走走,吃早餐去!” 三楼清风雅间里,热闹非凡。 青禾拿着竹笛,正摇头晃脑地比划新学的调子,时不时还吹上两声。 文婵站在窗边甩着紫色皮鞭练招式,鞭梢一卷,就把廊下的紫藤花给勾了下来, 胡八字,小辣条两人正在讲笑话,唐糖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文君坐在靠窗的紫檀木桌旁,粉色衣袖垂在琴弦上,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可整个屋子的热闹劲儿好像都被她衬得柔和了几分。 “二姐!”张开心的大嗓门从楼梯口传过来,他跟在张妙倩身后,黄色长衫的下摆扫过台阶。 “今晚我给你烧热水洗脚,保证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这话音刚落,满屋子的笑声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青禾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竹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边笑边说:“小六哥,你这讨好的模样,比小七摇尾巴还殷勤呐!” 文婵抱着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某些人也就会耍嘴皮子,真要让他端洗脚水,指不定偷偷往里面加啥药粉呢。” 张开心正想张嘴反驳,眼睛一斜,突然瞧见角落里坐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鬓边簪着朵白玉兰,正是李苏梅。 他嘴巴张得老大,大得都能塞下个鸡蛋,几步就冲到她跟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咋来了?” 李苏梅轻轻掩唇,笑了起来,眼波流转,脸上透着几分羞涩:“张大哥别来无恙?” “小六,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张妙倩走过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招惹了人家姑娘,就把人晾在通道? 我瞧着苏梅妹子在做菜上头有天赋,是块好料子,就把她接到云仙湖啦,现在可是我的徒弟。 她做的松鼠鳜鱼,那酸甜汁调得,比你当年强十倍都不止。” “太好了!”张开心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抱住张妙倩的胳膊,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不不,比亲爹娘还亲呐!我跟你讲,从今儿起,不光给你洗脚,还天天给你捶背揉肩, 晚上再给你讲睡前故事,保准逗得你合不拢嘴!” “打住打住!”张妙倩哭笑不得,轻轻推开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再这么闹下去,这粥都得凉透咯,到时候可别喊不好喝。 苏梅,快来见过青禾姑娘、文君姑娘她们。” 李苏梅赶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目光落到文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由衷赞道:“这位姐姐气质真好,瞧着就不一般呐。” 张开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挺直腰杆,大声接话:“那是!我女神姐姐可是——”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文婵一鞭子抽在他椅背上。 张开心被吓得一哆嗦,脖子本能地缩了缩,乖乖坐下。 不过,他还是趁人不注意,偷偷给文君面前的空碗里舀了勺甜豆浆,动作小心翼翼,眼神还不时瞟向文婵,生怕又挨一鞭子。 “二姐,快尝尝这个!”张开心回过神,赶忙往张妙倩碗里夹了块翡翠烧卖。 这烧卖碧绿的面皮里裹着笋丁和虾仁,看着就诱人。 “这可是老唐新捣鼓出来的,据说用了十几种野菜调馅呢,你尝尝看,跟咱云仙湖的比咋样?” 张妙倩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点头道:“嗯,味道不错。 不过呢,还是少了点花椒粉 要是加上半勺花椒粉,这滋味能再提三分。” 说着,她转头看向李苏梅,认真叮嘱:“苏梅你记好了,做素馅啊,就得敢放香料。 野菜性凉,配点花椒能中和寒气,这就跟做人一样,得懂得平衡,刚柔并济,做出来的东西才有滋味。” 李苏梅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的竹筷停在半空,神情严肃得像在记什么高深的武功心法,不住点头:“二姐,我记住了。” 张开心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抓过一个肉包,“啊呜”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二姐,你咋这时候才来呀?不是说月初就动身嘛。” 张妙倩无奈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才说道:“还不是被唐门那几个讨厌鬼搅和的。 蜀一蜀二带着一群人在云仙湖外一直蹲着,死死盯着我的动静。哼,就盼着我一出动,他们好跟着占便宜。” 说到这,她眉头微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思索片刻后接着说:“没办法,我只好让青禾她娘易容成我的样子,穿上我的围裙在湖边钓鱼。 嘿,你还别说,他们还真没瞧出来,就这样我才趁机从小路绕到了大都。” 青禾听到这,停下手中摆弄筷子的动作,顺手拿起竹笛在指间转了个圈, 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娘前天送信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帮二姐你打掩护去了呀!”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张妙倩摆摆手,目光严肃地扫过众人,“明天天就是美食大赛决赛了,唐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指定派高手来捣乱。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云仙六侠的厨艺,那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靠他们那些阴招能比的。 咱们得靠真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 “对,咱们光明正大地比,靠实力说话,要赢就赢得漂亮!”张开心握紧拳头,一脸坚定地说。 “没错!我来大都的消息得严格保密,到明天的美食大赛决赛,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二姐张妙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77章 决赛厨场暗潮暗生 月阔察儿的寿宴美食大赛决赛场里,人声鼎沸。 总管家巴图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决赛开始!” 话音刚落,两队人马各自往赛场中央的厨房走去。 蜀一蜀二大酒楼的队伍走在前面,蜀山老厨和唐门门主唐宇并肩而行,步子迈得轻快。 “老厨前辈,你说这决赛,咱们是不是闭着眼都能赢?”唐宇摸着下巴笑。 蜀山老厨捋着花白的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云仙大酒楼那群毛头小子,哪见过这等场面?” 两人正说笑,蜀山老厨眼角余光扫到对面队伍,脚步猛地一顿。 他盯着云仙大酒楼队伍里那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身影,眉头拧成疙瘩,胳膊肘怼了怼唐宇。 “你看那边,”蜀山老厨声音沉了沉,“你们的信息太差了,厨娘子来参赛了!” 唐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猛地转头。 队伍里,张妙倩正指挥着人往前走,手里还把玩着一把菜刀,眼神锐利。 他脸色“唰”地变了,扭头冲身后的唐阿三吼:“早上飞鸽传书怎么说的?不是说她在云仙湖吗?” 唐阿三缩着脖子,头快低到胸口:“是……是这么说的啊,小的亲自看的信……” “废物!”唐宇一脚踹在唐阿三腿上,唐阿三踉跄着差点摔倒。 蜀山老厨拍了拍唐宇的胳膊,慢悠悠道:“门主别急。厨娘子是厉害,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做好自己的菜,赢面还是大的。” 他说着,又往张妙倩那边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云仙大酒楼的队伍里,张开心穿着亮黄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凑到文君身边:“女神姐姐,你看他们那怂样,见到二姐就慌了,咱们稳了!”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彩虹糖在旁边瞪了张开心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 张妙倩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别贫嘴,等会儿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开心立刻立正:“遵命,二姐!”逗得旁边的李苏梅“噗嗤”笑出声。 两队人马分别进了各自的厨房,隔着三丈远,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火药味。 蜀一蜀二的厨房里,蜀山老厨站在灶台前,声音洪亮:“都打起精神!十二道菜,荤素冷热搭配好,一道都不能差!” 众人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 唐伯龙往大锅里倒了油,火苗“腾”地窜起来,他手起刀落,肉片在砧板上“咚咚”作响,切得又快又匀。 旁边两个厨师正处理着青菜,叶子摘得干干净净,根须削得整整齐齐。 “伯龙,你的四道热菜先备着料,注意火候,别焦了!”蜀山老厨喊了一声,自己则走到另一边的灶台,揭开一个黑陶罐。 罐子里是泡发好的海参、鲍鱼,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菌子。 蜀山老厨拿起一把银刀,挑了几朵菌子闻了闻,点点头:“这武当山的菌子够鲜,佛跳墙就靠它们提味了。” 他往罐子里加了高汤,又撒了些香料,盖上盖子,用细麻绳缠紧。 “小火慢煨,半个时辰后开盖。”他吩咐旁边的厨师,自己又拿起菜刀,开始处理一块五花肉。 刀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唰唰唰”几下,五花肉就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厚薄不差分毫。 他往锅里倒了油,将肉块倒进去,铲子翻炒得飞快,油星子溅起来,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师父,您这红烧肉的火候怎么掌握?”唐伯龙一边切着鱼片,一边问。 “看色泽,听声音,”蜀山老厨头也不抬,“肉色变深,滋滋声变缓,就差不多了。 做菜跟练功一样,得用心听,用心看。” 唐伯龙点点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那边两个厨师已经开始做甜菜,一个揉着面团,准备做桂花糕; 另一个则在熬糖浆,打算做拔丝山药。 厨房里叮叮当当,抽油烟机(古代通风装置)呼呼作响,各种食材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出老远。 蜀山老厨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又瞥了眼对面的厨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厨娘子又如何?论做菜的功底,我蜀山老厨怕过谁?” 云仙大酒楼的厨房里,张妙倩往灶台前一站,声音清亮:“小六做四道热菜,苏梅做两道凉菜,剩下的六道我来。 都抓紧,别磨蹭!” 张开心啪地合上折扇,行了个拱手礼:“保证完成任务,二姐!” 他转身去拿食材,路过彩虹糖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彩虹糖,帮我递下那筐青菜呗?” 彩虹糖脸一红,赶紧递过去,嘴里嘟囔:“少爷,好好做菜!” 李苏梅已经开始处理食材,她拿起黄瓜,刀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咚咚咚”切成细丝,粗细均匀得似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张开心看得咋舌:“苏梅,你这刀工神奇啊。” 正说着,负责切菜的厨师手一抖,胡萝卜滚到了地上。 小辣条“啧”了一声,几步冲过去,捡起胡萝卜,抢过菜刀:“让开让开,看我的!” 他左手按着胡萝卜,右手菜刀“唰唰”翻飞,胡萝卜丝飞一样落在盘子里,细得能穿进针孔,这刀工比李苏梅还神奇。 张妙倩刚好转头,看到这手功夫,眼睛一亮:“老九,这刀法有点眼熟。衡山一刀是你什么人?” 小辣条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停:“还能是谁?把我赶出家门的老爹呗。” “嘿,藏得够深啊。”张开心笑着打趣,手里的锅铲却没停,正翻炒着锅里的鸡丁。 这边刚消停,烧火的厨师又慌了神,柴火添多了,火苗“噌”地窜得老高,把锅都烧黑了。胡八字放下手里的活,几步走到灶台前,抓起火钳,“啪”地夹出几根柴火,又添了些干松针,火苗立刻变得平稳起来,不大不小正合适。 “老八,你行不行啊?”张开心隔着灶台喊。 胡八字梗着脖子,手里的火钳没停:“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俩字!我师父可是华山火鬼,这点火候算啥?” 张妙倩听得眉开眼笑,手里的勺子敲了敲锅沿:“好小子,有你们俩帮忙,咱们这菜更有底气了!”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开心,你的‘游龙过江’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张开心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他一边颠锅,一边冲文君的方向喊:“女神姐姐,看我给你露一手!” 彩虹糖在旁边看着张开心的背影,偷偷笑了。 小辣条切完最后一刀,擦了擦手:“少爷,你这菜香味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张开心把菜盛出来,递给他一筷子:“尝尝?保证让你舌头都吞下去。” 小辣条刚要接,被张妙倩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干活去!等做完了再吃!” 巴图的声音又在赛场响起:“时间到!各队呈上菜品!” 蜀一蜀二的人先动了。 唐伯龙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在前面,盘子里是红烧全鱼,鱼身上淋着酱汁,还摆着几朵雕花。 后面跟着的人手里都端着菜,有冒着热气的佛跳墙,有晶莹剔透的虾饺,十二道菜摆得整整齐齐,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蜀山老厨走在最后,手里端着那道武当山菌子佛跳墙,罐子一打开,香味“轰”地散开,引得旁边的人都直吸鼻子。 云仙大酒楼这边,张妙倩领头,李苏梅和张开心跟在后面,老八老九和彩虹糖也端着菜。 张开心端的是一道“孔雀开屏”,用鸡肉和青菜摆成孔雀的样子,颜色鲜亮,看着就喜人。 张妙倩的六道菜品相更是没话说,一道“八仙过海”用八种海鲜做成,造型别致得很。 两队人马把菜分别摆在主席台两侧的长桌上,然后都退到了旁边。 主席台上,六个评委正襟危坐,有官员,有江湖前辈,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巴图走到中间,朗声道:“请各位评委品尝打分,其他人不得靠近!” 蜀山老厨盯着自己的佛跳墙,眼里满是期待。 张妙倩则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别紧张,咱们的菜不输他们。” 张开心凑到文君身边,折扇在手里转着圈:“女神姐姐,你放心,咱们肯定拿第一。 我这几道‘云仙六针’改良的菜,保准评委尝了就忘不了。” 文君没理他,眼睛看着主席台。 张开心讨了个没趣,也转头看向评委席。 突然,他眼神一凝,手里的折扇停住了。 最右边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评委,趁人不注意,手指在袖子里一捻,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飘到云仙大酒楼的一道菜上。 动作飞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张开心眼里不揉沙子——那应该是唐门的“失味散”,能让菜瞬间变得寡淡无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蜀一蜀二这群人,居然来阴的! 这评委是他们的人? 怎么办? 上去揭穿? 可没证据…… 第78章 去掉最高分最低分 张开心正盯着主席台上的动静,眼尖地瞥见那个留山羊胡的评委背着手绕到云仙酒楼的菜品旁,袖口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山羊胡评委眯起眼,右手手掌转了个圈——那粉末细如烟尘,不是唐门的“失味散”还能是什么? 这东西邪门得很,沾了它,山珍海味也能变成嚼蜡。 他急得往前凑了半步,想去拦,眼角余光却瞥见二姐张妙倩冲他摆了摆手。 张妙倩手里还捏着块刚擦完灶台的抹布,另一只手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 张开心撇撇嘴,把迈出的脚收回来,折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 心里嘀咕:二姐这心也太大了,自家菜被人动了手脚,还跟没事人似的。 他重新看向主席台,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用目光在那山羊胡身上烧出个洞来。 主席台上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一溜是蜀一蜀二大酒楼的菜,红的油亮,绿的鲜翠,光看卖相就透着股泼辣劲儿; 右边云仙酒楼的菜品则素净些,白瓷盘衬着琥珀色的汤汁,倒也清雅。 六个评委分成两拨,挨着桌子转悠。 穿锦袍的胖评委拿起筷子,先夹了蜀一蜀二的麻婆豆腐,刚入口就“嘶”地吸了口凉气, 脸涨得通红,手在嘴边扇着风:“够味!这花椒够劲儿!” 旁边戴方巾的瘦评委摇摇头,夹了云仙酒楼的清蒸鲈鱼,抿了抿嘴道:“鲜。鱼肉里像是裹着泉水的清甜味,难得。” 那留山羊胡的评委混在中间,眼神总往云仙的菜盘上瞟。 他刚在云仙的“一品豆腐”里撒了失味散,此刻见瘦评委吃得咂摸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也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嚼,嚼着嚼着,额角竟渗出点汗来——这豆腐怎么还是鲜得人舌尖发颤? 主席台上,胖评委又尝了蜀一蜀二的夫妻肺片,咂咂嘴:“红油够香,就是少了点回甜。” 瘦评委接话:“云仙的莲子羹倒不错,甜而不腻,还带点清苦,有意思。” 山羊胡评委听得心里发慌,又往云仙的汤碗里瞅。 他刚才明明在那汤里也撒了药,怎么听着评价还挺好? 他索性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刚入口,眼睛猛地睁大——这汤里竟有股淡淡的药香,把失味散的那点寡淡全压下去了,反而添了层醇厚的底味。 “邪门了。”他嘟囔了一句,旁边的胖评委听见了,笑道:“李兄这是尝出啥门道了?我看这两家各有千秋啊。” 山羊胡干笑两声:“是……是挺难分高下。” 心里却在骂:月阿古拉慧给的药是不是假的?这云仙酒楼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蜀一蜀二的队伍里,唐阿三正踮着脚往主席台上瞅。 “门主,您看,李胡子动手了。”唐阿三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月小姐的人靠谱,这失味散一撒,云仙的菜准得寡淡如水。” 唐宇捋着胡须,眼神却没放松:“别高兴太早。 你看张妙倩那丫头,站在台下一点不急,说不定早有防备。” “防备?”唐阿三嗤笑一声,“唐门的失味散,除了咱们的解药,谁能解? 再说了,李胡子可是月小姐的心腹,办事牢靠得很。 您瞧他刚才那两下,动作多利索,保准撒得匀匀的。” 他正说着,见山羊胡评委舀了云仙的汤喝,喝完还愣了一下, 顿时更乐了:“您看您看,他准是尝出味道不对了,估计心里正偷着乐呢。 等会儿打分,他给咱们打个满分,给云仙打个零蛋,这冠军不就稳了?” 唐宇没说话,眼睛盯着张开心。 那小子正拿着折扇在手里转,嘴角还挂着笑,冲主席台上的山羊胡比划了个鬼脸,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慌了神的样子。 “不对。”唐宇突然开口,“张开心那小子鬼主意多,他要是没辙,早跳上台去闹了,哪能这么安生?” “门主您就是太谨慎。”唐阿三拍着胸脯,“咱们蜀一蜀二的菜本来就不输他们,再加上这手,稳赢! 您想啊,六个评委,李胡子这一分,高低能把平均分拉上来。”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见主席台上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还在纸上写着什么,连忙拽唐宇:“开始打分了!您瞧着吧,准有好戏!” 唐宇没应声,手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软剑。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评委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桌上摆着纸笔。 胖评委先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个“9”,又觉得不妥,改成了“8.5”; 瘦评委则干脆利落,在云仙那一栏写了“9”,蜀一蜀二那一栏写了“8”。 山羊胡评委捏着笔,手有点抖。 他想起月阿古拉慧的吩咐:“务必让蜀一蜀二赢,云仙的分越低越好。” 他咬咬牙,在蜀一蜀二那栏写下“10”,云仙那栏写下“0”。 写完又觉得太扎眼,想改改,可笔刚碰到纸,又停住了——月小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改了分数,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六个评委都写完了,把纸折好递给旁边的报分小斯。 小斯捧着一叠纸,快步走到总管巴图面前,双手递了上去。 巴图是个络腮胡的蒙古汉子,接过纸看了看,眉头皱了皱,又递给旁边的账房先生:“算清楚些,别出岔子。” 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又把结果写在一张纸上,交回给巴图。 巴图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小斯可以报分了。 这一等,就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张开心在台下都快把折扇转散架了,凑到张妙倩身边:“二姐,这账房先生是在数米粒吗?算这么久。” 张妙倩慢悠悠道:“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好结果也一样。” 张开心撇撇嘴:“我是怕那老山羊搞鬼。他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的菜全倒了。” “倒了才好。”张妙倩拿起锅铲搅了搅,“真金不怕火炼,菜香也挡不住。 他就算给咱们打零分,也得看别人认不认。” 正说着,小斯终于拿着结果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各位静一静,现在公布本次美食大赛决赛结果!”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蜀一蜀二的队伍里,唐阿三都快笑出声了,搓着手道:“来了来了!” 唐宇却依旧紧绷着脸,盯着小斯手里的纸。 小斯顿了顿,朗声道:“在报结果之前,先跟大家说一下评分规则——六位评委的打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剩下四个的平均分,为最终得分!” 这话一出,台下没什么动静,主席台上的山羊胡评委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谁说的这个规矩?” 巴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赛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李评委忘了?” 山羊胡评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给蜀一蜀二打的10分,是最高分;给云仙打的0分,是最低分。 这一去,他的分数等于白给! 月阿古拉慧交代的任务,他压根没完成! 那失味散不知怎么回事,没起作用不说,连打分的手脚都被这规矩给废了。 他想起月阿古拉慧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唐阿三在台下也傻了眼,拽着唐宇的胳膊:“门主,这……这规矩怎么没说过?” 唐宇脸色铁青,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山羊胡评委——那蠢货,怕是把事情搞砸了。 山羊胡评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冰凉。 他看着小斯手里的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月小姐那边,该怎么交代? 第79章 云仙取得决赛第一 报分小斯扯着嗓子大声说:“本次美食大赛决赛的分数是云仙大酒楼9.8分,蜀一蜀二大酒楼9.6分。” 说完,他转身噔噔噔跑下主席台,那裤脚沾着的面粉还飘飘悠悠地洒落。 这时,总管巴图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步三晃地走向主席台中央,双手往空中用力一压, 扯着嗓子大声喊:“大伙都静一静!” 台下瞬间没了声响。 巴图清了清嗓子,脸上忽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本次大赛那可是荣幸至极啊,得到了蜀山老厨前辈,还有云仙厨娘子的大力支持。 你们二位的大驾光临,嘿,就好比给咱这大赛的菜盘子都增添了不少光彩!” 说着,他往左右两边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在此,我代表大赛主办方,向两位美食行业的大咖,表示衷心的感谢!” 张开心一听,忍不住乐了,赶忙转头对文君小声嘀咕:“女神姐姐你瞧瞧,这巴总管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就他这本事,不去学那川剧变脸,简直太可惜咯。” 文君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巴图在台上还滔滔不绝地啰嗦着:“获得本次决赛第一名的云仙大酒楼,三天后将进入月阔察儿大府做寿宴!” 张开心一听,兴奋得突然蹦起来,手里的折扇往空中一抛,又稳稳地接住, 眉飞色舞地说:“听见没!女神姐姐,三天后咱们就能去大府里开开眼界啦!” 青禾举着竹笛,笑嘻嘻地凑过来:“小六哥哥,大赛结果出来了,也没事了! 咱们去给小七买肉干吧? 你瞧它刚才盯着巴总管的肉包子,直哼哼呢。” 张开心低头一看,脚边的小狼小七正用爪子不停地扒拉他的裤腿。 “走!必须给我们家张快乐买最好的酱牛肉!” 他刚迈腿准备走,就被彩虹糖拦住了。 彩虹糖红着脸,手指在身前比划出个“9.8分”,小声说:“少爷,你看这分数,够不够给我涨月钱呀?” “何止涨月钱。”张开心大手一挥,“回头让二姐给你做道‘彩虹鱼’,保证做得比你名字还好看,吃了让你忘不了。”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里,八仙桌上摆满了菜,油光锃亮的盘子里热气腾腾。 张开心穿着那件亮黄色的袍子,正专心致志地给文君剥虾,一不小心手指被虾壳扎了个小口子,他却丝毫不在意。 “女神姐姐,这醉虾可是我新琢磨出来的,你快尝尝。” 他把剥好的虾小心翼翼地往文君碟子里放,结果被文婵眼疾手快,一筷子抢走了。 “我家小姐不吃生冷的!”文婵说着,把一盘清蒸鲈鱼推到文君面前,“这才更适合小姐呢。” 张开心揉揉手指,对着文婵挤挤眼睛,打趣道:“文婵姑娘,你这是不是心疼我剥虾太累啦? 那下次要不你帮我剥呀?” “帮你!你做梦去吧!”文婵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上首的张妙倩端起酒杯,神色认真地说:“来,大伙一起庆贺咱们得了第一,但更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寿宴,可千万别出差错。” 说着,她夹了块红烧肉给凌波子,“五弟,你尝尝这火候,跟上次比有没有进步呀? 同时奖励你成功调包山羊胡子评委的粉包!” 凌波子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嚼着肉,不紧不慢地说:“调包太简单了,不值得一提! 这红烧肉肉质酥而不烂,甜中带咸, 嗯,是二姐的手艺没错。 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伙的胃口。 “只是啥呀,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青禾忍不住催促道。 凌波子微微一笑,接着说:“少了点江湖气。” “江湖气能当饭吃?”酒鬼六张良岳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胡子里,“我看呐,这酒里的江湖气就够浓的了。” 而另外一边,张开心原本正眉飞色舞地和大家聊着,突然“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腰间抽出折扇,手腕一抖,“唰”的一声,折扇瞬间打开,稳稳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猛地将折扇移开,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大声说道:“就凭我和苏梅这手艺,到时候包月阔察儿以及那些宾客们吃了,保准大流口水!” 说着,他还特意学着老饕见到美食时咽口水的夸张模样,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张着, 那滑稽的样子逗得文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一向沉稳的文君,嘴角也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苏梅听了张开心的话,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她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师父教得好,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说着,她拿起汤勺,小心翼翼地给张妙倩添了一碗汤,轻声问道:“师父,寿宴的菜单我再核对一遍吧? 万一出了岔子可不好。” “不用。”张妙倩嘴里正嚼着一颗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咽下丸子后,夹起一块肉,看着李苏梅认真地说:“记住,做菜和做人一样,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香。 太着急了,菜就容易糊,人也容易走错路。” 这时,老八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脸期待地凑到张妙倩跟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二姐,我能去寿宴上表演喷火不? 就像我师父那样,保证能把场子炒热!” “你那也能叫表演?分明就是烧火。”老九撇了撇嘴,说道,“还是看我的刀工吧,我能把萝卜切成花,给寿宴添点彩。”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彩虹糖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径直走到张开心面前,说道:“少爷,我做了彩虹糕,你尝尝。” 说着,她把盘子往张开心面前推了推,眼睛却偷偷瞟向文君,小声问道:“文小姐,你尝尝不?” 张开心拿起一块粉色的糕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递向文君,说道:“女神姐姐,这糕是桃花味的,和你可配了。” 文婵眼疾手快,一把将糕点抢了过去,嘴里嘟囔着:“我替小姐尝尝有没有毒!” 说完,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行,不过没我家小姐做的好吃。” 酒鬼六一直静静地喝着酒,这时突然放下酒杯,看向张开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开心,你那六粮神掌练得如何了? 月府里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你可得防着点。” 张开心听了,收起刚才的玩笑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低下头说道:“差太远了! 感觉要达到师父们的境界,还早着呢。” 酒鬼六听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你得好好练啊!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江湖上行走,没有过硬的本事,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守护身边的人?” 张开心听了酒鬼六的话,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拳头说道:“六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 不知不觉,宴席快散了。 凌波子和酒鬼六起身准备回云仙湖。 张开心看到他们要走,心里一阵失落,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凌波子身边,拉住凌波子的袖子,依依不舍,说道:“五叔,六叔,再多留几天嘛。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么快就走,我舍不得你们。” 凌波子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慈爱,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开心的头,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孩子。 人这一辈子,在江湖里行走,总会有聚有散。 记住,江湖路远,用心走好每一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酒鬼六也走了过来,他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塞到张开心手里:“想我们了就喝口酒,酒里有我们的影子。” 第80章 我是张开心的前世 周五下午放学,南城一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校园,张开心刚走出校门,就被梁晓燕叫住了,“老六,我们一起走吧! 我有点事情问你!” 张开心脚步一顿,手指下意识抠了抠书包带。 “走就走呗。”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梁晓燕让出半个人的位置。 梁晓燕斜睨他一眼,突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张开心猛地跳开,捂着胳膊瞪她,“你干啥?” “试试你是不是假的。”梁晓燕挑眉,迈开步子往前走, “以前拧你,你要么躲要么反手挠我痒痒,今天居然只会喊疼,稀奇。” 张开心愣了愣,赶紧追上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书包在背后哐当哐当撞着后背。 “谁说的,我只是……今天没力气。”他梗着脖子辩解,却在看到梁晓燕回头时,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却红了。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 故意放慢脚步等他:“没力气?以前体育课跑1000米,你窜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现在就虚了?” 张开心挠挠头,半天憋出一句:“此一时彼一时嘛。” 两人走在马路边上,沉默了一阵,梁晓燕先开口,说:“你不是张开心,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张开心呀。”张开心一脸正经地回答,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她扳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张开心一见到我都会躲的,你看你,我都跟你并排走了三分钟了,没躲; 第二,张开心打篮球很厉害的,上周体育课你运球,差点把自己绊倒; 第三,张开心经常和老五偷吃辣条,上次我见你拿辣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张开心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梗着脖子道:“小燕子,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没错。”梁晓燕往前凑了凑,眼神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张开心怕我,是因为他也喜欢我,但是不能早恋,所以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打球厉害,是因为那是他最得意的本事; 他爱吃辣条,是因为那是他和老五的秘密。 你呢? 你怕过我吗? 你得意过什么? 你有什么秘密?” 张开心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我只是想换个活法。” “换活法?”梁晓燕挑眉,“换活法能把从小到大的习惯都换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突然伸手,飞快地扯开他的校服领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这是什么?张开心从来不穿这种衣服。” 张开心猛地捂住领口,往后跳了一大步,脸上满是惊慌:“你……你怎么能随便扯别人衣服?男女授受不亲!”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反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哟,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张开心可没这么多规矩。 说吧,你到底是谁?” 张开心被梁晓燕追问得哑口无言,双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过了好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往旁边的公园指了指:“去那边说吧。” 两人走到公园的石板凳旁,张开心先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梁晓燕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张开心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梁晓燕,眼神诚恳:“我名字确实叫张开心, 不过,我是他的前世,来自元朝1356年。” 梁晓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元……元朝?你逗我呢?” 张开心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你看。” 玉佩是块暖白色,上面刻着个古朴的“张”字,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 梁晓燕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心里咯噔一下。 这玉佩她见过,张开心一直贴身戴着,只是上面的字她从没看清过。 她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那……那现在的张开心呢?” “他去了我的时代。”张开心收回玉佩,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我们两个,算是置换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在元朝的时候,被六师父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里,旁边还有个穿白大褂的人说我是‘张开心’,我才知道出了岔子。” 梁晓燕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们怎么换回来?” 张开心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知道。说实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小孩,“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不用背那些拗口的口诀,还能吃到甜丝丝的冰棒。”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向往,“在元朝,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稍不注意就被师父罚抄心法,累得很。” 梁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心跳瞬间加速:“那……你知道怎么去元朝吗?” 张开心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讶:“你想去找他?”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别去!那里太苦了! 刀光剑影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梁晓燕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点倔强,“他一个人在那边,肯定不习惯,我得去看看。” 张开心急得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步子又快又急:“你去了能干什么? 你会武功吗?你认识路吗?那里可不是你们学校后花园,走错一步就可能掉脑袋!” 他停下脚步,看着梁晓燕,语气放缓了些,“小燕子,听我一句劝,人这一辈子,不是所有想做的事都能做的。 有时候,守住眼前的,比追着幻影强。” 梁晓燕也站起来,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执拗:“他不是幻影。 张开心是我喜欢的人,不管他在元朝还是在这里,我都得找到他。”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你就告诉我,你醒来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张开心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他看着梁晓燕失落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忍,叹了口气,补充道:“小燕子,其实……我知道你担心他。 但你要想清楚,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梁晓燕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决心更坚定了。 晚上,梁晓燕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开心的前世今生置换,这事儿说出去估计没人信,可她知道,那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和张开心的聊天记录。 上次聊天还是三个月前,她问他作业,他回了个“自己做”,后面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梁晓燕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个会跟她拌嘴、会偷偷看她、会因为她一句话脸红半天的张开心,现在居然在几百年前的元朝,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他为什么会穿越? 难道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还是像话本里说的,有什么使命要完成? 梁晓燕越想越乱,干脆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回忆起张开心的点点滴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手机,翻出老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老五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小燕子?大半夜的,想我了?” “别贫。”梁晓燕语气急促,“我问你,张开心晕倒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晕倒?就挺突然的。”老五在那边打了个哈欠,“当时上课呢,老师让他背文天祥的诗, 他站起来背了三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背完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吓我们一跳。” “就这些?”梁晓燕追问,心跳得飞快。 “嗯……好像没了。”老五顿了顿,“哦对了,他晕倒前,手里好像攥着支笔,把作业本戳了个洞。” 挂了电话,梁晓燕愣了愣,然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笔和本子,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 大声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遍,两遍,三遍。 念完第三遍,她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甘心,她又来了一次,最后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在想,没有穿越呀,到底差错出在那里呢? 第81章 彩虹糖路上被劫持 月阔察儿大府的朱漆门“吱呀”开了,总管巴图弓着腰在前头引路,腰间钥匙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张妙倩一身湖蓝短打,手里攥着洁白的帕子,边走边用袖口擦着额头:“巴图总管放心, 咱云仙楼的厨子,刀工能把萝卜雕成百鸟朝凤,火候能让驼峰酥得入口即化, 保准让月大人的寿宴比那宫里的琼林宴还风光。” 张开心跟在后头,鹅黄色长衫格外扎眼,手里折扇“唰”地展开挡着脸, 冲身旁的李苏梅挤眉弄眼:“苏梅妹妹,你看这月府的梁柱,够不够我练一套‘扇打流星’?” 李苏梅穿着素色襦裙,手里捧着账本,闻言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正经些,这儿是月阔察儿大府呢。” 月阔察儿从太师椅上起身,腰间玉带勒得滚圆的肚子更显突兀,他捻着山羊胡笑道:“张二侠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唐掌柜身上,“主桌要三十人的席面,必须是顶好的,金银当配料都成,只要够气派。” 张妙倩把帕子往腰里一塞,掰着手指头数:“冷盘要摆成孔雀开屏,十二道荤腥十二道素,热菜得有‘龙凤呈祥’压轴,用长白山的野山鸡配南海的大龙虾。 汤羹用二十年雪莲吊鲜, 甜点就让李苏梅做七色琉璃糕,每层都嵌上珍珠粉。” 李苏梅站在张妙倩身后,红着脸小声说:“我、我还会做琥珀桃仁,裹上蜂蜜能拉出金丝来。” 月阔察儿眼睛一亮:“好!就加这道!” 他转向巴图,“你跟唐掌柜仔细对接,需要什么人手物料,尽管从府里调。” 巴图忙不迭应着,张开心突然折扇轻点桌面:“月大人,主桌宾客都是贵人,不如加道‘云仙玉露’? 用晨露炖燕窝,我再用云仙六针点过樱桃调味,既滋补又雅致,保管诸位吃了延年益寿。” “哦?张公子还有这本事?”月阔察儿来了兴致,“那可得加上,我倒要瞧瞧这针扎过的樱桃有何不同。” 李苏梅在一旁抿嘴笑:“开心这手医术,倒成了做菜的绝技了。” 张开心折扇一收,作势拱手:“苏梅妹妹谬赞,我这是‘医厨同源’,就像二姐的菜刀既能切菜也能防身,一个道理。” 张妙倩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手帕:“少贫嘴,等会儿回去就把你那套银针消毒,别玷污了我的食材。” 这场商议足足耗了一个时辰,直到日头爬过窗棂正中央,张妙倩才带着众人告辞。 临走时,张开心偷偷把颗蜜饯塞进小七嘴里,小狼崽“嗷呜”一声叼着糖,尾巴摇得可欢快。 回到云仙大酒楼,张妙倩把账本“啪”地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响:“唐掌柜,你带彩虹糖去备料, 山珍海味要最新鲜的,活鱼活虾得养在天井的大水缸里,香料必须是西域来的上等货,少一粒胡椒都不行。” 唐掌柜点头如捣蒜:“老板放心,我这就去账房支银子。” 彩虹糖点头应着,偷眼瞧张开心,见他正给李苏梅比划新学的扇法,脸颊腾地红了,转身拽着唐掌柜就往后院跑。 李苏梅笑道:“开心哥,彩虹糖姐姐脸都红透啦,你是不是又捉弄人家了?” “哪能呢,”张开心折扇敲着掌心,“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苏梅妹妹!” “去你的!”李苏梅把围裙一系,“你就是欺负我清纯。” 张妙倩在一旁系上围裙:“别贫了,张开心跟我来后厨,把那道‘云仙玉露’的方子敲定。 樱桃得选顶红的,晨露要寅时去采,少了哪样都不成。” “得令!”张开心冲李苏梅挤挤眼,跟着张妙倩往后厨走,路过水缸时被小七抱住裤腿, 他弯腰挠了挠小狼崽的下巴:“乖,等哥忙完给你炖肉骨头,炖得酥酥烂烂的。” 小七“呜嗷”两声,叼着他的裤脚往厨房拽,惹得众人一阵笑。 彩虹糖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坐上马车,两个伙计赶着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咯噔”作响。 刚拐进城西那条卖香料的窄胡同,突然“咚”的一声巨响,车轮像是撞上了石头, 马车猛地一颠,把彩虹糖手里的账本都震掉了。 “怎么了?”她掀开车帘探头,还没看清状况,就见三个蒙面人从墙后窜出来,手里短刀闪着寒光。 “别动!”一个粗嗓子吼着,蒙面人动作飞快,“噌”地跳上马车,布条“唰”地蒙住彩虹糖的眼睛,绳子瞬间缠上她的手脚。 两个伙计抄起车杆反抗,却被蒙面人三拳两脚打翻在地,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彩虹糖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她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脚步踉跄地往前走,耳边传来麻袋摩擦的窸窣声,鼻尖钻进一股霉味,像是被扔进了废弃的仓库。 不知过了多久,蒙眼的布条被扯掉,昏暗中她看见两个伙计倒在旁边,墙角堆着些破木箱。 一个蒙面人踢了踢她的脚:“老实点,别乱动,不然有你苦头吃!” 夕阳把酒楼的窗棂染成金红色,唐掌柜急得在大堂转圈,见文君、文婵和青禾从宫乐坊回来,忙迎上去:“文君姑娘,你们回来了! 彩虹糖中午去城西买香料,到现在没回来,派去的人也没找着!把我急坏了!” 文君抱着琵琶的手指猛地收紧,琴弦“铮”地响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文婵大叫:“定是出事了!姓张的呢?让他赶紧带人去找!” 话音刚落,张开心和张妙倩从后厨出来,张开心手里还拿着个刚雕好的萝卜花:“嚷嚷什么?谁找我?” “彩虹糖不见了!”唐掌柜声音发颤,“都怪我,不该让她带那么多银子……” 张妙倩脸色一沉,铁铲“当啷”拍在灶台上:“定是出了岔子。 张开心,我和你带青禾去城西,顺着香料市场挨家问。” “好!”张开心把萝卜花一扔,折扇往腰里一别就要往外冲,“我带上药箱,万一……” “站住。”文君突然开口,清淡的声音带着冷冰,“寿宴后天就要开席,月府那边绝不能出乱子。 张开心是主厨,不能离开。” 张开心猛地转身,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女神姐姐,彩虹糖现在吉凶未卜,我怎能坐得住?” “月府的寿宴关系重大,”文君抬眼看向他,目光没有丝毫动摇,“若是办砸了,咱们云仙楼上下都担待不起。 找人的事让青禾去做,你必须留下备宴。” “你怎么能这么说?”张开心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折扇被捏得咯咯响, “彩虹糖是咱们的人,她出事了,我岂能袖手旁观?” 文婵立刻将鞭子往地上一抽,“啪”地溅起尘土:“我家小姐说得对!寿宴要紧!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掌勺?” “文婵你——”张开心气得脸颊发红,转身看向张妙倩,“二姐,你说句公道话!” 张妙倩眉头紧锁,手指在桌沿上敲得笃笃响, 二姐的手指一停,大堂里霎时静得可怕。 第82章 全力解救出彩虹糖 张妙倩手指在桌面又叩了叩,声响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眼风扫过文君,眉头微挑:“文姑娘,宴会的事我来打点,你只管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全力寻回彩虹糖,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文君眼帘微抬,先看了眼张妙倩,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掂量,随即转向张开心。 张开心正冲她挤眉弄眼,手里折扇在旋转,见她看来,赶紧停下动作,挺直腰板装作正经。 文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是朝他轻点了下头,再转回头时,语气已平和许多:“二姐,听你的。” “这就对了。”张妙倩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文君手背,“你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你顺顺当当的。” 她转头瞪向张开心,“你那点心思收收,眼下正事要紧,找不着彩虹糖,仔细你的皮。” 张开心立刻拱手作揖,脸上堆着笑:“二姐教训的是,弟子这就行动。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唐掌柜的千金失踪,这背后定有蹊跷,说不定和宴会脱不了干系。” 他说着晃了晃折扇,“正好让我这‘江湖第一神探’露一手。” 文婵在旁嗤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别到时候找不着人,反倒把自己弄丢了。” “哎,文婵姑娘这就不懂了,”张开心故作高深,“我张开心出马,从来都是手到擒来。 再说,有小七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说着朝角落里的小七吹了声口哨,小狼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张开心弯腰抱起小七,用脸颊蹭了蹭它的脑袋:“小七兄弟,你鼻子最灵敏,咱们去找彩虹糖,就全靠你了!” 小七嗷呜叫了两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似乎是在说:“六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妙倩在旁催促:“别磨蹭了,赶紧走。” 她率先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张开心抱着小七紧随其后,青禾手拿竹笛,跟在旁边。 小七在张开心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四只小爪子蹬来蹬去。 张开心笑着把它放下:“得,给你自由,前面带路。” 小七刚落地,就一溜烟跑了出去,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三人一狼穿街过巷,小七鼻子贴地嗅个不停,跑到城西那条卖香料的窄胡同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它歪着脑袋,耳朵抖了抖,往胡同里望了片刻,鼻尖翕动几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最终还是没进去,摇着尾巴顺着大街往前跑。 到了岔路口,小七左拐右绕,把他们带得晕头转向。 张开心喘着气笑道:“这小家伙,难道是在考验咱们的体力?” 张妙倩瞪他一眼:“少废话,跟上。” 又跑了一阵,小七突然停在一座院子门前,用前爪不停地扒拉着门板,还回头朝张开心嗷嗷叫,分明是在说彩虹糖就在里面。 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好样的,小七兄弟,回头给你买肉干。” 他站起身打量着院门,“这地方看着有些年头了,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青禾凑上前闻了闻:“有淡淡的药味,还有点甜香,像是唐糖姑娘身上的味道。” 张妙倩点头:“错不了,就是这儿了。” 张开心一把抱起小七,冲张妙倩和青禾使了个眼色:“走!” 三人同时提气,足尖点地,施展轻功,飞跃过院墙,稳稳落在院内。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阶上满是青苔,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张开心放下小七,压低声音:“小心点,别惊动里面的人。” 小七贴着墙根往前挪,鼻子不住地嗅着。 三人跟着小七来到一间大仓库前,木门紧闭。 张开心正想上前推开,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月慧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那汉子先是惊讶,随即认出了张妙倩,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原来是厨娘子驾到,不知有何贵干?” “你认识我?”张妙倩挑眉,双手抱胸看着他。 张开心往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挡住那汉子的视线:“我们来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彩虹糖在哪里?” 这时仓库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阿三,外面是谁?” “门主,是厨娘子他们!”那汉子连忙回话。 张开心一脚踹开阿三,大步走了进去,只见仓库里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青白的中年男子,正是蜀山唐门门主唐宇。 “唐门主,光天化日之下掳掠良家女子,不太地道吧?”张开心折扇轻点手心,笑意里带着冷意。 唐宇冷笑一声:“张公子,你管不着。 彩虹糖在我手上,你们想带走她,得问问我手里的毒答应不答应。” “少废话!”张妙倩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唐门三金刚,出来受死!” 仓库角落里立刻冲出三个壮汉,个个手持钢叉,正是唐门三金刚。 张妙倩不慌不忙,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菜刀凭空出现,手腕翻转间,刀光已罩向三人:“尝尝我的‘烈火烹油’!” 青禾也没闲着,竹笛在手中一转,化作武器,迎上唐阿三:“你的对手是我!” 她竹笛点、扫、戳,招式灵动,逼得唐阿三只顾得上格挡。 张开心折扇收起,身形一晃,已与唐宇交上了手。 唐宇掌风阴柔,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淬了毒。 张开心左躲右闪,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唐门主,你的毒对我没用,还是省省吧。” 唐宇哼了一声:“狂妄!” 他双掌齐出,毒掌直逼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不闪不避,突然使出六粮神掌,虽只半招,却带着一股刚猛之力,与唐宇的毒掌撞在一起。 两人各退三步,唐宇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掌法……” “想学啊?偏不教你。”张开心笑着,突然身形一闪,绕到唐宇身后,折扇点向他后心。 唐宇反应极快,回身一掌拍来,掌风里带着淡淡的黄雾。 “软筋气?”张开心早有防备,屏住呼吸,脚下步伐再变,绕着唐宇游走, “可惜啊,你小爷我百毒不侵,你这毒,对我来说就像挠痒痒。” 唐宇又惊又怒,连环毒掌不断拍出,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开心看准时机,猛地欺近,六粮神掌全力使出,一掌印在唐宇后背。 唐宇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张妙倩已将唐门三金刚打得东倒西歪,青禾也用竹笛点中了唐阿三的手腕,钢刀落地。 小七则趁乱跑到仓库深处,对着绑在柱子上的彩虹糖“嗷嗷”叫,用嘴不停地撕咬绳子。 唐宇见势不妙,捂着胸口大喊一声:“撤!” 黑衣人搀扶着他,狼狈地从后门逃走了。 彩虹糖得救了,她扑到张开心面前,眼眶通红:“少爷,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没事了。” 他转头看向张妙倩和青禾,笑道,“搞定!咱们回家。” 小七跑到张开心脚边,摇着尾巴邀功,张开心弯腰抱起它:“走,给你买最大的牛肉干。” 第83章 兵不血刃拿钱占理 唐宇踉跄着撞开蜀一蜀二大酒楼的后门,腰间的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跟着的几个唐门弟子更狼狈,有的被小七啃破了裤脚,有的脸上还留着张开心用折扇敲出的红印,一个个垂头耷脑往大堂缩。 “砰”的一声,唐宇将折扇往桌上一拍,扇骨断了两根。 他瞪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阿三,质问道:“阿三,张开心那小子什么来路?” 阿三刚从怀里摸出伤药往胳膊上抹,闻言手一抖,药粉撒了半桌:“门、门主,他是云仙阁的弟子啊。” “云仙阁?”唐宇猛地起身,腰间伤口牵扯得他倒抽冷气,“我唐门‘软筋气’连他们师父辈都忌惮,他凭什么没事? 方才他离我不过三尺,明明中了气劲,怎么还能蹦跶着指挥那只小狼咬人?” 阿三挠着头皮:“小的瞧着……他好像往自己后腰拍了两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听说云仙阁有门‘云仙六针’,专解奇毒怪气,莫非他会这个?” “放屁!”唐宇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云仙六针是救人的医术,啥时候成了护体神功? 肯定有古怪!” 他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脚,“太失算了,早知道该让月阿古拉慧自己动手,咱们掺和什么?” 正说着,他朝门外喊:“去把唐长泽给我叫过来!” 没片刻,蜀一蜀二的大掌柜唐长泽就一路小跑进来,弓着腰:“门主,您找小的?” 唐宇指着他鼻子:“你现在就备上一万两银票,再挑两箱最值钱的玉器绸缎,亲自送到云仙大酒楼去。” 唐长泽愣了愣:“送、送这个做什么?咱们跟云仙阁……” “让你去就去!”唐宇打断他,“到了那儿就说,绑架唐糖是月阿古拉慧的主意,咱们唐门是被她蛊惑了,现在特来赔罪。” 唐长泽脸都白了:“门主,这……这不是把月小姐卖了吗? 她爹月阔察儿将军要是知道了……” “知道个屁!”唐宇往太师椅上一坐,摸着下巴冷笑,“月阿古拉慧那丫头骄纵得很,这种栽了跟头的事,死也不会跟她爹说。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咱们还怕她报复? 倒是云仙阁,那几个老的一个比一个难缠,真闹起来,咱们这酒楼别想开了。” 唐长泽还在犹豫:“可万一……” “没有万一!”唐宇一拍桌子,“就说我说的,出了事我担着!赶紧去,再磨蹭天黑了!” 唐长泽不敢再犟,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门主说得对,还是云仙阁那边更要紧。” 云仙大酒楼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开心最先走了进来,黄色袍子上沾了片草叶, 他随手扯下来弹掉,冲里面喊:“唐叔,您家千金平安归来,就是脸上多了两道泪痕,得用糖醋排骨才能哄好!” 里屋“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碗碟,接着唐掌柜就跌跌撞撞跑出来,看见彩虹糖安然无事, 当下眼圈一红,朝着张妙倩张开心“扑通”就跪了下去:“谢谢老板!谢谢少爷! 你们真是我唐家的救命恩人啊!” 张开心赶紧伸手扶他,奈何唐掌柜使劲往地上磕,他拽了两把没拽动,干脆也蹲下去, 凑到唐掌柜耳边:“唐叔,您再磕下去,彩虹糖该笑话您了——您看,她正抿着嘴呢。” 唐掌柜一抬头,果然见女儿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微微翘着。 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任由张开心把他扶起来。 “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张开心拍着唐掌柜的胳膊,又转头冲彩虹糖挤眼睛。 旁边的张妙倩正解着腰间的围裙——她出门时顺手带了件,说是万一要动手,这围裙比兵器顺手。 她转向唐掌柜,“人平安回来就好,快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现成的,大家跑了一下午,都饿了。” “哎哎!”唐掌柜这才回过神,拉着彩虹糖的手上下打量,“糖儿,没受伤吧?那些人没欺负你?” 彩虹糖摇摇头,忽然往张开心身后躲了躲,小声说:“爹,是张少爷把我救出来的,他还用扇子打了坏人的脸。” “那必须的!”张开心立刻挺了挺腰,从怀里摸出折扇“唰”地打开,又“啪”地合上, “对付那种人,就得用点特别的手段。比如先戳他笑穴,再让小七啃他靴子——小七,过来给唐叔看看你立的功!” 那只叫小七的小狼从门后探出头,听见招呼,颠颠地跑过来蹭张开心的腿。 张妙倩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确实机灵,回头多给你几块肉干。” 这时文君从楼上下来,粉色裙摆在楼梯上轻轻扫过。 张开心眼睛一亮,立马迎上去:“女神姐姐,你看我没骗你吧?说去救人,肯定完好无损地回来。” 文君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彩虹糖身上:“人没事就好。” 说完往桌边坐,神情倒像是松了口气。 张开心却跟得了赏赐似的,乐呵呵地跟唐掌柜说:“唐叔,快上酒菜! 女神姐姐肯定也饿了,她最爱吃你家的桂花糕,多上两碟。 还有彩虹糖,要糖醋排骨,红烧鱼,再来个番茄炒蛋——哦对了,给小七来个酱肘子,不用切!” 唐掌柜忙不迭地应着:“哎哎,这就去吩咐厨房,李苏梅小姐今天在,让她露两手,保证合大家口味!” 正说着,李苏梅从厨房跑出来,袖子卷得老高:“师父,我听见您声音了! 刚炖好的鸡汤,要不要先端上来?” 张妙倩点头:“端上来吧,让大家先暖暖胃。” 她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彩虹糖,柔声道,“糖儿,过来坐,别怕,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彩虹糖看了看张开心,见他冲自己点头,才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张开心挨着她坐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喝点水,压压惊。 记住了,以后谁再敢绑你,你就喊‘张开心的朋友在此’,保管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张妙倩在旁边敲了他一下:“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话虽如此,嘴角却带着笑意。 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李苏梅端上一盘糖醋排骨,彩虹糖正拿着筷子小口抿着, 大堂里忽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唐掌柜,蜀一蜀二大酒楼的唐掌柜求见,说有急事想见二侠。” 张妙倩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小六,老唐,你们俩跟我去大堂看看。” 她冲其他人扬了扬下巴,“你们继续吃,不用管。” 三人刚走到大堂,就见唐长泽正指挥着两个伙计搬东西,地上堆着个红漆木箱,旁边还放着个信封。 见他们过来,唐长泽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侠,张少爷,唐掌柜,别来无恙啊。” 张妙倩抱臂看着他:“唐掌柜大驾光临,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瞧您说的!”唐长泽赶紧摆手,脸上的肉都在颤,“这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绑架唐糖小姐那事,跟我们唐门一点关系没有,都是月阿古拉慧小姐的主意啊!”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这里面是一万两银票,还有些薄礼,是我们门主的一点心意,特地让小的送来赔罪,还请三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唐掌柜气得脸通红:“你们绑架我女儿,现在一句误会就想了事?” 张妙倩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冷。 唐长泽看在眼里,心里发毛,赶紧又作揖:“二侠,您看这事……我们也是被月小姐逼的,她爹是将军,我们得罪不起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饶了你们?”张妙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威压,“去年你们唐门在酒里下泻药,害我们酒楼客人拉了三天肚子,怎么不说误会? 前年你们偷偷挖我们后厨的排水沟,怎么不说误会? 现在绑了人,扔一万两就想打发?没门!” 唐长泽额头上冒出冷汗,连连鞠躬:“是是是,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赔罪,我们再多加五千两,不,一万两!” “钱是万能的?”张妙倩冷笑,“那我绑了唐宇,送你两万两,你乐意不?” 唐长泽脸都绿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的张开心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伸手拿起那个装银票的信封,掂量了掂量:“嗯,分量倒是够。” 唐长泽眼睛一亮:“张少爷是明白人!” “不过,”张开心把信封揣进怀里,冲唐长泽摊摊手,“银票我们收下,道歉嘛,我们不接受。” 唐长泽一愣:“少、少爷这是……” 张开心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慢悠悠地说:“你回去跟唐宇说,这点钱不够赔罪。 想让我们云仙阁不追究,让他亲自带着月阿古拉慧过来,当着我们的面把话说清楚。 少一个人,少一句话,这事儿都不算完。” 他凑近唐长泽,压低声音:“对了,顺便告诉他,别耍花样。 我那二师父脾气不太好,她要是动了怒,你们蜀一蜀二的招牌,怕是要变柴火烧了。” 唐长泽看着张开心脸上的笑,背后却冒出冷汗,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张妙倩瞥了张开心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唐长泽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伙计:“走走走,咱们回去!” 一行人屁滚尿流地搬着空箱子跑了。 张开心掂了掂怀里的银票,冲张妙倩挤眼睛:“二姐,你看,这叫兵不血刃,既拿钱又占理。” 第84章 寿宴前夕各方准备 “少爷,这是你的信,是奉元路送过来的快书!” 唐掌柜捏着个牛皮信封,脚步匆匆,风风火火地闯进清风雅间。 彼时,张开心正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房梁上挂着的酱鸭。 他那身明黄色的衣衫下摆,随着动作不停晃动,不经意间扫过桌角的茶壶,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连带倒了三个茶杯。 张开心一惊,赶忙手忙脚乱地去接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酱鸭,好不容易稳稳抱住, 这才松了口气,顺手将扇子往腰间一别,故作无奈地抱怨:“唐掌柜,您这大嗓门, 差点把后厨的老八吓得把第七锅柴都烧糊咯。” 唐掌柜嘿嘿一笑,将信递过去:“少爷,这信来得急,我这不是怕耽误事儿嘛。” 张开心接过信封,翻来覆去地打量,嘴里嘟囔着:“奉元路?” 拆信的手顿了顿,信纸缓缓飘落在桌面。 他挑着眉梢快速扫完,突然用力一拍大腿,叫出声来:“绝恋前辈这消息,可比老唐做的桂花糕还让人惊得烫嘴。” 文君刚把琵琶小心地放进锦盒,粉衫一角沾上了些许香尘,听到这话,微微抬眼,神色清冷:“何事?” “豫王派人去江西了,”张开心把信纸推过去,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 “八成是冲着文陆遗书去的。 另一件事儿——秋香的寒玉病好了,问能不能生娃。”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雅间门被猛地推开,张妙倩系着蓝布围裙大步走进来, 说:“文君姑娘也在呢,正好咱们合计合计。” 文君将信纸仔细叠好,神色凝重:“豫王寻遗书之事,需从长计议。 这其中牵连众多,不可贸然行事。” “女神姐姐说得在理,”张开心突然收起了嬉笑,一脸正经,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沉思片刻道, “月阔察儿寿宴马上就到了,此时局势复杂,不宜轻举妄动。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张妙倩点头,干脆利落地说:“江西的事儿,就你们俩处理! 秋香的事,我带李苏梅去看看,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反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放心。 吃完早餐,文君带着文婵和青禾往宫乐坊去。 走着走着,青禾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竹笛熟练地转了个圈,一脸好奇地问:“李卿姐姐,你说月府的寿宴会不会有刺客呀?” 文婵忍不住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就凭陈枫那笨蛋在,来十个刺客也得被他那宝贝玉佩砸晕。 上次我可是亲眼瞧见,他把玉佩当暗器扔出去,结果好嘛,愣是砸中了自己的脚,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文君脚步未停,粉衫在巷风中轻轻扬起,神色淡然:“专心排练,莫要谈论这些闲事。 咱们的首要之事,是准备好寿宴的演出。” 与此同时,云仙大酒楼后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开心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老八!火再旺点!这肘子可得焖得脱骨入味才行,不然月府的人可挑剔得很。” 灶前的胡八字一手用力拉风箱,一手忙着擦汗,扯着嗓子回应:“哥!再旺锅真要化了! 你以为这是你练铁砂掌呢,可劲儿折腾。” 切菜案前的小辣条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张开心一个箭步跳过去,探过头去:“怎么了?衡山一刀的儿子还能切到手?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小辣条苦着脸,举着根胡萝卜,“这雕花要刻成凤凰还是龙啊? 月府的人讲究多,会不会挑理呀?” 张妙倩端着盆酱汁走过来,抬手轻轻敲了小辣条一下:“刻成猪头都行,只要味道好。 记住——” 她突然提高声音,神色认真,“好看是其次,内里实在才重要。” 正说着,李苏梅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张单子,气喘吁吁地说:“师父,月府派人来说, 寿宴要加十道甜点,还要做西域的胡麻饼。” “加就加,”张妙倩伸手接过单子,镇定自若,“让老八把火调小,我来揉面。 开心,你去库房把那罐玫瑰酱取来,做胡麻饼少不了它。” 月府前堂,气氛严肃。 月阔察儿抚着花白的胡须,金镶玉的腰带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巴图,”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草原人的粗粝与威严,“明日来的宾客里,有几个是顺帝那边的人,迎送时莫要失了礼数。 咱月府的面子,可不能丢。” 巴图赶忙躬身,毕恭毕敬地应道:“奴才明白,已让后厨备了他们爱吃的奶皮子。王爷放心,奴才必定安排妥当。” 他袖口金线绣成的狼头随着动作晃动,显得格外醒目,“只是……东王那边派来的人,要不要特殊招待?” 月阔察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东王? 他若安分守己便罢,要是敢在我寿宴上动歪心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他搏一搏。 想在我地盘上撒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枫突然上前一步,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砖,一脸坚定:“大人放心,属下已安排好。 东西两院各派二十人,屋顶和墙角都设了暗哨,连后厨的柴火堆都仔仔细细搜过三遍,保证万无一失。” “你办事我放心,”月阔察儿满意地点点头,“只是莫要像上次那样,把来送菜的小贩当刺客抓起来,闹得笑话百出。” 陈枫脸一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属下知错。” 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像是想起什么,赶忙说,“对了, 小郡主说要跟文君姑娘学琵琶,要不要安排她们见一面?” “阿古拉慧那性子,能坐得住?”月阔察儿忍不住笑起来,“让她去学学也好, 省得总缠着你要彩虹糖,吵得我头疼。” 正说着,“唰”的一声,阿古拉慧突然掀帘进来,粉裙上沾着几片花瓣,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父王! 我才不要学琵琶,我要学文婵姐姐的鞭子!” 她身后的阿紫连忙跟上,一脸无奈:“郡主别闹,王爷正议事呢。” 月阔察儿板起脸,佯装生气:“胡闹!女孩子家学什么鞭子?成何体统。 明日好好听文君姑娘弹琴,陶冶陶冶情操。” 阿古拉慧不乐意了,突然指着陈枫,理直气壮地说:“是陈枫哥哥说,会武功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陈枫猛地呛了口糖渣,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说……” “哦?”月阔察儿饶有兴趣地看向陈枫,“你倒说说,想保护谁?” 陈枫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保护……保护王爷和郡主, 还有……还有天下百姓。” 月阔察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堂内回荡:“好一个天下百姓!巴图,给陈枫记一功。” 他站起身,神色威严,“时辰不早了,都去歇息,明日卯时各司其职, 谁要是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巴图和陈枫赶忙躬身应是,转身退出前堂。 陈枫走得急,一个没注意,“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巴图回头看他,无奈地叮嘱:“走路当心些,莫要明日在宾客面前出丑,坏了月府的规矩。” 陈枫摸着额头,尴尬地笑了:“知道了,总管。” 第85章 蒙汉全席惊艳全场 天还微微亮,云仙大酒楼里已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妙倩双手叉腰,那架势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扯着嗓子就喊:“都麻溜儿的,手脚放快点! 今儿个去月阔察儿大院办寿宴,这可是个大活儿,都给我把看家本事全使出来!” 张开心动作利落地系着围裙,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回应道:“二姐,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您瞧瞧咱们这群人,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有咱们出马,这寿宴肯定办得风风光光,倍儿有面儿!” 李苏梅、胡八字、小辣条和其他伙计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李苏梅弯着腰,吃力地抱起一大袋食材,嘴里念叨着:“这袋米可真沉,今儿可得多蒸几锅米饭,保准让大伙吃得饱饱的。” 胡八字则火急火燎地往肩上一扛厨具,那厨具在他肩头晃悠着,他大喊一声:“闪开闪开,别挡着我路,耽误了时辰,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辣条呢,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切菜刀,眼睛瞪得溜圆,这样子感觉是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嘴里嘟囔:“我这刀可快着呢,切菜就靠它了。” 唐掌柜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仔细地清点着带来的调料。 他一边数,一边低声嘟囔:“花椒、八角、桂皮……一样都不能少啊,这月府寿宴要是出了岔子,咱云仙大酒楼的招牌可就砸咯。” 彩虹糖在旁边默默地整理着餐具,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张开心,每当看到张开心的身影, 她的眼睛里就会闪过一丝倾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这样,一行总共二十六人,迈着整齐又匆忙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着月阔察儿大院进发。 巳时一到,月阔察儿大院外瞬间热闹得如同集市。 宾客们你拥我挤,陆陆续续地到达。 大总管巴图站在门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下人迎接, 一边扯着嗓子喊:“都机灵着点,眼睛放亮点,可别怠慢了任何一位贵客!” 到最后,好家伙,竟来了将近两百多人。 然而,能进入内堂和月阔察儿见面、当面道贺的,却只有十六人。 巴图手里紧紧攥着名单,眼睛一眨不眨,每放行一人,都要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瞧个遍,确保万无一失。 那些没能进入内堂的宾客,脸上难免露出些失望的神色,但也只能无奈地在外面的宴厅里找位置坐下, 彼此寒暄着:“唉,没能进去和月大人当面道贺,实在是有些遗憾呐。”“ 谁说不是呢,但能来参加这寿宴,也算是见识到月府的排场了。” 午时一刻,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宴会厅里,气氛庄重又热烈。 月阔察儿夫妇稳稳地坐在主位,十六位客人分坐两旁。 月阔察儿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地向宾客们介绍:“各位,这云仙大酒楼可是经过三轮激烈的比赛才脱颖而出的,那厨艺绝对没得说。 今儿个他们给咱们准备的是蒙汉全席,一共三十六道菜,保管让大家吃得满意!” 云仙大酒楼准备的三十六道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那速度就跟流水似的,看得人眼睛都花了。张妙倩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其中的八道菜:“诸位,这第一道是咱们蒙古的烤全羊,烤制这羊可有讲究,火候得拿捏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第二道,手把肉,精选上等羊肉,清水煮熟,吃的就是这原汁原味,最能体现咱蒙古人的豪爽。 还有这奶皮子,口感香甜,营养丰富,是咱草原上的特色美味。 再有这涮羊肉,薄厚均匀的羊肉片,在滚烫的铜锅里那么一涮,蘸上麻酱,那叫一个香!” “说完了蒙古菜,再给大伙介绍几道汉菜。 这道宫保鸡丁,鸡肉鲜嫩,花生米香脆,甜、辣、酸三种味道相互交融,别具风味。 还有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这东坡肉,红得透亮,色如玛瑙,吃起来肥而不腻,口感软糯。 最后是这西湖醋鱼,鱼肉鲜嫩,酸甜适口,别有一番江南的韵味。” 正说着,张开心双手稳稳地端着最后一道菜——原味清蒸云仙鱼,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鱼刚一上桌,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月阔察儿看着这道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着问:“这鱼看着倒是鲜美,不知可有什么讲究?” 张开心轻轻放下鱼,笑着拱手,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这道菜叫原味清蒸云仙鱼。 您看呐,这鱼啊,离了水便不能活,而水呢,也因为有了鱼才有了生机与活力。 这就如同咱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彼此成就。 每个人都像是这水中之鱼,在各自的江湖里闯荡、遨游,看着好像互不干涉,实则紧密相连。 在这江湖中,没有谁能孤立存在,只有相互扶持,相互帮衬,才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就像咱们今日相聚在此,不也是一种缘分,一种相互成就嘛。” 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阔察儿的夫人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说道:“这说法倒是新鲜,不知味道如何。” 说着,她伸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刹那间,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赞道:“嗯,这鱼肉鲜嫩爽滑,原汁原味,实在是妙!” 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动筷。 一时间,称赞声此起彼伏。 “张公子不仅厨艺了得,这说道也让人受益匪浅呐。”一位客人笑着竖起大拇指。 张开心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家谬赞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希望大家能在这道菜里,品出生活的滋味。 生活就像这道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各种微妙的关系和滋味,需要咱们用心去体会。” 月阔察儿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品出生活的滋味! 今日这寿宴,有如此佳肴,又有这般妙语,实在是畅快!” 第86章 文君曲海青拿天鹅 “各位,今日有幸请到李宫人的乐队,且看他们精彩登场!” 主持月阔察儿寿宴宴会的总管巴图扯着嗓子,声音洪亮。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堂中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李宫人领着几位乐师不紧不慢地走来。 其中最夺人眼球的,当属两位女子: 一位身着粉色罗裙,怀抱琵琶,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之气,正是化名李卿的文君; 旁边那位绿衣女子手持竹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正是古灵精怪的青禾。 李宫人走到场中站定,面带微笑,拱手说道:“今日借花献佛,为大家献上一首《海青拿天鹅》, 祝月阔察儿那颜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文君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玉指轻挑,琵琶声悠然响起。 起初,音调舒缓,仿佛真有一只天鹅在平静的湖面上自在浮游,翅尖轻轻划过水面, 那一圈圈的涟漪似乎就在众人眼前荡漾开来。 青禾瞅准时机,竹笛的声音适时加入,恰似一阵清风悄然拂过岸边的苇荡, 与琵琶声巧妙地缠绕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幅和谐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紧接着,文君指尖动作陡然加快,琵琶声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天边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呼刮起。 青禾心领神会,笛声也瞬间转得高亢,就像那原本悠然的天鹅突然受到惊吓,拼命振翅想要逃离。 此时,月阔察儿原本端着酒杯正要往嘴边送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眼睛紧紧盯着场中,仿佛已经身临其境,看到了那紧张刺激的画面。 “好!”一位宾客忍不住低声喝彩,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张开心满脸笑意,手中折扇有节奏地在掌心轻轻敲着节拍,嘴里还跟着哼哼唧唧, 突然扭头对身旁的文婵说道:“你听听,这调子多带劲,可比你那鞭子抽得好听多咯!” 文婵一听,柳眉倒竖,正要反驳,就在这时,琵琶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鹰唳一般,紧接着“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竟然生生断裂! 刹那间,满堂寂静,安静到仿佛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然而,文君面色丝毫未变,只见她左手快速按住琴弦,右手顺势巧妙变调,就凭着剩下的几根琴弦,硬生生将曲子推向了高潮。 那声音一会儿如利喙狠狠啄击,一会儿似翅膀猛烈搏击,把海青捕猎时的凶猛与天鹅奋力挣扎的场景,演绎得入木三分。 青禾也不甘示弱,她的笛声配合得恰到好处,时而急促,时而和缓,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生死较量打着节奏,将气氛烘托得愈发紧张。 “绝了!”月阔察儿猛地一拍桌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弦断得好,断得妙啊! 颇有高人李芸的风范! 李宫人,你这乐队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身旁的夫人也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尤其是这位弹琵琶的李卿姑娘,技艺当真是惊人, 弦断了竟然还能声不断,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张开心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唰”的一下把折扇展开,使劲地扇了扇,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就说我女神姐姐厉害吧! 这叫啥?这就叫艺高人胆大! 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咯!” 文婵撇了撇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也被文君这精湛的技艺给彻底折服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还在堂中盘旋回荡。 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 文君从容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却清晰地说道:“小女子李卿感谢大家,祝月阔察儿那颜福寿绵长。” 青禾也赶忙跟着行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宫人见状,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让各位见笑了,献丑献丑。” “不丑,不丑!”一位宾客扯着嗓子高声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海青拿天鹅》, 特别是最后那段,弦断之后反而更有韵味,当真是闻所未闻呐!” 月阿古拉慧坐在父亲身边,兴奋地拉着丫鬟阿紫的手,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说道:“阿紫,这个李卿姐姐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学琵琶。” 阿紫连忙点头,应道:“小姐想学,奴婢这就去打听哪里能买到好琵琶。” 而此时,陈枫静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在文君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不着痕迹地转向张开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月阔察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身对巴图说:“去把张开心叫来。” 张开心正和小七在院子里玩,听到传唤,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巴图走进内堂。 月阔察儿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酒意,笑容满面:“张开心,今天这宴会办得不错, 尤其是你做的那几道招牌菜,味道绝了,我和夫人都很喜欢。” 张开心连忙拱手:“能让那颜和夫人满意,是小人的荣幸。” “你这云仙大酒楼,果然名不虚传。”月阔察儿点点头, “我看你厨艺精湛,心思也活络,不如这样,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御用厨师,专门负责我府中的膳食,如何?” 张开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那颜此话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月阔察儿笑道,“以后府里有什么宴席,都交给你打理,待遇方面,绝不会亏待你。” “多谢那颜!多谢那颜!”张开心连忙跪下磕头,“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那颜做出最美味的菜肴!” 他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下就能天天进入月府大院了,可暗中搜寻文陆遗书,真是天大的好事。 月阔察儿摆摆手:“起来吧,好好干。” “是!”张开心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第87章 二姐苏梅出发奉元 云仙大酒楼二楼,张妙倩的房间里水汽腾腾。 张开心蹲在脚盆边,双手在热水里搅了搅,指尖刚触到张妙倩的脚踝,就被她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手腕。 “轻点,你这手是拿手术刀的,还是搓衣服的?”张妙倩斜倚在椅上,眼梢挑着笑。 张开心立刻放软了力道,拇指顺着她脚踝的筋骨慢慢揉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摇着折扇:“二姐这话说的, 云仙六针能治经脉淤堵,揉脚自然也能通气血。 您用心感受,是不是比苏梅那丫头按得舒服?” 门外传来李苏梅的声音:“师父,我可听见了!张大哥就会哄人,上次给您捶背,力道重得您直皱眉。” 张开心回头朝门口笑:“苏梅妹妹这是吃醋了? 要不我也给你按按?” “才不要!”李苏梅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碟桂花糕,“师父,这是后厨刚蒸的,您尝尝。” 张妙倩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道:“还是苏梅贴心。” 张开心突然叹了口气:“二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吃你做的松鼠鳜鱼。” “等我回来,给你做一整条!”张妙倩拍了拍他的脸,“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张开心挠挠头,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谁让二姐做的菜天下第一呢。” 第二天一早,酒楼大堂里摆着桌送行宴。 张开心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却直瞟着门口,李苏梅正站在那里跟文君道别。 “文君姑娘,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您带着。”李苏梅把个青布荷包递过去,上面绣着株兰草。 文君接过荷包,指尖轻轻碰了碰:“路上小心。” 声音还是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知道了。”李苏梅转身时,眼圈红了。 她走到张开心身边,低声道:“张大哥,我走了,你要好好吃饭,别总让老八给你做甜口的菜,对嗓子不好。” 张开心放下筷子,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苏梅姑娘,上次你说喜欢听我唱的那首歌,今日我再唱一遍给你听。” 众人都愣了,青禾手里的竹笛差点掉地上:“小六哥哥要唱歌? 还是那首听不懂的方言歌?” 张开心没理她,折扇往腰间一插,双手背在身后, 竟真的唱了起来,调子婉转,是粤语的《讲不出再见》。 他唱得算不上好,却格外认真,唱到“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时, 还特意一直盯着李苏梅....... 李苏梅一开始还忍着笑,听到“你我伤心到讲不出再见”,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 “哭什么?”张开心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你看,这是我给你备的药粉,要是受伤了,用温水调开敷上,比金疮药管用。” 李苏梅接过小瓷瓶,攥在手里:“张大哥,你上次说的云仙六针,等我回来,你能教我几针吗?” “当然能!”张开心拍胸脯,“别说几针,只要你想学,全套都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回来时给我带云仙湖的糖葫芦,要最酸的那种。” “嗯!”李苏梅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张妙倩这时已背上包袱,朝众人拱手:“我们走了。” “二姐等等!”张开心突然跑进后厨,片刻后拎着个食盒出来,“这里面是老八刚烤的肉干,路上饿了吃。 还有这个,”他掏出个小瓷瓶,“是我配的醒酒药,要是遇到不得不喝的场合,提前吃一粒。” 张妙倩接过食盒,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你呀,比你师父还啰嗦。” “那是因为我关心二姐嘛。”张开心笑嘻嘻的,眼角却悄悄红了。 青禾这时举起竹笛,吹了段送别的调子,笛声轻快,倒冲淡了些伤感。 文婵站在文君身边,难得没怼人,只是轻轻拽了拽文君的衣袖。 张妙倩和李苏梅走到门口,李苏梅突然回头,朝张开心挥了挥手:“张大哥,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等着!”张开心挥着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还站在那里没动。 小七不知何时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小七,你说苏梅姑娘会不会路上遇到好吃的,忘了给我带糖葫芦?”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 青禾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别傻站着了,二姐说让你照看着酒楼,你这副模样,像个被丢了的孩子。” “谁说的?”张开心挺直腰板,折扇又展开了,“我这是在思考人生。 你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像你吹笛,总有换气的时候,可换了气,才能吹得更远,对吧?” 青禾眨眨眼:“虽然听不懂,但好像有点道理。” 文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小姐,咱们回房吧,这里风大。” 文君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张开心,见他还望着街角,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的酒楼有些安静。 张开心坐在窗边,手里转着折扇,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空茶杯,那是早上李苏梅用过的。 青禾在一旁吹笛,吹着吹着就跑了调。 她放下竹笛,嘟囔道:“没心情吹了,不如我们去后厨看看老八做什么好吃的?” “不去。”张开心摇头,“老八和老九小辣条今天做的是辣菜,我想吃甜的。” “你就知道吃甜的。”文婵端着盘水果过来,“我家小姐说,吃点酸的能提神。” 张开心拿起颗梅子塞进嘴里,酸得皱起脸:“这哪是提神,是提魂吧。” 文婵刚要怼回去,楼下突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少爷,有位陈公子找您和文君姑娘。” 张开心眼睛一亮:“陈枫?他怎么来了?” 众人来到大堂,陈枫正站在柜台边,见他们下来,立刻迎上来:“张先生,文君姑娘。” “陈兄你好啊!”张开心拱手,“这么快,又来了!” 陈枫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我今日来,是奉了我家小姐的命。” “月阿古拉慧小姐?”张开心挑眉,“她找我女神姐姐有事?” “是。”陈枫点头,“我家小姐听闻文君姑娘琵琶弹得极好,想拜姑娘为师,学几曲琵琶。” 这话一出,文婵立刻皱起眉:“我家小姐身子弱,哪有精力教徒弟?” 陈枫连忙道:“我家大人说了,只要文君姑娘肯教,酬劳任凭姑娘开。 而且小姐只是学些基础,不会耽误姑娘太多时间。” 张开心看向文君,见她低头没说话,便笑道:“陈兄,这事可不是小事。 你看,我女神姐姐得想想,我也得替她参谋参谋,毕竟教徒弟,跟看病一样,得看缘分,对吧?” 陈枫愣了愣:“张先生说得是。 那不知何时能给我答复?” “明日如何?”张开心拍板,“明日我和女神姐姐去月府拜访,到时候给你准话。” 陈枫喜道:“好!那我先回去禀报小姐。”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向柜台,“对了,唐姑娘今日不在吗?” “我让她去采买了。”柜台后传来唐掌柜的声音。 陈枫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文婵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一看就没安好心,月府的小姐,哪用得着学琵琶。”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是真喜欢呢? 就像有人喜欢吃甜,有人喜欢吃酸,各有所好嘛。” 他看向文君,眼神温柔下来,“女神姐姐,你怎么看?” 文君抬起头,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明日去看看便知。” 张开心笑着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月府突然要学琵琶,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他在,总能护着女神姐姐周全。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小七正眯着眼睛打盹,便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张快乐,明天咱们去月府,可得机灵点。” 第88章 陈枫我不喜欢你了 张开心在大都云仙大酒楼客房里翻来覆去,竹床被磨得吱呀响。 他摸着左手腕,那里还留着李苏梅临走时系的红绳, 四天了,绳结都松了,还不舍得解开! “这丫头,走得比一阵风还快。”他嘀咕着坐起来,抓过床头的黄绸长衫套上, 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开心”二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院外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他对着空院子发愣, 心里想:“女神姐姐要是知道,定要笑我没出息。” 过了半晌,又回到床上,躺下, 左手不自觉地摸向右耳,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三圈——这毛病还是小时候被狗咬了耳朵落下的。 南城的高楼大厦,六楼, 梁晓燕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念得口干舌燥, 手机里张开心的照片都快被盯出洞来。 她盯着照片里他摸耳朵的动作,忽然一拍大腿,左手猛地勾住右耳,嘴里的诗还没念完, 眼前的台灯“滋啦”一声冒了火花。 月府大院的青石板被月阿古拉慧踩得咚咚响, 她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陈枫!我让你去找张开心和文君姐姐,你倒好,私自会彩虹糖!” 陈枫背着双手,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小姐明察,我去云仙大酒楼的时候,唐糖她……” “唐糖唐糖,你眼里就只有唐糖!”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两步,鼻尖几乎要撞到他胸口, “你当我闻不出来? 你衣服上散发出的香味,就是她的!” 陈枫慌忙往后撤,怀里的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球。 他蹲下去捡,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唐糖,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准!”月阿古拉慧抬脚就往糖球上踩,绣花鞋跟把糖碾得粉碎, “你是我月府的家将,就得听我的!” 陈枫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姐,喜欢谁是心管的事,手脚管不住的。” 他盯着月阿古拉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算我不喜欢唐糖,这心也装不下别人。” 月阿古拉慧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往后踉跄了两步。 阿紫赶紧伸手去扶,却被她甩开。 “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发飘。 陈枫别过脸,喉结滚了滚:“我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月阿古拉慧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她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花坛,带倒了半排月季。 “小姐!”阿紫惊呼着追上去。 月阿古拉慧只顾着往前冲,脚下被石阶一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扑。 她试图抓住旁边的石榴树枝,却只扯下几片叶子,“噗通”一声,从十三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发髻散了,珠钗掉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枫心头一紧,拔腿就冲过去。 他跪在地上把人翻过来,月阿古拉慧双目紧闭,嘴唇发白。 他伸手探她鼻息,手指都在抖:“小姐?小姐!” 阿紫跑到跟前,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喊着:“快去叫大人!快请大夫!” 陈枫抱起月阿古拉慧往卧房跑,她的头歪在他臂弯里,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跑过花坛时,瞥见那堆被踩碎的糖渣,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 月阔察儿在卧房外的回廊上来回踱步,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他时不时往房门瞅一眼,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 “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他对着墙根的陈枫吼, “让你看好小姐,你就是这么看的?” 陈枫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手背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是属下失职。” 房里传来太医捻动银针的声音,阿紫端着药碗出来,眼圈红肿:“太医说小姐只是惊了神。” 月阔察儿刚要说话,房门“吱呀”开了。 太医摘下老花镜,慢悠悠道:“月大人放心, 令嫒气息匀净,骨头没伤着,就是吓着了,睡够了自会醒。” “那为何不醒?”月阔察儿追问。 “心病还需心药医嘛。”太医捋着胡须,瞥了眼陈枫, “年轻人的事,老臣管不了。” 说罢背起药箱,慢悠悠走了。 月阔察儿叹了口气,对着阿紫说:“进去守着吧,醒了就来报。” 他转身时,玉佩又响了几声,像是在叹气。 阿紫走进卧房,月阿古拉慧躺在床上。 月阿古拉慧很平静。 梁晓燕在一片黑暗里睁开眼,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月阿古拉慧的记忆碎片和她自己的念头搅在一起——张开心、大都、1356年……还有陈枫那张欠揍的脸。 “原来穿越是这种感觉。”她嘀咕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她动了动手指,想起刚才在南城的的家里摸到右耳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张开心明天就来,太好了。 她闭着眼消化完这些信息,觉得浑身有了力气。 “阿紫。”她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点月阿古拉慧特有的娇憨。 阿紫“扑通”跪在床边:“小姐您醒了!” “去告诉父亲和陈枫,我醒了。” 梁晓燕, 不, 现在是月阿古拉慧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月阔察儿进来时,眼眶红红的,抓着她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陈枫跟在后面,头埋得更低了。 “感觉怎么样?”月阔察儿问。 “没事了父亲。”她笑了笑,这笑容里带着梁晓燕的坦荡, “就是做了个噩梦。” 月阔察儿松了口气,又絮叨了几句才离开。 陈枫刚要抬脚,就被她叫住。 “陈枫。” 他猛地站住,后背绷紧,比铁板还硬,还直! 月阿古拉慧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眼神清亮:“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 陈枫,我不喜欢你了。” 她捡起枕边那颗彩虹糖,塞到他手里,“你喜欢唐糖,便去喜欢吧,我不拦着了。” 陈枫捏着那颗糖,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惊讶。 月阿古拉慧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石榴树,心里默念:张开心,明天见。 第89章 月慧调侃开心文君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八仙桌旁围坐六人。 张开心黄衫敞着怀,手里摇着折扇,夹起块桂花糕就往嘴里送,眼睛却黏在对面穿粉衣的文君身上。 “女神姐姐,你尝尝这个,甜而不腻,像你一样。” 他把盘子往文君面前推了推。 文婵“啪”地放下筷子,紫衫一挺:“张公子,少在这儿耍嘴皮子!小姐才不稀罕。” 她手里的长鞭在桌下绕了个圈,鞭梢差点扫到老九小辣条的脚踝。 老九小辣条正切着酱肉,闻言手一抖,刀刃在盘子上划出“吱呀”声:“文婵姑娘,君子动口不动手……哦不,你是女子。” 胡八字坐在凳上啃馒头,灶王爷似的脸上沾着点面:“九弟,咱师父说过,厨房里头,刀快才是王道。” 青禾则忧心忡忡说道:“小六哥哥,月府那边真要当心,听说月姑娘脾气古怪。”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桌面:“放心,论耍心眼,我张开心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转向文君,声音软下来,“女神姐姐,你们教琵琶时别靠太近,月阿古拉慧那丫头前几次使的绊子,阴得很。” 文君拨了拨琵琶弦,指尖泛白:“知道了。” 声音淡如水。 张开心叹了口气,折扇又摇起来:“你说这世道,美人多愁,坏人多计,还好我有云仙六针,既能救人,也能……” “也能给你自己扎两针治治花痴!”文婵抢过话头,皮鞭“啪”地甩在地上,惊得桌角的小七(张快乐)呜呜叫了两声。 张开心立刻换上谄媚笑:“文婵姑娘,打狗还看主人呢,何况小七是狼,比狗金贵。” 月府朱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张开心领着老八老九往厨房走,路过假山时,还回头冲文君的背影喊:“女神姐姐,渴了就叫我,我给你沏桂花乌龙!” 文君脚步没停,青禾回头朝他挥了挥竹笛,文婵则翻了个白眼。 书房里,月阿古拉慧穿着银红袄裙,正坐在窗边。 见文君三人进来,她腾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文君,手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这就是张开心心心念念的人?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弯弯却带着冷意,粉衣裹着身段,站在那儿就像幅画。 她忽然想起南城一中的板报,张开心总在上面画穿古装的美人,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张开心有这个爱好了。 文君被她看得不自在,指尖捻着琵琶弦,耳尖微微发红。 文婵往前一步,紫衫飘动:“月姑娘,你盯着我家小姐看什么? 难不成……” 她故意拖长音,“你性别取向有问题?” 阿紫“嚯”地站起,叉着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小姐是千金之躯,轮得到你嚼舌根?” “我就说了,你能怎样?”文婵手按在鞭柄上,皮鞭在袖中蠢蠢欲动。 “我撕烂你的嘴!”阿紫扑上来要抓文婵的脸。 “够了。”月阿古拉慧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劲儿。 阿紫立刻停住,气鼓鼓地退到她身后。 月阿古拉慧的目光又落回文君身上,嘴角带着点玩味:“张开心很喜欢你?” 文君低头调弦,声音平平:“与我无关。” “那你喜欢他吗?”月阿古拉慧追问。 “小女子只喜欢琵琶。” 文君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音打散了屋里的僵持。 月阿古拉慧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么说,张开心岂不是很不开心?” 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张开心那家伙在学校追女生就没成功过,穿越了还是这德行。 文君没接话,指尖在弦上滑过,一串流水似的音泄出来。 青禾忙打圆场:“月姑娘,我们开始练琵琶吧?” 月阿古拉慧摆摆手:“不急。阿紫,带她们去前堂歇着,泡壶好茶。”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去趟厨房,看看张公子的手艺。” 文婵皱眉:“你想耍什么花样?” “放心,”月阿古拉慧朝她眨眨眼,“我还舍不得让他出事。” 厨房飘着油烟味,张开心正颠着炒锅,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他黄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的锅铲耍得比折扇还溜。 “老八,糖霜再递点!” 胡八字手忙脚乱地递过糖罐,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红彤彤:“哥,这拔丝山药得熬到冒泡不?” “笨!看颜色,像琥珀色就成!” 张开心把炒好的山药倒进盘子,动作利落地撒上芝麻。 老九在旁边切藕片,刀工快得只见残影:“哥,月府的菜刀真钝,不如我那把衡山刀顺手。” “有的用就不错了,”张开心用锅铲敲了敲他的脑袋,“等完事了,哥给你打把新的。” 小七蹲在灶边,叼着块肉干,尾巴摇来摇去。 “张公子好兴致啊。” 张开心回头,见月阿古拉慧站在门口,银红袄裙在烟火气里格外扎眼。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月小姐怎么来了? 厨房油烟重,污了你的衣服。” 月阿古拉慧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这表情,和在学校里他被老师训时一模一样。 她强压着冲上去喊“张开心你居然也在这”的冲动, 走到他身边,假装看锅里的菜:“听说张公子厨艺好,特来瞧瞧。”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鼻梁比在学校时高了点,眼神却还是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穿越过来这段日子,她总担心他出事,现在见他活生生站在这儿,还能耍贫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有什么好瞧的?”张开心往灶里添了把柴,火星溅出来, “月小姐还是回房待着,免得一会儿菜做砸了,又怪我们不尽心。” 月阿古拉慧“噗嗤”笑出声:“你这人,还是这么记仇。 前几次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张开心转过身,手里的锅铲指着她,“我女神姐姐她们在这儿,我不想惹麻烦。” “哟,还护上了?”月阿古拉慧故意逗他,“你就那么确定,她会领你的情?” 张开心把锅铲一扔,抱起胳膊:“我对女神姐姐的心意,天地可鉴。 不像某些人,心思不正。” “我心思怎么不正了?”月阿古拉慧凑近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瞎了眼,放着身边的人不看,偏要去追天边的月亮。”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张开心猛地后退一步,脸有点红:“月小姐请自重!”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 还是那副容易炸毛的德行,真有意思。 她忽然觉得,不告诉他真相也挺好,就这么看着他瞎折腾,像看一场有趣的戏。 “行,不打扰你了。”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用心做菜,做好了,我……” “不用你赏。” 张开心打断她,转身拿起锅铲,假装忙碌,耳根却红得厉害。 月阿古拉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内心在活动: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姐姐再好, 也不如一个知道你所有糗事的老同学靠谱, 再说了,我梁晓燕也不是吃素的! 她拉着还在瞪老九的阿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张开心正低头跟小七说话,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给他的黄衫镶了圈金边。 她轻轻笑了。 张开心,等着吧,惊喜还在后头呢。 第90章 让开心李卿住月府 月府饭厅里,木桌被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月阔察儿夹起一块松鼠鳜鱼,牙齿刚碰到酥皮, 眼睛就眯成了缝:“这鱼做得,比御厨还多三分灵气。” 他夫人用银簪挑开蟹粉小笼,热气裹着鲜气扑出来:“张公子这手艺,怕是把心思都揉进面粉里了。” 月阿古拉慧舀了勺翡翠白玉汤,忽然搁下瓷勺:“父亲,我想让张开心和李卿他们住府里。” 月阔察儿正嚼着水晶虾饺,闻言挑眉:“哦?” “张开心做的早餐比早市铺子还香,” 月阿古拉慧掰着手指,“李卿教我弹琵琶, 住进来多方便。” 月夫人笑着拍了拍女儿手背:“你这是馋嘴还想求学,一箭双雕啊。” 月阔察儿放下玉筷,打了个饱嗝:“准了。 张开心厨艺好,李卿姑娘才艺高,留下是福气。” 月阿古拉慧立刻笑弯了眼,偷偷朝门外瞟了眼—— 张开心正和老八老九蹲在廊下分馒头,手里还摇着折扇,不知在跟小七说什么,逗得小狼崽直扒他裤腿。 前堂里,月阔察儿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 张开心刚跨进门就拱手:“月大人找我们,是菜里盐放多了?” 文君站在他身侧,粉色裙摆垂在地面,没说话,只悄悄扯了扯张开心的衣袖。 “盐正好,”月阔察儿笑了,“方才小女提议,让你们几位住进府里。” 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唰”地打开又合上:“住府里? 那早餐我能做灌汤包吗? 要现擀的皮,十八道褶那种。” 文君侧头看他,眉峰微蹙。 张开心立刻压低声音:“女神姐姐,我是说,住进来方便伺候月大人。” 月阔察儿没在意他俩的小动作,继续道:“府里有空院,收拾出来就能住。 李卿姑娘教小女琵琶,青禾姑娘,文婵丫鬟也能陪着,省得你们来回跑。” 文君微微颔首:“多谢大人美意,只是叨扰了。” “不叨扰,”月阔察儿摆手,“正好府里缺个会做三丝春卷的,也缺个能弹出《平沙落雁》的。” 张开心忽然凑近文君,用折扇挡着嘴:“女神姐姐,你看月大人多好。” 说着朝她眨眨眼,眼底藏着“方便找遗书”的意思。 文君睫毛颤了颤,抬眼时已恢复平静:“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爽快!”张开心一拍手,“那我今晚就研究明早的菜单,保证让月大人知道,什么叫‘人间烟火抵神仙’。” 张开心朝月阔察儿作揖:“那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 “去吧,”月阔察儿挥挥手,“让管家带你们去西跨院。” 出门时,张开心故意走在文君身后,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文君忽然停下脚步,他差点撞上去,忙收脚:“女神姐姐?” “找遗书的事,别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 张开心立刻正色:“放心,我懂。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 说着又笑了,“就像我做糖醋排骨,得先焯水再油炸,急不得。” 文君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青禾抱着竹笛从拐角跑过来,绿裙飘得像片叶子:“文君姐姐,张大哥,我们真要住进来?” “嗯,”张开心抢话,“以后你吹笛我做饭,文君姐姐弹琵琶,完美组合。” 文婵从后面跟上,皮鞭“啪”地甩了个响:“组合里能不能把你去掉?” “那可不行,”张开心折扇一扬,“我是负责让女神姐姐笑的,你行吗?” 文婵被噎得说不出话,皮鞭在手里攥得咯咯响。 小七从张开心怀里探出头,朝文婵“嗷呜”叫,小样,无话可说了吧! 西跨院的厢房里,烛火摇得人影忽明忽暗。 张开心蹲在桌前,手指在纸上画着月府的布局。 “前院有四个守卫,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他笔尖点在一处, “后院靠近书房,守卫更严,还有两条狼狗。” 文君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琵琶弦:“文陆遗书据说藏在书房,但月阔察儿几乎不离书房左右。” “硬闯肯定不行,”青禾戳了戳纸上的书房位置, “上次我路过,看见窗户都钉了铁条。” 文婵靠在门框上,皮鞭绕在手腕上:“要不我晚上去引开守卫?” “你那鞭子一响,全府都得醒,”张开心抬头, “上次在市集,你一鞭子把小贩的秤杆打断,现在人家见你还躲呢。” “那你说怎么办?”文婵挑眉,“总不能等月阔察儿自己把遗书送出来吧?” 张开心忽然笑了,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山人自有妙计。” 文君抬眼:“别卖关子。” “月阿古拉慧不是想学琵琶吗?”张开心凑近, “女神姐姐可以借教琵琶的名义,去她房里多走动。 月阿古拉慧是月阔察儿的心头肉,她房里说不定有书房的钥匙。” “我去偷钥匙?”文君皱眉,“不妥。” “不是偷,是‘借’,”张开心眨眨眼,“比如月阿古拉慧练字,不小心把钥匙掉在地上, 你捡起来还她的时候,多瞧两眼形状,我就能配一把。” 文婵嗤笑:“说得轻巧,你会配钥匙?” “我不会,但老八会,”张开心得意,“他烧火的时候,能用铁丝弯出各种钩子开柴房锁, 配个钥匙算什么?” 青禾眼睛一亮:“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你负责吹笛,”张开心道,“月府晚上不是有打更的吗? 你用竹笛模仿打更声,能扰乱他们的时间感,说不定能让巡逻间隙拉长点。” “这主意不错,”青禾晃了晃竹笛,“我练过模仿鸟叫,打更声应该不难。” 文婵还是不放心:“那你呢?就躲在后面出馊主意?” “我得盯紧月阔察儿,”张开心收起折扇, “他每天饭后会去花园散步,我假装去送点心,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对了,我还能给府里人看病,云仙六针一出手,他们说不定会对我放松警惕。” 文君忽然开口:“月阔察儿最近似乎在看一本旧书,封面是蓝色的, 昨天我教月阿古拉慧琵琶时,瞥见他从书房拿出来过。” “蓝色封面?”张开心眼睛一亮,“说不定就是装遗书的盒子!” “不一定,”文君摇头,“但可以留意。” “女神姐姐就是厉害,”张开心笑得眉眼弯弯,“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文婵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女神姐姐? 肉麻。” “你不懂,”张开心折扇一扬,“这叫真情流露。 再说了,好看的人就该被好好称呼,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 “歪理邪说,”文婵哼了声,却没再反驳,只是问,“什么时候动手?” “等两天,”张开心道,“先摸清守卫换班的规律,还有月阔察儿的作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带刺的豆腐。” 烛火正旺时,月阿古拉慧忽然掀帘进来,身后跟着阿紫。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她眼亮晶晶的,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张开心身上,“张开心,你是够黏糊李卿的,一天到晚‘女神姐姐’挂在嘴边。” 张开心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干笑两声:“我这是尊重,尊重。” 月阿古拉慧几步走到文君身边,伸手碰了碰她的琵琶:“李卿姐姐,你是真漂亮,我都喜欢。” 说着忽然凑近,盯着文君的眼睛,“尤其是你弹琴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 文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月姑娘过奖了。” “没夸张,”月阿古拉慧笑,“我要是男子,肯定也天天跟在你后面。” 张开心立刻把折扇挡在文君面前:“哎,少女家家的,别乱说。 我女神姐姐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跟的。” “你不就天天跟吗?”月阿古拉慧挑眉,“早上送点心,中午送汤,晚上还想赖在这儿不走。” 文婵“噗嗤”笑出声:“总算有人说出大实话了。” 张开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我那是……那是为了保护女神姐姐! 这府里人多眼杂,万一有坏人呢?” “坏人?”月阿古拉慧歪头,“你说的坏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小七从桌下钻出来,朝月阿古拉慧摇尾巴,像是在帮张开心求情。 月阿古拉慧弯腰抱起小七:“还是小七懂事。” 张开心看着被抱走的小七,心疼得不行:“那是我家小七,小心它咬你。” “它才不咬我,”月阿古拉慧摸着小七的头,“比你乖多了。” 说着又看向文君,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李卿姐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肯定不是张开心这样的吧?” 文君指尖一顿,没说话。 张开心赶紧抢话:“女神姐姐喜欢的,肯定是像我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还会哄人开心的。” “脸皮真厚,”文婵翻了个白眼,“我家小姐喜欢安静的。” 第91章 陈大山前往江西路 月阔察儿大院的听风轩。 张开心捏着紫砂茶壶,手腕轻转,热水贴着壶壁绕了圈,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声响都听得真切。 “张开心,你这手泡茶的功夫,比御膳房的老厨娘还地道。” 月阔察儿端起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又放回桌上,目光扫向站在对面的陈大山。 张开心头也不抬,手里分茶的动作没停, 心里却把月阔察儿的话翻了个倍: 那是,老子在现代南城喝奶茶都能品出添加的奶是动物奶油还是植脂末, 泡个茶还不是手到擒来。 脸面上却堆起笑:“那颜过奖了, 不过是拿捏着您爱喝的水温,多试了几次罢了。” 陈大山粗眉皱着,双手拢在藏青色长袍里, 脚下的云纹靴在青砖地上蹭了蹭,像是有什么急事。 月阔察儿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敲了敲:“大山,你家里都安排了吗?” “都安排好了!”陈大山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洪亮, “内子已经把衣物行李收拾妥当,犬子陈枫也在香山山堂等着交接,定不会误了那颜的事。” 张开心刚好把泡好的茶递到陈大山面前,见他嗓门大, 故意手一抖,茶水溅了点在陈大山袖口。 “陈将军莫急,喝口茶润润喉,免得等会儿说太多话,嗓子冒烟。”他笑着递过帕子, 眼神却飞快扫过陈大山紧绷的脸——这人一看就是要出远门,而且是办要紧事。 月阔察儿看了眼张开心,后把头转向陈大山:“香山的事宜,就都交给陈枫。” 陈大山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谢那颜!犬子能得那颜信任,是陈家的福气, 属下定让他守好香山,绝不让任何人在山堂附近滋事。” 张开心蹲在地上收拾茶盘,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颜!”陈大山突然打断他,头往张开心这边偏了偏,眼睛还瞟了瞟。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手里的茶巾在茶盘上擦来擦去,故意把动静弄大些。 他眼角余光瞥见月阔察儿朝自己看来,便抬起头, 露出个憨笑:“那颜,您这茶喝到第三泡正好,再泡就淡了,要不要再续一壶?”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里只有茶盏,没半分好奇,便笑了笑, 对陈大山说:“不妨,张开心是我饮食御用师,他不懂这些。 我们继续。” 张开心心里翻了个白眼:懂不懂的,你说了可不算。 面上却依旧恭顺,提着茶壶站在一旁,像是随时准备添茶。 “你去江西,文氏顾里,一定要找到遗书的线索。”月阔察儿的声音压得更低, “传闻一共有六张拼图,我这只有一张,剩下的五张不知在谁手里,任务还很重呀。” 陈大山眉头皱得更紧,双手攥成拳:“属下一定尽全力! 就算把文氏顾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剩下的拼图找出来。 那颜放心,属下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去江西。” “豫王的人先去了,你到那了以后,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找一个穿灰布长衫、手里拿铜烟杆的人,他会跟你联系。” 陈大山双手接过锦盒,揣进怀里,又对着月阔察儿磕了个头:“属下明白! 定不会让那颜失望。 那颜若没别的吩咐,属下这就去准备行装。” 月阔察儿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让暗卫传信回来。” 陈大山起身,又朝月阔察儿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经过张开心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严厉地扫了张开心一眼:“张御用师,好好伺候那颜,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瞧,免得惹祸上身。” 张开心笑着点头,手里的折扇突然“唰”地打开,扇了扇风:“陈将军放心,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泡茶做饭,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哪懂什么大事。 再说了,祸从口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毕竟, 活着才能继续给那颜泡好茶,不是吗?” 陈大山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张开心看着他的背影,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文氏顾里、遗书拼图、豫王...... 看来这趟江西之行,有好戏看了。 月阔察儿端起茶盏喝了口,看向张开心:“你刚才那话,倒有点意思。 活着才能做喜欢的事,这话不假。” 张开心收起折扇,躬身道:“那颜说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是觉得,能天天给那颜泡好茶,比什么都强。” 心里却想:可不是嘛,活着,才能继续追我的女神姐姐。 “你这小子,嘴甜。”月阔察儿笑了笑,“行了, 把茶盘收拾了,陪我去前堂走一趟,等会儿还有客人来,继续泡茶。” 张开心应了声“是”,麻利地收拾好茶具,跟在月阔察儿身后。 送走客人后,张开心借口要去厨房准备晚餐,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刚把黄色短打脱下来,换上件素色里衣,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叩声。 “谁?”张开心抓起桌上的折扇,警惕地问。 “是我们。”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张开心赶紧开门,只见文君、青禾、文婵三人站在门外。 “女神姐姐!你们可算来了。”张开心赶紧把三人让进房,顺手关上门, “怎么样,在月阔察儿的书房找到遗书拼图了吗?” 青禾先开口,她从怀里摸出个蓝色书皮的本子,递到张开心面前:“没有,我们把书房里的书都翻遍了, 就只有这个——你看,里面是一部孙子兵法,连个纸片都没有。” 张开心接过本子,翻开看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字,确实是孙子兵法的内容。 他把本子扔在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垮着脸说:“不是吧? 我还以为月阔察儿会把拼图藏在书里,怎么会是孙子兵法? 难道我猜错了?” 文君坐在桌边,轻言轻语:“月阔察儿心思缜密,或许早就把拼图转移了地方。”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怎么办?”张开心挠了挠头,又问,“对了,你们进去书房的时候,有没有人发现? 月阔察儿今天跟陈大山在听风轩议事,说不定会让人盯着书房。” 文婵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肯定没有! 我在书房外把风,只要有脚步声靠近,我就用皮鞭敲柱子打信号,青禾和文君姐姐在里面找,绝对没人发现。 而且我们翻书的时候都很小心,每本书都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了,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张开心还是不放心,他走到文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确定? 月阔察儿府里的暗卫可不少,万一被他们看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你这是不信我?”文婵瞪了张开心一眼,手里的皮鞭“唰”地甩了一下,差点抽到张开心的衣角, “我文婵的‘桃源三鞭’可不是白练的,就算真遇到暗卫,我也能应付几招,保护文君姐姐和青禾没问题!” “别激动别激动。”张开心赶紧后退一步,举起折扇挡在身前,“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有点担心。 毕竟那拼图关系到文氏的遗愿,要是找不到,咱们怎么跟文家的长辈交代?” 青禾走过来,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小六哥哥,你别沮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晚饭后,张开心回房换了件黄色长袍,正打算去找小七玩,就听到青禾来叫他,说文君她们在房间里等他。 他赶紧跟着青禾过去,刚推开门,就看到月阿古拉慧坐在桌边,她穿件白色长裙,手里玩弄着一张纸。 “你怎么在这?”张开心疑惑地问。 月阿古拉慧没理张开心,而是看向青禾和文婵, 双手抱在胸前:“从现在起,你俩开始教我学武功。” 文婵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瞪着月阿古拉慧:“不教! 你是大府里的小姐,好好待在房里绣花品茶就行了,学什么武功? 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青禾也点点头,温和地说:“阿古拉慧小姐,武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而且学武功很辛苦,你怕是吃不消。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用学这些。” “我就是要学!”月阿古拉慧站起身,走到青禾面前,眼神坚定, “我知道学武功辛苦,但我不怕。我要学武功,保护我自己,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张开心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奇怪:这月阿古拉慧平时看着娇生惯养的,怎么突然想学武功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事, 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文婵双手叉腰,毫不退让:“我说不教就不教! 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教。” 月阿古拉慧不理会文婵,转身看向文君,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你们会教我的。” 文君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月阿古拉慧身上:“我们为什么要教你?” “你不要那么自信!”文婵在一旁插嘴,“我们才不会因为你是那颜的女儿,就答应你的要求。” “我不是自信,而是你们有把柄在我手上。”月阿古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众人一脸疑惑,文婵大叫,“把柄?什么把柄?” 第92章 不怂开心分清主次 “你们昨天拿了我的钥匙,去配了钥匙,不要认为我不知道。” 月阿古拉慧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对面几人, 最后落在文君身上,“你们今天去了我父亲的书房,不要认为我不知道。” 话落,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静静盯着文君,没半分闪躲。 文君握着琵琶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却没出声。 文婵立刻上前一步,紫裙一摆挡在文君身前,手里长皮鞭“唰”地甩在地上, 溅起几点尘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空污蔑人算什么本事!” “污蔑?”月阿古拉慧挑眉,视线转向文婵,“文婵姑娘,昨天你趁我午睡,在我书房里翻找钥匙串的动静,我院里的地砖都听得见。 还有今天清晨,你和青禾姑娘在我父亲书房外鬼鬼祟祟,书房外的鹦鹉都学你们说话了,要我叫它来给你学学?” 文婵脸一红,刚要再辩, 张开心突然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折扇“唰”地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双带笑的眼睛:“哎呀,阿古拉慧姑娘,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他说着上前两步,给月阿古拉慧作了个揖, “我们几个就是闲得慌,在府里四处逛逛,顺便帮你看看钥匙放没放好,免得你丢了着急。 至于书房,那不是听说月大人书房里有好字画,想饱饱眼福嘛,都是闹着玩的。” “老六,”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 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几分熟稔, “都是多大的人了,还闹着玩?说出去,小孩都不信。”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老六”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他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在南城的时候,同学都这么叫他, 穿越到元朝这么久,虽然自己一再强调让别人叫自己老六,可是除了自己偶尔在心里念叨,还没人这么叫过他很少人这么叫过他。 他盯着月阿古拉慧,心里犯嘀咕:这姑娘怎么知道我小名? 难道也是穿越的? 可看她穿着打扮、说话语气,又跟这元朝格格不入,不对,是跟这元朝太贴合了,不像自己,总忍不住冒出些现代词。 他正愣着,月阿古拉慧以为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又开口:“我此刻,不想知道你们进书房是干什么,我只需要青禾姐姐、文婵姑娘全心全意教我武功!” 她说着,目光扫过青禾和文婵,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青禾握着竹笛的手顿了顿,看向文君,眼里满是询问。 文婵则撇着嘴,一脸不情愿:“教你武功?我凭什么教你?你要是学了武功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凭我能保你们在月府平安无事。”月阿古拉慧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我父亲虽疼爱我,但府里规矩多,你们几个外来人,要是没我照着,下次再想进书房,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张开心回过神,拉了拉文婵的袖子,又朝文君递了个眼神。 文君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随后转向文婵,也点了点头。 而张开心转向青禾,点了点头。 青禾立刻笑着上前:“阿古拉慧姑娘想学武功,我自然乐意教,只是轻功得慢慢来,急不得。” 文婵虽然收到文君的指令,但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好气道:“那就教你!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教的招式可没那么容易学,到时候别哭鼻子!” “文婵姑娘,注意你的态度!”月阿古拉慧突然坐直身子,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满是霸气, “还有,你不能与张开心老斗嘴。 送你八个字,不怼开心分清主次!” 文婵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甩开张开心的手:“我和张公子的事,不用你管! 我爱跟他斗嘴就斗嘴,关你什么事!” “我当然要管。”月阿古拉慧挑眉,嘴角微现一抹浅笑,“你若是态度还是这样,老娘我有一百种方法治你,比如……让厨房以后都不给你做你爱吃的辣炒牛肉。” 张开心听到“老娘”两个字,又愣住了——这词儿可不是元朝姑娘会说的,更像是现代女生吐槽时的口头禅。 他凑到月阿古拉慧身边,扇子戳了戳她的胳膊:“阿古拉慧姑娘,你这词儿挺特别啊,‘老娘’? 听着怪新鲜的,跟谁学的?” 月阿古拉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差点露馅,面上却不动声色:“府里老嬷嬷说的,她们生气的时候都这么说。 怎么,张公子觉得不好听?” “好听,好听!”张开心立刻摆手,扇子又打开扇了两下,“就是觉得新奇,像……像我老家那边的人说话的调调。 对了,你刚才叫我‘老六’,怎么想起这么叫我?” “听府里下人说的,说你小名张小六,叫‘老六’不是更顺口?”月阿古拉慧避开他的目光,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难道张公子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张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阿古拉慧姑娘懂我,这名字听着亲切。 对了,你学武功想干什么? 女孩子家,安安静静绣花不好吗?” “绣花能保护自己吗?”月阿古拉慧放下茶杯,眼神变得认真,“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没点本事,遇到坏人怎么办? 再说了,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条路,总不能事事都靠别人。” 这话让文君抬起了头,她看了月阿古拉慧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 青禾也点头:“阿古拉慧姑娘说得对,武功不仅能防身,还能帮到别人。 就像上次,要是我没点轻功,也救不了那个被坏人追的小姑娘。” 文婵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她心里也知道,月阿古拉慧说的是实话,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张开心拍了下手:“说得好!不愧是我欣赏的姑娘,有见识! 不过,学武功可是个苦差事,你能坚持下来吗? 先说好,练内功要打坐很久,练招式要反复练,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我能坚持。”月阿古拉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只要能学好武功,再苦我都不怕。 再说了,有青禾姐姐和文婵姑娘教我,我肯定能学好。” “那我可得跟你打个赌。”张开心笑着说,“要是你一个月内能学会文婵姑娘的‘桃源三鞭’, 我就……我就给你表演个绝活,保证你从没见过!” “什么绝活?”月阿古拉慧好奇地问。 “保密!”张开心眨了眨眼,“等你学会了再告诉你。 不过要是你学不会,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等你输了再说。”张开心扇子一合,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 文婵,你可得好好教,别藏私啊!” 文婵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要是她学不会,丢的可是我的脸!” 就在这时,小七从门外跑了进来,围着张开心的腿蹭了蹭,尾巴摇得飞快。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头:“小七,你来得正好,以后咱们又多了个学武功的小伙伴,开心不?”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月阿古拉慧看着小七,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这小狼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它叫张快乐,小名小七,是我收养的。”张开心笑着说, “别看它小,可聪明了,上次还帮我找到了掉在草丛里的银针呢。” “银针?张公子还会医术?”月阿古拉慧眼睛一亮。 “略懂皮毛,会点针灸,叫‘云仙六针’。”张开心谦虚地说, “要是以后你练武功累着了,我可以帮你扎两针,缓解疲劳。” “那太好了!”月阿古拉慧笑着说,“以后就拜托张公子多关照了。” 文君看着张开心和月阿古拉慧聊得热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站起身,抱着琵琶:“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教阿古拉慧姑娘武功。” 张开心立刻点头:“对对对,女神姐姐说得对! 阿古拉慧姑娘,我们明天一早就在六观园见,你可别迟到啊!” 月阿古拉慧笑着点头:“放心,我肯定准时到。” 几人走出月阿古拉慧的院子,文婵忍不住问张开心:“你刚才跟她聊那么开心干什么? 我总觉得她怪怪的,说话不像个大家闺秀。” “人家这叫直爽,你懂什么。”张开心反驳道,“再说了,她愿意让我们教她武功,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在月府,我们又多了个靠山。” “可她刚才叫你‘老六’,还说‘老娘’,这些词儿都很奇怪。”青禾也皱着眉说, “我在江湖上走了这么久,从没听过哪个姑娘家这么说话。” 张开心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还是说:“可能是她府里的人比较特别吧。 不管怎么说,她没对我们敌意,这就够了。 对了,女神姐姐,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 文君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她说的话。 她说得对,没点本事,在这世道很难立足。” “女神姐姐要是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啊!”张开心立刻凑上前。 文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学琵琶就好,武功不适合我。” 张开心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没关系,女神姐姐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文婵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点武功,别到时候还要女神姐姐保护你。” “嘿,你怎么说话呢!”张开心立刻瞪她,“我可是会‘六粮神掌’的,真遇到危险,我半掌就能定住坏人!” “吹吧你就!”文婵不屑地说。 “你不信?要不我们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 两人又吵了起来,青禾笑着劝架,文君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吵闹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第93章 开心回云仙大酒楼 翌日,天刚微微亮,六观园里就传来了竹笛的声音——青禾正在教月阿古拉慧练轻功的基础动作。 月阿古拉慧穿着一身劲装,跟着青禾的动作,脚尖点着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再轻点,重心放低,想象自己像片叶子一样飘起来。” 青禾拿着竹笛,在她身边指导,“不要急,慢慢来,轻功最讲究的就是稳。” 月阿古拉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次她的动作比刚才稳了些,脚尖点地的声音也轻了不少。 文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长皮鞭,看着月阿古拉慧的动作, 时不时指出问题:“腰挺直,别弯腰!手臂自然下垂,别僵着!” 阿紫端着水站在旁边,见月阿古拉慧额头上出了汗, 连忙递上帕子:“小姐,擦擦汗吧,歇一会儿再练。” “不用,我还能练。” 月阿古拉慧摆摆手,擦了擦汗,又继续练习。 张开心抱着小七,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阿古拉慧姑娘,早啊! 练得怎么样了? 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月阿古拉慧停下动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谢谢张公子,味道不错。 我练得还行,就是总觉得脚底下没根,飘不起来。”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张开心在她身边坐下, 把另一个包子递给青禾,“我当初学轻功的时候,摔了好多次,屁股都摔肿了。” “你还学过轻功?”月阿古拉慧好奇地问。 “略懂略懂。”张开心笑着说,“其实轻功没那么难,关键是找到平衡点。 你看,你刚才迈步的时候,重心太靠前了,所以才会不稳。 你试试把重心往后移一点,脚步放慢,慢慢找感觉。” 月阿古拉慧按照他说的,再次尝试。 这次她把重心往后移了移,脚步也放慢了,果然比刚才稳了不少,甚至能轻轻飘出一小步。 “成了!”她高兴地叫起来,眼里满是兴奋。 “不错嘛,一点就通!”张开心鼓掌,“看来你很有学武功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轻功了。” 文婵哼了一声:“这才刚开始,得意什么。 等会儿学内功,有你难受的。” “我才不怕!”月阿古拉慧挑眉,“不管多难,我都能学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月阔察儿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他每天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今天正好经过六观园,看到女儿在练功,脸上满是惊讶。 “阿古拉慧,你怎么在这里练功?”他走上前, 疑惑地问,“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武功吗? 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 月阿古拉慧看到父亲,立刻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父亲,我这是文武双全啊! 您看,青禾姐姐教我轻功,文婵姑娘教我内功和招式, 以后我就能保护自己,还能帮您了!” 月阔察儿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疼爱:“傻孩子,有父亲在,不用你保护自己。 不过你愿意学武功,父亲也支持你,只是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父亲。”月阿古拉慧笑着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学的,不会让您失望。” 月阔察儿点点头,又看向青禾和文婵,客气地说:“多谢两位姑娘肯教小女武功,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青禾和文婵连忙行礼:“月大人客气了,能教阿古拉慧姑娘武功,是我们的荣幸。” 张开心也凑上前,笑着说:“月大人,您放心,我也会帮忙看着阿古拉慧姑娘,保证她学武功的时候不会受伤。 我还会医术,要是她累着了,我还能帮她调理身体。” 月阔察儿看了张开心一眼,点了点头:“有劳张公子了。” 他又叮嘱了月阿古拉慧几句,才带着随从离开。 看着父亲走远,月阿古拉慧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了,我们继续练吧! 争取今天把轻功的基础动作都学会!” 青禾笑着点头:“好,我们继续。” 文婵也收起了之前的不耐,拿起长皮鞭:“等你练完轻功,我就教你内功心法, 记住,学内功要心无杂念,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记住了!”月阿古拉慧认真地说。 正午的饭桌上,月阔察儿放下银筷,指腹敲了敲桌面:“阿古拉慧,为父下午要进宫,然后陪皇上去打猎,后日才回。 你去跟张开心说,今下午到明日,他可回云仙大酒楼去。” 月阿古拉慧正用银勺拨着碗里的米饭,闻言抬眼:“知道了,父亲。 只是他若问起缘由,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准他的假,让他回去看看。”月阔察儿端起茶杯抿了口, “那酒楼是他的地方,想必也念着。” 这时,张开心揣着折扇从门外晃进来,黄色衣摆扫过门槛:“月大人这是聊什么呢? 老远就听见提我名字,莫不是要给我赏钱?” 月阿古拉慧转头看向他,嘴角牵起一丝笑:“父亲说你今下午到明日可回云仙大酒楼。” 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开心”二字晃得人眼晕:“ 月大人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我这几日在府里快闷出蘑菇了,正想去酒楼蹭口唐掌柜的拿手菜。” 午后,陈枫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攥着颗糖:“开心,我听说你们要回云仙酒楼? 带我一个呗,我还想看看唐糖姑娘。”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不过陈兄,你可得做好被冷待的准备。 上次你送唐糖姑娘的花,人家转头就给了门口的乞丐。” 陈枫脸一红:“那是她没眼光,我这次准备了新礼物。” 月阿古拉慧站起身:“既然大家都要去,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阿紫,你去备车。” 阿紫应了声,转身去准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云仙酒楼去,刚到门口,唐掌柜就亲自迎了出来,对着张开心拱手:“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酒楼里的人都念着您呢。” 张开心笑着回礼:“唐掌柜客气了,我就是回来蹭蹭饭。” 这时,彩虹糖从巷口跑过来,看到张开心,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过来:“少爷! 你可回来了! 我听说你要回来,特地从采买市场赶回来的。” 张开心刚要开口,就瞥见文君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他赶紧收起笑容,干咳一声:“彩虹糖,你有心了。” 彩虹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如常:“应该的,少爷喜欢吃的桂花糕,我已经让后厨准备了。” 陈枫凑到彩虹糖身边,献殷勤道:“唐糖姑娘,我也来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支发簪,我已经让工匠做好了,下次带来给你看。” 彩虹糖连眼皮都没抬:“不必了,陈公子。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陈枫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月阿古拉慧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随即脸面露出微笑。 文婵看不过去,挥了挥手里的长皮鞭:“陈枫,你也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 张开心也拍了拍陈枫的肩膀:“陈兄,别灰心,我支持你! 你可以跟我学学,怎么讨女神姐姐欢心。” 文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先学学怎么闭嘴。” 张开心立刻闭上嘴,做了个“遵命”的手势,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小七从张开心怀里探出头,对着众人“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唐掌柜笑着引众人往里走:“大家快里面请,酒菜都已经备好了。” 第94章 丹心永远照映汉青 酒足饭饱后,张开心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晃悠着送文君回房,手指还沾着糕上的糖霜, 却不忘从袖袋里摸出颗裹着青纸的蜜饯,塞进她手心:“女神姐姐,晌午歇晌前含一颗,梦里都能甜过这桂花糕。” 文君捏着蜜饯站在门内,指尖触到糖衣的温润,没应声,只抬手缓缓阖上房门。 三楼清风雅间里,月阿古拉慧早把鞋踢在一旁,光脚翘着凳沿,手里转着空茶杯,杯底在桌面磨出细碎声响。 阿紫站在她身后,指尖还捏着半块绿豆糕,糕渣簌簌往下掉。 陈枫坐在对面,面前碟子里的糖块摆得齐整,正是上午他塞给彩虹糖的,却一块没动。 “陈大哥,不是我泼冷水,”月阿古拉慧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脆响惊飞了窗外半只麻雀, “彩虹糖看张开心的眼神,跟饿狼瞅着肉似的, 你这碟糖再放着,不等唐姑娘吃,先得被蚂蚁搬空。” 陈枫伸手把糖碟往跟前挪了挪,指尖捏起颗糖又放下,眉头皱得能夹住筷子:“小姐, 喜欢哪能说放就放? 我爹当年追我娘,寒冬腊月在人门口守了半个月,我这点等算什么?” “可张开心会用扇子点穴,会扎针治病, 还能说些‘地球是圆的’这种新鲜话, 你会啥?” 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凑,手肘撑着桌面,眼里满是促狭。 陈枫脸一红,梗着脖子拍了拍腰间佩刀:“我会护着她! 上次酒楼地痞掀桌子,不是我拔刀把人逼退的? 再说我和张公子关系好,他肯定会帮我美言!” “陈大哥,”阿紫在后面小声补了句, “上次地痞是被张公子用扇子敲了膝盖弯,才扑通跪下的,您那刀刚拔出来,人已经服软了。” 陈枫嘴一抿,刚要反驳,楼下伙计的嗓门突然传上来:“陈枫公子在吗? 香山来人说有急事,让您立马回府!” 陈枫猛地站起来,手一抄就攥住桌上佩刀,脚步刚到门口, 又回头盯着那碟糖,飞快抓了两颗塞进怀里:“这糖我带着,下次见着唐姑娘,给她尝尝。”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榆木脑袋! 彩虹糖要是爱吃这个,早让她爹把酒楼库房堆满了。” 临近傍晚,大堂里的客人少了些,张开心正拿着把新折扇跟文君聊天,扇面上画着朵粉芍药, 花瓣晕着浅红,递到文君面前:“女神姐姐,你看这花像不像你? 我特意让画师照着你穿粉衣的样子画的,比真花还俊。” 文君瞥了眼扇子,指尖轻轻碰了下扇面,又很快收回:“画得一般。” 可目光却在花瓣上多停了片刻,连嘴角都悄悄松了些。 月阿古拉慧坐在旁边,抱着把酒楼的旧琵琶拨弄,弦音发闷, 她皱着眉把琵琶推开:“这琵琶音色跟破锣似的,还是文君姐姐的琵琶好听,弹起来能把人耳朵听醉。”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花姐提着个青布包袱走进来,鬓边还沾着点旅途的尘土。 文君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花姐!你怎么来了?” 花姐快步走到文君身边,伸手攥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小姐,夫人在沙州总惦记你,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这一路过来,没遇到麻烦吧?” “我没事,有张公子、青禾他们照顾,很安稳。”文君轻声说,眼眶微微泛红。 张开心立刻拱手,脸上堆着笑:“花姐,您从沙州过来,路上肯定累坏了。 我给您号号脉,看看有没有水土不服,我这云仙六针,治赶路的疲惫最管用。” 说着就伸手要去拉花姐的手腕。 花姐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摆手:“张公子不用麻烦,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倒是要多谢你,把我们家小姐照顾得这么好。” “应该的!女神姐姐这么好,我肯定得护得她妥妥帖帖的。” 张开心说着,还冲文君眨了眨眼。 花姐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张公子倒是有心。 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夫人说,你既然到了大都,该去祭拜一下先祖,让先祖知道文家还有后人记着他。” 文君身子一震,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祭拜先祖? 是去祭拜文信国公吗?” “是,”花姐点点头,声音沉了些,“夫人说,先祖是文家的魂,你去磕个头,也让他安心。” 张开心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说道:“女神姐姐,明天我陪你去。 我早就想看看文信国公的墓,也想沾沾他的正气,学学他的风骨。” 月阿古拉慧立马举手,声音响亮的:“我也要去!” 她转头对阿紫道,“你在酒楼守着,我去去就回,别乱跑。” 阿紫点点头,攥着绿豆糕应了声“是,小姐”。 花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文君,见她轻轻点头,便应道:“也好,多个人多份心意。”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开心就背着药箱来了,里面装着伤药、解毒丸, 还特意叠了块干净的细棉布帕子,递到文君手里:“女神姐姐,郊外风大,要是吹了沙子, 用这个擦,别揉眼睛,容易伤着。” 文君接过帕子,指尖触到布面的柔软,小声说了句“谢谢”。 花姐看着两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领着众人往外走。 文婵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果品,还有一叠黄纸。 几人出了大都城,往南郊走,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一座山坡下。 山坡上长满了青草,风一吹就沙沙响,中间立着块青石碑, 碑上刻着“宋丞相文信国公天祥之墓”十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凛然正气。 花姐走到碑前,轻声对文君说:“小姐,这是文家后人为了纪念先祖立的衣冠冢, 真正的墓地在江西吉安——当年先祖就义后, 嗣子文升把他的灵柩迁回了老家,让他魂归故土。” 文君走到墓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轻响。 她伸手抚摸着碑上的字,指尖划过“天祥”二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却坚定:“先祖,文君来看您了。 您当年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家没有忘,我也没有忘! 我一定会找到文陆遗书,不让您的心血白费,不让您的气节蒙尘!” 张开心也跟着跪了下来,从竹篮里拿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烟气袅袅升起,他对着墓碑深深拱了拱手:“文信国公,晚辈张开心,虽来自异世,却早闻您的美名。 您的气节, 您的风骨,晚辈打心底里敬佩。 您放心,我会拼尽全力帮女神姐姐找到遗书,护她周全,不让文家的忠魂受辱。” 月阿古拉慧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规规矩矩跪下来,双手合十,眼神认真:“文信国公,我是月阿古拉慧,虽然我是蒙古人,但我知道您是大英雄。 您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负文君姐姐,我就算跟他拼命,也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文婵跟着上前,点香祭拜,动作恭敬。 花姐站在旁边,看着文君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小姐,夫人说,文陆遗书里藏着文家的忠魂,藏着天下百姓的希望, 找到它,不只是为了文家,更是为了守住先祖用性命护着的道义。” 文君慢慢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眼神里的悲伤渐渐褪去,只剩坚定:“我知道。 先祖当年为了家国,宁死不屈,我作为文家后人,绝不能让他失望。 不管遗书藏在天涯海角,不管前面有多少难关,我都要找到它。”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从袖袋里摸出颗蜜饯,剥了纸递给她:“女神姐姐,先吃颗糖,甜的能压一压心里的难过。 再说,有我呢,咱们俩一起找,就算遇到麻烦,我也能想办法解决——我这脑子,对付那些歪门邪道,还是够用的。” 文君捏着蜜饯,看着张开心眼里的笑意,责怪道:“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正经哪能办成事啊?”张开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就像先祖,他要是只知道硬拼,说不定早就没了, 哪能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名句? 有时候,看似不正经的办法,反而能绕开难关。 咱们找遗书也一样,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才能走得远。” 月阿古拉慧凑过来,挠了挠头:“张开心,你这话我有点懂了—— 就像我想让阿紫陪我玩,硬拉她不行,得给她块糖,她才愿意跟我走,对不对?” 张开心笑着点头:“没错!这就是变通。 先祖守的是气节,咱们守的是他的遗愿,方式不一样,但心是一样的。” 花姐闻言,点了点头:“张公子说得有道理。 小姐,咱们接下来得好好谋划,不能莽撞行事,别让先祖担心。” 文君看着张开心,又看了眼墓碑上的字,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我知道了。 先祖,您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文陆遗书,完成您未竟的事业,让您的丹心,永远照映汗青!” 第95章 千载一鹗活在心中 花姐从怀里掏出个泛黄的锦盒,脚步稳稳停在文君和张开心面前。 “开心,你们张家和我们文家源远流长。” 花姐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边缘,指腹蹭过盒面细微的纹路, “张家先祖张千载和我们先祖是很好的朋友。” 张开心折扇一收,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淡了些,他上前半步, 余光瞥见文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粉色衣袖, 忙问道:“花姐,您说的可是那位‘千载一鹗’张千载? 我穿越……咳, 我在家谱上见过这名号,只是没细说过往。” 文婵“哼”了一声,扬手甩了甩长皮鞭,鞭梢擦过地面带出细微声响:“张公子, 别不懂装懂,花姐要说的是正经事。” “我这不是好奇嘛。”张开心挠挠头,转头冲月阿古拉慧眨眨眼,“月小姐,你也来听听!” 花姐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绢纸,她小心翼翼展开, 声音沉了些:“当年文丞相地位显赫时,多次邀张千载出仕, 你们猜张千载怎么说?” 月阿古拉慧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莫非是怕官场复杂,不愿卷入纷争?” 张开心却摆了摆手,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女神姐姐,你觉得呢?” 文君抬眸,眼神依旧冷淡,却缓缓开口:“若只为避祸,便称不上‘千载一鹗’了。” “还是女神姐姐聪明。”张开心立刻笑起来,又遭文婵一个白眼, 他连忙收了笑,“花姐,您接着说。” 花姐点点头,继续道:“张千载当时说,‘君为栋梁,我为草木,栋梁需撑天地,草木只伴青山’, 他说自己志在山野,不愿入朝,但会永远当文丞相的后盾。” 文君轻轻“呀”了一声:“这话说得真好,朋友之间不一定非要同路,只要心意相通就好。” “可不是嘛。”花姐接过话头,忽然压低声音,“后来文丞相被元军俘虏,张千载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一路跟着去了北京。 你们想啊,元军看守多严,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混进去的?” 文婵皱着眉:“总不能是乔装打扮成杂役吧?” “猜对一半。”花姐略停顿,继续说“他先是扮成卖菜的,天天在监狱附近转悠,摸清了看守换班的规律, 后来又托人打点,装作狱卒的远房亲戚,才混进了监狱当杂役,这一待就是三年。” 花姐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那三年,他每天给文丞相送饭,不管刮风下雨,从没断过。 文丞相在牢里写《正气歌》,还是他偷偷把纸和笔带进去的。 有一次元军怀疑他,把他吊起来打,他硬是没吐露半个字,只说自己是来给亲戚送饭的。” 文君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看向绢纸,声音轻了些:“我幼时听母亲说过, 先祖曾说,张千载是文家的恩人。” “何止是恩人啊。”花姐表情难得严肃,“后来文丞相就义,元军把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说谁要是敢收尸,就株连九族。 你们猜张千载怎么做的?” “他当晚就摸上了城门。”花姐的声音沉了些,“他提前买通了一个看守,趁着月色,用一块浸了油的布裹住头颅,扛在肩上就跑。 元军发现后追了他三天三夜,他一路躲躲藏藏,愣是把头颅带到了文丞相夫人的墓前,还把两人合葬在了一起。” 文婵的眼眶红了,却强撑着说:“他很有良心。” “这可不是良心那么简单。”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跑过来蹭他裤腿的小七,小狼崽呜咽了两声,用脑袋顶着他的手, “朋友生前,他不图富贵,朋友死后,他不顾生死,这才是真朋友。 就像我对女神姐姐,就算女神姐姐天天对我冷淡,我也愿意跟着女神姐姐,做她的后盾。” 文君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轻轻说了句:“油嘴滑舌。” 花姐把绢纸重新卷好,放进锦盒:“后来这事传开,人们都称他‘千载一鹗’,说他就像一只孤傲的鹗鸟,认准了朋友,就一生不变。 张家和文家,就是靠这份情谊,才代代交好。” 张开心站起身,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花姐,您放心,我张小六别的本事没有,但先祖的情义,我肯定记在心里。 以后不管谁欺负女神姐姐,我第一个不答应。” 文婵“哼”了一声:“就你那点本事,别到时候还要我保护。” 她说着扬了扬皮鞭,却没真的要动手的意思。 “哎,文婵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开心笑着晃了晃折扇,“我会医术啊,你要是哪天受伤了,还得靠我这云仙六针救你。 再说了,我还有小七呢,小七,给文婵姐姐叫两声。” 小七像是听懂了,对着文婵“嗷呜”叫了两声,声音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逗得众人都笑了。 文君看着眼前的热闹,脸面略有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却悄悄把粉色衣袖松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月阿古拉慧看着张开心,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关心, 似乎意识到了张开心穿越的重要责任,很想向张开心表明身份,和他一起承担, 但此刻有其他人,又只能暂时压下疑虑, 跟着众人一起听花姐继续说些过往的琐事。 花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唐掌柜还在酒楼等着呢。” 一行五人收拾好东西,往云仙大酒楼走。 月阿古拉慧走在文君身边,时不时找些话题跟她聊,一会儿问她琵琶练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又说下次要给她写首新曲子, 文君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会应一两句。 文婵跟在后面,时不时跟张开心斗两句嘴。 小七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跑前跑后,一会儿嗅嗅路边的草,一会儿又跑回来蹭蹭张开心的手。 回到云仙大酒楼,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唐掌柜穿着一身绸缎衣服,笑着迎了上来:“花姐,您可算回来了,菜都快凉了。” 彩虹糖从后面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张开心,眼睛立刻亮了:“开心哥,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却看到文君跟在后面,脚步顿了顿,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张开心笑着冲她摆摆手:“彩虹糖姐姐,让你久等了,今天听了段好故事,回头讲给你听。” “好啊好啊。”彩虹糖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开心身上,连唐掌柜咳嗽了两声都没注意。 花姐笑着说:“唐掌柜,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唐掌柜连忙摆手,“花姐您是贵客,再说开心是我们少爷, 我肯定得好好招待。 快,里面请,菜都摆好了。” 众人跟着唐掌柜走进雅间,桌子上摆满了菜,有红烧鱼、炖鸡、还有各种青菜,香气扑鼻。 小七闻到香味,立刻跑到桌子底下,用脑袋蹭着张开心的腿,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别急,一会儿给你肉吃。” 文婵坐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刚要放进嘴里,又放下了,看着张开心:“张公子,刚才花姐说的故事, 你可别只当耳旁风,以后要是敢对文君小姐不好,我饶不了你。” “放心放心,文家,张家,代代交好!”张开心拿起折扇,扇了扇风, “千载一鹗,活在心中! 再说了,我对女神姐姐的心,比这桌子上的菜还真。 我可是要当女神姐姐一辈子后盾的人,怎么会对她不好?” 文君夹了一口青菜,淡淡道:“少贫嘴,吃饭。” 张开心立刻笑着应道:“好嘞,女神姐姐说吃饭,咱就吃饭。” 他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递到文君碗里,“女神姐姐,吃鱼,补脑子。” 文君瞪了他一眼,却没把鱼肉夹出去,慢慢吃了起来。 青禾看着两人,笑着说:“小六哥哥对文君姐姐可真好,以后谁要是嫁给小六哥哥,肯定很幸福。” 彩虹糖立刻接话:“那是,开心哥人最好了。” 她说着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爱慕。 第96章 何时才能得第二张 夜色深沉,云仙大酒楼二楼西侧的房间里,张开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左手高高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凑近烛光。 那烛光摇曳,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借着这光亮, 能清晰看到羊皮上有一个“江”字,旁边还蜿蜒着几条曲线。 他右手捏着柄竹骨折扇,百无聊赖地用扇骨在掌心来回摩挲,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条曲线, 嘴里嘟囔个不停:“就这画技,搁南城那地儿,顶多算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 就一个‘江’字加几条弯线,这也能叫地图? 怕不是画错了吧?” 说着,他把羊皮往胸口一按,身子一扭翻了个身,床板不堪重负,“吱呀”响了一声,仿佛在抗议他的折腾。 没等半炷香的功夫,他又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差点闪了腰。 一把抓起羊皮,再次凑到烛火前,连羊皮边缘的褶皱都不放过, 仔仔细细地扒拉着看:“六张拼图才找着一张,剩下那五张到底藏哪儿了? 总不能在元兵的金库里吧? 要是真在那儿,进去倒是容易,可出来怕是得脱层皮咯—— 我这小命还得留着陪女神姐姐呢, 可不能就这么搭进去。” “六张拼图,这才第一张,啥时候才能找到第二张啊?”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摸出怀里的小银镜。 这银镜可是稀罕玩意儿,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塞在牛仔裤口袋里的。 他把羊皮小心翼翼地铺在镜面上,对着烛光不断调整角度,翻来覆去照了半天,眼睛瞪得老大, 可除了那显眼的“江”字和曲线,连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找着。 “想当年在南城一中计算机房,我画cAd图闭着眼都能整出三维图, 现在对着这张破羊皮却犯了难,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他忍不住发起牢骚,重重地叹了口气。 叹完气,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也不知道我妈现在广场舞跳得咋样了,她新学了个扭腰的动作,估计又在跟李阿姨比输赢呢。 我爸那棋瘾,怕是还天天蹲在小区凉亭里,输了就耍赖说人家悔棋。” 想到这儿,他把银镜贴在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眶不知不觉有点发潮。 每到夜里安静下来,他就忍不住怀念在南城的日子。 他把羊皮放在腿上,顺手拿起折扇“啪”地展开, 扇面上是他自己画的歪嘴笑脸——是今天照着灶台上的瓷碗画的, 当时月阿古拉慧还笑他画得像哭。 “要是能回去一趟就好了,哪怕就看一眼爸妈……”他叹了口气, 又赶紧摇摇头,像是要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现在还没找齐文陆遗书,要是我就这么走了, 女神姐姐、李苏梅,以及二姐等六个师父,对了还有婉宁妹妹怎么办? 他们可都还指望着我呢。” 一想到陆婉宁,他心里就热乎起来。 上次陆婉宁回东岛看奶奶,他本来想跟着去,可当时正是美食大赛的关键时期,实在走不开。 后来二姐告诉他,大师父早就过去了,有“神医妙手”在,奶奶肯定能好。 可他还是懊悔不已:“我要是去了,至少能陪着婉宁妹妹,她也不用一个人赶路那么辛苦。 唉,都怪这美食大赛,耽误了我陪她。” “也不知道婉宁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奶奶的身体是不是全好了?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越想越坐不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月光趁机溜进来,洒在地上。 他想起陆婉宁穿灰衣服的样子,想起她舞剑时飘动的剑穗,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傻笑。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猛地灌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脑子也清醒了些。 接着,他把羊皮铺在桌上,又拿起折扇,用扇尖在“江”字上点了点,自言自语道:“文先生,那可是前朝大儒,肯定不会把线索藏得太偏。 ‘江’字……大元的江多了去了,黄河、长江、淮河……总不能一条条去找吧? 这可得好好想想。”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只好又回到床上,把羊皮放在枕头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画着歪嘴笑脸的折扇。 困意慢慢袭来,他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 明天一早,又要进月阔察儿大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张拼图。 而另一边,陆婉宁正夹紧马腹,手中马鞭在夜空中用力一甩,“啪”地甩出一道脆响。 她身上的灰衣下摆被夜风掀得“呼呼”作响。 胯下这匹马是今天下午在驿站新买的,毛色虽比不上东岛那匹“踏雪”光亮,却也脚力十足。 马蹄翻飞间,溅起一路尘土,可她仍嫌马跑得不够快,指尖紧紧扣着缰绳,指节都泛白了。 三天前回东岛时,奶奶正坐在院角摘菜,瞧见她进门,立刻笑着招手, 气色比铭叔和罗姨说的好了太多——云仙六侠之首“神医妙手”张逸的方子果然管用。 夜里,母亲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让她多住些日子,奶奶也在一旁帮腔,说要教她做拿手的鱼丸。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早飘去了云仙大酒楼,满脑子都是张开心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还有他挂在嘴边的“婉宁妹妹”。 “婉宁啊,出门在外,一定要让护卫跟着,多备上两匹好马……”出发那天, 奶奶满是担忧的叮嘱,依旧在婉宁耳边清晰回荡。 可婉宁这姑娘,骨子里透着股倔强,她只往怀里揣了些碎银,连个随从都没带。 路过第一个驿站的时候,婉宁看着从东岛带出的马, 虽说这马跟随自己许久,可她还是狠狠心,把马托付给驿卒照料, 又花了高价,换了匹脚程更快的。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下一处村镇,见那马跑得有些疲态,婉宁二话不说,立刻找马贩新买了一匹。 她腰间长剑的缠绳,都被她攥得发烫。 这一路,实在是辛苦,风吹日晒不说,连口水都顾不上多喝。 白日里,她顶着炎炎日头赶路; 夜里,就借着星月的微光疾驰,一天也就敢在深夜歇上三个时辰。 但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张开心,婉宁心里就乐开了怀。 马蹄声“哒哒哒”地敲在石板路上,婉宁望着向北的路, 给自己暗暗打气:“六子哥,这次我定要给你个惊喜。” 不知睡了多久,张开心突然感觉有人在摇他。 他猛地从睡梦中坐起身,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个长发女子的身影。 女子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影影绰绰。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惊叫一声:“你是谁?” 第97章 我确定你是梁晓燕 “我是最喜欢你的人!” 长发女子往前探着身子。 张开心一听这句话,有种熟悉的感觉,心里放松了警惕,朗声说道:“胡说,最喜欢我的人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里?”长发女子又往前凑了半步,裙角扫过床腿,发出轻响, 她盯着张开心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你倒是说啊,是在哪个角落?” 张开心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笃笃”两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指尖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南城,就算把大都翻过来也找不到。 长发女子眼睛一眨,忽然笑了,嘴角的小梨涡陷得深深的,手指不自觉绞着衣摆, 她越想越激动,手心都冒了汗——不知道的地方,不就是现代吗? 这老六果然还惦记着自己,没白让我费尽心机穿过来! 她又追问一句:“那最喜欢你的人是谁?” 张开心突然坐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力道重得让衣襟都晃了晃:“是我妈妈! 我妈做的红烧肉,那肉炖得入口就化,汤汁拌米饭能吃三大碗,比这大都最有名的烤羊腿还香! 论喜欢我,谁能比得过我妈?” “去你的!”长发女子慧瞬间炸了,伸手就往张开心胳膊上拧,指甲掐着布料往肉里抠,力道没轻没重。 张开心“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胳膊往回缩了缩,却没躲开:“哎哎哎!手下留情啊! 你这力道,是想把我胳膊拧下来当马鞭使?” “就拧你!”长发女子慧瞪着眼,手上又加了点劲,“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倒好,跟我扯你妈做的红烧肉!” 张开心却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亮了亮:“你终于露出原型了, 我确定你是梁晓燕!” 月阿古拉慧愣了愣,手指停在半空,随即反应过来, 另一只手伸过去扯他的头发,指缝间夹着几根发丝:“好啊你! 早就认出我了,还在这跟我装蒜? 知道是老娘,你还编‘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耍我很好玩是吧?” “疼疼疼!松手松手!”张开心赶紧求饶,脑袋往旁边偏, 另一只手摸了半天,终于从怀里摸出折扇,“啪”地打开挡在头顶,扇 面上的墨竹晃了晃,“我这不是得确认一下吗? 你穿成月阿古拉慧,言行举止跟以前差了不少,万一认错人, 被你爹月阔察儿知道我跟他宝贝女儿拉拉扯扯,不得把我绑去牧场喂马? 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 月阿古拉慧这才松了手,叉着腰瞪他,腰板挺得笔直:“你还知道怕? 我问你,你们前几天是不是进月阔察儿的书房翻东西了? 要不是我提前把书房里的暗哨支走,你们早被巡逻的卫兵抓了, 现在能不能站在这跟我说话都不一定!” 张开心揉着头发从床上下来,手指梳理着被扯乱的发丝,又摸出火折子,“嚓”地一下在火石上蹭了蹭,点燃床头的蜡烛。 烛火跳了跳,照亮了月阿古拉慧脸上的小梨涡,连她眼角的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声音放柔了些:“小燕子,你怎么飞过来了? 我穿越过来这么久,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月阿古拉慧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我发现那个张开心根本不是你,我拉着他问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说是你的前世。 我一听就急了,到处找穿越的法子,又是查资料又是问人,折腾了快一个月,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她说着扯了扯身上的蒙古长袍,眉头皱成一团, 满脸嫌弃:“不过有点遗憾,我没穿越成文君,倒是穿成了月丫头! 你说要是穿成文君,凭我跟你的交情,你不得天天围着我转? 还不是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着我?” 张开心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绒毛,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些:“小燕子,你能过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管你穿成谁,总比见不着强——见不着的人,再好也跟画里的一样,摸不着碰不到。” 他心里却在琢磨——还好没穿成文君,不然文君女神在我心里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耳朵又得遭罪,上次被她拧的地方,好几天都还疼呢。 月阿古拉慧脸颊微红,别过脸去,耳尖都泛了红,可没几秒又转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老六,我跟你说真的,你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都不变, 我肯定是最喜欢你的人!” 张开心刚想接话,突然捂住肚子,“哎哟”一声弯下腰,身子缩成一团。 月阿古拉慧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怎么了? 是不是晚上吃的羊肉出问题了? 还是白天受凉了?” “没事没事。”张开心直起身,突然从怀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飞快地塞进她嘴里。 糖纸“窸窣”响了两声,落在地上。 “逗你的!这糖是上次在大都集市买的,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橘子味的,特意给你留的。” 月阿古拉慧含着糖,甜意从舌尖慢慢漫开,顺着喉咙往下滑, 她伸手又拧了他胳膊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不少:“你就不能正经点?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对了,老六,你跟我说说,你穿越后的事情呗! 我这刚过来没几天,啥都不知道,这元朝的事情,你得给我好好讲讲。” 张开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月阿古拉慧坐在床边,才慢慢把自己穿越后所经历的事情都跟月阿古拉慧一一道来。 月阿古拉慧听完后,感叹不已! 对张开心挺心疼的。 这么多信息,月阿古拉慧说了六个字,文陆遗书,文君! “老六,你穿越过来,是有使命的,就是找到文陆遗书!” 月阿古拉慧说,“当然你还要追文君,这就是你前世未了的婚姻缘分,也需要你来实现!” 第98章 月小姐用汉名文慧 张开心忽然觉得:有小燕子在身边,就算在这陌生的元代,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他刚把折扇“啪”地展开扇了两下,就见月阿古拉慧盯着桌面发呆,手指还无意识地戳着茶碗边缘。 “发什么呆呢? 再戳碗就要漏了,到时候你可得赔我一个新的。”张开心用扇柄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 “莫非是在想明天吃什么? 我跟你说,老八新研究了烤羊腿,外焦里嫩,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月阿古拉慧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老六,我刚才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卿姑娘的真名是文君啊。” 她顿了顿,突然一拍桌子,茶碗都跟着跳了跳,“从现在开始,我改名叫文慧了!”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挑眉道:“你这改名跟翻书似的,也太随意了吧? 你爹月阔察儿那边怎么应付? 他要是问起,你总不能说‘我高兴改就改’吧?” “这简单。” 文慧掰着手指笑,“我就跟他说,文慧是我的汉名,现在汉人多,用汉名方便打交道。 他要是不依,我就说这是为了帮他打听消息,他最看重这个,准答应。” 张开心刚想点头,就被文慧猛地抱住胳膊。 他身子一僵,折扇“哗啦”合上,耳尖悄悄发烫—— 这要是让女神姐姐文君看见,怕是又要被当成登徒子了。 “老六,我要帮你一起找文陆遗书,还要帮你追文君!”文慧把头埋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在南城的时候我就不敢跟你靠这么近,现在到了这儿,总算能说心里话了。 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开心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道:“追女神姐姐这事儿,你可别瞎掺和,我自有妙计。 不过找遗书倒是能搭把手,你毕竟是月府小姐,消息比我们灵通。”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惯有的笑,“再说了,你要是帮我追到女神姐姐,以后我让老八天天给你做烤羊腿,顿顿不重样。” “谁稀罕烤羊腿。”文慧嘴硬,却忍不住笑了,“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儿太不容易了。” 张开心愣了愣,没想到来到了这里,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关心自己。 他挠挠头,把折扇又展开扇了扇,压低声音, “说真的,有你这个‘ fellow traveler ’在,确实踏实多了。” 文慧没听懂“fellow traveler”,却从他眼神里看出了真诚, 她用力点头:“那当然,咱们可是老同学, 不对,现在是好兄弟! 哦不对,是好盟友!” “行,盟友就盟友。”张开心笑着起身,伸手拉和她拉勾勾。 一夜无话。 云仙大酒楼三楼清风雅间,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气氛轻松惬意。 突然,文慧“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坚定, 大声说道:“我对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从今以后改名文慧, 文君就是我亲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除了张开心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阿紫瞪大了眼睛,赶忙拉了拉文慧的衣角, 着急地说道:“小姐,这事儿可不能儿戏,您要慎重啊!” 文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妨,这是我的汉名。 以后在这江湖上,我就叫文慧了,文君姐姐这名号响亮,跟着她,我也能沾沾光。” 文婵一听,可不乐意了,她柳眉倒竖,双手抱胸, 直接反驳道:“你要做妹妹,我家小姐还不同意呢! 我家小姐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哪能随随便便就认个妹妹。” 文君坐在那儿,神色依旧冷淡,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是不同意文慧这个妹妹。 青禾倒是笑嘻嘻地站了出来,说道:“文慧这个名字好听多了! 叫起来顺口,又透着股机灵劲儿。 说不定啊,以后咱们这江湖上,就多了一对儿姐妹花呢!” 文慧一听青禾支持自己,眼睛一亮,赶忙凑到文君身边,拉着她的手, 撒娇道:“文君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你看我家里没有姐姐,我就想找个姐姐依靠依靠。 以后啊,我肯定听话,帮你做这做那的。” 文君轻轻抽回手,淡淡地说:“此事以后再说,我与你相处时日尚短,还需多了解。” 文慧一听,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地说:“姐姐,你就给我个机会嘛。 我真的很真诚的,以后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张开心这时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了:“女神姐姐,你就答应她呗。 你看文慧这丫头,多有诚意,再说了多个妹妹,以后也能给你解解闷儿不是。 说不定啊,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 文君看了张开心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 此事容后再议,先吃饭吧。” 众人稍顿休息后,便全部往月阔察儿大院出发。 今日,月阔察儿大人将结束陪皇上打猎,返回月府。 张开心、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作为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一到月府厨房,就忙活开了。 老八胡八字熟练地往灶里添柴,那动作麻溜得很,嘴里还嘟囔着:“今儿个可得把火伺候好了,让大人们尝尝我的手艺。” 老九小辣条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切菜,刀起刀落,菜丝均匀整齐,不愧是衡山一刀的儿子。 张开心一边调配着调料,一边指挥着:“老八,火别太大,稳着点儿。 老九,那菜切细点儿,咱这是给月阔察儿大人吃的,可得精细着。” 三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午后,月阔察儿坐在书房,揉了揉太阳穴,对总管家巴图说:“去,通知张开心,说我有事找他。” 巴图点头哈腰地应道:“是,老爷。” 转身就去找张开心了。 张开心正在后厨收拾,听到巴图传的话,心里琢磨着:“这月阔察儿找我能有啥事呢? 难不成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对啊,看他吃得挺香的呀。” 心里在不停地猜测着月阔察儿找他的目的,但嘴上还是应道:“好嘞,巴总管,我这就去。” 说着,他整了整衣服,拿着折扇,跟着巴图往书房走去。 小七想跟着,被张开心拦住了:“小七乖,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第99章 月阔察儿镇守信丰 张开心跟在巴图身后,手里攥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黄绸扇, 扇面上用墨笔歪歪扭扭画了只咧嘴笑的狼——正是小七的模样。 巴图脚步沉稳,玄色总管袍扫过青砖地,没半点声响, 张开心却故意把鞋底子蹭得“沙沙”响,心里还在琢磨昨儿给小七喂的熟肉是不是少了, 那小家伙盯着他手的眼神,活像他欠了二两银子。 “张小哥,到了。”巴图停在书房门前,伸手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茶香飘了出来。 张开心探头往里瞅,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前翻着文书,玄色官袍上绣的金线在光下闪着微光, 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时不时在纸页上点两下。 “那颜大人,张开心来了。”巴图躬身禀报。 月阔察儿头也没抬,只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 巴图应了声,转身时还不忘冲张开心递了个“机灵点”的眼神, 张开心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提着裙摆跨进了书房。 巴图刚带上门,张开心就凑到案边,眼睛飞快扫过桌上的文书,见上面写着“信丰”二字, 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他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月阔察儿最后镇守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没等月阔察儿开口,就自顾自拿起案上的茶壶,又摸出两个茶杯,动作麻利地洗杯、斟茶,热水注进杯子时“哗哗”响, 他还不忘念叨:“大人,您这茶放久了就凉了,得趁热喝, 我娘以前总说,热茶暖身子,还能解乏。” 月阔察儿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比巴图还懂规矩, 我这书房,除了他,也就你敢这么自在。” 张开心把茶杯推到月阔察儿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抿了一口, 咂咂嘴:“嗨,规矩哪有大人身子重要? 再说了,您待我像亲叔叔似的,我跟您客气啥?” 月阔察儿被他逗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扇子:“你这扇子上画的是什么? 歪歪扭扭的,是猫还是狗?” 张开心赶紧把扇子展开,指着那只狼得意道:“这是小七,我家张快乐! 您看这耳朵,这尾巴,多精神! 昨儿它还帮我叼了鞋,虽说把鞋叼到了床底下,但也是立了功的!” “张快乐?”月阔察儿挑眉,“你给一条狼起这么个名儿,不怕它听了不好意思?” 张开心摆摆手:“怕啥?快乐多好啊,总比叫‘凶凶’‘恶恶’强, 它要是天天乐呵呵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帮咱们看大门呢!” 月阔察儿没再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张开心,皇上派我镇守信丰,我明日就要动身去南方。” 张开心心里一动,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脸上却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啊?去南方? 那大都咋办? 您走了,谁给我撑腰啊?” 月阔察儿看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装糊涂,却也不戳破:“大都有其他大人坐镇, 倒是你,我得问你一句——你是跟我去信丰,还是留在大都? 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依你。” 这话一出,张开心心里立刻盘算起来:留在大都,安稳是安稳,可文陆遗书的线索还没找着,说不定信丰那边就有头绪; 跟去南方,虽说可能有战事,但好歹能离目标近点。 他端着茶杯,手指在杯底轻轻敲着,假装在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才抬头, 一脸“诚恳”地说:“那颜大人,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去哪,我就去哪! 您想啊,您去南方打仗,身边总得有个懂医术的吧?我那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万一您哪儿不舒服,我能立马给您治; 再说了,您还得有人给您端茶倒水、陪您说话解闷呢,巴图虽好,可他话太少,跟他待一天,我能闷出鸟来。”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你这小子,理由倒挺多。 我看你不是想陪我,是想趁机去南方玩一趟吧?” 张开心赶紧摆手,脸都快凑到月阔察儿跟前了:“绝对没有! 我是真心想跟您去! 您想啊,南方有啥好吃的? 有啥好玩的?我都没见过,跟着您,既能长见识,还能帮您做事,这不两全其美吗?” “你啊你,”月阔察儿点了点他的额头,“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可心思倒不坏。 再说了,我还有小七,它比你们还机灵!” “小七是狼,又不是人,它能帮你想理由吗?”文婵反驳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青禾突然拍了下手:“有了!我们去找文慧啊! 她是月大人的女儿行,既然你愿意,那就跟我一起去。” 张开心心里乐开了花,差点蹦起来,赶紧端起茶杯敬他:“谢大人! 您放心,到了南方,我保证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小七也能帮您看着营地,绝不让野狗靠近!” 月阔察儿被他逗得直摇头,又拿起案上的文书:“南方不比大都,说不定有战事,你到了那儿,可得收敛点性子,别到处惹事。” 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知道轻重,要是真有仗打,我肯定躲得远远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再说了,我还有云仙六针,真有人受伤,我还能救死扶伤呢!” 月阔察儿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文书递给了他:“你先看看这个, 了解一下信丰的情况,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张开心接过文书,心里暗暗记下“信丰”二字,嘴上还不忘打趣:“得嘞! 我这就回去研究,保证明天出发时,比您还清楚信丰有几条街!” 说完,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冲月阔察儿拱了拱手,提着裙摆就往外跑,刚到门口, 又回头喊:“大人,您记得喝热茶! 凉了就不好喝了!” 月阔察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满是暖意。 张开心跑出书房,一路小跑往文君住的院子去,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离文陆遗书又近了一步, 紧张的是不知道文君会不会同意他去南方。 他刚拐过月亮门,就看见青禾坐在廊下吹竹笛,翠绿的衣服在阳光下晃眼,笛声清脆,引得几只小鸟落在廊檐上,歪着头听。 “青禾!别吹了!有大事!”张开心大喊着冲过去, 青禾吓了一跳,竹笛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着张开心:“张小六! 你喊什么? 差点把我的笛子吓掉了!” 张开心喘着气,一把夺过她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个不成调的音, 惹得青禾伸手要抢:“你还我笛子! 你这五音不全的,别糟蹋我的笛子!” “先别抢,有正经事!”张开心把笛子举高,青禾够不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才接着说:“月大人要去南方信丰,让我跟他一起去,我来问文君女神姐姐的意思。” 青禾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去南方? 那是不是能看到好多新鲜玩意儿? 我还没去过南方呢!”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文君走了出来,粉色的衣裙随风轻轻飘着,手里还抱着琵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文婵跟在她身后,紫色的衣服衬得她皮肤更白,手里攥着长皮鞭,看到张开心就皱起眉头:“张公子,你又来吵我们家小姐?” 张开心赶紧把笛子还给青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黄衣服,凑到文君面前, 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女神姐姐,月大人要去信丰,让我跟他一起去,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啊?” 文君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琵琶弦,“铮”的一声,声音清亮:“信丰是南方重镇, 你去了也好,多见识见识,总比在大都待着强。” 张开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心里乐开了花,刚想说话,文婵就抢着说:“小姐都同意了,那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你去给月大人做事,我们跟着你,也能有个照应。” 青禾也赶紧点头:“对! 我可以吹笛子给你们解闷,还能用笛子打坏人!” 张开心却皱起眉头,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是去给月大人帮忙,你们去算什么事? 总不能说你们是跟我来玩的吧? 月大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文婵瞪着他:“怎么就不行了?我们可以弹琵琶、吹笛子,给士兵们解闷啊! 打仗多累,听点曲子还能放松呢!” “这理由太牵强了。”张开心摇头,“月大人是去镇守信丰,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一群姑娘家去,万一出点事,谁负责?” 青禾噘着嘴,拉了拉文君的袖子:“文君姐姐,你看他!我们就是想跟他一起去,不想分开嘛!” 文君看着张开心,沉默了一会儿,说:“确实得想个稳妥的理由,不然月大人不会同意的。” 文婵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们跟他分开吧? 他那脑子,到了南方说不定还会迷路,没人看着他怎么行?” 张开心不服气:“我脑子怎么了? 我上次还帮巴图找到了丢的钥匙呢!说不定她有办法!” 张开心眼睛一亮:“对啊! 文慧那丫头鬼点子多,说不定能帮我们想个好理由!” 文君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去问问她。” 四人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响起来:“你们不用找我了! 我自己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文慧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怒气, 身后跟着的阿紫手里还拿着一条帕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文慧冲进来,一把抓住张开心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老六! 你说我爹是不是偏心? 他要去南方,却不肯带我去! 我说我要跟他一起去,他说什么‘南方危险,女孩子家待在大都安全’, 我看他就是不想带我!” 张开心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推开她:“你先别激动,慢慢说! 月大人为啥不带你去?” 文慧往石凳上一坐,抓起青禾放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还能为啥? 就是觉得我是女孩子,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我跟他说我会写字,能帮他整理文书,他说巴图会; 我说我会骑马,能跟他一起巡查,他说我骑术不好,会摔下来! 气死老娘了!” 青禾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别气了,我们本来还想找你帮忙,让你跟月大人说说,带我们一起去南方呢,现在看来,咱们都没戏了。” 文婵也叹了口气:“是啊,连你都不能去,我们就更别想了。” 张开心看着文慧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文君脸上淡淡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他蹲在文慧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别气了,其实月大人也是为你好,南方确实有战事,万一真出点事,他该多心疼啊。” 文慧瞪了他一眼:“为我好?鬼才信呢!” 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下来。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说:“你去南方,自己要多加小心,要是有机会,记得给我们捎信。” 张开心抬头看着她,心里暖暖的,用力点头:“放心吧女神姐姐! 我一定好好的, 而且定会全心全力寻找文陆遗书!” 第100章 六七八九出发信丰 下午的风刚掠过月府朱门,张开心就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南城第一帅”五个字晃得老八胡八字直眯眼。 他左手拎着小七后颈的软毛,右手拍了拍老九小辣条的菜板:“赶紧的,收拾完回酒楼打包, 明儿跟着月大人去信丰,可别误了时辰。” 小七“嗷呜”一声蹭他手心,尾巴像小旗子似的摇。 老八把烧火棍往腰间一插:“六哥,咱带多少干粮? 我多带两捆柴火,路上还能给你烤红薯。” 张开心翻了个白眼:“你是去当护卫还是去摆摊? 带够三天的就行,路上多的柴火多! 再说了,到了信丰还能缺你口吃的?” 老九蹲在地上擦菜刀,刀刃磨得锃亮:“六哥放心,我的刀快, 路上遇着不长眼的,我切菜似的给你剁了。” 正说着,文君抱着琵琶从回廊走过来,粉色裙摆扫过青石板。 张开心立马收了折扇,凑上去笑得眉眼弯弯:“女神姐姐,您这琵琶可得放好, 明儿不送我们也没事,千万别累着。” 文君淡淡瞥他一眼,把琵琶递给文婵:“路上小心。” 就这四个字,听得张开心心花怒放,刚要再说句甜话,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张公子,少跟我家小姐贫嘴,赶紧走!” 青禾抱着竹笛跑过来,绿色衣裳跟着飘:“小六哥哥,我给你吹支《送君曲》吧?” 张开心刚点头,文婵又插话:“吹什么吹,耽误收拾行李!” 青禾撅着嘴还想辩,张开心赶紧打圆场:“婵姑娘说得对, 等我们回来再听青禾姐姐吹,到时候我还请你吃云仙酒楼的桂花糕。” 文婵“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桂花糕。” 张开心冲文君眨眨眼,拎着小七转身:“女神姐姐,我们先走啦,你可别太想我!” 文婵刚要发作,他已经带着老八老九溜得没影,只留下小七“嗷呜”的叫声飘在风里。 翌日辰时,云仙大酒楼外挤满了人,伙计们站成两排,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张开心穿了件亮黄色衣裳,站在台阶上格外扎眼。 他瞅着文君、文慧几人脸色不好,把折扇往手心一拍:“姑娘们,开心点!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再说了,我这么帅,肯定能平安回来, 到时候还带信丰的特产。” 青禾眼圈红红的,攥着竹笛走到他面前:“小六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医术呢。” 张开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那云仙六针还没教完你,怎么会不回来?” 文婵突然扯了扯文慧的衣袖,声音拔高:“你不送你爹月大人,倒跑来这里看张开心, 像话吗?” 文慧身后的阿紫立马叉着腰反驳:“我家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管?”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我就管了,你能怎样?” 阿紫刚要往前冲,文慧拉住她:“阿紫,别吵了。” 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张公子,路上注意安全,我还等着跟你讨论南城的事。” 张开心心里一动,特别感动, 这丫头从南城追到了这里, 只是苦了这丫头,刚见面,又要别离, 嘴上却笑着:“放心,我命硬得很。” 唐掌柜站在最前面,拱着手说:“少爷,路上万事小心,酒楼的事您不用惦记。” 他身后的彩虹糖探出头,眼圈红红的,见张开心看过来,又赶紧缩了回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开心刚要开口安慰,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抬头一看,陈枫骑着马过来了,一身劲装,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 他走到张开心面前,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张公子,上次给你的玉佩还戴着吗? 这玉佩能避邪,路上戴着放心。” 张开心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着说:“戴着呢,陈兄有心了。” 陈枫又问:“准备得怎么样?” “时刻准备着,可随时出发!”张开心大声回答! 陈枫点头,转身往彩虹糖那边走。 他站在唐掌柜身后,声音放柔:“唐糖,此次我跟随月大人南下,时间会很久,我会想你的。” 彩虹糖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绞着衣角。 陈枫还想再说,唐掌柜咳嗽了一声:“陈将军,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陈枫只好作罢,转身对张开心说:“那我们现在出发,一起到月府外面等月大人。” 张开心把折扇往腰间一别,弯腰抱起小七,小七立马蹭了蹭他的脸。 他冲文君几人挥挥手:“姑娘们,我会想你们的,你们可别太想我,不然我会分心的!” 文婵翻了个白眼:“谁会想你,赶紧走!” 文君看着他,轻声说:“保重。” 就这两个字,让张开心笑得更欢。 他叫上老八老九,老八扛着行李,老九拎着菜板,一行人往月府方向走。 走了几步,张开心突然回头,冲彩虹糖喊:“唐糖姑娘,等我回来,陈枫会给你带带信丰最好吃的糖!” 彩虹糖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先是惊喜,然后是失落,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 陈枫跟在后面,看着张开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小七趴在张开心怀里,“嗷呜”一声,像是在跟众人告别。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黄色、绿色、灰色的衣裳混在一起,倒成了城门口一道热闹的风景。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哼着现代的歌,老八没听过,凑过去问:“六哥,你唱的啥?怪好听的。” 张开心眨眨眼:“这叫《好运来》, 保准咱一路顺顺利利。” 老九接话:“那六哥多唱几遍,咱路上就不怕坏人了。” 几人说说笑笑,朝着月府方向走去。 身后,青禾还在挥着手,文君抱着琵琶站在原地,文婵拉着阿紫还在斗嘴, 彩虹糖躲在唐掌柜身后,偷偷看着张开心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只有文慧在偷偷流泪! 张开心,老八,老九,小七,这三人一狼,可谓六七八九出发信丰! 而这一去,便是千里征途,可张开心心里清楚,只要身边有兄弟,心里有牵挂,再远的路也不怕。 第101章 我去追我的六子哥 没了张开心在,月府里顿时少了许多声响。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廊下,指尖不停拨动琴弦,一曲接一曲,没个停歇。 文慧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握着木剑,一招一式地练着,额头上满是汗,却半点没停。 青禾坐在一旁吹竹笛,刚吹了两句,调子就歪了,她放下笛子,叹了口气:“没六子哥在,连吹笛都没心思了。” 文婵靠在柱子上,紫衣服皱巴巴的,手里的长皮鞭甩来甩去,却没了往日跟张开心斗嘴时的劲儿。 她瞥了眼文君,又看了看文慧,嘟囔道:“那张开心走了倒清净,可怎么连个斗嘴的人都没了?” 文慧停下练剑,擦了把汗:“文婵姑娘,你是不是想张开心了?” 文婵脸一红,抬手就给了文慧一个爆栗:“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没人气闷得慌。” 青禾笑着凑过来:“文婵姑娘,你就别嘴硬了, 以前你跟小六哥哥斗嘴的时候,眼睛都亮着呢。” 文君这时停下拨弦的手,声音淡淡的:“练琴吧,别闲聊了。” 可她指尖刚碰到琴弦,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往日张开心总在一旁听她弹琴, 还会说些“女神姐姐弹的琴,能把天上的神仙都引来”之类的话,如今倒真有些不习惯。 云仙大酒楼里,唐掌柜急得在大堂里转圈圈, 彩虹糖坐在二楼房间的椅子上,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脸色发白,却还是盯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唐掌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糖儿,喝点粥吧,再不吃身子该垮了。” 彩虹糖摇摇头,声音沙哑:“爹,我不饿。” 唐掌柜把粥放在桌上,叹了口气:“糖儿,爹知道你喜欢少爷,可少爷不是你能想的。 他身边有文君姑娘,还有青禾姑娘,哪轮得到你? 再说,陈枫那小子多喜欢你啊,天天来酒楼问你的情况,你怎么就不看看他?” “陈枫是好,可我不喜欢他。”彩虹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在奉元,我第一次见少爷的时候,他穿着黄色衣服,摇着折扇,可帅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他了。” 唐掌柜皱着眉:“可少爷和陈枫称兄道弟,知道陈枫喜欢你,少爷他又怎么可能收留你? 你这心思,就是白费。” “我知道很难,可我就是放不下。”彩虹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倔强, “爹,我想等他回来,哪怕只是跟他说句话也好。”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那声音像是鼓点般敲在众人心上,这动静老大了! 唐掌柜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灰衣服的女子跳下马,连马缰绳都没拴,就往酒楼里冲,嘴里还喊着:“六子哥哥,我回来了!” 这女子正是陆婉宁,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沾着灰尘的脸上,手里紧紧握着剑,一看就是赶路赶得急。 一个伙计见状,赶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陆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不过少爷不在大都了。” 陆婉宁脚步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地上。 她眼神一紧,一把抓住伙计的胳膊,语气急切得仿佛要把人吞了:“不在大都? 那他去哪里了? 快告诉我!” 她力气大,伙计被抓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却还是赶忙说道:“少爷去江西信丰了, 跟着月阔察儿大人去的,说是当御用厨师。” “信丰?”陆婉宁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要往外走, 就听见二楼传来声音:“婉宁妹妹,你别急着走啊。” 陆婉宁抬头一看,只见青禾从楼梯上走下来,后面跟着文君、文婵、文慧和阿紫。 青禾穿着绿衣服,手里还拿着竹笛,迈着轻快的步子,笑着说:“我们刚从月府过来,就是回酒楼解解闷,没想到碰到你了。” 陆婉宁眼睛一亮,速度飞快,几步冲上楼梯,一下子抓住青禾的手, 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加大:“青禾姐姐,六子哥哥为什么去信丰?” 青禾被她抓得手一疼,但还是拉着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慢悠悠地说:“月阔察儿大人要去镇守信丰,说少爷的厨艺好,非要带他去。 我们本来也想跟着去,可文慧的爹不让,说太危险。” 文慧在一旁用力点头,叹气道:“我爹说,信丰那边不太平,不让我们女孩子家去凑热闹。 说什么‘乱世之中,女子应守安稳之地’,可我觉得这话也不全对,江湖儿女,哪有不闯荡的?” 陆婉宁端起茶杯,猛地喝了口茶,又“哐当”一声放下杯子, 眉头还是紧紧皱着:“不让去就不去? 六子哥哥一个人在那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那点功夫,也就靠把折扇唬唬人,真遇到厉害的,可怎么办?” 文婵在一旁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倒担心他,他说不定在那边过得快活呢, 有月大人护着,还能少了他的好处?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陆婉宁一听,顿时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像是要冒出火来:“文婵姑娘,你怎么这么说? 六子哥哥不是那种贪图好处的人。 他去信丰,说不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就算有危险,我也得去帮他。 我们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义气,他是我六子哥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文君这时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点认真。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陆婉宁:“婉宁,信丰路途遥远,而且确实不安全,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这江湖可不是儿戏,冲动只会坏事。” “冒险也得去。”陆婉宁“嚯”地站起身, 握紧了手里的剑,仿佛那剑就是她的勇气来源:“我陆婉宁这辈子,就认六子哥哥这一个哥哥,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再说,我‘燕子十三招’也不是白练的,真遇到坏人,我还能保护他。” 说着,她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剑刃闪过一道寒光。 青禾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婉宁妹妹,你不再想想,不要太冲动。 这一路上险阻众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陆婉宁坚定地摇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不用想了,我现在就去追他。 你们等着,我找到六子哥哥,就给你们捎信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飞快,带起一阵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出了酒楼,飞身上马,用力挥了挥鞭子,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就朝着城外跑去。 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见了,各位,我去追我的六子哥了!” 第102章 翻遍月府不见拼图 文慧望着陆婉宁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帕子不自觉绞了两下,转头冲青禾挑了挑眉:“这陆姑娘倒是干脆,我刚才还犹豫要不要开口,人家已经追出去了。” 青禾正把竹笛横在膝头擦,闻言抬眼笑:“婉宁姑娘向来这样,对认定的事从不拖沓。” “她跟张开心认识很久了?”文慧往前凑了凑,耳尖都透着好奇。 “打云仙湖就跟着了。”青禾手指敲了敲笛身, “那会儿小六哥哥要去沙州,婉宁姑娘二话不说就跟了,后来去奉元、去大都,一路没落下。 前阵子她奶奶病了,才急急忙忙回东岛,这刚回来就又找过来了。” 文婵在旁边甩了甩皮鞭,哼了一声:“也就她这么死心眼, 换了别人,早被张开心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气走了。”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没动, 只淡淡开口:“能一路跟着,总归是有放不下的缘由。” 文慧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青禾:“那婉宁姑娘功夫怎么样? 我瞧她刚才跑起来脚步挺轻快。” “她剑法挺不错的,自保没问题。”青禾笑着回答。 阿紫站在文慧身后,小声接话:“姑娘要是好奇,回头见到婉宁姑娘,亲自问问便是。” 文慧笑着点头,心里却暗忖:看来张开心和陆婉宁之间,故事还不少呢。 一行人从云仙大酒楼出来,不多时便回到月府。 刚进大门,文婵就拽着文慧往书房走:“先去书房搜,上次就没仔细查书架后面,这次我来搬书。” 文君抱着琵琶跟在后面,走到书房门口停下,目光扫过门框:“你们小心些,别碰乱了东西,免得夫人回来起疑。” 青禾应了声,从怀里摸出个小铜铲——那是她用来挖草药的工具,此刻正好用来撬开书架底部的木板。 文婵撸起袖子,双手扣住书架两侧,使劲往后一拉,书架底下露出道缝隙。 “有东西没?”文慧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 青禾把铜铲伸进去拨了拨,只掏出些灰尘和碎纸:“都是些没用的,再看看别处。” 文婵又去翻书桌抽屉,把里面的笔墨纸砚全倒在桌上,一张张纸展开看,连砚台底下都没放过。 阿紫则蹲在墙角,仔细检查每一块地砖有没有松动,手指敲得地砖咚咚响。 文君走到博古架前,目光落在一尊青铜鼎上,伸手轻轻转动鼎耳,鼎身微微一动,却没露出任何暗格。 她又拿起旁边的瓷瓶,晃了晃,里面只有些干燥的花瓣。 “怎么样?有发现吗?”文慧绕着书房转了一圈,连房梁都抬头看了,还是一无所获。 文婵把抽屉摔回去,叉着腰叹气:“这都搜第三遍了, 连个拼图的影子都没见着,不会根本不在府里吧?” 青禾把铜铲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再去老爷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藏在衣柜或者床底下。” 一行人又转到月阔察儿的房间,文婵直接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抱出来扔在床上,一件一件抖开。 青禾则蹲在床底,伸手往里摸,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赶紧掏出来,却是个装着碎银子的钱袋。 “又是没用的。”青禾把钱袋扔在一边,眉头皱起来。 文君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夫人常用的首饰盒,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金银首饰,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翻开枕头,摸了摸床垫,还是什么都没有。 文慧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地狼藉,心里一阵失落:“爹要是真把拼图藏在府里,怎么会这么难找? 难道我们漏了什么地方?” 阿紫小声说:“会不会藏在夫人的梳妆盒夹层里? 刚才没仔细看。” 文婵立刻凑过去,把首饰盒翻过来,用指甲抠着盒底,折腾了半天, 只抠下来块漆皮:“没有夹层,这盒子是实心的。” 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要不问问夫人?说不定她知道老爷把重要东西藏在哪儿。” 文慧摇摇头:“不能问,这事不能让娘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再去库房看看,说不定藏在那里。” 可几人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从粮食袋子到布匹箱子,连装瓷器的木柜都打开检查了,还是没找到拼图的踪迹。 文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这到底藏哪儿了?再找下去,我鞭子都要抡不动了。” 文君把琵琶放在一旁,走到文慧身边:“别着急,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查到。” 文慧叹了口气:“府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难道真的不在府里?” 文慧心里揣着事,等众人散了,独自往母亲的院子走。 刚进房门,就见母亲正坐在窗边沉思, 她走上前,挨着母亲坐下,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半天开口:“娘,我爹去信丰前, 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您保管?” 月阔察儿夫人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爹的东西,不都在书房和房间里吗?” “不是那些寻常东西。”文慧赶紧解释,“是那种……特别重要, 他特意嘱咐您收好的东西。” 她不敢提文陆遗书,只能含糊着问。 夫人放下针线,摸了摸她的头:“你爹从来没把什么特别的东西交给我保管,他的事,向来不怎么跟我说。 怎么了?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文慧心里一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她强挤出个笑,“娘,您歇着吧,我先回房了。” 走出母亲的院子,文慧的脚步都沉了几分。 阿紫跟在她身后,小声安慰:“小姐别灰心,说不定老爷把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了。” 文慧叹了口气:“连娘都不知道,这拼图到底在哪儿啊?” 回到房间,文慧一推门,就见文君、青禾、文婵都在。 文君坐在桌旁,指尖轻轻拨着琵琶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青禾靠在窗边,手里转着竹笛; 文婵则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皮鞭。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文婵最先开口,眼睛盯着文慧。 文慧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娘说爹没把重要东西交给她保管,府里都找了两天了, 还是没找到拼图,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 文君停下拨弦的手,抬眼看向她:“这么重要的物品,肯定藏在隐蔽的地方,要么就是在有人专门看守的地方。” 青禾点点头,接话道:“是啊,说不定我们漏了什么隐蔽的暗格,或者机关之类的。” 文君又说:“我们慢慢找,仔细些,总能找出来的。” 文慧却突然站起身,咬了咬唇:“我不想找了!我要去找张开心。” 文君眉头一皱:“找到拼图再去,眼下找拼图才是最要紧的事。” “不,明天一早就出去!”文慧语气坚定,眼里带着点倔强。 “不行!”文君也提高了声音,“拼图最重要,明天不能去!”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文慧急得跺了跺脚, “现在是翻遍月府,也不见拼图! 再说了,我爹说不定把拼图带在身边,根本没藏在府里!” “这么贵重的物品,他不会带在身边的。”文君反驳道, “张开心现在说不定在跟陆婉宁在一起,你去找他,能有什么用?” “我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文慧眼眶有点红, “这两天找得我心里发慌,我怕再找下去,什么都找不到,还耽误了别的事。” 文婵在一旁劝:“文慧姑娘别着急,我家小姐也是为了咱们好,拼图确实重要。” “我知道重要,可找不到有什么办法?”文慧声音哽咽, “难道要一直耗在府里,什么都不做吗?” 文君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不是耗着,是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张开心那边,等找到拼图再联系也不迟。” “我不等了!”文慧抹了把眼睛,“明天我一定要去!” “你……”文君刚要开口,就被文慧打断。 “我们总想着一定要先找到拼图,可说不定换个思路,找到张开心,反而能有线索呢?” 文慧一口气说完,停顿,深吸一口气,看着文君, 又认真地说:“文君姐姐, 路走的太多,疼的是脚; 人想的太多,累的是心! 你想的太多了,所以你很累。” 第103章 大院二军出发江西 在江湖这片充满传奇与纷争的世界里,郑州大院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也就是五大顶尖门派“东岛西寨南阁北山中大院”之一,名号那叫一个响亮。 而且,这郑州大院实力强悍得很,还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江湖上都晓得院长是李天书,可都知道他并非真正的掌权者。 至于那幕后实权者究竟是谁,整个江湖都摸不着头脑。 这郑州大院的院长李天书,还有大院总教头李天本,那可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中“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里五军的重要人物。 说来也巧,李天书和李天本还是孪生兄弟,两人长得极为相像,外人常常难以分辨。 郑州大院练武场,十几个弟子正跟着总教头李天本练剑,剑光扫过地面,带起细土。 李天本背着手站在中央,突然抬手喊停:“出剑要快,收剑要稳! 你们这软绵绵的,是切菜还是练剑?” 一个弟子挠着头笑:“教头,您和院长长得一模一样,要是您俩换了衣裳,我们都分不清。” 李天本刚要开口,就见院长李天书从正堂走出来,手里攥着份文书。 他脚步放缓,走到练武场边,拍了拍李天本的肩膀:“别跟孩子们置气,察罕大人傍晚要来,得提前准备。” 李天本收了剑,擦了擦额角的汗:“察罕大人突然来,准没好事。 咱们这郑州大院,说是五大门派,可谁不知道,真正掌权的不是你这个院长?” 李天书叹了口气,指尖在文书上轻轻划:“江湖人都猜幕后掌权者是谁,可咱们兄弟俩心里清楚,这大院就是块招牌。 不过也好,少些权力纷争,多些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练武场的弟子,“你看他们,练剑图个强身健体,护着院里人平安,这就够了。” 李天本挑了挑眉:“你就是太温和。 ‘一毒二绝三正四邪五军六侠’,咱们可是‘五军’里的人,遇事总得硬气点。” 正说着,前堂的管事匆匆跑来:“院长,教头,察罕大人的仪仗到门口了!” 李天书立刻整了整衣襟,抬手理了理胡须:“走,去迎。 记住,少说话,多听着。”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 郑州大院前堂的贵宾大厅,气氛热烈却又透着一丝神秘。 察罕帖木儿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锦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晃眼。 两边分别是院长李天书和总教头李天本,两人都坐得笔直,目光落在桌上的新疆美食上—— 烤全羊还冒着热气,油珠顺着羊皮往下滴,旁边的手抓饭里混着葡萄干,酒香从打开的酒坛口飘出来。 六个色目女子在厅中载歌载舞,腰间银铃随着转身叮当作响。 察罕帖木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脸上露出几分惬意。 他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慢悠悠地开口:“天书啊,上个月让老黑去查陈大山的下落,你猜怎么着?” 李天书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上:“大人,莫非有消息了?” 察罕帖木儿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扔到李天书面前,纸条滑过桌面,停在他手旁:“根据老黑传回的消息,陈大山已经到江西了。 依我看呐,那文陆遗书多半就在那边。”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蕴藏着惊天的秘密,你们俩一起去江西那边,可得认真对待。” 李天书拿起纸条,凑到眼前逐字看,手指捏着纸条边缘,微微用力。 他看完递给李天本,抬头看向察罕帖木儿:“大人,江西地界乱得很,青竹帮、鄱阳湖义军都在那儿,我们兄弟俩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李天本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是啊大人,陈大山武功高强,还懂谋略,硬拼怕是不行。” 察罕帖木儿笑了笑,端起酒坛给自己续上酒,酒液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你们俩出马,我自然放心。 ‘五军’高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但也别小瞧了这事儿,陈大山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去年他在襄阳,单枪匹马就擒住三个义军头领,你们可得当心。” 李天书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胡须:“陈大山此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 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只是不知这文陆遗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引得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江湖上都传,得遗书得天下,是真的吗?” 李天本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管他什么秘密,咱们先找到再说。 说不定啊,这秘密能让咱们江湖格局为之一变呢。” 察罕帖木儿脸色一正,放下酒杯,双手按在桌上:“你们此次任务,关系社稷安稳,也关乎江湖安宁,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盯着两人,“我给你们三百骑兵,明天一早就出发,三十天内必须把遗书带回来。” 李天书和李天本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手臂绷直,躬身行礼:“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察罕帖木儿满意地点点头,又端起酒杯:“来,喝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随后,李天书和李天本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装。 李天书打开衣柜,拿出几件青布长衫,叠好放进包袱里,又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把弯刀,刀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他拿起弯刀,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摸:“这刀跟着我十年了,希望这次也能平安回来。” 李天本的房间里,他正往包袱里塞伤药,还特意多放了两袋干粮。 他哼着小曲,手指在剑鞘上敲着节拍,看似轻松,可眼神扫过窗外时,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收拾妥当后,两人在大院门口会合。 察罕帖木儿的仪仗就停在门口,他掀开轿帘,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让我失望。” 两人告别察罕帖木儿,勒转马头,朝着江西方向出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声,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开。 第104章 陆婉宁紧追张开心 陆婉宁依旧在追赶的路上,她勒住马缰绳,身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扬起细土。 她穿着灰衣,腰间的剑穗被风吹得飘起,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触到脸颊,才发现皮肤被风吹得有些发烫。 路边的茶摊老板见了,喊了一声:“姑娘,歇会儿吧,喝碗热茶!” 陆婉宁摇摇头,从行囊里掏出块饼,掰了一半递到马嘴边。 马凑过来慢慢嚼着,她摸了摸马腹,汗水已经浸湿了马毛,顺着缝隙往下滴。 “再坚持会儿,换了马就赶路。” 她轻声说,心里满是急切——张开心已经走了半个月,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到了下一个驿站,陆婉宁立刻跳下马,找到驿站的管事:“给我换匹最快的马,要喂饱的。” 管事见她腰间挎着剑,不敢怠慢,很快牵来一匹黑马:“姑娘,这马脚力好,昨天刚歇过来。” 陆婉宁付了钱,翻身上马,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驾!” 黑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前跑。 她挺直脊背,剑鞘贴在腿边,风吹起灰衣下摆,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一想到能见到张开心,心里就热乎乎的。 跑了大半天,夜幕降临,陆婉宁终于看到路边有间客栈,灯笼挂在门口,透着暖光。 她勒住马,翻身下来时,腿有些发麻,揉了揉膝盖, 把马交给店小二:“给它喂最好的草料,再加些豆子,多添点水。” 店小二接过缰绳,点头哈腰:“姑娘放心,保管明天它精神头十足。” 陆婉宁走进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剑放在桌角,喊道:“店家,来一碗牛肉面,加两份牛肉,再打一壶热水。” 店家应着,很快端来热水。 她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暖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心里算了算行程: 已经到了江西境内,明天再走一个白天,傍晚应该就能到信丰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六子哥,她心情很激动,觉得身体一点都不累了。 这时,邻桌两个汉子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左边的汉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听说郑州大院的李天书、李天本兄弟已经到江西, 找什么文陆遗书,还带了三百骑兵。” 右边的汉子喝了口酒,压低声音:“据说北山山主陈大山也在江西,他也是在找遗书。” 陆婉宁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暗道:六子哥也在江西,现在,各方人马齐聚江西,这下江西将上演好戏。 她悄悄竖起耳朵,听汉子们继续说,直到牛肉面端上来,才收回注意力。 吃完面,她付了钱,要了间上房。 简单洗漱后,她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得很,可脑海里全是与张开心相处的点点滴滴—— 上次在云仙大酒楼,他给她讲江湖趣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还有一次她练剑伤了手,他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 她翻了个身,脸上露出笑容:“六子哥,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而张开心已到信丰,他跟着月阔察儿踏进信丰军营时,小七从他怀里探出头,尾巴扫过他手腕, 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耳朵:“别急,到地方了,今晚给你弄点肉干。” 月阔察儿回头看他:“张开心,这军营不比你之前待的地方,规矩多,别乱跑。” 张开心作揖,嘴角带着笑:“大人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守规矩最在行—— 毕竟不守规矩,连碗热饭都吃不上。”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老八和老九,“您看,我带的人都是厨房老手,保证不添乱,只添香。” 老八胡八字扛着铁锅,脸涨得通红:“六哥说的是,我烧火十五年,就没让灶台熄过一次火!” 老九小辣条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切菜比我爹快,一根萝卜能切出一百片,还厚薄一样!” 月阔察儿被逗笑,挥挥手:“行,那后厨就交给你们,今晚我要让兄弟们尝尝新鲜的,解解乏。” 进了后厨,张开心先绕着灶台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铁锅:“这锅够沉,烧起来肯定稳。 老八,先把火生上,要文火,别太猛。” 老八应了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窜起来,他往灶里添了几根干柴, 手在灶门旁比划着:“六哥,这火我能控得跟绣花似的,你要多大,我就给多大。” 张开心点头,转头看向老九:“去把上午买的五花肉拿来, 切成方块,别太大,也别太小,一口能吃下最好。” 老九拿起菜刀,手腕一翻,五花肉在案板上转了个圈,刀刃落下, “噔噔噔”的声音不停,没一会儿,案板上就摆好了整齐的肉块。 他得意地看向张开心:“六哥,你看行不? 我爹说,切菜讲究‘稳、准、快’,我这三样都占了。” 张开心拿起一块肉看了看:“不错,比我第一次切强多了。 对了,记得把肉焯一遍水,去去血沫。” 正忙着,一个元兵探头进来,嗓门大得很:“你们就是新来的厨师? 大人说了,今晚要吃点不一样的,可别让我们失望。” 张开心迎上去,笑着递了块刚烤好的饼干:“这位兄弟,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今晚的菜保准让你吃了还想吃。” 元兵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哎,这玩意儿好吃! 比我们平时吃的干粮强多了。” “那是自然,”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做饭跟打仗一样,得用心。 打仗要靠谋略,做饭要靠火候,都急不得。” 元兵点点头:“你这话有道理,我记住了。” 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老八凑过来:“六哥,你咋跟谁都能聊得来?” 张开心一边搅拌锅里的肉,一边说:“人与人之间,就跟灶台上的锅和铲似的,得互相配合,才能做出好东西。 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这是不变的理儿。” 不一会儿,菜的香味飘出了后厨,军营里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尾巴不停地摇,时不时抬头叫两声,像是在催着开饭。 张开心低头摸了摸它:“别急,快好了,给你留了块最大的肉。” 终于,饭菜做好了。 一大锅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有炒青菜、炖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月阔察儿带着几个将领走进来,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赞叹:“张开心,你这手艺可以啊!” 张开心作揖:“大人过奖了,就是想着兄弟们一路辛苦,做点家常便饭,让大家吃着舒服。” 月阔察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都亮了:“好吃! 肥而不腻,香得很! 比我之前吃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旁边的将领也纷纷动筷,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少了大半。 一个将领一边吃一边说:“张大厨,你这做饭的本事,跟我们打仗的本事一样,都是真功夫!” 张开心笑着说:“其实都一样,不管是做饭还是打仗,都得专心。 专心才能做好事,用心才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别人。” 月阔察儿放下筷子,看着张开心:“你这话说得好。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专门负责后厨,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兄弟都有好日子过。” 张开心点头:“谢大人。 我会好好做饭,让兄弟们都能吃好,有干劲儿。” 小七这时跳到张开心怀里,蹭了蹭他的脸,张开心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你看,连小七都高兴了。” 第105章 遗书线索无新进展 老八胡八字猫着腰贴在月府墙根下,手指抠着砖缝往上爬,脚刚踩稳墙头,又赶紧缩回来——巡逻侍卫的刀鞘反光从巷口晃过。 他屏住气,等脚步声远了,才翻出墙头,落地时特意用脚尖先沾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怀里揣着块烤饼,是傍晚张开心塞给他的,还热乎着。 看着标记,他顺着墙根走了两条街,看见那家挂着“王记布庄”牌匾的大院,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院里立刻窜出个汉子,拱手就喊:“少爷,你可算来了!” 胡八字赶紧捂住他的嘴,往门外瞅了瞅,才压低声音:“说了多少回,别叫少爷!这地方到处是眼睛,你想害死我?” 汉子把他拉进正屋,倒了碗水递过来:“是是是,都听你的。 大人让我给你带话,说南方战局紧,你得尽快回奉元,大人很想你。” 胡八字捏着碗沿,指节泛白:“我不回去。 在这儿我跟着六哥,每天烧火做饭,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活得踏实。” “可大人说,不想让你吃苦……” “我现在很幸福!”胡八字把碗往桌上一放,水溅出来几滴, “以前在奉元,天天被你们逼着学四书五经,连灶火都不让碰。 现在我能把火控得跟绣花似的,六哥还说我烧的火最适合炖肉,这种日子才叫快活!” 汉子急了:“可大人说了,你要是不回,他就……” “他就怎样?”胡八字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火折子上——那是华山火鬼传给他的,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孩子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在信丰挺好,以后别再来找我,免得大家都为难。” 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 “对了,把我以前的衣服都烧了,我现在穿的粗布褂子,比那些丝绸舒服多了。” 第二天中午,信丰军营的元帅帐篷里,张开心正提着铜壶沏茶。 热水注进瓷杯,茶叶在水里翻了个滚,他手腕一收,不多不少正好满杯,先端给月阔察儿,再递给陈大山。 陈大山接过茶,手指在杯沿摩挲了两下,看了眼张开心, 才开口:“月大人,前几天我去了吉安,文氏故里的人都问遍了,还是没找到遗书的线索。” 月阔察儿端着茶,没喝,眼神沉了沉:“遗书藏了这么多年,哪能轻易找到? 当年文家遭难,知情的人本就不多,就算知道,也未必敢说。”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陈大山往前凑了凑,“要不要去周边县城再查查?” “不用急。”月阔察儿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先在军营休息三天,正好跟陈枫聚聚。 那孩子天天念叨你,说你再不回,他新练的刀法就没人指点了。” 陈大山嘴角动了动,露出点笑意,又很快收住:“谢大人体恤。 对了,郑州大院的双李也到江西了,我怕他们会跟咱们抢遗书。” “抢就抢。”月阔察儿端起茶喝了一口,“他们想要遗书,无非是想从遗书学点兵法和技能,可真要论实力和地位,他们还差得远。” “属下明白!”陈大山回答月阔察儿,然后转头看着张开心说, “张开心,你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张开心这时正好沏完第三杯茶,放在自己面前,手指敲了敲杯壁:“陈将军放心,今天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往外传。 我是个厨师,只管灶台,不管朝堂,更不管什么遗书。” 陈大山盯着他:“你倒是看得开。 可军营里人多口杂,万一……” “万一我走漏了消息,陈将军尽管拿我是问。”张开心端起茶杯,跟陈大山碰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我虽然做的事不一样,你管打仗,我管做饭, 但有一样相同——都是为月大人做事,都得对得起自己手里的活计。 你说是不是?” 月阔察儿笑了:“张开心这话在理。 做什么都得专心,打仗不能分心,做饭也不能走神,不然要么输了仗,要么糊了锅。” 陈大山愣了愣,也跟着笑:“大人和张大厨说得对,是我多心了。” 三人又喝了会儿茶,张开心注意到陈大山时不时往帐篷外看,知道是惦记陈枫。 这时,月阔察儿开口:“张开心,你去把陈枫叫过来,让他们父子俩见见面。” 张开心起身,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拱手道:“得嘞。 正好陈枫早上还跟我说,想让我给他做糖醋排骨,我顺便问问他今晚想不想吃。” 出了帐篷,张开心没走多远就看见陈枫在练刀。 少年穿着劲装,手里的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刃劈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痕。 张开心喊了声:“陈兄,别练了,你爹来了!” 陈枫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猛地回头,看见张开心, 又往他身后看:“我爹真来了?在哪儿?” “在元帅帐篷里。”张开心走过去,捡起刀递给他,“急什么?又跑不了。 不过你这刀劈得够狠,再练下去,木桩都要被你劈成柴了。” 陈枫抓过刀,往肩上一扛,拔腿就往帐篷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张兄,今晚能不能做糖醋排骨?” “看你表现。”张开心笑着摆手,“快去吧,别让你爹等急了。” 陈枫冲进帐篷时,陈大山刚喝完一杯茶。 看见儿子,陈大山猛地站起来,手抬了抬,又放下,眼圈有点红。 陈枫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爹,你可算回来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刀法进步可大了,刚才还劈断了一根木桩!” 月阔察儿看着他俩,笑着摇头:“你这孩子,见了爹就忘了规矩,还不快给我问好?” 陈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拱手道:“参见月大人!” “免了免了。”月阔察儿摆摆手,“你们父子俩好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大山,今晚你就别回营帐了,跟陈枫住一起,好好聊聊。” 陈大山点头:“谢大人。” 张开心这时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才的铜壶:“大人,要不要再添点茶?” “不用了。”月阔察儿站起来,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 “张开心,你去后厨弄几个好菜,再拿两坛酒,让他们父子俩好好喝一杯。” “得嘞!”张开心应了一声,又冲陈枫挤挤眼,“放心,糖醋排骨给你留着,保证让你爹也尝尝我的手艺。” 陈枫咧嘴笑了,陈大山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张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第106章 张开心婉宁喜相聚 夜色已黑,张开心把最后一碟蜜渍山药端到月阔察儿桌前,腰杆下意识弯了弯,手指却在围裙上偷偷蹭了蹭油。 “那颜,您要的甜口菜齐了,陈将军和陈公子那边也都布好,您慢用。” 月阔察儿捏着银筷夹了块肉,嚼得满嘴流油:“张开心,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比江南来的厨子还强些。” 张开心赔着笑,心里却在算时辰——从申时忙到亥时,胳膊都快颠断了,当下只想回房瘫着。“那颜谬赞,小的就是混口饭吃。 您慢用,小的先去收拾后厨。” 等他和老八把灶台擦得锃亮,老九菜刀归了鞘,才拖着步子往自己那间小耳房走。 推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扶住门框骂了句“这破元朝门槛都跟我作对”,才一头栽到床上。 被褥带着点霉味,张开心却顾不上嫌,翻了个身盯着房梁。 文陆遗书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白天月阔察儿和陈大山聊遗书的事,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 如今又冒出来个郑州大院,这来者不善。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我一个穿越来的厨子,可别成了夹心饼干。” 他摸了摸怀里的拼图,“千万不能暴露,不然别说找回去的路,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拼图找个地方藏起来,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这都要睡了。”张开心猛地坐起来,顺手把折扇攥在手里,脚步放轻凑到门边。 “张大厨,是我!”门外是个粗嗓门,听着像是陈枫身边的亲兵, “军营外有个女子找你,陈将军让你出去确认下!” 张开心愣了愣,手指顿在门闩上:“女子?找我?” 他在信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都不认识。 哪来的女子找他? “兄弟,你没弄错吧? 我在这儿可没认识的女眷。” “错不了!那女子说找‘张开心’,陈将军怕是什么故人,让你去看看。”亲兵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快着点,别让人家姑娘在门口等久了。” 张开心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谁呢? 难不成是郑州大院的人找过来了?也不对呀,自己根本不认识郑州大院的人。 他赶紧把折扇别在腰后,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银针——云仙六针的针包是用鹿皮做的,软乎乎贴在身上,能让他安心点。 “来了来了,我穿件衣服就来。”他边应着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黄袍子,胡乱套在身上。 这衣服是他特意让缝补匠做的,颜色亮堂,看着喜庆,关键是行动方便,比军营里的粗布褂子强多了。 出门时正好撞见巡夜的小兵,见他往营门口走, 还打趣道:“张大厨,这时候出去,莫不是有相好的来啦?” 张开心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下小兵的后脑勺:“少胡说,说不定是来讨菜谱的。 再说了,就我这模样,哪有姑娘看得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纳闷了——到底是谁找他? 走在军营的石子路上,夜风吹得黄褂子下摆晃悠,他脑子里飞速过着可能的人。 郑州大院的探子?要是来试探他的,犯不着大晚上堵在营门口。 难不成是……他突然顿住脚步,心里蹦出个名字,可又觉得不可能——那丫头怎么会来这儿? 越靠近营门口,隐约能看到个立在灯笼下的身影,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剑柄,风吹得灰衣下摆动了动。 张开心眯着眼仔细看,那身形、那握剑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陆婉宁! 他心里一紧,脚步瞬间快了起来,到后来干脆撒开腿往前跑,连黄褂子都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婉宁妹妹!”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着点颤。 陆婉宁本来正盯着营门的卫兵,听到这声喊,猛地转过身。 灯笼的光打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睛亮了亮,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松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也松开了些。 “六子哥!”她也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脆了不少,快步迎了上来。 张开心跑到她跟前,还没喘匀气,就被陆婉宁一把抱住。 她身上带着点尘土味,还有淡淡的剑鞘檀香,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乱得很,你一个姑娘家……”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湿了一片。 陆婉宁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找你找了半个月,从大都一路问到这儿,生怕你出事。” 张开心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我能出什么事? 我可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子,谁敢动我?” 他想逗她笑,可话说出来,自己心里却有点难受,难受于陆婉宁的一路辛苦。 陆婉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还是瞪了他一眼:“你少贫! 我听说郑州大院的人也来江西找遗书的事,能不担心吗?”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又扯了扯他的黄袍子,“你怎么还穿这颜色? 跟个熟透的柿子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你?”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这颜色多好,显眼,万一走丢了,你好找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给你带的,白天做的桂花糕,还软着呢。” 陆婉宁接过来,打开油纸包,一股甜香飘了出来。 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又亮了:“还是你做的好吃,比我在路上买的强多了。” 她突然停下动作,看着张开心:“六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总觉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样,你懂的东西,好多都是我没听过的。”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伸手挠了挠头:“我懂的多,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你想啊,要是我只会做饭,哪能在月阔察儿身边待这么久?”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她的剑,“你这剑倒是保养得不错,最近没少练‘燕子十三招’吧?” 陆婉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挺了挺胸:“那是自然,我每天都练,估计现在能和汪广生打成平手了。” 她说着,还比划了个拔剑的动作,手腕一翻,剑鞘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动作干净利落。 张开心看得点头:“厉害厉害,不过你也别太拼,要是受伤了,我可不一定有时间给你治。” 他摸了摸腰间的折扇,“我这扇子虽说是武器,可比起你的剑,还是差远了,真遇到事,还得靠你保护我。”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你就是懒!不过没关系,我保护你就好。” 她突然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六子哥,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 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张开心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不过你可得听我的,别莽撞。 有时候啊,脑子比剑好用,就像我做菜,火候不对,再好的食材也做不出好味道。” 陆婉宁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知道,你比我聪明。 六子哥,我走了半个月,累得不行, 可看到你,现在和你相聚了,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对了,你住的地方在哪儿?我今晚……” “行,没问题!”张开心打断她的话,“跟我走!” 第107章 第二张拼图到手了 张开心摇着折扇,黄色衣袍在军营里晃得扎眼,身后跟着一身灰衣的陆婉宁,剑穗在腰间直晃。 刚到元帅营帐外,两个蒙古兵就横矛拦住,粗声喝道:“元帅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那兵的矛杆, 笑得一脸狡黠:“这位兄弟,眼睛瞪这么大,是没见过穿灰衣服的仙女? 我这表妹,可是会做草原奶皮子的好手,元帅正愁后厨缺个会做点心的,你拦着,是想让元帅饿肚子?” 那兵愣了愣,扭头瞅了瞅陆婉宁,见她腰佩长剑,神情冷肃,不像善茬,又不敢放行, 正犹豫着,帐内传来月阔察儿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进了帐,月阔察儿正捧着一碗奶茶,见张开心进来, 抬了抬下巴:“张开心,大晚上的,你不休息,带个女子来做什么?” 张开心把折扇别在腰间,躬身笑道:“那颜,这是我表妹陆婉宁,老家遭了兵祸,没处去,来投靠我。 她手脚麻利,洗衣做饭样样行,还能帮着劈柴挑水,后厨多个人手,也能让那颜早日尝到新酿的马奶酒不是?” 陆婉宁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草民陆婉宁,谢元帅收留。” 她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沉稳,没有半分怯懦。 月阔察儿盯着她看了两眼,又瞥了瞥张开心:“你这表妹, 看着倒像个练家子,别是来军营捣乱的吧?” 张开心赶紧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了过去:“那颜放心,她就是胆子小,练过两天拳脚防身罢了。 您尝尝我刚做的绿豆糕,加了蜂蜜,甜而不腻,就知道我这表妹手脚多勤快—— 这绿豆还是她帮着挑的沙呢。” 月阔察儿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眯眼点头:“嗯,比之前的好吃。 行,既然是你表妹,就跟着你在后厨吧,别惹事。” 张开心咧嘴一笑,拉着陆婉宁就往外走,走到帐门口, 又回头喊:“那颜放心,保证让您天天吃新鲜的,把您养得精神抖擞,打胜仗!” 出了帐,陆婉宁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后背:“六子哥,你就这么把我说成厨娘了?” 张开心回头,折扇又摇了起来:“不然呢? 你说你是来查探军情的,月阔察儿不得把咱俩绑了喂马? 江湖人讲究变通,眼下先稳住脚,比啥都强。” 两人回到张开心的住处,眼前不过是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脱落了半边,像是被岁月狠狠啃了一口。 张开心走上前,伸手推开旁边那间的门,门“嘎吱”一声,仿佛在无奈地叹息。 屋内,一张木板床歪歪斜斜,随时都会散架,一张缺腿的桌子斜靠着墙,这感觉是在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尊严”, 墙角还随意地堆着几个破陶罐,简直就是一群被遗忘的士兵。 张开心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婉宁:“婉宁啊,这条件确实差点意思,你就先将就将就哈。 我寻思着,回头给你找块新草席,再去劈点柴,晚上烧炕能暖和点。” 陆婉宁倒是不在意,她大大咧咧地走进屋,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床板, 随后转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六子哥,咱江湖人士,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可比露宿荒山野岭强太多啦。” 说着,她眼睛忽然一亮,双手一拍腰间的行囊,兴奋地说道:“对了,六子哥,我给你带了个大惊喜!” 张开心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挑眉看着她,手里的折扇有节奏地敲着手心,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丫头,还真有心,不会是给我带了什么宝贝吧? 嘴上故意打趣道:“哦?难不成你给我带了东岛的烤鱼? 我可馋这口大半年了,做梦都想着那香滋滋的鱼肉呢。”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你就知道吃”, 随后从行囊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张开心面前:“想什么呢,你快打开看看,保证比烤鱼还合你心意。” 张开心伸手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快打开!”陆婉宁笑着推了他一把,眼神里满是期待,双脚还不自觉地轻轻跺了一下。 张开心笑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铺着红绸,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安静地躺在那里, 边缘带着磨损的缺口,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既像山水脉络,又像某种暗号纹路。 他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身几步走到自己床边,“噗通”一声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他掀开盖子,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明明记得放这里了呀。” 终于,他从杂物中翻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张开心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里面赫然也是一张一模一样的羊皮纸。 他把两张羊皮纸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捏住纸边,对着光仔细比对。 只见两张纸的边缘缺口能勉强对上一小段,拼成的纹路隐约像半座模糊的楼阁。 他摩挲着纸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笑道:“哈哈,第二张拼图到手了! 不过,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这里面绝对藏着个大秘密。” 陆婉宁用力地点点头,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文陆遗书’拼图,一共六张,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但没人知道图里到底藏着什么。 有人说啊,这图里标的是义军的粮草库,要是能找到,那义军就能壮大; 有人说是前朝的宝藏,能富可敌国; 还有人说藏着能破元军阵法的秘诀,要是得到了,就能改变战局。 总之,这东西现在可是块烫手山芋,杨完者的苗军、投靠元廷的江湖门派, 包括香山,还有郑州大院等,都在四处找‘文陆遗书’,盯着它的人可不少。” 张开心收起笑容,眉头微微皱起,指尖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 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么说,谁拿着它谁就招祸? 这可真是个麻烦玩意儿。” “可不是嘛。”陆婉宁把自己带来的那张羊皮纸往他面前推了推, 一脸认真地说,“六子哥,我天天在后厨劈柴挑水,人多眼杂,藏不住这东西。 你心思细,又熟悉军营环境,这张你一并收着,咱们俩手里的拼图放一处,也方便日后琢磨。 说不定啊,咱们和文君他们能解开这秘密,为江湖做点好事呢。” 俩人继续聊了很久,从这秘图的来历,到江湖上各方势力的纷争,再到未来的打算。 最后,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对了,晚上要是听到动静,别贸然开门,学三声布谷鸟叫,我就知道是你。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陆婉宁笑着应下:“知道了,六子哥,你也小心。 这江湖水深,咱们都得谨慎着点。” 第108章 月阔出兵普贤来赣 小厨房的案板被剁得咚咚响,张开心穿一身亮黄短打,正用折扇挑着蒸笼布边角,另一只手飞快地往笼屉里码包子。 “老八,火再旺点,这肉包子得蒸出爆汁儿才叫香,月大人吃惯了我这口,换旁人他准掀桌子。” 胡八字蹲在灶台后,俩手抓着风箱拉杆猛拽,脸蛋子憋得通红:“六子哥,咱华山火鬼门的火候你还不放心? 就是柴火快见底了,刚去大厨房瞅,王大厨他们给士兵做糙米饭,米里还掺沙子呢。” “掺沙子才耐饿,行军打仗哪能跟府里比。”张开心说着抛了个包子给蹲在桌边的小七, 小狼崽叼着包子原地打了个转,尾巴摇来摇去。 陆婉宁一身灰衣,走了进来,说道:“六子哥,刚见陈枫在营外转悠,怕是有事儿。” 小辣条握着菜刀,刀光在案板上闪得飞快,萝卜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枫哥来准没坏事,上次他来,还偷偷给咱带了西域的胡椒面呢。” 话音刚落,陈枫掀帘进来,一身铠甲还沾着尘土,冲张开心拱了拱手:“张兄弟,月大人让我通知你, 大军下午出发往江州,跟徐寿辉的红巾军交战, 你们几个随队,负责月大人的饮食。” 张开心把最后一屉包子推进灶,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手心:“好咧! 陈兄,打仗是不是很危险? 我这折扇虽能当武器,可对付不了大刀长矛啊。” 说着还比划了个扇风的动作,惹得陆婉宁噗嗤笑出声。 陈枫笑着拍他肩膀:“前锋部队危险,你们后勤跟着中军,安全得很。 再说有婉宁姑娘在,她那‘燕子十三招’一出,等闲毛贼近不了身。” 陆婉宁收剑入鞘,挑眉道:“保护六子哥和食材,包在我身上。” 胡八字停了风箱,凑过来问:“枫哥,咱去江州,能吃到鄱阳湖的银鱼不? 我还没做过银鱼羹呢。” 陈枫无奈摇头:“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到了地方有食材再说,赶紧准备,吃完饭后半个时辰集合。” 日头升到头顶,张开心端着食盒往月阔察儿的营帐走,小七跟在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 掀帘进帐,月阔察儿正对着地图皱眉,见他进来,指了指桌案:“张小六,今天做了啥好吃的?” “回大人,酱肘子、翡翠豆腐,还有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张开心把菜一一摆好,递过筷子, “大人,听说下午要出发去江州,您可得多吃点,养足精神好打仗。” 月阔察儿夹了块肘子嚼着,斜眼瞅他:“张开心,要打仗了,你害怕吗? 别到时候抱着你的折扇躲在婉宁姑娘身后。 记住,得保护好你自己和你表妹陆婉宁。” 张开心咧嘴笑,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大人放心,我这‘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真遇上危险,扎几针就能让人动弹不得。 再说婉宁姑娘武功高,我跟在她身边,安全得很。” 他心里却犯嘀咕:这古代打仗可没电视剧里好看,真遇上乱兵,得赶紧找地方躲着。 伺候月阔察儿吃完,张开心端着空食盒回小厨房,陆婉宁正指挥胡八字和小辣条打包厨具。 “六子哥,锅碗瓢盆都收拾好了,米和面装了两袋,够吃三天的。” 陆婉宁擦了擦额角的汗,“小七的肉干也备足了。” 胡八字扛着个大铁锅,喘着气说:“六子哥,大厨房那边乱哄哄的,士兵们都在收拾行囊,王大厨还跟我借了把菜刀,说要防身。” 小辣条把菜刀插进布套,笑道:“咱这菜刀切菜快,砍人也不含糊。” 张开心把折扇插在腰间,帮着搬米袋:“别瞎贫,咱是厨子,不是兵,真遇上事,先护好自己。” 他拍了拍陆婉宁的肩,“婉宁,路上多留意着点,要是有不对劲,咱就往月大人的马车那边靠。” 陆婉宁点头:“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半个时辰后,营地响起号角声,两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张开心四人跟在月阔察儿的马车后,马车旁有十几个骑兵护卫。 小七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跑到队伍边嗅一嗅,惹得不少士兵回头看。 走了两个时辰,队伍停下来休息。 张开心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水囊递给陆婉宁:“歇会儿,看你都出汗了。” 陆婉宁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没事,这点路不算啥。” 她看向远处的队伍,“六子哥,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听说徐寿辉的红巾军很厉害。” 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沉吟道:“不好说,但不管输赢,咱都得保护好自己。 你看这队伍里,有老有少,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真没必要拼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要是真遇上危险,我肯定护着你,谁让你叫我六子哥呢。” 胡八字和小辣条正在生火,准备给月阔察儿做些点心。 胡八字往灶里添柴,说:“六子哥,我听老兵说,江州那边有不少好吃的,等打完仗,咱去尝尝?” 小辣条切着面团:“我还想试试用那边的食材做菜,肯定好吃。” 张开心笑:“先想着怎么平安到江州吧,还惦记着吃。” 话虽这么说,他也忍不住想:要是能平安回去,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古代的食材,做出点新奇的菜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 而千里之外的杭州,达识帖睦迩的府邸里, 普贤奴一身劲装,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那颜,江西吉安那边传来消息,说文陆遗书可能藏在白鹭洲书院。 属下请求前往吉安,取回遗书。” 达识帖睦迩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慢悠悠地说:“据说文陆遗书里藏着兵法和宝藏的秘密,要是能拿到,对咱们对抗红巾军大有裨益。 只是吉安现在乱得很,徐寿辉的人在那边活动频繁,你去了可得小心。” 普贤奴抬头,眼神坚定:“那颜放心,属下身为‘五军’之一,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再说属下在吉安有旧部,能帮着打探消息。 只要能拿到遗书,就算遇到危险,也绝不退缩。” 达识帖睦迩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令牌递给普贤奴:“拿着这令牌,沿途官府会给你提供帮助。 多带点人手,万事以安全为主,别为了遗书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天下大乱,红巾军四处作乱,元军节节败退,这文陆遗书或许是咱们的最后希望了。” 普贤奴接过令牌,起身道:“属下明白,定不辜负那颜的期望。 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早日取回遗书。” 他心里却想着: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要是落入红巾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把它带回来。 达识帖睦迩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准备。 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别冲动。” 普贤奴躬身退下,刚走到门口,又被达识帖睦迩叫住:“等等,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干粮和伤药,路上用得上。” 普贤奴应了声,转身离去。 看着普贤奴的背影,达识帖睦迩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成功吧。”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满是忧虑。 如今元朝气数已尽,各地起义不断,要是再拿不到文陆遗书,恐怕真要亡国了。 普贤奴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召集手下,吩咐道:“明天一早出发去吉安,都把家伙带上,路上小心谨慎。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手下们齐声应道:“是!” 普贤奴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从杭州到吉安,要经过衢州、建昌,这两地都有红巾军活动,得绕着走。 咱们走水路,从钱塘江坐船到饶州,再从饶州走陆路去吉安,这样能安全些。” 一个手下问道:“首领,白鹭洲书院那么大,咱们去哪找遗书啊?” 普贤奴皱眉:“到了吉安再打听,我在那边有个朋友,他或许知道些线索。 记住,到了那边,不许惹事,咱们的目的是取回遗书,不是打仗。” 手下们点头称是。 普贤奴收起地图,摸了摸腰间的武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里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为了那颜,也为了大元。 第109章 江州战月军胜徐军 月阔察儿元帅的部队行军数日,终于抵达江州。 陈枫大步流星闯进来,冲灶台边颠勺的张开心喊:“张兄弟, 月大人有令,今晚要宴请六位先锋将领,还有我爹,你可得露一手!” 张开心正给糖醋鱼挂汁,闻言把锅铲一放,黄色衣摆随着动作晃了晃:“放心, 保证让月大人和各位将军吃了补充能量,必打一场胜仗。 婉宁,老八,老九,干活了!” 陆婉宁一身灰衣,闻言提剑挑开菜筐,剑鞘利落划开三个土豆,“噌噌”几下切成丝:“六子哥, 要做多少道菜?” “六六三十六道,图个吉利。”张开心手指点了点灶台, “老八,火得稳住,别又把菜烧糊,你师父华山火鬼要是知道,得提着烧火棍来揍你。” 老八正往灶里添柴,脸被熏得黑乎乎的,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哥放心,这次保准火候刚好,比我师父烤的红薯还香!” 老九握着菜刀站在案前,手腕一转,萝卜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眨眼间变成均匀的小丁:“哥, 切菜包在我身上,我爹衡山一刀教的本事,切个菜跟耍刀似的。” 四人在帐内忙得脚不沾地,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别急,等做完菜,给你留块肉骨头。” 傍晚时分,三十六道菜陆续端上宴席,红烧肘子油光锃亮,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炸得金黄的丸子,堆得像座小山。 月阔察儿元帅坐在主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小六,你这手艺,比大都御膳房的厨子还强!” 张开心笑着作揖:“元帅过奖,能让各位大人吃好,才有力气打仗。” 陆婉宁、老八、老九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动筷,老八悄悄对老九说:“你看陈将军,吃肘子的样子,跟我师父抢烤红薯似的。” 老九抿嘴笑:“小声点,别让陈将军听见。” 宴席过半,月阔察儿元帅放下酒杯,声音洪亮:“诸位,咱们此次来江州,是为了平定乱军,保一方安宁。 明日便要开战,我等当同心协力,拿下徐军!” 陈大山放下筷子,站起身抱拳道:“元帅放心,我父子二人定当冲锋在前,不拿下江州,绝不收兵!” 他身材魁梧,说话时腰板挺得笔直,颇有香山山主风范。 陈枫跟着起身,年轻的脸上满是锐气:“我爹说得对,咱们练了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此刻, 定让徐军尝尝咱们的厉害!” 其余六位将领也纷纷起身表决心,一个络腮胡将领拍着胸脯:“元帅,我带的弟兄个个勇猛,明日定能攻破徐军大营!” 另一个瘦高个将领笑道:“别说攻破大营,就是追着徐军跑,也能把他们累趴下!” 张开心端着一壶酒走过去,给众人添上:“各位大人有这般气势,何愁打不了胜仗。 我这酒虽不是什么好酒,却能壮胆,明日各位尽管往前冲,后勤有我们呢!” 陆婉宁看着众人,轻声道:“打仗讲究策略,各位大人既要勇猛,也要保重自身, 留得青山在,才能一直打胜仗。” 陈大山看向陆婉宁,点头赞道:“陆姑娘说得在理,习武之人,不光要会打,还要会保,这才是长久之道。” 老八凑到张开心身边,小声说:“哥,他们说的话好有道理,跟我师父教我‘火要稳,心要静’一个意思。” 张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总算机灵了一回,不管做什么,道理都是相通的。”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众人酒足饭饱,各自回营歇息,只待明日开战。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军便擂起战鼓,“咚咚咚”的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月阔察儿元帅的两万大军列阵以待,兵士们手持兵器,眼神坚定。 徐军在对面列阵,首领站在高台上,高声喊道:“月阔察儿,识相的就赶紧退兵,不然让你们有来无回!” 月阔察儿元帅勒住马缰,抽出腰间长剑,高声回应:“乱军贼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罢,他将长剑一挥,“全军出击!” 大军如潮水般冲向徐军,陈大山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得虎虎生风,迎面冲来的徐军兵士还没靠近,就被他一刀砍倒。 陈枫跟在父亲身后,长枪在手,枪尖寒光闪烁,刺穿一个徐军兵士的铠甲,大喝一声:“拿命来!” 络腮胡将领带着一队骑兵,从侧面迂回,战马疾驰,马蹄踏起阵阵尘土,骑兵们手中的弯刀不断挥舞,徐军的阵型很快被冲开一个缺口。 瘦高个将领则带着步兵,手持盾牌和长矛,一步步向前推进,盾牌组成的防线密不透风,徐军的箭矢根本射不进去。 徐军首领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下令:“快,调弓箭手过来,挡住他们!” 可不等弓箭手到位,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已经冲到近前,双方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 陈大山一刀劈开一个徐军小校的兵器,笑着对身边的陈枫说:“枫儿,看清楚了,打仗不光要力气大,还要眼快,找敌人的弱点打!” 陈枫点头,长枪一挑,避开敌人的刀,枪尖顺势刺向敌人的小腹,将人挑落马下:“爹,我记住了!” 一个徐军将领挥舞着大刀冲向月阔察儿元帅,月阔察儿元帅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刀锋,长剑反手一刺,正中那将领的肩膀。 那将领惨叫一声,大刀落地,月阔察儿元帅趁机一脚将他踹下马,身旁的兵士立刻上前将其绑住。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徐军渐渐不敌,兵士们开始往后退。 月阔察儿元帅见状,高声喊道:“乘胜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大军紧随其后,徐军阵脚大乱,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陈大山和陈枫带着一队人马,追着徐军首领的方向而去,眼看就要追上,徐军首领却突然转身,甩出一把暗器。 陈枫眼疾手快,用长枪挡开暗器,可徐军首领趁机带着几个亲信,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等陈大山和陈枫追进树林,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陈枫气得跺脚:“爹,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陈大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能打赢这一仗,已经不容易了。 跑了他们,下次再找机会,总有抓住他们的时候。” 此时,战场上传来欢呼声,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大获全胜,兵士们忙着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 月阔察儿元帅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虽有遗憾,没能抓住徐军首领,但这场胜仗,足以让大军士气大振。 他转头对身边的将领说:“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善待俘虏,今日好好休整,明日回信丰!” 第110章 文君文慧等人来到 月阔察儿大军回到了信丰。 张开心撩起黄色长衫下摆,刚把灶台上的铁锅支棱起来,老八胡八字就扛着一捆干柴撞开厨房门,裤脚还沾着草屑。 “六子哥,今日火我来烧,保准比华山火鬼师父的火候还匀!” 而老九小辣条握着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剁着萝卜,刀刃翻飞间萝卜丝细得像发丝, “哥,中午给月大人做萝卜丝饼,保准脆!” 陆婉宁靠在门框上,灰衣下摆扫过门槛,剑穗垂在身侧轻轻晃。 “别瞎忙活,先把灶台清干净,昨儿的锅灰还沾着。” 她话刚落,门外闯进个穿铠甲的侍卫,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直冲到张开心面前:“张公子,大帅有请,即刻去大营会客厅。” 张开心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弯腰捡起来时顺带拍了拍老八的后背:“火先别烧,等我回来再干活。” 又冲陆婉宁挤挤眼:“婉宁妹妹,帮我照看小七,别让它偷啃我藏的点心。” 说着从墙根抄起折扇,扇面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桃花,大步跟着侍卫往外走,黄色身影在厨房门口拐了个弯。 张开心跟着侍卫穿过大营甬道,还没到会客厅门口, 就听见里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娇俏的抱怨:“爹,你就别板着脸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这声音让他猛地停住脚,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 心里嘀咕:“这不是梁晓燕的声音吗?难道穿越还带买一送一?” 正发愣,又听见个泼辣的女声炸开:“谁敢说我们小姐胡闹? 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帅,又不碍着打仗!” 是文婵! 张开心眼睛一亮,甩开侍卫的手就往会客厅里冲,黄色长衫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差点绊倒自己。 一进门,他瞬间瞪大眼。 文君穿着粉色衣裙坐在桌边,看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青禾抱着竹笛站在文君身边,绿裙上沾着点尘土,看见他就咧嘴笑。 文婵叉着腰站在文君身后,紫色衣裙紧绷着,手里的长皮鞭绕在手腕上, 见他进来就挑眉:“张小六?你怎么来这?莫不是来蹭饭的?” 最让张开心心头一跳的是站在月阔察儿身边的少女,穿着浅蓝色衣裙,梳着双环髻,正是他在南城一中的同学梁晓燕, 此刻正冲他挤眼睛,口型无声地说着“没想到吧”。 张开心赶紧收回目光,折扇在手心敲了敲,笑着冲月阔察儿作揖:“月大人,您找我?” 月阔察儿皱着眉,指着文君几人,语气带着无奈:“你们简直就是胡闹! 这是打仗的地方,又不是旅游玩的地方,刀剑无眼,出了事怎么办?” 文慧——也就是梁晓燕,立刻上前拉住月阔察儿的胳膊,晃了晃:“爹,我想你了嘛! 再说有陈枫大哥和小六哥在,肯定能护着我们。” 她故意把“小六哥”三个字说得响亮,张开心心里暗笑,这丫头还是老样子,求人时嘴比蜜甜。 文君这时放下琵琶,声音清冷:“大帅,我们并非一时冲动, 只是听闻前线战事紧,想来看看能否帮上忙,我虽不会武功,却能弹琵琶为将士们解乏。” 青禾也赶紧点头,举起竹笛:“我会吹笛,也能给大家解闷!” 文婵把鞭子往地上“啪”地一甩,瞪着月阔察儿:“大帅,我们小姐说了, 要是您不答应,我们就天天在营外吹笛弹琵琶,让将士们都知道您苛待女眷!” 月阔察儿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叹着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先住两天, 两天后让陈枫和张开心送你们去赣州月府,和你二哥时忠住在一起,那里安全。” 张开心赶紧接话,折扇“唰”地打开,挡住半边脸,只露出笑眼:“大帅放心, 保管把女神姐姐们平平安安送到,路上谁敢拦,我用扇子敲晕他!” 文婵“嗤”了一声:“就你那破扇子?还不如我的鞭子管用。” 张开心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这扇子能扇风,能挡箭,还能给女神姐姐扇凉,你那鞭子能吗?” 文婵脸一红,抬手就要挥鞭子,被文君轻轻按住手腕,才悻悻地收回手。 陈枫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身劲装,笑着冲张开心点头:“张兄弟,两天后咱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张开心拍着他的肩膀:“枫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武功好,我医术高,咱们俩搭档,天下无敌!” 文慧在一旁偷笑,偷偷对张开心比了个“V”字手势, 张开心假装没看见,转头给青禾使眼色,让她看好文君的琵琶,别被文婵的鞭子碰着。 两天一晃而过,中午吃过饭,老八和老九把打包好的点心塞进张开心的包袱里, 老八还不忘叮嘱:“六子哥,记得给女神姐姐吃我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老九补充道:“还有我切的山楂条,解腻!” 陆婉宁说:“路上小心,要是遇着劫匪,就用‘燕子十三招’,我教你的那几招,够用了。” 张开心笑着说:“婉宁妹妹放心,我还有云仙六针,实在打不过,就给他们扎几针,让他们动弹不得。” 陈大山带着陈枫候在营门口,见张开心几人出来,便拱手道:“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文君抱着琵琶,青禾拎着竹笛,文婵牵着阿紫的手,文慧跟在张开心旁边, 小七摇着尾巴,跟在张开心脚边,时不时蹭蹭他的裤腿。 一路无话,到了赣州月府,月时忠早已在门口等候,穿着锦袍,笑容满面。 见他们进来,立刻上前拱手:“各位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 他先是给文慧递了杯热茶,又转向文君,客气道:“文君姑娘,久闻你的琵琶弹得极好,今日可得赏脸,弹一曲让我们听听。” 文君淡淡点头:“既然月公子开口,那我就献丑了。” 月时忠安排了宴席,席间不断给众人夹菜,尤其对文君格外热情。 张开心见了,赶紧给文君夹了块红烧肉:“女神姐姐,这肉肥而不腻,你多吃点。”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张公子,就你会献殷勤。” 张开心嘿嘿一笑:“我这是心疼女神姐姐,不像某些人,只会用鞭子吓人。” 文婵正要反驳,被文君用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翌日清晨,陈大山早早来找张开心,拱手道:“六子,我今日要去吉安一趟,府里的事就拜托你和陈枫多照看了。”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吉安?文陆遗书的消息十有八九和这有关!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下,手指却悄悄在腰间折扇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和青禾约定的暗号,意为“事有蹊跷,需探究竟”。 陈大山转身刚走,青禾就凑了过来,绿裙下摆轻扫过地面,她冲张开心眨眨眼, “小六哥哥,放心,保管把陈大山的行踪摸得明明白白。” 说着指尖沾了油彩,三两下就在脸上抹开,原本清秀的眉眼瞬间变得粗粝,活脱脱一个市井小贩的模样。 她又解下腰间竹笛别在背后,扯过一块灰布裹住绿裙,动作干脆利落。 张开心看着她,折扇“啪”地合上,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心点,你的轻功虽好,可别大意!” 青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就像片柳叶似的飘到院墙根, 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是张开心教她的现代手势,接着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追着陈大山离去的方向去了。 小七蹭了蹭张开心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心里暗道:文陆遗书牵扯甚广,但愿青禾此去顺利。 第111章 各方探访白鹭书院 一身黑衣的陈大山与众人抱拳作别,指尖刚触到马缰,胯下黑马便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翻身上马时,腰间弯刀撞在马鞍铁环上,当啷一声脆响。 “诸位留步,陈某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猛夹马腹,黑马箭一般窜出,卷起的尘土扑了送行众人一脸。 一路向西,陈大山只盯着前方官道,脑子里全是月阔察儿嘱咐的“文陆遗书”。 据说那册子藏着文家先辈治军要义,若落入乱党之手,朝廷在江南的防线便岌岌可危。 他每隔三十里就换一匹驿马,递出令牌时手指都在发紧。 某次换马,驿卒慢了半步,他竟伸手将人拎到马前,沉声道:“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待新马备好,他跃上马背的瞬间,靴底沾着的旧马鬃还在往下掉,马蹄早已踏得路面咚咚响。 这日午后,白鹭洲书院的朱漆大门吱呀开了半扇,门房老张头刚探出头,就被两道身影挤得踉跄后退。 走在前头的李天书身着青布长衫,手里摇着的折扇却没扇风,反倒用扇柄指着老张头:“快去通禀文峰院长,郑州大院李天书、李天本,特来拜会。” 跟在后面的李天本模样与兄长一模一样,只是腰间多了柄短刀,他踹了踹门后的石墩:“别磨磨蹭蹭,我们是来拿文陆遗书的。” 老张头慌慌张张跑到后院时,文峰院长正领着学生在晒书。 他手里捧着本线装书,闻言只是抬了抬眼:“什么遗书? 文家祖辈留下的典籍倒有不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李天书已大步走进院,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晒书架上的书册:“文院长就别装糊涂了。 江湖上都在传,文陆遗书藏在书院,那可是文家先祖平定江南时留下的兵策,你能不知情?” 李天本也凑上前,伸手就要去翻最上层的书:“我们兄弟俩从郑州赶过来,路上换了六匹快马,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 文峰院长说道:“李大人,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藏兵书的武库。” 他从晒书架上抽出一本《论语》,翻开其中一页,“你们看,这里只讲‘仁政’,不讲‘兵法’。 若真有什么遗书,文家子孙怎会藏着掖着?” 李天书盯着书页,眉头皱成一团:“可朝廷那边也有风闻,说有人见过遗书抄本。 文院长,你是文家后人,总该知道先祖遗物的去向吧?” “先祖留下的最贵重遗物,是这满院的书,还有‘读书救国’的祖训。”文峰院长将书放回原位,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是为了兵书而来,二位还是请回吧。 书院容不得人翻箱倒柜。” 李天本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摸向腰间短刀:“文院长这是要硬拦?” “不敢拦,只是书院有规矩。”文峰院长后退半步,对着厢房喊了一声,“阿明,给二位先生上茶。” 从厢房跑出来的少年阿明端着茶盘,刚要递茶,李天本却一把挥开,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谁要喝你的茶!”他上前一步,逼近文峰院长,“今天你要么交出遗书,要么我们就自己搜!” 文峰院长面色不变,只是沉声道:“书院三百学生,皆是吉安的书香子弟。 你们要搜,得先问过他们。” 话音刚落,厢房里、走廊上陆续走出几十个手持书卷的少年,虽都是文弱书生,却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挡住了晒书架。 李天书见状,伸手拉住弟弟:“本弟,别冲动。” 他转向文峰院长,语气缓和了些,“文院长,我们并非要为难书院,只是这遗书关系重大,若是落入乱匪之手,遭殃的可是百姓。 你若真不知情,可否让我们在书院各处看看? 就当是帮朝廷分忧。” 文峰院长摇头:“书院禁地颇多,藏书阁更是文家历代心血,岂能容外人随意进出?” 他指着院门口,“二位若是不信,可去吉安府衙打听,官府上个月刚派人来查过,结果不也一样?” 李天本还想争辩,却被李天书拽了一把。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六匹骏马齐刷刷停在门口,为首的陈大山翻身下马,黑色披风还在飘动,他一眼就瞥见了院内的李氏兄弟。 “李院长,”陈大山大步走进来,声音洪亮,“你不好好在郑州大院教徒弟,跑到吉安来凑什么热闹?” 李天书转过身,拱手笑道:“陈将军,你这一身黑衣,骑着快马,不也奔着白鹭洲书院来了? 总不会是来跟学生们讨教四书五经吧?” 陈大山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碎茶碗,又看向文峰院长:“文院长,这二位没在书院闹事吧?” 文峰院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意:“都是客,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三位既然来了,不如先到前堂喝杯茶,有话慢慢说。” 陈大山摸了摸肚子,突然笑了:“也好,赶了三天路,喉咙都快冒烟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书院动手,休怪陈某的弯刀不客气。” 李天本哼了一声,却被李天书拉了一下。 三人跟着文峰院长往前行,陈大山的五个下属则守在院门口,其中一人还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前堂内,八仙桌上早已摆好茶具。 文峰院长亲自泡茶,沸水注入茶壶时,水汽氤氲。 陈大山刚坐下,就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文院长,你这茶不错,比军营里的糙茶强多了。” 李天书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陈将军,你也是为了文陆遗书来的吧?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听说遗书藏在书院,特意来确认一番。” 陈大山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朝廷早就派人查过,没找到什么遗书。 我这次来,是奉了月阔察儿大人之命,看看是不是有乱党混进书院捣乱。 最近江湖上不太平,你们郑州大院消息灵通,就没听到些别的风声?” 李天本插了一句:“风声倒是不少,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遗书被文家偷偷运走了,还有人说早就被烧毁了。 可依我看,说不定就藏在藏书阁的某个角落,文院长只是不肯承认。” 文峰院长将泡好的茶递到三人面前,轻声道:“藏书阁的钥匙,我随身携带,里面的每一本书,我都能说出名字和位置。 若是真有遗书,我怎会隐瞒?”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三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军中人士,应当明白‘以讹传讹’的道理。 一件事传得越广,离真相就越远。” 陈大山挑了挑眉:“文院长这话倒是在理。 不过月大人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那遗书若是真的,对朝廷、对百姓都至关重要。” 李天书点点头:“我兄弟俩也是这个心思。 不是怀疑文院长,只是想确认清楚,免得日后真出了乱子,大家都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着锦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好热闹啊!文院长,没想到你这书院里,竟聚了这么多贵客。”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形魁梧,脸上留着络腮胡,正是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的家将普贤奴。 陈大山站起身,抱拳笑道:“普兄,你怎么也来了? 难道也是为了那本遗书?” 普贤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可不是嘛! 我在江浙听说遗书藏在白鹭洲书院,立马就赶来了。 路上还遇到几个江湖毛贼,说要抢在我前面找到遗书,被我教训了一顿。” 他看向文峰院长,“文院长,你可得给我们个准话,到底有没有那本遗书? 要是有,咱们商量着来; 要是没有,也别让大家白费功夫。” 第112章 杨小东你坐下喝茶 “对,我同意谱前辈的说法!文院长,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普贤奴的话音刚落,前堂的门外传来响亮声音,接着是一个约摸18岁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脚踩一双粗布短靴,走路时带风,腰间别着柄短剑,剑穗还在左右晃荡。 “陈将军,李院长,两位前辈也在!”说完,该青年双手抱拳,胳膊绷得笔直,躬身时腰板却没弯多少。 他目光扫过屋中众人,唯独跳过了坐在主位的白鹭洲书院文院长文峰,仿佛对方是团空气。 陈大山将军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眉头拧成个疙瘩,盯着青年问:“你是谁家的娃娃? 敢闯书院前堂,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李天书院长摸着下巴的山羊胡,也跟着点头:“看你衣着打扮,不像是书院的人,莫不是走错了路?” 两人脸上满是疑惑,显然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这时,普贤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青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陈将军,李院长, 别跟这小孩一般见识,他是苗军杨完者的大公子杨小东!” 说完转头看向青年,板起脸补充道:“杨小东,没大没小的,快坐下喝茶, 小心你爹知道了罚你抄兵书。” 杨小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大大咧咧地坐到旁边空椅上,拿起茶杯就往嘴里灌,茶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不在意。 他抹了把嘴,对着陈大山拱了拱手:“陈将军,我爹常跟我说,您是军中少有的硬骨头,打仗时冲在最前面,撤退时留在最后头, 今日一见,果然比画像上看着更威风。” 陈大山眉头稍松,却仍板着脸:“你爹教你的规矩,就只教了怎么夸人?” 杨小东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 递到李天书面前:“李院长,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您尝尝。 我爹说,读书人都爱这口,吃了能多背几首诗。” 李天书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你今日突然来书院,总不是为了送糕点吧?” 杨小东收起笑容,身子坐直了些:“实不相瞒,我是听说书院藏着前朝大儒的遗书,特意来看看。 我爹常说,乱世之中,书比刀枪更能安民心,要是能找到遗书,说不定能帮着更多人活下去。” 文峰这时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杨公子,书院从未藏过什么遗书,莫要听信谣言。” 杨小东转头看向文峰,眨了眨眼:“文院长这话可不对,我昨天在城门口听两个书生说, 上月有个老乞丐来书院乞讨,您亲自给了他一碗饭,他临走时塞给您一个布包,那布包看着就像藏着书本。” 文峰脸色微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是些旧书页,算不得遗书。” 普贤奴抚着胡须,看向文峰:“文院长,既然只是旧书页,不妨拿出来让大伙瞧瞧,也好解了众人的疑惑。” 陈大山也跟着点头:“是啊,文院长,如今这世道不太平,要是真有能安民心的好书,藏着掖着反倒不好。” 杨小东突然站起身,走到文峰面前,双手一摊:“文院长,您要是实在不想拿出来,也别为难。 不过我爹说过,‘藏着的金子发不了光,捂着的道理救不了人’,您要是真为了百姓好,就该让好书见天日。” 文峰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愿拿出来,只是那布包里的东西,并非什么遗书, 而是一份记载着各地灾情的册子,我怕公布出去,会引起百姓恐慌。” 杨小东眼睛一亮:“灾情册子?那更该拿出来了!知道了灾情,大伙才能一起想办法救灾,总比蒙在鼓里强。 我爹手下有几万弟兄,要是哪里缺粮,我们还能帮忙运送粮草。” 陈大山也附和道:“杨公子说得对,文院长,你把册子拿出来, 我们一起商议对策,就算真有恐慌,我们也能派兵维持秩序。” 李天书摸了摸胡子,笑道:“文院长,你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众人拾柴火焰高’,单凭你一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所有受灾的百姓。” 文峰看着众人,眉头紧锁,思索了半天,才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大伙都这么说,我就把册子拿出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出了乱子,你们可得帮着解决。” 说完,文峰起身走进内堂,片刻后拿着一个蓝色布包走了出来。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子,里面果然是一本线装册子。 杨小东抢先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各地的灾情,有旱灾,有水灾,还有蝗灾。 “这么多地方受灾?”杨小东皱起眉头,“文院长,这些灾情你核实过了吗?” 文峰点了点头:“都是我派弟子去各地核实过的,千真万确。” 普贤奴凑过去看了看,说道:“吉安还好,只是有些干旱,其他地方可就惨了。 湖广那边,听说很多百姓都逃荒去了。” 陈大山摸着下巴,沉思道:“我手下有一些粮草,可以先拿出来救济吉安周边的百姓。 只是其他地方,路途遥远,粮草运送起来有些困难。” 杨小东放下册子,说道:“我爹在衢州有粮仓,我可以写信回去,让他调些粮草过来。 不过运送粮草需要人手,陈将军,你手下的兵能不能帮忙护送一下?” 陈大山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只要有粮草,我就派士兵护送。” 李天书笑道:“这样一来,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只是光有粮草还不够,还得教百姓们自救。 比如打井抗旱,修堤防洪,这些都得有人指导。” 文峰说道:“书院里有不少懂农事的弟子,我可以派他们去各地指导百姓。” 普贤奴抚掌大笑:“好!众人齐心协力,再大的灾情也能扛过去。 文院长,你看,这册子拿出来,是不是比藏着强多了?” 文峰也露出了笑容:“还是各位想得周全,是我太过谨慎了。” 就在众人忙着安排救灾事宜的时候,前堂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书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院长,不好了,书院外面来了很多人! 都闹着要进书院!” 文峰听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镇定的神色:“莫慌,我去看看!” 说完,就大步往外走。 陈大山、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也跟着起身,一起往外走。 众人走到书院门口,打开大门一看,只见三四十个人围在门口,有农夫,有商贩,还有几个书生,一个个情绪激动,吵吵嚷嚷。 “快让我们进去!”一个壮汉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 “我们要找遗书!听说书院藏着能救百姓的好书,快拿出来!”另一个人也跟着喊道。 “别在这里闹事,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文峰往前一步,大声说道。 众人看到文峰,吵嚷声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有人不服气:“文院长,我们不是来撒野的, 就是想看看那本遗书,要是真能救百姓,你就拿出来让大伙瞧瞧。” 普贤奴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身上,那人正站在人群前面,煽动着众人闹事。 普贤奴眉头一皱,对着那汉子大喊:“赵普胜,你不随你主子陈友谅在湖广,你跑来吉安,干什么?” 那汉子正是赵普胜,他听到普贤奴的声音,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哈哈,普贤奴,你不是也来了吗? 我听说白鹭洲书院藏着宝贝,特意来凑个热闹。” “什么宝贝?不过是些灾情册子,你要是想帮忙救灾,我们欢迎,要是想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大山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凌厉地盯着赵普胜。 赵普胜不屑地笑了笑:“灾情册子?谁信啊!我看你们就是想把宝贝藏起来,自己独吞。”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人群顿时又开始骚动起来。 陈大山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乱子。 他对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往后跑。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两百多个官兵拿着长枪,排着整齐的队伍跑了过来,正是陈大山手下的月军。 官兵们迅速散开,将闹事的人群包围起来,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那三四十个人看到官兵,顿时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赵普胜看着周围的官兵,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对着普贤奴和陈大山拱了拱手:“既然有官兵在,那我就不打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想走。 “站住!”陈大山大喝一声,“你煽动百姓闹事,就想这么走了?” 赵普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陈将军,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并没有煽动百姓,你可别冤枉好人。” 普贤奴笑道:“是不是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今天看在这么多百姓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要是再敢来吉安闹事,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普胜哼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转身挤进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闹事的人见赵普胜走了,也纷纷低着头,慢慢散去。 人群中,一个英俊青年站在原地,没有跟着离开。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大山,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心里想:这真热闹,如果小六哥哥在这里,将会更热闹! 我得想想办法混进书院里面,这样才能得到第一手信息。 第113章 月时忠很喜欢文君 又在赣州月府住了一天,天刚蒙蒙亮,张开心就揣着折扇在院子里打转,时不时朝文君的房门望一眼。 陈枫挎着腰刀从外头进来,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张兄弟, 你这扇子都快摇出风洞了,舍不得就直说,大不了咱多留半个时辰。” 张开心立马收起扇子,板起脸:“谁说舍不得? 我是在琢磨回到军营,准备为月大人做秃秃麻食呢!” 话刚说完,文君披着粉色披风从屋里出来, 他眼睛瞬间亮了,声音也软了:“女神姐姐,你今天比院里的桃花还好看。” 文君没接话,只淡淡递过一个布包:“里头是你要的金疮药。” 这时文婵甩着长皮鞭从廊下走过,皮鞭“啪”地抽在栏杆上:“张公子,少在这儿油嘴滑舌,我们家姑娘可不是你能随便逗的。” 她穿一身紫衣,腰杆挺得笔直,活灵活现就是一只炸毛的小豹子。 张开心也不生气,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文婵姑娘,我这叫欣赏美, 你看你穿紫衣多精神,要是再笑一笑,保管比阿紫还讨喜。” 阿紫正好端着水盆出来,听见这话咯咯笑:“张公子这话我爱听,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甩鞭子。” 文婵瞪了阿紫一眼,扬手就要挥鞭,张开心赶紧跳开,折扇“唰”地合上挡在身前:“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这‘桃源三鞭’要是把我打坏了,可就没人和你聊天了。” 文慧从屋里出来,她穿一身素白衣裙,瞧见这场景, 捂着嘴笑:“二哥他们总说军营苦,有张公子在,肯定热闹得很。” 张开心一扭头,看见文慧,眼睛瞪了瞪——这丫头说话的语气、挑眉的小动作,跟南城一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嘴上还是应着:“那是,有我在,军营里连蚊子都得绕着走。” 小七从廊柱后窜出来,蹭了蹭张开心的裤腿,尾巴摇了又摇。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揉了揉它的脑袋:“张快乐,我走了没人给你偷肉干,可得听话。” 陈枫看了看天色,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该走了,再不走元帅该派人来催了。” 张开心点点头,却磨磨蹭蹭不肯挪步,挨个跟人告别。 到了文君面前,他又开启“话痨模式”:“女神姐姐,晚上睡觉别踢被子,要是琵琶弦断了, 等我回来给你修,我不仅会医术,修乐器也是一把好手。” 文君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张小六,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姑娘练琵琶。” 张开心嘿嘿笑了两声,又转向文慧和阿紫:“文慧姑娘,阿紫,你们要是闷得慌,就去军营找我们, 我厨艺好,能给你们做红烧肉。” 陈枫刚迈开的脚顿住了,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不见青禾姑娘,青禾姑娘去哪里了?”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青禾现在应该在吉安盯着你爹呢! 他立马收起心思,一脸正经地说道:“哦,青禾,去赣州东城看她的远房亲戚了, 说是亲戚身子不舒服,她去搭把手。” 陈枫点点头,没再多问。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挥了挥扇子:“姑娘们,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们的!” 说完,拉着陈枫就往外走,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直到看不见月府的大门,才停下脚步。 陈枫笑道:“你呀,要是让元帅知道你这么儿女情长,怕是要罚你去喂马。” 张开心收起玩笑脸:“月大人也是懂情分的人,再说了,我这是关心同伴,不算儿女情长。” 张开心离开后,月府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文婵把皮鞭往腰间一缠,往石凳上一坐,没好气地说道:“在这赣州月府, 还不是和在大都月府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鞭子,还不如不来呢!” 阿紫端着一盘瓜子走过来,往文婵身边一坐,笑着说:“那不一样,这里离张公子近, 半天就能到军营找到他,要是在大都,想见一面都难。” 文婵抓起一把瓜子,“咔嚓”咬开:“找他干啥? 看他耍嘴皮子? 我宁愿在家练鞭子。” 文君抱着琵琶坐在廊下,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文慧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文君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闷?” 文君抬眼看了看她,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 阿紫凑过来:“文君姑娘,要是闷得慌,咱们下午去街上逛逛吧,听说赣州的胭脂铺有新出的口脂,颜色可好看了。” 文婵撇撇嘴:“逛什么街,街上全是元兵,万一惹麻烦了怎么办?” 文慧笑着说:“有月府的令牌,他们不敢怎么样,再说了,咱们就逛一小会儿,买完东西就回来。” 文婵还想反驳,小七突然窜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鞋子。 文婵弯腰抱起小七,没好气地说:“你这小狼崽子,刚才还跟张小六亲,现在倒来讨好我了。” 小七“嗷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文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文婵姐姐,你看小七多可爱,带着它一起去逛街,肯定有意思。” 文君放下琵琶,站起身:“也好,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府里强。” 文婵见文君都同意了,也不再反对,只是嘟囔着:“逛可以,但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阿紫拍着手笑:“放心吧,有文婵姐姐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见院子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月时忠一脸喜悦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手里提着不少绫罗绸缎。 “姑娘们,我来看望你们了!” 月时忠笑着说道,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文君身上,眼神亮了又亮。 文慧打不起精神,坐在石凳上摆弄着手里的花:“二哥,我们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老样子。” 月时忠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你们都很漂亮呀,都是美少女!” 说完,慢慢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起笑容:“特别是文君姑娘,美貌如天仙, 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上次听你弹《十面埋伏》,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文君微微欠身,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月公子的赞赏,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罢了。” 月时忠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文君姑娘,你太美了!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特别关照你的,无论是绫罗绸缎,还是金银珠宝, 只要你开口,我立马给你找来。” 文婵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握紧了腰间的皮鞭:“月公子,我们家姑娘不需要这些,你还是把东西带回去吧。” 月时忠转头瞪了文婵一眼:“我跟文君姑娘说话,有你什么事? 一个丫鬟,也敢插嘴。” 文婵立马站起身,皮鞭“唰”地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是丫鬟, 但我也是保护我们家姑娘的人, 你要是再对我们家姑娘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月时忠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直腰板:“你敢对我动手? 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月府二公子,你要是伤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文慧赶紧站起身,拉了拉文婵的胳膊:“文婵姐姐,别冲动,二哥也没有恶意。” 又转向月时忠:“二哥,你要是真心想关照我们,就别这样,文君姐姐喜欢清静。” 月时忠哼了一声,又看向文君:“文君姑娘,你看,你的丫鬟都这么不懂规矩, 不如让我给你换几个懂事的?” 文君抬起头,眼神冷了几分:“月公子,文婵是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再说,我喜欢清静,还请月公子不要打扰。” 月时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被这么多人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但文君姑娘,你要是想通了, 随时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说完,瞪了文婵一眼,带着家仆悻悻地离开了。 月时忠走后,文婵松了口气,收起皮鞭:“这月二公子,真是让人不舒服,仗着自己是月府公子,就为所欲为。” 文君坐回廊下,拿起琵琶,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别跟他一般见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文慧点点头:“文君姐姐说得对,咱们不理他,下午还是去逛街,别让他影响了心情。” 阿紫笑着说:“对,买好看的胭脂,吃好吃的点心,把不开心都忘掉。” 小七在一旁“嗷呜”叫了一声,似乎再说:“我也要去!” 文婵看着小七,忍不住笑了笑:“算你这小狼崽子识相,下午带你一起去,给你买肉干吃。” 第114章 为文君举办琵琶赛 “公子,消消气!”月度迈着小碎步跟在月时忠身后,伸手想扯他的衣袖又不敢,只能压低声音劝, “公子,文君是你喜欢的人,她肯定和一般女子不一样! 你先前送的那些金镯子银项圈,她看都不看一眼,说明人家不图这些,这是好事啊!” 月时忠猛地停下脚步,靴子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吱呀”一声,他转过身,盯着月度:“好事? 我追了她三天,连她屋里的门槛都没踏进去三次,这叫好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堵在她院门口,像个街头讨债的吧?” 他说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髻上的玉簪都歪了。 月度赶紧上前帮他把玉簪扶正,指尖刚碰到头发就缩回手, 赔着笑:“公子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想,文君姑娘平日里除了练琵琶,还做过别的事吗?” 月时忠愣了愣,掰着手指头数:“吃饭、睡觉、弹琵琶,哦对了, 偶尔会和她那丫鬟文婵在院子里走两圈。” “这不就得了!”月度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见月时忠瞪他,又赶紧放低音量, “我的意思是,得从她喜欢的东西入手。 您先前总送些金银珠宝,那是给寻常女子的,文君姑娘心里装着琵琶,这些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月时忠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喜欢琵琶,那我就给她买! 买最好的紫檀木琵琶,买镶玉的琴轸,买满屋子的琵琶,让她睁眼闭眼都是琵琶!” “非也非也。”月度连连摆手,脑袋摇了一下, “公子您想啊,文君姑娘弹琵琶是为了喜欢,又不是为了摆阔气。 一把趁手的琵琶就够了,买多了反而占地方,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您在显摆,反倒不美。” 月时忠皱起眉:“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也去学弹琵琶吧? 我连五音都认不全,弹出来怕是能把院子里的狗都吓跑。” 月度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公子,咱们不送琵琶,送她一个‘名头’。 您想啊,文君姑娘琵琶弹得那么好,在大都也是有名气的,到了咱们江西, 若是能让她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拿个第一,她心里肯定高兴。 到时候,您再以‘知音’的身份凑上去,不比送那些冷冰冰的珠宝强?” “名头?”月时忠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突然一拍手, “对!办个琵琶比赛!让她拿冠军! 就叫赣州琵琶大赛,我让古利特去操办,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月度赶紧拉住他:“公子,赣州虽好,终究只是个州府。 要办就办个大的,叫江西琵琶大赛! 到时候各州府的高手都来参赛,文君姑娘要是能拿第一,那才是真正的扬名立万,全江西的人都得夸她技艺高超。” 月时忠眼睛瞪得溜圆,抓着月度的胳膊:“好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去找古利特,让他把江西最好的木匠、漆匠都找来,做最好的琵琶当奖品,再把各州府的文人雅士都请来当评委! 对了,奖金也得丰厚,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月府小气!” 他说着,大步流星地往前冲,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也跟着,帮我拟个章程,务必让文君姑娘顺顺利利拿第一!” 月度赶紧跟上,小跑着说:“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写。 不过咱们得悄悄办,别让文君姑娘知道是您特意为她办的,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对对对,要装作是江西文人自发举办的,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月时忠摸着胸口,放声大笑,“等她拿了冠军,我再捧着奖杯去道贺,到时候她肯定对我另眼相看!” 另一边,文君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走在赣州街头,身后跟着文婵、文慧、阿紫,还有蹦蹦跳跳的小七。 文婵穿着紫色短打,腰间别着长皮鞭,时不时伸手扶一下文君,警惕地看着周围:“姑娘,您慢着点,这石板路不平,别崴了脚。” 文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街边的摊位上,只见各色布料、首饰、小吃摆了一路,吆喝声此起彼伏。 文慧穿着一身白色素衫,手里拿着个糖画,一边舔一边说:“文君姐姐,你看那糖画,做得真好看。” 她心里却在嘀咕:这元代的小吃比现代的还热闹,就是卫生条件差点,不过偶尔尝尝也不错。 阿紫跟在文慧身后,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胭脂:“小姐,咱们再买些桂花糕吧? 方才我闻着,那家铺子的桂花糕特别香。” 文婵往四周扫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肉铺:“先去给小七买肉! 这小东西一路上都在扒我的腿,再不给它买肉,指不定要把我的靴子咬个洞。” 她说着,弯腰一把抱起小七,小七立刻伸出舌头舔她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肉铺老板见她们过来,赶紧招呼:“几位姑娘,要点什么?刚宰的猪肉,新鲜得很!” 文婵把小七放下,指着案上的五花肉:“给我称三斤五花肉,再要两斤排骨,都切小块。” 老板麻利地切肉、过秤,笑着说:“姑娘是买给这小狼吃的吧? 瞧它机灵的样子,肯定很通人性。” 小七像是听懂了,凑到老板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惹得老板哈哈大笑:“这小东西,真会讨人喜欢!我再送你们一块猪肝,给它补补!” 文慧看着小七,笑着说:“文君姐姐,你看小七多会撒娇,比我家阿紫还会讨好处。” 阿紫撅了撅嘴:“小姐,我才不会呢!我只给小姐讨好处。” 文君看着她们打闹,嘴角微露笑容,目光却落在旁边的乐器铺,里面挂着几把琵琶。 她停下脚步,文婵立刻会意,上前问:“小姐,要进去看看吗?” 文君点头,走进铺子。 铺主见是位穿着讲究的姑娘,赶紧迎上来:“姑娘想买琵琶? 我这有紫檀木的、红木的,还有嵌螺钿的,您随便挑。” 文君拿起一把紫檀木琵琶,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皱眉:“琴身不错,就是琴弦有点硬。” 铺主笑道:“姑娘是行家啊! 这琴弦是新换的,还没开音,要是姑娘喜欢,我给您换一副软些的蚕丝弦,再帮您调调音。” 文婵在一旁说:“不用了,我们就是看看。 我家姑娘的琵琶,比你这最好的还要好,犯不着换。” 铺主也不生气,笑着说:“姑娘说笑了,能让姑娘满意的琵琶,肯定是好东西。” 走出乐器铺,文慧凑到文君身边:“文君姐姐,你的琵琶弹得那么好,要是有机会, 真想听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弹一曲,肯定能让所有人都听傻了。” 文君看了她一眼:“弹琵琶是为了自己高兴,又不是为了给别人听。” 文婵在一旁附和:“小姐说得对! 那些俗人,哪懂什么琵琶韵味,听了也是白听。” 阿紫提着刚买的桂花糕跑过来,递给文君一块:“文姑娘,尝尝这个,可甜了。” 文君接过,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 小七凑到她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摇个不停。 文君笑着把手里的桂花糕递到它嘴边,小七却扭过头,跑到文婵身边,盯着她手里的肉包。 文婵哈哈大笑:“你这小可爱,倒是挑食!只吃肉,不吃甜的。” 她说着,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肉递给小七,小七立刻叼着跑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人又逛了一会儿,文婵手里提满了东西,有布料、首饰,还有给小七买的肉干。 文慧手里拿着个风车,一边跑一边让风车转起来,阿紫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跑丢了。 文君走在中间,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文君停下脚步,对她们说。 文婵点点头:“好,再晚些,府里该派人来找了。” 几人往回走,小七叼着一块肉干,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过的小狗龇牙咧嘴, 惹得文婵又气又笑:“你这小东西,就会欺负比你小的,碰到大狗怎么不见你厉害?” 回到月府门口,月时忠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 见她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文君姑娘,你们回来了?” 文婵立刻挡在文君身前,警惕地看着他:“月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时忠笑着说:“文婵姑娘别紧张,我是来给文君姑娘送帖子的。” 他说着,把手里的帖子递到文君面前,“文君姑娘,你是从大都来的琵琶高手, 江西这边的文人雅士自发举办了一场江西琵琶大赛,特意让我来邀请你参赛。” 文君接过帖子,指尖碰到红纸,微微一顿。 她打开帖子,上面写着比赛的时间、地点,还有参赛的要求,奖品是一把嵌玉的紫檀木琵琶,还有一百两银子。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文婵,文婵立刻说:“姑娘,这比赛说不定是圈套,咱们别去。” 文慧凑过来,看了一眼帖子,笑着说:“文君姐姐,这比赛多好啊, 既能展示你的技艺,还能拿奖品,去玩玩呗。” 阿紫也在一旁说:“是啊小姐,要是文君姑娘拿了冠军,肯定很威风。” 月时忠赶紧说:“文君姑娘,这比赛都是些文人雅士参加,绝对安全。 而且,参赛的都是江西各地的琵琶高手,你要是去了,肯定能结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 文君心里盘算着,她一直在寻找遗书拼图的线索,这遗书拼图据说在江西有一张,若是参加比赛,说不定能遇到知道线索的人。 而且,月时忠这般积极,说不定他也知道些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月时忠:“这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月时忠眼睛一亮,赶紧说:“三天后,在赣州的聚贤楼。 到时候,江西各州府的文人都会来观赛,场面肯定很热闹。” 文婵拉了拉文君的衣袖,小声说:“姑娘,别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文君拍了拍她的手,对月时忠说:“好,我参加。” 月时忠听到这话,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兴奋地说:“太好了! 文君姑娘,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保证你顺顺利利的!” 第115章 青禾易容进入书院 子夜,月色被云层遮得严实,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贴着白鹭洲书院的外墙游走。 黑影脚步落地无声,指尖扣住墙缝轻轻一借力,整个人便像片落叶般翻过三丈高的院墙。 院内巡夜的守卫提着灯笼来回踱步,黑影缩在石榴树后,等守卫转身的瞬间,足尖一点地面, 身形骤然拔高,踩着屋檐瓦片接连几个纵跳,瓦片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落地时正巧避开巡逻侍卫的视线,侍卫腰间佩刀随着步伐晃动, 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守个书院还要提防刺客,真当谁都稀罕这破地方。” 黑影身形一晃已到西边厢房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铁丝, 对着门锁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她闪身入内,反手带上门,动作飞快,屋内烛火只晃了晃,便恢复了平稳。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立着个旧衣柜。 黑影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个青年,正是文峰院长的生活助理文嘉洛。 黑影探出手,指尖在文嘉洛颈后穴位一点,文嘉洛闷哼一声,身子软倒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影从怀中掏出绳索,三两下将文嘉洛捆成粽子,又扯过床幔撕成布条,堵住他的嘴。 做完这些,她打开衣柜,将文嘉洛塞了进去,还顺手往衣柜里丢了个苹果, 低声道:“委屈你两天,饿了就啃苹果,总比饿死强。” 随后他从包袱里拿出易容工具,对着铜镜开始变换容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镜中已变成文嘉洛的模样。 此人正是青禾。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到书桌前翻了翻,见没什么要紧东西,便吹灭烛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等天微亮。 天微亮时,青禾伸了个懒腰,走到门边活动了下手脚,模仿着文嘉洛平日里的步态,缓缓打开房门。 她刚走出来,就见隔壁厢房的老杂役提着水桶路过, 老杂役咧嘴一笑:“嘉洛小哥今日起得早啊,往常你都要等院长催呢。” 青禾拱手笑道:“王伯早,昨日睡得沉,今早就醒得早了。 院长吩咐过,今日有贵客来,得提前备好茶水。” 她说话时故意放慢语速,学着文嘉洛温吞的模样,老杂役没察觉异样, 摆了摆手:“也是,听说来的都是大人物,你可得仔细着点,别像上次那样把茶水洒在院长衣襟上。” 青禾连连点头:“记下了,王伯放心。” 看着老杂役走远,她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 路过侍卫房时,几个侍卫正靠在墙边闲聊,见他过来, 其中一人打趣道:“嘉洛小哥,今日可得给咱们也倒杯好茶,别只顾着那些当官的。” 青禾停下脚步,笑着应道:“张大哥说笑了,你们守卫辛苦,等忙完正事,我亲自给你们泡一壶碧螺春。” 侍卫们哈哈大笑,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青禾走进厨房,见厨子正在烧水,便上前帮忙, 一边洗茶杯一边打听:“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院长昨日特意叮嘱要准备最好的茶叶。” 厨子一边添柴一边道:“听说有陈大山将军,还有郑州大院的李天书院长,都是大人物,说是来商议救灾的事, 可我瞧着不像,前几日就有侍卫在书院周围巡逻,倒像是来找人的。” 青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说:“管他们来做什么,咱们把茶水备好就行。” 很快,茶水备好,青禾提着茶壶往前堂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她整理了下衣衫,推门而入。 白鹭洲书院前堂,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陈大山将军身着戎装,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郑州大院李天书院长一袭长袍,神色沉稳,目光中却藏着几分捉摸不透; 普贤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 杨小东则一脸傲气,年轻气盛尽显无疑。 他们正与白鹭洲书院文峰院长商议救灾事宜。 文峰院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昨日咱们商议救灾,大家都信誓旦旦,可至今未见实际行动。 百姓受灾,苦不堪言呐。” 陈大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文院长,这救灾之事,急不得。 需从长计议,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李天书微微点头,附和道:“陈将军所言极是。 贸然行动,说不定好心办坏事。” 普贤奴在一旁笑着说:“是啊,这救灾讲究的是章法,不能乱了阵脚。” 杨小东却撇了撇嘴,哼道:“依我看,就是你们太磨叽。” 文峰院长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各位,书院里真没有那文陆遗书。 昨天我已经再三强调,还望各位把心思放在救灾上。” 众人听闻,表面上纷纷点头,可心里却都不这么想。 他们都觉得这遗书就藏在书院的某个角落。 陈大山心里琢磨着:“这文峰院长肯定藏着掖着,哪能这么轻易就信他。” 李天书则暗自思忖:“哼,说不定就在这书院的密室里,得找机会好好搜搜。” 普贤奴眯着眼睛,心中盘算:“不能轻易放弃,万一被别人抢先找到,可就亏大了。” 杨小东更是直接,小声嘀咕:“我就不信找不到,大不了把这书院翻个底朝天。” 文峰院长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明白,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再次强调:“各位,救灾如救火,还望各位尽快行动起来。” 陈大山放下茶杯,说道:“文院长放心,我等心中有数。 只是这寻找合适时机,也需时间。” 李天书也跟着说:“是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普贤奴笑着打圆场:“大家都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杨小东却不耐烦地站起身,说道:“行了行了,别光说不练。 到底什么时候行动,给个准话。” 青禾见气氛紧张,连忙上前给众人添茶,故意将茶壶往杨小东手边递了递,杨小东伸手去接, 青禾却“哎呀”一声,茶壶晃了晃,茶水洒在杨小东的袍角。 杨小东脸色一沉,青禾赶紧道歉:“杨大人恕罪,小人手滑了。” 杨小东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一脸慌张,倒也没多追究, 只挥了挥手:“罢了,下次仔细些。” 文峰院长看着杨小东,说道:“杨公子,救灾不是儿戏,需谨慎行事。” 杨小东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不再言语。 众人又就救灾的一些细枝末节讨论了一番,可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都是在敷衍了事, 心照不宣地等着寻找文陆遗书的机会。 又过了一天,几人在白鹭洲书院里折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文陆遗书的半点线索。 普贤奴率先沉不住气,他来到文峰院长面前, 笑着说道:“文院长,看来这遗书本就不在书院,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文峰院长微微点头,说道:“普贤奴大人慢走。 希望您日后能多关注百姓的疾苦。” 普贤奴笑着应了一声,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杨小东也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一脸傲气地对文峰院长说:“哼,这书院也没什么可找的了。 本公子走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藏着遗书,有你好看的。” 文峰院长皱了皱眉,说道:“杨公子,说话还是客气些好。 书院上下一心,从未藏过什么遗书。” 杨小东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此时,书院里只剩下陈大山和李天书两方人马。 李天书看着陈大山,笑着说道:“陈将军,你也是够坚持的。 其他人都走了,你还不放弃。” 陈大山神色严肃,回应道:“李院长,江西吉安是我月军的地盘,我得守护好。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危害不小。 而且,救灾之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天书微微点头,说道:“陈将军深明大义。 只是这寻找遗书,谈何容易。” 陈大山目光坚定,说道:“再难也要找。 我就不信,它能凭空消失。” 第116章 大火烧白鹭洲书院 青禾揉着酸胀的腰推开房门,走到书桌旁,点燃蜡烛。 然后两步跨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文嘉洛直挺挺地倒出来,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着青禾。 青禾伸手拍了拍他脸颊:“别瞪了,再瞪穴道也解不开。” 她蹲下身,手指在文嘉洛腰腹处按了按,确认穴道封得结实,又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文嘉洛刚要喊,青禾又把布团塞了回去:“省点力气,待会儿扛你还得费劲儿。” 说罢转身从床底拖出个黑布袋子,撑开袋口就往文嘉洛身上套。 文嘉洛手脚不能动,只能任由青禾把自己塞进袋子,临封口时还被青禾拍了拍屁股:“委屈你了,谁让你这身份好用呢。” 她扎紧袋口,弯腰把袋子扛到肩上,脚步轻慢走出了房间。 路过院门口时,她探头看了眼巡逻的守卫,见两人正靠着树打盹,轻笑一声,足尖点地, 身子轻轻地飘了出去。 夜色里,青禾脚步不停,肩上的袋子虽沉,却没影响她的速度。 她专挑僻静小路走,遇到坑洼处轻轻一跃就过,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城郊那处闲置农院。 推开门,她把袋子往床上一放,解开绳结把文嘉洛拽出来, 又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扔在他手边:“饿了就用嘴拱,我得赶紧回去,晚了该露馅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严实。 青禾睡的正香,做着美梦呢,就被“着火了”的喊声惊醒。 她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外衣往身上套,刚跑到院子里就见一群书童提着水桶往藏书阁方向跑。 她也抄起旁边的水桶,跟着人群往前冲。 “嘉洛!你往哪儿跑!”身后传来王伯的喊声。 青禾回头,见老杂役王伯正拄着拐杖喘气,赶紧停下脚步:“王伯,您怎么在这儿?” “我这把老骨头哪能救火,”王伯摆了摆手,指了指东侧院, “你快去看看院长,刚才陈将军和李院长都去找他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禾心里一紧,把水桶塞给旁边的书童,拔腿就往东院跑。 刚到院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她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文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皱着。 陈大山则在屋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李天书靠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个茶杯,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院长,这场大火来得太蹊跷了,”陈大山停下脚步,伸出手指,猛地朝窗外一指, “你瞧瞧那火,专往藏书阁烧,这不明摆着是有人故意的嘛!” 李天书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噔”声,接过话头:“依我看呐,就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 这些日子,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说遗书藏在白鹭洲书院。 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了。” 文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都说了多少遍咯,白鹭洲书院里根本没有文陆遗书。 当年文先生去世前,早就把遗书托付给了可靠之人,怎么会藏在书院里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 “可没人信啊,”陈大山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一脸无奈, “现在外面的人都觉得,您是故意瞒着。 毕竟文先生当年在书院任教多年,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觉得遗书肯定在您这儿。 这就好比,大家都觉得你家肯定藏着宝贝,不管你怎么说没有,他们都不信。” 青禾刚要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犹如汹涌的潮水朝他们涌来。 几人脸色瞬间一变,暗叫不好。 陈大山反应最快,“嗖”的一下率先冲出门去, 李天书也不迟疑,紧跟着冲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文峰也着急地拄着拐杖,想要往外走。 青禾赶紧上前扶住他,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刚到院子里,就见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书院大门。 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眼神凶狠,见人就打,仿佛一群失控的野兽。 “不好!是冲藏书阁来的!”陈大山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回头对身后的侍卫喊道, “快!拦住他们! 保护书院师生! 一个都不能让他们伤到!”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一般。 李天书也迅速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寒光一闪,他对身边的人喊道:“跟我上! 不能让他们毁了藏书阁! 要是藏书阁没了,咱们这些文人的心血可就全没了!” 青禾扶着文峰躲到廊柱后,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见了书院的老师和学生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大山和李天书带领侍卫冲上去,双方很快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赵普胜!你太无耻了!”李天书一剑挑开对方的刀, 大声骂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放火烧书院还不够,竟然还带人来滥杀无辜!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 被称作赵普胜的人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挥刀砍向李天书,嘴里喊道:“少废话!我们只要文陆遗书! 只要你们交出来,我们立马撤兵! 别做无谓的抵抗,识相点!” 青禾这才看清,赵普胜身后的人,有的穿着陈友谅部下的服饰,有的则是徐军的装扮,乌压压一片,人数足有一千多。 再看看陈大山和李天书的侍卫,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人,双方人数悬殊。 很快,陈大山和李天书这边就落了下风,不少侍卫已经受伤倒地。 “院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青禾紧紧拉住文峰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他们人太多,我们根本挡不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 文峰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眶通红,挣扎着要往火里冲:“我的学生!我的书院!我不能走!” 青禾死死拽着他,足尖点地,使出凌波六步,拉着文峰就往院外跑。 青禾脚步飞快,很快就冲出了书院大门。 文峰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书院,还有里面传来的喊杀声,突然挣脱青禾的手,就要往回冲:“我要去救火!我要去救我的学生!” 青禾赶紧拦住他,见他还要挣扎,只能心一横,手指在他腰间穴位一点。 文峰身子一软,眼睛里满是不甘,很快就昏了过去。 青禾扶住他,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白鹭洲书院,咬了咬牙,扛起文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117章 月时忠是你大情敌 赣州聚贤楼内,人声鼎沸,江西琵琶大赛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台下观众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锁在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下一位,李卿姑娘!”司仪话音刚落,身着粉色衣裙的文君抱着琵琶缓步走上台,裙摆轻扫过台阶,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稳! 她将琵琶放好,指尖轻轻搭在弦上,没有多余动作,只抬眼扫了台下一眼,原本嘈杂的场子瞬间静了大半。 文婵站在台侧,手攥着腰间的紫皮鞭,嘴里嘟囔:“看我家小姐怎么震住这群人, 某些自称‘琵琶圣手’的,等会儿可别掉眼泪。” 旁边有人听见,想反驳,可一看见文婵瞪过来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文君指尖一动,琵琶声骤然响起。 起初声音轻柔,像流水淌过石缝,渐渐变得急促,如骤雨打在芭蕉叶上。 台下观众听得入迷,有人不自觉跟着点头,有人甚至忘了鼓掌。 突然,“嘣”的一声脆响,最细的那根弦断了! 台下顿时炸开锅,有人惊呼,有人惋惜。 只见文君面不改色,左手按弦的位置微微调整,右手指尖在断弦旁的琴弦上快速拨动,原本该有的音竟然一点没少,反而多了几分清亮。 “这、这是‘弦断惊鬼神’!”评委席上一位白胡子老头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睛冒光, “我活了六十年,只在传说里听过,今天竟然见着真的了!” 一曲终了,文君起身行礼,台下掌声雷动,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 等评委们商议完,白胡子老头拿着结果高声宣布:“本届江西琵琶大赛魁首——李卿姑娘!” 月时忠穿着一身锦袍,笑容满面地捧着奖品上台,手里还多了张烫金的纸片:“李卿姑娘技艺超群,实至名归。 这是大赛奖品,还有下个月江浙扬州府大江南琵琶赛的入场券,姑娘可一定要去。” 他递东西时,手指故意往文君手上蹭,文君不着痕迹地避开,只淡淡说了句“多谢月公子”。 文婵立刻上前,一把将奖品和入场券接过来,瞪了月时忠一眼:“我家小姐累了,月公子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歇着了。” 说完,扶着文君就往后台走,留下月时忠僵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到赣州月府,刚进院子,文婵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手里的入场券挥得像面小旗子:“小姐!咱们要去扬州了! 我听说扬州的包子比拳头还大,还有瘦西湖,春天去正好!” 她一会儿扯扯文君的衣袖,一会儿又跑去摸自己的皮鞭,兴奋得停不下来。 文君坐在石凳上,指尖还残留着弹琵琶的触感,嘴角难得有了点笑意:“扬州确实是好地方,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月时忠紧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快步走到文君面前:“李卿姑娘,我让人做了些点心,都是扬州口味,你尝尝,提前适应适应。” 他打开食盒,里面摆着精致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文婵翻了个白眼,抢在文君前面开口:“月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家小姐刚比赛完,没胃口,这些点心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是给李卿姑娘的,又没给你。”月时忠没好气地说,眼睛还盯着文君, “姑娘别听她的,尝尝看,这千层糕是我特意让人按扬州老字号的方子做的。” 文君摇摇头:“多谢月公子,我确实不饿。” 文慧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手里捏着块帕子,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着月时忠一会儿给文君递水,一会儿又说要让人准备去扬州的马车, 心里嘀咕:二哥这是明摆着要抢开心哥哥的人啊! 不行,文君姐姐是开心哥哥的,绝不能让他得逞。 等月时忠又要开口说送文君去扬州的事,文慧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拉了拉月时忠的衣袖:“二哥,文君姑娘赢了比赛,我们都高兴,可你这关心也太过分了,跟盯梢似的。” 月时忠皱起眉头,甩开文慧的手:“阿古拉妹妹,我喜欢李卿姑娘,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喜欢也不行!”文慧急得脸都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文君姐姐是张开心的人,你不能跟他抢!” 月时忠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他们又没成亲,凭什么我不能喜欢? 再说了,我月家在赣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整天穿黄衣服、拿把破扇子的张开心?” “你懂什么!”文慧气得跺脚,“开心哥哥会的可多了,他还会医术呢,上次咱娘不舒服,还是他用‘云仙六针’治好的! 你除了会送点心、说漂亮话,还会什么?” “我好歹是月府二公子,能给李卿姑娘最好的生活,张开心能吗?”月时忠梗着脖子反驳, “再说了,去扬州的路远,我能派人护送,他能吗?” 文慧被噎了一下,又不想认输,气嘟嘟地说:“反正你就是不能喜欢文君姐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爹去!” “你去啊,爹还能管我喜欢谁不成?”月时忠满不在乎。 文慧没办法,转身跑到文君面前,拉着她的手急道:“文君姐姐,你可别被我二哥骗了! 他就是想让你跟他去扬州,到时候就甩不开他了!” 文君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冷淡:“文慧姑娘,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她知道月时忠的心思,但眼下更在意的是去扬州能不能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至于月时忠,只要别太过分,她懒得理会。 文慧看着文君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看看那边得意洋洋的月时忠,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转身拉住旁边丫鬟阿紫的手,咬着牙说:“走,阿紫,咱们不理他们,去找开心哥哥!” 阿紫连忙点头,跟着文慧快步走出月府,门口早就备好的马车正等着。 文慧一上车就催车夫:“快,去军营,越快越好!” 马车一路颠簸,文慧坐在里面,心里还在琢磨怎么跟张开心说。 等终于到了军营,她跳下车就往里面跑,守营的士兵认识她,也不敢拦。 远远就看见张开心穿着一身黄色衣服,手里拿着把折扇,正蹲在地上跟一条小狼玩。 那小狼正是他收养的小七,见文慧跑过来,立刻摇着尾巴迎上去,用脑袋蹭她的手。 “开心哥哥!”文慧一把拉住张开心的手,喘着粗气,语速飞快, “不好了,我二哥月时忠是你的大情敌,他要抢文君姐姐!” 张开心慢悠悠地站起来,扇了扇折扇,笑着说:“别急啊,先喘口气, 什么抢不抢的,你文君姐姐又不是物件。” “怎么不急!”文慧急得直跺脚,把琵琶大赛后月时忠怎么献殷勤,怎么说要送文君去扬州, 还有刚才在月府的对话全说了一遍,“他还说要给文君姐姐最好的生活,说你比不上他!” 张开心听完,还是一脸不在乎,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没事,我对文君有信心,你二哥那点手段,还勾不走她。” “可是现在文君姐姐好像不怎么反对他!”文慧更急了, “她还说自己有分寸,我看她就是没看清我二哥的真面目!”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尖敲了敲扇面,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以为你文君姐姐在意的是月时忠的点心,还是去扬州的马车? 她真正上心的,是文陆遗书。” 文慧愣了一下:“文陆遗书? 可要是我二哥帮她找到文陆遗书,那文君姐姐不就喜欢他了?” “你二哥?”张开心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连文陆遗书有几部分都不知道,还想找? 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以他的本事,也找不到藏遗书的地方。” 文慧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不对!你们之前不是说,我爹手里有一张文陆遗书的拼图吗? 要是我二哥从我爹那里把拼图拿过来,送给文君姐姐,那怎么办? 到时候文君姐姐会不会就跟他走了?” 她看着张开心,等着他回答,心里还在想:这下你该着急了吧? 张开心看着文慧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文君想要的是一张拼图? 她要的是完整的文陆遗书,而只有我才能找到所有的拼图! 再说了,感情这东西,不是靠送东西就能换的,要是靠这个,那我早用折扇给她扇出一片江山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啊,你文君姐姐那个人,看着冷淡,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你二哥就算拿着拼图去,她顶多会谢谢他,想让她动心,还差得远呢。” 文慧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但又不太确定:“真的吗? 那我二哥就不是你的大情敌了?”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语气带着自信:“情敌? 他还不够格。 走,我带你去军营里转转,让你看看你开心哥哥在这里的威风,顺便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糖糕。” 第118章 青禾回到老八离开 军营伙房里,张开心左手捏着面团晃悠,黄布衫沾了点面粉, 右手把折扇“啪”地打开,扇面上“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几个字晃得陆婉宁眼晕。 “六子哥,你这扇面天天换,能不能写句像样的?”陆婉宁擦着菜刀,灰衣下摆扫过灶台,溅起两点火星。 张开心还没应声,伙房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禾拎着竹笛冲进来,绿裙上沾着尘土,额角渗着汗。 “小六哥!婉宁姐!”青禾一把抓住张开心的手腕,喘得说不出话。 张开心赶紧把面团塞给陆婉宁,拉着青禾坐到木凳上, 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颗药丸递过去:“慢点说,先顺顺气,你这跑的,跟后面有追兵似的。” 青禾咽下药丸,喝了口陆婉宁递来的水,才急声道:“比有追兵还险! 我跟踪陈大山去吉安,本想打听文陆遗书的消息, 没成想各方人马都盯着白鹭洲书院,说是遗书藏在那儿!” 张开心挑眉,折扇敲了敲桌面:“哟,这么热闹? 月阔察儿、郑州大院、江浙左丞相,还有苗军,这是要开武林大会啊?” “哪有心思开大会!”青禾急得直拍腿,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到吉安那天,就见书院门口人来人往,穿官服的、带刀的、还有苗军里戴银饰的,一个个眼神跟饿狼似的。 我混在学子堆里,听见有人说,文陆遗书里藏着抗元的兵符地图,谁拿到就能号召天下义士。” 陆婉宁停下切菜的手,眉头皱紧:“这些人为了遗书,连书院都敢闯?” “何止闯!”青禾声音压低,眼神里满是后怕, “第三天夜里,陈友谅的部下赵普胜带着人冲进去,直接放了把火! 我当时躲在书院后山的竹林里,就见火光冲天,听见里面喊杀声、哭喊声混在一起, 还有学子们喊着‘保护典籍’,可那些人根本不管,见人就砍! 我只好把文峰院长打晕,扛起逃跑了!” 张开心脸上的笑意淡了,折扇合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赵普胜这混球,打仗没见多厉害,烧书院倒挺利索。 白鹭洲书院藏了多少书,培养了多少人,就这么烧了?” “是啊,”青禾眼圈泛红,“事后,我和文峰院长回去看, 好多学子都死了,尸体摞在院子里,太惨了。” 陆婉宁握住青禾的手,语气沉了沉:“这些人为了私欲, 连读书人都不放过,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过也有好人,”青禾吸了吸鼻子,语气又带了点暖意,“书院的文峰院长说要重建书院, 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让学子们有地方读书。 我当时就想,这人心里装着学问,装着后辈,才是真君子。” 张开心点头,折扇“啪”地打开,扇了两下:“这话在理。 咱们混江湖的,要么图名,要么图利,能像文峰院长这样,心里装着‘该做的事’,不容易。 以后有机会,得帮他一把,哪怕送点粮食、木料,也算尽份心。” “可现在各方人马还在盯着呢,”陆婉宁提醒道, “咱们几个现在算是‘暗桩’,要是被发现和遗书的事扯上关系,麻烦就大了。”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怕啥? 咱们现在身份好得很——我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你是帮厨,青禾是月府的客人,谁能想到咱们会掺和这些事? 记住了,以后在外头,少提‘文陆遗书’四个字, 有人问起青禾,就说青禾是去走亲戚,其他一概不知。” 接着,闲聊了一会,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那我先回赣州月府了,省得他们老惦记。 你们在军营也当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张开心点头,送青禾到门口:“放心,我和婉宁都没事。路上慢点!” 青禾应了声,拎着竹笛快步离开。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看着青禾的背影:“你说,文峰院长重建书院,会不会再引来麻烦?” “麻烦肯定有,但人活着,哪能怕麻烦?” 张开心合起折扇,敲了敲陆婉宁的胳膊, “就像咱们,天天在月阔察儿眼皮子底下,不也照样活得自在? 关键是心里有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走,回去做饭,今天给月阔察儿整个‘四喜丸子’,让他吃了高兴,少琢磨那些烦心事。” 两人回到伙房,老八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 老九则站在案板前,手里菜刀“唰唰”响,萝卜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六哥,婉宁姐,你们聊完啦?”老九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张开心走过去,拿起一根萝卜丝看了看:“行啊老九,这刀工,能赶上你爹衡山一刀了。” 老九嘿嘿笑:“那是,我天天练,就等着哪天能像六哥一样,用菜刀当武器。” “别贫了,赶紧切,月阔察儿今晚要宴请宾客,菜得提前备好。” 陆婉宁把面团揉成剂子,往案板上一放, “老八,火再旺点,炖肉要靠火候。” 老八应了声,往灶里添了几根木柴,却磨磨蹭蹭地没起身,手在衣角上反复搓着。 张开心看他不对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有事说事! 你这扭扭捏捏的,跟大姑娘似的,不像华山火鬼的徒弟啊。” 老八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嘴唇动了动,才低声道:“六哥, 家里来信了,我娘……我娘生病了,卧床不起,让我赶紧回去。” 张开心一愣,随即皱眉:“怎么不早说? 严重吗?信里怎么说?” “信里说,是老毛病犯了,心口疼得厉害,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用。” 老八声音哽咽,“我想明天一早回奉元一趟,可能要两个月时间,等我娘好点了就回来。”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行,抓紧时间回去! 孝顺父母是该做的,别担心伙房的事,这里有我和婉宁呢。”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塞给老八,“拿着,路上用,给你娘买点好药, 要是郎中不行,就说你是我张开心的兄弟,去找云仙大药房,就说我让他们治,诊费我来出。 如果再不行,飞鸽传书给我,我过去!” 老八连忙摆手:“六哥,不用,我身上有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开心把银子塞进他手里,“你娘病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跟我客气啥? 咱们兄弟,分什么你我。 对了,奉元那边不太平,路上当心,你师父教你的‘烈火掌’别荒废了,遇到歹人别硬拼, 实在不行就往官府跑,报我的名字,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总能吓吓他们。” 陆婉宁也走过来,递过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给你娘准备的点心,路上饿了吃。 你娘心口疼,回去后别让她生气,多顺着她点。” 老八接过布包,眼圈通红,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六哥,谢谢婉宁姐。” 张开心转头看向老九,指了指他:“老九,你陪老八回去一趟! 奉元路途远,老八一个人不安全,你跟他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顺便也去奉元逛逛,看看你衡山一刀的名声在那边响不响。” 老九一愣,随即兴奋地搓手:“真的? 六哥,我能跟老八一起去?” “当然,”张开心笑着说,“你刀工好,路上要是遇到劫匪,就用你的菜刀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知道,咱们伙房的人不光会做饭,还会防身。 不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咱们是去探病,不是去打架。” 老九用力点头:“放心吧六哥,我一定保护好老八,照顾好老八娘!” 老八看着两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六哥,婉宁姐,老九,你们真好。 等我娘病好了,我一定尽快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我娘最拿手的贴饼子。” “行,我们等着!”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送你们。” 第119章 文君出发扬州参赛 中午日头正盛,张开心端着一碟油焖笋, 陆婉宁拎着两串烤羊腿,脚步轻快地往月阔察儿帐中走。 张开心穿着亮黄色短打,腰间别着折扇, 边走边晃悠:“婉宁妹妹,你说将军今天会不会夸咱们厨艺见长? 我这笋可是放了现代…… 哦不,是我自己研发的秘制调料。” 陆婉宁一身灰衣,剑穗随步伐轻摆,闻言噗嗤笑出声:“六子哥,就你嘴甜, 将军昨儿还说你做的菜比军营伙夫强十倍。” 两人掀帘进帐,将饭菜摆上桌,月阔察儿放下手中兵书, 指了指对面座椅:“坐,正好有事儿吩咐。” 张开心刚坐下,手还没摸到筷子,月阔察儿便开口:“小六,你去把陈枫叫过来,顺带让他把护卫队的名册带上。” “得嘞!”张开心一拍大腿起身,折扇“唰”地展开扇了两下,“将军放心, 保证一刻钟把人给您带来, 要是晚了,今晚我给您加道糖醋鱼。” 说罢揣着折扇往外跑,没两步又回头冲陆婉宁挤眼:“婉宁妹妹帮我留块羊腿,别让将军全造了。” 陆婉宁无奈摇头,月阔察儿看得发笑:“这小子,总没个正形。” 不过半盏茶工夫,张开心就拽着陈枫进了帐。 陈枫一身劲装,手里攥着名册,见了月阔察儿便拱手:“将军。” 月阔察儿指了指名册:“时忠和阿古拉将要启程去扬州, 陈枫,你带二十名精英护卫,负责他们往返安全,路上多留意,近来扬州一带不太平。” 陈枫颔首:“属下明白。” 月阔察儿又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你俩今日不用呆在军营,去赣州月府见见他们,等他们出发后,再归队。” 张开心立马应下,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将军放心,保证把陈枫送到月府, 顺便给我女神姐姐送点安神的药丸,她路上好睡些。” 陆婉宁也起身拱手:“属下遵命。” 出了军营,张开心、陆婉宁和陈枫三人往赣州月府走。 张开心走在中间,左手晃着折扇,右手逗着怀里的小七——那小狼崽子扒着他的衣襟,时不时舔舔他的手指。 “陈枫兄,这次去扬州可得护好我女神姐姐,她那琵琶金贵得很,碰不得磕不得。” 张开心絮絮叨叨,“还有文慧,哦不, 月阿古拉慧姑娘,她身子弱,你多给她备点蜜饯,她爱吃甜的。” 陈枫无奈点头:“六子,你比文婵还能念叨,放心吧, 我带了最好的马,车厢里铺了三层棉垫,保准姑娘们不受罪。” 到了月府门口,管家早已候着,见三人来,忙引着往里走。 穿过庭院,就见廊下坐着几个姑娘,青禾穿一身绿衣,正拿着竹笛比划,文君一身粉衣,低头擦拭琵琶弦,文婵穿紫衣服,手里甩着长皮鞭,时不时瞪一眼探头探脑的张开心。 陆婉宁站在一旁,目光落这几个姑娘身上。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自己住的军营帐子漏风,吃的是粗茶淡饭, 可身边有六子哥陪着,吵吵闹闹也热闹, 比她们几个见不着六子哥,不知幸福多少。 张开心一进门就嚷嚷:“女神姐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快步走到文君面前, “这是我配的安神丸,路上要是睡不着,吃一粒保管见效,比你弹琵琶哄自己强。” 文婵“啪”地甩了下皮鞭,挡在文君身前:“张公子,少在我家姑娘面前献殷勤, 谁知道你这药丸有没有毒。” “文婵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张开心折扇一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张小六别的不行,医术还是拿得出手的,云仙六针治好了多少人,你去军营问问就知道。 再说了,毒害女神姐姐,我第一个跟自己过不去。” 青禾放下竹笛,笑着打圆场:“文婵姐,六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上次风寒,还是他给我扎针好的呢。” 陆婉宁走到廊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文慧身上。 文慧穿一身浅蓝色衣裙,正低头拨弄着袖口,见陆婉宁看来,连忙抬头笑了笑。 陆婉宁心里清楚,这姑娘看着文静,心里却藏着事,尤其是每次见了张开心,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复杂。 张开心绕开文婵,把瓷瓶塞到文君手里:“女神姐姐,记得按时吃,要是路上不舒服, 让陈枫传信给我,我立马赶过去。” 文君捏着瓷瓶,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之又轻。 张开心却跟得了赏赐似的,咧着嘴笑个不停, 转身看到文慧,凑过去压低声音:“小燕子……哦不,文慧姑娘,最近还好吗?” 文慧身子一僵,飞快地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说:“还行,就是有点想家。” 她说的“家”,只有张开心懂——那是南城一中的操场,是放学路上的小吃摊。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忍忍,等从扬州回来,我给你做‘南城特产’----辣条。” 文慧眼睛一亮,刚要说话, 就见月时忠从里屋走出来,径直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堆着笑:“李卿姑娘, 我都安排好了,车厢里放了暖炉,还有你爱吃的杏仁酥,路上不会太辛苦。” 文君抬起头,神色依旧冷淡,只淡淡回应:“多谢月公子。” 月时忠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转头看向张开心,下巴翘的老高:“张公子, 你这女神姐姐,我追定了。” 张开心立马收起笑容,往前一步站定,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 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月公子,这话我可不爱听。 女神姐姐一直都是我的,现在是,将来也是。 你要追可以,但输赢得看她的意思,要是她选你,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月时忠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张公子倒是大方,可我看李卿姑娘对你,也没多上心。” “上心不上心,不是看表面的。”张开心收起折扇,拍了拍月时忠的肩膀, “月公子,追姑娘得用真心,不是靠排场。 你给她备杏仁酥,我给她配安神丸; 你给她安排车厢,我教她怎么用穴位缓解旅途疲惫。 咱们各凭本事,别搞那些弯弯绕绕。” 文婵在一旁看得解气,忍不住插了句嘴:“还是张公子懂道理,不像有些人,就知道用身份压人。” 月时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张开心, 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里竟有些嫉妒他的气度,嘴上不服软:“好, 那就各凭本事,咱们往后见分晓。” 张开心笑着点头:“随时奉陪, 不过提醒你一句,女神姐姐喜欢安静,你别在她面前太吵。” 转眼到了分别时刻,陈枫牵着马站在门口, 月时忠在旁边看着文君上马车。 青禾、文婵、文慧和阿紫也陆续上车。 张开心站在马车旁,手里抱着小七,小七探着脑袋,对着马车“呜呜”叫了两声。 青禾掀开马车帘,冲张开心挥了挥竹笛:“小六哥哥,等我们从扬州回来, 你可得给我们做你说的‘南城小吃’!” “放心,保管让你吃个够!”张开心笑着应道,又看向文婵, “文婵姑娘,路上别总甩鞭子,小心吓到马。” 文婵瞪了他一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放下了手里的皮鞭。 文慧坐在马车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张开心,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你要保重。” 张开心冲她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他们俩独有的暗号。 最后,他看向马车里的文君,声音放柔:“女神姐姐,琵琶大赛别紧张,就当在月府练琴一样。 冠军非你莫属,等你回来,我给你办庆功宴,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文君撩开车帘一角,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嗯,你也保重。” 马车缓缓启动,陈枫带着护卫跟在后面。 张开心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神色有些暗淡。 陆婉宁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六子哥,你伤心了?” “才不是呢!”张开心猛地回过神,立马换上笑容,“我是在想,等女神姐姐拿了冠军,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 婉宁妹妹,有你一个我就够了,比抱着一屋子金银珠宝还开心。” 陆婉宁知道他这话是哄人的,但内心还是满满的喜悦。 第120章 李苏梅你变自信了 张开心勒住马缰绳,胯下的黄骠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停在军营门口。 他刚翻身下马,守营的士兵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张大厨,您可算回来了! 元帅有令,让您现在就去元帅营,里头有两位女子找您,都等半天了。” 张开心挑眉,顺手把马缰递给旁边的马夫,扭头冲身后的陆婉宁眨眨眼:“哟,这刚从赣州月府送走一群姑娘, 回营就又有女客上门,我这魅力,搁元代也算顶流了吧?” 陆婉宁一身灰衣,利落的将马拴好,剑鞘往腰间一按,嘴角弯了弯:“少臭美,指不定是来讨账的。 前几日你给月府小姐们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说要教人家做法,结果跑了,保不齐是来逮你的。” “不能啊,”张开心摸了摸下巴,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那汤就是白菜豆腐汤,换个名儿罢了,她们自己琢磨也能做。 再说,真讨账也该找月大人,我可是他的御用厨师,工资还没结呢。” 两人边说边往营里走,张开心步子轻快,折扇时不时扇两下,嘴里还哼着没人听过的调子。 陆婉宁跟在旁边,目光扫过营中往来的士兵,耳尖却留意着张开心的话。 “会不会是你那几位师父派人来?”她忽然问道。 “师父们?” 张开心脚步一顿,随即摆手,“不能,六位师父里就二姐爱动弹,其他几位要么在云仙湖钓鱼,要么研究武功,哪有功夫来军营。” 正说着,远远望见元帅营的帐篷,他加快了脚步,“管他是谁,见了就知道,总不能是来抢我厨子饭碗的。” 张开心和陆婉宁刚走到元帅营帐篷外,就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爽朗:“月大人,您可别夸他, 这小子小时候偷我刚做好的桂花糕,还把糕渣塞给狗吃,以为我没看见呢!” 张开心眼睛一亮,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去,大声喊:“二姐!你怎么来了!” 帐内,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几后笑,旁边站着的女子一身素衣,腰间系着围裙,正是张开心的二师父张妙倩。 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正是李苏梅。 张妙倩见张开心冲进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惊一乍,没个正形。” 张开心捂着额头,嘿嘿笑:“这不是见到二姐高兴嘛, 我都快半年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梦里都在流口水。” 陆婉宁跟着走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二姐。” 张妙倩笑着点头,又看向月阔察儿:“大人您看,我这徒弟,就知道吃。” 月阔察儿放下手里的茶碗,笑道:“张小六这性子好,活泛。 他做的菜更是一绝,营里将士都说,吃了他做的饭,打仗都有力气。” 说着指了指张开心,“前几日赣州府的官员来犒军, 尝了他做的‘龙凤呈祥’,回去还专门派人来问做法呢。” 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折扇“唰”地打开,扇面上写着“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只是旁人都看不懂现代字。 “那是,也不看是谁徒弟。”他晃了晃扇子, “对了二姐,你怎么会和月大人聊得这么投机?” 张妙倩白了他一眼:“我来军营,自然是有事找月大人商议,难不成是专门来给你送红烧肉的?” 她转向陆婉宁,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婉宁倒是长见识了,比上次在云仙湖时沉稳多了。” 陆婉宁抿嘴笑:“都是跟着六子哥学的,他鬼主意多,见的世面也广。” 李苏梅这时才怯生生地走上前,小声喊:“小六哥哥,陆姐姐。” 张开心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一瞪:“苏梅?你怎么也来了!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说着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上次在大都分开,你跟着二姐回去,没少挨罚吧?” 李苏梅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二姐教得好,没罚我。” 几人又聊了几句,张妙倩忽然站起身,对张开心说:“小六,你带着苏梅和婉宁出去转转,营里想必有不少新鲜事,让苏梅也开开眼。 我和月大人还有些事要谈,你们别走远了。” 张开心眨眨眼,凑到张妙倩耳边小声问:“二姐,你们谈的事,跟打仗有关?” 张妙倩伸手拍了他一下:“少打听,管好你手里的锅铲和扇子就行。” 她又看向陆婉宁,“婉宁,帮我看着点这小子,别让他又闯祸。” 陆婉宁点头:“放心吧二姐。” 三人告辞走出帐篷,张开心立刻拉着李苏梅的胳膊,语速飞快地问:“苏梅,快跟我说说, 回去云仙湖后,六位师父都怎么样了? 大师父还在研究云仙六针吗? 三师父的武功有没有精进? 还有,你跟二姐学厨艺,有没有学到她的拿手绝活‘佛跳墙’?” 李苏梅被他问得有些结巴,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陆婉宁,见她笑着点头, 才慢慢说道:“大师父还是老样子,天天在书房琢磨云仙六针,前阵子琢磨透了第三针,他高兴坏了。 四师父教我泡茶,说我手稳,还送了我一套小茶杯。 至于‘佛跳墙’,二姐说我年纪小,还得再练两年刀工,现在只教了我做‘莲子羹’。” 张开心听得连连点头,折扇在手里敲着掌心:“不错不错,莲子羹也好,清热去火,适合你这小姑娘。 对了,上次你们去奉元看望绝恋前辈和秋香姨,秋香姨的身体好些了没?” 提到这个,李苏梅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绝恋前辈说,多亏了你给秋香姨扎的‘云仙六针’,她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 前几天我们离开云仙湖时,秋香姨还飞鸽传书给二姐, 说她怀上孩子了,让二姐一定要替她谢谢六子哥和陆姐姐, 说等孩子出生,要请你们去喝满月酒呢!” 张开心咧嘴一笑,折扇“啪”地合上:“这有啥好谢的,医者仁心嘛。 不过能让秋香姨怀上孩子,倒是省得绝恋前辈天天愁眉苦脸的,上次见他,脸拉得比马还长, 我还以为他要跟我抢厨子的差事呢。” 陆婉宁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苏梅,你这次过来,比在通道县时自信多了。 以前你说话总是低着头,现在敢看着人说了。” 李苏梅脸一红,下意识挺了挺胸:“是二姐教我的,她说做事情要抬头挺胸,哪怕做错了,也得敢承认。 而且在云仙湖,六位师父都很疼我,我就慢慢不那么怕生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开心和陆婉宁,“对了,我这次还回了一趟老家通道县,我爹见了我,可高兴了。 他还问起你们,说上次多亏六子哥和陆姐姐帮我们家解决了恶霸的事, 让我一定要请你们有空去通道县做客, 他要亲自给你们做通道的特产‘酸鱼’吃。” 张开心摸了摸肚子,咂咂嘴:“酸鱼?听起来就开胃。 等这边的事忙完,咱们抽空去一趟,正好尝尝你爹的手艺,跟我这御厨比一比,看谁的菜更好吃。” 陆婉宁笑着摇头:“就知道吃。 不过通道县的风景不错,上次去的时候太匆忙,倒是可以再去看看。” 三人边说边在营里闲逛,张开心时不时指着营中的帐篷、武器,给李苏梅讲解:“你看那边,是将士们练箭的地方,上次我还跟他们比过,我用筷子当箭,都比他们射得准。 还有那边的伙房,我就在那儿做饭,下次给你露一手,做个现代版的‘大盘鸡’,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李苏梅听得眼睛发亮,不住地点头。 陆婉宁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张开心手舞足蹈的样子,又看了看李苏梅脸上的笑容,自己脸上也露出笑容。 张开心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两人:“对了,苏梅,你跟二姐来军营,除了看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二姐刚才跟月大人聊得那么认真,不像是单纯来串门的。” 李苏梅摇摇头:“我不知道,二姐没跟我说,只说带我来见你们。” 第121章 一起去陆婉宁的家 张开心和李苏梅、陆婉宁在军营里溜达,手里摇着折扇,嘴里还嚼着块芝麻糕。 李苏梅攥着个刚摘的野果,凑近陆婉宁:“婉宁姐,你看那边帐篷上挂的弓箭,比外面镖局的沉多了吧?” 陆婉宁刚要开口,一阵马蹄声“哒哒”冲过来,一名侍卫勒住马, 居高临下地喊:“张大厨,月大人找你,现在就过去!” 张开心把最后一口芝麻糕咽下去,折扇“唰”地收起来别在腰上, 冲侍卫咧嘴笑:“得嘞,这就来!” 转头拍了拍陆婉宁的胳膊,又揉了揉李苏梅的头顶:“婉宁妹妹,你带着苏梅再逛逛, 别去马厩那边,昨儿我瞅见有匹烈马踢人。 我去去就回。” 陆婉宁抱剑点头:“六子哥当心,要是月大人又让你做蒙汉全席,把我们叫过去帮忙。” 李苏梅也跟着点头:“六子哥快去快回,我还想让你教我做你说的‘糖葫芦’呢!” 张开心应了声“知道啦”,踩住马镫翻身跃上马,动作看着随意,脚却稳稳勾住了马腹。 侍卫刚要催马,张开心忽然回头喊:“对了苏梅,野果洗了再吃,军营里的水得烧开,别闹肚子!” 说完才拍了下马背,跟着侍卫往元帅营去。 马跑起来时,他还不忘晃了晃折扇,惹得路边几个站岗的士兵偷偷笑—— 谁都知道这位张大厨,手里总离不开那把扇子, 做饭时扇火,走路时扇风,活灵活现就是一个走江湖的书生, 偏生还是月大人跟前的红人。 到了元帅营外,张开心翻身下马,把折扇展开扇了两下,理了理衣襟才掀帘进去。 月阔察儿正坐在案前擦弓箭,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小六,你现在和我去打猎。” 张开心走上前,瞥了眼那把镶了宝石的弓箭, 笑着说:“月大人这弓够气派,看来今儿是要打大家伙?” 月阔察儿放下弓箭,站起身:“我比较喜欢打猎,平时都是陈大山陪我,现在他不在这里,你陪我去吧。” 张开心立刻拱手:“好咧!陪月大人打猎是我的荣幸,说不定还能给您露一手, 用弓箭串只兔子做烤串,比您平时吃的炖肉香。” 月阔察儿被逗笑,指着他道:“就你嘴甜。 去牵两匹马,带些水和干粮,不用带侍卫,就咱们俩。” 张开心愣了下,随即应道:“得嘞!” 转身去牵了两匹温顺的马,又装了水囊和自己做的肉干,回来时见月阔察儿已经换了轻便的衣袍,手里拎着那把弓箭。 两人翻身上马,慢悠悠地出了军营,往猎场出发。 路上,月阔察儿忽然开口:“小六,你挺优秀的,我很欣赏。 好好干,将来你肯定不仅仅是一个大厨,更会有更大的成就。”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掌心:“月大人抬举了,我这人没啥大志向,能让您吃好喝好,再顺便护着身边人,就够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人觉得‘成就’是啥? 是当官掌权,还是像江湖人那样行侠仗义?” 月阔察儿勒住马,看了他一眼:“在我看来,能把想做的事做好,能护住想护的人,就是成就。 你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倒透亮。” 张开心咧嘴笑,刚要说话,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立刻抬手示意:“大人快看,有只鹿!” 月阔察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只雄鹿正低头吃草。 他慢慢取下弓箭,拉满弓弦,刚要放箭,那雄鹿忽然受惊,撒腿就跑。 张开心一拍马腹,喊道:“大人别急,我去堵它!”说着催马绕到侧面,手里的折扇“唰”地打开,瞄准雄鹿的后腿甩了出去。 扇骨是精铁做的,“嗖”地一下打在雄鹿腿弯,雄鹿吃痛,踉跄了一下。 月阔察儿趁机放箭,正好射中雄鹿的肩胛。 雄鹿倒在地上挣扎,张开心策马赶过去,翻身下马,从腰间摸出匕首,几下就结果了雄鹿, 抬头冲月阔察儿笑道:“大人好箭法! 这鹿肉紧实,晚上做个鹿肉火锅,再配点我腌的酸菜,绝了!” 月阔察儿也下了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扇子用得比刀还溜, 倒不像个厨师,像个练家子。” 张开心收起匕首,挠了挠头:“瞎练的,平时切菜练出来的准头,对付个小动物还行,真遇上高手,还得靠大人您罩着。”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嗷呜”一声,张开心眼睛一亮:“是小七?” 话音刚落,一只小狼颠颠地跑过来,正是他收养的张快乐,嘴里还叼着只兔子。 小七跑到张开心脚边,把兔子往他面前一放,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笑着说:“好家伙,学会自己打猎了? 这兔子够你吃两顿了。” 月阔察儿看着小七,挑眉道:“你这小狼养得倒通人性。” 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它跟着我,就像我跟着大人,都是互相护着呗。” 两人继续往猎场深处走,没走多久,又遇上一头野猪。 这野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见了人就冲过来。 月阔察儿刚要拉弓,张开心一把拉住他:“大人,这野猪皮厚,弓箭未必能制住它,看我的。” 说着把小七放下,叮嘱道:“乖乖待着,别乱跑。” 然后握紧折扇,迎着野猪冲了上去。 野猪低着头猛冲,张开心脚下一滑,侧身躲开,同时用折扇狠狠敲在野猪的眼睛上。 野猪吃痛,“嗷嗷”叫着乱撞。 张开心趁机绕到它身后,折扇展开,用扇骨顶住野猪的后腿关节,使劲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野猪的后腿被拧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月阔察儿走上前,看着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猪, 笑道:“你这功夫,藏得够深啊。 说吧,到底是哪路高人?” 张开心收起折扇,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人别取笑我了,就是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了两招粗浅功夫, 对付野猪还行,真遇上江湖高手,早就跑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幸好没露馅,不然解释起来可麻烦了。 两人把雄鹿和野猪绑在马背上,准备返程。 路上,月阔察儿忽然说:“小六,你要是想离开军营,随时跟我说。 凭你的本事,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张开心愣了下,随即笑道:“大人说笑了,我在军营待得挺好,能给您做饭,还能跟着您打猎,多自在。 再说了,我这人恋家,身边有婉宁妹妹,还有小七,在哪都一样。” 月阔察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快到军营时,张开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人,今儿这打猎,没让侍卫跟着,就不怕有危险?” 月阔察儿瞥了他一眼:“有你在,怕什么? 再说了,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野猪猛兽,是人。 有你这么个机灵人在身边,比带一百个侍卫都管用。” 张开心咧嘴笑:“大人这话说的,我都要飘了。” 回到军营,张开心把雄鹿和野猪交给厨房的人,让他们处理干净,然后才往自己的住处走。 刚到门口,就见陆婉宁、李苏梅和张妙倩正在收拾行李,他的包袱、小七的小垫子,还有他平时用的厨具,都被打包好了。 张开心愣在门口,走上前问道:“二姐,婉宁妹妹,苏梅,你们这是干啥? 收拾行李干啥,要搬家啊?” 张妙倩手里拿着一件他的衣服,往包袱里一塞, 抬头道:“你跟月阔察儿去打猎,他没跟你说,我要把你借走一段时间吗?” 张开心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疑惑:“借走?他没说啊。 就跟我说,让我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还说我要是想离开军营,随时跟他说。 没提借走的事啊。” 陆婉宁放下手里的剑,走过来道:“六子哥,是二姐跟月大人说的,要把你借走。 ” 张妙倩拍了拍手里的灰尘,道:“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一起去陆婉宁的家,东岛蛟龙岛。 但是,不能让月阔察儿知道我们是去东岛!” 张开心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去婉宁家? 好呀,太好了! 早就听说东岛风光好,还有吃不完的海鲜,这下能见识见识了。” 他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头,看着陆婉宁问道:“不过,为什么要一起去婉宁家呢? 是婉宁家有什么大喜事吗? 又为什么不能让月阔察儿知道我们是去东岛?” 第122章 四人一狼赶往东岛 张开心捏着折扇敲了敲桌面,眉头紧皱:“二姐,前儿个说火烧白鹭洲书院,怎么这才几日,又改道陆家了?” 张妙倩正往茶盏里添茶叶,闻言手一顿,抬眼瞅他:“你当江湖人是闲得慌? 白鹭洲书院被烧,后来又被挖了三天三夜,连地砖都撬了,愣是没见着遗书影子。 有人翻出文家旧账,说当年文家先生与陆家先祖是过命交情,文书十有八九托给陆家保管。 这消息一散,东岛蛟龙岛现在跟赶大集似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那儿凑。” 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腾地站起身,灰衣下摆扫过凳腿,带起一阵风:“那我爹娘岂不是有危险?” 张开心伸手按住她胳膊,折扇在另一只手心里转了个圈,神色一脸笃定:“慌什么? 有你六子哥在,保管你家平平安安。 我这云仙六针可不是吃素的,既能救人,也能扎得宵小之辈哭爹喊娘; 还有我这六粮神掌也不是吃素的!” “有六子哥在,我什么都不怕!”陆婉宁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眼底重新亮起来,抬手拍了拍张开心的胳膊,力道不小。 张妙倩看着两人,嘴角弯起,刚要说话,目光扫到一旁的李苏梅,顿了顿。 小姑娘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先前还带着笑的脸,这会儿神色暗淡,蔫蔫的。 张妙倩放下茶壶,冲陆婉宁招手:“婉宁,过来坐。 苏梅也是个好孩子,这次去东岛,有她帮忙,咱们多份力气。” 李苏梅猛地抬头,眼睛发亮,没料到会被点名。 张开心赶紧接话:“对对,我这小师妹,厨艺随二姐,身手也不含糊, 上次在通道县,三两下就把抢粮的地痞收拾了,厉害着呢!” 李苏梅脸颊泛红,摆了摆手:“我、我不如六子哥和婉宁姐,不过我会尽力的!” 说着挺直腰板。 张开心忽然“哎呀”一声,折扇往掌心一拍:“怪不得这几日没见着陈大山那夯货,他肯定也闻着味儿往东岛跑了。 那家伙一身蛮力,别在里头瞎掺和,添乱倒是有可能。” “一个陈大山,不足畏惧!”陆婉宁说,“我都可以把他摆平!”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节敲了敲桌沿:“婉宁妹妹,你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月阔察儿对那文陆遗书,恐怕也没断了念想。 咱们去东岛的事,得捂严实了,别让他看出破绽。” 陆婉宁点头:“我明白,到了东岛,先找到爹娘,把他们安置好,再对付那些抢遗书的人。” “也别太莽撞,”张开心收起玩笑神色,“江湖人复杂,四邪五军那些人,个个心狠手辣, 咱们得见机行事。 记住,保命要紧,遗书次之,你爹娘平安,比什么都强。” 陆婉宁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六子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张妙倩看着张开心,眼里带着赞许:“你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沉稳多了。 看来这些日子御厨没白当,不仅厨艺涨了,心思也细了。” “那是,”张开心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要保护大家的人,总不能一直毛手毛脚。 当了御厨,就得学会跟人打交道,不然早被人坑了。” 小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张开心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怎么,你也想去东岛? 放心,带你一起,路上给你抓兔子吃。” 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军营里便热闹起来。 二姐张妙倩领着张开心、李苏梅、陆婉宁,还有小七,一行人朝着月阔察儿的元帅营走去。 张妙倩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转头对身后的张开心说:“小六, 等会儿跟月大人好好告别,礼数可不能少。” 张开心挠挠头,应道:“知道啦,二姐。” 到了营帐前,月阔察儿早已等候。 他面带微笑,看着众人。 张开心走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月大人,我这次探亲也告一段落,还得跟您道个别。” 月阔察儿笑着摆摆手:“小六啊,这看你和家人相处,也感受到亲情之重。 但这天下纷乱,你我皆有使命在身呐。” 张开心点头,眼神坚定:“月大人放心,我心里明白。 等我安排好家里的事儿,定会回来,为这太平日子出份力。” 一旁的陆婉宁忍不住插嘴:“月大人,您放心,我也会督促他的。” 说着,俏皮地看了张开心一眼。 月阔察儿哈哈一笑:“有陆姑娘这话,我更放心了。 这世间之事,就如棋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作用,大家齐心协力,方能布好这局。” 张开心深施一礼:“月大人教诲,开心铭记于心。” 月阔察儿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 四人一狼,告别了月阔察儿,骑着马,朝着东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跑了大半天,日头渐渐升高,几人都有些乏了。 张开心勒住马,指着前方:“前面山坡有个茶间,咱们去歇会儿,喝口水,让马也喘口气。” 几人点头,催马过去。 茶间不大,摆着几张桌子,已有几个客人坐着喝茶聊天。 张开心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喊道:“店家,来四碗凉茶,再来一碟瓜子。” 店家应了一声,很快端着茶和瓜子过来。 小七趴在桌下,脑袋搁在爪子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刚喝了两口茶,就听到邻桌的两个汉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东岛蛟龙岛现在可热闹了,四邪五军的人都往那儿赶,说是要找什么文陆遗书。” “文陆遗书?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真能找着?” “谁知道呢!不过陆家这次怕是要遭殃了, 那些人个个不是善茬,为了遗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不是嘛!我听说昨儿个在渡口郑州大院的人和一群道士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呢!” 张开心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妙倩端着茶碗,慢悠悠喝着,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话。 陆婉宁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李苏梅则低着头,小口抿着茶,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听一个字。 张开心拿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剥着,冲陆婉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 陆婉宁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等那两个汉子走了,张妙倩才放下茶碗, 看着张开心:“小六,看来情况比咱们想的更糟。 四邪五军都到了,陆家怕是已经被围了。” “怕什么?”张开心把瓜子仁扔进嘴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加快速度,连夜赶路,早点到东岛,总能想出办法。” 李苏梅抬头:“二姐,六子哥,咱们晚上赶路,会不会太危险? 山里说不定有野兽。” “有小七在,怕什么野兽?”张开心拍了拍桌下的小七,小家伙立马抬起头,“呜”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他又看向张妙倩:“二姐,你说呢? 连夜赶路,能早一天到东岛,就能早一天帮陆家解围。” 张妙倩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咱们歇半个时辰,然后就出发,争取明日天亮前赶到渡口。” 陆婉宁站起身:“我去给马添点草料,让它们多吃点,晚上好有力气跑。” “我跟你一起去!”李苏梅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刚走,张开心就收起了玩笑神色,对张妙倩说:“二姐,四邪五军向来不和,他们到了东岛,说不定会先内讧。 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找机会混进去,先找到陆伯父陆伯母,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张妙倩挑眉:“你倒想得周全。 不过也不能大意,那些人虽然不和,但在抢遗书这件事上,说不定会暂时联手。 咱们得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 “放心,”张开心咧嘴一笑,“我这脑子,别的不行,想点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说了,还有你和婉宁呢,你们武功高强,真遇到危险,也能应付。” 张妙倩笑着摇头:“你啊,总是这么自信,不过这份自信,倒是能给大家壮胆。” 第123章 五军四邪聚集东岛 东岛“望海楼”客栈三楼听风雅间里,八仙桌旁围得水泄不通。 西寨寨主汪广生把鬼头刀往桌角一磕,震得茶杯盖子“哐当”乱跳。 他满脸络腮胡抖了抖,嗓门比敲锣还响:“姓李的,别在这儿磨磨蹭蹭! 文陆遗书到底藏在陆家哪个犄角旮旯,痛痛快快说出来,不然咱西寨的兄弟可不答应!” 郑州大院院长李天书端着茶盏,手指慢悠悠摩挲杯沿,没接话。 他胞弟李天本“啪”地拍了桌子,站起来就瞪汪广生:“汪寨主这话就不对了! 东岛是陆家的地盘,遗书的事轮得到你西寨指手画脚? 真要论起来,郑州大院离东岛更近,轮也该轮我们先打听!” “嘿,你个小白脸懂个屁!”汪广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遗书关系天下大业,不是陆家私产! 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不然老子拆了这望海楼!” 坐在角落的北山香山山主陈大山突然咳嗽两声,他手里捏着旱烟杆,烟锅在桌沿磕了磕:“两位消消气。 咱们都是为了天下大业,先自己吵起来,岂不是给天下人看笑话? 依我看,不如先推举个人牵头,大伙儿一起去陆家问个明白,如何?” 这话刚落,江浙左丞相家将普贤奴“嗤”地笑了,他把玩着腰间玉牌,锦袍上的金线在光线下晃眼:“陈山主说得轻巧,推举谁? 汪寨主性子急,怕是没等陆家开口就先动刀; 李院长心思深,谁知道会不会暗中打小算盘?” 汪广生当即瞪向普贤奴:“你这话啥意思?莫非丞相府想独占遗书? 我可告诉你,咱西寨来的五十号兄弟不是吃素的!” 普贤奴放下玉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汪寨主别急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丞相府虽为元人效力,但也盼着汉人能团结,可你们这般模样,怕是连陆家的门都进不去。” 李天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普贤奴这话在理。 眼下不是争谁牵头,是得想个法子让陆家愿意拿出遗书。 依我看,咱们先各自报个数,能出多少人手守住东岛关口,禁止人员进出。 陆家见咱们有实力,自然会松口。” 李天本跟着点头:“对!郑州大院能出三十人,守北边山道!” 汪广生哼了一声:“西寨出五十人,守西边渡口!” 陈大山磕了磕烟锅:“北山香山出二十人,守南边树林!” 普贤奴沉吟片刻,也道:“丞相府……出二十人,守东边码头。” 刚说完,客栈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个少年提着马鞭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苗兵,腰间都挎着短刀。 “杨小东?你爹让你来的?”汪广生皱眉,这少年是苗军杨完者的儿子,性子野得像没拴住的马。 杨小东把马鞭往桌角一扔,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往嘴里塞:“我爹听说东岛有遗书,让我来看看。 别以为你们能独占,苗军也得有份!” 李天本当即沉了脸:“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杨小东“噌”地站起来,手按在短刀上:“怎么?想打架? 我杨小东还没怕过谁!” 说着就要往前冲,陈大山突然把旱烟杆一横,挡住他去路。 “少年人,火气别这么大。”陈大山烟锅指了指桌子, “咱们正商量着怎么联手找陆家要遗书, 你要是真想出力,就说说苗军能出多少人手守关口。” 杨小东愣了愣,挠了挠头:“我爹让我带了四十人来,守……守哪儿都行!” 汪广生哈哈大笑:“这才像话! 既然苗军也加入,咱们就定个规矩—— 谁也不许单独去找陆家,等把关口都守住了,大伙儿一起登门,当面跟陆寨主谈。” 李天书点头:“就这么办。 咱们先各自派人去关口,日落时分再回客栈汇合,一起去陆家。” 普贤奴把玩着玉牌,嘴角勾了勾:“也好,但愿诸位都能守信用,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陈大山磕了磕烟锅:“放心,北山香山的人说话算话。” 杨小东拍着胸脯:“苗军也不含糊!” 几人对视一眼,虽仍有提防,却也达成了共识,各自起身带人离开客栈,只留下店小二收拾满桌狼藉。 客栈外的街道上,人流比往日多了数倍。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靠在墙角,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四邪也来东岛了,就怕他们是冲着遗书来的。” “啥四邪?没听过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 就是那‘毒蝎手’刘一、‘断魂刀’周虎、‘两头吃’苦大师和‘千面狐’花娘, 这四人坏事做绝,专抢江湖秘籍!” 这话刚落,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老汉突然咳嗽两声,压低声音道:“小声点! 昨天我在南边树林看到四个黑衣人,行踪鬼祟,其中一个女的手里还拿着个药瓶,说不定就是那‘千面狐’花娘。” 不远处,两个尼姑打扮的女子站在茶摊旁,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年长的尼姑对年轻尼姑道:“咱们清风观虽不起眼,却也得防着四邪捣乱。 要是他们真抢了遗书,卖给元人,后果不堪设想。” 年轻尼姑点头:“师姐放心,我已经让师妹们在观周围布了暗哨,一有动静就来报信。” 街尾的杂货铺里,掌柜的一边算账,一边跟伙计嘀咕:“这几天来买干粮的江湖人越来越多,刚才还有个戴着斗笠的人,买了十斤牛肉干,付了钱就往东边破庙去了。 你说,会不会是四邪的人藏在那儿?” 伙计擦着柜台:“谁知道呢?掌柜的,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别惹祸上身。” 突然,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慌慌张张跑过,后面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人。 “抓住他!他偷了咱们门派的令牌!” 汉子一边跑一边喊:“我没偷!是有人栽赃我!” 围观的人纷纷让开,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西山派的人吧? 听说他们掌门也来东岛了,就为了求陆家给个机会,让西山派也分一杯羹。” “何止西山派,刚才我还看到岭南分舵的人了,还有几个独行侠,都在客栈附近转悠,想打听遗书的消息。” “这么多人来,要是四邪真藏在暗处,怕是要趁机搞事。”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里都带着担忧,却也没人敢主动去追查四邪的踪迹——谁都知道,四邪武功高强,硬碰硬讨不到好。 日头渐渐西斜,街道上的人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渡口边,渡船刚靠上来,张妙倩提着食盒率先踏上跳板,李苏梅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抱着小七。 张开心扶着陆婉宁上船,见她脚步有些虚,皱眉道:“咋了?晕船啊? 早知道给你备点姜片了。” 陆婉宁摇摇头,扶着船舷站定,目光望向远处的东岛,眉头又拧了起来。 张妙倩把食盒放在船舱的小桌上,回头笑道:“婉宁,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 李苏梅给陆婉宁倒了杯热水,小声道:“陆姐姐,有六子哥和师父在,肯定没事的。 咱们路上不都商量好了吗? 一上岸,就立马奔陆府。” 陆婉宁接过水杯,指尖却有些发凉:“我不是担心自己,是怕四邪真在岛上。 他们手段阴狠,都是暗地里行动。” 张开心“唰”地打开折扇,在手里扇了两下,凑到陆婉宁跟前:“怕啥? 四邪再厉害,能有我这折扇厉害? 在大都,我一人独挑邪三苦大师,也不见他多厉害? 再说,二姐的菜花针、苏梅的短刀,再加上你的‘燕子十三招’, 咱们四个凑一起,就是‘东岛F4’,啥邪祟对付不了?” 陆婉宁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眉头舒展了些:“什么F4? 净说些奇怪的话。” 张开心收起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是最厉害的组合! 再厉害的敌人也不怕!” 第124章 文君抵达扬州备赛 陈枫勒住缰绳,枣红色骏马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将马鞭别在腰间,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队伍。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车厢里,文君怀抱琵琶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 文慧(月阿古拉慧)扒着车窗向外瞧,绿衣的青禾正低头调试竹笛, 紫衣的文婵双手抱胸,紫鞭缠在手腕上,阿紫则在一旁给文慧整理裙摆。 马车左侧,月时忠骑着白马,时不时偷瞄车厢,身后跟着月度。 1356年的扬州,虽受战事波及,却仍是江南文脉重镇。 秦淮河畔琵琶声不绝,勾栏瓦舍里常有文人墨客聚会,街头巷尾能见到提着画具的画师、背着古琴的乐师,就连寻常酒肆都挂着名家题字的牌匾。 大江南琵琶赛更是牵动全城,各地乐师纷至沓来,街头孩童都能哼上两句琵琶小调, 茶馆里整日有人争论今年夺冠热门,一派热闹的文艺景象。 “文君姑娘,咱们进扬州城了,先找家酒楼落脚如何?” 月时忠扯着嗓子喊,伸手掀开马车侧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君。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文婵立刻探出头,叉着腰道:“月公子安排便是,只是别找那些嘈杂地方,扰了我家小姐练琴。” “放心!保管清静又气派!”月时忠拍着胸脯,转头冲月度挥挥手, “你快马去订扬州最好的酒楼,要顶层观景房,多订几间,别委屈了文君姑娘。” 月度刚要催马,文慧突然从车厢里探出头, 笑着喊道:“月度大哥,记得找带小院子的,我想跟青禾姐姐练练功夫。” 青禾闻言,笑着点头:“有个小院子正好,免得吵到旁人。” 陈枫走过来,拍了拍月度的肩膀:“路上当心,订好后让人回个信,我们慢慢走,不急。” 月度应了声,打马疾驰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文婵忽然戳了戳文君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姐,这月公子也太殷勤了,跟块膏药似的。” 文君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慧凑到青禾身边,小声说:“青禾姐姐,你说我二哥是不是有点过分? 小六哥哥不在这里,他就这么围着文君姐姐转。” 青禾放下竹笛,眨眨眼:“感情这事勉强不来, 不过你二哥这架势,倒像要把文君姑娘绑回家似的。” 文慧急了,攥着衣角:“那可不行!文君姐姐是六子哥的女神,我得帮他盯着。”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文慧没坐稳,差点摔在阿紫身上,引得车厢里一阵轻笑。 月时忠在外面听见笑声,又掀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坐累了? 前面就快到酒楼聚集地了。” 文婵没好气地说:“月公子管好自己的马就行,别总掀帘子,风大。” 月时忠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放下帘子, 转头对陈枫抱怨:“陈枫兄弟,你说文婵这丫头,怎么总跟我对着干?” 陈枫忍着笑,正经道:“文婵姑娘是护主心切,月公子多担待。 再说,追姑娘哪能急,得慢慢来。” 月时忠摸了摸下巴:“你说得有道理,等文君拿了琵琶赛冠军,我就向她提亲。” 陈枫闻言,只是笑着摇头,没再多说。 不多时,月度骑马回来了,冲众人喊道:“订好了! 扬风大酒楼,三楼带小院子的套房,掌柜的说那是最好的位置。” 月时忠眼睛一亮,催着马车加快速度,不多时便到了酒楼门口。 扬风大酒楼果然气派,三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红灯笼,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提着乐器的乐师,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还有几个挎着刀剑的江湖人。 月度抢先一步拦住店小二,高声道:“我们订了三楼的套房,快引路!”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引着众人往楼上走。 月时忠快步走到马车旁,伸手去扶文君:“文姑娘,小心台阶,我扶你。” 文君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提着裙摆下了马车,淡淡道:“不必了。” 月时忠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又转向文婵:“文婵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文婵白了他一眼,甩了甩手腕上的皮鞭:“月公子还是顾好自己吧,我家小姐有我照顾。 我更不需要你的帮忙!” 说罢,扶着文君往酒楼里走。 文慧跟在后面,冲月时忠做了个鬼脸,青禾则笑着摇摇头,跟阿紫一起提着行李跟上。 陈枫将马交给店小二,转头对月度说:“你去把马车安顿好,再给几位姑娘准备些茶水点心。” 月度应了声,转身去忙了。 众人上了三楼,店小二推开最里面的几间房门:“客官,这三间连通着小院子,中间这间最大,带观景台,旁边两间稍小些。” 月时忠立刻拉着文君往中间那间走:“文姑娘,你住这间,采光好,还能看到街景,方便你练琴。” 文君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窗边的桌椅,点了点头:“多谢月公子。” 文婵跟着进来,四处打量了一番, 对店小二说:“把我们小姐的琵琶放在窗边那张桌子上,再打盆热水来。” 月时忠搓着手,笑着说:“文姑娘,我就住你隔壁,要是晚上怕黑,或者需要什么,尽管敲我房门。” 文慧突然插了一句:“二哥,文君姐姐有文婵陪着,哪用得着你操心? 再说,小六哥要是来了,肯定会守着文君姐姐。” 月时忠脸一沉:“阿古拉,你别总提那个张小六, 文君姑娘喜欢的是懂音律、知风雅的人,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文慧不服气:“六子哥可比你懂文君姐姐! 他知道文君姐姐练琴累了,会给她递温水,知道她不喜欢吵闹,会找清静地方让她练琴,你只会瞎指挥!” 文婵也帮腔道:“月公子,我家小姐有我照顾就够了,您还是回自己房间吧,别打扰小姐休息。 我家小姐还要为大赛做好准备!” 月时忠还想再说什么,陈枫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月公子,几位姑娘赶路累了, 让她们歇歇吧,我们去隔壁房间商量下琵琶赛的事。” 月时忠没办法,只能不甘心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文姑娘, 明天我带你去逛扬州的乐器铺,那里有最好的琵琶弦,还有名家的乐谱,你肯定喜欢!” 文君没回头,只是轻声说:“知道了。” 众人都走出房间后,文慧偷偷留在门口,扒着门框对文君说:“文君姐姐,你别理我二哥, 等小六哥哥来了,他肯定比我二哥靠谱。” 文君转过头,看着文慧,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跟张开心站一条战线。” 文慧挠了挠头:“因为小六哥真心对姐姐好呀,不像我二哥,就知道用家世炫耀。” 文君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指尖轻轻拨动琵琶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望着窗外扬州城的街景,心里却想着文慧的话—— 张开心这个看似跳脱的小子,确实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是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总让人觉得不靠谱。 隔壁房间里,月时忠还在抱怨:“陈枫兄弟,你说阿古拉怎么总帮着张小六? 还有文婵,处处跟我作对,难道我配不上文君姑娘吗?” 陈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月公子,追姑娘讲究的是心意,不是排场。 你要是真心喜欢文君姑娘,就多顺着她的心意,别总想着用自己的方式强加给她。” 文慧跑到青禾房间,拉着她的手说:“青禾姐姐,你说小六哥什么时候来呀? 我真怕我二哥趁他没来,给文君姐姐灌迷魂汤。” 青禾拿出竹笛,擦了擦笛身:“放心吧,文君姑娘心里有数,再说,你二哥那样的,文君姑娘未必看得上。” 楼下大堂里,几个乐师正在争论琵琶赛的夺冠热门, 有人说西边来的刘乐师技艺高超,有人说南边的李娘子曲风独特,还有人提到了文君,说她虽是女子,却能将琵琶弹出江湖气,说不定能爆冷夺冠。 这些话被路过的月度听到,连忙跑上楼,兴奋地对月时忠说:“公子,楼下都说文君姑娘有可能夺冠呢!” 月时忠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那明天我一定带文君姑娘好好准备,让她拿个冠军, 到时候我再向她提亲,她肯定不会拒绝!” 第125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船离东岛岸边还有两丈远,二姐突然扯着嗓子喊:“走!” 话音未落,她踩着船舷轻轻一点,身形犹如片柳叶似的飘向岸边,灰布裙摆扫过水面,溅起的水花连她裤脚都没沾到。 张开心赶紧把小七往怀里紧了紧,小狼崽不安分地蹬着爪子, 他腾出一只手“唰”地打开折扇,用扇柄往船帮一撑,借着劲儿往前跳,落地时还故意趔趄了一下, 引得身后的陆婉宁“嗤”地笑出声。 “六子哥,又装模作样。”陆婉宁提剑跟上,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比燕子还轻快, 路过张开心时伸手替他把歪了的发髻拨正。 李苏梅跑得气喘吁吁,边跑边喊:“二姐,等等我!我还带了刚做的桂花糕呢!” 二姐头也不回,扬声道:“先去陆府,回头让你六子哥把糕全吃了,省得他总说我厨艺不如你!” 张开心摸着小七的脑袋笑:“二姐这是吃醋了, 小师妹,等下我帮你多吃两块,给你撑场面。” 小七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呜呜”的轻叫。 离陆府还有一百米,就见四个侍卫挎着腰刀站在路口,腰间的铜牌在太阳下闪着光。 见陆婉宁过来,侍卫们齐齐拱手:“少岛主好! 岛主正在议事厅,里头正商量事呢。” 陆婉宁点头,脚步没停:“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张开心跟在后面,冲侍卫挤了挤眼:“几位大哥,里头气氛是不是跟要下雨似的? 我瞅着你们脸都绷着。” 一个侍卫忍不住笑了:“这位公子真会说,可不是嘛,从早上到现在,议事厅的门就没开过。” 进了陆府,只见院子里每隔几步就站着个侍卫,手里的长矛握得紧紧的,连巡逻的家丁都腰里别着短刀。 张开心折扇“啪”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这阵仗,比我们那儿赶大集时维持秩序的人还多。” 陆婉宁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认真点。” 二姐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别废话,先去议事厅。” 议事厅中间站着个中年男子,身着锦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正是东岛岛主陆沉舟,他正不停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都快被踩出坑了。 两旁坐着十几个族人,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有年轻些的汉子,个个脸色愁云密布,有的攥着拳头,有的唉声叹气。 “岛主,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来,他是陆家六叔,声音都带着颤, “那些人明着要文陆遗书,可咱们压根没有啊! 要是他们得不到,真动起手来,陆家上下这么多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遭殃? 陆家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陆沉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六叔,您先坐,别激动。 这次来的五军、四邪这些人, 虽然名声不好,但他们主要是为了遗书,只要我们说清实情,他们未必会滥杀无辜。” “说清实情?”六叔气得吹胡子瞪眼,往椅子上一坐,重重拍了下桌子, “岛主,您太天真了! 江湖上那些人,为了宝贝哪有什么规矩可言? 去年南疆的清风寨,就因为藏了半本武功秘籍,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连小孩都没放过! 他们要是知道咱们没有遗书,指不定会把陆府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可不是丢面子的事,是要命啊!”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附和:“六叔说得对,岛主,要不咱们先把老弱妇孺送走?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另一个人摇头:“往哪儿送? 现在东岛四周都被他们的人盯着,一出去准被发现,到时候更危险。” 议事厅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只有陆沉舟踱步的声音。 就在这时,陆婉宁往前一步,对着陆沉舟大声说:“爹,我回来了!” 陆沉舟猛地回头,看见女儿,眼睛先是一亮,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快步走过来:“宁儿?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 现在东岛多危险,赶紧出去躲躲,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这事过了再说。” “爹,我不躲。”陆婉宁挺了挺胸,手里的剑握得更紧, “我带帮手来了,您看。” 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二姐、张开心和李苏梅。 陆沉舟看到二姐,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行礼:“二姐驾到,有失远迎!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肯来,陆某真是感激不尽。” 二姐摆摆手,大大咧咧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陆岛主这话就见外了, 江湖上讲究个守望相助,云仙阁和东岛素来交好,东岛的事就是云仙阁的事, 我要是不来,回头我那几个师兄弟还得说我不讲义气。” 陆沉舟:回应:“可这次的事太凶险,我本不想连累你们。” 二姐再次摆摆手,说:“陆岛主,别客气!” 张开心抱着小七,上前一步拱手:“晚辈张开心,见过陆岛主。 早就听婉宁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陆沉舟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折扇和怀里的小狼身上, 忍不住笑了:“你就是张开心? 宁儿确实常跟我说起你,说你医术好,还总爱耍些小聪明。 果然一表人才,就是这武器和‘随从’,倒是挺特别。” 张开心把小七往上抱了抱,小七顺势舔了舔他的手。 他笑着说:“陆岛主过奖了。 这折扇看着普通,关键时刻能防身; 小七是我收养的,看着可爱,鼻子灵得很,要是有陌生人靠近,比侍卫还管用。” 说着,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腿,“至于小聪明,我觉得吧, 对付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得用点不寻常的法子,您说是不是?” 陆沉舟点点头,没再多问,目光转向李苏梅。 张开心赶紧介绍:“陆岛主,这是我小师妹李苏梅, 师从我二师父,厨艺可好得很,比我二师父还略胜一筹呢。” 李苏梅脸一红,赶紧行礼:“陆岛主好, 我……我带了些桂花糕,要是大家不嫌弃,可以尝尝。” 二姐在一旁“哼”了一声:“就你嘴甜,等下让你多吃两块,撑着了可别找我。” 众人都被逗笑了,议事厅里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岛主,外面有几个人求见, 说是五军的陈大山、李天书兄弟,还有普贤奴和汪广生。”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看向二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12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让他们进来吧!”陆沉舟对着来通报的侍卫说! 侍卫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沉舟随即转向张妙倩,拱手道:“二姐,他们此番前来,明摆着是冲我来的。 你们暂且到后堂歇着,免得卷入是非。” 说着又看向陆婉宁,“婉宁,你也回避一下,刀剑无眼,没必要蹚这浑水。” 张妙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邹,沉思片刻后放下杯子, 点头道:“也好,省得他们见着人多,又生出别的事端。” 她起身时,腰间的炊具腰牌叮当作响——那是她“厨娘子”的标志。 张开心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面“医者仁心”四个字晃得人眼晕, 他咧嘴一笑:“二姐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他们来时有路,去时…… 嗯,也有路,就是可能得多拐几个弯。” 陆婉宁握紧腰间长剑,剑鞘上的铜饰泛着冷光,她瞥了张开心一眼, 挑眉道:“六子哥,少贫嘴。 真动起手,你那折扇可挡不住刀枪。” “哎,婉宁这话就不对了。”张开心把折扇“唰”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打架靠脑子,治病靠银针,我这云仙六针, 既能救人,也能让人舒坦地躺上三天三夜,比你的剑温柔多了。”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竖着耳朵听人说话,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听到张开心的话,突然“嗷呜”叫了一声。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瞧瞧,小七都懂我。” 李苏梅站在一旁,轻声道:“咱们快些去后堂吧,别让陆岛主为难。” 张妙倩率先迈步,边走边回头叮嘱:“沉舟,有事就喊一声,我这锅铲虽不是兵器,却也能敲碎几颗硬脑袋。” 陆沉舟笑着应下,看着几人走进后堂,才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等着客人上门。 过了一会,前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 汪广生洪亮的嗓门穿透门板,震得梁上灰尘都抖了抖:“老陆,老朋友来了,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哈哈,难不成是藏了宝贝,怕我们抢?” 陆沉舟快步走到前堂门口,就见五军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站在院里。 他双手抱拳,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一招呼:“陈山主,汪寨主,李院长,普将军,还有李教头, 各位大驾光临,令敝舍蓬荜生辉啊!” 目光扫过那陌生公子,他又问道:“哦,对了,还有这小兄弟,看着面生,怎么称呼?” 陈大山身材魁梧,穿着短打,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他摆摆手, 声音粗哑:“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就是路过东岛,顺道来拜访问候一下,不必多礼。” 说着眼珠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四周的布置。 普贤奴穿着一身官服,腰间挂着玉佩,神态倨傲,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公子, 慢悠悠道:“这是苗军杨完者将军的公子,杨小东。 此次随我们前来,是想见识一下东岛的风土人情。” 杨小东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晚辈杨小东,见过陆岛主。 久闻东岛蛟龙岛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陆沉舟笑着回礼:“哦,原来是杨公子!失敬失敬。”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普贤奴,“也是, 近来你们江浙府,和苗军往来确实密切,看来是有不少要事相商啊。” 普贤奴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笑道:“陆岛主说笑了,不过是互通有无罢了。” 汪广生不耐烦地摆摆手,大步往堂内走:“行了行了,站在门口聊什么,进去坐着说! 我这腿,走了一路都酸了。” 他身材肥胖,走路时肚子一颠一颠的,刚迈过门槛,就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李天本扶了他一把。 李天本是李天书的胞弟,一身劲装,眼神锐利,扶着汪广生时眉头皱了皱:“汪寨主,走路看着点。” 汪广生稳住身形,拍了拍胸脯,尴尬地笑道:“这门槛太高,跟我黑风寨的不一样。” 陆沉舟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入座,我这就命人上茶。” 众人走进堂内,各自找位置坐下。 李天书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扫过堂内的陈设, 缓缓道:“陆岛主,东岛的布置倒是雅致,看来这些年过得很舒心啊。” 陆沉舟在主位坐下,闻言笑道:“李院长过奖了,不过是守着祖辈留下的基业,图个安稳罢了。” 杨小东好奇地看着堂内的字画,问道:“陆岛主, 听说东岛藏有不少奇珍异宝,不知可否让晚辈开开眼界?” 汪广生立马接话:“是啊老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好东西别藏着掖着,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陆沉舟端起刚送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杨公子说笑了, 东岛不过是个普通海岛,哪来什么奇珍异宝。 倒是各位,身处要职,见多识广,才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 陈大山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他盯着陆沉舟,沉声道:“陆岛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文陆遗书! 你拿出来给我们观赏学习一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失传已久的宝物。” 陆沉舟一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陈山主,这话就奇怪了。 我这东岛,根本就没有什么文陆遗书,这都是江湖上的谣言,当不得真。” “老陆,你这话就太不够意思了吧!”汪广生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来嚷嚷,“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文陆遗书在你手里,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拿出来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李天本也跟着附和:“就是,文陆遗书乃是两家先祖的智慧结晶,理当让大家共享,怎能由你一人独占?”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各位,我真的没有。 相传文陆遗书是文家先祖和陆家先祖共同遗留的,作为陆家后人,我比谁都想得到这份遗书, 可这么多年来,我翻遍了东岛的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它的踪迹。” “你这话谁信啊!”普贤奴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陆岛主,别以为我们好糊弄。 若不是有确切消息,我们怎会特意跑这一趟?” 杨小东也跟着说:“陆岛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陆遗书对我们很重要,你交出来,我们定有重谢。” 陆沉舟看着众人,眼神坚定:“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 若是我真有遗书,又何必藏着? 这东西在我手里,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我犯不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天书慢悠悠开口:“陆岛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文陆遗书里藏着治国安邦的道理,若是能得到它,对你、对我们,甚至对整个天下,都有好处。 你何必固执己见?” “李院长,我真的没有。”陆沉舟无奈地叹气,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在东岛随便搜,只要能找到遗书,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汪广生瞪着眼:“搜?你当我们是强盗啊! 我们是来跟你好好商量的,不是来抢东西的!” 陈大山站起身,走到陆沉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岛主,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遗书?” 陆沉舟也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陈山主,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们要是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 普贤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沉声道:“陆岛主,你不要太顽固! 这样吧,我们给你时间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过来。 如果明天你还是不拿出来,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天书跟着补充:“你也别想着出逃,我们已经派人把你出岛的通道都封锁了,你插翅难飞。” 陆沉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我陆沉舟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亏心事,又何必逃? 倒是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强逼于人,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 “少说废话!”汪广生不耐烦地挥手,“我们明天再来,你好自为之!” 陆沉舟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语气冷淡:“送客!” 侍卫闻言,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 几人狠狠瞪了陆沉舟一眼,转身愤愤离去,杨小东走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堂内,像是不甘心。 送走五军人士,陆沉舟转身走向后堂,刚推开门, 就见张妙倩、张开心等人围坐在一起,小七趴在张开心脚边,看到他进来,立马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陆沉舟蹲下身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着说:“二姐,他们走了,说明天再来。” 张妙倩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陆岛主,不必害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真敢动手,我这锅铲也不是吃素的。” 张开心把玩着折扇,站起身走到陆沉舟身边,笑道:“就是,咱们不用害怕。 有我这云仙六针在,保管让他们来了就不想走,走了也忘不掉东岛的‘热情’!” 第127章 我一个打杂的就够 翌日,巳时三刻,陆府前堂广场的青石板被日光晒得发烫。 陈大山迈着大步率先踏入,身后跟着汪广生、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和杨小东,六人脚步声踩得石板咚咚响。 陆沉舟早已立在广场中央,双手负在身后,见人到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广生扯着嗓子先开了口,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发白:“陆岛主,想清楚了吗? 把遗书拿出来吧,免得大伙动手伤了和气。” 陆沉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低沉:“汪寨主,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东岛这里没有文陆遗书! 莫说没有,就算有,也轮不到你们五军来抢。” 陈大山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透着狠劲:“老陆,咱们也算旧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你一个东岛藏不住,交出来,五军还能分你一杯羹,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手往身后一挥, 身后两个家将立刻抽出了钢刀,刀刃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不然怎样?”陆沉舟挑眉,往前逼近一步, “陈大山,你仅仅是香山山主,东岛还轮不到你来撒野1” 李天书这时慢悠悠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陆岛主,话不能这么说。 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走势,不是你东岛私物。 我们五军只是想替天下人保管,免得落入奸人之手。” “替天下人保管?”陆沉舟嗤笑一声, “去年你郑州大院私吞漕运粮船,怎么不见你替天下人保管粮食?” 李天本性子急,当即瞪圆了眼:“陆沉舟,你别血口喷人! 那是漕运司自愿托付,怎叫私吞?” “自愿托付?”陆沉舟冷笑, “漕运司主事的儿子,现在还在你郑州大院当差,这叫自愿?” 普贤奴一直没说话,这时往前站了站, 声音带着官腔:“陆岛主,江浙左丞相有令,若东岛持有遗书,当即刻上交,可免罪责。 你若执意抗命,便是与官府为敌。” 杨小东在一旁插了句嘴,声音还有些稚嫩:“我爹说了,文陆遗书里藏着兵防图, 你们东岛守着这东西,迟早招来祸事。” 陆沉舟转向杨小东,语气缓了些:“小东小朋友,你爹杨将军是忠良,怎会让你掺和这种抢东西的事? 这五军打着‘为公’的幌子,实则各怀鬼胎,你别被他们蒙了。” 汪广生突然大笑起来,拍了拍杨小东的肩膀:“陆岛主,少在这挑拨离间。 小东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跟着五军才有出路。” 他转头盯着陆沉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遗书交不交?” 陆沉舟挺直腰板:“没有。” 陈大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好! 陆沉舟,你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把广场围起来,今天不交出遗书,谁也别想走!”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突然涌出来十几个五军的手下,手里都拿着家伙,把陆沉舟和几个东岛弟子困在了中间。 陆沉舟的弟子们立刻抽出佩剑,与五军的人对峙,气氛瞬间像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李天书摆摆手,让手下稍安勿躁,又看向陆沉舟:“陆岛主,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东岛势力虽强,可我们五军联手,你胜算几分,心里该有数。” 陆沉舟扫了一眼四周,眼神坚定:“东岛弟子,什么时候怕过事? 想抢遗书,先踏过我的尸体!” 普贤奴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跟他废什么话! 直接动手搜,搜出来看他还怎么嘴硬!” 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陈大山伸手拦住。 “别急,”陈大山低声道,“先看看情况,别中了他的圈套。” 他知道陆沉舟心思缜密,不会轻易硬碰硬,说不定在暗处设了埋伏。 汪广生也察觉到不对劲,往四周扫了一圈:“陆沉舟,你是不是早就安排了人手? 别藏着掖着,都叫出来吧!” 陆沉舟哈哈大笑:“我东岛行事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搞偷袭。 倒是你们,五军凑齐了,兴师动众来抢东西,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话?” 李天本气得脸通红:“谁抢东西了?我们是来讨还公道! 文陆遗书本就该公之于众,你私藏着,才是不义!” “不义?”陆沉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去问问天下人,我东岛不义? 我陆某人还是江湖‘三正’之一,你居然说我不义!” 杨小东听着这话,脸上有些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山见状,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陆沉舟:“过去的恩恩怨怨,别扯到现在。 今天只说遗书的事,交还是不交?” 陆沉舟刚要开口,就听到前堂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张妙倩带着张开心、陆婉宁和李苏梅走了出来。 张妙倩手里还拿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 边走边笑:“今天可真热闹呀,五军都到齐了,是来给陆岛主贺寿的?” 陈大山见是她,脸色微微一变,收了几分狠劲:“二姐,你来了! 你们云仙阁也要拿文陆遗书?” 张妙倩把油纸包递给身边的李苏梅,拍了拍手,笑呵呵地说:“不,我们云仙阁不要遗书,我们只是来东岛看望老朋友陆岛主。 你看,我还带了刚烤的桂花糕,陆岛主最爱吃的。” 这话一出,陈大山、汪广生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起来。 云仙阁势力雄厚,张妙倩更是武功高强,有她帮着东岛,今天这事就难办了。 汪广生往前凑了凑,眼神警惕:“二姐,你一个人来的?” 张妙倩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张开心和李苏梅:“带了两个小辈来见见世面, 不过对付你们几个,我一个人足够矣。” 李天书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二姐,如果你们云仙阁不是为了文陆遗书,你们最好不要介入东岛的事。 这是我们五军和东岛之间的恩怨,与云仙阁无关。” “无关?”张妙倩挑眉,“陆岛主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们五军仗着人多,逼着朋友交东西,这理说不过去吧?” 李天本急了,往前一步:“陆岛主,你还是把遗书交出来吧! 别连累云仙阁,不然到时候大家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普贤奴这时再也耐不住性子,大喊一声:“一个二姐而已,不怕,干就完了!” 说着,从腰间抽出钢刀,就冲向张妙倩。 张妙倩刚要动手,张开心突然一步挡在她前面,手里的折扇“唰”地合上, 指着普贤奴笑道:“普大人,别急着动手啊。 对你,不用二姐出手,我一个打杂的就够了。” 普贤奴瞪着张开心,眼神凶狠:“你一个小辈,也敢拦我?找死!” 说着,挥刀就朝张开心砍去。 第128章 这两小辈都挺不错 眼看普贤奴的大刀就要砍到张开心,刀锋带起的风已吹到张开心的脸。 张开心却咧着嘴呵呵笑,脚下猛地变换步法,正是凌波六步里的第五步“流影追光”。 他身子一矮,身体犹如风吹动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出半丈远, 普贤奴的大刀“哐当”劈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碎石。 还没等普贤奴收刀,张开心已经绕到他背后, 故意拖长了调子喊:“老家伙,在你后面呢!” 普贤奴怒喝一声,手腕一翻,大刀反手向后劈去,刀刃擦着张开心的衣角划过。 张开心早踩着步法退开,身子一晃, 又站到普贤奴左侧,冲着他挤眉弄眼:“你这刀耍得挺威风, 就是砍不着人,白费力气。” 普贤奴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握刀,左右开弓,刀风呼呼作响,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得乱了。 张开心却脚步不停,时而向左跳,时而向右闪,普贤奴砍了十几刀,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有一回,普贤奴的刀几乎要劈到他肩膀,张开心突然双腿一弯,来了个就地打滚, 不仅躲开攻击,还顺手扯了把草,撒了普贤奴一脸。 “小子,有本事你别躲!”普贤奴抹了把脸上的草屑,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子都掉了几片。 张开心站在三丈外,拍了拍身上的土,嬉皮笑脸地回:“老家伙,有本事你别打呀! 你这刀舞得跟耍杂技似的,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老东西力气真大,刀还沉,硬碰硬肯定讨不着好, 幸好五师父教的凌波六步够灵巧,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眼珠一转,故意放慢脚步,等普贤奴的刀快劈到跟前, 突然脚下发力,风一样似的窜到普贤奴右侧,伸手用折扇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普贤奴吃痛,怒吼着转身挥刀,张开心早跳开老远, 还冲他做了个鬼脸:“老东西,腰不行啊,戳一下就叫得跟杀猪似的。” 普贤奴气得眼睛都红了,提着刀追着张开心砍, 可张开心的步法实在太快,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 普贤奴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抓不住,反倒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开心见他放慢了速度,也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笑着说:“怎么不追了? 是不是累了? 我早说了,你这老胳膊老腿,跟我比轻功,纯属找罪受。” 普贤奴拄着刀,大口喘着气, 瞪着张开心:“你这小子,就只会躲,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也得有命当啊,”张开心耸耸肩,“我要是跟你硬拼,现在早成你的刀下亡魂了, 到时候谁来跟你斗嘴? 再说了,打架讲究的是脑子,不是蛮劲,你光靠力气大,有什么用?” 他话刚说完,见普贤奴又要提刀冲过来,赶紧踩着步法退开, 嘴里喊着:“哎哎哎,别激动啊,我可没说不跟你打, 就是得等你歇够了,省得说我欺负老年人。” 普贤奴咬着牙,可实在没力气再追,只能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也不进攻,就围着他转圈, 时不时说句俏皮话逗他,气得普贤奴吹胡子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汪广生提着剑,朝着陆沉舟冲了过去, 嘴里大喊:“陆岛主,快交出文陆遗书,否则吃我一剑!” 陆沉舟刚要抬手招架,身边的陆婉宁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灰衣一闪,挡在陆沉舟面前, 对着汪广生挑眉一笑:“老汪汪,别冲着我爹来, 上次在黑风寨你款待我的‘好酒好菜’,我还没谢你呢, 今天特意让你两招,够意思吧?” 陆沉舟皱着眉,急忙喊:“宁儿,不可!这汪广生武功高超,你别逞强!” 陆婉宁头也不回,脚下轻轻一点,躲开汪广生刺来的一剑,大声回:“爹,没事!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她身子一旋,竟踩着汪广生的剑尖轻轻一跃,落到他身后,脚尖刚沾地,又立马退开两步。 汪广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轻功倒长进不少,可惜,光靠轻功没用!” 说着,手腕一翻,剑随身动,朝着陆婉宁刺了过去。 陆婉宁脚步一错,身子像只燕子般灵活躲闪,嘴里还不忘调侃:“老汪汪,两招已过, 刚才让你的,现在该我出剑了!” 话音落,她反手拔出背后的蛟龙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呛啷!”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汪广生的剑又快又狠,招招直逼要害, 陆婉宁却丝毫不慌,蛟龙剑舞得密不透风, “燕子十三招”接连使出,第一招“燕回巢”,剑随身转,挡住汪广生的攻击; 第二招“燕穿柳”,剑尖一挑,直刺汪广生手腕。 汪广生急忙收剑回挡,陆婉宁却借着他回挡的力道,身子一跃,跳到半空, 使出“燕子十三招”里的“飞燕落”,剑带着风声,朝着汪广生头顶劈下。 汪广生双脚一跺,向后退了三步,挥剑架住,两人的剑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小丫头片子,有点本事!”汪广生咬着牙,手上加了力道,想把陆婉宁的剑压下去。 陆婉宁却突然收力,身子一侧,躲开他的力道,剑顺势向他腰间划去。 汪广生慌忙侧身,衣角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恼羞成怒,剑招更快,像暴雨般朝着陆婉宁袭来。 陆婉宁脚步不停,在他的剑影中穿梭,时不时还能反击几招。 有一回,汪广生的剑直刺她胸口,陆婉宁猛地向后弯腰,头发都碰到了地面,同时手腕一翻,剑刺向汪广生的膝盖。 汪广生吓得赶紧跳开,差点被绊倒。 “老汪汪,你这剑招也不怎么样啊,”陆婉宁站直身子,笑着说,“是不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 汪广生气得脸发青,怒吼着:“废话少说,看招!” 他使出全力,剑招又快又猛,陆婉宁却依旧从容应对,“燕子十三招”被她使得淋漓尽致,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剑相击打的声音此起彼伏,比张开心和普贤奴那边热闹多了。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喊一句:“宁儿,小心!” 陆婉宁每次都笑着应:“爹,放心!” 她一边打,一边留意着汪广生的招式,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他的破绽, 嘴上还不忘跟汪广生斗嘴:“老汪汪,你就这点能耐? 要是就这水平,还是趁早认输,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二姐张妙倩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眼睛一直盯着张开心和陆婉宁的打斗,嘴角带着笑意,时不时点点头。 看到张开心靠着凌波六步把普贤奴耍得团团转,她心里暗道:这小六子,平时看着没个正形, 关键时候倒挺机灵,凌波六步算是练到家了。 又看到陆婉宁跟汪广生打得不相上下,“燕子十三招”越来越熟练,她更是满意, 心里想着:这俩小辈都挺不错,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这么打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而在二姐的左侧,李天书和李天本兄弟俩,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刀,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张妙倩专心观看两位小辈,根本没有发现二人。 李天书和李天本越走越近,距离她还有五米时,脚步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交换眼神。 俩人又往前挪了三步,距离张妙倩只有三米远。 就在这时,李天本突然大喝一声,双手举刀,朝着张妙倩狠狠砍了过去。 第129章 刀铲迎敌剑影难分 李天本双手举刀,朝着张妙倩狠狠砍了过去。 张妙倩正眯着眼瞧张开心耍凌波六步,见那小子把普贤奴耍得团团转, 嘴里嘀咕:“这臭小子,就会躲,真该让他跟我学两招菜刀功。” 压根没察觉身后的杀气。 “二姐,小心!”陆沉舟的喊声突然炸响。 张妙倩心里一紧,刚要转头,后腰就传来“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她往前踉跄两步。 她低头摸了摸腰,衣襟下的云仙金衣泛着微光,那是云仙阁传下来的护身宝衣,刀枪难入。 李天本握着刀,虎口震得发麻,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李天书几步冲过来,瞪圆了眼:“是云仙金衣! 传说中的云仙金衣! 它怎么穿在你身上?” 张妙倩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柳眉倒竖:“废话! 我是云仙六侠老二,穿件金衣算什么? 倒是你们俩,偷袭一个看小辈打架的人,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掉大牙? 郑州大院的脸, 五军的脸, 全让你们丢尽了!”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围裙,左手抄起菜铲子,右手拎出长柄菜刀, 铲子和刀都磨得锃亮,还带着点油烟味——早上她还在给大伙做饭。 李天本缓过劲,脸涨得通红:“少废话!今天就替江湖除了你这妖女!” 举刀就朝张妙倩头顶劈来。 张妙倩身子一矮,菜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磕开大刀, 同时左手铲子往前一送,直拍李天本手腕。 李天本急忙缩手,却被铲子边缘扫到,疼得“嘶”了一声。 “二弟,我来帮你!”李天书拔刀出鞘,两人一左一右攻上来。 李天本专攻下盘,大刀贴着地面扫,想绊张妙倩的腿; 李天书则直劈上三路,刀风凌厉。 张妙倩手里的菜刀和铲子舞得飞快,菜刀挡上三路,铲子防下盘,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停。 可她毕竟是一人对两人,李天书兄弟常年配合,招式衔接得密不透风。 打了几个回合,张妙倩额角见了汗,脚步也慢了些。 李天书瞅准机会,大刀斜劈她肩膀,张妙倩急忙用铲子去挡, 李天本却趁机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张妙倩腿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菜刀却没停,反手划向李天本小腿,逼得他往后一跳。 “二姐,撑住!”陆沉舟的声音又传来。 张妙倩咬着牙站起来,抹了把汗:“俩小兔崽子,就会以多欺少,有本事一个一个来!” 李天书冷笑:“打赢你就行,管什么规矩!” 说着又挥刀冲了上来,张妙倩深吸一口气,菜刀和铲子再次迎上,只是脚步已不如刚才灵活,明显落了下风。 陆沉舟提着长剑,刚要冲过去帮张妙倩,身后就传来一阵风。 他急忙侧身,只见陈大山提着大环刀站在那里,刀环“哗啦”作响。 “陆岛主,急什么?”陈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你自身难保,就别去添乱了。 把文陆遗书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怎么样?” 陆沉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们东岛没有文陆遗书,说了多少遍了!” 陈大山“嗤”了一声:“别装了,江湖上谁不知道,那遗书就在你岛上。 识相点交出来,省得挨揍。” 他说着,大环刀一挥,直劈陆沉舟胸口。 陆沉舟长剑往上一挑,“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陈大山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一刀劈空,紧接着手腕一转,刀背横扫陆沉舟腰腹。 陆沉舟脚步一错,身子往后滑出半尺,同时长剑直刺,剑尖直指陈大山持刀柄的手。 陈大山急忙缩手,大环刀竖在身前,挡住这一击。 “陆岛主,剑法不错啊!”陈大山嘿嘿一笑,脚下猛地发力, 身子像座小山似的冲过来,大环刀劈、砍、剁、扫,招招狠辣。 陆沉舟的剑法却灵动飘逸,他左脚踩右脚,身子陡然拔高,躲过陈大山的横劈, 同时长剑往下一刺,直插陈大山肩头。 陈大山急忙后仰,剑刃擦着他衣襟划过,带起一片布屑。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陆沉舟一剑刺向陈大山心口,陈大山用刀格挡, 陆沉舟趁机手腕一转,长剑顺着刀身滑下,想削他手指。 陈大山反应极快,猛地弃刀,双手抓住陆沉舟的剑刃。 陆沉舟心里一惊,刚要抽剑,陈大山却突然抬脚,踹向他小腹。 陆沉舟急忙后跳,陈大山趁机捡起大环刀,又攻了上来。 “陆岛主,你这剑,软趴趴的,没力气!”陈大山边打边喊。 陆沉舟不吭声,剑法却越来越快,剑尖时而刺向陈大山眼睛,时而挑他手腕,逼得陈大山连连后退。 可陈大山的力气实在太大,每当陆沉舟剑招要得手时,他总能用大环刀硬挡下来,震得陆沉舟手臂发麻。 打了三十多回合,两人都喘着粗气,谁也没占到便宜,场面僵持住了。 场边的李苏梅,双手攥得紧紧的。 她看着师父张妙倩被李天书兄弟逼得步步后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急得火烧。 她咬了咬牙,赤手空拳就想冲过去。 “小妹妹,站住!”杨小东突然拦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笑得一脸轻佻,“你长得这么漂亮,细皮嫩肉的, 别去打打杀杀,磕着碰着多可惜。” 李苏梅没说话,眼神出火。 她突然抬脚,直踹杨小东膝盖。 杨小东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急忙往后一跳, 折扇“唰”地打开,挡住她的脚。 “哟,脾气还挺烈。”杨小东笑着,折扇往前一送,想点她手腕。 李苏梅身子一矮,躲过折扇,同时右手成拳,直打杨小东胸口。 杨小东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李苏梅顺势往前一扑,膝盖顶向他小腹。 杨小东急忙松手,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没想到你还会点功夫。” 李苏梅不答话,又冲了上去。 她的招式都是张妙倩教的,招招实用,没有花架子。 她左手抓向杨小东胳膊,右手成掌,拍向他面门。 杨小东折扇舞得飞快,挡住她的掌风,同时脚下一勾,想绊倒她。 李苏梅脚步一错,避开勾绊,却被杨小东抓住机会,折扇点在她肩头。 李苏梅只觉肩头一麻,动作慢了半拍。 杨小东趁机攻上来,折扇时而点,时而扫,逼得她连连后退。 打了十几回合,李苏梅额角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明显落了下风。 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咬紧牙关,双手握拳,又朝杨小东冲了过去,两人打得愈发激烈。 第130章 张开心第二次晕倒 李天书左刀横扫,李天本右刀直劈,两把大刀带着风响逼向张妙倩。 二姐左脚往后一撤,左手菜铲子“当”地架住李天书的刀背, 右手长柄菜刀斜着撩起,格开李天本的刀势。 刚卸完力,李天书手腕一翻,刀身贴着铲子滑向她手腕,李天本趁机抬脚踹向她腰腹。 二姐弯腰躲过踹击,菜刀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往后弹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 “俩兄弟并肩而上,算什么英雄?” 她喘着气喊,菜铲子舞成个圆,挡住接踵而来的刀影。 李天书咧嘴笑:“打赢你就是英雄,管什么规矩?” 大刀劈得更急,李天本则绕到侧面,专找她防守空隙捅刀。 二姐的菜刀和铲子磕碰得火星直冒,手臂渐渐发沉,只能步步后退,额角渗出汗珠, 却还强撑着:“等我腾出手,定要把你俩的刀当柴劈。” 另一边,张开心踩着凌波六步,围着普贤奴打转。 普贤奴用刀无法贴近张开心,直接把大刀一扔,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鞭! 他手持铁鞭,猛地抽向他脚踝,张开心脚尖一点,人已飘到普贤奴身后, 大声说道:“普大人,您这鞭子舞得,跟乡下赶驴似的。” 普贤奴回头一鞭扫空,气得脸红:“竖子敢尔!” 铁鞭舞成个圈,护住周身,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开心时而凑到他面前,折扇挑起他的帽檐,时而又退到三丈外, 冲他做鬼脸:“您功夫是不错,可惜腿上像绑了沙袋。” 普贤奴深吸一口气,铁鞭突然脱手,直飞向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身子一矮,铁鞭擦着他头发飞过,他顺势向前一滚,伸手抓住鞭尾,往回一扯。 普贤奴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两步,张开心已经跳回原地, 摇着折扇笑道:“普大人,鞭子借我玩会儿?” 普贤奴夺回铁鞭,咬牙道:“有本事别躲,正面较量!” 张开心挑眉:“打架哪有死规矩? 您追得到我,才算真本事。” 他脚下步法一变,忽左忽右,普贤奴的铁鞭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普贤奴早已额头见汗,张开心却面不改色,还时不时喊:“普大人,歇会儿吧,您这体力,不如回家抱孩子。” 普贤奴怒道:“我今日定要擒你!” 说着纵身跃起,铁鞭自上而下抽来,张开心却猛地侧身,早已离他一丈远。 普贤奴又羞又气,落地后挥鞭乱抽,却连个人影都碰不到。 张开心一边逗着普贤奴,眼角余光却扫着全场。 东边,李苏梅和杨小东俩人已然斗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 只见杨小东手中折扇如同一柄利刃,径直朝着李苏梅的脸面直捣而去,那速度之快,风声呼呼作响。 李苏梅柳眉微蹙,娇躯猛地一侧,如同一道轻盈的飞燕,险之又险地躲开这凌厉一击。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掌,掌风虎虎,直奔杨小东面门。 可杨小东何等身手,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轻而易举地将这一掌架开, 还不忘调侃一句:“小丫头,功夫还没练到家!” 说罢,笑着举起扇子,作势要敲打李苏梅的手。 李苏梅一时脚步慌乱,花容失色,却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勉强躲过。 然而她并未就此慌乱无措,紧接着左脚猛地踢向杨小东小腹,这一脚又快又狠。 张开心暗自思忖:这小妮子招式虽显生疏,却懂得见招拆招,一时之间倒也没什么危险。 西边,陆婉宁手持蛟龙剑剑,围着汪广生打转。 汪广生也是用剑,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总被陆婉宁轻巧躲开。 汪广生骂道:“臭丫头,有种别躲!” 陆婉宁笑道:“你追得上我再说。” 她脚步轻盈,像只蝴蝶,时不时还趁汪广生换气时,用剑划他衣角。 张开心点头:婉宁妹妹这步法,汪广生想讨便宜,难。 中间,陆沉舟的长剑和陈大山的大刀撞得“砰砰”响。 陆沉舟一剑刺向陈大山咽喉, 陈大山大刀一横,挡住剑势,随即挥刀砸向他头顶。 陆沉舟后仰躲过,长剑顺势削向他手腕, 陈大山连忙缩手,两人你来我往,刀剑交错,一时难分胜负。 张开心心里嘀咕:这俩都是硬茬,怕是要打很久。 他正看着,突然瞥见张妙倩那边险情陡生。 李天书一刀劈向二姐肩头,二姐菜铲子仓促架住,李天本趁机一刀砍向她大腿。 二姐连忙抬腿,裤脚却被刀风划开个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二姐!”张开心心里一紧,眼看李天书兄弟又要联手进攻, 二姐已被逼到墙角,菜铲子和菜刀的防守越来越慢。 张开心不再逗普贤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去帮二姐。 他脚下猛地加快,踩着凌波六步第六步“凌霄踏月”, 身子骤然拔高,停在普贤奴头顶三尺处。 普贤奴抬头,见他悬在半空,惊道:“你要做什么?” “小奴奴,来吃我一扇!”张开心大喝一声,右手折扇“唰”地打开,运起内力,朝着普贤奴脸上扇去。 一股劲风直扑普贤奴面门,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护脸。 张开心抓住这空隙,身子一落,脚刚沾地,就使出“流影追光”,朝着张妙倩那边飞奔。 此时,李天本正举刀砍向二姐后背,二姐只顾着挡李天书的刀,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危险。 “小心!”张妙倩听到喊声,刚要回头,就见一道人影闪过,张开心已经站在李天本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使出仅会的“六粮神掌”第一掌“禾苗初蕴”,掌心带着内力,狠狠拍在李天本后心。 “噗!”李天本喷出一口血,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 飞出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没了战斗力。 李天书见弟弟被偷袭,怒喝一声:“找死!” 举刀冲向张开心。 张开心刚拍完一掌,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脑袋一阵发晕—— 这“六粮神掌”他还没练熟,上次在大都对付邪三苦大师时,用完就晕了,这次也不例外。 他晃了晃身子,看着砍来的刀,想躲却没力气,只能勉强挤出个笑, 对二姐说:“二姐,我……我尽力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张妙倩见状,顾不上挡李天书的刀,急忙扑过去抱住他:“开心!开心!” 第131章 传说中的云仙秘术 二姐张妙倩抱着张开心,膝盖在地上重重一磕,双手死死托着少年后颈, 拇指用力掐他人中:“开心,你醒醒! 眼睛睁开条缝也行!” 张开心眉头紧锁,嘴角挂着血沫,任凭怎么掐都毫无反应。 而李天书冲过来了,玄铁大刀在手里抡得呼呼响,刀刃映着烛光直晃人眼。 “你们欺人太甚,重伤了我弟弟! 今日我要斩了你们师徒!”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沉每一步都让地上的青砖颤三颤,眼看刀锋离张开心后心只剩三尺, 二姐猛地侧身,把张开心整个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朝着刀面迎上去。 “噗”的一声闷响,大刀砍在二姐背上,李天书只觉虎口像被铁锤砸中,震得他五指发麻,玄铁刀差点脱手。 二姐低头瞥了眼后背衣襟,云仙金衣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她嗤笑一声,“少废话,先尝尝你二姐的‘菜刀镖’!” 她左手仍护着张开心,右手伸到旁边,抄起地上那柄两尺多长的长柄菜刀—— 这刀平日切肉能片出蝉翼薄的肉片,此刻被她捏着刀把,手腕一甩就朝着李天书面门飞去。 菜刀带着风声直扎过去,李天书慌忙偏头,刀身擦着他耳际掠过, “钉”地插进身后两丈远的墙里,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二姐说着摸向怀里,掏出一粒黑糊糊的药丸塞进嘴里, 又抬手在胸口“膻中穴”上用力一拍,霎时间她脸上泛起红光, 原本略带沙哑的嗓音陡然清亮:“云仙门的规矩,欺负我徒弟,得拿身子骨来赔!” 话音未落,她已像阵风似的冲向李天书。 李天书还没来得及回神,眼前人影一晃,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他想抽手,却觉二姐的手指像铁钳,指节紧扣着他腕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疯婆子! 是你徒弟先伤了我弟弟!” “伤你弟弟?那是他活该!” 二姐左手猛地摁在李天书左肩,指腹顶住他肩井穴, “但是我徒弟受伤昏迷不醒,就不行,今日不卸你条胳膊,都对不起我们的云仙阁大规!” 她说着双手同时发力,左手往下压,右手往上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天书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左臂竟被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了二姐满脸,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脚踹在李天书胸口,又补了一掌。 李天书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 一口鲜血“哇”地喷在青砖上,眼睛瞪得溜圆,却只剩喘气的劲儿。 二姐面色凝重,抬手用力甩了甩手上殷红的鲜血。 刚要弯腰去扶躺在地上的张开心,眼角余光却陡然瞥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普贤奴。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条黝黑发亮的铁鞭,脚步又轻又快,恰似一阵黑色的旋风, 径直朝着躺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张开心扑去, 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李院长莫慌,我来取这小子性命!” 二姐心中一惊,脚底板猛地在地上一蹬,身子如同一道利箭往后纵跳而出,眨眼间便稳稳落在张开心和普贤奴中间。 她双臂一张,如同张开的羽翼,严严实实地拦住了普贤奴的去路,眼神坚定且充满威慑, 大声喝道:“想动我徒弟? 先问问我这双平日里做饭的手答不答应!” 普贤奴猛地收住脚步,目光定在二姐满身的血迹上, 又下意识地瞥了眼地上断臂的李天书,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忌惮。 可他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你也受伤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我要对付的只是张开心!” “对付张开心?”二姐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一阵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向普贤奴示威, “张开心是我徒弟,你若想动他,咱们不妨试试—— 是先卸你一条胳膊,还是先砍掉你一条腿?” 普贤奴被二姐这气势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之下,干脆抡起铁鞭就朝二姐狠狠打去。 那铁鞭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鞭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戟尖直逼二姐胸口,宛如一条凶猛的毒蛇吐着信子。 二姐却不慌不忙,身子如柳絮般轻盈地往旁边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她左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向普贤奴手腕。 普贤奴只觉手腕处一阵麻意袭来,手中铁鞭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暗惊,急忙抽回手,身形一转,换了个招式,铁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把利刃,劈向二姐腰间。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二姐一边嘲讽,脚下踩着细碎的步伐,如同翩翩起舞,来回巧妙躲闪。 不仅如此,她还时不时能腾出一只手,看准时机在普贤奴胳膊上拍一下。 每拍一下,普贤奴就觉得胳膊酸麻之感更甚几分,原本凝聚在双臂的力气也随之泄去几分。 他心中愈发慌乱,忍不住大喊:“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什么邪门功夫? 这叫‘颠勺掌’,是我炒菜时颠勺练出来的!” 二姐一边回应,一边瞅准普贤奴招式间的破绽,双手猛地探出, 如钳子一般牢牢抓住普贤奴的铁鞭,而后猛地用力一拉。 普贤奴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根本无法抵抗,那铁鞭瞬间便被二姐夺了过去。 普贤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还没来得及做出后退的反应,二姐已经松开铁鞭,双掌凝聚全身之力,狠狠拍在他胸口。 普贤奴只觉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砸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落地时,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四肢绵软无力。 只能颤抖着手指指向二姐,声音发颤:“秘术,是传说中的云仙秘术! 你……你竟用了这种功夫!” 喊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杨小东从旁边如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普贤奴,眼睛瞬间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 大喊一声:“普叔叔!” 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搀扶。 二姐站在原地,看着他冲过来的模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杨小东隔空就是一掌。 杨小东只觉一股强劲无比的气流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仿佛胸口被一尊无形的巨锤狠狠打了一拳。 他脚步猛地顿住,紧接着“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打完这一掌,二姐身子晃了晃,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知道,云仙秘术的功力只能维持三分钟,现在时辰快到了,浑身的力气正一点点流失。 她慢慢走向张开心,每走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走到张开心身边,她缓缓坐下,伸手摸了摸张开心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徒弟啊徒弟,你可不能有事呀,” 二姐低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期待,“我等着你给我洗脚呢!” 第132章 陆府危难雪上加霜 “二姐!”李苏梅从场边疾奔到张妙倩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 “您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张妙倩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那份从容不迫:“梅子,我不碍事。 不过是刚才催动云仙秘术,内力消耗过巨,现在有些脱力罢了。” 她指了指身旁昏迷不醒的张开心, “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和小六,寸步不离,明白吗?” “知道了,二姐!”李苏梅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到张妙倩嘴里。 “这是大师父给的‘凝神丹’,您先服下,能快些恢复力气。” 随后,她又取了另一粒药丸,想喂给张开心,却被张妙倩拦住了。 “别,”张妙倩轻声道,“小六的情况特殊, 他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要吃回神丹, 现在没有回神丹,让他多歇歇就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我们,提防有人再来偷袭。” 李苏梅闻言,立刻拿起地上的长柄菜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将张妙倩和张开心护在身后。 她知道,虽然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倒下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五军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妙倩与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杨小东等人的激战, 尤其是杨小东最后那声不甘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惊动了正在别处缠斗的陆沉舟、陈大山、汪广生和陆婉宁四人。 四人皆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反应极快,纷纷虚晃一招,摆脱对手,身形如电般掠到张妙倩所在的广场中央。 “二姐,你现在怎么样?”陆沉舟第一个开口,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张妙倩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 作为“三正”之一,他与张妙倩素有交情, 深知这位“厨娘子”平日看似温和,实则性情刚烈, 若非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损耗极大的云仙秘术。 张妙倩静坐,调息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刚用了云仙秘术‘流云破月’, 过于发力,现在气血翻涌,有些虚乏,没有力气了。” 她顿了顿,看到众人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道,“放心,底子还在,没有性命危险。” “二姐,我六子哥呢?六子哥他怎么样了?” 陆婉宁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张开心身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开心的额头,触手冰凉, 心中一紧,声音也带上了颤抖,“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伤得很重?” 张妙倩看着陆婉宁焦急的模样,心中微暖,轻声安慰道:“婉宁放心, 张开心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让他多歇歇就好。 他自然会苏醒过来的。” 众人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躺在地上的李天书、李天本、普贤奴和杨小东。 李天书的左臂已齐肩而断,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脸色惨白如鬼,正痛苦地呻吟着; 李天本则是被张开心拍中后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 普贤奴被张妙倩双掌狠狠拍在他胸口,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杨小东被二姐张妙倩隔空一掌,此刻正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汪广生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背脊微微发凉。 他与李天书等人同为“五军”,此刻见他们落得如此下场, 不禁兔死狐悲,声音也有些颤抖地问道:“二姐,他们……他们这是……” “他们?”张妙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们居然敢动我张妙倩的徒弟,不杀了他们,已经算是我手下留情,便宜他们了!” 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陈大山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陆沉舟, 沉声道:“老陆,事到如今,你就把文陆遗书交出来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伤者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看,为了这封遗书,已经死伤了这么多人,再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如交出来,大家共享,也好过这般自相残杀。” 陆沉舟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山主,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东岛根本没有什么文陆遗书! 我陆沉舟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你们搜查整个东岛,若是能找到遗书,我陆沉舟任凭处置!” 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 就在这时,陆婉宁突然开口道:“我爹既然说没有,那一定是没有。 说不定,这封遗书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陆沉舟、陈大山等人暂时停了手,但广场上的打斗并未平息。 五军的人马仗着人多势众,对东岛陆府的家丁护院展开了疯狂的围攻。 东岛的护院们虽然个个勇猛善战,但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们被五军的人分割包围,左支右绌,身上大多带了伤,鲜血染红了陆府的青石板路。 一个身材魁梧的护院手持大刀,奋力砍倒了一名五军的士兵,却被身后另一名士兵趁机刺穿了小腹。 他闷哼一声,大刀脱手而出,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另一名年轻的护院见同伴被杀,怒喝一声,挥舞着长剑冲了上去, 却被五军的一名教头用长枪挑飞了长剑,紧接着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而出,年轻护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五军的人马则士气高涨,呐喊着不断推进,将东岛的护院们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陆府的正厅门口。 若是正厅被破,陆府就彻底失守了。 广场上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东岛的护院们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几声爽朗的大笑突然从陆府门外传来,紧接着,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哈哈,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府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簇拥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三人分别是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 他们三人都是元末起义军中的骁将,手下兵强马壮,势力庞大。 三人带来的人马足有上千之众,迅速将陆府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五军的人马和东岛的护院们见状,都停下了手中的打斗,纷纷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股势力。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都明白,新的变数出现了,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陈大山定睛一看,认出了为首的三人, 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普胜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众人,冷笑一声, 说:“陈山主,我们奉主帅之命,前来取文陆遗书。 没想到,这里已经这么热闹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者和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徐清和也开口道:“陆岛主,我们知道文陆遗书在你手上。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张小飞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拍了拍手中的长枪, 笑道:“我看你们也别争了,这遗书谁拿到算谁的。 不如我们来一场公平较量,谁赢了,遗书就归谁,怎么样?”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这三人的到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原本就混乱的局势,现在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是雪上加霜!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三位,我再说一遍,东岛没有文陆遗书!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尽管搜查!” “搜查?”赵普胜冷哼一声,“陆岛主,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今天,我们若是拿不到遗书,就踏平你这东岛!” 第133章 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赵普胜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长枪方阵在前,刀斧手两翼包抄,弓箭手则搭箭上弦,瞄准了广场中央的陆沉舟一行人。 “陆岛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赵普胜勒马而立,语气冰冷,“交遗书,或踏平东岛!” 陆沉舟面色一沉,他知道多说无益。 他对身旁的东岛护卫统领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结阵!守住正厅!” “是!”陆家统领抱拳应诺,随即转身大喝,“兄弟们,随我死战!” 东岛的护院们虽然疲惫且伤亡惨重,但在统领的激励下,依旧士气一振, 迅速结成一个防御阵型,将陆沉舟、张妙倩等人护在中央。 就在双方即将血拼之际,陈大山突然开口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赵将军,且慢!” 赵普胜眉头一皱:“陈山主,你想拦我?” “不敢,”陈大山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 “只是,文陆遗书之事,牵扯甚广。 我等与陆岛主虽有争执,但也是江湖同道。 如今将军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动武,未免有失公允。” 汪广生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陆岛主一直说没有遗书,或许是真的没有。 不如再好好问问,别伤了和气。” 他此刻只想保住自己的势力,不想被赵普胜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彻底碾压。 赵普胜冷笑一声:“公允?在我赵普胜这里,拳头就是公允! 陈山主,汪寨主,你们若是想帮陆沉舟,那就是与我为敌!” 徐清和也开口道:“陈、汪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不如退开,事后我等必有重谢。” 张小飞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打进去,搜出遗书便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剑拔弩张之际,陆婉宁突然拔剑出鞘,“呛啷”一声,剑光如雪。 她挡在张开心和二姐身前,怒视着赵普胜等人:“想动我六子哥和二姐,先过我这关!” “哦?还有个小美人儿想找死?”张小飞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舔了舔嘴唇,“正好,我还缺个压寨夫人。” 陆婉宁气得脸色发白,手腕一翻,长剑直刺张小飞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燕子十三招”中的起手式“飞燕穿云”。 张小飞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武功却如此了得,连忙举起长枪格挡。 “当”的一声,枪剑相撞,张小飞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暗吃惊。 “好功夫!”赵普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将领立刻拍马冲出,一左一右夹击陆婉宁。 陆婉宁丝毫不惧,凭借着“燕子十三招”的灵动飘逸,在两人之间穿梭往来,剑光闪烁,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双方人马都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展开一场血腥的厮杀。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二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开心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六子哥!你醒了!”陆婉宁心中一喜,招式一缓,想要抽身回到张开心身边。 但那两名将领却趁机猛攻,让她一时难以脱身。 张妙倩也松了一口气,她强撑着身体,走到张开心身边,伸手为他把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开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广场上剑拔弩张的众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伤者和血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激动,反而异常平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张妙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中一动,悄悄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知道,现在局势复杂,张开心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卷入这场纷争。 混战中,一名赵普胜手下的士兵被东岛护院砍倒, 他临死前大声喊道:“将军!听说那文陆遗书里藏着元朝的宝藏和秘密武器! 拿到它就能推翻元朝,称霸天下啊!”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原本就对遗书虎视眈眈的众人,听到“宝藏”和“秘密武器”这两个词,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什么?还有这种事?”汪广生眼睛一亮,心中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看着陆沉舟,语气更加急切,“老陆,你就别藏了!把遗书交出来,我们平分宝藏!” 陈大山也有些意动,但他比汪广生沉稳得多。 他知道,这种话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更大的混乱。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难免有些怀疑,万一这是真的呢? 陆沉舟心中暗骂那个死去的士兵,他知道,这句话一旦传开,局势将更加难以控制。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看到赵普胜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在确认那士兵的话。 陆沉舟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他故意露出一副犹豫的神色,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向赵普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靠近一些。 赵普胜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陆沉舟的意图。 他不动声色地策马向前几步,靠近了陆沉舟。 陆沉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赵将军,那士兵的话并非全是谣言。 但文陆遗书确实不在我手上,它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我知道他的下落,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赵普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陆沉舟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他知道陆沉舟不是轻易会屈服的人,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有什么隐情。 “好,”赵普胜也压低声音,“我信你一次。 但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东岛寸草不生!” 陆沉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一切都被陈大山看在了眼里。 他一直暗中观察着陆沉舟和赵普胜的动向,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从两人的神色和动作中,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两个人似乎是在做交易! 第134章 他好做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李苏梅正警惕地守护着二姐和张开心。 她的目光敏捷,在周围人群里不停穿梭。 忽然,她瞧见个身着普通士兵服饰的家伙。 这人混在赵普胜的兵卒当中,可画风跟旁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都摩拳擦掌,一副马上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却脑袋耷拉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找啥宝贝。 而且他走路那动静,轻得跟猫似的,动作还麻溜儿,咋看都不像个普通大头兵。 李苏梅心里“咯噔”一下,疑心顿起。 她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这人看穿。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那家伙似乎觉察到了李苏梅的目光,冷不丁把头一抬,跟李苏梅对上了眼。 就这一眼,李苏梅心里“唰”地一下,顿生寒意。 这人的眼神透着股子冷劲儿,让人浑身发毛。 李苏梅刚想张嘴提醒其他人,那个人却突然转身,混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李苏梅眉头紧邹,她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指定有鬼。 可瞅瞅眼下这乱糟糟的场面,到处人挤人,她压根儿分不开身去追查。 没办法,她只能把心一横,更加留神地守着二姐和张开心,眼睛时不时往那家伙消失的方向扫, 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到底啥来头? 想干啥?可别给我们整出啥幺蛾子来……” 只能盼着别在这节骨眼儿上出啥岔子,先护住二姐和张开心再说。 就在李苏梅心神不宁的时候,另一边,赵普胜与陆沉舟的交流终于结束了。 赵普胜勒转马头,那匹神骏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赵普胜居高临下地对着徐清和和张小飞说道:“两位,我有要事与陆岛主商议,暂且停止进攻。” 徐清和和张小飞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意外和不解。 他们不知道赵普胜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要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一副怒气冲冲、恨不得立刻踏平东岛的样子。 徐清和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而张小飞则更是直接,他性子本就急躁,当下就想开口询问。 但他看了一眼赵普胜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普胜的实力在三人中是最强的,而且这次行动也是由他牵头。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们俩还真不敢贸然反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各自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停止前进。 “都停下!暂时停止进攻!” “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随着两人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向前涌动的人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广场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随时都可能再次引爆。 陈大山见状,立刻快步走向陆沉舟。 他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开口问道:“陆岛主,你和赵普胜那家伙做了什么交易? 他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陆沉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与赵普胜的交涉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陈大山,淡淡地说道:“没做什么交易,我只是告诉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文陆遗书不在东岛,也不在任何人手里,它只是一个引子。”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苏醒的张开心。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沉舟、陈大山,还有刚下令停手的赵普胜等人。 “你说什么?”赵普胜猛地看向张开心,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你怎么知道的?” 张开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继续说道:“有人故意散布文陆遗书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派胡言!”张小飞厉声喝道,“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我看你是想故意扰乱军心!” “我说的是实话,”张开心看着张小飞,眼神异常坚定,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想想,自从文陆遗书的消息传开后,江湖上已经死了多少人? 这些人,都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棋子。”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自从文陆遗书的消息出现后,江湖上风波不断,各大势力为了争夺遗书,互相残杀,死伤无数。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阴谋,那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陈大山心中一动,他想起了之前与陆沉舟的争执,又想起了赵普胜等人的突然出现,越来越觉得张开心的话有道理。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之前被李苏梅注意到的神秘士兵突然发难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身形如电,直扑张开心而去。 “小心!”李苏梅大喊一声,手中的长柄菜刀立刻砍向那个神秘士兵。 但已经晚了,那个神秘士兵的速度太快了,他避开了李苏梅的攻击,短刀已经逼近了张开心的胸口。 张开心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张妙倩和陆婉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妙倩是体力未恢复,也动弹不了, 而陆婉宁与张开心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 眼看张开心就要命丧短刀之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张开心身前。 “当”的一声,黑影手中的武器与神秘士兵的短刀相撞,火花四溅。 神秘士兵被震得连连后退,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厉声喝道:“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 当众人看清他的脸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竟然是…… 第135章 云仙六侠全到东岛 “大哥!”张妙倩大声惊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哥竟然也来东岛了! 广场上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只见那黑影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医者的温和,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妙手张逸! “张神医?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普胜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他与张逸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人医术高超, 武功也颇为不俗,但素来不问江湖纷争,怎么会突然卷入这场遗书之争? 张逸没有理会赵普胜,目光转向张妙倩,微微颔首:“二姐,我们来晚了。” “我们?”众人更是哗然,难道还有其他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广场四周突然传来几声呼应。 “大哥!” “二姐,我们来了!” 只见四个身影从不同方向跃出,迅速落在张逸身边。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腰间挎着一柄厚重的铁剑,正是云仙六侠的老三,武痴张武。 他刚一落地,就忍不住摩挲着剑柄, 眼神炽热地看着神秘士兵:“刚才是你要杀张开心?来来来,我们切磋一下!” 神秘士兵正要开口,却见张武身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中年人肩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正是云仙六侠的老四万兽通张智源。 他对着老三说道:“听大哥的!” 他肩上的小鸟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歪着脑袋看着神秘士兵。 “小冰块,别闹。”张智源轻轻拍了拍小鸟的脑袋,小鸟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站在他肩上。 另一边,一个身着青衫、足踏布鞋的道士飘然而至,正是老五凌波子张凌虚。 他身形轻盈,落地无声,对着张妙倩行了一礼:“二姐。” 最后赶来的是一个提着酒葫芦的汉子,满脸通红,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正是老六酒鬼六张良岳。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大哥,二姐,我来晚了…… 刚才在旁边的酒楼喝了两杯……” 眨眼间,云仙六侠就到了五位,加上张妙倩,正好六人齐聚。 他们迅速将张开心、张妙倩和李苏梅护在中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 神秘士兵见云仙六侠突然出现,脸色骤变。 他知道云仙六侠的厉害,单打独斗他都没胜算,现在面对六人联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用力掷在地上。 “砰!”烟雾弹炸开,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他要跑!”张武大喝一声,就要冲进去。 “三哥,等等!”张智源拦住他,“烟雾里情况不明,小心有诈。” 果然,浓烟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等烟雾散去,那神秘士兵早已不见踪影。 张逸走到张妙倩面前,关切地问道:“二姐,你没事吧? 还有张开心,他怎么样了?” 张妙倩摇了摇头,指着张开心说道:“我没事,只是开心他……” 张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开心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搭在张开心的脉搏上, 随即说道:“这小子是用力过猛,气血翻涌,岔了气,吃两粒回神丹,立刻就好!”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让张开心吞服。 张逸随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陈大山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张神医, 今日云仙六侠这般突然现身,莫不是冲着那封文陆遗书来的?” 张逸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陈山主,您可误会了。 我们云仙阁与东岛向来交情匪浅,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什么遗书,而是一心护着张开心这孩子。 至于那遗书,倘若真能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云仙六侠自然愿意出份力。 但要是有人想借着遗书的幌子干些为非作歹的勾当,我们可绝不答应!” 陆沉舟这时也搭话道:“张神医这话在理。 只是张神医,您可知道那神秘士兵是啥来历? 为啥他非要对开心下手呢?” 张逸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道:“我也摸不清他的底细。 不过看他施展的武功路数,不像是江湖上常见门派的。 而且他刚才用的那烟雾弹,制作得相当精良,倒有几分像官府的玩意儿。” “官府?”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难道这事儿背后还藏着官府的影子? 赵普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道:“若是官府掺和进来,这事儿可就棘手了。 如今元廷腐败不堪,百姓怨声载道,要是让他们拿到遗书,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汪广生也点头附和:“没错,看来咱们得赶紧找到遗书,把那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给查出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二姐张妙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那咳嗽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口黑血从她口中猛地喷出,随后她双眼一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二姐!”云仙六侠中的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同时惊呼,一个个心急如焚,连忙扑了上去。 张逸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急忙再次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二姐的状况。 只见他眉头紧锁,时而翻开二姐的眼皮,时而探探她的脉搏。 片刻后,他神情凝重,沉声道:“情况危急,咱们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她疗伤。” 说着,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陆沉舟, 急切道:“老陆,你赶紧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越快越好!” 随后,他又对着云仙六侠几人迅速做出安排:“老三、老四,你们俩跟我一起去给二姐治疗。 老五、老六,你俩留在这里,帮着陆岛主!” 安排妥当后,他转身对着陈大山、汪广生、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 双手抱拳,诚恳道:“各位,希望大家能给云仙阁一个面子。 这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协商处理,别再动刀动枪的了,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和为贵嘛!” 第136章 达成赔偿东岛事宜 张开心看着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二姐张妙倩,心都揪紧了。 二姐为了保护他,强行催动云仙秘术流云破月,虽击退强敌, 却被内力反噬,此刻气息微弱,嘴唇毫无血色。 开心,别慌。 大师父张逸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已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三枚细针已精准刺入二姐人中、百会等穴位, 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有我在,你二师父不会有事。 张逸不再多言,朝五、六两位师弟点头示意,随即带着张开心等人,护送着担架快步向后院走去。 当务之急,是用云仙六针为二师妹疏导紊乱的内力,否则迟则生变。 前堂广场上,激战的烟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横七竖八的伤员和疲惫的江湖汉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东岛蛟龙岛岛主陆沉舟和香山山主陈大山、西寨黑风寨寨主汪广生身上。 陆沉舟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朗声道:感谢云仙六侠的仗义相助, 也感谢各位英雄好汉手下留情,停止了这场无谓的争斗。 陈大山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闻言瓮声瓮气地说道:陆岛主,我们此次前来,只为文陆遗书。 既然东岛并无此物,那这场架,确实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身后的香山弟子纷纷点头,显然也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 西寨黑风寨寨主汪广生也连忙附和:没错没错,不打了不打了! 我黑风寨的儿郎也折损不少,再打下去,大家都得不偿失!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体面地收场, 毕竟这次是他们主动挑衅,若是落了下风,以后在江湖上就抬不起头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郑州大院和普贤奴的人马:既然各位都有意罢手,那便先处理伤员。 郑州大院的李天书院长、李天本总教头,还有普贤奴将军、苗军的杨小东将军,都已受伤, 还请你们各自派人好生照料,先行疗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各位伤员情况稳定后, 还请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苗军各派一位代表,到前堂一叙。 说完,他看向陈大山、汪广生,以及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 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几位也请一同移步前堂, 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后续之事。 最后,陆沉舟走到云仙六侠的五、六两位面前,微微拱手, 做出一个的姿势, 恭敬地说道:张五侠,张六侠,二位大侠于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东岛上下感激不尽。 还请二位移步前堂,为今日之事做个见证。 有了云仙阁这等江湖顶尖势力的支持,陆沉舟说话做事明显硬气了许多。 张凌虚微微点头,张良岳则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兄弟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管管闲事。 话虽如此,他却挺直了腰板,显然对陆沉舟的尊重很是受用。 众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吩咐手下处理伤员,自己则跟着陆沉舟,朝着前堂走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恶斗,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 陆府前堂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陆沉舟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陈大山、汪广生、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以及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苗军派来的代表, 云仙六侠的张凌虚和张良岳则坐在末席,冷眼旁观。 各位,陆沉舟开门见山,打破了沉默, 今日这场争斗,东岛损失惨重。 陆府的兄弟们伤亡过半,府中财物也多有损毁。 希望各位能拿出诚意,为东岛的损失做些弥补。 他的话音刚落,汪广生便立刻跳了出来,满脸不忿地说道:陆岛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黑风寨这次损失也很大,折了好几位头领,兄弟们更是死伤无数, 凭什么要我们赔偿你们? 汪寨主,陆沉舟眼神一冷,此次冲突,是你们率先带人攻打东岛,并非东岛主动挑衅。 如今你们理亏在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希望你能明白事理! 陈大山也皱了皱眉,沉声道:陆岛主,我们香山派是为文陆遗书而来,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可以就此作罢, 但赔偿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我香山派的弟子也有伤亡,难道还要我们自己赔自己不成? 郑州大院的代表是李天书的弟子,名叫周明,他也连忙附和:是啊陆岛主, 我师父和李总教头都身受重伤,郑州大院现在人心惶惶,实在没有多余的财力赔偿。 还请陆岛主高抬贵手,此事就此揭过吧。 普贤奴的代表是他的副将,名叫巴特力,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我们是奉丞相大人之命行事,并非有意与东岛为敌。 赔偿之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丞相大人。 苗军的代表、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也纷纷开口, 要么诉说自己一方的损失, 要么推诿责任,总之就是不愿意为东岛的损失买单。 一时间,前堂内吵吵嚷嚷,各说各的理,场面混乱不堪。 够了! 一声大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云仙六侠的老六张良岳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酒葫芦重重地顿在桌子上,酒液溅了出来。 你们烦不烦呀!张良岳一脸不耐烦, 打也打了,伤也伤了,现在就该爽脆点解决问题! 陆岛主说了,要你们赔偿损失,你们就拿出个态度来! 别像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半天,一点江湖气概都没有! 他的话虽然粗鲁,却点醒了众人。 云仙阁的实力摆在那里,张凌虚和张良岳虽然只是其中两人, 但代表的却是整个云仙阁的立场。 若是得罪了云仙阁,以后在江湖上可就寸步难行了。 陈大山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好!我香山派认了! 陆岛主,我香山派愿意赔偿东岛两万两白银,算是给陆府兄弟们的一点抚恤。 汪广生见陈大山都松口了,也不敢再硬抗, 只能不甘地说道:我黑风寨也赔两万两! 郑州大院的周明、普贤奴的巴特力、苗军的代表见状,也纷纷点头同意, 各自承诺赔偿两万两白银。 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的势力相对较小,原本还想跟着浑水摸鱼, 但此刻也只能无奈地说道:我们各派愿意赔偿五千两白银。 陆沉舟见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朝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的诚意。 这笔钱,我会全部用来抚恤伤亡的兄弟和修缮陆府。 正当众人都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仙五侠凌波子张凌虚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赔偿东岛的事解决了,那我倒想问问, 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还有苗军,之前联手加害我们云仙六侠的徒弟——张开心,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第137章 为张开心讨要说法 “赔偿东岛的事解决了! 那我倒想问问, 郑州大院、普贤奴将军府,还有苗军, 你们联手加害我们云仙六侠的徒弟——张开心,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云仙五侠凌波子张凌虚的话音刚落,陆府前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的代表身上, 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郑州大院的代表周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与张凌虚对视。 “张、张五侠,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周明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最开始是普贤奴对战张开心,李天书院长和李天本总教头一起对战二姐。 后来张开心为帮忙二姐, 是张开心先把李天本总教头重伤, 李天书院长才想对张开心不利。” “放屁!”不等张凌虚开口, 一旁的六侠张良岳已经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右手食指直指周明,“不管怎样,你们就是想伤害张开心! 这不分先后!” 周明被张良岳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上前一步,站在了周明身身边, 解释道:“张六侠,我们普将军没有伤害张开心! 至于李天书兄弟,那是他们自己的私事,与我们将军府无关!” “普贤奴是没有伤害到张开心,” 张凌虚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巴特力, “但他已经有伤害的动机和行为, 若不是我二师姐奋力相救,恐怕张开心早就成他的铁鞭之下的亡魂!” 苗军的代表是一个瘦高个,名叫吴三,他见局势不对, 连忙出来打圆场:“各位英雄息怒,息怒啊!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杨小东将军当时只是只是想去察看普贤奴将军的伤情,绝没有想加害张开心的意思。 再说了,杨将军后来也被你们的二姐张妙倩重伤,这事就算扯平了吧?” “扯平?”张良岳怒极反笑,“我师姐是为了救我们徒弟才出手, 你们杨小东不分青红皂白就帮普贤奴,现在被打伤了还想扯平?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踏出这陆府大门一步!” 在场的陈大山、汪广生以及陈军的赵普胜、徐军的徐清和、张军的张小飞等人则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冷眼旁观。 他们刚和东岛达成赔偿协议,不想再卷入新的纷争,只想看看云仙六侠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一个陆府的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沉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向张凌虚和张良岳, 说道:张五侠,张六侠,刚收到消息,张逸大侠正在后院全力救治张妙倩女侠,暂无大碍。 还请二位稍安勿躁。 听到二姐没事,张凌虚和张良岳稍稍松了口气, 但眼中的怒火并未消减。 二姐是为了救张开心才受伤的,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陆沉舟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心中十分为难。 东岛刚从这场争斗中脱身,还拿到了赔偿,他实在不想再生事端。 但云仙六侠是东岛的救命恩人,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思索片刻,陆沉舟开口说道:各位,我有个提议。 他看向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的代表, 此事因误会而起,不如你们三方公开向张开心小侠和云仙六侠道歉,并各自拿出五千两白银作为补偿,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张凌虚皱了皱眉,说道:“陆岛主,道歉和补偿就能弥补他们对我徒弟造成的伤害吗? 我徒弟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这笔账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了结的!” 道歉?还要赔钱?巴特力听完陆沉舟的话也立刻不干了, 我们又没伤到张开心呢,凭什么道歉赔钱? 陆岛主,你这是偏袒云仙阁! 周明也连忙附和:是啊陆岛主,我们郑州大院已经赔了两万两白银了,不能再赔了! 要道歉,也是普贤奴将军府的人道歉! 苗军代表也是再摇头:我们没动手,我们不道歉,也不赔钱! 看着三方势力不仅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陆沉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他不能因为怕得罪郑州大院等人,就对不起云仙六侠。 而且,郑州大院、普贤奴和苗军如此嚣张,如果今天不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以后他们肯定还会找东岛的麻烦。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陆沉舟不给面子! 他转向张凌虚和张良岳,抱了抱拳:张五侠,张六侠,今日之事,东岛站在你们这边! 你们想怎么处置,我们东岛全力支持! 巴特力见张凌虚和张良岳态度坚决,陆沉舟也表态支持云仙阁,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 他暗中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随从,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那两个随从会意,悄悄后退,准备溜出去搬救兵。 陆沉舟站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巴特力副将,周代表,吴代表,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但你们却不知好歹,不仅不道歉,反而还想暗中调动人手。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现在起,东岛与你们三方势力,恩断义绝!” 巴特力等人没想到陆沉舟竟然会突然翻脸,他们脸色大变, 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前堂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前堂前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群手持刀枪的士兵冲了进来,将前堂团团围住。 前堂内的局势瞬间失控,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陆沉舟也没想到巴特力竟然真的敢在他的陆府动手, 他脸色一沉,对身边的东岛弟子说道:“准备动手! 保护好张五侠和张六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堂的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仙六侠的大师兄张逸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温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张逸的出现,让前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知道这位神医妙手接下来会怎么做。 第138章 云仙就是这么霸气 张逸缓缓走到云仙六侠老五老六身边,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步伐。 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本人以及云仙阁的态度就是—— 一定要为我们的爱徒张开心讨个说法。 这就是态度!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特别是郑州大院的周明、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还有苗军的吴代表, 三人的心绷得更紧了。 张神医好大的口气!周明率先发难, 往前踏出一步,身后的数十余名郑州大院弟子也跟着往前一站,气势汹汹, 我们没有直接打伤张开心,你们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不给我郑州大院留一点颜面? 没有直接打伤?云仙六侠老六良岳地一声将酒葫芦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 他通红的眼睛瞪着周明,酒气喷人, 张开心在和你们的打斗中身受重伤,你现在来一句没有直接打伤? 那我现在就用我的六粮神掌给你一掌, 我手没碰到你们, 看看你这郑州大院的招牌还能不能挂得住! 张良岳嗜酒如命,平日里总是醉醺醺的,但护短起来比谁都凶。 他这一吼,周明的脸瞬间吓白。 普贤奴的副将巴特力,一个满脸横肉的蒙古壮汉,见状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往周明身前一横, 粗声说道:张神医,我家将军是江浙左丞相的亲信,你云仙阁虽强,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此事若是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道理?张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三人, 我云仙阁在江湖立足百年,靠的就是讲道理。 但道理是给人讲的,不是给畜生讲的! 你们伤我徒弟,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我提出三个条件,答应,此事便了; 不答应,今日,就是你们的牺牲之日! 听好了! 第一,郑州大院、普贤奴部、苗军三方向我徒弟张开心公开道歉, 要当着所有江湖同道的面,承认你们的过错! 周明嘴唇哆嗦,公开道歉对郑州大院的声誉打击太大,他如何能答应? 第二,三方立下血誓,从今往后,若再有人敢动张开心一根手指头, 我云仙阁必定追究到底,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也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巴特力眼神闪烁,他知道云仙阁说得出做得到,这血誓一旦立下,就等于给张开心上了一道护身符。 第三,三方各自赔偿三万两白银,作为我徒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什么?三万两!苗军的吴代表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 腰间的弯刀地一声抽出半截,张神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苗军本就贫困,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你这是逼我们拼命! 逼你们又如何? 我们云仙就是这么霸气! 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开口, 他一直负手而立,身形飘逸,此刻眼神一凛,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 我徒弟被打时,你们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凌波子这一表态,无疑又增加气氛凝重。 陈大山和汪广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陈大山是月阔察儿的家将,香山山主,与云仙阁素来无冤无仇; 汪广生是西寨黑风寨寨主也没有参与张开心的打斗。 两人都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周明、巴特力和吴代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和一丝畏惧。 道歉、立誓、赔钱,每一条都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张神医,条件太苛刻了,还请三思!周明试图最后一次讨价还价, 不如我们三方共出三万两白银,道歉之事…… 能否换一种方式,私下解决? 没得商量!张逸断然拒绝,要么答应,要么动手! 我云仙阁上下,奉陪到底! 周明看着张逸决绝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跃跃欲试的郑州大院弟子,心中一横, 咬牙道:好!既然张神医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上! 拿下张逸,云仙阁群龙无首,自然就怂了! 随着周明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数十余名郑州大院弟子立刻抽出腰间的单刀,呐喊着朝张逸扑了过来。 巴特力和吴代表见状,也知道退无可退,纷纷大喝一声,带着各自的手下冲了上去。 一时间,三方人马加起来近一百多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云仙六侠这边杀来。 陆沉舟立刻吩咐东岛弟子准备迎敌,却被张逸抬手拦住了。 让老五和老六来。 张逸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张凌虚和张良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张凌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 手中的长剑地一声出鞘,剑光如练, 瞬间就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郑州大院弟子。 张良岳则抓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塞,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合拢,再猛地一推,一股刚猛霸道的掌风呼啸而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六粮神掌! 最先冲到张良岳面前的是两个苗军士兵,他们挥舞着长矛,一左一右朝良岳刺来。 张良岳不慌不忙,左掌一推,的一声,掌风直接将左边士兵的长矛震飞, 同时右掌快如闪电,一掌拍在右边士兵的胸口。 只听的一声,那士兵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边,张凌虚的剑法也同样精彩。 他身形飘逸,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长剑舞动,剑光闪烁,每出一剑,必定有人受伤倒地。 那些郑州大院的弟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到片刻功夫,就有五六人被他刺伤,失去了战斗力。 巴特力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张良岳打倒,怒吼一声,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朝良岳冲了过来。 这开山斧重达数十斤,巴特力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威力无穷。 张良岳丝毫不惧,他深吸一口气,将六粮神掌的功力提到极致,双掌齐出,迎向了巴特力的开山斧。 只听的一声巨响,掌斧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巴特力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头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开山斧差点脱手飞出。 俩人继续过招,张良岳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巴特力的肩膀上。 只听一声脆响,巴特力的肩胛骨被当场拍断, 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开山斧一声掉在地上,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声倒在地上。 周明看到郑州大院的弟子死伤惨重,另一边巴特力也被打倒,心中顿时慌了。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张凌虚拦住了去路。 周明,想跑?张凌虚手持长剑,剑尖指着周明的咽喉,语气冰冷, 道歉、立誓、赔钱,或者喉咙吃剑,你选哪一条? 周明看着张凌虚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手下,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声音颤抖地说:我……我答应,我都答应! 吴代表看到周明和巴特力都服软了,自己这边更是不堪一击,也赶紧扔掉手中的弯刀, 跪地求饶:张神医,我们错了,我们愿意道歉,愿意赔钱,求您放过我们吧! 张逸看着倒在地上一片哀嚎的三方人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然答应了,那就签字画押, 三日后,带着白银和你们的诚意,来见我们! 第139章 风波暂歇云仙驻岛 东岛遗书风波尘埃落定, 陈大山、汪广生、李天书等人齐聚前厅,各自按照协商约定,将赔偿的金银一一交割给东岛管事。 普贤奴和杨小东也相继留下了赔礼之物。 普贤奴是江浙左丞相的家将,行事一丝不苟,他将赔偿的一份清单交给陆沉舟的管事, 沉声道:“陆岛主,我回去后,也会向丞相大人禀报此次之事,今后定当约束手下,不再与东岛产生摩擦。” 杨小东也说道:“陆岛主,之前是我太冲动了,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以后我们苗军和东岛,一定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不多时,赵普胜、徐清和、张小飞等人也处理完了赔偿事宜。 赵普胜性格耿直,他特意找到陆沉舟,抱拳道:“陆岛主,此次是我赵普胜鲁莽,轻信了他人的挑拨,差点伤了两家的和气。 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日后我陈军与东岛,定当互不相犯,和平共处。” 徐清和与张小飞也纷纷表达了歉意。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率领部众离开了。 陆府外,马蹄声、车轮声渐渐远去,扬起一阵尘土。 这场牵动了江湖多方势力的遗书风波,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东岛陆府的善后修建工作随即展开。 陆沉舟在前堂单独留下了张逸,神色显得有些郑重。 “张神医,”陆沉舟斟酌着开口, “此次风波,多亏了云仙阁的帮助,东岛才能化险为夷。 我有一个想法,想请求云仙阁的帮助。” 张逸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微微一笑:“陆岛主客气了。 我们云仙阁和东岛素来交好,亲如一家,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陆沉舟闻言,心中一喜,便直言道:“我想请你们云仙阁的三大产业—— 云仙大药房、云仙大酒楼,还有云仙大酒坊,都能在东岛开设分店。 东岛历经此次风波,元气大伤,无论是民生还是士气,都需要好好提振一下。 若是有云仙阁的产业入驻,一来可以带动东岛的经济,让岛上的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二来,也能借助云仙阁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实力,震慑那些对东岛心怀不轨之辈, 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来犯。” 张逸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沉吟片刻, 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去后院通知一下你二师父和六师父,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们立刻到前厅来。” 随从领命而去,不多时,身着一身素雅青布衣裙的张妙倩和肩上挎着一个硕大酒葫芦的张良岳便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张良岳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顺手还从酒葫芦里喝了一口酒。 张妙倩则比较沉稳,她看了看陆沉舟,又看了看张逸, 轻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东岛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张逸指了指陆沉舟,说道:“是陆岛主有个提议,想让我们云仙阁的三大产业在东岛开分店。 老二,你掌管着云仙大酒楼,先说说你的看法。” 张妙倩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看这主意不错! 东岛地理位置优越,是南北商船往来的必经之地,人流量大得很。 开一家云仙大酒楼在这里,不仅能赚钱,还能结交更多江湖上的朋友, 对我们云仙阁的名声也是个提升。 再说,陆岛主开口相求,咱们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 张良岳也连连点头,兴奋地说:“没错没错!我举双手赞成! 咱们云仙大酒坊的‘醉八仙’可是供不应求,要是在东岛开了分店,正好能拓展销路。 我早就听说东岛的水好,说不定用这里的水酿酒,还能酿出更好的味道呢!” 他说着,又忍不住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张逸见二人都表示赞同,便转向陆沉舟,说道:“陆岛主,既然我这两位师弟师妹都同意了, 那此事我们云仙阁就初步应允了。 不过,分店的选址、人员调配、盈利分成这些细节问题, 还需要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 陆沉舟大喜过望,连忙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详细的资料,包括东岛最繁华的地段、当地的物价水平、以及我们东岛能提供的优惠条件, 明日一早,我们就再详细讨论,务必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张逸、张妙倩、张良岳和陆沉舟四人围坐在桌前, 围绕着分店的具体事宜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在东岛逗留的三日里,张开心的伤势在张逸的精心医治下,已经完全康复,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四处跟工匠们开玩笑,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张妙倩虽然也能下床行走,正常活动,但施展云仙秘术留下的后遗症却还没完全消退, 张逸诊断后说,她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全部功力。 第四天清晨,云仙六侠齐聚陆府的书房,张逸开始安排众人接下来的行程。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张逸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缓缓说道,“东岛这边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 但后续的重建工作和分店的筹备事宜还很多,需要有人留下来协助陆岛主。” 他顿了顿,看向张妙倩、张凌虚和张良岳, 说道:“老二,你功力未复,正好留在东岛养伤, 同时负责云仙大酒楼东岛分店的筹备工作,你的厨艺无人能及,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老五,你精通机关阵法,就协助陆岛主一起修复陆府的防御工事,确保东岛的安全。 老六,你就负责云仙大酒坊分店的选址和酿酒设备的筹备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陆岛主沟通。” 张妙倩、张凌虚和张良岳三人齐声应道:“是,大哥!” 张逸又看向张智源,说道:“老四,你先回云仙湖一趟。 一方面,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告知阁中的其他人,让大家都放心; 另一方面,安排好云仙大药房和云仙大酒坊分店所需的药材、酒水以及相关的人手, 尽快送过来,不能耽误了分店的开张。” 张智源点了点头,肩上的小鸟“小冰块”也跟着叫了两声,仿佛在表示收到了命令。 最后,张逸的目光落在了张开心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六子,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公开了,陈大山回去之后,想必很快就会告诉月阔察儿。 你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厨师,这件事必须处理好。 我带你去一趟信丰,当面跟月阔察儿解释清楚, 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这样你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我们的计划也才能顺利进行。” 张开心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师父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听您的安排。” 李苏梅得知张妙倩要留在东岛,便主动提出留下陪伴。 陆沉舟原本还想让陆婉宁留在东岛,协助自己打理岛上的事务,毕竟陆婉宁是他的女儿,也是东岛的未来。 但他刚一开口,就被陆婉宁打断了。 “爹,我不留在东岛!” 陆婉宁跑到张开心身边,仰着小脸说道,“我要跟六子哥一起去信丰!” 陆沉舟无奈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张开心,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罢了罢了,既然你一心想跟着张小六,那你就去吧。 不过,路上一定要听张小六的话,不许任性妄为,知道吗?” 陆婉宁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陆沉舟的胳膊撒娇道:“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第140章 文君顺利晋级决赛 扬州城,小西湖畔的“烟雨楼”内,座无虚席,喝彩声此起彼伏。 大江南琵琶大赛的预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舞台中央,一袭粉色罗裙的文君端坐于案前,怀抱琵琶。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淡。 指尖未动,气场已足。 此刻,她微微垂眸,调整了一下琴弦,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随着第一个清脆的音符从弦上弹出,全场屏息。 文君的手法娴熟之极,轮指如飞时,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密集而清脆; 挑抹轻拨时,又似泉水叮咚,悠扬婉转。 她弹奏的是一首古曲《广陵散》, 此曲以其磅礴的气势和复杂的技巧着称, 寻常乐师连完整奏出都难,更别说演绎其中神韵。 文君却仿佛与琵琶融为一体。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时而急促如暴风骤雨,展现出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时而舒缓如清风明月,流露出曲中人内心的挣扎与悲愤。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渲染,仅仅通过指尖的力度与节奏的变化, 便将整首曲子的情感张力推到了极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片刻的寂静之后,评委席上率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位白发老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李卿姑娘!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称赞,给出了全场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李卿姑娘晋级决赛——!” 主持人高声宣布。 台下顿时一片欢腾。 文君缓缓起身,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 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表演并非出自她手。 她抱着琵琶,在文婵的搀扶下,平静地走下舞台,留下满场惊叹。 回到众人下榻的扬风大酒楼,月时忠早已让人备好了丰盛的庆功宴。 此刻,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文君,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卿卿,哦不,文君姑娘,” 月时忠举起酒杯,语气殷勤得有些刻意, “今日你真是风采照人,那首《广陵散》弹得我心潮澎湃,敬你一杯,祝你决赛旗开得胜!” 文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端杯,声音清冷:“月公子客气了,只是尽力而为。” 月时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是是是,文君姑娘太过谦虚了。 来,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文婵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我们家小姐刚弹完那么累,不宜多饮酒。 月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酒,还是算了吧。” 她早就看月时忠对自家小姐的那副殷勤模样不顺眼了。 月时忠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发作, 他身后的仆人月度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婵姑娘说得是,是我家公子考虑不周了。 文君姑娘辛苦,快尝尝这道‘松鼠鳜鱼’,是扬风楼的招牌菜,我家公子特意为姑娘点的。” 月度的话音刚落,月时忠拿起公筷,就想给文君夹菜。 “不必了。” 文君轻轻抬手阻止,“我自己来就好。” 月时忠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只好缩回手。 文慧看了看自家二哥那副受挫的样子,又看了看文君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心里暗叹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二哥,文君姐姐今天确实辛苦了,你就别一直劝了。 再说,决赛还没到,姐姐还需要好好休息呢。”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吧,有些人有些事,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就像……就像我之前喜欢的一个摆件,费了好大劲没得到,后来也就释怀了。” 月时忠愣了一下,没听出妹妹话里的弦外之音,还以为她在安慰自己, 便叹了口气:“我知道卿……文君姑娘辛苦,我这不是高兴嘛。” 文婵却听出了文慧的意思,忍不住“哼”了一声, 对月时忠说道:“月公子还是省省吧,我们家小姐心有所属,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胡说什么!” 月时忠立刻急了,“文君姑娘何时心有所属了?” “我……” 文婵正要说出张开心的名字,却被文君用眼神制止了。 文君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好了,吃饭吧。 别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婵见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但看向月时忠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 文慧看着自家二哥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 她想,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二哥彻底死心, 同时也得提醒一下文君,别忘了远在信丰的张开心。 毕竟,她可是答应过老六,要帮他看好文君姐姐的。 这场庆功宴,就在这样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气氛中继续着。 文君吃得很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回答一两句众人的问话,语气始终平淡。 不知不觉,宴会已近尾声。 月时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文君, 鼓起勇气说道:“文君姑娘,如今你已经顺利晋级决赛,离决赛还有三天时间。 明天天气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在扬州城逛逛? 听说小西湖的秋景美不胜收,还有个园的叠石也很有特色。” 他话音刚落,文婵立刻反对:“不行! 小姐刚比完赛,需要好好休息调养,明天应该在家练练琵琶,熟悉一下决赛的曲子, 哪有时间出去游玩?” 文慧也连忙附和:“是啊二哥,文君姐姐确实需要休息。 决赛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马虎。 游玩的事情,等比赛结束了再说也不迟啊。” 她心里想的是,可不能让你有机会单独和文君姐姐相处。 月时忠皱了皱眉,辩解道:“我觉得适当的放松更重要。 弦绷得太紧反而容易断。 出去游玩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说不定还能给文君姑娘带来新的灵感呢?” “就是就是,” 月度立刻在一旁助攻,“公子说得太有道理了! 文君姑娘,扬州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除了瘦西湖和个园,还有东关街的小吃也很有名。 难得来一次扬州,不逛逛实在太可惜了。 而且公子都这么有诚意了,您就答应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青禾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她觉得文婵和文慧说得有道理,决赛确实重要, 但月公子和月度说得也没错,出去玩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文君身上,等待着她的决定。 文君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沉思了片刻,放下茶杯, 缓缓开口:“明天我要在家练琵琶,熟悉决赛的曲子。 后天,可以出去转一天。 大后天,再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她的话一出口,月时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文君姑娘,你同意后天出去了? 太好了!” 第141章 为文君秘密会知府 夜色,扬风大酒楼的后花园里,月时忠踱步,走来走去。 突然对着月度说:“月度,文君答应一起去游玩扬州城,我太高兴了!” “是的,少爷,值得高兴!”月度躬身应道,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月时忠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在胸前搓了搓,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是不是该为文君做点什么呢? 光游玩还不够,我要让她知道, 跟我在一起,她能得到最好的一切!” “让我想想!”月度微微颔首,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索。 他跟随月时忠多年,早已摸透了这位二公子的心思—— 凡是能讨得心上人方欢心的,哪怕再难,也得想办法办成。 过了一会,月度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少爷,文君姑娘最喜欢的是琵琶, 如今她已成功晋级大江南琵琶大赛的决赛, 这正是她大放异彩的好机会。” “决赛?”月时忠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我听说这比赛高手如云, 文君虽然厉害,但决赛只有两天了,准备时间这么短,我怕她会紧张,发挥不好。” 他对文君的技艺有信心,但更怕她受到半分挫折。 月度微微一笑,凑近月时忠,压低声音道:“少爷放心,这事交给我。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扬州知府,让他出面牵头,跟大赛的组织方打个招呼。 有官府从中斡旋,再加上文君姑娘本身的实力,这冠军之位,定然跑不了。” “好,你明天抓紧办理!”月时忠连忙说,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此事若成,我必有重赏!” 他看着月度,越看越满意,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童,如今真是越来越能干,越来越贴心了。 月度躬身行了一礼:“为少爷分忧,是小人的本分。 少爷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去府衙。” 月时忠心情大好,拍了拍月度的肩膀,笑道:“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走,陪我再喝几杯去!” 翌日上午,扬州府衙外。 月度身着一袭青布长衫,手持那块刻有“月府”二字的玄铁令牌,不紧不慢地朝着衙门口踱步而去。 守卫瞧见令牌,原本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瞬间没了踪影,脸上堆满了恭敬, 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不敢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个身着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飞一般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扬州知府赵孟頫。 他老远就咧开嘴,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双手高高拱起, 扯着嗓子喊道:“可是月府的月度先生? 久仰久仰啊! 不知先生大驾光临,赵某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恕罪!” 月度见此,也赶忙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赵知府客气了。 奉我家二公子之命,前来叨扰知府大人,还望莫怪。” “哪里哪里,月二公子那可是扬州的贵客,月府更是咱们大元的栋梁。” 赵孟頫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赵某一定尽力效劳! 快,里面请,上好茶!” 两人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 衙役手脚麻利地奉上香茗。 一番寒暄过后,赵孟頫偷偷打量着月度,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来闲聊的,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他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不知先生今日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只要赵某能办到,绝无二话。” 他心里清楚,月家势大,这位二公子的心腹亲自上门,那事儿指定小不了。 月度见状,放下茶杯,神色一正,缓缓说道:“实不相瞒, 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天后举行的大江南琵琶大赛决赛。” “哦?决赛?”赵孟頫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那可是江南的盛事啊,赵某也正打算亲自去观礼呢。 难道是月二公子对这琵琶也有兴趣?” “非也。”月度轻轻摇头,“是我家公子的一位朋友,名叫文君,艺名李卿,她已成功晋级决赛。 我家公子希望她能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为扬州争光。” 赵孟頫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月度的意思。 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说道:“先生,这决赛有决赛的规矩,讲究公平公正。 赵某虽然是扬州知府,但也不好过多干预啊,若是传出去,恐惹人非议。” 月度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赵知府所言极是,规矩自然要守。 只是我家公子觉得,像文君姑娘这般有才华的女子,应当得到更多的机会展示自己。 如今这世道,光有才华还不够,还需有伯乐赏识。 赵知府您,不就是扬州最大的伯乐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文君姑娘若是能夺冠,不仅是她个人的荣耀,更是咱们扬州的荣耀。 到时候,四方宾客都会称赞扬州文风鼎盛,人才辈出,这对知府大人您的政绩,也是一件美事啊。” 赵孟頫听了这话,眼中精光一闪,月度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为官多年,最看重的就是政绩和名声。 若是能借着此事提升扬州的声望,对他日后的升迁那可是大有好处。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先生所言甚是! 这确实是好事呀! 为扬州发掘人才,弘扬雅乐,本就是赵某的职责所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对月度道:“先生请稍候片刻! 我这就派人去请大江南琵琶大赛的负责人过来,咱们当面商议此事。” “有劳知府大人了。” 月度微微欠身,心中暗喜,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赵孟頫哈哈一笑,转身吩咐衙役:“快去! 把琵琶大赛的王主事请来,就说本府有要事相商!” 衙役领命而去,客厅内只剩下赵知府和月度两人。 赵孟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月度,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月度则神色平静,端坐着品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142章 想让心上人拿冠军 午后,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 他便是大江南琵琶大赛的负责人,王主事。 “卑职王修,见过知府大人! 不知大人今日急召卑职前来,有何要事?” 王主事人未到声先至,进门便一个标准的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赵知府正端着茶杯,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闻言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王主事不必多礼,快请坐。 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端坐的月度,“这位是月府的月度先生。” 王主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月府? 那可是当朝权贵,扬州地面上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他连忙转向月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殷勤, 拱手道:“原来是月府的先生,失敬失敬! 久仰月府大名,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月度,见他虽然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但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下人。 月度只是微微颔首,拱手还礼,语气平淡无波:“王主事客气了。 在下月度,只是月府一个下人,当不起‘先生’二字,更不敢劳动主事如此多礼。” 他这话说得谦虚,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却一点也不像个普通下人。 三人落座后,王主事的心一直悬着,正想再试探着问问, 赵知府却先开了口,开门见山地道:“今日请王主事来,是有一件关于琵琶大赛决赛的事,想与你商议一下。” “大人请讲,卑职洗耳恭听!”王主事连忙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决赛?难道是哪个参赛选手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后台硬的想走捷径? 赵知府指了指月度,道:“是这样的。月度先生的朋友,也就是那位艺名李卿的文君姑娘,已经晋级决赛了。 这位文君姑娘,赵某也略有耳闻,听说琵琶技艺确实了得,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主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是为了参赛选手的事。 他连忙点头附和道:“大人说得是!文君姑娘的技艺,卑职也十分欣赏。 她在初赛和复赛中的表现,那真是…… 啧啧,技惊四座啊! 能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实力绝对是有目共睹的,夺冠的希望本就很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月度的反应,想看看这位月府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度见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接口道:“王主事过奖了。 文君姑娘只是个热爱琵琶的女子,没什么大志向,这次能进决赛,已经很满足了, 只希望能在决赛中与各位高手交流学习一番。 不过,我家二公子却不这么认为。”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王修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才继续说道:“我家公子觉得,像文君姑娘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在大赛中脱颖而出,夺得冠军, 对于弘扬我大元的琵琶艺术,定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荣耀,更是咱们扬州的荣耀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王主事和赵知府都连连点头称是。 王主事心里却门儿清,这哪里是为了弘扬艺术,分明是想让自家公子的心上人拿冠军嘛。 不过,月府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给。 月度见两人都被说动了,便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了过去。 银票展开,上面“一万两白银”的字样赫然在目,晃得王主事和赵知府眼睛都是一亮。 “这是一点小意思。”月度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递一张普通的纸片, “一张是孝敬知府大人的,感谢大人平日里为扬州的文化事业劳心劳力,造福一方百姓; 另一张是送给王主事的,权当是补充大赛的活动经费 ,希望王主事能将这次决赛办得更加圆满成功, 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扬州的文化底蕴。” 赵知府看到银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还是假意推辞道:“月度先生,这可使不得! 你这是在折煞赵某啊! 赵某身为扬州知府,为百姓办事是分内之事,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伸到了银票旁边,只是没有立刻拿起来。 “知府大人言重了。”月度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这只是我家二公子的一点心意,并非什么贿赂。 我家公子常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能用它为真正有才华的人铺就一条道路,能为扬州的文化事业添砖加瓦,那才是物尽其用。 只要能让文君姑娘这样的人才得到应有的认可,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主事也连忙帮腔道:“是啊,大人!月度先生说得太对了! 这哪里是什么贿赂,分明是月二公子对咱们扬州文化事业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再说,这经费确实能让决赛的奖品更加丰厚,场地布置得更加精美, 也是造福所有参赛选手和前来观礼的百姓啊。” 他这话,既是说给赵知府听,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同时也是在暗示赵知府,这钱不收白不收。 赵知府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月度先生和王主事都这么说,那赵某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决赛的公平公正不能丢。 这是原则问题,赵某身为知府,绝不能徇私枉法。 文君姑娘若是真有实力,夺冠自然是众望所归,赵某也为她高兴; 但若是技艺不济,咱们也不能搞特殊化,坏了大赛的规矩, 让天下人耻笑咱们扬州没有章法。” “那是自然。”月度连忙应道,语气十分肯定, “知府大人放心,文君姑娘的实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能走到决赛,全凭自己的真本事, 我们只是希望能为她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让她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而已。” 王主事也跟着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严格把关,确保决赛的公平公正。 从评委的挑选到比赛流程的制定,每一个环节都绝对公开透明,绝不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君姑娘的技艺确实出众,夺冠希望本就很大, 咱们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她创造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罢了,算不上什么徇私。”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赵知府面子,也为自己留了后路。 赵知府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如此甚好。王主事,此事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办得漂亮,既要让月府满意,也要让其他参赛选手心服口服,更要让天下人看到咱们扬州的公正和大气。” “卑职明白!请大人放心!”王主事躬身应道,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在评委那里稍微提点一下,再把文君姑娘的出场顺序安排得好一些,冠军的位置基本就稳了。 有了知府大人的首肯和这笔“经费”,就算有人有意见,也不敢说什么。 月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时忠交代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办砸过。 他站起身,拱手道:“多谢知府大人和王主事的帮忙。 此事若成,我家二公子定有重谢。 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二位办公了,告辞!” 赵知府和王主事一同起身相送,态度恭敬得不得了,齐声说:“先生慢走!” 第143章 西湖起衅文君劝阻 阳光正好,扬州小西湖畔柳丝垂碧,碧波如镜。 文君一袭粉裙立于画舫船头,指尖轻拨琵琶弦,泠泠乐声随春风四散。 她身侧的文慧穿着一身鹅黄衫子(哈哈,这衣服跟随张开心),正好奇地指着岸边的芍药花,与身旁穿绿衣的青禾说笑。 文婵则斜倚在船舷,紫裙下摆随风微动,手中长鞭绕着指尖转了个圈,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阿紫亦步亦趋地跟在文慧身后,时不时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髻。 画舫刚靠岸,月时忠便从后面赶了上来,他身着锦袍,手里捧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快步走到文君面前:“文君姑娘,这小西湖的风有些凉, 我这扇子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做的,你若觉得冷,便用它挡一挡。” 说着便要将扇子递过去。 文君头也未抬,只是淡淡道:“多谢月公子好意,我不冷。” 语气疏离,不带半分波澜。 文婵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文君身前, 撇了撇嘴:“月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家小姐的琵琶声比你的檀香扇管用多了, 吹着风听着曲,正舒服呢。” 月时忠脸上一僵,身旁的书童月度连忙打圆场:“婵姑娘说笑了,我家公子也是一片好意。 对了,前面有个‘望湖亭’,视野极好,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众人顺着月度指的方向走去,青禾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竹笛, 笑道:“这里景色这么好,我来吹支曲子助兴如何?” 不等众人回应,她便将竹笛凑到唇边, 一曲《春江花月夜》缓缓流出,笛声悠扬婉转,引得岸边不少游人驻足倾听。 文慧听得入了迷,待笛声落下,才拉着青禾的手道:“青禾姐姐吹得真好! 要是张开心在这儿,肯定也会喜欢的。” 她心里暗忖,小六哥哥不在,自己可不能让文君姐姐受委屈, 尤其是二哥月时忠,总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文君姐姐,实在太过分了。 正说着,月时忠又凑到文君身边,递上一块精致的糕点:“文君姑娘, 这是扬风楼的招牌点心‘桂花糕’,你尝尝?” 文君依旧没有接,只是看向远处的湖心岛:“多谢,我不饿。 后天便是琵琶大赛决赛,我想再熟悉一下曲子。” 文婵翻了个白眼,拉着文君就走:“小姐,咱们去那边的水榭练琴吧,省得有些人总在这儿碍眼。” 月时忠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月度连忙安慰道:“公子别急,好事多磨嘛, 文君姑娘只是性子冷淡了些,慢慢总会被公子的诚意打动的。”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锦衣公子走了过来,那公子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倨傲。 他身旁跟着两位女子,一位穿红裙,容貌娇美,另一位穿蓝裙,看起来像是她的丫鬟。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身材高大,腰间佩刀,气势不凡。 这群人径直走到望湖亭前,红裙女子娇声道:“公子,这亭子不错,我们就在这儿歇息吧。” 锦衣公子点点头,正要落座,却见月时忠已经坐在亭内的石凳上, 便皱眉道:“喂,这亭子我们占了,你们换个地方去。” 月时忠本就因文君的冷淡心情不佳, 闻言顿时怒道:“这亭子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锦衣公子没想到有人敢反驳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就凭我是徐公子! 在这扬州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地方。” “徐公子?没听过。”月时忠站起身,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我看你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双方随从见状,纷纷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陈枫一直站在不远处留意着动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拉住月时忠的胳膊劝道:“月公子,息怒,息怒。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月时忠甩开陈枫的手:“陈枫,你别拦我! 他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要是忍了,以后还怎么在扬州立足?” 那徐公子冷笑一声:“怎么?想打架? 我这些随从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随从立刻往前逼近了两步。 文婵也将长鞭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些随从:“想动手? 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青禾也将竹笛横在身前,虽然她的竹笛主要是用来吹奏的,但必要时也能当作武器。 文慧和阿紫则退到文君身旁,文慧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心里暗暗着急:这要是打起来,不仅会伤到别人,说不定还会影响文君姐姐后天的比赛,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文君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月公子,不要把事情闹太大。 后天还要琵琶大赛的决赛,我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心。” 月时忠愣了一下,看着文君清冷的眼神,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知道文君说的是实话,后天的比赛对她至关重要,自己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她的大事。 陈枫也连忙趁热打铁:“公子,文君姑娘说得对。 咱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惹事的。 不如我们去前面的‘曲院风荷’看看,那里的荷花也开得正好。” 月时忠咬了咬牙,瞪了徐公子一眼,不甘心地说道:“今天看在文君姑娘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 说罢,他转身对众人道:“我们走!” 徐公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地方。” 红裙女子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公子别生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咱们还是赶紧坐下歇息吧,我都累了。” 徐公子点点头,不再理会月时忠等人,带着随从走进了望湖亭。 另一边,众人走远后,文婵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月公子啊? 那个什么徐公子也太嚣张了!” 文君擦拭着琵琶,淡淡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后天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第144章 赛中王修密会总管 暮色降临,扬州最负盛名的“烟雨楼”已是座无虚席,烛火通明。 楼下大堂,楼上雅座,挤满了前来观看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的百姓和文人雅士。 主位上,扬州知府赵孟頫端坐着,神情威严。 他身旁是此次大赛的总负责人,王修王主事,正一丝不苟地翻阅着选手名册。 而在另一处视野极佳的雅间里,月时忠正凭栏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 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后台入口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待文君的出场。 他身后的仆人月度,垂手侍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主事,比赛可以开始了吧?”赵知府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回大人,一切就绪。”王修站起身,高声宣布, “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现在开始! 有请第一位选手,苏州张姑娘!” 随着掌声,第一位选手抱着琵琶走上台。 然而,她刚弹了几句,琴弦便“啪”地一声断了,只能尴尬地鞠躬退下。 紧接着的几位选手,要么是指法错乱,要么是节奏失准,甚至有一位紧张得连曲子都记不全了。 台下观众渐渐起了哄,议论纷纷。 “这什么水平啊?怎么比初赛差远了?” “是啊,太让人失望了!” 月时忠脸露微笑,对身旁的月度低语:“看来,王主事办事还算得力。” 月度谄媚地应和着。 就在王修准备宣布下一位选手——也就是文君出场时, 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上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王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密信,快速拆开浏览。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赵知府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王修不敢怠慢,立刻走到赵知府身边,躬身低声道:“大人, 是行省平章政事大人的亲信送来的急信,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卑职即刻前往旁边的‘静云轩’见他。” “哦?”赵知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平章政事乃是行省高官, 权势远在他之上,其亲信深夜传唤,必然非同小可。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是平章大人那边的意思,你速去速回,务必不要耽误了比赛。” “是,卑职明白!”王修不敢耽搁,匆匆交代了副手几句, 便快步离开了烟雨楼,连外衣都未来得及披上。 这一幕,恰好被雅间里的月时忠看在眼里。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王修是他打点好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为何会突然离开?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月度,”月时忠的声音有些阴沉,“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公子!”月度不敢迟疑,立刻转身下楼,消失在人群中。 月时忠重新靠回栏杆,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烟雨楼”旁边,“静云轩”。 王修赶到时,门口早已站着两名精悍的护卫。 见到他来,其中一人上前核实了身份,便引着他走进了内堂。 内堂中,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神态倨傲。 他便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信,人称“李总管”。 “草民王修,见过李总管。”王修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李总管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王主事不必多礼,坐吧。” “谢总管。”王修小心翼翼地坐下,心中忐忑不安。 “请王主事来,是有件事要吩咐你。”李总管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关于你们那个大江南琵琶赛,决赛的结果,平章大人已经有了定夺。” 王修心中一沉,果然是为了比赛的事。 他强作镇定地问道:“不知平章大人有何指示?” “很简单。”李总管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推到王修面前, “冠军,必须是这位姑娘——李婉儿。” 王修拿起画像一看,画中女子眉清目秀,正是此次决赛的选手之一。 他心中疑惑:“总管,这位李姑娘……” “放肆!”李总管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李姑娘乃是我们家大人一位远亲的女儿! 让她夺冠,是为了彰显我大元教化之功,让江南百姓知道,我朝不仅武功昌盛,文治亦是斐然! 你明白吗?” 王修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这位李姑娘竟有如此背景。 平章政事的意思,他岂敢违抗?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月时忠,要让文君夺冠。 一边是行省高官,一边是元帅之子,两边都得罪不起。 “总管,这……”王修面露难色,“文君姑娘的技艺,实在是……” “技艺?”李总管冷笑一声,“在本总管看来,所谓的技艺,也得为大局服务! 王主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只要你办妥了这件事,平章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若是办砸了…… 后果,你应该清楚。” 王修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愧疚,一边是恐惧。 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 他知道,若是得罪了平章政事,他不仅乌纱帽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草民……草民明白。” 王修艰难地低下了头,“决赛的冠军,一定是李婉儿姑娘。” “很好。”李总管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回去吧,别让平章大人失望。” 王修如蒙大赦,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静云轩,夜晚的凉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当王修气喘吁吁地赶回烟雨楼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他刚走进大堂,便被一阵如天籁般的琵琶声吸引住了。 只见舞台中央,文君身着粉色长裙,端坐于案前,怀中抱着琵琶,指尖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 那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清澈悠扬; 时而如金戈铁马,激昂澎湃; 时而又如低语呢喃,温柔缱绻。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拥有了生命,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 台下的观众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情。 就连原本心怀不满的赵知府,此刻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听了! 简直是仙乐!”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冠军非她莫属!” 第145章 文君意外失去冠军 王修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文君的技艺竟然如此高超,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这样一来,他要将冠军判给李婉儿,难度就更大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安静!安静!”报幕小斯清了清嗓子,走上台, “感谢李卿姑娘的精彩表演。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选手,李婉儿姑娘登场!” 在一片相对平淡的掌声中,李婉儿抱着琵琶走上了台。 而此人正是那天和月时忠起冲突的徐公子身边的那位姑娘! 此时,在二楼位置最好的雅间包厢(这个包厢比月时忠的还要好)内, 徐公子正在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李婉儿的容貌确实娇美,衣着也十分华丽,但比起文君的从容淡定,她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奏。 客观来说,她的技艺还算不错,指法娴熟,旋律流畅。 但与文君那直击人心的演奏相比,便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缺乏灵魂和感染力。 一曲弹完,台下的掌声稀疏了许多,甚至有不少人发出了嘘声。 “不行啊,跟李卿姑娘差远了!” “就是,这也能进决赛?” “我看还是李卿姑娘更厉害!” 李婉儿的脸瞬间涨红了,尴尬地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王修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看了一眼评委们,他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显然也觉得将冠军判给李婉儿有些说不过去。 “各位评委,”王修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 “请大家按照标准,公正评判。” 评委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年长的老艺人忍不住站起身, 抱拳道:“王主事,依老朽之见,李卿姑娘的演奏技艺高超,情感真挚,实乃冠军之选!” 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 “是啊,李卿姑娘技高一筹!” “冠军应该是李卿姑娘的!” 王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 评委职责,乃是秉公裁决,岂能被外界声音所干扰! 本主事看了各位的评分,李婉儿姑娘的表现更为符合大赛‘弘扬教化’的宗旨!” 他这话说得毫无道理,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喊声此起彼伏! “什么叫符合宗旨? 明明是李卿姑娘弹得更好!” “我看他是收了好处!”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赵知府皱着眉头,显然也对王修的做法感到不满, 但他深知平章政事的权势,也不敢轻易表态,只能沉默地看着。 月时忠在雅间里看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打点,最后竟然被更高的权力截了胡。 他想冲下去理论,但被身旁的月度死死拉住了。 公子,不可啊!对方是平章大人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此刻惹不起!月度焦急地劝道。 月时忠一把甩开月度的手,低吼道:惹不起? 我月家,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月度连忙又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公子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您想想,我们现在出去,除了自讨苦吃,还能有什么用? 我们的势力在大都,在江西。 我们回去后,再做打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月时忠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台上从容依旧的文君,咬牙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婉儿那丫头的技艺,怎么比得上文君? 这冠军明明就该是文君的! 公子,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月度叹了口气, 我们还是先忍一忍,看看情况再说。 月时忠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谓的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但他心里还是不甘, 立刻吩咐月度:你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那个徐公子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是,公子。 月度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台下的观众反应更激烈了。 李婉儿的演奏虽然也算不错,但和文君比起来,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这不对啊!李婉儿怎么能得冠军? “李卿姑娘没有得冠军,太意外了!” 就是!李卿姑娘的琵琶弹得多好啊,这冠军肯定有黑幕! 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婉儿虽然得到了冠军的头衔,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反而被无数道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注视着。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走上台,接过王修递过来的奖杯。 而文君,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 当听到冠军不是自己时,她只是淡淡地站起身,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抱着琵琶,从容地走下了台。 她的平静和从容,与李婉儿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姐……文婵看着她,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被文君制止了。 没关系。文君的声音依旧清淡, 能将自己的音乐展现给大家,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小姐,这太不公平了!文婵愤愤不平地说。 文君笑了笑,道: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我在这次比赛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台下的观众们突然自发地站了起来,纷纷朝着文君的方向拱手行礼。 李卿姑娘,您才是我们心中的冠军! 李卿姑娘,您的技艺天下无双! 无冕之王!李卿姑娘是无冕之王! 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位真正的音乐大师致敬。 文君看着台下热情的观众,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 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大家的认可。 月时忠站在雅间里,看着文君鞠躬,心中五味杂陈。 他输给的不是文君,也不是李婉儿, 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权力, 真可谓,县官不如现管! 第146章 帅帐月阔开心释疑 江西信丰,月阔察儿的帅帐外甲士林立,杀气凛然。 张逸一袭青衫,神色淡然地领着张开心与陆婉宁步入帐中。 帐内烛火通明,月阔察儿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于虎皮帅椅上,面容冷峻,犀利目光扫过三人。 张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月阔察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知此番带令徒与陆姑娘前来,有何要事? 张逸拱手笑道:月大人客气了。 老夫今日前来,一来是为小徒之事赔罪,二来也是想为大人解一份疑惑。 他侧身示意张开心上前,六子,还不快向月大人认错? 张开心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月大人,属下张小六, 先前隐瞒了自己是云仙六侠弟子的身份, 实属不该,还请大人降罪。 月阔察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张小六! 陈大山从东岛回来向我禀报,说你不仅身怀武功,还是云仙六侠的爱徒, 你可知我听到时有多震惊,又有多生气? 帐外的甲士似乎察觉到帐内的动静,脚步声微微一乱。 张逸连忙上前打圆场:月大人息怒。 这孩子性子执拗,一根筋。 当初我让他在云仙阁安心修习,将来继承我的衣钵, 他偏不乐意,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非要出来历练,体验市井生活。 又因从小就对锅碗瓢盆感兴趣,是个吃货,在云仙大酒楼做厨子。 后来,在您寿宴美食大赛中,凭着一手好厨艺得到大人的赏识,府中做了厨师, 也是想借此机会多见识见识世面,长长见识。 见识?月阔察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在我府中做厨师,怕是想见识我府中的机密吧? 还有这位陆姑娘, 他的目光转向陆婉宁,带着审视的意味, 陈大山说,在东岛时,你与张小六联手,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而你,正是东岛陆家的少岛主,陆岛主的掌上明珠! 陆婉宁面色一凛,不卑不亢地颔首:月大人好眼力,正是小女。 好!好一个东岛陆家少岛主!月阔察儿语气更冷, 当年陆岛主据岛自重,与朝廷分庭抗礼,虽近年稍有收敛,但朝廷对东岛一直未曾放松警惕。 如今,你这位少岛主不好好待在你的岛上,却跑到我军营来,还与我手下的厨师纠缠不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开心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陆婉宁身前,急道:大人明察!我与婉宁是真心相爱的! 她这次偷偷从岛上跑出来,就是为了找我! 跟东岛和朝廷都没关系! 真心相爱?月阔察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朝廷命官的厨子,一个反贼的女儿,你们的真心,未免也太廉价了! 我看你们是打着相爱的幌子,实则想打探我军中虚实,伺机而动吧! 张逸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缓缓开口, 声音沉稳有力:月大人,老夫以云仙六侠的名义担保,这两个孩子的情意是真的。 六子性情耿直,婉宁姑娘也是明事理之人,他们绝无恶意。 至于东岛之事,那是陆岛主与朝廷之间的纠葛,与婉宁姑娘个人无关。 她只是个追求自己幸福的普通女子。 月阔察儿眉头紧锁,显然仍在怀疑,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开心见状,心中一动,决定不再被动防守, 他抬起头,迎上月阔察儿的目光,坦然道:大人,您是不是在找文陆遗书? 月阔察儿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怎么知道?此事我只告诉了陈大山几人! 东岛之行,陈大山首领的目标就是遗书,我无意中听到了几句。 张开心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但我对那遗书真的一无所知,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在东岛,婉宁为了救我,差点被陈首领的手下伤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危险。 至于隐瞒身份,一来是怕大人知道我会武功,觉得我别有用心,就不让我做厨师了—— 我是真的喜欢做菜,能为大人做饭,我很开心; 二来,也是我六位师父的意思,让我低调行事,不要张扬。 他顿了顿,又道:大人,您想想,若是我真有歹心,何必在您府中做一个小小的厨师,天天围着灶台转,忍辱负重这么久? 直接找机会窃取机密岂不是更简单? 我知道大人现在对我有疑虑,这很正常。 但我愿意用行动证明我的忠心,从今往后,大人指哪,我打哪,绝不二话! 陆婉宁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月大人,我父亲虽据守东岛,但从未主动与朝廷为敌,只是想保一方百姓平安。 我此次离家,纯属个人私事,与东岛无关。 我和六子哥真心相爱,只想找个地方安稳度日,绝无半点与官府为敌的心思。 若是大人不信,我可以留在军营中,任凭大人监视,也好让大人安心。 她说得恳切,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 张逸也道:月大人,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两个孩子绝无虚言。 文陆遗书之事,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老夫也略有耳闻,但云仙阁向来不参与这些江湖纷争、朝堂权谋。 六子这孩子,心思全在厨艺上,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一窍不通,还请大人明察。 月阔察儿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他看到张逸神色坦然,气定神闲; 看到陆婉宁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看到张开心一脸真诚,甚至带着点为爱不顾一切的憨态。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以及月阔察儿偶尔发出的、敲击桌面的声。 终于,他缓缓坐下,紧绷的脸庞线条柔和了些许, 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张小六,你说你喜欢做菜,真心想留在我身边效力? 张开心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 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是真心的! 只要大人不嫌弃,属下愿意为大人做一辈子的菜,保证让您每天都吃得开心,吃得满意! 那好,月阔察儿点了点头,我暂且相信你们一次。 但丑话说在前头,军中无戏言,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 或是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我不念旧情,军法处置! 张开心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连忙躬身:多谢大人信任!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肝脑涂地,绝不让大人失望! 陆婉宁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向月阔察儿行了一礼:谢大人。 张逸抚须笑道:月大人明辨是非,公私分明,老夫佩服。 月阔察儿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张老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已让人备好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张开心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踊跃地说道:大人,让属下去吧! 属下亲自为您做几道拿手好菜,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保证都是您没吃过的新奇菜式! 月阔察儿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好,我也好久没尝你做的菜了, 今天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别让我失望。 第147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扬州客栈的木桌上,早餐早已备好,却无人动筷。 昨日大江南琵琶大赛的余波未散,文君端坐于桌前,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仿佛那错失的冠军与她无关。 她本就对这类虚名不甚在意,能凭一曲《广陵散》技惊四座,便已足矣。 “都怪我!”月时忠猛地捶了下桌子,精致的瓷碗被震得微微作响, “若不是我托的人办事不力,那冠军头衔怎么也轮不到李婉儿!” 他面色涨红,满是懊恼——为了让文君夺冠, 他暗中动用了不少人脉,甚至塞了重金,到头来却被人摆了一道, 这让他在心仪之人面前颜面尽失。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月公子不必介怀,胜负乃常事。” 说罢,她放下手中的琵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动作优雅,丝毫不见失落。 坐在一旁的文慧见状,连忙打圆场:“二哥,文君姐姐说得对,那种靠关系得来的冠军,不拿也罢。 再说,姐姐的技艺大家有目共睹,谁是真正的第一,心里都清楚。” 她偷偷瞥了眼文君,见对方神色未变,才稍稍放下心来—— 自穿越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文君对某事如此淡然,倒与传闻中“冷艳孤高”的形象分毫不差。 青禾也跟着点头,手里把玩着心爱的竹笛:“就是就是,我昨晚听姐姐弹琴,都差点哭了呢! 比那个李婉儿强一百倍!” 文婵则护在文君身侧,冷冷地瞪了月时忠一眼:“月公子与其在这里懊恼, 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 我们该启程回赣州了。” 月时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向文君:“文君,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等回到赣州,我定要让那李婉儿和背后搞鬼的人付出代价!” 文君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收拾东西。 她向来不喜欢卷入这些纷争,更不愿因自己让他人结怨。 片刻后,众人收拾妥当,离开了客栈。 陈枫早已牵好了马匹,他一身劲装,神情严肃,见众人出来, 便翻身跃上马背:“公子,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返程。” 月时忠翻身上马,目光始终落在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 文君、文慧、青禾和文婵、阿紫都坐在里面。 他勒住缰绳,跟在马车一侧,月度则骑着另一匹马,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马车缓缓驶出扬州城,清晨的风带着郊外的青草气息,吹散了城中的喧嚣。 马车内,青禾忍不住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田野风光,兴奋地说:“还是城外舒服,城里太闷了!” 文慧也凑了过来,笑着附和:“是啊,等回到赣州, 我带你去看通天岩,那里的风景才叫美呢!” 文君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指尖偶尔在膝盖上轻轻拨动,仿佛在无声地弹奏着乐曲。 文婵则警惕地守在一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总觉得昨晚的事有些蹊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车厢倾斜,里面的姑娘们惊呼一声,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月时忠立刻勒住马,怒声喝道。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冲出了几匹快马,为首的那人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 正是昨日在小西湖与他们起过冲突的徐公子! 刚才那一下,分明是他身边的一个随从故意驱马撞向了马车。 陈枫反应极快,立刻翻身下马,挡在了马车前, 沉声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拦路伤人!” 徐公子勒住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月二公子吗? 怎么,输了比赛,就这么灰溜溜地想走了?”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十分嚣张。 月时忠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徐公子竟敢在城外拦路。 前几日在小西湖,两人就因争“望湖亭”结下了梁子, 后来又听说,正是这徐公子通过他姐姐——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的九姨太,运作关系,才把本该属于文君的冠军给了李婉儿。 月时忠顿时大怒,“就凭你是九姨太的弟弟? 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陈枫!给我打! 把这伙人的腿打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陈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本就看不惯这徐公子的嚣张气焰,如今公子有令,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对身后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围了上去。 徐公子见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月时忠,你敢! 我姐夫可是行省平章政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江南待不下去!” “平章政事?”月时忠嗤笑一声,“我爹月阔察儿乃是当今太尉,十年前就是平章政事, 比你那个什么九姨太的姐夫强十倍! 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这仗势欺人的东西!” 话音刚落,陈枫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只听“唰”的一声,刀光闪过, 徐公子身边的一个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砍中了手臂,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给我上!”徐公子又惊又怒,连忙下令让身后的随从反击。 他带来的人也都是些会些功夫的家奴,见状立刻抽出武器,与陈枫等人缠斗起来。 陈枫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直逼要害,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三个随从被他打倒在地。 他带来的侍卫也都是精锐,配合默契,虽然徐公子一方人数与他们相当,但武力值却相差甚远。 徐公子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慌。 他平时仗着姐夫的势力横行霸道,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 他想转身逃跑,却被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想跑?”那侍卫冷笑一声,挥刀向他砍去。 徐公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抵挡, 却被侍卫一刀震飞了佩剑,手腕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别打了!别打了!”徐公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陈枫停下手中的刀,冷冷地看着他:“徐公子,你还敢嚣张吗?” 徐公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但看着眼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月时忠骑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姓徐的,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仗着你姐夫的势力胡作非为! 老子我不怕!” 说罢,他勒转马头,对陈枫说:“陈枫,我们走!” 陈枫点了点头,示意侍卫们收起刀,然后率先跳上马背,护送着马车继续前行。 徐公子趴在地上,看着月时忠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他咬牙切齿地说:“月时忠,文君,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徐某人誓不为人!” 第148章 栽赃陷害又怎么样 “前面就是南安了,过了南安就进入江西境内了。” 月时忠勒住缰绳,转头对身后马车内的文君柔声道。 他特意放缓了语气,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车窗,希望能看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 马车的布帘纹丝不动,只传来一声清冷的回应:“知道了。” 月时忠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反而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一旁的陈枫看在眼里,暗自摇头,上前抱拳道:“公子, 按行程还有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南安城,城内有我们安排好的驿站, 不如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行?” “此事需问文君姑娘。”月时忠摆了摆手,又转向马车喊道, “文君姑娘,前方南安城已近,我们入城歇息一晚,养精蓄锐再赶路,可好?” 片刻的沉默后,车内再次传来文君的声音:“嗯。” 这一声轻嗯,让月时忠瞬间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 陈枫,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争取在城门关闭前入城!” “是!”陈枫转身对身后的护卫们扬声道,“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南安城,进城歇息!” 护卫们一听能入城休息,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催马前行。 马车中,文婵掀开帘子瞥了一眼满脸喜色的月时忠,低声对旁边的文君道:“小姐,这月公子真是……” 话未说完,却已带着几分无奈。 文君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怀中琵琶的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文婵的话,又像是在抒发心中的烦闷。 马车内另一边,文慧,她拉了拉身边青禾的衣袖,小声道:“青禾姐姐,南安城会不会好玩啊?” 青禾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应该会吧,江南的城池,总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等入城了,我带你去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太好了!”文慧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月时忠, 小声嘀咕道,“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声,紧接着,上百名手持刀枪的汉子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迅速排成一列,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 陈枫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下马,将月时忠护在身后,沉声道:“你们是何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 “哈哈,拦路抢劫?”那小头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长笑起来, 笑罢,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服饰,“小子,看清楚了! 爷穿的是什么?这是朝廷的军装! 我们是南安驻军!” 陈枫定睛一看,那些人身上果然穿着元朝军队的制式服装,只是衣甲略显陈旧,而且一个个面带凶光,不像是正规的巡逻士兵。 他皱了皱眉,问道:“既是南安驻军,为何拦我等去路? 我等乃是过往人士,并无违法之举。” “过往人士?”小头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队伍中的车马和护卫,“我看你们不像, 倒像是乱民! 近日江西一带不太平,常有反贼出没,我等奉上司之命在此盘查,你们统统给我下来,接受检查! 若有反抗,以反贼论处!” “放屁!”月时忠忍不住从陈枫身后走了出来,怒声道,“你眼瞎吗? 看看我们的行头,像是乱民吗? 我告诉你,我们是月阔察儿元帅麾下的人,正返回信丰,你敢拦我们?” 那小头目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月阔察儿”这个名字,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手下, 又打量了月时忠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倒也不敢太过放肆, 但嘴上依旧强硬:“月阔察儿?没听过! 管你是谁,到了南安地界,就得听我们的! 赶紧下来接受检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敢!”月时忠勃然大怒,“我爹是当今太尉,信丰驻军元帅月阔察儿! 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爹定将你这南安驻军连根拔起!” 小头目被月时忠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树林里又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手摇折扇,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月时忠一看到那张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道:“徐公子?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徐公子。 他之前与月时忠等人发生过争执,被陈枫教训了一顿,一直怀恨在心。 此时见到月时忠,徐公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月二公子,别来无恙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姓徐的,你识相的话,赶紧让你的人滚开,放我们过去。” 月时忠冷冷地说,“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敢拦我们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放你们过去?那是不可能的。”徐公子收起折扇,指了指月时忠,对身边的小头目说, “罗三,就是他们!我怀疑他们是反贼的同党,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那名叫罗三的小头目有些为难地说:“徐公子,这…… 他们说自己是月阔察儿元帅的人,我们是不是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徐公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就是在吹牛! 月阔察儿元帅何等人物,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我看他就是个冒牌货! 罗三,你要是不敢抓,我就回去告诉我姐夫,说你通敌叛国!” 罗三一听“通敌叛国”四个字,顿时慌了神,连忙道:“徐公子息怒,我抓,我这就抓!”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 “慢着!”陈枫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沉声道,“罗头目,你可想清楚了? 我们真是月阔察儿元帅的人,这里有元帅府的令牌为证。”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月府”二字的金牌,递了过去。 罗三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只见金牌质地精良,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不像是伪造的。 他心里顿时没了底,转头看向徐公子:“徐公子,这…… 这令牌好像是真的。” 徐公子一把夺过金牌,看了一眼,随即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什么真的假的! 这就是伪造的! 罗三,你别被他们骗了!今天这几个人,我必须带走!” “你敢!”月时忠怒不可遏,“徐公子,你别太过分了! 我爹要是知道你这样做,定不会饶你!” “你爹?”徐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爹在江南管用吗? 这里不是江西,告诉你, 我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在这里,话语权大! 今天我就是要把你们抓起来,送到我姐夫那里去,告你们一个谋逆之罪!” “你胡说八道!”月时忠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只是路过南安,什么谋逆之罪? 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又怎么样?”徐公子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谁让你之前敢得罪我? 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罗三,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第149章 张开心,你在哪里 罗三看着眼前的对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边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的小舅子徐公子,背后是整个江浙官场; 另一边虽不能确定身份,但看那护卫队长陈枫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可自己终究是南安驻军的人,属江浙管辖,若得罪了徐公子,别说乌纱帽,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兄弟们,把这几个反贼拿下!”罗三咬牙跺脚,抽出腰间佩刀,率先冲向月时忠一行人。 他身后的四百余名南安驻军士兵也纷纷呐喊着跟上,刀枪剑戟瞬间在空地上织成一片寒光。 陈枫眼神一凛,立刻挡在月时忠身前,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叮叮当当”地挡开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士兵。 他带来的二十余名护卫也迅速结成阵势,与南安驻军缠斗在一起。 陈枫的刀法凌厉迅捷,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片刻间就有三四名士兵倒在他的刀下。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护卫们渐渐被冲散,陈枫也开始左支右绌,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砍出了几道缺口。 月时忠站在后面,看着局势渐渐不利,不禁有些慌乱,“陈枫,撑得住吗?不行我们就突围!” 陈枫格挡开一记劈来的大刀,喘着粗气喊道:“公子放心,末将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就在这危急关头,马车的车门突然被拉开。 青禾穿着一身绿裙,手持一支翠绿的竹笛跳了下来, 她将竹笛横在唇边,轻轻一吹,几道尖锐的笛音射出,正好击中几名士兵的手腕,让他们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青禾姑娘!”陈枫心中一喜,压力顿时减轻了几分。 紧接着,文婵也从马车上跃下,她穿着紫色劲装,手中长皮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抽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敢伤我家小姐的人,先问问我这鞭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的长鞭如同灵蛇般窜出,缠住一名士兵的脚踝,轻轻一拉,那士兵便摔了个四脚朝天,被随后赶来的护卫一剑制服。 有了青禾和文婵的加入,局势顿时逆转。 青禾的竹笛不仅能发出音波伤人,还能吹奏出奇特的旋律扰乱敌人的心神; 文婵的长鞭更是灵活多变,时而缠绕,时而抽打,让士兵们防不胜防。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南安驻军的攻势挡了回去,甚至还收复了不少失地。 徐公子站在一旁,看着原本一边倒的局势被扭转,气得脸色发青。 他往前踏出一步,对着月时忠等人喊道:“你们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快快投降吧! 我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你们要是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在姐夫面前替你们求个情,饶你们一命!” 月时忠冷笑一声,“平章政事又如何? 我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反贼?拿出证据来!” “证据?”徐公子眼珠一转,“你们私自带兵过境,行踪诡秘,不是反贼是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等我下令强攻,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大约有五六十人,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 南安驻军和陈枫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这队突然出现的人马。 徐公子看到领头人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了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罗将军,您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南安驻军的最高统帅罗帅将军。 他勒住马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在这里动手?” “罗将军,是他们!”徐公子指着月时忠一行人,“他们是反贼,私自带兵闯入南安地界, 我正要带人拿下他们,结果他们还敢反抗,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罗帅的目光落在月时忠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南安的地界上闹事?” “罗将军,”月时忠往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当今太尉,信丰驻军元帅月阔察儿的二公子月时忠。 此次是奉父命前往扬州办事,并非什么反贼。 倒是你的部下,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动手,这就是南安驻军的待客之道吗?” “月阔察儿?”罗帅心中一动,月阔察儿在朝中地位不低,自己虽然是南安将军,但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的态度顿时缓和了几分,“原来是月公子,失敬失敬。 不知月公子此次前来,为何不提前派人通报一声?” “事出紧急,来不及通报,还望罗将军海涵。” 月时忠拱了拱手说道。 就在这时,徐公子又凑到罗帅耳边,低声说道:“罗将军,您可别听他的! 月阔察儿虽然位高权重,但最近朝中局势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异心? 这月时忠私自带这么多护卫,说不定就是来勾结地方势力的。 我姐夫已经说了,要是遇到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您要是放了他们,到时候我姐夫追究起来,您可担当不起啊!” 罗帅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徐公子的姐夫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与自己素有往来,而且在朝中也颇有势力。 如果真如徐公子所说,放了月时忠,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确实不好交代。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徐公子的话给蛊惑了。 “月公子,”罗帅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不管你是谁,私自带兵过境就是不对。 既然徐公子说你们是反贼,那我就不能放你们走。 来人啊,把他们全部拿下!” “罗将军,你!”月时忠没想到罗帅竟然会听信徐公子的谗言,气得浑身发抖。 陈枫等人也没想到局势会突然恶化,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罗帅带来的五六十人立刻加入了战斗,与罗三的人马汇合在一起,再次对月时忠一行人发起了猛攻。 陈枫咬紧牙关,挥刀迎了上去。 但此时对方的人数已经是他们的二十多倍,而且还有罗帅这样的高手坐镇,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陈枫刚挡开罗帅的一记重刀,就感觉后背一痛,被一名士兵的长枪刺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文婵看到陈枫受伤,心中焦急,长鞭一甩,缠住那名刺伤陈枫的士兵,用力一拉,将他甩飞出去。 但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破绽,被旁边的一名士兵一刀砍在肩膀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长鞭也差点掉在地上。 青禾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的竹笛音波虽然厉害,但持续吹奏十分耗费内力,此时她已经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笛音的威力也减弱了不少。 马车里的文君和文慧听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吓得缩在角落里。 文君紧紧握着手中的琵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能感觉到外面局势的危急。 文慧则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在一起,心中不断默念着张开心的名字:“如果张开心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 文君也抬起头,望着马车的顶棚,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她想起了张开心那自信的笑容,想起了他在危急关头总能化险为夷的身影, 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张开心,你在哪里? 如果你在,或许我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第150章 青禾抓住机会突围 文君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琵琶弦,心中却乱如麻。 若张开心在此,以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定能护得众人周全,可如今…… 她抬眼望向车外,厮杀声震耳欲聋, 月时忠的怒吼、陈枫的闷哼、文婵的叱咤交织在一起,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文慧蜷缩在文君身旁,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穿越到这元朝已半年有余,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女孩, 可面对眼前的阵仗,依旧忍不住心慌。 张开心那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总能化险为夷, 要是他在,肯定不会让大家陷入这般绝境。 “小姐,你听!”阿紫突然低声惊呼。 马车外,原本胶着的战局正在逆转。 南安驻军的罗帅将军亲率人马赶到,徐公子的手下瞬间士气大振,月时忠一方则节节败退。 陈枫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却依旧挥舞着长枪死死守住退路; 青禾的竹笛已染了血迹,她凭借着灵动的轻功左躲右闪,可终究寡不敌众,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文婵的长皮鞭舞得虎虎生风,“桃源三鞭”接连使出,抽倒了几个敌人, 可后背还是不慎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月度及时扶住。 “没用的废物!”月时忠抹了把脸上的血,怒吼着将长枪捅进一个敌兵的胸口, “罗帅,你敢助纣为虐,我定要让我爹扒了你的皮!” 罗帅勒住马,冷笑一声:“月二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徐公子骑着马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月时忠,你跟我斗? 还嫩了点。 今天不仅要拿了你,还要把你心心念念的文君姑娘带走,好好伺候我。” “狗贼!我杀了你!”月时忠红了眼,就要冲上去,却被陈枫死死拉住。 “公子,不可冲动!”陈枫喘着粗气, “我们现在寡不敌众,得想办法突围!” 可局势已经不容他们多想。 罗帅的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月时忠等人很快被逼到了马车旁,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陈枫终究支撑不住,被几个士兵按倒在地; 青禾也因为体力不支,被人用长枪指着咽喉; 文婵的皮鞭被一把刀斩断,她不甘地瞪着徐公子,却也被两个士兵制服。 月时忠见众人被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徐公子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一脚踹在车门上:“把里面的人都给我赶出来!”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拉开马车帘子,将文君、文慧和阿紫推了下去。 阿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文君的胳膊; 文君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文君姑娘,别来无恙啊?”徐公子搓着手,色眯眯地盯着文君, “早就想请姑娘到我府中一叙,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 “无耻之徒!”月时忠怒骂道,“你要是敢碰文君一根手指头,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哦?”徐公子挑了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来人,把月二公子绑起来,堵上他的嘴!”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用绳子将月时忠绑得结结实实,还拿了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月时忠瞪着徐公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从徐公子身后走了出来,正是大江南琵琶赛的冠军李婉儿。 她走到文君面前,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文君姑娘,久仰大名。 你的琵琶技艺确实厉害,只可惜…… 这次冠军终究是我的。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一下。” 文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做梦。” 李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文君姑娘,别这么说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肯归顺徐公子,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文君没有再理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被绑在一旁的月时忠和陈枫等人,眼神中满是担忧。 文慧悄悄拉了拉文君的衣角,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青禾。 青禾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 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文慧制造混乱,青禾趁机用轻功突围。 文慧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青禾之前教她防身用的。 她看了一眼李婉儿,心中有了主意。 只见她突然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拦住她!”徐公子惊呼道。 可已经晚了。 文慧凭借着从青禾和文婵那里学来的几招粗浅功夫,几下就放倒了李婉儿身边的两个侍卫。 她冲到李婉儿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你这个小偷! 偷了文君姐姐的冠军,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李婉儿被打得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道:“徐公子,救我!”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徐公子没想到文慧竟然会武功,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罗帅将军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了上去。 青禾抓住这个机会,脚尖一点地面,使出了凌波六步的轻功。 只见她身形飘忽,如同一片柳叶般在人群中穿梭,几个起落就冲出了包围圈。 “有人跑了!快追!”罗帅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可青禾的轻功实在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徐公子看着青禾逃跑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废物!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文慧,“好啊,你敢坏我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文慧却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杆:“徐公子,你要是敢伤害我们, 我爹月阔察儿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公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月阔察儿? 远在天边,还能帮得了你?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第151章 一会出发押回扬州 徐公子看着青禾消失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士兵的屁股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那士兵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低着头瑟瑟发抖。 其他士兵也都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罗帅将军走上前来,拍了拍徐公子的肩膀,沉声道:“徐公子息怒。 那女子轻功确实了得,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也算是她本事。 不过她一个女子,就算跑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徐公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罗帅说得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月时忠和文君等人带回扬州。 他瞪了一眼那些士兵,冷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打扫战场! 把受伤的兄弟抬下去医治,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有的抬着伤员往军营走去,有的则开始清理地上的尸体和兵器。 徐公子转身走到罗帅面前,拱手作揖:“今日多亏了罗将军及时赶到,不然我还真拿不下这群人。 回去之后,我一定在姐夫面前好好替您美言几句,他老人家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大礼。” 罗帅笑了笑,摆了摆手:“徐公子客气了。 只是顺手的事,不敢居功。 以后还要请徐公子在平章政事面前多多提携才是。” “好说,好说!”徐公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徐公子便不再停留。 他走到被绑着的月时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月二公子,委屈你了。 跟我回扬州一趟吧,让你再次好好欣赏扬州美景。” 月时忠怒目圆睁,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公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就骂出来啊。” 他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别让他憋坏了。 不过要是他再敢乱骂,就再塞回去。” 士兵立刻上前,把月时忠嘴里的破布拿掉。 月时忠刚一能说话,就破口大骂:“徐狗贼!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我等着!”徐公子不以为意,“把他们都押起来,看好了! 一会出发押回扬州!”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月时忠、陈枫、月度等人用绳子绑得更紧,然后押到一旁。 陈枫和月度都受了伤,脸色苍白,但依旧挺直了腰杆,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徐公子又走到文君等人面前,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文君姑娘,文慧姑娘,委屈你们坐马车了。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文君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文慧则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为大家报仇。 文婵和阿紫也都怒视着徐公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徐公子也不在意她们的态度,对旁边的马夫说:“你们几个,过来! 从现在起,这辆马车由你们负责驾驶。 路上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是!”两个个马夫立刻应道,走到马车旁边,替换下了原来的马夫。 徐公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大喊一声:“走,回扬州!”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押解着月时忠等人的士兵走在前面,马车跟在中间,徐公子和他的亲信则骑马走在后面,监视着整个队伍。 罗帅看着徐公子的队伍渐渐远去,心里幻想着自己在徐公子的姐夫帮忙下再进一步! 而另一边,青禾使出凌波六步的轻功,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张开心,只有他才能救文君等人。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青禾只觉胸口发闷,小腿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隐隐作痛,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她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驿站,心中一喜,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驿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过往的商人旅客,喧闹嘈杂。 青禾走进驿站,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说道:掌柜的,给我一匹最快的马! 多少钱都无所谓! 掌柜的听到声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禾, 见她一身粗布劲装,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一起,衣角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不由得皱起眉头, 有些惊讶地问道:姑娘,你这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看你这样子,像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 别问那么多!快给我马! 青禾语气急切,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 掌柜的看到那锭足有五两重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讶立刻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连忙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 姑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牵店里最快的那匹来!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后院跑。 不一会儿,掌柜的就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走了出来。 那马神骏非凡,四肢强健有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青禾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对掌柜的问道:掌柜的,江西信丰怎么走? 掌柜的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详细地说道:姑娘,您往东边走,沿着这条官路一直走, 过了前面的落马坡,再绕过黑风口,大约三天的路程就能到信丰地界了。 不过姑娘,最近那边不太平,听说有马贼出没,您一个姑娘家,可得小心些。 多谢掌柜提醒。青禾抱了抱拳,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双腿一夹马肚子, 大喝一声: 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东边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青禾坐在马背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凌乱不堪,但她丝毫不在意。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一定要在徐公子把文君等人带回扬州之前找到张开心! 第152章 胡八字的父亲母亲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两人坐在院子角落的凉亭里, 一个手托着脸,望着远处发呆,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捻着石桌上的瓜子壳。 “老八,你想六子哥了?”小辣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 却也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胡八字缓缓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却有些空洞。 他“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都离开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六子哥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又低声补充道:“不知道六子哥他们有没有跟随月阔大军打仗? 最近外面不太平,到处都是红巾军和元军交战的消息,我总有些放心不下。” 小辣条放下手里的瓜子壳,凑过去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的,六子哥是谁啊? 他一身武功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关键时刻总能化险为夷!” 胡八字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知道小辣条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那份担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说的也是。”胡八字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份不安压下去, “六子哥吉人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小辣条说:“老九,你在这自己呆会儿,我去找我娘。” “你找伯母干嘛?”小辣条好奇地问。 “不干嘛,就是想跟她说说话。”胡八字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东边的厢房走去。 小辣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一颗瓜子,却没什么胃口吃。 他其实也很想六子哥,只是不像老八那样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罢了。 胡八字穿过开满了月季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他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东边的厢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母亲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胡春花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拿着针线,专注地绣着一幅牡丹图。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眼角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娴静。 “娘。”胡八字走过去,挨着绣架坐下。 胡春花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八儿? 今天没跟老九他们出去闯祸?” “娘,我都多大了,还闯祸啊。” 胡八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垮下脸来, “娘,我回来呆了五六天,都呆烦了,我想出去了!” 胡春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八儿,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出去太危险了。 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等你爹回来, 或者等你六子哥他们有消息了再说,好不好?” “不好!”胡八字立刻反驳道,“娘,你跟我一起出去闯荡江湖吧! 反正我爹也经常不在这里,家里多闷啊。 咱们娘俩一起走南闯北,多有意思!” 胡春花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八儿,娘哪也不去,就想呆在这里。 你爹只要有空,就会回来的。” “娘,你为什么那么爱爹?”胡八字不解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他都不经常陪您,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您还这么死心塌地地等着他。 我就特别讨厌他!” 胡春花转过头,看着儿子气鼓鼓的脸,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温柔而略带苦涩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胡八字的脸颊:“八儿,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也许这就是爱的宿命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缓缓说道:“娘给你讲讲我和你爹的故事吧。” 胡八字虽然心里对父亲有怨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奇地看着母亲。 “你随娘姓胡,娘的名字叫胡春花,是汉人。” 胡春花开始讲述,“你爹他叫察罕帖,是色目人中的畏兀儿贵族,也是一名元军将领。 我和他相识,是在十八岁那年的奉元花灯节上。” 那年的奉元城,花灯璀璨,人山人海。 胡春花跟着家人一起去看花灯,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了。 她慌慌张张地在人群里找着,却越走越远,最后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就在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察罕帖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铠甲,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神却格外温和。 他看到孤零零的胡春花,便上前询问情况。 得知她和家人走散后,便耐心地带着她在城里找了很久,终于帮她找到了家人。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爹是个好人,是个英雄。” 胡春花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后来,我们又在几次偶然的机会下相遇,慢慢就熟悉了。 他虽然是贵族,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我也很好。” 胡八字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后来呢?你们就在一起了?” 胡春花点了点头,眼神却黯淡了几分:“是的,我们相爱了。 只是那时候,你爹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是他家族安排的,是一位蒙古贵族女子。” “那您还愿意跟他?”胡八字更加不解了。 “我愿意。”胡春花坚定地说,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你爹也很为难,但他还是说服了家族,把我安置在了这座大院里。” “他说,这里是我们娘俩的家,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照顾我们。”胡春花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年,他确实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带兵打仗。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孤单,也会担心他的安危。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也没有怨过他。” “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有这个家。 他出去打仗,也是为了保家卫国,虽然这个国家对我们汉人并不友好,但他有他的职责和使命。” 胡春花看着胡八字,认真地说,“八儿,你爹他不是不爱我们,只是他身不由己。 你以后长大了,也要学会理解他,好不好?” 第153章 为开心父子起争执 胡八字沉默了。 他看着母亲眼中的坚定和温柔,心里那股对父亲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母亲的想法,但他知道,母亲是真的很爱父亲。 “娘,我知道了。” 胡八字低声说,“我以后不会再讨厌爹了。” 胡春花欣慰地笑了,她再次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才是娘的好儿子。 好了,娘要继续绣活儿了,你要是觉得闷,就去找老九玩会儿吧。” “嗯。”胡八字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翌日清晨,察罕帖的身影出现在察春山庄的门口。 他一身戎装未卸,眉宇间带着沙场的风霜,但看到迎上来的胡春花时,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回来了。”胡春花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马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察罕帖“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看到了正在角落里劈柴的胡八字。 胡八字回来了! 这也是胡八字上次负气离家出走后,察罕帖第一次见到胡八字。 少年身形挺拔了不少,抡起斧头的动作也有了几分力量。 他想起寺庙里那位高僧的话——“此子乃你福星,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切记善待”, 心中对这个一直不太亲近的小儿子,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胡八字也看到了察罕帖,他停下手中的活,愣了一下, 没有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热情地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抵触,让察罕帖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嗯,长大了。” 胡春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她连忙拉着察罕帖进屋,又吩咐厨房准备酒菜,“难得你们父子俩都在,今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中午时分,饭菜摆满了桌子。 察罕帖坐在主位,胡春花和胡八字分坐两侧。 桌上有胡春花亲手做的糖醋鲤鱼、酱爆羊肉,还有胡八字最喜欢的烤羊腿—— 那是胡春花特意让厨房按照华山火鬼教的法子做的,外焦里嫩。 胡春花率先端起酒杯:“你爹难得回来一次,八字,你敬你爹一杯。” 胡八字看着察罕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爹,我敬您。” 察罕帖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咕咚”一声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入喉,父子俩之间的气氛似乎也融洽了一些。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胡八字话也多了起来,开始说起在华山的趣事,比如师父为了炼出一种特殊的火种,把自己的胡子都烧了半边,引得胡春花阵阵发笑。 察罕帖也偶尔插几句话,说起自己年轻时在草原上打猎的经历,父子俩之间的隔阂似乎在酒气中渐渐消融。 就在这时,察罕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八字,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张开心这个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胡八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爹,你说什么?六哥他怎么了?” 张开心是他最崇拜的六哥,不仅武功高强,为人还特别仗义, 上次他在大都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负,还是张开心出手救了他, 怎么在父亲嘴里就变成了需要远离的人? 察罕帖放下酒杯,沉声道:“此人野心极大,城府极深,绝非池中之物。 他接近月阔察儿,恐怕另有目的。” 他在朝中为官多年,看人极准,张开心虽然表面上对月阔察儿忠心耿耿, 但察罕帖总觉得这个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不可能!”胡八字猛地站起来,语气激动, “六哥不是那样的人!爹,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我没有误会。” 察罕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人不会错。 总之,你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和他走得那么近。” “我不!”胡八字梗着脖子,“六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疏远他。 爹,你根本不了解他!” “放肆!”察罕帖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是你爹,我难道会害你吗?” “我看你就是偏见!”胡八字也来了脾气,“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们,现在凭什么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 他想起以前父亲总是忙于公务,很少回家,对他们兄弟姐妹也疏于管教,心中的怨气又涌了上来。 胡春花连忙拉住胡八字:“八字,不许对你爹这么说话!” 又转头对察罕帖说,“察哥哥,你也别生气,八字还小,不懂事。” 察罕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胡八字:“好,好一个翅膀硬了! 我看你是被张开心给骗了! 今天这酒,没法喝了!”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留下胡八字和胡春花愣在原地。 胡八字看着察罕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娘,你看爹他!” 胡春花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他只是不了解张开心而已。 好了,别气了,快坐下吃饭吧。” 胡八字却再也没了胃口,他推开椅子,也转身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一桌子没动几口的饭菜和胡春花无奈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察罕帖就带着随从离开了察春山庄。 他此次是奉命带兵去山东镇压红巾军起义,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胡春花早早地就起来为他准备了行囊,里面装满了干粮和伤药。 她送察罕帖到山庄门口,眼眶红红的:“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察罕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家里就交给你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院子,没有看到胡八字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战事冲淡了。 “走了。”察罕帖松开胡春花的手,翻身上马,朝着队伍前方而去。 胡春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察罕帖的队伍消失在晨雾中,才缓缓转过身。 她知道,这一去,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而此时的胡八字,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察罕帖的队伍离开。 他其实很早就醒了,也想去送送父亲,但想起昨天的争吵,又拉不下脸来。 直到队伍走远,他才默默地转过身,坐在床边,心情复杂。 第154章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胡春花送走察罕帖木儿后,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径直走向了胡八字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八字,娘可以进来吗?”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胡八字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胡春花推开门,见胡八字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被炭火熏得发黑的铁疙瘩—— 那是他在厨房烧火时,从灶膛里捡出来的一块废铁,他总说要把它打磨成一把趁手的短刀。 她轻轻带上房门,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还在生你爹的气?” 胡八字肩膀动了动,既没回头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随即又迅速点了点头, 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娘,我就是想不通,爹为什么对六哥那么苛刻。 六哥他……他明明对我和小辣条那么好。” 胡春花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指尖触到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笑道:“你爹不是讨厌他,是怕你吃亏。 你爹和月阔察儿大人在朝堂上向来不和,你六哥又是月大人身边的人, 他怎么能放心你们和他走得太近?” 胡八字猛地转过头,浓眉拧成一团:“可六哥不是那种人! 上次我在厨房不小心打翻了汤锅,差点烫到自己,是六哥一把把我拉开,他自己的胳膊都被烫伤了, 还替我瞒着,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 还有小辣条,上次被府里的蒙古侍卫欺负,也是六哥出面解围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哽咽。 “娘允许交你自己的朋友,但也要考虑爹的建议!”胡春花缓缓说道。 胡八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交谈换了个话题。 他问道:“娘,你那么爱爹,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 每次他出征,你都留在家里,难道你不担心他吗?” 这是他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母亲胡春花本也是父亲明媒正娶,按理说该像其他夫人一样,随军出征,陪伴在丈夫身边。 可她却总是守着这座将军府,安安静静地打理家事,照顾着家里的一切。 胡春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无奈取代:“孩子,你爹是去打仗,刀枪无眼,生死难料。 我若是跟着他,他作战时难免会分心。 他是一军主帅,肩上扛着太多人的性命,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胡八字的脸颊, “爱一个人,不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是要为对方着想。 我留在家里,把府里的事打理好,把你们弟弟妹妹照顾好,让他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 就像你爹,他在外浴血奋战,也是为了守护我们这个家,守护这片土地。” 胡八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以前总觉得,爱就是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一起骑马,一起练刀,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母亲的话,让他对“爱”这个字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胡春花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浅露微笑, 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胡八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啊娘,我能有什么事。” “还说没有?”胡春花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 一撒谎,耳朵就红。 说吧,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被母亲一语道破心事,胡八字的脸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红晕。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娘,您……您怎么知道的?” “娘是过来人,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过我?”胡春花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欢一个人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告诉娘,那姑娘是谁家的? 人品怎么样? 长得好看吗?” 胡八字被母亲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挠了挠头,小声说:“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 他含糊其辞,终究还是没说出女孩的名字。 胡春花何等精明,一看儿子这模样,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 她也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看来是个好姑娘。 不过,想娶好姑娘的人肯定不少,你可得加把劲啊。” 胡八字一听,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娘,我怕她看不上我。 我就是个烧火的,不像六哥,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也不像小辣条,菜刀耍得那么厉害。” “傻孩子,没试过怎么知道?”胡春花鼓励道,“男人嘛,就得勇敢点。 喜欢就去追,就算被拒绝了,至少努力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再说了,烧火怎么了? 烧火也能烧出不一样的人生! 你六哥以前不也是个酒楼里的大厨? 现在不也成了月大人的御用厨师? 小辣条的菜刀功夫,不也是从切菜练出来的?” 胡八字咬了咬嘴唇,心中的勇气渐渐涌了上来。 他想起那个姑娘笑起来时,眼角那对浅浅的梨涡,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声音,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说呢?”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不简单?”胡春花胸有成竹地说,“你明天就去集上,买些她喜欢的东西,直接去找她。 把你的心意告诉她,态度真诚点。 就算她一开始不答应,你也可以慢慢打动她。 就像你烧火一样,哪有一开始就烧得正好的? 都是慢慢摸索,才知道什么时候添柴,什么时候减火。 追姑娘也是一个道理。” 胡八字听着母亲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娘,我知道了! 我明天就出发去找她,向她表白!” “好样的!不愧是我和你爹的儿子!”胡春花欣慰地笑了, “等你把她追到手,一定要带她来见见我。 娘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好姑娘,把我们家八字给迷住了。” 胡八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您放心,如果她答应了,我一定带她来见您。” 第155章 开心出发营救女神 信丰城外,月阔察儿的军营辕门处,晨雾尚未散尽。 张逸身着劲装,背负长剑,目光如炬地望着眼前的张开心,语重心长道:“六子,我回云仙湖了,你要担负起御用厨师的职责。 月帅待你我不薄,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张开心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大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您失望。”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元朝,懵懂无知时,大师父对他不薄,教他医术,待他如亲子, 如今分别,心中满是不舍。 张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还有一事,你务必记牢。 东岛之上,曾有神秘士兵欲行刺于你,虽未得逞,但此人背景不明,行踪诡秘。 如今我不在你身边,你需时刻提防,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轻信他人。” 张开心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弟子明白,多谢大师父提醒。” 目送张逸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张开心的情绪渐渐低落。 “张小六,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舍不得你大师父?” 月阔察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张开心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月帅见笑了,只是一时有些感慨。” 月阔察儿摆了摆手,笑道:“罢了,人之常情。 正好我今日得闲,你陪我下盘围棋如何? 就当是解解闷。” “能陪月帅下棋,是小人的荣幸。”张开心心中一动,连忙应下。 他虽不是围棋高手,但在现代时也略懂一二,穿越过来后,偶尔也会和军中将士对弈,棋艺倒是长进了不少。 侍卫将棋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月阔察儿执黑先行,落子如飞,气势沉稳。 张开心执白后落,小心翼翼地布局。 起初,张开心的棋路略显保守,步步为营,生怕出错。 月阔察儿看在眼里,笑道:“张小六,你这棋下得太拘谨了,放不开手脚。 围棋如战场,既要运筹帷幄,也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张开心闻言,心中一悟。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看的那些围棋赛事,顶尖棋手往往不拘一格,出奇制胜。 于是,他不再犹豫,开始主动出击,在月阔察儿的黑棋阵中寻找突破口。 “好棋!”月阔察儿见张开心一子落下,竟在自己的包围圈中活出一片天地,不禁赞了一声,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就通。 看来平日里没少琢磨。” 张开心笑了笑:“月帅过奖了,只是偶尔和军中兄弟切磋,学到了一些皮毛。”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专注地盯着棋盘,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月阔察儿的黑棋势大力沉,步步紧逼,试图将张开心的白棋分割包围; 而张开心的白棋则灵活多变,穿插迂回,不断寻找黑棋的薄弱环节。 “月帅,您这招‘关门打狗’可是够狠的啊。” 张开心看着自己一块白棋被月阔察儿的黑棋围住,苦笑道。 月阔察儿捋了捋胡须,笑道:“兵不厌诈嘛。 不过,你这小子也挺狡猾, 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悄悄做活了一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张开心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趁机说道:“月帅,其实下棋和行军打仗一样,有时候看似绝境,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就像咱们现在在信丰,虽然暂时稳定了局势, 但江浙一带的张士诚、方国珍等人虎视眈眈,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月阔察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没错。 我之所以让你陪我下棋,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界。 没想到你不仅厨艺精湛,对局势也有自己的看法。 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张开心忽然一子落下,截断了月阔察儿黑棋的一条大龙。 月阔察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张小六,你这棋艺,可比我想象的要高明得多啊。 今日这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张开心连忙起身,拱手道:“月帅客气了,只是弟子侥幸赢了一局而已。” 他心中其实很清楚,月阔察儿多半是有意让着他。 “六子哥!不好了!青禾回来了!文君姐姐他们被坏人抓走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辕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张开心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只见陆婉宁一身灰衣,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你说什么?文君姐姐被抓了?”张开心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婉宁喘着粗气,点头道:“是啊!青禾姐姐也回来了,她受伤了!” 话音刚落,青禾也踉跄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绿衣,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满是疲惫,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青禾姐姐!”张开心连忙上前,扶住青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青禾靠在张开心身上,缓缓喘了两口气, 才带着哭腔说道:“我们从扬州回来,走到南安城外的时候,突然遭到了埋伏。 埋伏我们的是江浙平章政事的九姨太的弟弟,叫什么徐公子。 他带了好多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拼死逃了出来! 文君姐姐、月时忠公子、文慧、文婵、阿紫还有陈枫,都被他们抓住了!” “什么?时忠和阿古拉也被抓了?” 月阔察儿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他的二儿子月时忠和小女儿阿古拉(文慧)都在被抓的名单里,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月帅,您息怒。”青禾连忙说道,“我当时只顾着突围逃回来报信,没看清他们后来的情况。 不过我估计,那徐公子应该不会杀害他们,毕竟月时忠公子是您的儿子,他应该不敢轻易动手。 只是我们在扬州的时候,和那徐公子起了一些矛盾,他可能是想把他们押回扬州,要挟我们什么。” 月阔察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来人!传陈大山!”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月阔察儿的家将,香山山主陈大山。 “末将陈大山,参见月帅!” “陈大山,你听着。” 月阔察儿语气严肃,“时忠和阿古拉被江浙平章政事的九姨太的弟弟徐公子抓走了,还有文君姑娘、陈枫等人也一同被擒。 现在,我命你立刻带领五十名精英高手,即刻出发前往扬州,务必将他们安全营救回来!” “末将领命!”陈大山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的儿子陈枫也在被抓的人当中,他比谁都想尽快救出他们。 月阔察儿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开心、陆婉宁和青禾:“你们三个,即刻出发,作为先锋前往扬州。 你们的任务是先找到时忠他们的下落,与陈大山的队伍保持联系,随时沟通。 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张开心、陆婉宁和青禾齐声应道。 张开心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女神姐姐,还有文慧和陈枫他们。 月阔察儿最后说道:“我会立刻修书一封,飞鸽传信给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让他派人从杭州前往扬州协助营救。 陈大山,你到了扬州之后,负责与他们接洽。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 “出发!” 第156章 夜探南安驻军军营 张开心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甩到马背上,里面除了几锭碎银、一把折扇和装着银针的木盒,还有一小袋他特意磨好的草药粉,怀里还抱着小七。 陆婉宁早已牵着两匹军中快马在路边等候,灰布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腰间蛟龙长剑悬着,剑穗随风轻晃。 “都收拾好了?”陆婉宁见他过来,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开心拍了拍布包:“放心吧,云仙六针的针具、疗伤的草药都带齐了,就连给女神姐姐准备的安神香丸也没落下。”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想起文君被掳走时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紧。 这时,青禾也骑着马赶了过来,绿色的衣裙沾了些露水,竹笛斜插在腰间。 陆婉宁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路上换马的牌子我已经拿到了,每三十里就有驿站,咱们争取两日内赶到南安。” 三人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三匹快马扬蹄狂奔,朝着南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驿道平整,马蹄声清脆。 张开心骑在中间,时不时侧头看看身旁的两人。 陆婉宁始终目视前方,神情专注,握缰绳的手稳如磐石; 青禾则偶尔会吹起竹笛,笛声悠扬,驱散了些许赶路的沉闷。 “青禾姐姐,你这笛子吹得越来越好了,非常爱听。”张开心笑着打趣道。 青禾脸颊微红,停下吹奏:“就你会说。我这也是跟着我娘学的皮毛,哪及得上真正的乐师。” 她顿了顿,语气低落下来,“不知道文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徐公子他们会不会为难她。” 陆婉宁闻言,放缓了马速:“他只是纨绔子弟,行事应该有底线,想来不会对文姑娘她们下狠手。 咱们只要尽快赶到南安,摸清他们的去向,就能想办法营救。” 张开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婉宁妹妹说得对。 徐公子既然把人押走,肯定是有目的的,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机会。” 他从布包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两人, “这是我早上买的烧饼,你们先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两人接过烧饼,简单吃了几口,又继续赶路。 太阳高照,天气炎热,驿道上的尘土也多了起来。 张开心看着两人额头上的汗珠,心里有些不忍。 “前面就是驿站了,咱们换匹马,再休息半个时辰吧?”张开心提议道。 陆婉宁擦了擦汗,摇头道:“不用,时间紧迫。换了马咱们就接着走,我还撑得住。” 青禾也附和道:“我也没事,小六哥哥,咱们还是快点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开心无奈,只好点头。 到了驿站,三人麻利地换了马,又灌了些水,便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越来越难走,驿道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马蹄印和废弃的箭羽。 张开心知道,这是起义军和元军交过火的痕迹。 到了晚上,夜色深沉,驿道上一片漆黑。 张开心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 “青禾姐姐,婉宁妹妹,咱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两个时辰吧?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张开心看着两人疲惫的神色,心疼地说道。 陆婉宁揉了揉眼睛,摇头道:“不用,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南安城了,到了那里再休息也不迟。” 青禾也打了个哈欠,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我也没事,小六哥哥,咱们再加把劲。” 张开心无奈,只好作罢。 他知道,两人都是为了能早点救出文君她们,才这么拼命。 他从布包里摸出两颗提神的草药丸, 递给两人:“吃了这个吧,能提神醒脑,缓解一下疲劳。” 两人接过草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果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远处终于出现了南安城的轮廓。 城墙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终于到了。”青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陆婉宁勒住马:“南安城守卫森严,咱们不能硬闯。 青禾,你之前在南安待过,知道驻军的情况吗?” 青禾点头:“我知道,南安的驻军统领是罗帅将军。 当时我和文君姐姐被徐公子埋伏的时候,罗帅将军也带人去了现场,他手下有个叫罗三的校尉,当时也跟着一起去了。 咱们可以去军营找找罗三,问问他具体情况。” 张开心眼睛一亮:“好主意!罗三既然当时在场,肯定知道徐公子他们的去向。 那咱们现在就去军营?” 陆婉宁摇头:“现在天色太晚了,军营戒备肯定更严。 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等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进去。” 三人牵着马,绕到南安城的侧门,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老板见他们穿着普通,又牵着马,也没多问,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进了房间,张开心把布包放下,伸了个懒腰:“可累死我了,这一天跑的路,比我在现代跑马拉松还累。” 他自言自语道,又想起文君,心里一阵牵挂。 这时,陆婉宁敲门走了进来:“六子哥,你在想什么?” 张开心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在想女神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婉宁妹妹,明天咱们怎么进军营啊? 军营肯定不让外人随便进。” 陆婉宁坐在椅子上,沉思道:“我刚才在楼下问了一下客栈老板, 罗帅将军最近因为起义军的事情,对军营看管得很严,陌生人根本进不去。” “那怎么办?”张开心急道,“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青禾也走了进来:“我有个主意。 我会易容,可以扮成蒙古兵的样子,潜入军营去找罗三。” 张开心眼睛一亮:“好主意!青禾姐姐,你太厉害了! 那你帮我也易容一下,我跟你一起进去呗?多个人多个照应。” 青禾苦笑了一下:“我只会给自己易容,我娘教我的时候,就只教了我怎么给自己扮成不同的样子,别人我可不会。” “这样啊。”张开心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说道,“那好吧,那你自己进去一定要小心。 要是遇到危险,就吹竹笛发信号,我们就在外面接应你。” 陆婉宁也点头:“青禾,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找到罗三后,问清楚徐公子他们的去向就赶紧出来,不要恋战。”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青禾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颜料和道具。 她对着镜子,熟练地在脸上涂抹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蒙古兵模样,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张开心看得目瞪口呆:“青禾姐姐,你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吧?简直跟真的一样!” 青禾笑了笑,又换上了一身蒙古兵的衣服,拿起一把弯刀:“好了,我该出发了。 你们就在军营附近等着我。” 陆婉宁和张开心送她到军营附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咱们就在对面的树林里等着吧,那里视野好,也不容易被发现。”陆婉宁说道。 张开心点头,跟着陆婉宁来到对面的树林里。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南安驻军军营。 夜色朦胧,军营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一身夜行衣的青禾, 哦不,现在应该是蒙古兵,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军营的围墙,潜入了军营中。 躲在远处的张开心,看着青禾进入,心里默默祈祷:“女神姐姐保佑,青禾姐姐一定要一切顺利啊!” 第157章 青禾摸进营觅罗三 青禾猫着腰贴在帐篷后墙,她手指扣着腰间竹笛,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这已经是她在军营里藏的第三个帐篷了,罗三的影子都没见着。 等了快一个时辰,青禾的腿都快麻了,才听见旁边帐篷传来“吱呀”一声。 她立刻屏住呼吸,借着帐篷的阴影往外挪了挪,看见一个士兵揉着眼睛走出来,脚步虚浮,显然是要去解手。 “机会来了。”青禾在心里默念,手指悄悄摸向竹笛的尾端——那里藏着三根细针,是她防身用的。 她跟着士兵往后营走。 到了一处背光的墙角,士兵刚要解开腰带, 青禾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把竹笛抵在他腰上, 压低声音问:“别喊!我问你,认识罗三吗?”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命点头又摇头。 青禾松了点手,又问:“前几天徐公子在山坡埋伏的事,你知道吗?” 士兵还是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都快下来了。 青禾皱着眉,心里凉了半截——这都问不出东西,难道罗三藏得这么深? 她盯着士兵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确实不像装的,只能叹口气:“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手指在士兵腰后一点,士兵立刻僵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禾把士兵拖到旁边的柴堆后面,用干草盖住他的身子,只露出一点,让士兵还能呼吸。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士兵要是长时间不回去,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整个军营都会搜她, 文君姐姐的消息还没找到,自己先栽了可不行。 她蹲在柴堆旁,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竹笛,脑子里飞快地想:再等? 万一接下来出来的还是不知道的人怎么办? 不等? 直接进去找?可军营这么大,罗三在哪都不知道。 “冷静,青禾,你得冷静。”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起出发前张开心说的“慌则乱,乱则错”,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摸了摸腰间的竹笛——里面还有文君姐姐托她带的平安符,无论如何,都得找到罗三。 小树林里,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都泛白了,剑鞘上的花纹被她摸得发亮。 她时不时往军营的方向望,脚尖在地上碾出一个小坑,嘴里念叨:“都一个时辰了,青禾怎么还不出来? 会不会被发现了?” 张开心靠在树上,黄色的衣摆在风里晃了晃,看起来倒比陆婉宁镇定得多。 他听见陆婉宁的话,笑着说:“婉宁妹妹,你这剑拔出来三次了,再拔下去,剑都该跟你急了。” 陆婉宁瞪了他一眼,把剑又按回剑鞘:“六子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青禾一个小姑娘在军营里,要是出点事……” “出不了事。”张开心收起笑容,指了指军营的方向, “你看,营里的灯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乱晃,也没有喊杀声,说明青禾没被发现。 她轻功好,又机灵,真遇到事,跑还是跑得掉的。” 陆婉宁还是不放心,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可万一她找不到罗三,又跟丢了路怎么办? 军营那么大,她一个人……” “放心,青禾比你想的靠谱。”张开心从怀里摸出一块糕点,递过去, “你一天都没吃多少,先垫垫。 咱们现在冲进去,才是真的帮倒忙—— 你一拔剑,整个军营都醒了,到时候别说找罗三,咱们三个都得被困在这儿。” 陆婉宁接过糕点,却没吃,捏在手里:“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六子哥,你说青禾会不会遇到硬茬子?” 张开心摇着折扇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硬茬子也怕聪明的。 青禾会用竹笛,还会吹曲子迷惑人,真遇到不长眼的,未必占不到便宜。 再说了,咱们在这儿等着,她要是真出来,还能有个接应。 你要是现在冲进去,咱们俩的位置暴露了,她出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青禾的消息,也等最好的时机。 要是连咱们都慌了,青禾在里面才真的难办。” 陆婉宁听着,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把糕点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她看向张开心,见他一脸从容,心里的慌劲也少了些——每次遇到事,六子哥总能想到办法,这次应该也一样。 青禾在柴堆旁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耳朵里全是军营的动静。 她听见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着“小心点”,心里的急劲又上来了—— 再等下去,天快亮了,到时候更难行动。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穿着不一样的士兵从主营帐篷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嘴里还哼着小调。 青禾眼睛一亮——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说不定认识罗三。 她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比刚才更轻了。 这个士兵走得慢悠悠的,还时不时喝一口酒,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刚要坐下, 青禾突然从后面绕过去,手里的竹笛抵在他脖子上:“别动!问你个事。” 这个士兵比刚才那个镇定些,他转过头,看见青禾蒙着脸,皱着眉问:“你是谁?敢在军营里撒野?” “少废话!”青禾把竹笛又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认识罗三吗? 前几天徐公子在山坡埋伏的事,你知道多少?” 士兵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青禾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竹笛,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罗三,也不知道什么埋伏。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等会儿巡逻的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青禾心里一沉——这个人明显是在装蒜。 她手指在竹笛上一按,一根细针从笛孔里射出来,擦着士兵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的树上。“我再问一遍,你说不说?” 士兵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树上的细针,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三是罗将军身边的人,我只是个小兵,怎么会认识他?” “小兵?”青禾冷笑一声,“你穿的衣服比刚才那个士兵好,手里还拿着酒壶,要是个小兵,能有这待遇?”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怕罗将军,但你要是说了,我可以放你走。 要是不说,我这针可不长眼,下次就不是擦着耳朵过了。” 士兵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我真的不认识罗三,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罗将军的亲信。 至于山坡埋伏的事,我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管粮草的,这些事轮不到我管。” 青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见他不像是在撒谎,心里的希望又落了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士兵腰后一点,把他也拖到柴堆后面藏起来。 做完这些,青禾直起身,看着军营深处——主营帐篷的灯还亮着,那里应该是罗将军待的地方,罗三说不定就在里面。 她心里犯了嘀咕:进去? 主营肯定守卫森严,风险太大。 不进去? 已经问了两个人都不知道,再等下去也未必有结果。 她摸了摸腰间的竹笛,想起文君姐姐还在等着消息,又想起张开心说的“有时候,主动出击比守株待兔好”,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周围的动静,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然后猫着腰,朝着主营帐篷的方向摸过去—— 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第158章 青禾脱险路口汇合 小树林里,陆婉宁又站了起来,她看着天上的月亮, 眉头皱得紧紧的:“六子哥,都快两个时辰了,青禾还没出来,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张开心收起折扇,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军营的方向:“你看,营里还是没动静,说明青禾还没被发现。 她轻功了得,就算遇到点麻烦,打不过还跑不掉吗?” “可万一她被困住了呢?”陆婉宁还是不放心, “主营那边守卫那么严,她要是闯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张开心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陆婉宁:“你忘了? 青禾会用我的云仙六针,就算遇到人,也能制住对方。 再说了,她手里的竹笛可不是吃素的,既能吹曲子迷惑人,也能当武器用。” 他顿了顿,又说:“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青禾出来,也等最好的时机。 要是咱们现在冲进去,不仅救不了青禾,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想想,文君姐姐还在等着咱们的消息,咱们要是出事了,谁去救她?” 陆婉宁接过药瓶,握在手里,心里的急劲慢慢压了下去。 她看向张开心,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咱们再等等,青禾肯定会出来的。”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摇起了折扇:“这就对了。 放心,青禾那么机灵,肯定能找到罗三,也肯定能安全出来。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她的好消息。” 风从树林里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陆婉宁看着军营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青禾,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要找到文君姐姐的消息。 刚过片刻,军营里突然“当——当——当”响起警报声,红色的火光瞬间窜起,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张开心手里的折扇“唰”地收住,脚尖在地上一点,直接从斜倚的树上跳下来,黄色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不好!”他拽住刚要拔剑的陆婉宁,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分, “别冲动,现在冲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走,去路口接应青禾!” 陆婉宁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发紧,听见这话立刻回过神,跟着张开心往小树林外的路口跑。 两人脚程都快,张开心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摸出两个黑色布巾,扔给陆婉宁一个:“把脸遮上,等会儿遇到巡逻兵,省得麻烦。” 陆婉宁接住布巾往脸上一蒙,脚步没停:“六子哥,青禾会不会受伤?” “放心,她比你想的耐摔。”张开心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军营方向的呐喊声, 他回头瞥了一眼,见火把连成一片长龙往这边移动,立刻加快速度, “咱们得赶在追兵前头到路口,不然青禾腹背受敌就麻烦了!” 两人跑到路口,张开心立刻停下,折扇展开挡在身前, 眼睛盯着军营方向的小路:“你守住左边, 我看右边,等会儿青禾过来,你别先露头,我先引开可能跟来的小兵。”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剑柄上,她看着张开心镇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少了些—— 每次遇到事,六子哥总能先想到对策,这次肯定也能顺利接到青禾。 军营里,“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把每个帐篷都照得透亮,士兵们举着刀枪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密密麻麻堵满了通路。 青禾摸到主营帐篷外侧,刚听了一会里面的话语,就听见身后传来“有人闯营”的喊声, 她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往回跑。 刚跑两步,就有两个士兵举着长枪冲过来,枪尖直对着她的胸口。 “来得好!”青禾低喝一声,身体往旁边一矮,同时腰间的竹笛“唰”地抽出来,笛身横着一挡,精准架住两根长枪。 她手腕用力往上一挑,把长枪挑开,跟着脚尖在地上一点,施展凌波六步,身体像一片叶子似的往斜前方窜出去,躲开了士兵的第二波攻击。 “这丫头轻功不错!”一个领头的士兵大喊,“都围过来,别让她跑了!” 青禾心里清楚,不能跟他们缠斗,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墙, 咬紧牙关,手里的竹笛快速转动,笛孔里突然射出三根细针,直对着前面三个士兵的膝盖。 那三个士兵没防备,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挡住了后面追兵的路。 “好手段!”后面的士兵见状,更加谨慎,慢慢围过来,刀枪都对准了青禾。 青禾深吸一口气,竹笛在手里一转,突然放到嘴边,吹起了一段急促的曲子。 笛声尖锐,听得士兵们纷纷皱起眉头,脚步都慢了些。 青禾趁着这个间隙,身体往后一仰,避开旁边砍来的刀,同时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往前冲,手里的竹笛对着一个士兵的腰眼狠狠一戳。 那个士兵“哎哟”一声,捂着腰倒在地上,青禾立刻踩着他的后背跳过去,继续往前跑。 “别被她的笛声迷惑了!”又一个领头的士兵大喊,“她就一个人,咱们慢慢围,肯定能抓住她!” 青禾心里着急,她知道笛声只能迷惑士兵片刻,再拖下去,等更多人围过来,就真的跑不掉了。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营墙,心里有了主意,突然改变方向,往营墙旁边的柴火堆跑去。 “她要跳墙!快拦住她!”士兵们看出她的意图,纷纷往营墙方向跑。 青禾跑到柴火堆旁,身体往上一窜,脚踩在柴火堆上,借着柴火堆的高度,身体再往上一腾, 双手抓住营墙的顶端,用力一拉,整个人翻了过去。 “快!她翻墙了!”士兵们追到营墙下,有的开始爬墙,有的则绕着营墙往路口跑。 青禾从营墙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缓冲了冲击力,刚要起身,就看见两个绕过来的士兵举着刀冲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青禾皱起眉头,手里的竹笛一横,对着左边士兵的手腕打过去。 那个士兵手腕一麻,刀“哐当”掉在地上。 青禾跟着转身,竹笛对着右边士兵的胸口一推,那个士兵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到后面赶来的另一个士兵,两人都倒在地上。 青禾没时间管他们,转身就往小树林的路口跑。 跑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还有三个士兵跟在后面,手里的刀还在挥舞。 “你们这体力,不去种地可惜了!”青禾调侃一句,脚步更快了。 她知道,只要跑到路口,六子哥和婉宁姐姐肯定会接应她,到时候就安全了。 青禾一路狂奔到小树林的路口,看见张开心和陆婉宁的身影,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她一边跑一边大喊:“六子哥!婉宁姐姐!快走,回客栈!” 张开心看见青禾,立刻收起折扇,对着她身后的小路看了一眼,见暂时没人跟过来, 立刻说:“走!咱们往左边的小路跑,那边离客栈更近!” 陆婉宁也松了口气,跑过来扶住青禾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青禾摇摇头,跟着陆婉宁往左边的小路跑。 陆婉宁扶着青禾,放慢了些速度,让她能跟上。 张开心跑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人跟过来。 “还好你跑得快,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被追兵赶上了。” 张开心一边跑一边说,“怎么样?探到消息了吗?” 第159章 要跟徐公子算算账 张开心、陆婉宁、青禾三人冲进客栈房间,青禾先反手把门闩插紧, 又凑到窗边掀开窗帘角往外看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陆婉宁摘下蒙脸的布巾,把剑往桌上一放,也坐下来, 看向青禾:“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罗三? 文君姐姐他们到底被关在哪儿?” 青禾咽下茶水,抹了把嘴,语速飞快:“找到了!我摸到主营帐篷外侧,正好听见罗帅将军跟罗三说话—— 徐公子当天就押着文君姐姐和月公子他们往扬州去了!” “跟预想的一样!”张开心刚把小七从怀里放出来,听见这话立刻停下动作, 黄色衣摆还沾着点路上的草屑,“徐公子这是想把人押去大本营!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小七“嗷呜”叫了两声,蹭了蹭张开心的手,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头, 眉头却没松开:“还好你听到了消息,不然咱们在南安耗着,等反应过来,他们人早就到扬州城了。”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剑柄上:“那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动身前往扬州。 路上尽量快些,说不定能追上徐公子的队伍。” “慢着。”张开心突然开口,折扇“唰”地展开,在手里转了个圈, “咱们不能就这么莽过去。 徐公子押着人,肯定带了不少护卫,咱们三个加上小七,硬拼讨不到好。” 青禾皱起眉:“那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文君姐姐他们被押去扬州吧?” 张开心把折扇合上,敲了敲桌面:“先赶路,路上再想办法。 咱们得先确认徐公子的路线,是走官道还是小路。 另外,陈大山将军他们也在往南安来,咱们得给他们留个消息,免得他们到了南安找不到人,又在南安耗着,浪费时间。” 陆婉宁眼睛一亮:“你说得对,陈将军带着人,要是能跟他们汇合,咱们的人手就够了。 那留消息的事,明天谁去办?” “我去。”张开心指了指自己,“南安通赣钱庄是我跟陈将军在信丰约定好的联络点, 我去那边留信最稳妥。 你们俩先去客栈后院牵马,咱们分头行动,办完事在城门口汇合。” 青禾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为节省时间,咱们明天走加急路线, 用驿站的快马,多换几次好马。” “放心,这事我来安排。”张开心笑了笑,摸了摸小七的耳朵, “明天咱们就能出发,等见到女神姐姐, 我非得好好跟徐公子‘算算账’不可。” 另一边,离南安不远的小城客栈里,陈大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动。 副将陈力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件铠甲,轻声说:“将军,盔甲已经擦好了,明天赶路带着,要是遇到意外也能用上。” 陈大山抬头,接过铠甲放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点疲惫:“今晚让大家好好休息,把马喂饱, 明天天不亮就动身,中午前必须赶到南安城。 到时候找到张开心他们三人,咱们再商量怎么救月公子。” “属下明白。”陈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将军, 咱们带了五十多人,要是一起进南安城,会不会太惹眼? 毕竟徐公子的人说不定还在城里盯着,不如分批进去?” 陈大山手指在地图上顿了顿,思考片刻:“你说得有道理。 这样,你带二十人走东门,多带些干粮和水,在城外接应。 我带剩下的人走南门,直接去通赣钱庄—— 张开心那小子机灵,说不定会在那儿留消息。” “是。”陈力应下,又想起什么,“将军,您别太担心陈枫将军。 陈枫将军武功好,又机灵,徐公子就算抓了他,也不敢轻易伤他,毕竟还得用他来牵制咱们。” 提到儿子,陈大山的眼神软了些,又很快恢复严肃:“我知道。 可他毕竟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担心? 咱们这次去南安,不仅要救月公子,更要把枫儿平安带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片刻,陈大山转过身,说:“去通知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卯时出发。 记住,路上尽量低调,别跟人起冲突,咱们的目标是南安城,不是跟人打架。” “属下这就去办!”陈力拱手,转身走出房间。 陈大山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地图,心里默念——枫儿,爹一定带你回家。 翌日辰时,客栈楼下的早餐铺子已经热闹起来。 张开心抱着小七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三个肉包,正给小七撕着包子馅喂。 陆婉宁和青禾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油条,快速往嘴里塞。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张开心看着青禾狼吞虎咽的样子, 笑着递过去一杯豆浆,“等会儿还要骑马赶路,吃太快容易肚子疼。” 青禾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着急嘛,早点到扬州,就能早点见到文君姐姐了。” 陆婉宁放下油条,擦了擦嘴:“吃完我去后院牵马,你去钱庄留信,咱们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汇合,怎么样?” “没问题。”张开心把最后一点包子馅喂给小七,抱起它站起来,黄色衣摆在晨光里晃了晃, “我留完信就去城门口找你们,对了,把我的折扇带上,刚才放桌上了。” 陆婉宁拿起桌上的折扇递给他,又看向小七:“你把小七抱在怀里,骑马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让它掉下去。” “放心,我抱着它比抱金银珠宝还紧。” 张开心拍了拍怀里的小七,小七“嗷呜”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三人吃完早餐,陆婉宁和青禾往客栈后院走,张开心则抱着小七往通赣钱庄去。 走到钱庄门口,他先往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才推门进去。 钱庄掌柜见他进来,立刻迎上来,笑着说:“客官是要存银子还是取银子?” 张开心把小七往怀里紧了紧,压低声音:“我找王掌柜,之前跟他约好的。” 掌柜的眼神变了变,立刻引着他往内堂走:“客官这边请。” 进了内堂,张开心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快速写起来。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很工整, 把“月公子等人被押往扬州,我等先行前往,望陈将军看到信后速来汇合”的消息写清楚, 又折成小块,递给掌柜:“劳烦掌柜的,要是有位姓陈的将军来问,就把这封信给他。” 掌柜的接过信,小心收好:“客官放心,小人一定办到。” 张开心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辛苦掌柜的了。” 说完,抱着小七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等陈将军看到信,肯定会尽快赶来,到时候多了五十多人,救女神姐姐就更有把握了。 出了钱庄,张开心直接往城门口走。 远远就看见陆婉宁和青禾牵着三匹快马等在那里,马背上还放着行李。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接过陆婉宁递来的缰绳。 “信留好了?”陆婉宁问。 “留好了,掌柜的会转交陈将军。” 张开心翻身上马,黄色衣摆随风扬起,“咱们走,早点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出南安地界!” 第160章 文君被关御水碧庄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终于弱了下去,徐公子撩开车帘,刺眼的阳光里,“御水碧庄”四个字的匾额晃得人眼晕。 徐公子、李婉儿相继下车。 “少爷,李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管家徐松颠着步子跑过来,“一路很辛苦吧! 厨房炖着您爱喝的银耳羹,刚温透——” 话没说完,眼梢扫到第二辆马车里被绑着的三人,声音顿了顿,又立刻堆起笑,“这几位是?” 徐公子没有直接回话,吩咐道:“松叔叔,水莲院子收拾三间干净房,这四位姑娘住。” 他指了指第三辆马车里的文君、文慧一行, 又转向被押下来的月时忠三人,“柴房那边清一间,把这三个关进去,铁链子锁牢,别让他们折腾。” 月时忠被两个家丁架着,挣扎时腰间玉佩撞在石阶上,发出脆响。 他瞪着徐公子:“姓徐的,你太可恶了,敢关我,不怕——” 话没说完,陈枫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眼神递过去,月时忠这才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只是腮帮子还鼓着。 陈枫手腕被麻绳勒出红印,却依旧站得直,他朝徐松拱了拱手:“管家,我等虽为阶下囚, 却也知晓规矩,只求柴房能多送些干草,夜里潮。” 徐松看了眼徐公子,见主子没反对,便点头应了:“行,我让伙房多备两捆。” 文婵扶着文君下车,紫衣服在阳光下亮得扎眼,她盯着押解陈枫的家丁,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皮鞭上,指节泛白。 阿紫攥着文慧的衣角,小声问:“小姐,这地方看着好吓人,咱们真要住这儿?” 文慧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庄里来回走动的护卫,低声回:“先看看情况,别慌。” 徐公子没理会众人的动静,只侧头对李婉儿笑:“累了吧? 先去前堂歇着,我让松叔叔把羹端过去。” 李婉儿回答:“好的。” 徐松不敢耽误,立刻喊来几个下人:“快,去水莲院子打扫,把西厢房的新被褥抱过去! 再去柴房,把最里面那间清出来,找条粗铁链子来!” 下人们应着跑开。 徐松又亲自引着众人往里走,路过月时忠时,还特意叮嘱家丁:“别让他们碰院子里的花,少爷最宝贝那些牡丹。” 前堂里,青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徐公子把茶盏推到李婉儿面前,“尝尝,这是今年的雨前龙井,我特意让松叔叔锁在柜里,就等你回来喝。” 李婉儿端起茶杯,却没喝,只盯着水面的茶叶打转:“徐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文君他们?” 徐公子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他说着,伸手想去碰李婉儿的手,却被对方轻轻避开,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李婉儿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响, “江南琵琶大赛,我虽是冠军,可谁不知道,文君的琵琶才是真的好? 那天在台上,她随便弹一段《十面埋伏》,底下的掌声比我的都响。” 她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冷下来,“我要你让她教我弹琵琶,把她会的都教给我,要是她不肯——” 徐公子立刻接话:“不肯就饿她两顿,女孩子家,哪禁得住饿? 再说了,她现在是咱们的人,还能由着她性子来?” 他见李婉儿脸色缓和了些,又凑过去, “那月时忠他们呢?月阔察儿毕竟是朝廷命官,真把他关久了,会不会出事?” “出事?”李婉儿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叔叔是行省平章政事,不怕他。 县官不如现管! 再说了,月时忠一路上对文君眉来眼去,早就惹我不痛快了,关他几天正好。” 她顿了顿,想起在南安的事,语气更狠, “还有那个文慧,居然敢打我脸! 你没看见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这脸都被她丢尽了!” 徐公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她太不知好歹了! 你想怎么教训她?我让家丁——” “不用家丁。”李婉儿摆手,眼神里透着算计,“把她单独关在水莲院子的东厢房,别给她送点心,也别让她跟其他人说话。 我要亲自去跟她‘聊聊’,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惹不起的。” 水莲院子的会客厅里,八仙桌上摆着刚送来的点心,却没人动。 文婵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眼,见两个护卫正背着手在院门口来回走,手里的刀鞘碰在石阶上,发出“哐当”声, 她立刻关上窗,转身时,皮鞭在腰间晃了晃。 “这院子守卫太严,大门外至少有四个人,墙头还有人巡逻。” 文婵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吃,只是捏着, “刚才我看见柴房那边也有护卫,陈枫他们怕是难出来。” 文慧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我刚才注意到,这院子的西厢房后面有个小角门,门是木的,看着不结实。 而且角门那边有棵老槐树,树枝伸到墙外,要是能爬到树上,或许能出去。” 文婵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今晚就试试? 我去把角门的锁弄开,我的皮鞭能缠住锁芯,一拉就能开。” “现在别冲动。”文慧拉住她,“你没看见角门旁边有个哨塔吗? 里面有人盯着,你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而且咱们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御水碧庄这么大,就算出了院子,也未必能出庄。”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如先等等,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文君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文慧说得对,静观察,以不变应万变。” 会客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青色丫鬟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疤,眼神扫过四人,声音粗哑:“谁是文慧?出来,跟我们走。” 文慧刚放下茶杯,闻言立刻站起身,粉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文慧,找我有什么事?” “少废话,跟我们走就知道了!”另一个丫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文慧的胳膊。 阿紫立刻挡在文慧面前,张开胳膊:“你们别碰我家小姐! 要找她,先说清楚是什么事!” 那丫鬟一把推开阿紫,阿紫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腿上,疼得皱起眉头。 文婵立刻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眼神瞪着那丫鬟:“你敢推她?” 为首的丫鬟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怎么?想动手? 这是徐公子的地盘,你们要是敢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又看向文慧,“李姑娘要见你,你要是不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文慧扶着阿紫,对文婵摇了摇头:“别冲动。” 她转向那两个丫鬟,“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敢对我动手,我爹月阔察儿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显然也听过月阔察儿的名字,气焰弱了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有意见,见到李姑娘再说。” 文婵走到文慧身边,压低声音:“文慧,去了要小心,李婉儿肯定没安好心。 要是她敢对你动手,你就喊,我冲出去,不会让她欺负你。” 文慧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第161章 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文慧跟着两个丫鬟走,出了水莲院。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脚步飞快, 文慧故意放慢步子,手指悄悄在袖口摸了摸青禾教她的防身短针, 心里却在想张开心要是在,肯定不会让她被人这么押着走。 一路到了东边的小院子,刚跨进门槛,就听见正屋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文慧抬头看,会客厅里李婉儿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见了她,嘴角一挑,把佛珠往桌上一扔:“丫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文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怯,眼睛扫过屋里站着的两个壮实婆子, 径直走到旁边一把椅子前,手刚碰到椅柄,就被李婉儿喝住:“谁让你坐的,你站起来!” 李婉儿说着就从主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文慧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在南安挺牛呀,敢打我两巴掌,你当这是你月家的地盘?” 她抬手就往文慧脸上扇去,风声刚到耳边,文慧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尺,李婉儿这一巴掌落了空,差点踉跄着摔倒。 “还敢躲?”李婉儿恼羞成怒,冲旁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给我按住她!” 那两个丫鬟本就憋着劲,闻言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 左边丫鬟伸右手抓文慧左臂,想扣住她的腕子;右边丫鬟则探身去抱她的腰,想锁死她的动作。 文慧早有防备,脚下往后滑半步,身子猛地向右拧转,左臂顺势从左边丫鬟指缝间抽离,同时左手肘曲起,带着劲往身后顶——正顶在左边丫鬟软腰上。 那丫鬟“哎哟”一声痛呼,手松了半截,捂着腰往后缩了两步。 右边丫鬟见同伴吃亏,趁文慧转身的空当,伸手想抓她后领。 文慧听得身后风响,左脚尖点地,右腿往后一抬,膝盖直顶丫鬟膝盖弯。 “咔嚓”一声轻响,丫鬟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李婉儿见两个丫鬟竟制不住一个半大丫头,气得脸色铁青,扯开嗓子喊:“来人!都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三个穿着侍卫服的汉子就从门外冲进来,腰间佩着钢刀,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噔噔”的响,震得人耳朵发颤。 为首的侍卫眼神如鹰,盯着文慧冷笑:“小丫头片子,还挺能打?” 文慧心里一紧,手心沁出冷汗——她跟青禾学的防身短打、跟文婵练的闪避步法,对付普通丫鬟还行,跟这种常年习武的侍卫比,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没等她多想,为首侍卫已经挥着刀鞘朝她左肩砸来,刀鞘带着劲风,眼看就要砸中。 文慧身子往下一矮,往右边蹿,堪堪躲开这一击。 她左手往袖口摸去,想掏藏在里面的防身短针,可刚碰到针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第二个侍卫竟绕到了她身后,伸脚往她脚踝上一勾。 文慧重心不稳,“啪”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得生疼。 她手撑着地想爬起来,第三个侍卫已经扑上来,膝盖顶住她后背,双手抓住她胳膊往后拧。 “咯吱”一声,文慧疼得倒抽冷气,短针从袖口滑出来,掉在地上发出“叮”的轻响。 李婉儿走过来,弯腰捡起短针,捏在手里把玩,针尖对着文慧的脸冷笑:“就这点小玩意儿,也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把她绑起来!”李婉儿下令,侍卫从腰间解下粗麻绳,先把文慧的手腕反剪在身后,绳子勒得紧紧的,勒进皮肉里;又把她的脚踝捆住,打了个死结,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李婉儿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啪”的一声,文慧的脸立刻红了半边。 “这是第一下,还你南安的账。” 她又扇了一下,“这是第二下,让你知道谁是这儿的主子。” 一下接一下,六巴掌扇下来,文慧的两边脸颊都肿了,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她抬起头,盯着李婉儿,声音有点哑却没服软:“你别得意,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李婉儿被她这话气笑了,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张开心?等他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活着见他还不一定呢。” 说完冲侍卫摆了摆手,“把她拖到杂物房,别让她跑了。” 侍卫架着文慧往外走,文慧脚被捆着,只能被拖着走,心里却没慌——她知道张开心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另一边,徐公子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走进了水莲院。 院里的石桌上还放着文君早上弹过的琵琶,琴弦上沾了点灰尘。 徐公子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就笑着说:“姑娘们,这住的环境不错吧!” 屋里,文君正坐在窗边擦琵琶,文婵站在她旁边,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阿紫则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帕子。 听见徐公子的话,三个人都没抬头,文婵甚至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文君的半边身子。 徐公子也不尴尬,收了折扇,往桌边一坐:“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但我得说清楚,与我有仇恨的是月时忠, 我与你们无仇无恨,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 文婵这才抬头瞪着他:“你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的,真要是伤了我们,张开心过来第一个找你算账!” 徐公子脸上的笑淡了点,又很快恢复如常:“你们放心,吃的喝的我都让人送来,保证你们不受委屈。” “你把我们关在这是什么意思?”阿紫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盯着徐公子, “又不是坐牢,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不是关,是让你们住下。”徐公子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转着圈看, “这水莲院清静,比外面安全,你们住着也舒服。” 文君这时才停下擦琵琶的手,抬眼看向徐公子,声音冷淡得像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也别绕圈子,有什么事直接说。” 徐公子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了凑:“还是文君姑娘聪明! 我也不瞒你,就是想让文君姑娘和婉宁姑娘切磋一下琵琶,探讨探讨乐理, 婉宁姑娘一直佩服你的琴技,想跟你学学。” “想拜师还说成切磋,没门!”文婵立刻抢话,手已经握住了皮鞭的鞭柄, “我家小姐的琵琶,可不是随便教人的,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人!” 徐公子脸上的笑僵了僵,又耐着性子说:“文君姑娘要是答应,我让人给你们做江南的点心,还有上好的碧螺春, 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我能弄到,都给你们送来。” “不可能的。”文君把琵琶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我的琵琶只弹给懂的人听,也只教愿意学的人,婉宁姑娘要是真喜欢琵琶, 等出去了,我倒可以教她,但现在不行。” 徐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别不知好歹! 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们一直关在这儿,管你们一辈子! 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文婵立刻就要抽皮鞭,被文君按住了手。 文君抬眼看向徐公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声音依旧平静:“你关不住我们的,张开心会来救我的!” 第162章 张开心他很厉害吗 “李姑娘,关在柴房的文慧,是否送饭。” 丫鬟春桃垂着手,偷瞄着坐在镜前的人影。 李婉儿正用银簪挑着鬓边碎发,闻言指尖一顿,镜子里映出她嘴角的笑容,眼尾都透着得意。 她放下银簪,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脚,发出清脆的声响,几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送饭?你倒心善。” 春桃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姑娘,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天算什么?”李婉儿抬手拨了拨袖口的珍珠扣,语气里满是不屑, “前些日在南安,她敢甩我耳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说罢她突然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力道重得让春桃踉跄了一下, “走,带我去看看她!我倒要瞧瞧,昔日里不可一世的月家小姐,如今成了什么丑样,哈哈!” 春桃不敢反驳,只能引着李婉儿往后院柴房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李婉儿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往里扫了一眼,就看见文慧蜷缩在柴草堆上。 文慧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也没了光彩。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晃了晃,又跌回柴草上。 李婉儿见状,笑得更欢了,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声音尖利:“怎么样,文慧?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在南安打我耳光的威风,到哪去了?” 文慧喘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倔强,她看着李婉儿,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李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直起身时眼角还带着笑泪, “你拿什么让我遭报应?就凭你现在这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文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柴草,草屑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爹是月阔察儿,他若知道你这么对我……” “月阔察儿?”李婉儿打断她,挑眉嗤笑,“你爹现在在江西打仗呢,忙着跟红巾军周旋,哪有时间管你这个被忘了的女儿!” 她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慧,“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受罪吧,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或许会赏你口饭吃。” 文慧的心沉了沉,可想到那个人,眼神又亮了些,她抬着头,直视着李婉儿:“张开心来了,会帮我报仇的!” “张开心,他很厉害吗?”李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轻蔑了,“没听说过!” 她蹲下身,凑近文慧,声音压低了些,却满是嘲讽,“我告诉你,这江浙是我伯父说了算,张开心就算来了,也进不了扬州城! 他不会来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文慧看着李婉儿得意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别过脸,不再说话, 可心里却在想:小六当然很厉害! 上次在信丰,他仅凭一根筷子就打跑了三个劫匪,他肯定会来的。 李婉儿见文慧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又瞥了一眼文慧,语气带着施舍:“你要是现在给我磕三个头,求我饶了你,或许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 文慧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你做梦!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好,有骨气!”李婉儿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饿死吧!春桃,我们走,别在这脏地方待着,晦气!” 说罢,她转身就走,木门被重重关上,留下文慧一个人在黑暗里。 文慧看着紧闭的木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心里满是委屈。 她本来是梁晓燕,是南城一中的学生,就因为太喜欢张开心,追着他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元代,还成了月阔察儿的女儿文慧。 前段时间和张开心在一起的日子多好啊,他会给她买糖人,会教她骑马,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护着她。 可后来她随文君来扬州参加大江南琵琶大赛,却被徐公子和李婉儿关在了这里,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可转念一想,她又咬了咬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张开心肯定在来扬州的路上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扬州找她的。 他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她被关在这里,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想到这里,文慧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她靠在柴草堆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她轻轻呢喃:“小六,我等着你,你一定要快点来啊。” 御水碧庄的前堂里,李婉儿正绕着梨花木桌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那是她特意让人绣的,只因文君的琵琶套上也有相似的花纹。 见徐公子掀帘而入,她立刻收住脚步迎上去,语气里藏不住急切:“徐公子,文君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都两天了,她还是不肯松口吗?” 徐公子走到桌边坐下,抬眼看向李婉儿:“李姑娘,急不得。 文君还是不答应,她说,您都是大江南琵琶大赛的冠军了,技艺远胜于她,哪里用得着她来教?” 李婉儿闻言,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她走到对面坐下,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上的丝线。 “你也知道的,”她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赧然,“我这冠军,不过是伯父托人打了招呼才得来的。 大赛上,文君弹的那曲《平沙落雁》,指尖流转间尽是雁鸣秋江的意境,我就算练上十年,也未必能及得上她半分。” 徐公子放下茶杯,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李姑娘,你这话就过谦了。 你的《春江花月夜》弹得也颇有韵味,在扬州城里,没人比得上你!” “你不用恭维我。”李婉儿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失落,指尖却无意识地模仿着拨弦的动作, “我自己的水平我最清楚。自小第一次摸到琵琶,我就想着能弹出动人心弦的曲子。 这些年,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基本功,指尖磨出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可比起文君,还是差得太远。 我是真的喜欢琵琶,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不然也不会这么执着地想让她教我。”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没了之前的窘迫,反倒多了几分坚定。 她双手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看着徐公子一字一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我亲自去会会文君,我一定要让她教我!” 第163章 我就得护文慧周全 水莲院会客厅里,阿紫攥着衣角在原地转了三圈,紫色裙摆扫过桌腿带起一阵风。“怎么办呀,文君姐姐? 都两天了,小姐还没回来!” 她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异常红,“那徐公子看着就不是好人,万一小姐受了委屈……” 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了青砖地上。 文婵“啪”地一声将长鞭往桌案上一甩,鞭梢卷起半盏没喝完的茶水。 “哭有什么用!”她柳眉倒竖,紫衫下的肩膀绷得笔直, “这群狗东西敢扣人,我这就去找他们拼了!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也不能让文慧受辱!” 文君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琵琶弦上,粉色衣袖垂落在膝头。 她抬眼扫了文婵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去了能做什么? 是能打过徐公子身边的护卫,还是能凭一己之力把文慧救出来?” 文婵的手顿在刀柄上,脸涨得通红:“那也不能坐着等死!” “我不是坐等。”文君指尖拨动,琵琶发出一声清越的响,压下了屋里的嘈杂, “文慧是我带出来的,张开心把她托付给我,我就得护她周全。” 她站起身,走到阿紫身边,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笃定, “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得想个万全之策。 徐公子和李婉儿扣着文慧,无非是想要点什么,咱们得先摸清他们的底细。” 阿紫吸了吸鼻子,攥住文君的衣角:“文君姐姐,你有办法了吗?” 文君摇摇头,却没再坐下,而是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再等等,他们总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冲两人递了个眼神,“来了。”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李婉儿提着裙摆走进来,身后跟着徐公子。 李婉儿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看见文君就笑着迎上来:“文君妹妹, 手里还拿着琵琶,你这琵琶技艺又精进了吧?” 徐公子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神在文君身上扫了一圈, 又落到文婵腰间的鞭子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李小姐找你,是想跟你学琵琶,你可得好好教。” 文君坐回原位,手指依旧搭在琵琶上, 没起身也没笑:“李小姐是江南琵琶大赛的冠军,技艺比我高多了,我可教不了你。” “那都是靠运气!”李婉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近了些, “我听人说,你最擅长弹《海青拿天鹅》,我学了好久都弹不好,你就教教我呗?” “不教。”文君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徐公子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文君姑娘,别给脸不要脸。 你的朋友文慧和月时忠,现在还在我们手里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你要是好好教李小姐琵琶,我就让下人对他们好点,给口吃的,再送床被子。 不然……” 文君终于站起身,粉色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李婉儿和徐公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教琵琶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婉儿和徐公子异口同声地问,前者眼里带着期待,后者则一脸不耐烦。 文君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先带我去看看文慧和月时忠,确认他们安然无恙,我再跟你们说后续的条件。 若是你们连这点都不答应,那这琵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让我教。” 李婉儿和徐公子对视一眼,后者皱着眉想反驳,却被李婉儿拉了一把。 “好,我们带你去。”李婉儿点头,“但你可别耍花样,不然他们可就惨了。” 文君没说话,只是转身示意文婵和阿紫跟上。 几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后院的柴房。 徐公子一脚踹开柴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柴房里,月时忠、陈枫和月度正坐在稻草上。 月时忠的锦衣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文君几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文君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你们没事吧?” 陈枫则相对镇定,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冲文君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们没事,就是文慧姑娘……” 话没说完,徐公子就不耐烦地催促:“看完了就走,别耽误时间。” 文君没理会徐公子,只是看着月时忠:“你们在这里还能撑多久?有没有受到虐待?” “倒是没挨打,就是饭太少了,水也不够喝。”月度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文君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跟着李婉儿和徐公子往另一处走。 穿过一个小院子,几人来到一间杂物房,这里比柴房还要破旧,窗户上的纸都破了几个洞。 徐公子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阿紫瞬间红了眼。 文慧躺在一堆柴草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渍,头发散落在脸旁,脸色苍白。 阿紫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冲过去,趴在文慧身边:“小姐!小姐你醒醒!我来晚了!” 文婵攥着鞭子的手咯咯作响,指着李婉儿和徐公子骂道:“你们还是人吗? 文慧只是个小姑娘,你们把她关在这种地方,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婉儿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冷漠:“是她不识抬举,在南安的时候她打我耳光! 她自然要受点苦。” 徐公子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要怪就怪她那个二哥,跟我们作对,就得有吃苦的觉悟。” 文君走到文慧身边,蹲下身,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文慧缓缓睁开眼,看见文君,虚弱地笑了笑:“文君姐姐……” 文君握住文慧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文慧妹子,让你受委屈了! 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绝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多待一刻。” 第164章 为文慧文君教婉儿 “文慧妹子,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绝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多待一刻。” 文君握住文慧的手,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道。 文慧眼眶一红,刚要开口,文君已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婉儿。 她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半点不含糊:“你现在立刻放了文慧,让她跟我回水莲院。然后,我再和你谈!” 李婉儿穿着紫红襦裙,手里绞着丝帕,目光在文君精致却冷冽的脸上转了转,又扫过文慧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 她早就想让文君教自己弹琵琶,可又怕放了文慧就没了要挟的筹码,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手指把丝帕拧得皱成一团。 半晌,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文婵、阿紫,你们俩个扶文慧回水莲院!”文君立刻扬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文婵穿着紫衣,早按捺不住,听见吩咐立刻上前,长鞭往腰后一缠,弯腰就想去扶文慧,却被阿紫抢了先。 阿紫动作轻些,小心翼翼托着文慧的胳膊:“小姐,慢点起。” 文慧撑着柴草坐起来,看向文君:“文君姐姐,你……” “放心,我没事。”文君打断她,眼神坚定,“先回去歇着,等我消息。” 文婵见文慧站稳,瞪了门口的李婉儿一眼,又冲文君比了个“小心”的口型,才和阿紫一左一右护着文慧往外走,路过李婉儿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李婉儿踉跄了两步,却没敢发作,只盯着文君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着琵琶的事。 文君看着文慧三人走远,才转身对李婉儿说:“走吧,去你说的地方。” 李婉儿这才松了口气,忙引着她往御水碧庄前堂走, 徐公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瞟一眼文君,眼神里满是打量。 到了前堂,紫檀木桌椅擦得锃亮,李婉儿刚要抬手请文君落座,却见文君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前,抬手拂了拂椅面,直接坐了下来。 她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粉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更白,语气却冷冰:“你们做法太过分了!” 徐公子见状,顿时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指着文君道:“你怎么说话呢? 月时忠顶撞我,文慧还打婉儿耳光,难道不该教训?” “是月时忠、文慧兄妹俩先对我不好!”李婉儿立刻附和,眼圈还红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文慧在南安的时候还打我耳光!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文君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他们有错,你们可以讲道理,可你们把人关在柴房里,这手段更狠!” 李婉儿被她说得一噎,随即想起正事,往前凑了凑:“现在可以开始教我弹琵琶了吧?我都把文慧放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不行。”文君直接回绝,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李婉儿瞬间急了,跺了跺脚:“我都把文慧放了,你怎么这样反悔呢?你要是不教我,我就把文慧再关起来!” “我不是反悔,我还没说我的条件。”文君抬起头,两眼紧紧盯着李婉儿,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条件是,还要把月时忠、陈枫、月度三人也放了,并且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人身自由!” 这话一出,徐公子立刻冷笑:“保证人身自由?你们要是跑了,我们找谁教婉儿弹琵琶去?你别做梦了!” 李婉儿也跟着点头:“是啊,不可能!保证你们人身自由,你们都跑了,都离开了扬州城,我去哪里找你们? 这是不可能的!” 文君没有急着反驳,手指轻轻敲了敲椅扶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知道李婉儿一心想学琵琶,这是最大的筹码,可也不能逼得太紧,万一李婉儿破罐子破摔,受苦的还是月时忠文慧他们。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你们把人关在柴房,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心思教你弹琵琶。 不如这样,第一,把月时忠、陈枫、月度从柴房放出来,住在御水碧庄西边的荷花苑,只要他们不走出荷花苑,你们也能看着; 第二,我、文慧、文婵、阿紫可以从水莲院出来,但不走出御水碧庄,这样你随时能找我学琵琶,也不用担心我们跑了。” 徐公子还想反对,李婉儿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心里算了算,这样一来,既有人质在手里,又能学琵琶,确实划算,便对徐公子摇了摇头,转向文君:“这……这还差不多。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等你把人移去荷花苑,再准备好两把上好的琵琶,还有一间安静的房间,我就开始教你。”文君站起身,粉色裙摆轻轻晃动, “我答应教你,就是真心实意教你,不会糊弄。但你也要保证,不许再为难文慧他们,否则我立刻停教。” “我保证!我保证!”李婉儿连忙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琵琶和房间,再把月时忠他们移去荷花苑。” 文君又叮嘱了一句:“琵琶要音质好的,房间不能靠近吵闹的地方,不然影响练琴。” 见李婉儿连连应下,她才转身往外走,心里惦记着文慧,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徐公子看着她的背影,对李婉儿说:“你就这么信她?万一她耍花样怎么办?” 李婉儿白了他一眼:“她要是耍花样,我就把月时忠他们再关起来,她那么在乎文慧,肯定不敢。再说了,我只要能学到琵琶,这点风险算什么?” 徐公子无奈,只好跟着她去安排事情。 文君快步回到水莲院,一进门就看见文慧躺在床上,文婵和阿紫坐在床边,正给她递水。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文慧的额头,没发烧,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文慧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文君姐姐,你做出牺牲了。为了救我们,你还要教李婉儿弹琵琶。” 文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这没什么的,为了你,我教李婉儿琵琶又算什么? 而且我们现在也能出水莲院活动了,月时忠、陈枫和月度也从柴房放出来了,住在西边的荷花苑,虽然不能出去,但总比待在柴房里好。” 文婵立刻凑过来:“真的?那我明天就能去荷花苑看看陈枫他们了?省得那几个家伙在里面受委屈!” 阿紫也跟着点头:“小姐能好好休养,还能出来走动,真是太好了。” 文君看着她们,眼神柔和了许多:“放心吧,只要我好好教李婉儿琵琶,她暂时不会为难我们。 你们先照顾好文慧,我明天去看看月时忠他们,顺便开始教李婉儿弹琵琶。” 第165章 老八老九赶往扬州 “老九,现在都骑马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慢!”胡八字勒住缰绳,右手在马鞍上狠狠拍了一下。 他左腿往马腹外侧一搭,身子斜着探出去,盯着身后慢悠悠晃来的小辣条,“再这么磨磨蹭蹭,夜里只能在荒郊野岭喂蚊子!” 小辣条催马赶上,左手还攥着半块早上没吃完的麦饼,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鼓鼓:“八哥,不是我慢,是你太着急!” 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饼渣,手腕翻转把麦饼递过去,“你看,刚出炉的热乎饼,你非要策马狂奔,现在凉了吧? 吃东西都没个嚼头,跟吞沙子似的。” 胡八字瞪他一眼,没接麦饼:“吃吃吃,就知道吃!本来今天晚上能到信丰,按你的速度,明天晌午都到不了!” 小辣条把麦饼揣回怀里,拍了拍马背:“八哥,饭都吃不好,赶路哪有力气?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去救火,六哥他们在信丰等着,晚一天半天的,还能跑了不成?” 他忽然眼睛一亮,抬手往前指,“你看!前面有家客栈,挂着‘悦来’的幌子呢! 咱俩先住下,明天一早再赶路,保准比现在饿着肚子狂奔快!” 胡八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路边有座两层客栈,门口挂着红灯笼,伙计正站在台阶上招呼客人。 他咂了咂嘴,终究抵不过“住店”两个字的诱惑,翻身下马:“好吧!但说好,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不许再磨蹭!” 两人把马交给迎上来的伙计,胡八字特意叮嘱:“给我的马多添两把草料,再浇点温水,别用凉水,它跑了远路,怕受不住。” 伙计连连应着,牵着马往后院去了。 进了客栈大堂,胡八字往桌边一坐,把腰间的火折子往桌上一拍:“小二,要一间上好客房,两张床的! 再上些好菜好酒,酱牛肉、卤猪耳、炒时蔬,来一壶女儿红,越快越好!” 小二应了声“好嘞”,转身往后厨跑。 小辣条挨着胡八字坐下,手肘撞了撞他胳膊:“八哥,咱们这趟回奉元的时间挺长的。 你是不是想六哥了? 上次分开的时候,六哥还说要教咱们几招新功夫呢。” 胡八字端起小二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当然想。”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转了两圈,忽然压低声音,“老九,见到六哥他们,你不能把我的身世告诉他们,不能说我爹我娘是谁,要帮我保守秘密。” 小辣条一愣,随即点头:“知道了,八哥。你放心,我嘴严着呢,连我爹都不知道你跟我说的那些事,六哥他们更不会知道。” 他忽然笑了,“不过八哥,你娘上次还问我,你在外面有没有认识好看的姑娘,我可没说你总盯着厨房的帮工姑娘看。” 胡八字脸一红,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胡说! 我那是看她切菜的手法,想跟她学学怎么把萝卜雕成花,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说着,小二端着菜上来了,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卤猪耳油光锃亮。 胡八字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嗯,这牛肉炖得够烂,比你切的菜强多了。” 小辣条也夹了一筷子炒时蔬,嚼着说道:“我切菜讲究的是快,不是炖菜。 在大都,我切土豆丝,一根丝能从头拉到尾,比头发丝还细,你行吗?” 他放下筷子,伸手比画着切菜的动作,手腕上下翻飞,“唰唰唰,一会儿功夫就能切一筐,你烧火再快,没我切的菜,也做不出好饭。” 胡八字哼了一声,拿起酒壶给两人倒上酒:“烧火也是手艺活!我师父华山火鬼说了,火候差一分,菜味差十分。 上次你切的白菜,我要是不用猛火快炒,早煮烂成泥了。” 他端起酒杯,跟小辣条碰了一下,“来,喝酒!别说这些没用的,明天还得赶路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大都的热闹聊到奉元的小吃,又聊到信丰的朋友们。 不知不觉,桌上的菜见了底,酒壶也空了。 两人上了二楼客房,胡八字推开门,先往两张床上摸了摸,被褥还算干净。 他脱了外衣往床上一扔,躺下去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今天跑了大半天,总算能好好睡一觉。” 小辣条也脱了外衣,躺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八哥,你说六哥他们现在在干嘛?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胡八字闭着眼睛,含糊地说:“肯定在想,咱们可是六哥最得力的帮手,厨房离了咱们,谁给他们做饭?” 他顿了顿,又说,“别说话了,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小辣条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快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辰时,天刚蒙蒙亮,胡八字一骨碌爬起来,穿好外衣,又叫醒小辣条:“快起来,别睡了,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辣条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穿衣服:“急什么,离晌午还早呢。” “你还说!”胡八字伸手拍了他一下,“昨天说好了天不亮就出发,你想反悔?” 小辣条不敢再磨蹭,赶紧穿好衣服,两人下楼结了账,牵了马就往外走。 胡八字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走,今天咱们得赶快点,争取早点到信丰。” 小辣条也催马跟上,两人一路上骑马狂奔,马蹄声在官道上哒哒作响。 中午路过驿站,两人只简单吃了点馒头和咸菜,就又接着赶路。 下午时分,太阳渐渐西斜,两人终于看到了信丰的城门。 胡八字勒住马,指着前方:“看,那就是信丰城,月阔察儿的军营就在城外,咱们赶紧过去。” 进了军营,走到厨房,看到了厨师老王。 “胡兄弟,小辣条兄弟,你们可来了!”老王迎上来,笑着说道,“我们昨天还念叨你们呢。” 胡八字急忙问道:“王大哥,六哥呢?我们很想他。” 老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别提了,张头领不在军营。 月二公子、文慧姑娘、文君姑娘在扬州回来的路上,在南安被人抓走了,张头领和陆姑娘已经去救他们了。” 胡八字和小辣条对视一眼,都吃了一惊。 小辣条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张大哥他们去了哪里?” 老王想了想:“大概三天前吧,有人从南安来报的信。 张头领他们当天就出发了,听后来的消息说,他们好像去了扬州,那些抓走月二公子的人,好像是扬州城里的徐公子。” 胡八字眉头紧锁,转身对小辣条说:“老九,咱们不能在这儿等了,得赶紧去扬州,帮六哥他们!” 小辣条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牵马,咱们现在就走!” 这一次,两人骑马更急了,小辣条紧紧跟在胡八字身后,丝毫没有拖后腿,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焦急。 “八哥,我们都在担心六哥!”小辣条往前凑了凑,声音有些急促,“那些歹人会不会对六哥和陆姑娘下手?月二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胡八字勒了勒缰绳,让马放慢了些速度,他转头看了看小辣条,眼神坚定:“不用担心六哥,咱们的六哥那么厉害,当年在大都,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土匪,那些歹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陆姑娘也很厉害,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肯定能救出月二公子他们。” 小辣条点了点头,又忽然笑了:“哦,我知道你担心谁了!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在奉元的时候,你娘都问我了,问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胡八字脸一红,却没有否认,他望着前方的路,语气认真:“对,是的,我在担心她。” 他顿了顿,又说,“我跟我娘说了,这次回信丰,我要勇敢地向我喜欢的女孩表白,不管她答不答应,我都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小辣条眼睛一亮,催马跟上来:“八哥,你到底喜欢谁呀?你快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胡八字却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不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第166章 开心三人到达扬州 “青禾姐姐,你辛苦了!” 张开心勒住马缰绳,翻身跳下来时差点被脚镫绊了个趔趄,他顺势往前踉跄两步稳住身子,快步走到青禾马前。 青禾正试图下马,手指刚抓住马鞍,胳膊就晃了晃,张开心赶紧伸手托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绿衫下的皮肉,只觉得比上次见面时薄了不少。 青禾被他托着,脚尖沾地时轻轻晃了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脸色也透着股疲惫的苍白。 “没事,我还能坚持。”她声音有点小,抬手轻轻推开张开心的胳膊,自己扶着马脖子站定,“昨天晚上就没歇好,今天又赶了大半天路,有点晕而已。” 陆婉宁也下了马,走过来把青禾另一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扭头瞪了张开心一眼:“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她带倒,毛手毛脚的。” 她手上用了点劲,让青禾靠得更稳些,“我早说让你骑我的马,你偏要自己扛,现在知道累了?” 张开心摸着鼻子笑:“婉宁妹妹,我这不是心疼青禾姐姐嘛,哪想到她这么虚。” 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递到青禾嘴边,“来,喝口我的‘神仙水’,保准你喝完就精神。” 青禾皱着眉看了眼瓶里的清水,还是张嘴抿了两口,刚咽下去没两刻钟,眼睛里果然亮了些。 “你这水里放了什么?”她好奇地问。 “秘密。”张开心把瓷瓶塞回怀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鸡,“我这可是祖传秘方,不外传的。不过看在青禾姐姐的面子上,下次你要是再累,我再给你弄点。” “少油嘴滑舌。”陆婉宁扶着青禾往路边的石头上坐,自己也跟着坐下,从包袱里掏出块干粮递过去,“先垫垫肚子,前面就是扬州城了,到了客栈再好好吃一顿。” 青禾接过干粮,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说:“如果能早一天把文君姐姐他们救出来,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竹笛,那笛子被她摸得油光发亮,“不知道文君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不会武功,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张开心蹲在她面前,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青禾姐姐,你放心,我女神姐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那李婉儿和徐公子,看着就不是什么狠角色,顶多就是把人关起来,不敢真动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女神姐姐那么聪明,就算被关着,也能想办法自保。”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动手?”陆婉宁挑眉,“那徐公子是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仗着姐夫的势力,在扬州城横行霸道惯了,上次我就听说他把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打了,就因为人家挡了他的路。” 张开心收起折扇,往地上戳了戳:“这你就不懂了,婉宁姐。”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越是这种靠关系的人,越胆小。他们抓文君姐姐,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文君姐姐手里,或者是想拿她当筹码,要是真把人弄死了,他们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青禾点了点头:“开心说得有道理。李婉儿是平章政事的亲侄女,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早点找到他们的住处,也好早点制定计划。” 陆婉宁也跟着站起来,扶着青禾的胳膊:“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你要是实在累,就跟我说,我们再歇会儿。” 张开心抢先一步牵过青禾的马,“我来牵马,你们俩慢慢走。” 他拉着马缰绳,故意放慢脚步,让青禾和陆婉宁能跟上,“对了,青禾姐,你说我们到了扬州城,先找哪家客栈住啊?” “悦来客栈吧,”青禾说,“我以前来扬州的时候住过那里,环境还不错,而且位置也方便,就在城中心,打听消息也容易。” 张开心吹了声口哨:“行,那就听青禾姐的。不过话说回来,婉宁妹妹,你这段时间不经常出来,这也不懂,那也不懂,这就不如青禾姐姐了吧!”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陆婉宁,故意逗她。 陆婉宁抬腿踢了他一下,没踢中,反而自己笑了:“你这小子,一天不贫嘴就难受是吧?你呀,天天把‘女神姐姐’挂在嘴边,现在女神姐姐被抓了,也没看到你有多着急。” “这不能急,”张开心慢慢地说,“只能智取,不可蛮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真的,婉宁妹妹,到时候,要用武力了,你要把你的燕子十三招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陆婉宁:“全力以赴!” “在这先表扬一下婉宁妹妹!感谢!”说着,张开心做出大大的鞠躬! 青禾被张开心滑稽的样子逗乐,忍不住笑了:“我觉得开心哥哥挺有意思的,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她看着张开心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开心虽然有时候贫嘴,但人挺好的,对我们也很照顾。” 张开心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是青禾姐姐有眼光。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瞪我。” 他指了指陆婉宁,故意做了个鬼脸。 陆婉宁没好气地说:“你再贫嘴,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进城。” 张开心立刻收起鬼脸,正经地说:“别啊,婉宁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接下来一路上都不贫嘴了。”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扬州城门口。 城门处有几个元兵在检查进城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张开心拉着马,走到元兵面前,脸上堆着笑:“几位官爷,辛苦了。我们是来扬州城做生意的,麻烦通融通融。” 他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偷偷塞到为首的元兵手里。 那元兵掂了掂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下次记得早点来,别耽误我们下班。” 第167章 陌生女子找张开心 张开心连忙道谢,拉着马,和陆婉宁、青禾一起进了城。 城里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婉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里满是好奇:“扬州城真热闹啊,比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都热闹。” 张开心笑着说:“那是,扬州城可是江南的重镇,当然热闹了。等我们把文君姐姐救出来,我带你们好好逛逛,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青禾说:“先别想着逛了,我们先去悦来客栈把行李放下,然后再打听消息。” 几人按照青禾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悦来客栈。客栈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里面人声鼎沸,看样子生意很好。 张开心率先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大喊:“小二,要两间上好客房!再来点好酒好菜!”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小二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官,里面请!上好客房还有,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 他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把他们带到两间相邻的客房前,“客官,这两间就是上好客房了,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张开心推开其中一间客房的门,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梳妆台,虽然简单,但很干净。 “行,就这两间了。”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小二,“先付定金,剩下的等我们退房的时候再结。” 小二接过银子,笑着说:“好嘞,客官。您先歇会儿,酒菜马上就送上来。”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三人把行李放下,张开心一间房,青禾和陆婉宁一间房。青禾进了房间,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张开心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小二就把酒菜送了上来。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壶酒。 张开心把陆婉宁和青禾叫了过来,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婉宁看着张开心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你看看你,吃相那么难看,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张开心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饿了嘛,赶路那么久,早就饿坏了。” 他咽下去嘴里的饭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来,青禾姐姐,婉宁妹妹,我们干杯!祝我们早日救出文君姐姐!” 陆婉宁和青禾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不能着急,我们先打听到徐公子李婉儿的住所,然后偷偷潜入。”张开心放下酒杯,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那徐公子和李婉儿都是大人物,他们的住所肯定不好进,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陆婉宁点了点头:“对,所以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消除疲劳,有精力去做事。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住处。” “特别是青禾姐姐,你最累了,要多休息。”张开心看向青禾,“明天你就在客栈里等着我们,我们打听消息回来告诉你。” 青禾摇了摇头:“不行,我也要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也想早点找到文君姐姐。” 张开心皱了皱眉:“可是你今天都累成这样了,再去打听消息,身体肯定吃不消。” 陆婉宁说:“开心说得对,青禾,你明天就在客栈里休息,我们两个人去打听消息就够了。你放心,我们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青禾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明天就在客栈里等着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张开心笑着说,“我可是‘智多星’张小六,什么事情能难倒我?” 陆婉宁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小心吹破了天。” 她顿了顿,又问,“六子哥,扬州城为什么没有云仙阁的产业呢?要是有云仙阁的人在这里,我们打听消息也能方便点。”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我那几位师父们是怎么运作的。可能是觉得扬州城太复杂,不方便开展业务吧。” 他耸了耸肩,“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打探摸索了。不过没关系,凭我们三个人的智慧,肯定能找到他们的住所。” 青禾说:“我听说徐公子最喜欢去醉仙楼喝酒,我们明天可以去醉仙楼打听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张开心眼睛一亮:“青禾姐姐,你真聪明!醉仙楼是扬州城最有名的酒楼,徐公子肯定经常去那里。 我们明天就去醉仙楼,看看能不能碰到他,或者从店小二那里打听点消息。” 陆婉宁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醉仙楼,先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慢慢观察。”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了。 张开心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真舒服,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陆婉宁站起身:“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打听消息呢。” 青禾也站起身:“那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张开心送青禾和陆婉宁回到房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救文君的计划。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开心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喊道:“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公子,请问您是张开心张公子吗?” 张开心愣了一下,这声音很陌生,他从来没听过。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银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皮肤白皙,嘴唇红润,看起来很温柔。 张开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疑惑地问:“请问,你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在扬州城没认识什么人啊,这女子是谁呢? 难道是徐公子或者李婉儿派来的? 第168章 欲往醉仙楼探消息 陌生女子脸上敷着层淡淡的粉,嘴角微笑,却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张开心手抓着房门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没找错,我就是要找你。”陌生女子说,“张公子初到扬州,不如让小女子陪您游玩一下!” 张开心心里犯嘀咕:这姑娘眼神不对劲,莫不是徐公子或李婉儿派来的?要是被他们盯上,别说救女神姐姐文君,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他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在门闩上:“姑娘,我真不需要人陪玩,你找别人吧!” 话音刚落,他正要关门,就听见身后走廊传来“噗嗤”一声笑,紧接着是陆婉宁的声音:“六子哥,行啊!这定力,确认过眼神,你不是花花公子!” 张开心猛地回头,见陆婉宁穿件灰布劲装,双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笑了好一阵。他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婉宁妹妹,这姑娘……” 陆婉宁往前走了两步,止住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六子哥,你也够笨的!就算看不出来她是谁,总该能猜出是谁吧?” 张开心眨了眨眼,盯着陌生女子的眼睛看了两秒——那眼神里的狡黠劲儿,除了青禾还有谁? 他“嘿”了一声,松开房门,伸手就要去刮陌生女子的脸:“好你个青禾姐姐!合着你俩串通起来整我是吧?” “别闹!”陌生女子往后躲了躲,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青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穿件绿色衣裙,手里还攥着面具,笑着说:“谁让你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和婉宁都快憋不住笑了!” 张开心叉着腰,故意板着脸:“你们俩这是欺负我老实人啊?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徐公子的眼线,都准备关门放‘小七’了!” 他说的小七,是他养的那只狼,此刻正趴在陆婉宁脚边,抬头看了看他,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陆婉宁弯腰摸了摸小七的头,笑着说:“谁让你反应慢!我刚才在房间里偷听了半天,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来。 结果你倒好,直接要关门,差点把青禾姐关在门外!” 张开心挠了挠头,脸上的严肃绷不住了,也笑了起来:“这能怪我吗?青禾姐姐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刚才那模样,我要是能认出来,除非我是火眼金睛。” 陆婉宁顿了顿,收起笑容,正经道:“好了,不闹了,我们进去说正事。” 张开心点点头,侧身让她们进屋:“进来吧!” 三人进了房间,张开心随手关上房门。 青禾先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皱了起来:“徐公子和李婉儿的人见过我,我怕被他们认出来,所以我易容了,这样打探消息方便些,不容易被发现。” 张开心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折扇敲了敲桌面:“青禾姐姐,你太聪明了!我为你点赞!”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习惯,每次夸人都喜欢这样。 青禾愣了愣,没明白“点赞”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表情,知道是在夸自己, 便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徐公子和李婉儿的人,我们行事得小心点。” 一旁的陆婉宁凑过来,拉了拉张开心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六子哥,你也要表扬我!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 昨晚我就跟青禾姐说,让她易容,这样出去打探消息安全,她才同意的。” 张开心看向陆婉宁,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表扬我的婉宁妹妹! 我们婉宁妹妹真厉害,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陆婉宁一听,眼睛更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根,连带着脚边的小七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开心,站起来蹭了蹭她的腿,尾巴摇得更欢了。 张开心看着她们,心里也松了口气——有这两个帮手在,救文君姐姐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他收起笑容,正经道:“现在我们得想个办法,先找到文君姐姐和文慧她们被关在哪里。 徐公子和李婉儿把她们抓起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们得尽快找到她们。” 张开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穿越过来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慌慌张张的现代小子了,跟着师父学了武功,又懂点医术,脑子也比以前灵活了不少。 他想了想,说:“我听说,扬州城里有个醉仙楼,是人员聚集最多的酒楼,三教九流的人都去那里,消息最灵通。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青禾眼睛一亮:“我也听说过醉仙楼,那里确实人多眼杂,消息也多。而且那里鱼龙混杂,我们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陆婉宁点头:“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吗?” 张开心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 他说:“现在太早了,醉仙楼估计还没开门。我们上午再去,正好趁早上人少,准备一下。青禾姐姐,你继续易容,婉宁妹妹,你把小七看好,别让它到处乱跑,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陆婉宁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六子哥!小七最听话了,我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她说着,低头摸了摸小七的头,小七“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张开心笑了笑:“那就好。我们先歇一会儿,等街上热闹起来,就去醉仙楼。” 他顿了顿,看向青禾和陆婉宁,认真道:“这次去醉仙楼,主要是打探消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管听到什么,都要沉住气,明白吗?” 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明白!” 张开心拿起桌上的折扇,打开扇了扇,扇面上画着几朵梅花,是他自己画的——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他很喜欢。 他心里想着文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救出她,绝不能让她有事。 第169章 醉仙楼外徐府招贤 “六子哥,你在想什么呢?”陆婉宁见他发呆,忍不住问道。 张开心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到了醉仙楼,该怎么打探消息。我们得装作普通的食客,别让人看出破绽。”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青禾姐姐,你易容成什么样子?还是刚才那个姑娘吗?” 青禾摇摇头:“不了,刚才那个样子已经被你认出来了,再用就没用了。我准备换个样子,扮成一个普通人家里的女孩子,这样更不容易被注意。” 张开心点点头:“好主意。越是普通,越没人特意关注。” 他看向陆婉宁:“婉宁妹妹,你呢?你穿这身劲装,会不会太扎眼了?” 陆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我就这几件衣服。” 张开心想了想,从行李里翻出一套,递给她:“这件是我上次买的,还没穿,你试试能不能穿。虽然有点大,但总比你这身劲装强,不容易让人看出你会武功。” 陆婉宁接过衣服,比了比,虽然确实有点大,但勉强能穿。她笑着说:“谢谢六子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开心笑了笑:“都是应该的。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接着又说:“记住,到了醉仙楼,少说话,多听。” 青禾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约定了在醉仙楼的暗号,万一分开了,也好互相联系。 等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三人便准备出发。 青禾换了身粗布衣裙,扮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陆婉宁穿上了张开心给她的布衣,虽然有点大,但确实不那么扎眼了; 张开心还是穿那件黄色短打,手里拿着折扇,装作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这样的人在醉仙楼很常见,没人会特意关注。 三人走出客栈,小七跟在张开心身后,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看起来很温顺。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座三层的小楼,看起来挺气派,门口挂着个招牌,上面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楼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对身后的青禾和陆婉宁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进了醉仙楼。 店小二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公子,里面请!您几位?” 张开心指了指身后的青禾和陆婉宁:“三位,还有一只狼。” 店小二看了看小七,愣了愣,但见小七看起来很温顺,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说:“公子楼上请!三楼有靠窗的位置,视野好!” 张开心点点头:“好,就三楼靠窗的位置。” 三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七趴在陆婉宁脚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店小二拿来菜单,笑着说:“公子,您要点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酱牛肉、卤猪蹄,都是招牌菜!” 张开心接过菜单,看了看,对店小二说:“来一壶茶,再来几样点心,随便来几样就行。”他现在没心思吃饭,主要是来打探消息的,点太多菜反而引人注目。 店小二点点头:“好嘞!公子稍等,马上就来!”说完,便下去了。 张开心靠在窗边,打开折扇扇了扇,眼睛却透过窗户,打量着街上的情况。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还有拿着兵器的江湖人,很是热闹。 他心里想着,这么热闹的扬州城,背后却藏着这么多阴谋,徐公子和李婉儿仗着有权有势,随便抓人,真是可恶。 青禾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低声音对张开心说:“六子,你有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张开心侧耳听了听,周围的食客大多在谈论江湖趣事,有说哪个门派又发生了争斗,有说哪个大侠又行侠仗义了,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摇摇头:“还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再等等。” 陆婉宁也侧耳听了听,皱着眉说:“这些人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文君姐姐的消息啊?”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醉仙楼人多,消息杂,总会听到些什么的。”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别让人看出破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快来看啊!徐府招家丁丫鬟了!待遇优厚!” 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徐府招人。 张开心放下折扇,对青禾和陆婉宁说:“走,下去看看!” 三人起身,陆婉宁拍了拍小七,小七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三人快步下楼,来到醉仙楼门口。 只见东边的小广场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中间搭着一个台子,台上站着几个穿着华丽的人,其中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正是徐公子的手下。 那手下拿着一个喇叭,大声喊着:“各位乡亲父老!徐府招家丁丫鬟了!家丁每月五两银子,丫鬟每月三两银子,管吃管住,还有月休!有意者快来报名!”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徐府待遇这么好?五两银子一个月,比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都高!” “是啊!徐府是大户人家,跟着他们,肯定有好日子过!” “我要报名!我要当家丁!” 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都在盘算着。 张开心看着台上的人,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个主意——这或许是个混入徐府的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青禾和陆婉宁,压低声音说:“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报名?” 青禾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混入徐府?可是徐府守卫森严,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文君姐姐她们啊!” 陆婉宁也点点头:“是啊六子哥!而且徐府的人肯定会仔细检查,我们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张开心笑了笑:“我知道这有风险,但这也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徐府招家丁丫鬟,肯定会放松警惕,我们混进去,说不定能找到文君姐姐她们被关在哪里。 而且,青禾姐姐会易容,我们可以装作不认识,分别报名,这样更安全。” 青禾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她们知道张开心说得有道理,但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张开心看着她们,认真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文君姐姐她们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冒险试一试。” 就在这时,台上的手下又喊了起来:“报名的人快过来!我们要开始登记了!”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对青禾和陆婉宁说:“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开报名,进去后再想办法联系。 青禾姐姐,你报名丫鬟;婉宁妹妹,你也报名丫鬟,装作和青禾姐姐不认识;我报名家丁。 进去后,我们小心行事,一旦有文君姐姐的消息,就立刻想办法救她们。” 青禾和陆婉宁看着张开心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张开心笑了笑,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们走!” 第170章 明天一定准时报到 醉仙楼外的小广场上,竹竿子支着块红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徐府招工”四个大字,底下围了二十来号人,都是些面黄肌瘦想找口饭吃的。 张开心挤在人群里,身上那件洗得发淡的黄袍子被人蹭得沾了点灰,他伸手拍了拍,转头瞅见青禾和陆婉宁站在不远处,赶紧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青禾穿了身半旧的绿布衫,头发用根木簪挽着,手里攥着竹笛,却故意藏在身后,瞧见张开心的小动作,偷偷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婉宁则套了件灰布褂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张开心微微点了下头,那模样倒真像个想找活干的寻常姑娘。 “都排好队!别挤!”一个穿蓝布袍的管事叉着腰喊,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手里拿着名册。 “要招五个家丁,三个丫鬟,家丁要力气大的,丫鬟要手脚勤快的!” 人群往前凑了凑,张开心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上没多少肉的肌肉,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让自己声音显得粗些:“管事的,我叫张小六,会劈柴挑水,还会点力气活,您看我行不?” 管事上下打量他,皱着眉:“你这身子骨,看着不结实啊,能挑得动水?” 张开心赶紧笑:“管事的,我这是看着瘦,骨头里都是力气,您要是不信,那边有堆柴火,我给您劈两斧子试试?” 说着就想去拿旁边的斧子,管事摆了摆手:“得了得了,先记上,等下一起看。” 轮到青禾时,她往前一站,声音脆生生的:“管事的,我叫青禾,会扫地铺床,还会做点针线活。” 管事瞅了她一眼:“看着倒还机灵,会伺候人不?” “会的会的,”青禾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以前在乡下给大户人家帮过忙,端茶倒水都利索。” 陆婉宁紧跟着上前,声音平稳:“我叫阿宁,什么粗活都能干,不怕累。”管事看她个子挺高,模样也周正,没多问,也记在了名册上。 等所有人都报完名,管事开始筛选,把几个看着实在弱不禁风的剔了出去,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都留了下来。 管事拿着名册念:“留下的这几个,明天一早辰时,到徐府门口集合,以后吃住都在府里,月钱月底发,要是敢偷懒耍滑,直接赶出去!” 张开心赶紧应着:“谢谢管事的!我们明天一定准时到达!” 他偷偷给青禾和陆婉宁递了个“搞定”的眼神,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等管事走了,三人挤出人群,往悦来客栈走。 路上,青禾把藏在身后的竹笛拿出来,甩了甩头发:“刚才可吓死我了,那管事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我还以为要露馅呢。” 陆婉宁走在旁边,脚步轻快了些:“还好,咱们装得像,他没起疑心。” 她转头看张开心,“六子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张开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没画东西,是块素面的,他打开扇了两下:“先回客栈,好好准备准备,明天进了徐府,先稳下来,别着急找文君姐姐她们,免得打草惊蛇。” 三人回到悦来客栈,进了张开心的房间,青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们要好好准备,明天进入徐府,先稳下来。争取早日救出文君姐姐她们。” 张开心坐在桌边,从怀里掏出纸笔,一边磨墨一边说:“要做好准备。我写一封信,一会去扬州城通赣钱庄,这是我和陈大山约好的中间点,让钱庄掌柜保管。 陈大山来到扬州后,会去那里的。 我估计陈大山过两三天就会赶到扬州了。” 说完话,张开心低头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 他写完,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封好,“我得赶紧把信送过去,免得钱庄关门了。” 陆婉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青禾,你在客栈里收拾一下咱们明天要带的东西,简单点,别带太多,免得引起怀疑。” 青禾点头:“好,你们放心去吧,我会收拾好的。” 张开心揣好信,和陆婉宁出了客栈。 路上,陆婉宁问他:“六子哥,你说咱们进了徐府,能顺利找到文君姑娘和月时忠他们吗?” 张开心晃了晃折扇,笑了笑:“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徐府那么大,肯定有不少规矩,咱们进去后,先摸清府里的情况,比如哪里是关押人的地方,哪些是徐府的核心人物,还有他们的作息时间,这些都得搞清楚。” 陆婉宁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对了,你会医术,要是府里有人生病,你也能趁机走动走动。” “那是自然,”张开心挑了挑眉,“我的云仙六针可不是白学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靠这手艺混个脸熟。 不过话说回来,婉宁,你那燕子十三招可得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露出来,徐府里肯定有会武功的人,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就麻烦了。” 陆婉宁“嗯”了一声:“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两人很快到了通赣钱庄,张开心进去把信交给掌柜,嘱咐他一定要交给陈大山。 掌柜收了信,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是陈大山来,我肯定给他。” 出了钱庄,两人往回走,路上遇到个卖糖葫芦的,张开心买了两串,递给陆婉宁一串:“吃点甜的,明天进府了,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陆婉宁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笑了笑:“六子哥,你还挺细心的。” “那是,”张开心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细心,尤其是对自己人。” 他看了看天,“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青禾该等急了。” 回到客栈,青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两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你们回来了,”青禾说,“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点干粮,明天带进去,万一府里的饭不好吃,还能垫垫肚子。” 张开心坐下,喝了口茶:“想得挺周到。对了,青禾,你那竹笛,明天也带上,就说是自己喜欢吹,平时解闷用的,别让人起疑心。婉宁,你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陆婉宁摇头:“没有,就带了件换洗衣服,别的都没带。” 张开心点点头:“行,都记着,明天进府,少说话,多做事,眼睛放亮些,留意周围的情况。咱们三个要互相照应,但别走得太近,免得被人看出咱们认识。” 青禾举起手:“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张开心笑了:“你啊,别这么活泼,明天进了府,得收敛点,不然人家该怀疑了。” 青禾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我会装得文静点的。” 陆婉宁看着他们,嘴角也露出了点笑意:“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张开心站起身,“都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打硬仗。” 第171章 三人顺利进入徐府 翌日辰时,张开心、青禾和陆婉宁准时来到徐府门口。 徐府的大门气派得很,朱红的大门,上面钉着铜钉,门口站着六个侍卫,腰间别着刀,眼神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门口已经有十多个人在等候,都是昨天被选中的家丁和丫鬟,大家互相打量着,没人说话,气氛有点紧张。 张开心穿着那件黄袍子,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包袱口故意留了道缝,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从缝里探出来,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正是小七。 他时不时瞟一眼青禾和陆婉宁,脚边的小七像是察觉到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青禾穿了件新点的绿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也拿着个包袱,正低头看着脚尖,眼角余光却总往张开心的包袱上瞟,显然在担心小七会不会露馅。 陆婉宁则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要有侍卫往张开心这边看,她的手就会悄悄攥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一会,大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那老头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我是徐府的管家,徐松。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徐府的人了,府里的规矩,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现在,先给你们分配差事。” 徐松从怀里掏出名册,刚要念,小七突然从包袱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旁边一只路过的麻雀“嗷”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徐松皱了眉。“你怀里是什么东西?”徐松指着张开心的包袱,语气严肃。 张开心赶紧把小七往包袱里塞了塞,赔着笑上前:“管家老爷,是小人养的一只小奶狗,从小跟着我,离了人就叫,实在不忍心丢了。 您看,它多乖,不咬人,也不吵,就是个伴儿,您通融通融,让它跟着我吧?” 徐松脸一沉:“府里规矩,不准私养牲畜,赶紧扔了!” 张开心眼珠一转,趁徐松转身的功夫,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飞快地塞到徐松手里, 压低声音:“管家老爷,您就行行好,这小狗不占地方,我保证它不添麻烦,以后我多劈点柴,多干点活,弥补弥补。” 徐松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分量不轻,脸色缓和了些,咳嗽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说,就暂且留下,但要是敢让它到处乱跑,或者惹出麻烦,连你一起赶出去!” “谢谢管家老爷!谢谢管家老爷!”张开心赶紧作揖,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包袱里的小七,小七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里面一动不动,只露出个小鼻子。 徐松不再理会他,继续念名册:“王二,花园杂役,跟着张头走。” 一个壮汉应了一声,跟着旁边一个家丁走了。 “张小六。” 张开心赶紧上前一步:“小人在。” 徐松看了他一眼:“柴房杂役,跟着李头。记住你说的话,看好你的狗。” “哎!一定!一定!”张开心应着,站到李头身边,心里嘀咕:“柴房就柴房,离前堂远,正好方便我打听消息,小七跟着我,还能帮我放放风,一举两得。” “阿宁。” 陆婉宁上前:“小人在。” “前堂杂役,跟着刘妈走。” 陆婉宁点头,走到一个中年妇女身边,刘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眼角扫了眼张开心的包袱,显然也看到了小七,但没多问。 “青禾。” 青禾赶紧上前:“小人在。” 徐松看了看名册,又看了看青禾,说:“你分到李婉儿姑娘身边,做她的丫鬟,跟着张妈走。” 青禾愣了一下,心里又惊又喜,她赶紧应着:“谢谢管家。” 走到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老妈子身边。 张妈拉了拉她的衣服,低声说:“李姑娘可是个好主子,你可得好好伺候,别出岔子。 对了,刚才那个张小六的狗,你离远点,府里规矩严,别被牵连了。” 青禾点头:“知道了,谢谢张妈。” 她偷偷给张开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放心,我会留意”,张开心也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小心。 徐松把所有人的差事都分配完了,又嘱咐了几句:“进了府里,要守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泄露府里的消息,打断腿赶出去!”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松挥了挥手:“行了,跟着各自的领队进去吧。” 张开心跟着李头往府里走,李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有点凶,话不多,只是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张开心,眼神落在他的包袱上,没说话。 张开心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徐府,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府,关押人的地方会在哪呢?柴房旁边会不会有什么偏僻的院子? 婉宁在前堂,应该能听到不少消息,青禾在李婉儿身边,更是关键,希望她们俩都能顺利。” 走了约莫一刻钟,李头带着张开心来到了府西北角的柴房,柴房是两间低矮的瓦房,旁边堆着一大堆柴火,还有几口大水缸。 李头推开柴房的门,里面黑乎乎的,一股柴火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柴房,以后你就在这干活。”李头指了指里面,“柴房杂役一共三人,除了你,还有两个,一个叫老周,一个叫赵三,他们今天一早就来了,你跟他们认识认识。” 说着,李头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周,赵三,出来一下,新伙计来了。” 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应该是老周; 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瘦小,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是赵三。 “李头。”老周和赵三都恭敬地喊了一声。 李头点了点头:“这是张小六,新来的,以后跟你们一起干活。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柴房的规矩不多,但也得遵守。 第一,每天要劈够十捆柴,送到各个院子,不能耽误; 第二,柴房里的东西不能乱动,尤其是里面那间储物房,不准进去; 第三,不准在柴房里喝酒赌钱,要是被我发现,直接赶出去。” 张开心赶紧点头:“知道了,李头,我一定遵守规矩。” 老周也说:“李头放心,我们会带带他的。” 赵三则上下打量着张开心,眼神落在他的包袱上,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李头又嘱咐了几句:“劈柴的斧头、柴刀都在墙角,自己拿。水缸里的水要是不够了,去后院的井里挑。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安排吧。” 说完,李头转身就走了。 李头一走,赵三就凑了上来,盯着张开心的包袱:“喂,张小六,你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刚才在门口我就看到了,好像是只狗?” 张开心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笑了笑:“是只小奶狗,从小跟着我,不忍心丢了,管家老爷开恩,让我带来了。” 赵三嗤笑一声:“你倒是有本事,还能让管家破例。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它扔了,府里规矩严,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周在一旁劈柴,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说:“赵三,别这么说,小六也是没办法。既然管家都同意了,只要它不惹麻烦,就留下吧。 小六,你别介意,赵三就是嘴碎,人不坏。” 张开心笑了笑:“没事,我知道赵三哥是为我好。我叫张小六,以后还请老周叔和赵三哥多关照。” 第172章 张开心见到李婉儿 “关照谈不上,”赵三靠在柴火堆上,手里把玩着柴刀,“你只要好好干活,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开心早就想好了说辞:“以前在乡下种地,今年收成不好,就来城里找活干,听说徐府招杂役,就来了。” “哦,原来是乡下的,”赵三语气里带着点不屑,“那你可得好好学,劈柴也是个技术活,劈不好,柴烧起来费劲,各个院子的人都会骂。” 老周瞪了赵三一眼:“你少说两句,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 小六,来,我教你怎么劈柴,先找块平整的木头当底座,把柴放在上面,斧头要举高,对准柴的缝隙,用力劈下去,这样柴才容易劈开。” 张开心赶紧放下包袱,从墙角拿起一把斧头,试了试重量,还行,不算太重。 他按照老周说的,找了块木头当底座,拿起一根粗柴放在上面,举起斧头,对准柴的中间,用力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柴被劈成了两半,就是斧头有点偏,差点劈到手。 “不错不错,第一次劈就能劈开,有天赋。”老周笑着说。 赵三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我第一次劈比他强多了。”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也多了点认可。 张开心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劈柴。 小七从包袱里探出头,看着张开心劈柴,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开心怕它被赵三发现,赶紧把它塞回去:“别出来,老实待着。” 老周看到了,笑着说:“这小狗还挺粘人,叫什么名字?” “叫小七,”张开心说,“小名快乐,希望它能天天快乐。” “快乐,这名字好,”老周叹了口气,“咱们这些人,能天天有口饭吃,就很快乐了。” 赵三在一旁接话:“可不是嘛,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能在徐府当个杂役,有吃有住,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徐府也不是那么好待的,里面的规矩多,人也复杂,尤其是那些主子,脾气都大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挨骂。” 张开心心里一动,故意问:“赵三哥,府里的主子都不好伺候吗?我听说李婉儿姑娘人不错,是不是真的?” 赵三撇了撇嘴:“李婉儿姑娘?她倒是没什么脾气,徐公子很喜欢她,但是她不是很在乎徐公子。 徐公子你知道吧?行省平章政事九姨太的弟弟,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扬州城横行霸道,很多人都看不惯他,但没人敢说。” “徐公子经常在府里吗?”张开心又问,心里想着,说不定能从赵三嘴里打听出关押月时忠他们的地方。 “可不是嘛,天天在,要么找李婉儿姑娘,要么就跟府里的几个管事喝酒,”赵三压低声音,“前两天徐公子还把几个人关起来了,还有一个是小姑娘,好像是什么得罪了他的人,关在柴房里,昨天又把他们转走了。” 张开心心里一喜,终于有消息了!他赶紧追问:“转到哪里去了?” 赵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听说是李婉儿姑娘把他们转走的。这可是秘密,我也是听前堂的一个伙计说的,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咱们都得遭殃。” 老周赶紧说:“赵三,别乱说话,这种事别打听,小心祸从口出。” 赵三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小六,你赶紧劈柴吧,今天的柴还没劈够呢,要是耽误了送柴,李头又该骂人了。” 张开心点点头,继续劈柴,心里却在盘算:“总算有点消息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再去打探打探!” 三人手脚麻利地把劈好的干柴码成三堆,老周从墙角拖出三个半人高的竹编柴筐,弯腰把柴一根根往筐里塞。 张开心见状,放下斧头也凑过去,他挑着柴的缝隙往里面填,动作看着随意,实则每一根柴都码得紧实,没一会儿就把筐子装得冒了尖。 赵三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手却没闲着,时不时帮着扶正歪倒的柴禾, 嘴里还嘟囔:“你小子干活倒实在,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挑起来沉不沉,别半路掉了,李头的鞭子可不认人。” 张开心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直起腰活动了下肩膀:“赵三哥放心,在家种地时,百十斤的粮食袋子我都扛着走二里地,这点柴不算啥。” 正说着,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头背着手走了进来,眼神扫过地上的柴堆,点了点头:“还行,劈得不算慢。你们三个,再装些干柴,挑到清雅苑去。” 老周和赵三同时应了声“知道了,头!” 张开心也跟着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清雅苑,刚才赵三提过李婉儿,难不成这院子是她住的? 李头走到柴筐边,用脚踢了踢筐底,确认够结实,又说:“你们都上点心,清雅苑是李婉儿姑娘的住处,她们要柴烧水。这次我亲自带你们去,路上别东张西望,放下柴就走,别在院子里多待。” 三人不敢耽搁,赶紧又往筐里添了些细柴。 张开心挑着柴筐起身时,故意往包袱那边瞥了一眼,小七大概是睡着了,没半点动静,他心里稍安,跟着李头往外走。 出了柴房,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往前走。 张开心跟在后面,眼睛看似盯着地面,余光却在打量四周——徐府的院子比他想象的大,亭台楼阁错落,走廊曲折,偶尔能看到挂着的红灯笼,只是空气中总飘着点若有若无的脂粉气,让他有些不自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个月亮门,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清雅苑”三个楷字。 李头放慢脚步,回头叮嘱:“到了,等会儿放下柴,我让你们走就走,听见没?” 三人齐声应是。 进了月亮门,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老丫鬟正坐在廊下择菜,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站起身,对着李头福了福身:“李头来了,柴挑到西边的小柴房就行。” 李头点头:“麻烦张妈妈指个路。” 张妈妈在前头引路,三人挑着柴跟在后面。 张开心走得慢,故意落在最后,眼角的余光扫过正屋的门窗——窗户纸是白色的,里面隐约有影子晃动,却听不见说话声。 到了小柴房门口,三人放下柴筐,老周和赵三开始往外搬柴,码在墙角。 张开心一边搬柴,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盘算:要是能趁机看看院子里的布局,说不定能找到关押月时忠他们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妈妈抬头看了一眼,赶紧迎上去:“姑娘回来了。” 张开心手里的柴顿了一下,慢慢直起身,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银簪,脸上没施粉黛,却皮肤白皙,眉眼清秀。 她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个食盒。 李头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一步,弯腰行礼:“李姑娘好!” 老周和赵三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跟着弯腰:“李姑娘好!” 张开心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李婉儿脸上,心里在想:这就是把月时忠他们转走的人?她到底是帮徐公子,还是另有打算? 李婉儿本来正往前走,听到行礼声,脚步顿住,目光扫过他们三个。 老周和赵三低着头,只有张开心直挺挺地站着,不仅没行礼,眼神还直直地看着她。 李婉儿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张开心。 赵三在旁边急得冒汗,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开心的腰,张开心却像是没感觉到,依旧看着李婉儿。 老周也慌了,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这小六是乡下刚来的,不懂规矩,姑娘可别怪罪…… 李头也觉得不对劲,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见李婉儿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张开心只有几步远,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点探究,就那么盯着张开心,一动不动。 张开心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他故意不行礼,就是想引起李婉儿的注意,可现在被她这么盯着,他又有点拿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他表面上依旧镇定,心里却在想:女神姐姐还等着我救,眼前这姑娘,可得好好拿捏拿捏…… 第173章 张开心夜探水莲院 张开心见李婉儿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露馅。 他眼角余光瞥见李婉儿身上的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的金步摇,心里嘀咕这姑娘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对付这种人,得用最直接的法子。 “对,装傻!”张开心心里敲定主意,当下就动了起来。他先是故意皱着眉,把眼睛瞪得圆溜溜,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物件,接着舌头一吐,慢慢舔了舔上嘴唇,反复舔。 做完这一套,他腮帮子一鼓,嘴角往下撇,涎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先是一小滴,接着连成线,滴滴答答往衣襟上掉。 李婉儿本来皱着眉,刚要开口训斥这不懂规矩的杂役,见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里的团扇指着张开心, 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我还以为是个高冷的,见了本姑娘连礼都不行,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张开心听见这话,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伸手去抹嘴角的口水,结果越抹越脏,把半边脸都蹭得黏糊糊的,还嘿嘿傻笑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婉儿的团扇,那眼神像是要把扇子抢过来啃一口。 李头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一步,弓着腰,双手作揖,赔笑道:“李姑娘,是小人没管教好。这张小六是今天新来的,打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还偷偷用脚踢了张开心一下,示意他赶紧低头。 张开心被踢了一脚,非但没低头,反而“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脚,嘴里哼哼唧唧的。 李婉儿笑得更欢了,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你们把这院里的柴都码整齐,弄完了就赶紧离去,别在这儿碍眼。” 李头连连应着“是是是”,等李婉儿带着丫鬟转身走了,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张开心低声骂道:“你小子活腻歪了?那是李姑娘,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你也敢在她面前装疯卖傻!” 张开心这才停止哼哼,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嘿嘿一笑:“李头,我这不是怕她起疑心嘛。你看,我这一装,她不就不生气了?” 老周在一旁扛着柴,也凑过来说:“小六这招是挺绝的,刚才我都以为你真傻了。不过你那口水,是真流还是假流啊?” 张开心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半真半假,刚才舔嘴唇的时候,故意弄了点唾沫出来,没想到真流下来了,不过也好,显得真实。” 赵三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你小子鬼主意真多,以后跟着哥混,保准你在这徐府少吃亏。” 几人说说笑笑,把清雅苑的柴劈好码整齐,李头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清雅苑,李头回头看了看张开心,摇了摇头:“张小六啊张小六,你是真没见过世面还是假没见过?李姑娘那样的人物,你也敢直勾勾盯着看,还流口水,要是换了别人,早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张开心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李头,我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嘛,一时没忍住。您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赵三在一旁打趣道:“小六,你这模样,以后好好干,攒点钱,娶个漂亮媳妇,到时候天天看,就不会流口水了。” 老周也笑了:“赵三说得对,小六年纪轻轻的,好好干活,将来肯定有出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种地呢,哪像你,还能进徐府当差。” 张开心笑着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柴房。柴房里堆满了柴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头的味道。 李头安排了张开心的住处,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几人休息去了。 张开心躺在铺着干草的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晚上的计划。 他知道,这次混入徐府,机会难得,必须尽快找到文君他们的下落,否则夜长梦多。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二更时刻,柴房里静悄悄的,老周和赵三都已经睡得很沉,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张开心悄悄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轻轻坐了起来。 他摸索着来到墙角,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蜷缩着一只小狼,正是小七。 小七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芒,看到是张开心,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开心抱起小七,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压低声音说:“快乐,带我去找女神姐姐!”小七听懂了他的话,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柴房门口走去。 张开心跟在小七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柴房小院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巡逻的侍卫后,才带着小七走了出去。 徐府很大,夜晚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小七在前边带路,它的鼻子不停地嗅着,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看张开心,像是在确认方向。张开心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躲过了几处明哨,那些侍卫手里拿着火把,在门口来回踱步,张开心带着小七,趁着他们转身的功夫,迅速躲到旁边的花丛里,等他们转过身,又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处暗哨,一个侍卫躲在大树后面,手里拿着弓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开心示意小七停下,然后慢慢绕到大树的另一侧,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远处扔了过去。小石子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侍卫听到声音,立刻警惕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张开心趁机带着小七,迅速穿过了暗哨的视线范围。 就这样,他们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慢慢摸索着,来到了一处院子外面。院子门口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水莲院”三个字。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他们手里拿着刀,站得笔直,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开心赶紧带着小七躲到旁边的假山后面,探出头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小七朝着水莲院里翘了翘头,张开心明白了,文君应该就是被关在里面。 他抱起小七,绕到水莲院的侧面,这里比较偏僻,没有侍卫看守。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双脚轻轻点地,施展起“凌波六步”,身体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了起来,越过了围墙,进入了水莲院。 水莲院里很安静,院子里一共有六间房子,整齐地排列着,不知道文君被关在哪一间。 张开心正准备把小七放下,让它用鼻子嗅一嗅,找找文君的下落。 这时,院子西侧的一间小房子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张开心赶紧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 那间小房子看起来很简陋,像是茅厕。 借着月光,张开心看到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当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时,张开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面孔。 第174章 张开心我真的爱你 借着月光,张开心看清楚了,原来是梁晓燕那丫头。 他立马踩着“凌波六步”的轻功,脚底板贴着地皮挪,轻轻走到了文慧身后,手指戳了戳她后背,小声喊:“小燕子!” 文慧正准备走上台阶,进入走廊,听见这声“小燕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文慧嘴巴已经张开,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喊出“张开心”三个字。 张开心眼疾手快,往前一探身,右手掌稳稳捂住她的嘴,左手同时按在她肩膀上,把人往柱子后又带了带。 他自己则侧着身,耳朵贴向院子里,听了两秒没动静,才低头对着文慧眨眨眼,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文慧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鼻子抽了抽,温热的气息扑在张开心的手掌心。 她点点头,双手抓住张开心的手腕,指节都在用力,感觉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张开心慢慢挪开手,刚松开一条缝,就听见文慧压着嗓子的气音:“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没敢哭出声音,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张开心赶紧把她拉到旁边更偏的小角落,那地方堆着些旧花盆,叶子都黄了,正好挡着人。他蹲下来,跟文慧平视,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帕子——还是白天陆婉宁塞给他的,递过去:“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么?先擦擦,别让人看见泪痕,回头又给你找不痛快。” 文慧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帕子太小,擦得脸颊红通通的。 “徐公子倒没怎么着我,就是李婉儿,”她声音压得极低,嘴唇抿了抿,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打了我几个耳光,还把我关在柴房一晚。” 张开心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闷得慌,还有点发疼——这丫头在南城一中的时候,就是个娇滴滴的,谁都没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在倒好,平白挨了耳光,还被关柴房。 他咬了咬牙,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小燕子,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还是加倍奉还的那种。她打你三个,我让她自己扇自己六个,少一个都不算完。” 文慧愣了愣,眼泪忽然就不流了,看着张开心,嘴角浅笑:“你别冲动,这里是徐府,到处都是家丁护院,李婉儿又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不好对付。” “对付不对付,也得报仇,”张开心哼了一声,又问,“文君姐姐呢?她怎么样?没受委屈吧?”提到文君,他往前凑了凑,眼睛里满是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文君姐姐没事,”文慧见他紧张,赶紧说,“李婉儿好像有点喜欢文君姐姐,大概是要文君教她学琵琶的缘故吧。” 张开心松了口气,后背往旧花盆上靠了靠,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念叨了两句,又问,“那月时忠、陈枫还有月度呢?他们三个怎么样?也被关在这里?” “不在这儿,”文慧摇摇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确定没人过来,才接着说,“徐公子说他们三个是男人,力气大,怕在这儿闹事,就把他们关在御水碧庄西边的荷花苑了。我听看守我的丫鬟说,荷花苑那边守卫更严,门口有四个护院轮班,晚上还加两个人,说是怕他们逃跑。” 张开心皱起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荷花苑……我白天干活的时候听柴房的老周说过,好像是在府里西边,离主宅有点远,周围都是水,就一座小桥通着,确实是个容易看守的地方。” 又聊了一会,张开心提出要进房间看看文君,文慧说,不可,这里面还有三个徐府的丫鬟,会被人发现的。 张开心只好作罢。 张开心告诉文慧,他、陆婉宁、青禾三人都混进了徐府。 他是在徐府柴房做杂役,陆婉宁在前堂做杂役,青禾易容了,在李婉儿身边做丫鬟。 张开心说他们三人准备把你们救出去,他今晚回到柴房好好想计划,到时候通知你们。 “计划还没完全想好,”张开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今晚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情况,还有府里的守卫布置。等我回去跟陆婉宁和青禾碰个面,把情况汇总一下,好好琢磨琢磨。 你也知道,救人不是小事,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慌,万一出了岔子,不光救不了你们,我们三个也得栽在这儿。” 他顿了顿,看着文慧,认真地说,“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把你们都救出去,一个都不会落下。” 文慧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看着张开心的脸,月光下,他的轮廓比在南城的时候硬朗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亮闪闪的,让人觉得踏实。 她忽然想起在南城一中的时候,自己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跟别的同学打闹,那时候她就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后来发现他穿越了,她没多想,就跟着来了,一路上受了多少苦都没觉得,就想能再见到他。 现在,他就在眼前,活生生的,还在想办法救她,救大家。 文慧的心忽然就跳得快了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张开心,张开心正低头琢磨着什么,手指还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张开心,”文慧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张开心抬头:“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文慧没说话,往前挪了挪,伸出手,一下子抱住了张开心的腰。 她抱得很紧,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 张开心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张开心,我真的爱你,”文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点释怀,“从南城一中的时候就爱你,那时候在学校不能早恋,我忍住了,没向你表白。后来听说你穿越了,我就跟着来了,我想,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能远远看着你也好。现在能抱着你,我觉得……觉得什么都值了。” 张开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文慧的后背,动作有点僵硬,声音也不自然:“小燕子,你……你别这样,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头乱糟糟的,有感动,有愧疚,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文慧喜欢他,在南城的时候就知道,可他心里只有文君,现在这样,他怕伤了她的心。 文慧抱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眼角的泪,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欢文君姐姐,我就是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心意。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张开心看着她,心里头酸酸的,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同学,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文慧点点头,笑了,眼睛里闪着光。 张开心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他得赶紧回柴房,不然一会儿柴房的管事该发现他不在了。 “我该走了,”他说,“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等我想好计划,会让青禾想办法给你们递消息,到时候你和文君姐姐她们商量好,我们里应外合。” “嗯,你也小心点,”文慧看着他,“柴房那边人多眼杂,别被人看出破绽。” 张开心点点头,对着她笑了笑,抱上小七,转身,踩着“凌波六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第175章 文君文婵青禾会面 李婉儿坐在清雅苑的琵琶学习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头插一支碧玉簪,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在期盼着文君到来。 李婉儿也是个琵琶怪才,对琵琶痴迷到连敌我都不分。 小莲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方锦帕,轻声道:“小姐,您别急,文君姑娘想来也快到了。” 李婉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站在墙角的青禾。 青禾此刻易容成一个普通丫鬟的模样,脸上涂了些黄粉,眉毛画得粗了些,穿着一身灰布丫鬟服,化名小青,这是她第一天在李婉儿身边当差。 她垂着手,眼神却悄悄把屋子里扫了一遍,记住了门窗的位置,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文君递信号。 “你就是新来的小青?”李婉儿突然开口,视线落在青禾身上。 青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放得又轻又细:“回小姐,是。” “看着倒还机灵,”李婉儿收回目光,又拨了下琴弦,“等会儿文君姑娘来了,你好生伺候着,端茶递水都仔细些,别出差错。” “是,奴婢记住了。”青禾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了动静,赶紧挺直了腰板,心里默念:来了。 文君和文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文君穿着她常穿的粉色衣裙,手里抱着琵琶,步子迈得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进门时,目光快速地掠过青禾。 青禾刚要抬手,想悄悄比个之前约定的手势,却见文君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那眼神里藏着“我知道了”的意思,青禾心里一松。 文婵跟在后面,穿着紫色的衣服,手里攥着长鞭的鞭梢,进门时先扫了眼屋子,看到青禾,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泼辣模样。 她趁李婉儿和小莲不注意,背着手,对着青禾比了个张开心教的“oK”手势——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其他三个手指伸直。 青禾看到那个手势,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掩住嘴角的弧度。她心里清楚了,张开心肯定早就和她们通过气了,不然文婵这丫头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文君走到琵琶前,将琵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动作轻柔。 她抬眼看向李婉儿,点了点头:“李小姐,今日我们从《平沙落雁》的后半段开始?” 李婉儿点头:“好,昨日你说的那个转音,我总觉得弹得不够自然。” 文君“嗯”了一声,坐在李婉儿对面,手指按在琴弦上,刚要示范,眼角的余光又瞥了眼青禾。 青禾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正准备递给李婉儿,见文君看过来,悄悄眨了眨眼。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双手抱胸,时不时瞪一眼青禾,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可得机灵点”,但嘴角却偷偷露出了笑容。 青禾心里觉得好笑,这文婵,明明心里高兴,还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文君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悠扬的琴声响起。她弹得很专注,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不像前几日那样紧绷。 青禾知道,她这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张开心、陆婉宁都混进来了,心里踏实了。 文婵在一旁看着,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靠近青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小六子那家伙,没给你添乱吧?” 青禾摇摇头,也低声回道:“没有,他在柴房挺好的,婉宁妹妹在前堂,也都顺利。” 文婵“哼”了一声,又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文君教得很认真,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时不时停下来,纠正李婉儿的指法。“这里的按弦要轻一些,发力太猛,音色就硬了。”她一边说,一边握住李婉儿的手指,调整位置。 李婉儿学得也专注,时不时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觉得这里的音色不对,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 小莲站在一旁,时不时给两人添茶,看到李婉儿学得认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青禾站在角落里,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听着文君的讲解,心里盘算着:这李婉儿本身就是琵琶高手,文君这么尽心尽力地教,正好能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李婉儿放下琵琶,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今日收获真大,文君姑娘,你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 文君收起琵琶,点了点头:“李小姐天资聪颖,只是有些细节需要打磨。” 李婉儿笑了笑,看向青禾:“小青,你送送文君姑娘她们。” 青禾连忙应道:“是,小姐。” 文君和文婵起身,跟着青禾向外走。走到门口时,李婉儿突然开口:“文君姑娘,明日你早些来,我们再练练《十面埋伏》?” 文君回头,点了点头:“好。” 小莲送李婉儿回内室,青禾则带着文君和文婵向清雅苑的偏院走去。 一路上,青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青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文君和文婵,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文君姐姐,文婵,你们还好吧?这十几天,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文君看着青禾,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她被关押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我们没事,只是被关在这里,有些闷。 昨晚文慧告诉我,你们都混进来了,我就放心了。” 文婵上前一步,拍了拍青禾的肩膀:“小六子那家伙,没给你和婉宁添乱吧?他那人,看着机灵,有时候也挺不靠谱的。” 青禾笑着摇头:“没有,小六哥哥可机灵了,他在柴房做杂役,没人怀疑他。婉宁妹妹在前堂,也做得挺好的。” 文君轻轻叹了口气,拉过青禾的手:“青禾,你们一定要想周全的办法,这徐府守卫森严,不能冒险。” 青禾点头:“我知道,文君姐姐,你放心。只是徐府太大了,陈枫和月时忠他们被关在另一个院子,离我们很远,我们得慢慢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大家一起救出去。” 文婵“哼”了一声:“那徐公子和李婉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们出去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文君看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青禾拍了拍文君的手:“文君姐姐,你放心,小六哥哥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你和文婵在这边,也要注意安全,别让李婉儿起疑心。” 文君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教她弹琵琶,让她放松警惕。你们也要小心,有什么消息,我们再想办法传递。” 青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递给文婵:“这个你拿着,要是有急事,就在晚上吹三下,我能听到。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李婉儿该起疑心了。” 文婵接过竹哨,攥在手里:“好,我记住了。” 青禾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文君和文婵站在回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文婵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小六子那家伙,这次能靠谱点。” 文君神情似乎没有那么冷淡了,轻声道:“他会的。” 第176章 月时忠向开心求救 “老周,吃完早饭,你和张小六给荷花苑送干柴,多送点!” 柴房李头捧着粗瓷碗,嘴里嚼着杂粮粥,米粒顺着嘴角往下掉,他随手用袖口一抹,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干柴,“给他们送四个平板车的,那边天冷,烧火费得很。” “头,我知道了,保证送够数。”老周放下碗筷,拿起桌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又瞥了眼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张开心。 张开心嘴里塞着两个肉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核桃,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点头。 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家伙,瞌睡送枕头! 荷花苑不就是关押陈枫他们的地方?这趟差太值了,正好摸探摸探里面的情况。 他偷偷用眼角扫了眼周围的杂役,见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又端起碗把粥喝了个底朝天,擦了擦嘴就起身去推平板车,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刚进府的杂役。 吃完饭,张开心和老周各自推着一辆平板车往徐府西边走。 老周边走边絮叨:“这荷花苑邪门得很,天天守卫看得比徐公子的宝贝还紧,咱们送柴的时候少说话,卸完就走,别惹麻烦。” 张开心嘴上应着“知道了周哥”,眼睛却四处打量——荷花苑周围挖着一圈水潭,只有一座窄窄的石板桥通到门口,桥两边各站着两个侍卫,腰间佩着刀,手按在刀柄上,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子狠劲。 刚到桥边,侍卫就伸手拦住:“干什么的?” 老周赶紧堆起笑:“兄弟,柴房送干柴的,李头吩咐送四个车过来。” 侍卫探头看了看车上的干柴,又瞅了瞅张开心,见他穿着粗布短褂,手里还攥着根赶车的木杆,看着跟普通杂役没两样,才侧身让开:“进去吧,卸完赶紧出来,别瞎逛。” 进了荷花苑,张开心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陈枫、月时忠、月度都在里面,还有另外六七个人,个个面带愁容,手脚虽然没戴镣铐,却都站得规规矩矩,显然是被看管着。 陈枫也看见了他,眼睛顿时亮了亮,刚要开口,张开心赶紧抢先大喊:“我是柴房的张小六,来送干柴!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把柴卸到廊下!” 这话一喊,旁边的侍卫小头目杨头立马走过来,伸手拦住陈枫他们:“不许动!呆在原地,让他们自己卸!” 张开心心里早有准备,趁杨头说话的功夫,从平板车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只烧鸡、几块酱肉,还有一小坛酒,快步走到杨头跟前, 把东西往他手里塞:“杨哥,都是自己兄弟,这点东西您拿着尝尝,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杨头捏了捏油纸包,又闻了闻酒香味,脸上的横肉顿时松了些,也不客气,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侍卫,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你这小子会来事!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们过来帮忙卸柴,但不许乱跑,要是敢瞎动,我打断他们的腿!” 张开心连忙点头:“谢谢杨哥,他们肯定不敢乱走。” 只见陈枫脚步匆匆地走过来,手上抱着一捆柴,不经意间,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开心的胳膊,紧接着,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自己的腰。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陈枫这是被点了穴道。 两人心照不宣,假装专注于搬柴,慢慢靠得近了些。 陈枫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那声音小得只能两个人听到:“徐府里有三个江湖高手,各个武功不弱,你行事可得小心,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张开心微微点头,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眼睛滴溜溜地往周围扫了一圈,见那些侍卫正盯着别处,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说时迟那时快,张开心故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里抱着的柴捆“哗啦”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好巧不巧,正好砸在陈枫的腿上。 陈枫顺势往柴堆里一倒,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双手捂着腿,扯着嗓子喊:“哎哟喂,我的腿哟!这可咋整!” 张开心赶忙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一脸慌张的神情:“对不住对不住啊!杨哥,您瞧他好像伤着了。 我以前跟着郎中当过学徒,略懂些医术,要不我给他看看?” 杨头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走过来,先是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柴,又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枫那副模样, 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看,看完赶紧接着卸柴,别在这儿耽误事儿,误了府里的活计,有你们好受的!” 就在这时,月时忠和月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把陈枫扶进了旁边的房间。 一进房间,月时忠就像见到了救星,急不可耐地说道:“张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 张开心赶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门外,示意隔墙有耳。 紧接着,他迅速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在陈枫的腰上、肩上扎了几针,正是那神奇的云仙六针。 陈枫动了动胳膊,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轻声说道:“多谢张公子,穴道解开了。” 张开心一边把银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一边压低声音叮嘱:“你继续装作被点穴的样子,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我先出去,晚上咱们再想办法。” 张开心刚要伸手去开门,月时忠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公子,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我在这儿天天吃的都是冷饭,晚上睡觉还得挨冻,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小命可就没啦!” 张开心扭头看了看月时忠,只见他确实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凹了下去,脸上没了往日的红润光泽,衣服也脏兮兮的,满是补丁和污渍,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张开心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犹豫,没说话,想把胳膊抽回来。 可月时忠却抓得更紧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张公子,求求您了! 只要您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您!等出去了,我让我爹给您送金银珠宝,给您封个大官当当,您要什么我都给您! 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说着,就要“砰砰”磕头。 月度赶紧伸手扶住他,也在一旁跟着劝:“张公子,您就帮帮我家公子吧,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受过这种苦。” 第177章 子夜放火救人计划 张开心站在原地,指尖在身侧蜷了蜷,目光扫过月时忠泛青的眼下和颤抖的肩膀。 月时忠膝头还沾着地上的灰,双手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张公子,你就应了吧,我这里受不住了,徐公子那性子,指不定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旁边月度也急得直跺脚,两手在身前乱摆:“是啊张小爷,我们家公子昨晚都没合眼,身体也不好,再拖下去……” 张开心喉结滚了滚,没立刻接话。 他余光瞥见墙角藏着的暗线——那是徐府专门盯梢的江湖人,手里的软剑鞘在暗处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假意拍掉月时忠裤腿上的灰,压低声音:“现在答应?你当徐府的守卫是摆设? 方才送柴时我数了,荷花苑外有八个带刀侍卫,屋顶还有两个暗哨,手里拿的是能连射三箭的诸葛弩。” 月时忠身子一僵,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枫从里屋走出来,走到张开心身边,沉声道:“张兄弟,你有主意就说,我们都听你的。” 张开心站起身,指节在掌心敲了敲,目光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今晚,子夜。前堂和清雅苑起火为号,到时候我来荷花苑救你们。” 他忽然转头盯着月时忠,眼神里带了点促狭的狠劲,“还有,文君是我的女神姐姐,往后你离她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凑到她跟前凑热闹,影响姑娘家心情。” 月时忠脸一红,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担心她……” “担心有我呢,轮不到你。”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陈枫,“你在里面多留意,看守要是问起,就说伤还没好,尽量别走动,保存力气。” 陈枫点头应下,张开心才带着月时忠和月度往外走,出门时还特意把月时忠的衣角理了理,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走到荷花苑门口,侍卫小头目杨头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张开心早上送来的烧鸡和酱肉,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油光从嘴角沾到下巴。 见张开心出来,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含糊道:“里面那小子怎么样了?” 张开心凑过去,脸上堆着笑,还递了张干净的帕子过去:“杨哥,我给简单包扎了下,就是皮外伤,歇两天准好。 您放心,我特意嘱咐他了,往后干活肯定小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杨头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又灌了口酒,眼睛眯成条缝:“算你小子懂事。这烧鸡味道不错,哪买的?” “嗨,就是街角王记的,知道杨哥您爱吃,早上特意绕路买的。”张开心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柴车,“那我先去卸柴了,卸完还得再拉两车。” 杨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磨蹭。” 张开心应了声,转身去找老周。 老周正靠在柴车上抽烟,见他过来,把烟杆在车辕上磕了磕:“里面谈完了?” “嗯,没大事。”张开心挽起袖子,和老周一起把油桶搬下来,两人合力往柴房运。 老周边搬边说:“这徐府规矩多,你新来的少打听,好好干活就行。” 张开心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数着柴房到荷花苑的步数,还特意留意了沿途的转角和侍卫换班的时间——这些都得记清楚,晚上救人可不能出岔子。 卸完最后一捆干柴,老周擦了擦汗:“歇会吧,吃了午饭再去拉剩下的两车。” 张开心应了声,眼睛却瞟向院外——午饭时间正是府里人最乱的时候,正好能去找陆婉宁。 吃过午饭,张开心揣了两个馒头,走到老周身边:“周叔,我想出去转转,刚来府里,还认不全路,省得往后送东西走错地方。” 老周叼着烟杆,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别乱跑,徐府这么大,岔路多,小心迷路。” 旁边正收拾碗筷的赵三开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老周你别担心,张小六哪能迷路? 我看他是想趁机找丫鬟说话,别被哪个姑娘迷住了,忘了回来干活。” 张开心笑着捶了他一下:“赵哥净拿我开玩笑,我就是认认路。” 他弯腰抱起缩在柴堆旁的小七,毛茸茸的,正好能当个掩护。 抱着小七慢慢走出柴房小院,碰到巡逻的侍卫,他就笑着说:“哥,刘妈让我去前堂送点东西,刚从柴房过来。” 侍卫瞥了眼他怀里的狗,没多问,挥挥手让他过去了。 他故意走得慢,眼睛不停扫着周围——前堂方向人多,正好能混进去。 走到前堂拐角,就看见陆婉宁正端着托盘往客房走,灰布衣裙衬得她身形利落,手里还悄悄攥着个小布包。 张开心赶紧加快两步,趁没人注意,拽了拽她的衣角。 陆婉宁回头看见他,眼神亮了亮,不动声色地跟着他绕到前堂后的回廊里——这里是放杂物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刚站稳,陆婉宁就压低声音问:“六子哥,怎么样?里面情况还好吗?” “陈枫他们没事,就是看守严,屋顶还有暗哨。”张开心把怀里的小七放下,让它在脚边转圈,自己则靠在墙上,指尖在墙上画着路线, “今晚子夜行动,你在前堂放火,青禾在清雅苑放火——两处火一起烧,府里人肯定乱,正好能趁机救人。”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她的短剑,“我负责去水莲院救文君姑娘她们,你去荷花苑救陈枫和月时忠?” “对。”张开心点头,眼神认真起来,“你放火的时候别靠太近,小心被烧到,也别用真功夫——要是被人看出江湖人的身手,就麻烦了。 用柴房里的火折子,往堆着的干草上扔,火一烧起来就赶紧撤,去水莲院汇合。” 陆婉宁应了声,又问:“青禾那边怎么办?我得想办法通知她计划。” “你下午不是要去清雅苑送茶水吗?”张开心想起早上听丫鬟说的话,“青禾在李婉儿身边,你送茶水的时候,故意把帕子掉在地上,帕子里包个小纸条——就写‘子夜,清雅苑火起,救水莲院人,南广场汇合’,她肯定能看懂。” 陆婉宁眼睛亮了亮:“这主意好,省得我找机会单独见她。” 她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迷药,我用草药做的,闻着没味道,洒在侍卫身上,能晕半个时辰——晚上救人用得上。” 张开心接过布包,揣进怀里,又叮嘱:“你自己也小心,李婉儿身边有两个会武功的婆子,青禾跟在她身边,别让她被发现。 还有,救了人之后,往南边的罗马小广场走,那里有个侧门,我早上看过,锁是坏的,正好能出去。” “我知道了。”陆婉宁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你也小心,荷花苑的暗哨得先解决,别被他们发现。” 张开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你六子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轻功凌波六步可不是白练的,悄无声息就能解决暗哨。”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七,又说,“我得赶紧回去,省得老周他们起疑。你下午送茶水的时候,记得把纸条给青禾,别出错。” 陆婉宁点头,看着张开心抱起小七,脚步轻快地往柴房方向走——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带着灰布衣服都显得亮堂起来。 她攥了攥手里的布包,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六子哥在,今晚肯定能顺利救出人。 第178章 成功放火广场汇合 夜至二更三点,张开心眼一睁,手先摸向枕边的小七,指尖触到毛茸茸的一团才放心。 他屏住气,没发出半点声响,起身弯腰抱起小七,小家伙很乖,只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 柴房的门轴早被他白天趁劈柴时抹了些桐油,此刻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 张开心探出头,左右扫了两眼,廊下的明哨抱着刀打盹,脚边还放着个酒葫芦。 他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根走,凌波六步施展开,身子竟似离了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转瞬就到了柴房后的拐角。 再往前便是荷花苑,远远望去,水面泛着暗纹,唯有一座小桥通着入口,桥头两个侍卫背靠背站着,眼神时不时扫向四周。 张开心摸出怀里的小石头,掂量了掂量,手腕一翻,几块石头朝着北边的柳树丛飞去,“嗒嗒”几声轻响。 “谁?”两个侍卫立刻转头,握紧了腰间的刀,警惕地朝着柳树丛走去,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盯着点桥”。 张开心抓住这空隙,凌波六步用到极致,身影一晃就冲上了小桥,脚尖在桥面上点了三下,不过眨眼功夫就过了桥,连桥边的芦苇都没晃几下。 到了荷花苑墙外,他先把小七放在墙根的石墩后,低声道:“乖,在这等着,别出声。” 小七呜咽了一声,乖乖趴好。 张开心摸出袖中的银针,云仙六针的针囊被他系在手腕上,取用极便。 墙头上的明哨正探头往院里看,他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地射中了对方的肩颈穴位,那侍卫闷哼一声,直直地从墙上栽了下来,张开心快步上前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紧接着,他贴着墙根绕到西侧,树后藏着个暗哨,正眯着眼观察动静。 张开心脚步轻点,绕到对方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银针射出,正中后腰穴位,暗哨身子一软,被他顺势拖到了灌木丛后。 不过半柱香功夫,荷花苑外围的四个明哨、三个暗哨就全被他用银针制住,没一个能出声呼救。 他拍了拍手,走到石墩后抱起小七,推了推院门,门是虚掩的,显然里面的人还没察觉异样。 此时,前堂和清雅苑突然冒起大火,火光冲天,紧接着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着火了!快救火!” “水呢?快拿水来!”徐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脚步声、呼喊声、器皿破碎声混在一起。 荷花苑里的守卫也慌了神,几个侍卫探头探脑地往火光处看,议论着“前堂怎么会着火”“要不要去帮忙”。 陈枫在关押他们的厢房里听得真切,立刻起身踹向房门,那木门本就不算结实,被他这一脚踹得“哐当”一声开了。 “动手!”陈枫低喝一声,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朝着离得最近的侍卫冲去。 那侍卫猝不及防,被他一棍砸中肩膀,痛得大叫一声,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其余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刀剑齐出,朝着陈枫劈砍。 陈枫身形灵活,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格挡之间还能找准空隙反击,几下就把两个侍卫打得连连后退。 “砰”的一声,侍卫小头目老杨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握着一把钢刀,见状怒吼:“反了天了!敢在这里闹事!”他挥刀就朝着陈枫砍去,刀势又快又狠,显然是有些功夫的。 陈枫不敢大意,木棍横挡,“铛”的一声,木棍被砍出一道缺口,他借力后退两步,调整姿势再次迎上。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小头目刀招凌厉,陈枫则靠着灵活的身法周旋。 这时,张开心抱着小七从外面进来,见此情景,喊了句:“陈枫,我来帮你!” 他把小七放在厢房门口,脚尖一点,凌波六步施展开,瞬间就到了小头目身后,右手成拳,朝着对方的后背砸去。 小头目察觉身后有风,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肩膀,身子一个趔趄。 陈枫抓住机会,一棍砸在他的膝盖上,小头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枫顺势夺下他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一边,月时忠和月度也抄起了身边的板凳、扫把,朝着几个小侍卫冲去。可两人没什么武功底子,没几下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月度的胳膊还被划了一刀,痛得龇牙咧嘴。 张开心见状,摸出银针,抬手一弹,正中那两个侍卫的手腕,两人手里的刀“当啷”落地,张开心上前一步,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 “你们俩行不行啊?”张开心笑着调侃,“拿着家伙都打不过,下次得跟着我学学拳脚。” 月时忠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撑不住。” 月度捂着胳膊,龇牙道:“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别废话了,外面火越烧越大,肯定有人会过来,你们跟着我,快跑!”他抱起小七,陈枫、月时忠和月度跟在后面,几人朝着荷花苑的侧门走去。 与此同时,陆婉宁在前堂趁着混乱,悄悄溜了出来。她穿着灰布丫鬟服,手里拿着一个水盆,看似要去救火,实则脚步不停朝着水莲院去。 刚到拐角,就见一个穿绿衣服的丫鬟走过来,正是易容后的青禾。 “怎么样?”陆婉宁低声问。 “里面看守的是两个丫鬟和三个侍卫,文君她们都在西厢房。”青禾答道,声音刻意压得有些细,“我已经跟文婵递了眼色,她应该明白了。”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水莲院走去。 院门的侍卫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救火,见她们过来,呵斥道:“你们来这做什么?不去救火!” 陆婉宁往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姑娘吩咐,让我们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别让火蔓延过来。” 青禾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晃了晃手里的帕子,那是她跟李婉儿身边丫鬟学的小动作,果然骗过了侍卫。 趁着侍卫转头看火光的瞬间,陆婉宁突然出手,右手扣住一个侍卫的手腕,轻轻一拧,那侍卫痛得大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另一个侍卫刚要反应,青禾从袖中抽出竹笛,朝着他的膝盖戳去,侍卫“扑通”跪倒在地。 院里的两个看守丫鬟听到动静,拿着木棍跑出来,刚要喊人,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文婵提着长皮鞭冲了出来,鞭子一甩,“啪”的一声,缠住一个丫鬟的手腕,用力一拉,丫鬟摔在地上。 阿紫也跟着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另一个丫鬟,虽没什么武功,却也砸得对方嗷嗷直叫。 文君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些,文慧跟在她身边,看到青禾,立刻喊道:“小青姐姐!” 青禾笑着点头,又对陆婉宁说:“婉宁妹妹,剩下的交给我。”她竹笛一扬,朝着最后一个侍卫打去,那侍卫本就慌了神,没几下就被她制住。 陆婉宁收了手,对文君道:“我们该走了,六子哥应该在南边等我们。” 文君点了点头,抱着琵琶跟上,文婵扶着她,不忘瞪了一眼地上的丫鬟:“敢关我们,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阿紫则跟在文慧身边,几人快步朝着水莲院的后门走去。 趁着徐府众人都忙着救火,张开心领着陈枫、月时忠、月度很快就到了南边的罗马小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张开心把小七放在地上,让它在旁边警戒,自己则靠在石柱上等着。 没一会儿,就见一群人影走来,正是陆婉宁、青禾她们。 两伙人一碰面,都松了口气。 张开心的目光立刻落在文君身上,她穿着粉色衣裙,虽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清丽。 这是上次信丰月府分开后,两人首次见面。 文君也看向他,往日里冰冷的眼神竟带了些暖意,主动开口道:“你来了。” 张开心心里一喜,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徐公子的怒吼:“别想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徐公子穿着锦袍,身边跟着李婉儿,两人身后领着几十个侍卫,个个手持刀剑,把广场团团围住。 第179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想离开,不可能!”徐公子盯着月时忠,脸上满是怨毒,“你多次对我的羞辱,我还没完全还清呢! 今天不仅要收拾你,还要慢慢折磨你们这些人!” 张开心往前站了一步,把文君护在身后,笑着开口:“你就是徐公子?果然是人模狗样的,长着张还算周正的脸,心思却这么龌龊。 识相的话,赶紧把路让开,放我们走,否则,待会儿有你哭的,这恶果可是你自己选的!” “小子,你口气倒是挺大!”徐公子皱着眉,打量着张开心,“我看你眼生得很,是谁家的奴才?也敢在这里多嘴!” 张开心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听好了,你爷爷我是张开心!” “你就是张开心?!”李婉儿和徐公子同时惊呼,脸上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柴房杂役竟是文君文慧口中的张开心。 张开心颇为享受他们的反应,背着手晃了晃,得意道:“没错,就是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张开心。 怎么?是不是听到我的名字,怕了?” “噗嗤——”李婉儿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张开心对文君说,“文君老师,这就是你口中的张开心? 我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呢,上次他来我清雅苑送干柴,见到我还流口水,站在那傻愣愣的,连话都说不完整,这模样也能救你们出去?” 徐公子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原来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奴才!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搞了半天是虚张声势。 就你这样的,也想救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张开心脸上的笑意一收,心里暗骂这李婉儿睁眼说瞎话,却也不恼,反而挑眉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上次那是给你面子,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再说了,我救不救得了,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本来想悄悄带大家走,不想跟你们计较,毕竟打架伤和气。 但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也,今天就好好算算你抓我女神姐姐,还有为难文慧他们的账!”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开心身形一晃,凌波六步施展开,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转瞬就到了徐公子面前。 徐公子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脸上就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啪啪”两声,打得他头晕目眩,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等徐公子回过神,张开心已经回到了原地,依旧背着手站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你敢打我?!”徐公子又气又怒,指着张开心大喊,“阿三、阿四!给我上!把这小子拿下,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身后立刻走出两个壮汉,身形高大,眼神凌厉,显然是徐府的高手。 两人朝着张开心冲过来,手里的钢刀劈出,刀风凌厉。 可还没到张开心跟前,陆婉宁和陈枫就同时迎了上去。 陆婉宁拔出腰间的短剑,招式灵动,正是“燕子十三招”,剑尖直指阿三的手腕。 陈枫则握着从侍卫那夺来的钢刀,与阿四缠斗在一起。 四人瞬间打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 张开心看着徐公子,慢悠悠道:“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胆子太大,连我女神姐姐都敢抓,还把她关起来。这两个耳光,算是给你的警告!” 徐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对着侍卫喊:“都愣着干什么?上!把他们全拿下!” 张开心不理会冲上来的侍卫,又一次施展凌波六步,身影一闪就到了李婉儿面前。 李婉儿吓得脸色发白,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行省平章政事的亲侄女!” “亲侄女又怎么样?”张开心抬手,连着打了她六个耳光,打得李婉儿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边打边说:“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你例外。谁让你之前打了文慧的耳光?这六个,一个都不多,一个都不少,算是替文慧还你的!” 文慧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解气又温暖,偷偷朝着张开心眨了眨眼。 此时广场上的打斗已经十分激烈。 青禾握着竹笛,招式灵活,竹笛在她手里既可以戳、打,又可以缠、挡,几个侍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文婵则挥舞着长皮鞭,“桃源三鞭”施展开,鞭子如灵蛇般穿梭,缠住一个侍卫的刀,用力一拉,就把刀夺了过来,顺势一鞭抽在对方身上。 文慧也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虽没什么武功,却凭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还能趁侍卫不注意敲一下对方的后背。 月时忠和月度则背靠背站着,拿着木棍勉强抵挡,虽然狼狈,却也没让侍卫伤到自己。 张开心守在文君和阿紫身边,偶尔有侍卫冲过来,他要么一脚踹开,要么弹出银针制住,动作干脆利落。 文君抱着琵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感觉。 阿紫则紧紧跟在文慧身边,时不时帮着留意周围的动静。 打了一会儿,张开心心里犯了嘀咕:陈枫之前说徐府有三大高手,现在只来了阿三和阿四,还有一个去哪了? 难道是去救火了? 还是另有埋伏? 他眼神扫过四周,没发现异样,却不敢放松警惕,对着众人喊:“大家加把劲,速战速决,小心有埋伏!” 陆婉宁闻言,招式越发凌厉,“燕子十三招”的最后一招“燕飞冲天”施展开,身影一跃而起,蛟龙剑直指阿三的右腿。 阿三急忙格挡,却慢了一步,“噗嗤”一声,蛟龙剑划破了他的裤腿,紧接着陆婉宁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阿三“扑通”跪倒在地,右腿鲜血直流,显然是废了。 解决了阿三,陆婉宁立刻转身朝着徐公子冲去。 徐公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陆婉宁一把抓住后领,狠狠甩在地上。 陆婉宁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声道:“还敢嚣张吗?” 徐公子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她。 陈枫那边也渐渐占了上风,他一刀劈掉阿四手里的刀,紧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阿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余的侍卫见两大高手都被解决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刀就想跑,有的则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动手。 张开心见状,喊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那些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和远处的救火声。 “好了,赶紧走!”张开心扶着文君,又示意陈枫把徐公子绑起来扔在一旁,“别再出什么变故。” 众人点点头,正准备朝着徐府南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飞奔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广场边。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眼神冰冷,气势逼人。 徐公子躺在地上,看到来人,眼睛一亮,立刻挣扎着喊道:“唐大哥!你可来了!快救我!把这些人都拿下!” 第180章 逃不掉被关荷花苑 唐山踏着重步上前,腰间钢刀还在晃悠,对着徐公子拱了拱手:“徐公子,我拿下他们,是必然的!” 他嗓门亮得能穿透庭院,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阿三阿四身上 —— 两人正捂着胳膊哼哼,脸上还留着鞋印。 唐山瞪着阿三阿四,嘴角撇了撇:“阿三阿四都被你们打倒了,看来你们功夫还不错!” 张开心往陆婉宁身后挪了挪,故意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语气吊儿郎当:“废话,打你绰绰有余!” 他这话一出口,文婵立马跟着点头,手里皮鞭甩得 “啪” 响,紫衣服在月光下晃得刺眼。 徐公子被陆婉宁刚才一脚踹得还没缓过来,扶着柱子直咧嘴,急声道:“唐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下他们!” 唐山却不急,慢悠悠走到徐公子身边,伸手把人扶稳了,才道:“不急,他们跑不掉!” 他眼神扫过张开心一行人,带着几分笃定。 张开心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再耗着,赶紧朝文君等人使了个眼色:“我们走,不管他!” 说着就想拉文君的手腕,文君这次没有避开,任由张开心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众人往门口挪。 陆婉宁已经拔出了剑,灰衣下摆被风扫得飘起来,剑尖对着唐山,随时准备动手。 青禾也把竹笛握在手里,绿衣服贴在身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陈枫则护在月时忠和文慧身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还没等众人跨出大门,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三十多个侍卫涌了进来,个个手持长刀,穿着统一的黑衣,显然是唐山带来的人。 “动手!” 陆婉宁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她的 “燕子十三招” 果然名不虚传,只见她身形灵动,像只燕子般穿梭在侍卫之间,剑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挑中侍卫的手腕,让对方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 一个侍卫举刀朝她砍来,陆婉宁身子一侧,脚尖在对方膝盖上一点,那侍卫立马跪了下去,她顺势一剑架在对方脖子上,侍卫顿时不敢动弹。 陈枫也不甘示弱,拔刀出鞘,刀光凌厉,对着冲上来的侍卫直劈过去。他的刀法刚猛,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三个侍卫被他打倒在地,捂着伤口哀嚎。 文婵更是泼辣,长皮鞭甩得虎虎生风,“桃源三鞭” 接连使出,第一鞭缠住一个侍卫的脚踝,猛地一拉,对方摔了个狗吃屎;第二鞭直接抽在另一个侍卫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第三鞭则卷住了一个侍卫手中的刀,用力一夺,刀就到了她手里,她顺手把刀扔给陈枫,喊道:“接着!” 青禾的竹笛也不是吃素的,她把竹笛当作短棍用,对着侍卫的胸口、膝盖猛敲。有个侍卫想从背后偷袭她,青禾耳朵尖,立马转身,竹笛对着对方的喉咙一点,侍卫顿时捂着喉咙直咳嗽,再也不敢上前。 文慧则跟在张开心身边,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没闲着,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侍卫的眼睛扔去,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却也能干扰对方的动作。 张开心没动手,而是站在文君身边护着她,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局势。 这些侍卫的武功确实不高,大多是些花架子,陆婉宁、陈枫等人应付起来并不吃力,只是对方人多,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解决。 侍卫们仗着人数优势,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虽然一个个被打倒,却还是在支撑着局面,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有了败局趋势。 徐公子看得急了,扶着柱子直跺脚:“唐大哥,这些侍卫也不行呀!” 他脸上满是焦虑,生怕张开心等人跑了。 唐山却依旧自信,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徐公子,放心,很快就会扭转局势!” 张开心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哈哈,胜负已定,你还在吹牛!” 他觉得唐山这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唐山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小子,我吹不吹牛,你一会就知道!”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嗓门,“开始倒计时!” “五 ——” 唐山拉长了语调,眼睛扫过正在战斗的众人。 “四 ——” 陆婉宁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打倒了一个侍卫。 “三 ——” 陈枫也察觉到了异常,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沉重,挥刀的力度也弱了几分。 “二 ——” 青禾突然觉得头晕,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侍卫打倒,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停止战斗!” 唐山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刚落,陆婉宁、陈枫、文婵、青禾、文慧等人纷纷停了下来,他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四肢变得无力,手中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张开心一看这形势,心里立马明白了 —— 他们中毒了!他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喊道:“大伙们,不要害怕,这只是暂时失去武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状况,还好,只是内力被封,身体并没有大碍。 张开心转头看向唐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蜀山唐门的人?” 唐门擅长用毒,而且他们的毒往往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刚才众人在战斗中,肯定是吸入了有毒的气体。 唐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恭喜你,你说对了!” 他走到张开心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不过知道了也没用,你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文婵气得脸色通红,虽然浑身无力,却还是咬牙骂道:“卑鄙小人!用毒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山却不以为意,摊了摊手:“胜者为王!只要能拿下你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他转头对徐公子说,“徐公子,现在可以处置他们了。” 徐公子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刚才被踹疼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现在半夜三更,前堂也乱,先把他们全部关到荷花苑,天亮以后再拷打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看上去伤还没好,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显得很疲惫。 唐山点了点头,对着剩下的侍卫吩咐道:“把他们都押到荷花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侍卫们立马上前,粗鲁地架起陆婉宁、陈枫等人,朝着荷花苑的方向走去。 张开心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顺从,再找机会脱身。 他走在文君身边,小声安慰道:“女神姐姐,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文君没说话,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粉色的衣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文慧被侍卫架着,眼神却一直看着张开心,脸上满是担忧。 月时忠和月度则吓得瑟瑟发抖,紧紧跟在后面。 第181章 开心妙计逃出徐府 张开心、文君等人全部被关押在荷花苑的一间大房子里。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冰冷的地面,众人只能坐在地上。 房子外面有很多侍卫守着,脚步声、说话声时不时传进来,显然是怕他们逃跑。 众人都低着头,脸色难看。 陆婉宁试着运了运气,却发现内力依旧被封,根本无法调动,她皱着眉头说:“这毒好厉害,竟然能把内力完全封住。” 青禾也叹了口气:“早知道唐山是唐门的人,我们就该多注意点,也不至于中招。” 张开心却没说话,他悄悄摸了摸胸口 —— 那里藏着云仙针。其实他没有中毒,这得益于他之前在云仙湖鹰嘴崖吞食了云仙蛇胆,从那以后就百毒不侵了。 他刚才之所以没说,是怕打草惊蛇,现在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正好可以想办法帮众人解毒。 张开心看了看四周,确定外面的侍卫没有注意里面的动静,便朝陆婉宁使了个眼色。 陆婉宁心领神会,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一点点走到张开心旁边,坐了下来。 张开心从怀里掏出云仙针,压低声音说:“婉宁,我现在用云仙六针帮你解毒,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婉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张开心手捏云仙针,对准陆婉宁的穴位轻轻刺了下去。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很精准,每一针都刺在关键穴位上。 陆婉宁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穴位涌入体内,之前的无力感渐渐消失,内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张开心拔出云仙针,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婉宁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多了,内力已经能调动了!六子哥,你真厉害!”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灰衣下的脸颊微微泛红。 张开心笑了笑,又看向青禾:“青禾,到你了。” 青禾赶紧凑过来,坐在张开心对面。 张开心依旧用云仙六针帮她解毒,动作娴熟。 青禾解毒后,也立马恢复了力气,她对着张开心比了个大拇指:“小六哥哥,你这针法也太神奇了!” 接下来是陈枫。 陈枫坐在张开心身边,看着他手中的云仙针,眼神里满是好奇。 张开心一边帮他解毒,一边说:“陈枫,一会解毒后,你可得帮我个忙。” 陈枫点了点头:“没问题,张兄弟,你尽管吩咐!” 陆婉宁和陈枫解完毒后,张开心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出去,把院子里面的侍卫解决了,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陆婉宁拔出剑,眼神坚定:“放心,六子哥,保证完成任务!” 陈枫也握紧了刀:“陆少侠,跟我来!” 两人悄悄走到门口,陆婉宁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 院子里有四个侍卫在巡逻,手里拿着长刀,正四处张望。 陆婉宁对陈枫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陆婉宁身形灵动,一剑就挑中了一个侍卫的手腕,侍卫手中的刀 “哐当” 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婉宁已经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侍卫吓得不敢动弹。 陈枫则对着另一个侍卫冲了过去,刀光一闪,就砍向对方的胳膊,侍卫赶紧躲闪,却还是被陈枫一脚踹倒在地,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侍卫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陆婉宁和陈枫联手解决,短短几十秒,院子里的侍卫就都被打倒了。 陆婉宁和陈枫把侍卫拖到角落里藏好,然后对着房间里的张开心比了个 “oK” 的手势 —— 这是张开心之前教他们的现代手势,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张开心看到手势后,对刚解完毒的青禾和文婵说:“你们两个去院子的东边杂物房、柴房里,做两个竹排,记得找结实点的竹子,我们一会要从荷花湖走。” 青禾点了点头:“放心,小六哥哥,我知道杂房在哪,之前易容成丫鬟的时候去过。” 文婵也握紧了皮鞭:“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帮你搭把手。” 两人悄悄走出房间,朝着东边的杂物房走去。青禾熟悉地形,很快就找到了杂房,里面堆着很多竹子和木板。青禾和文婵分工合作,青禾负责找竹子,文婵则负责把竹子捆起来,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做出了两个结实的竹排。 张开心则继续给文君、文慧、月时忠、阿紫、月度解毒。 文君坐在地上,粉色的衣裙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张开心帮她解毒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文君的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看向了别处。 张开心一边帮她解毒,一边小声说:“女神姐姐,一会我们就从荷花湖走,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文君轻声说:“小心点。” 张开心心里一喜,这还是文君第一次这么快回应,他赶紧点头:“放心,我会的!” 月时忠和月度解毒后,终于不再瑟瑟发抖,月时忠对着张开心拱了拱手:“多谢张兄弟相救,大恩不言谢!” 很快,所有人都解完毒了。 张开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众人说:“陆婉宁、陈枫、青禾,你们三人一会出去,先把外面的侍卫们解决了。这一次,我们不去徐府的南边了,也不走荷花苑的通桥,我们走西边,撑竹排从荷花湖西边上岸,然后翻墙出去。” 众人都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陆婉宁和陈枫已经做好了准备,青禾和文婵也扛着竹排走了过来。 “行动!” 张开心低喝一声。 陆婉宁和陈枫率先冲了出去,院子外面还有十几个侍卫在把守,他们看到陆婉宁和陈枫冲出来,立马举刀围了上来。 陆婉宁使出 “燕子十三招”,剑尖寒光闪烁,很快就打倒了几个侍卫;陈枫也不甘示弱,刀法凌厉,对着侍卫们直劈过去。 青禾和文婵也加入了战斗,青禾的竹笛精准地点向侍卫的穴位,文婵的长皮鞭更是让侍卫们防不胜防。 短短几分钟,外面的侍卫就都被解决了。 张开心带着文君、文慧、月时忠、阿紫、月度等人走出房间,朝着荷花湖的方向走去。 荷花湖就在院子的西边,湖水清澈,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青禾轻功好,几个起落就跳到了湖的另一边。 张开心则扛着一个竹排,带着文君、文慧等人走到湖边,小心翼翼地把竹排放进水里。 “大家小心点,慢慢上来。” 张开心扶着文君,让她先坐上竹排。 文君轻轻踏上竹排,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文慧也跟着坐上了竹排,张开心在后面撑着竹排,朝着湖对岸划去。 另一边,陆婉宁带着陈枫、月时忠、阿紫、月度坐上了另一个竹排。竹排在湖面上慢慢滑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快就到了湖西岸。 众人陆续上岸,张开心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侍卫后,对着陆婉宁说:“婉宁,你先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人把守。” 陆婉宁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她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然后对着下面的众人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 “大家快上来!” 张开心率先跳上墙头,然后伸手把文君拉了上来。文慧、陆婉宁、陈枫、青禾、文婵、月时忠、阿紫、月度也陆续跳上了墙头,然后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张开心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徐府,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徐公子和唐山肯定想不到,我们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来!” 第182章 你这名字会害了你 扬风大酒楼清风雅间内,陈大山左手捏着半个肉包,右手端着粗瓷碗,正呼噜噜喝小米粥。 粥水沾在他络腮胡上,他也不在意,只抬手用袖口蹭了蹭。 “将军,外面有人找。”副将陈力掀开门帘进来,脚步放得轻,却还是惊得屋梁上积灰簌簌掉了两点。 陈大山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放下碗时碗底在桌上磕出脆响:“是谁呀?” 他伸手又去抓碟子里的酱牛肉,手指刚碰到肉边,又顿住。 “说是江浙左丞相府的普贤奴。”陈力垂手站在一旁,眼神往桌上的肉碟扫了扫——那是后厨今早刚卤的,香得他一路过来都在咽口水。 “让他进来吧。”陈大山捏起牛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忽然又搁下筷子,“不,我和你一起去迎接一下他。” 他起身时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手在腰间摸了摸,确认佩刀还在,才迈步往外走。 陈力跟在后面,见他脚步比平时慢了些,知道他在琢磨事。 陈大山在琢磨,普贤奴是老熟人,当年在大都一起喝过酒,前段时间又因为文陆遗书的事情在吉安和东岛两个地方都见面了,如今突然来寻,必是主子月阔察儿修书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让普贤奴来帮忙救月二公子他们。 既是为了救人,又是老朋友出面,亲自迎接才合礼数。 陈大山下到酒楼一楼大堂,刚转过楼梯拐角,就看见穿青布锦袍的普贤奴站在柜台前,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个个腰挎弯刀,站姿笔挺。 普贤奴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陈大山,立马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普将军,劳你从忙中过来,多谢!”陈大山先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震得旁边酒桌的酒壶都晃了晃。 普贤奴赶紧回礼,双手握得紧实:“陈将军,你客气了!月公子、月小姐还有令公子在我们江浙地界出事被抓,这是我们的疏忽,我先向你赔罪!” 说着就要往下弯腰,陈大山一把扶住他胳膊,两人力气都不小,胳膊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哎,这话就见外了!”陈大山哈哈笑,拍了拍普贤奴的肩膀,“谁也料不到那徐公子胆大包天,再说你能来帮忙,就是给我面子了。” 他转头冲柜台后喊,“掌柜的,给普将军他们上茶,最好的雨前龙井!” 普贤奴摆手:“别忙活了,救人要紧!我带了二十多个弟兄,都是府里挑出来的好手,你这边人手够不够?” “够!我带了五十人,都在酒楼外候着,”陈大山往门外瞥了眼,“咱们这就动身,早一刻到,孩子们就少受一刻罪。” 普贤奴点头:“正合我意!那徐府御水碧庄离这儿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 两人不再多聊,并肩往门外走,陈力紧跟在后面,出门时还不忘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让他记好账。 出了酒楼,门外空地上果然站着两队人马。 左边五十人是陈大山的部下,都穿黑色短打,腰间系着红色腰带;右边二十多人是普贤奴带来的,青色短打,腰带是深蓝色。 陈大山和普贤奴各自翻身上马,陈大山的马是匹黑马,蹄子上裹着厚布,普贤奴的马是匹白马,额头上有一块白毛,像缀了颗玉。 “走!”陈大山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率先冲出去,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普贤奴紧随其后,两队人马跟在后面,七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边行人纷纷避让,有挑着菜筐的小贩差点摔了筐,赶紧往路边躲,嘴里还念叨:“这是哪家的队伍,这么急?” 队伍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就到了徐府御水碧庄外。 庄院大门气派,朱红大门上钉着铜钉,门口站着四个侍卫,手里握着长矛,见来了这么多人,立马横矛拦住。 普贤奴骑马走到了最前面,勒住马绳,白马前蹄抬起,嘶鸣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门口的侍卫,声音冷得像冰:“去,通报你们家徐公子,就说江浙左丞相府普贤奴来了,让他出来接人!” 一个侍卫梗着脖子:“我们公子正在里面忙,要通报得等……”话还没说完,普贤奴身后一个汉子突然催马上前,手里的马鞭“啪”地抽在侍卫的长矛上,长矛立马断成两截。 “瞎了你的狗眼!”那汉子怒喝,“左丞相府的人来了,还用通报?” 普贤奴抬手阻止汉子,又看向侍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让开,要么我拆了你们这大门!”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普贤奴不再废话,催马往前,白马直接撞开大门,后面的人跟着冲进去,侍卫们吓得赶紧躲开,没人敢拦。 众人到了前门广场,普贤奴勒住马,环顾四周,见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侍卫,都握着刀,却没人敢上前。 他高声喊:“快去,叫你们徐公子赶紧滚出来!” 广场尽头的大厅里,徐公子正和唐山一起喝茶,听见外面的喊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府里撒野?” 唐山赶紧起身:“公子,我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广场上的队伍,徐公子眯着眼打量普贤奴,转头问唐山:“那是谁?” 唐山摇头:“没见过,看穿着像是官府的人。” 徐公子冷哼一声,大摇大摆走到广场上,双手叉腰:“你们口气挺大呀,还让本公子滚出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普贤奴催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公子:“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徐公子?” 徐公子仰着头,下巴翘得老高:“正是!我姓徐,名公子是也!怎么,你想找事?” 普贤奴差点笑出声,又忍住,脸色沉下来:“你这名字会害了你的—— 没听过‘枪打出头鸟’吗? 你犯了大错,赶紧把月阔察儿大人的公子、小姐,还有陈枫将军他们放了,不然别说你姐夫是平章政事,就是当今圣上,也保不住你!” 徐公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月阔察儿?天高地远,他在江西呢! 这是扬州,在我的地盘,你说放了就放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转头冲身后的侍卫喊,“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有人来捣乱?” 普贤奴冷笑一声:“无知!” “你敢骂我?”徐公子脸涨得通红,指着普贤奴大喊,“你太嚣张了!来人,把他们拿下!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第183章 害怕气恼笑了找人 侍卫们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却没人敢真的动手——普贤奴身后的人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打过仗的硬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快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公子,不可!不可呀!” 来人是徐府的管家徐松,他跑到徐公子身边,先拉住他的胳膊,然后立马转头对普贤奴拱手,腰弯得快贴到地上:“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小的是徐府管家徐松,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失礼数,还望大人海涵!” 普贤奴见他认识自己,脸色稍缓,却还是冷声道:“我不是来做客的,是来要人的。 你家公子胆子够肥,连月阔察儿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敢抓,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我现在就带人抄了你们徐府!” 徐松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们这就放人,这就放!” 他说完,赶紧凑到徐公子耳边,压低声音说:“公子,赶紧放人!这普贤奴是左丞相府的人,左丞相的官比你姐夫大得多,咱们惹不起!” 徐公子皱着眉:“凭啥?我姐夫是平章政事,还怕他一个丞相府的?” 徐松急得直跺脚:“我的公子哟,平章政事归左丞相管!你要是把普贤奴惹恼了,别说你姐夫,就是你姐姐也保不住你! 你想想,月阔察儿大人是朝中重臣,咱们抓了他的家人,本就理亏,再不放人,咱们徐府就完了!” 徐公子这才慌了,脸上的嚣张劲立马没了,他赶紧跑到普贤奴马前,也学着徐松的样子弯腰:“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让人把人放了,您千万别生气!” 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山这时催马上前,他比普贤奴还高半头,阴影罩住徐公子,声音低沉:“光说没用,你带我们去见我家公子、小姐,见不到人,今天这事没完。” 徐公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带你们去!徐松,快,前面带路!” 徐松赶紧应着,跑到最前面,徐公子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普贤奴和陈大山,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普贤奴和陈大山并驾齐驱,跟在后面。 普贤奴和陈大山的两队人马也跟了上来,把徐公子和徐松围在中间。 徐松一边走一边赔罪:“普大人,陈将军,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月公子和月小姐,等会儿见到他们,我们一定好好赔罪。” 徐公子也跟着附和:“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糊涂抓了他们,等会儿我给他们磕头赔罪都行!” 陈大山勒住马,眼神扫过徐公子:“你们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见到我家月公子、月小姐,你们再向他们赔罪。要是他们受了半点委屈,就算左丞相求情,我也饶不了你们。”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一想到儿子陈枫和月家兄妹可能受了苦,他就忍不住想拔刀。 徐松赶紧点头:“是是是,陈将军说得对,我们一定好好赔罪。前面就是荷花苑了,人都关在那里。” 众人顺着徐松指的方向走,不多时就到了荷花苑外。 这荷花苑建在水中央,周围都是荷塘,只有一座小桥通着,小桥东西走向,桥头站着两个侍卫,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在睡觉。 徐公子一看就火了,催马到桥头,抬腿就往一个侍卫身上踢:“醒醒!都给我醒醒!你们是死人吗?在这里睡觉!” 那侍卫被踢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徐公子,赶紧站直:“公子,对不住,昨晚值夜班,实在太困了……” “困就能睡觉?”徐公子又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带我们去荷花苑院子里!要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侍卫不敢再说话,赶紧推醒另一个侍卫,两人一前一后领着众人过了小桥。 到了荷花苑门口,众人都愣住了——门口躺着两个侍卫,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 徐松赶紧跑过去,探了探侍卫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就是晕过去了。” 陈大山跳下马,快步走进院子,普贤奴和徐公子也跟着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柳树,树下躺着十几个侍卫,有的被绑着,有的晕着,却不见月时忠、月阿古拉慧、陈枫和张开心的影子。 徐公子脸色瞬间惨白,他跑过去踢了踢一个绑着的侍卫:“人呢?关在这里的人呢?” 侍卫醒过来,看见徐公子,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昨夜,他们,武功很高,把我们都打晕了,……” 害怕,徐公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徐松赶紧扶住他:“公子,别慌,咱们赶紧派人去找……” 气恼,普贤奴气得脸色铁青,他本来想过来救人,卖月家一个人情,结果人没找到,还落了个“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救走”的局面,回去怎么向左丞相交代? 他指着徐公子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办的好事!连几个人都看不住,你这徐府是干什么吃的?” 徐公子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笑了,一直没说话的陈大山却悄悄松了口气,嘴角还露出一丝笑——他刚才看见院子里的脚印,有一个很像张开心的,那小子武功虽不算顶尖,但脑子活,肯定是他把人救走了。 他走到普贤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普将军,别生气了,人没事就好。既然被救走了,咱们先派人找找,说不定他们没走远。” 普贤奴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徐公子,你赶紧让人去搜,务必找到月公子他们,要是找不到,你就自己去左丞相府领罪!” 找人,徐公子连忙应着,转身就喊徐松:“快,赶紧带人去搜!把庄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找到人!” 陈大山站在院子里,望着荷塘里的荷花,心里想着——枫儿,月公子、阿古拉、开心,你们可千万要平安啊。 第184章 张开心确实费心了 陈枫勒着马缰绳,胯下黑马喷着响鼻,四蹄稳稳踏在土路上。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队伍,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还留着徐府家丁搜身时留下的淤青。 若不是张开心想出混进府里当差的法子,他此刻怕是还被锁在柴房,哪能像现在这样握着马鞭护着人走。 他轻夹马腹,速度慢了些,等月时忠跟上来,开口道:“月公子,放宽心,有张兄弟在,没人能再拦咱们回信丰。” 月时忠坐在马背上,后背还发僵。 在徐府荷花苑被关的时候,被限制了自由,他只能天天盯着窗外荷叶发呆。 此刻风拂过脸颊,他才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低声道:“陈大哥,我先前对文君姑娘……是我糊涂。张兄弟救了我,我答应他的事,绝不会食言。” 说着腰杆挺了挺,眼神里没了先前的痴缠,多了几分清明。 月度骑马跟在最后,肩上挎着个布包,里面是月时忠被抓时掉落的玉佩,他一路都没敢丢。 见自家公子神色缓和,他松了口气,小声道:“公子,前面快到镇子了,张公子说过,到了镇上就买些桂花糕给您垫垫。” 月时忠闻言,嘴角动了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盯着远方,再无半分杂念。 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青禾盘腿坐在车座上,手里捧着个油纸包,正往嘴里塞蜜饯,腮帮子鼓鼓的。 她嚼着梅子,含糊道:“文慧姐姐,你说六子哥是不是有通天本事?上次在奉元能躲过元兵,这次在徐府还能放火救人,连解毒都会。” 文慧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块帕子,上面绣着朵小雏菊——是她偷偷学着绣的,想送给张开心。 闻言她脸颊微红,笑道:“小六本来就厉害,也很靠谱。有他在,我心里就跟揣了块定海神针似的,踏实。” 青禾晃了晃脑袋,转向文君,把油纸包递过去:“文君姐姐,你也吃块。你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脸都瘦了。 有六子哥在,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被人抓了,对吧?” 文君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搭在琵琶弦上——这把琵琶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在徐府被搜走,还是张开心趁乱找回来的。 她看着青禾递来的蜜饯,眼底泛起一丝柔色,没接,只是轻声道:“你们吃吧,我不饿。张开心……确实费心了。” 文婵坐在文君旁边,手里把玩着皮鞭,鞭梢在指尖绕了个圈,哼道:“算那小子有点良心,没白让我之前少跟他拌嘴。 不过他要是敢对小姐有半点不规矩,我这‘桃源三鞭’可饶不了他。” 话虽硬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阿紫坐在最里面,正逗着小七。 小七趴在她腿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时不时舔舔她递过去的肉干。 见众人说话,她抬头道:“文婵姐姐说得对,不过张公子人挺好的,上次我被徐府丫鬟欺负,还是他帮我解的围。” 小七像是听懂了,“嗷呜”叫了一声,脑袋蹭了蹭阿紫的手。 青禾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拍了下手:“你看,连小七都觉得六子哥好!以后咱们就跟六子哥一起找文陆遗书,肯定能成!” 文君看着车内热闹的模样,指尖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浅淡笑容。 张开心骑着马,跟陆婉宁并排走在马车侧旁。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飘起来,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挠了挠头,听着陆婉宁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婉宁,你那火放得才叫绝,徐府前堂那火一烧,所有人都跑去救火,咱们才有机会出逃。 要是没有你,咱们这计划可成不了。” 陆婉宁穿着灰衣,手里握着剑柄,闻言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开心:“可六子哥你更厉害!大家都中了徐公子唐山他们下的毒,你用‘云仙六针’扎了几针,人就好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针法,你能不能教教我?以后再有人中毒,我也能帮忙。” 张开心挑了挑眉,侧头看她:“教你没问题,但这针法讲究穴位精准,得先认全穴位才行。你平时练剑那么刻苦,认穴位肯定也快。 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学的时候不能偷懒,要是扎错了穴位,把人扎得喊疼,我可不负责。” 陆婉宁立刻点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我肯定不偷懒!六子哥,你不知道,在徐府看到你给大家解毒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厉害,比我爹教我的那些剑法都厉害。 以后我要跟你一起学本事,一起保护大家。” 张开心笑了笑,抬说:“好啊,以后咱们一起。 不过你这‘燕子十三招’也很厉害,上次你用第三招‘燕回巢’打退徐府护卫,那动作又快又准,我都看呆了。” 陆婉宁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耳尖都红了,小声道:“那都是六子哥你教我实战技巧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我也发挥不出那么好。” 两人说着话,马蹄声轻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前面的陈枫勒住马,调转方向,朝着张开心和陆婉宁过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开口道:“张公子,陆姑娘,天快黑了,前面有个镇子,看规模不小,咱们不如在镇上找家客栈住下,明天再赶路。” 张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边,天边染着一层橘红色。 他点了点头:“行,找就找最好的。大家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得找个干净舒服的客栈,让大家好好睡一觉,再吃顿热乎饭。” 陈枫笑了笑,抱拳说道:“那肯定的!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镇口有家‘喜悦来客栈’,招牌挺亮的,看着就不错。 我先过去安排,你们带着马车慢慢过来,我在客栈门口等你们。” 陆婉宁点头道:“辛苦陈大哥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枫应了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撒开蹄子,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 张开心看着他的背影,对陆婉宁说道:“陈枫这人靠谱,有他在前头安排,咱们也省心。走,咱们跟上车队,慢慢往镇子走。” 陆婉宁“嗯”了一声,两人放慢马速,跟在马车后面,朝着镇子的方向而去。 第185章 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到了喜悦来客栈,陈枫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众人下了马车,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店小二麻利地沏上茶,又报了一长串菜名。 张开心把菜单递给文君:“女神姐姐,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文君接过菜单,看了几眼,又递给文慧:“你们点吧,我随意。” 青禾立刻凑过来,指着菜单上的“红烧鱼”“糖醋排骨”说道:“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几天在徐府净吃冷馒头了,我要好好补补!” 文婵也凑过来,点了个“爆炒牛肉”:“我要这个,吃点肉有力气,免得下次再被人抓了没力气反抗。” 月时忠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点了个“清炒时蔬”:“我来个素的就行。” 张开心笑着把菜单递给店小二:“除了他们点的,再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壶好酒。” 店小二应了声,乐呵呵地下去了。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青禾拿起筷子,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好吃!比徐府的饭好吃一百倍!六子哥,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咱们还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饭。” 文慧也夹了口鱼,笑着说道:“是啊,小六,这次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混进徐府救我们,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陈枫举起酒杯,对着张开心说道:“张公子,我敬你一杯。这次大恩,我陈枫记在心里,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开心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陈大哥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大家平安脱险。”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间里响起。 这时,月时忠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着文君拱了拱手,神色诚恳:“文君姑娘,之前是我糊涂,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还给你添了麻烦。 这次被关押在徐府,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以后我会尊重你,再也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说完,他又转向张开心,认真道:“张兄弟,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张开心看着他,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月公子,你能想通就好。咱们以后都是朋友,一起赶路,这才是正事。” 文君看着月时忠,点了点头:“月公子言重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咱们以后好好赶路便是。” 月时忠松了口气,坐回座位上,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众人继续吃饭,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温馨,一扫之前被关押的阴霾。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开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解开腰带,手指还勾着带穗没松开,想往床上一瘫歇会儿,就听到“笃笃笃”三下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 他手一松,腰带滑落在床沿,趿着鞋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见是文君和文婵站在门口,眼睛倏地睁大,愣了一下, 连忙侧身让开,双手往屋里虚引:“女神姐姐,婵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刚歇下还没来得及收拾。” 文婵率先迈过门槛,反手在身后虚掩了门,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抬看着张开心,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张公子,这次算你有点用,救了我家小姐。 徐府那些恶仆下手没轻没重,要不是你这次把我们救出来,小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眼神往张开心身上扫时,分明软了三分,带着藏不住的感激。 张开心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白牙:“文婵姑娘这话说的,我这拳脚功夫可不是白练的。再说救女神姐姐本就是我的责任,从沙州出来时,我当着文姨的面拍了胸脯,说定要护你们周全。 这次能把大家毫发无损救出来,比我自己得了宝贝还高兴。” 他说着,不自觉挺了挺腰杆,想起徐府突围时的凶险,又补充道,“那徐公子看着斯文,下手倒黑,不过咱们江湖人,哪能怕这个。” 文君这时才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张开心被划破的衣襟上,指尖微微一动,轻声说道:“开心,这次是真要谢谢你。 ”她往桌边的凳子上轻轻一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本想着去扬州,能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没想到线索没见着,反倒让徐公子把大家关押起来,是我考虑不周,太冒失了。” 张开心连忙摆手,说:“女神姐姐可别这么说!谁能料到徐公子背地里藏着这心思?再说江湖路本就多波折,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而且咱们现在都平安出来了,这比什么线索都金贵。就像我师父常说的,留得性命在,不怕没线索找,急不得。” 听到文君叫自己“开心”,还盯着自己的衣襟看,张开心心里窃喜得差点笑出声,眼神都亮了几分。 文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柔和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为了找遗书,很尽心。 我也想多尽些力,可经过这次才明白,我这点见识和功夫,实在撑不起事,之前还总任性。”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着张开心,语气无比认真,“以后在寻找文陆遗书这件事上,我都听你的,绝不自作主张。” 张开心看着她眼底的诚恳,心里猛地一动,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胸脯,胸口的衣襟都随之震动:“女神姐姐,你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遗书线索找出来!” 他话锋一转,又放缓了语气,“不过咱们也不用急,慢慢来。凡事商量着来,总比一个人瞎闯强。 我师父还说过,人心齐了,再难的坎也能过去。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文陆遗书,完成先祖的遗愿。” 文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浅淡的笑容,眼角的愁绪散了不少:“好,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她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昨晚打了几场架,定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缓。 文婵对着张开心郑重地点了点头,补上一句“你也早些歇着”,便快步跟在文君后面。 张开心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合上才收回目光。 他关上房门,一蹦跶跳到床上,仰面躺下,心里美滋滋的。 他想着文君刚才认真的眼神,还有那句“都听你的”,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 心里暗道:“有女神姐姐的信任,还有文婵姑娘帮衬,加上文慧、婉宁、青禾她们的助力,这事肯定能成!” 第186章 是我们的赔礼道歉 徐府的人、普贤奴的人、还有陈大山的人在扬州城搜寻了一上午,街巷里踩遍了脚印,茶馆酒肆问遍了掌柜伙计,连城门口的守卫都被问得不耐烦,也没发现月时忠、张开心他们的影子。 午时的日头正烈,晒得人后背发烫,陈大山带着手下跨进徐府大门时,铁甲上的鳞片都泛着热气,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普贤奴紧随其后,他一身蒙古袍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脸上带着几分焦躁,进门便朝左右张望,仿佛月时忠姐弟会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徐公子早已在府门前候着,他一身锦袍沾了些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见两人回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就想拉陈大山的胳膊。 陈大山侧身躲开,铁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陈将军,可算把您盼回来了!”徐公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一软就想往下跪,被陈大山伸手拦住。 他的手腕被陈大山捏得生疼,却不敢抽回,只一个劲地赔罪:“陈将军,我是一时糊涂,有眼无珠啊! 当初就该仔细盘问,怎么就把月公子、月小姐给错关了呢?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大山松开手,指尖在铁甲上蹭了蹭,语气冰冷:“我只是月大人麾下的家将,算不上什么大人,也没权利接受你的道歉。” 他目光扫过徐公子慌乱的脸,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不如想想办法找人。 我现在最想的,是尽快找到月公子月小姐,确保他们平安无事——要是他们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徐公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是,陈将军说得对!我已经让人把扬州城翻过来了,可就是没见着人影。 要不……要不咱们再扩大搜寻范围?往城外找找?”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大山的神色,见对方脸色没有缓和,又急忙补充,“都是我不好,当初听信了小人的话,以为月公子他们是来历不明的奸细,才一时冲动把人关了起来。 早知道是月大人的千金公子,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普贤奴走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公子:“徐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识人不明是一错,滥用私刑关人是二错,现在人丢了还只会嘴皮子功夫,就是三错了。” 他蒙古人的嗓音洪亮,震得徐公子耳朵嗡嗡响,“月公子姐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就是你姐姐,还有你姐夫江浙平章政事大人,也得给月大人一个说法。” 徐公子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个湿痕:“普贤将军教训得是,都是我的错! 我这就再派人去城外搜,挖地三尺也得把月公子他们找回来!” 他转头就想喊手下,却被陈大山喝住。 “不必了。”陈大山沉声道,“城里城外搜了一上午都没消息,要么是他们已经离开了扬州,要么就是藏得极深。你派再多的人,也是白费力气。”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此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躬身说道:“公子,李总管来了。” 徐公子眼睛一亮,感觉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请李总管进来!” 他转头对陈大山和普贤奴道,“李总管是我姐夫府上的总管,办事老练,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找到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院子,正是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家府的李总管。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提着礼盒,一进门就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陈大山身上。 李总管快步走到陈大山面前,深深作了一揖,语气诚恳:“陈将军,久仰大名。 今日之事,都是我家徐公子无知妄为,冒犯了月公子和月小姐,也让将军您受了委屈,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又要躬身下拜。 陈大山连忙起身扶住他:“李总管不必多礼,此事与你无关,何必行此大礼。” “怎么会无关呢?”李总管直起身,脸上满是愧疚,“徐公子是我家平章政事大人九姨太的弟弟,我们没能管教好他,让他做出这等蠢事,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错。” 他转头瞪了徐公子一眼,语气严厉,“还不快给陈将军、普贤将军磕头认错!” 徐公子不敢迟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陈将军,普贤将军,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陈大山皱了皱眉,伸手想扶他起来,却被李总管拦住:“陈将军,让他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他看向陈大山,语气郑重,“陈将军放心,我们平章政事大人已经知道了此事,气得不行,特意让我来向您赔罪,还说等找到月公子和月小姐,一定严惩徐公子,绝不姑息!” 陈大山脸色依旧不悦,沉声道:“李总管,现在说严惩不严惩的,都为时过早。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月公子和月小姐的安危。 他们若是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算你们严惩了徐公子,也弥补不了过错。” 李总管连连点头:“陈将军说得是,是我主次不分了。” 他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递到陈大山面前,“这是我们平章政事大人的一点心意,两万两银票,还请将军收下,转交给月阔察儿大人,就当是我们的赔礼道歉。” 他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银票,数额赫然是两万两。 徐公子见状,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了过去:“陈将军,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也是两万两银票,求您在月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饶了我这一次!” 陈大山看着两个锦盒,没有立刻去接。 他心里清楚,这四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月大人一向清廉,未必会收下,但眼下若是不收,又显得不给平章政事大人面子。 第187章 陈大山启程回江西 陈大山拇指摩挲着锦盒边缘,沉吟片刻,终于抬手接过,随手揣进怀里,沉声道:“既然是平章政事大人和徐公子的一片心意,我就先收下了。回去后,我会转交给月大人,至于月大人收不收,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指尖按了按锦盒,能摸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心里却清楚,这东西能不能送到月阔察儿手里,还得看后续事态发展。 李总管见状,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堆起实打实的笑容:“将军肯收下就好,这下我也能向大人交差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腰弯得更低,“过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我们一定带着徐公子,还有九姨太,亲自到江西向月大人赔罪,到时候还请将军在月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帮我们说些好话。” 一旁的普贤奴抱臂而立,瞥了眼缩在一旁的徐公子,嘴角撇了撇,插了句嘴:“李总管倒是懂事,就是徐公子太鲁莽。”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徐公子的肩膀,力道不轻,打得徐公子一个趔趄,“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做事不想后果,不然以后迟早要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徐公子连忙站稳身子,不停地点头,双手抱拳连连作揖:“是是是,普贤将军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此刻他是真的怕了,要是月时忠兄妹有半分闪失,别说他,就是他姐姐徐夫人和姐夫平章政事大人,也得被月阔察儿扒层皮。 月阔察儿在朝中权势滔天,想要收拾他们这一家子,简直易如反掌。 他心里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去招惹月家兄妹,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总管定了定神,又转向陈大山,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陈将军,普贤将军,不知你们搜寻了一上午,可有月公子和月小姐的消息?” 他眼神里满是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陈大山缓缓摇头,手指敲击着腰间的佩刀,沉声道:“城里城外都搜遍了,客栈、码头、寺庙,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心里也有些纳闷,张开心那小子带着这么多人,怎么能藏得这么严实,连他手下的斥候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普贤奴接口道:“依我看,他们既然能从徐府逃出去,肯定是早有准备。说不定,他们昨晚就已经离开了扬州,往江西方向去了。” 他走到门口,探头望了望外面的街道,“徐府守卫虽严,但架不住有人里应外合,再者张开心那小子看着就机灵,定是早就谋好了退路。” 李总管连忙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普贤将军说得有道理。月公子和月小姐受了惊吓,肯定想早点回到家乡,回到月大人身边。” 他转头看向陈大山,眼神里带着询问,“陈将军,您觉得呢?” 陈大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张开心那小子心思缜密,做事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肯定不会留在扬州冒险。大概率是昨晚就带着月时忠兄妹趁乱出城,往江西方向去了。 那小子功夫不错,脑子又活,有他在,应该能护住两人的安全。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抬手捋了捋胡须:“但愿如此吧。张开心那小子足智多谋,功夫也不错,有他陪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徐公子连忙凑上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对对对!那姓张的小子看着就机灵,眼睛转得飞快,肯定能把月公子和月小姐安全送回去!” 他现在只盼着月时忠兄妹平安无事,不然他这罪可就真的大了,别说赔罪,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普贤奴转头看着陈大山,眉头微蹙:“陈将军,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全城搜寻了? 继续搜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不如派人去江西方向打探消息,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上路了?” 陈大山低头沉吟片刻,手指在掌心轻轻敲击,随后抬头道:“搜寻可以暂停,但打探消息不能断。” 他转头对李总管道,“李总管,也麻烦你让人在扬州城内外留意,尤其是各个出城的路口和码头,若是有月公子他们的消息,还请及时告知。” 李总管连忙拱手应道:“陈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会让扬州城里的所有眼线都动起来,茶楼酒肆、街坊巷尾,只要有半点蛛丝马迹,立刻派人通知您。” 他心里清楚,这事若是办不好,他们徐家在扬州也别想安稳度日了。 徐公子也连忙表态,往前迈了两步,胸膛拍得砰砰响:“我也派人去打探!城里城外,只要能找的地方,我都让人去查!只要能找到月公子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陈大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已过,日头渐渐向西倾斜,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带着手下回去了。若是有消息,我们再随时联系。” 普贤奴起身:“陈将军,我送你一程。” 李总管和徐公子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也送陈将军。” 一行人簇拥着陈大山走出徐府大堂,穿过庭院,一路来到府门前。 陈大山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他坐稳后,对普贤奴抱了抱拳:“普贤将军,后会有期。” 普贤奴也抱拳回礼,声音洪亮:“陈将军一路保重,祝你早日与月公子他们汇合。” 李总管和徐公子站在府门前,微微躬身,看着陈大山带着手下策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直起身子,两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陈大山,正坐在马背上,他心里却想着张开心那小子,那小子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爱说些俏皮话,但办事却十分靠谱,有他在,月时忠兄妹肯定不会有事。 他想起之前与张开心相处的日子,两人一起执行任务,张开心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好点子,还总爱说些幽默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能变得轻松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里?是直接回客栈,还是先去城外的据点看看?”副将陈力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陈大山勒住马缰,目光望向江西的方向,眼神坚定,沉声道:“立刻出发,启程回江西!不回客栈了,相信张开心那小子,一定能把人安全带回江西。” 陈力应了一声,立刻转头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兄弟们,将军有令,启程回江西!” 队伍立刻调整方向,沿着街道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 陈大山心里清楚,这次扬州之行虽然波折不断,但好在月时忠兄妹已经脱险,也算是有惊无险。 他想起张开心常说的一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肯动脑筋,再难的事也能解决。” 现在想来,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同时,他也相信,张开心一定能不负所托,将月时忠兄妹平安带回江西。 第188章 回程路上遇红巾军 马车内,青禾蜷着腿蹲在软垫上,双手捧着小七的前爪轻轻晃着。 小七脑袋一点一点,粉红舌头吐出来,时不时舔一下青禾的手背。 “小七乖,再叫一声听听,刚才那声像小猫,可丢你小狼的脸咯。” 青禾指尖挠着小七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 小七像是听懂了,仰头 “嗷呜” 一声,声音奶气十足,引得青禾咯咯直笑。 文君坐在一旁,双手轻拢慢捻,琵琶弦上流淌出清越的曲调。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指尖在弦上灵活跳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文慧凑在文君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文君姐姐,这琵琶曲真好听,是新学的吗?” 文君轻轻点头,没多言语,指尖节奏却微微放缓,曲调添了几分柔和。 文婵坐在对面,双手抱胸,时不时瞪一眼车外,嘴里嘟囔:“这路也太颠了,小姐的琵琶都要弹不稳了。” 阿紫挨着文婵,小声劝道:“文婵姐姐,再忍忍,过了这片坡,前面就有平整路了,咱们快回江西信丰了。” 文婵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那张小六选的什么破路,要是颠着小姐,我饶不了他。” 车外,陈枫骑着黑马走在最前,腰间佩刀微微晃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路况。 月度骑着马跟在他身旁,时不时擦一把额头的汗:“陈大哥,这天越来越热了,咱们从扬州出发都走了好几天,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歇?” 陈枫摇头:“再往前走走,前面有片树林,到了那里再歇,尽早赶回信丰才安稳。” 张开心骑着一匹黄骠马,穿一身亮黄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时不时往马车方向瞥一眼。 陆婉宁一身灰衣,骑在他身旁,长剑斜挎在背上,目光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六子哥,你老往马车那边看什么?放心吧,有文婵在,文君姑娘不会有事的,咱们很快就能到信丰了。” 陆婉宁嘴角带着笑意。 张开心折扇一收,敲了敲掌心:“婉宁妹妹有所不知,女神姐姐的琵琶金贵,可经不起颠簸。再说了,我这不是盼着早点回信丰,让女神姐姐好好歇歇,也让小七这小家伙早点回到享受咱们江西的好山好水。” 月时忠骑着马凑过来,一脸嬉皮笑脸:“张兄,你这心思全在文君姑娘身上了。我说你,到了信丰就赶紧托媒人提亲,省得这么牵肠挂肚。” 张开心挑眉,折扇又摇了起来:“月公子此言差矣,女神姐姐是天上的仙女儿,我这凡夫俗子,得慢慢焐热了她的心。再说了,感情这事儿,急不得,就像煮茶,火候到了才香,回了信丰有的是时间。” 陆婉宁轻笑一声:“六子哥这话在理,感情确实讲究个水到渠成。” 正说着,马车里忽然传来阿紫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张大哥,月公子,咱们能歇口气吗?阿古拉有些晕车,想着快到信丰了,没想到越晃越难受。” 张开心闻言,立马抬手:“休息!” 声音干脆利落。 陈枫闻声勒住马缰,黑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众人纷纷停下,张开心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女神姐姐,没事吧? 文慧,你怎么样?再坚持坚持,回了信丰就踏实了。” 文君摇摇头,放下琵琶:“无妨,只是久坐确实有些不适。” 文慧扶着车壁,脸色微微发白:“还好,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盼着回信丰太心切了。” 青禾抱着小七从车里出来,小七一下子跳到地上,撒欢似的跑了两圈。 “张小六,快找点水来,文慧妹妹脸色都白了。” 文婵跟着下车,叉着腰说道。 张开心从马鞍旁取下水囊,递过去:“早就准备好了,文婵姑娘,你也喝点,看你这急脾气,小心上火,回了信丰我给你弄点败火的凉茶。” 文婵白了他一眼,接过水囊递给文慧:“要你管,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别耽误了回信丰的路。” 张开心折扇一摆,故作高深:“有我张开心在,什么危险都得绕道走。再说了,陈枫大哥在前头探路,婉宁妹妹保驾护航,安全得很,保管顺顺利利回信丰。” 陆婉宁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六子哥,别贫嘴了,让大家歇会儿,半个时辰后再启程,争取早日到信丰。” 张开心接过干粮,掰了一块喂给小七:“小七,多吃点,长大了好保护女神姐姐,回了信丰给你找个宽敞院子撒欢。” 小七叼着干粮,蹲在他脚边狼吞虎咽。 文慧喝了点水,脸色好了些,走到张开心身边:“小六哥,咱们还有多久能到信丰?我都想尝尝你说的信丰脐橙了。” 张开心摸了摸下巴:“快了,再走个三四天就到了。到了信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信丰脐橙、艾米果,保证让你吃个够。” 文慧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月时忠凑过来:“张兄,我也要。”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份。” 月时忠嘿嘿一笑:“谢谢!。” 休息了半个时辰,众人重新启程。 张开心依旧骑着马走在后面,时不时和陆婉宁说几句话,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马车,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安排文君的住处,怎么让她过得舒心些。 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众人脸上都渗出了汗珠。 走到一个小山坡下,陈枫忽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后面停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山坡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回来时脸色凝重:“前面有埋伏,看旗号,是红巾军的人,咱们从扬州回信丰,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众人闻言,纷纷警惕起来。 张开心收起折扇,眉头微蹙:“红巾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拦截咱们?” 陆婉宁握紧剑柄:“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小心应对便是,绝不能耽误回信丰的路。” 月时忠脸色有些发白:“红巾军?我爹之前跟他们打过仗,他们会不会是来报复的?早知道从扬州回信丰选另一条路了。”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陈枫大哥,你先过去交涉一下,看看他们的来意,咱们只是回江西信丰,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 陈枫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翻身上马,缓缓向山坡上走去。 山坡上站着一群手持兵刃的士兵,个个身着红衣,旗帜上绣着 “红巾” 二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神凶狠。 “来者何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络腮胡汉子大声喝道。 陈枫勒住马:“在下陈枫,护送友人从扬州返回江西信丰。这点银票,不成敬意,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说着,他将银票递了过去。 旁边一个小兵接过银票,递给络腮胡汉子。 汉子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这点银子就想打发我?陈枫是吧?我知道你,月阔察儿的家将。” 陈枫脸色一变:“将军认识我?” 第189章 我在这就是等你们 “怎么不认识?我在这就是等你们!” 汉子咬牙切齿地说,“我乃红巾军张军部队的张笑,月阔察儿当年带兵围剿我们,杀了我们不少兄弟,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今天既然遇上了,就别想轻易走掉,尤其是从扬州带着月家人回江西,更是自投罗网!” 张开心见状,翻身下马,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折扇摇得风生水起:“张将军,冤家宜解不宜结。 月将军当年也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罢了。 再说了,我们只是从扬州回江西信丰,路经此地,并无恶意,杀人不过头点地,过去的事,何必要揪着不放?” 张笑打量着张开心,见他穿一身黄衣,手里摇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从扬州回信丰?我看你们是想躲回江西避祸吧!” “在下张开心,小名张小六。” 张开心拱了拱手,“张将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们只是回江西信丰探亲,并无他意,还请将军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 “高抬贵手?” 张笑冷哼一声,“当年月阔察儿对我们可没手下留情。今天,月时忠、月阿古拉慧必须留下,其他人可以走,别再想着回什么江西信丰了!” 月时忠吓得浑身一哆嗦,躲到张开心身后:“张兄,救我!” 文慧从马车里探出头,脸色发白:“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抓我们?我们只是想回江西信丰而已!” 张开心挡在月时忠和马车之间,折扇一收,脸色沉了下来:“张将军,要走就一起走,想留下他们,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们从扬州回信丰,一路奔波,从没招惹谁,你这样拦路抓人,不合情理。” “口气倒不小!” 张笑眯起眼睛,“你以为你是谁?能拦得住我张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更不会让你耽误我们回江西信丰的路。” 张开心语气坚定,“张将军,红巾军起义,是为了推翻暴政,解救百姓,可不是为了公报私仇。 如果将军执意要抓无辜之人,岂不是违背了起义的初衷?” 陈枫也附和道:“张将军,张兄说得有理。我们愿意拿出更多的钱财,作为粮草资助,只求将军放行,让我们能顺利回江西信丰。” 张笑沉思片刻,似乎有些动摇。 他麾下的士兵确实缺粮草,若是能得到一笔资助,也是好事。 可一想到当年的惨败,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不行!钱财我要,人我也要!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必须留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别再提什么回江西信丰的废话!” 张开心叹了口气:“张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留余地,日后才能长远。 我们回江西信丰,对你毫无威胁,何必赶尽杀绝?” “少废话!” 张笑身旁的副将不耐烦了,大声喝道,“统领,跟他们啰嗦什么? 直接把人抓了就是!他们想回江西信丰,没门!” 话音未落,副将手持长刀,纵身一跃,从山坡上跳了下来,直扑马车,嘴里大喊:“月阿古拉慧,给我出来!别想着回江西了!” 陈枫早有防备,见状立马抽出佩刀,迎了上去:“放肆!” 长刀与佩刀相撞,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副将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他没想到陈枫的武功如此之高,心中不由一惊。 “就这点本事,也敢放肆?” 陈枫冷哼一声,挥刀再次攻了上去。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招招致命,副将只能勉强抵挡,渐渐落入下风,额头渗出了冷汗。 张笑见状,大喊一声:“来人,给我上!” 山坡上又冲下来两个士兵,手持长矛,加入了战斗,三人合力围攻陈枫。陈枫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佩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动手!” 张开心大喊一声,折扇一甩,迎向张笑,“张将军,既然谈不拢,那就手下见真章!今日我必须带着大家回江西信丰!” 张笑手持长枪,刺向张开心:“找死!” 张开心侧身躲过,折扇开合之间,已攻向张笑的手腕。 他的折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扇骨是精铁所制,锋利无比。 张笑没想到他的招式如此刁钻,连忙回枪格挡。 “张将军,你的枪法不错,可惜,还差了点意思。” 张开心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调侃,“做人做事都一样,不能太死心眼,非要拦着我们回江西信丰,得不偿失。” 张笑气得脸色通红:“休要逞口舌之快!” 他枪法加快,枪影重重,直逼张开心要害。 张开心从容应对,凌波六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张笑的长枪屡屡落空。 “打仗可不是只靠蛮力,还得动脑子。” 张开心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就像下棋,只顾着进攻,迟早会输。你放我们回江西信丰,得了钱财,皆大欢喜,多好?” 张笑闻言,心中一动,枪法不由缓了几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急躁了。 可就在这时,张开心的折扇已逼近他的咽喉,他连忙侧身躲闪,脖颈还是被扇骨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了血丝。 “你!” 张笑又气又急,攻势更加猛烈。 另一边,陆婉宁拔剑出鞘,“燕子十三招” 施展开来,身形轻盈如燕,剑光闪烁,瞬间便放倒了两个冲上来的士兵。 “谁敢上前,休怪我剑下无情!我们要回江西信丰,谁也别想阻拦!” 她声音清冷,目光锐利,吓得周围的士兵不敢轻易上前。 月时忠虽然害怕,但也拿起身边的马鞭,挥舞着自卫。 月度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帮着抵挡几下:“公子别怕,咱们一定能回江西信丰。” 文婵抽出长皮鞭,“啪” 的一声,抽向冲过来的士兵:“敢伤我家小姐,耽误我们回江西信丰,找死!” 她的 “桃源三鞭” 威力不小,一鞭下去,便将一个士兵抽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文君坐在马车内,虽然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双手紧紧握着琵琶,目光警惕地看着外面,心里默默盼着能顺利回到江西信丰。 青禾护着文慧,手持竹笛,不断抵挡着冲过来的士兵。她的竹笛不仅能吹曲,还能当武器使用,笛身坚硬,招式灵活。 “文慧妹妹,别怕,我保护你,咱们一定能回江西信丰!” 青禾一边说,一边用竹笛拨开刺来的长矛。 阿紫躲在青禾身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石头,时不时砸向士兵:“别拦着我们回江西信丰!” 张笑的手下越来越多,纷纷冲了上来。 青禾要保护文慧和阿紫,渐渐有些吃力。 一个士兵趁机一脚踹在她的腰上,青禾闷哼一声,摔倒在地,竹笛也掉在了一旁。 “青禾姐姐!” 文慧大喊一声,想要去扶她,却被另一个士兵拦住。 青禾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腰部传来一阵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心里想着:“不行,我得保护文慧妹妹,咱们还得回江西信丰呢。” 一个士兵见状,举起长矛,朝着青禾的胸口刺了过去。 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大惊,“不好!” 但他此时被五十多个士兵围住,根本脱不了身。 第190章 老八舍身救下青禾 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大惊。 但他此时被五十多个士兵围住,很难脱身。 “不好!” 他大喊一声,他要使出大招了! 他立刻体内内力运转,六粮神掌猛然拍出,掌风凌厉,瞬间击退了三四十个士兵。 趁着空隙,张开心施展凌波六步,身形一闪,朝着青禾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距离还是有些远,士兵的长矛已经离青禾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中她。 张开心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青禾身边,心里默念:“青禾,坚持住,咱们还没回江西信丰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从斜刺里飞奔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那人一下子扑到青禾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她。 “噗嗤” 一声,长矛狠狠刺中了那人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张开心冲过来,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失声大喊:“老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从江西信丰赶来寻找张开心的老八胡八字。 他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张开心,却没有回答。 张开心心中一痛,挥扇击退周围的士兵,连忙抱起老八,检查他的伤口。 伤口又深又大,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情况十分危急。 “老八,你撑住!咱们马上就能回江西信丰了!” 张开心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银针,云仙六针瞬间施展开来。 银针精准地刺入老八后背的穴位,一丝内力顺着针尾渡入体内,强行稳住不断外泄的气血。 张开心手指翻飞,银针在他指间如同有了生命,起落之间,已将止血的穴位尽数封住。 老八虚弱地笑了笑,喉咙里溢出一口血沫,声音细若蚊蚋:“六哥……我就知道……能在路上……遇上你……” “别说话!”张开心眉头紧邹,指尖动作不停,“你这傻小子,不在信丰好好等着,跑出来干什么? 还逞英雄挡枪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嘴上说着狠话,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红。 老八轻轻摇头,目光越过张开心,落在青禾脸上。 青禾早已哭成泪人,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能哽咽着:“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 “不怪你……”老八艰难地抬起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没了力气,手臂重重落下,“能护着你……挺好的……”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 “老八!老八你醒醒!”张开心急声呼唤,又补了两针,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咱们还没回信丰呢,你不是说要跟我去吃信丰最有名的艾米果吗?你要是睡了,我可就一个人全吃了!” 这话像是起了作用,老八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六哥……不许骗我……要留……留一半给我……” “不骗你,都给你留着,管够!”张开心松了口气,转头对小辣条喊道,“老九,快!把你的水囊拿来,再拿块干净的布条!” 小辣条连忙跑过来,双手递过水囊和布条,声音带着哭腔:“六哥,八哥他没事吧?我们还能一起回信丰吗?” “能!肯定能!”张开心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给老八喂了两口,又用布条轻轻包扎住伤口,“有我在,就能把他带回信丰,让他好好养伤。” 此时,陆婉宁等人已将周围的士兵暂时逼退,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陈枫挥刀逼退身前的两个士兵,大声喊道:“张兄,你快看看青禾姑娘,她也伤得不轻!” 张开心转头,只见青禾捂着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刚才那一踹伤得不轻。 他心中一紧,对小辣条说:“看好你八哥,寸步不离,要是有人敢过来,就喊我!” 小辣条用力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六哥放心,谁也别想伤害八哥!” 张开心起身,快步走到青禾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腰伤得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青禾咬着牙,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行……能走,就是有点疼。” “别硬撑。”张开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这是止痛的,先吃了。等咱们突围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给你诊治,回了信丰,我再给你配几副膏药,保证不留后遗症。” 青禾接过药丸吞下,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小六哥哥。” 张开心站起身,看向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文君。 文君不知何时已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马车旁,脸上虽有惧色,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看到张开心看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文婵护在文君身边,手里的长皮鞭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士兵,嘴里骂道:“这些红巾军真是没完没了,耽误我们回信丰的路,还伤了这么多人,等我回去搬救兵,非把他们一锅端了不可!” 文慧扶着阿紫,走到张开心身边,眼神坚定:“小六哥,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实在不行,我跟他们走,你带着大家先回信丰,别因为我让大家陷入危险。” “说什么胡话!”张开心瞪了她一眼,“我张开心什么时候丢下过朋友?要走一起走,要回一起回信丰,谁也不能落下!” 张开心看了看众人,心中感慨万分! 这些人,有他痴情的女神姐姐,有爱慕他的婉宁妹妹,有活泼善良的青禾,有火辣护主的文婵,有穿越而来的老同学文慧,还有忠心耿耿的陈枫、老八、老九……他们都把彼此当成了亲人,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山坡上的张笑,大声说道:“张将军,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已经受伤了,急需医治。 我再说一遍,放我们回江西信丰,十万两银票,一分不少,再给你们留下足够的粮草,从此互不相犯,如何?” 张笑骑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的交手,他已经看出张开心等人的武功不弱,尤其是张开心和陆婉宁,更是顶尖高手。 他麾下的士兵虽然人多,但伤亡也不小,再打下去,恐怕讨不到好。可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张笑冷哼一声,“万一我放了你们,你们回头就把银票收回去,还带着月阔察儿的人来围剿我们,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张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既能留住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又能得到那十万两银票!” 张开心听到这声音,心里猛地一跳,这声音太过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当看清那个士兵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191章 又见东岛神秘士兵 张开心眯起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身着普通士兵服饰的身影,心脏咚咚狂跳。 是他!绝对是他! 东岛那天的场景瞬间撞进脑海,冰冷的刀锋破风而来,带着致命的寒意,若不是大师父及时现身,自己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 张开心心里打了无数个转:这神秘士兵明明要取自己性命,怎么会混在红巾军张军里? 他是红巾军的人? 还是另有图谋?十万两银票?月时忠和文慧? 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张开心悄悄挪动脚步,往文君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瞥见文婵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皮鞭,紫衣服的袖子紧绷,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婉宁按在剑柄上,灰衣肃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红巾军,随时准备出鞘。 张笑背着手站在阵前,脸上带着败将的戾气。他当年被月阔察儿打得丢盔弃甲,如今逮着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月家的人。 神秘士兵走到张笑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耳力极佳的张开心听了个大概。 “将军,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神秘士兵的声音没有起伏,“既能留住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又能得到那十万两银票。” 张笑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什么办法?你别耍花样!” 神秘士兵微微低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交给我就行。” 张笑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将军的决断。 张开心心里更急了,这神秘士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是他真有办法对付众人,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他悄悄用折扇戳了戳身边的陆婉宁,嘴型示意:“准备动手。” 陆婉宁轻轻点头,手指微微用力,剑柄已经露出了一截,寒光闪烁。 张笑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若是办砸了,唯你是问!” 神秘士兵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朝着张开心等人走来。 张开心立刻挺直身子,折扇“唰”地展开,挡在身前,脚步微微错开,摆出防御姿态。 他眼神锐利,紧盯着神秘士兵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突然发难。 文君往张开心身后缩了缩,粉色的衣袖轻轻颤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文婵往前跨了一步,皮鞭“啪”地甩向地面,扬起一缕尘土:“站住!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 神秘士兵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张开心跟前,距离不过三尺。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反而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胡八字的伤势怎么样?” 张开心一愣,折扇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瞪大眼,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老八?” 神秘士兵没有回答。 张开心只好接着说:“伤势有点重,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他治疗。” 神秘士兵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谁?”张开心压低声音,心里的疑惑更甚,“东岛那天,是你要杀我?” 神秘士兵依旧不答,只是快速说道:“等一会,我制造机会,你们往马群那里奔跑,骑马,往西南方向,那里有一条小路。” 张开心彻底懵了。 东岛要杀自己的人,如今却要救自己? 这转折比戏文里的还离奇。 他盯着神秘士兵的眼睛,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对方始终低着头,根本看不清神情。 但他能感觉到,神秘士兵的语气里没有恶意,而且所说的逃跑路线,恰好和自己刚才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帮我们?”张开心追问。 神秘士兵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张笑的方向走去。 张开心握着折扇的手松了松,心里虽然满是疑惑,但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 他迅速转头,先走到文君身边,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声音却带着几分认真:“女神姐姐,一会我带你突围,你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文君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 张开心心里一暖,女神姐姐就是这么信任自己。 他又快步走到陆婉宁身边,陆婉宁立刻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六子哥,怎么安排?” “婉宁,你武功高强,一会你抱着青禾,往马群冲,骑马往西南方向跑。”张开心语速极快,“路上照顾好青禾,别让她伤势加重。” “放心吧六子哥!”陆婉宁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张开心又走到老九小辣条身边,老九正扶着脸色苍白的老八胡八字,脸上满是焦急。 老八靠在老九身上,气息微弱,看到张开心过来,勉强笑了笑:“六哥,我没事,不耽误大家……” “别说话,保存体力。”张开心打断他,拍了拍老九的肩膀,“老九,一会你抱着老八,往马群跑,骑上最快的马,往西南方向走。 记住,不管后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回头,先把老八送到安全的地方。” 老九重重点头:“放心吧六哥,我一定保护好八哥!” 他低头看了看老八,“八哥,你忍忍,一会咱们就能逃出去了。” 老八虚弱地点头,没有说话。 张开心又快步走到文慧身边,文慧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身边站着丫鬟阿紫。 看到张开心过来,文慧的眼睛亮了亮:“小六!” “小燕子,”张开心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懂,“一会你带着阿紫,跑向马群,两人骑一匹马,往西南方向逃。到时候跟着大家一起,别走散了。” 文慧脸颊微红,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张开心又转向月时忠和月度,“月公子,月度,你们俩一会跟在大家后面,骑一匹马往西南方向走,路上别分开。” 月时忠拱了拱手:“多谢张公子,那你多加小心。” 月度也连忙说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跟紧大部队。” 最后,张开心走到文婵身边,文婵正瞪着他,一脸不耐烦:“快点说,本姑娘还等着打架呢!” “文婵妹妹,”张开心嬉皮笑脸地说,“一会你和陈枫断后,等我们都骑上马之后,你们再跟上。 你的桃源三鞭威力不小,用来阻拦追兵最合适不过。” “哼,算你有眼光。”文婵傲娇地说,“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让你们安全逃走。 不过,你要是敢让我家小姐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那是自然,女神姐姐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会让她受委屈?”张开心拍着胸脯保证,又看向一旁的陈枫,“陈兄,辛苦你了,断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枫抱了抱拳:“张公子客气了,保护月公子和各位姑娘是我的职责。” 张开心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神秘士兵的方向,朝着他微微颔首示意。 第192章 神秘士兵帮忙脱险 神秘士兵看到张开心的示意,立刻转身走向张笑,边走边喊:“将军,张开心说要和同伴们商量一下,恳请将军给点时间。” 张笑皱了皱眉:“商量什么?别是想耍花招!” “将军放心,他们插翅难飞,跑不了的。”神秘士兵高声说道,声音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只要交出月时忠和月阿古拉慧,还有十万两银票,就放他们其他人离开。” 张开心心里了然,立刻配合着大声喊道:“你说话算数?若是放了我同伴,我便把人和银票都给你!” “自然算数!”神秘士兵回应道,“我家将军一言九鼎,岂会骗人?” “那我还得跟同伴们再商量一下,毕竟这事关系到大家的性命。”张开心故意拖长声音,眼角余光却在观察马群的位置。 马群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大约有十几匹马,都是红巾军的战马,膘肥体壮。 神秘士兵看向张笑:“将军,不如给他们一点时间,也好让他们死心塌地交出人和银票。” 张笑沉吟片刻,挥了挥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别耍花样!” “多谢将军。”神秘士兵微微躬身,又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信号。 张开心心里有数,继续和神秘士兵假意讨价还价:“一炷香时间太短了,我同伴们都吓坏了,得好好劝劝他们。至少给半个时辰!” “最多一刻钟!”神秘士兵语气坚决。 “不行,最少两刻钟!”张开心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大声争论着,周围的红巾军士兵都看得一头雾水,张笑也不耐烦地皱着眉,却没有阻止。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神秘士兵突然朝着张笑喊道:“将军,和张开心谈妥了!他同意交出月公子月小姐和银票,只求放其他人离开!” 张笑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说道:“好!快让他把人和银票交出来!” 神秘士兵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张开心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向张笑。 走到离张笑还有一丈远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伸进怀里,掏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朝着张笑和周围的红巾军士兵扔了过去。 “不好!有诈!”张笑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就要拔刀。 可已经晚了,那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地上,“嘭”的一声炸开,冒出浓密的黑烟。 与此同时,红巾军队伍中也有几个士兵突然掏出同样的东西,用力扔了出去。 黑烟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场地都被烟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动手!”张开心大喊一声,声音穿透烟雾,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早已做好准备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开心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文君,文君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粉色的衣裙在烟雾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张开心双脚发力,使出凌波六步,身形如箭般朝着马群冲去。 他脚步轻盈,在烟雾中灵活穿梭,避开了几个慌乱的红巾军士兵,转瞬就冲到了马群边。 “女神姐姐,抓紧了!”张开心低喝一声,左手托着文君的腿,右手拉住一匹马的缰绳,翻身而上,同时将文君稳稳地放在身前。 他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战马嘶鸣着,朝着西南方向奔去。 陆婉宁反应极快,听到张开心的喊声,立刻弯腰抱起青禾,青禾搂住她的脖子。 陆婉宁足尖一点,身形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灰影,稳稳落在一匹战马背上,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腹,战马立刻跟着张开心的方向冲了出去。 青禾在她怀里喊道:“婉宁妹妹,好快!” 陆婉宁笑道:“坐稳了,咱们很快就能脱险!” 老九咬着牙,抱起老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马群跑去。 老八在他怀里虚弱地说:“老九,别管我,你自己逃……” “八哥,别说胡话!”老九喘着气,“六哥说了,要我保护好你!” 他冲到马群边,笨拙地爬上一匹马,将老八放在身前,紧紧抱住,然后一拍马背,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文慧拉着阿紫,两人快步跑到马群边。文慧虽然武功低,但跑得却不慢,她翻身爬上一匹马,然后伸手将阿紫拉了上来。 阿紫紧紧抱住文慧的腰:“小姐,坐稳了!” 文慧点点头,双腿夹了夹马腹,战马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月时忠和月度也迅速跑到马群边,两人合力爬上一匹马,月度坐在前面,紧紧拉住缰绳,月时忠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住月度的衣服。 月度大喊一声:“驾!”战马立刻奔了出去。 陈枫拔出腰间的佩刀,文婵也甩开了长皮鞭。 两人背靠背站在烟雾边缘,阻挡着慌乱冲过来的红巾军士兵。 文婵的皮鞭如灵蛇般舞动,“啪”“啪”几声,抽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她大声喊道:“桃源三鞭第一式!” 长鞭带着风声,又抽倒了几个士兵。 陈枫的刀法沉稳,刀光闪烁间,逼退了周围的士兵,他喊道:“文婵姑娘,咱们该走了!” “再等等,让张开心他们跑远一点!”文婵说着,又甩出一鞭,将一个试图绕过去的士兵抽翻在地。 烟雾越来越浓,红巾军士兵们乱作一团,互相碰撞,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张笑被烟雾呛得直咳嗽,大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可烟雾太大,根本看不清方向,士兵们只能胡乱挥舞着武器,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 陈枫看到张开心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说道:“文婵姑娘,走!” 文婵点点头,最后甩出一鞭,逼退身边的士兵,然后和陈枫一起,迅速爬上两匹剩下的战马,朝着西南方向追去。 神秘士兵和他的同伙们在烟雾中穿梭,时不时出手打翻几个试图追击的士兵,为张开心等人争取时间。 看到张开心等人都已经骑上马远去,神秘士兵朝着同伙使了个眼色,几人趁乱朝着西南方向追了上去。 文君坐在前,张开心坐在后,俩人骑着一匹战马在前面狂奔,风迎面吹来,掀起他的黄色衣袍和文君的粉色裙摆。 张开心低头,贴着文君的脸笑道:“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文君轻轻“嗯”了一声,脸颊通红! 后面,陆婉宁、老九等人骑着马紧紧跟上,战马的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张开心回头望了一眼,烟雾已经渐渐散去,红巾军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角露出笑容。 虽然不知道神秘士兵为什么会突然帮自己,但总归是顺利脱险了。 第193章 为青禾胡八字疗伤 骑着马狂奔了两个多时辰,张开心握着缰绳,黄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心里盘算着,红巾军张军的人就算脚程再快,这么长时间也该被甩远了。 天色微暗,远处隐约现出几间低矮的轮廓,看着像是废弃的山神庙。 他侧头看向怀中的文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一路两人共乘一骑,手臂不时碰到她柔软的肩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女神姐姐,前面有座山神庙,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吧。” 他声音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文君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嗯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绞着粉色裙摆。 张开心立刻扭头,冲身后的众人扬声喊道:“大伙儿加把劲,前面山神庙歇脚,有热乎的吃!” 文婵衣一闪,催马跟上,朗声道:“张公子,我先去探探路,免得有埋伏。” 说罢一提马缰,坐骑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文慧穿着一身淡蓝衣裙,骑着马,眼神却一直落在张开心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紫坐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前面那庙看着破破烂烂的,怕是不太干净。” 文慧摇摇头:“有张公子在,无妨。” 她心里却在嘀咕,张小六这家伙,穿越到这元代还能这么逍遥,真是服了他。 陈枫护在队伍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大家都打起精神,虽然暂时甩开了追兵,但这乱世之中,凡事都要小心。” 不一会,一行人便到了山神庙前。 文婵早已勒马等候,见众人到来,上前道:“张公子,庙里没人,就是有些破旧,打扫一下就能休息。” 张开心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随即转身伸出手,笑道:“女神姐姐,慢点下来,小心脚下。” 文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触碰到的瞬间,她脸颊更红了,连忙借着他的力道跳下马,快步走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裙摆。 张开心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后,和女神姐姐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值了! 陆婉宁也下了马,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六哥,看你那傻乐的样子,小心被文婵姑娘看到,又要跟你斗嘴了。” 张开心收起笑容,折扇一合,故作严肃道:“我这是在担心女神姐姐的安危,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文婵恰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挑眉道:“张小六,你少在这花言巧语,赶紧安排正事,我家小姐累了,需要休息。” 张开心也不与她争辩,转身对众人朗声道:“好了,大家都抓紧时间,我现在分配任务。” 众人闻言,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八和青禾有伤在身,首要任务是疗伤。” 张开心指了指老八和青禾,然后接着说:“月时忠、月度、阿紫,你们三个负责升火,弄点热乎的饭菜和水,让大家暖暖身子。记住,火不要太大,免得引来追兵。” 月度立刻应道:“六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保证弄出喷香的饭菜。” 月时忠点头道:“张公子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阿紫也躬身道:“是,张公子。” 张开心又看向陈枫、陆婉宁和文婵:“陈枫大哥,婉宁,文婵,你们三人轮流站岗放哨,一人守一个时辰,务必警惕四周,一旦发现张军的踪迹,立刻通报。 陈枫大哥经验丰富,你先带个头,后面婉宁和文婵跟上。” 陈枫抱拳道:“没问题,张兄弟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追兵靠近。” 陆婉宁眼神一亮,朗声道:“六子哥放心,我一定守好岗,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文婵撇撇嘴:“算我一个,不过张小六,你可得快点治好青禾,不然我一个人可顾不过来。” 张开心笑道:“文婵姑娘放心,我的云仙六针可不是盖的,保管药到病除。” 最后,他看向文君和文慧:“女神姐姐,文慧妹妹,你们协助我为青禾和老八疗伤。” 文君轻声应道:“好。” 文慧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小六,我听你的。” 小七在一旁呜呜叫着,像是在请战。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七乖,你也帮忙看着点,有陌生人来就叫一声。” 小七听懂了,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看着庙外。 分配完任务,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开心带着文君、文慧、青禾和老八走到庙中央的空地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让老八先坐下。 “老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老八咬了咬牙,忍着疼痛,在老九的帮助下脱下上衣。后背一道长长的伤口赫然在目,伤口周围红肿,还在渗着血,一看就是被长矛所刺,伤势颇重。 文君看到伤口,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张开心脸色一沉,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银针和一些草药。 “女神姐姐,帮我把草药捣烂,用温水调成糊状。老九,你按住老八的肩膀,别让他动。” 文君立刻拿起草药,走到火边,用石块将草药捣烂,再加入一些温水,调成糊状。 老九则按住老八的肩膀,轻声道:“八哥,忍忍。”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银针,左手按住伤口周围的穴位,右手持针,快速刺入。“这云仙六针,第一针通经活络,第二针止血镇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下针,银针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精准地刺入一个个穴位。 老八起初还忍不住咧嘴,随着银针刺入,疼痛感渐渐减轻,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六哥,你这针法真神,疼得轻多了。” 张开心笑道:“那是自然,我这云仙六针可是祖传的绝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可是现代中医的精华,在这元代可算是独门秘籍了。 刺完六针,张开心拿起文君调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老八的伤口上。 “忍着点,草药有点凉。” 老八点点头,任由他操作。 张开心又拿出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仔细包扎好。 “好了,老八,你先躺着休息,暂时别乱动,这草药能消炎止痛,过几个时辰再换一次。” 老八感激道:“多谢六哥,大恩不言谢。” 张开心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施针消耗了不少精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文君见状,递过一块手帕:“擦擦汗。” 张开心接过手帕,闻到上面淡淡的香气,心里又是一阵窃喜,连忙擦了擦汗,将手帕还给她:“谢谢女神姐姐。” 青禾看向张开心,笑道:“六哥,该轮到我了。我这内伤,总觉得胸口发闷,提不上气。” 张开心点点头,让她坐下:“内伤比外伤难治,你忍着点,我用云仙六针帮你疏通气血。” 他从布包里拿出另一组银针,“女神姐姐,帮我递一下银针,文慧妹妹,你帮我看着她的脸色,要是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文君应道:“好。” 拿起银针,递给他。 张开心手持银针,对准青禾的胸口和背部穴位,缓缓刺入。 “内伤是气血郁结所致,云仙六针第三针通气血,第四针散郁结。” 他一边下针,一边观察着青禾的脸色。 青禾起初眉头紧锁,随着银针刺入,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的神情。“六哥,感觉胸口好多了,不那么闷了。” 张开心笑道:“那就好,再坚持一下,还有两针。” 他继续下针,动作精准而沉稳。 文慧紧紧盯着青禾的脸色,不时说道:“张公子,青禾姐姐的脸色好多了。” 张开心点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过了半个时辰,六针全部刺完,他拔出银针,收进布包里。“好了,青禾,你试着活动一下,看看怎么样。” 青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笑容:“六哥,好多了,胸口不闷了,也能正常走路了。就是还不能运功发力,不过比之前强多了。” 张开心松了口气:“那就好,内伤恢复需要时间,你别着急,等过两天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就能痊愈了。” 第194章 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此时,老九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高声道:“六哥,饭菜好了,快来吃!” 众人闻声围拢,庙角火堆旁,粗陶锅里的米粥咕嘟冒泡,旁边摆着一摞麦饼、半筐窝头,还有两个陶碗盛着腌菜,一碟是切碎的萝卜干,一碟是腌芥菜。 老九撸了撸袖子,拿起粗瓷碗,手腕一转盛满米粥,快步走到老八面前,递过去:“八哥,你肩头的箭伤还渗着血,先喝点米粥垫垫,不然扛不住。” 老八抬手按住肩头的布条,指尖触到湿冷的布料,眉头皱了皱,摇摇头:“我这胸口闷得慌,实在咽不下去,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青禾伸手接过老九递来的另一碗米粥,指尖碰到碗沿的温热:“我能喝点,奔波了大半天,肚子早空了。” 她低头抿了一口,舌尖触到微烫的米香,抬手抹了抹嘴角,看向老九:“老九,你这米粥煮得刚好,不稀不稠,火候拿捏得准。” 老九咧嘴一笑,拿起一个麦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道:“那是,跟着六哥走南闯北,别的没学会,煮个粥、烙个饼还是没问题的。” 张开心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那声音在安静的庙里格外明显,他也不害臊,伸手抓起一个窝头,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窝头两端,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时脸颊不停动着, 一边咽一边说道:“好吃,还是热乎的东西顶用,比凉硬的干粮强百倍。” 陆婉宁坐在他身边,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囊,拔开塞子倒了一碗水,递到他嘴边:“六子哥,慢点吃,别噎着,先喝口水顺顺。” 张开心侧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嘴里的窝头冲顺, 他咽下东西,转头看向陆婉宁:“还是婉宁疼我,知道我吃急了会噎着。” 文婵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个麦饼,见他这吃相,撇了撇嘴,挑眉道:“张小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吃相跟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似的,小心把我家小姐吓坏了。” 张开心嘴里还塞着麦饼,说话含糊不清,却依旧不饶人:“民以食为天,这话总没错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有力气保护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姐。 再说了,我这吃相叫豪爽,是男子汉的样子,不像某些人,吃个饼都跟小猫似的,小口小口啃,生怕咬着舌头。” 文婵顿时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麦饼往旁边一放,伸手就去腰间摸皮鞭,手指碰到鞭柄的冰凉, 扬手就要抽过来:“张小六,你说谁呢?敢取笑我,看我不抽你!” 文君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指尖轻轻一拽,柔声说道:“文婵,别闹了,出门在外,大家和睦相处才好。” 文婵哼了一声,瞪了张开心一眼,收回手,重新拿起麦饼,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跟麦饼赌气:“算你运气好,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张开心嘿嘿一笑,又拿起一个麦饼,这次却放慢了速度,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故意说道:“这才对嘛, 吃东西就得放开了吃,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要是连吃都不痛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枫走到陆婉宁身边,笑道:“陆女侠,你去歇会儿,我来站岗,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陆婉宁点点头,站起身,对陈枫道:“陈枫大哥,辛苦你了,有情况及时喊我们。” 陈枫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张开心,附和道:“张公子说得对,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唯有团结一心,互帮互助,才能共渡难关。” 张开心咽下嘴里的东西,正色道:“陈枫大哥说得是,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就像我们现在,有陈大哥的沉稳,有女神姐姐的聪慧,有婉宁的武功,还有文婵的泼辣……哦不,是勇猛,何愁不能脱险?” 文婵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瞪着他道:“张小六,你少取笑我!我这叫嫉恶如仇,对付那些乱兵,就得泼辣点。” “是是是,”张开心笑着点头,“文婵姑娘勇猛过人,是我们的得力干将,以后打架,还得靠你冲在前头呢。” 老九接口道:“六哥说得对!谁要是敢来惹我们,我们就一起上,打他个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老八看着众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些,心里想着:有这些人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平安脱险。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一碗米粥,尝试着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胸口的憋闷似乎也缓解了些。 张开心看了看老八,笑道:“老八,你慢慢吃,不用急,我们等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伤养好了,我们又多一份力量。” 老八点点头,不再推辞,慢慢喝起了米粥。 张开心一边吃着麦饼,一边轻轻哼唱,虽然不成调,却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陆婉宁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文婵吃了两个麦饼,觉得有些干,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看向张开心道:“张小六,你说我们接下来能顺利到达西南吗?听说那边也不太平。” 张开心放下麦饼,擦了擦嘴,正色道:“乱世之中,哪里都不会绝对太平,但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团结一心,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文婵撇撇嘴,却没再反驳,心里觉得他这话虽然直白,却也有些道理。 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啃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骨头,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看看众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附和大家的话。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小七,踢了踢它的屁股:“你这小家伙,倒会找吃的,小心把骨头卡着。” 小七呜咽了一声,叼着骨头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埋头苦啃。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温馨,仿佛忘记了身后还有追兵,忘记了身处乱世之中。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陆婉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凝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六子哥,不好了,发现有一队人马骑马过来了,看穿着打扮,像是张军的人!”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张开心猛地站起身,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沉声道:“大家别慌,赶紧收拾东西,上马,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老九和月时忠手脚麻利地收拾行囊,把剩下的干粮和水囊往包袱里塞。 老八在小辣条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忍着肩头的疼痛,一步步走向马匹。 文君和文慧也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准备上马。 但已经来不及了,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山神庙外,很快就到了门口。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正是红巾军张军的将军张笑。 张笑看到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天助我也!张开心,陆婉宁,还有月家的公子小姐,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第195章 难道真的要被抓了 张开心挡在众人前面,黄衣一挺,折扇摇了摇,笑道:“张将军,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真是辛苦你了。” 张笑脸色一沉:“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张开心,你勾结月家人士,与我为敌,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张开心收起笑容,正色道:“张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红巾军起义本是为了救民于水火,可你却为了一己私怨,追杀我们这些无辜之人,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无辜之人?” 张笑冷哼一声,“月阔察儿当年杀了我多少兄弟,这笔账,今日就要算在你们头上!月时忠,月阿古拉慧,还有文君,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张开心道:“张将军,冤有头债有主,月阔察儿不在这里,你何必为难他的家人。 这样吧,我们这里有二十万银票,都给你,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大家各不相干,岂不是皆大欢喜?” 张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恨意取代:“银票?我要的不是银票!我要的是你们的项上人头! 当年月阔察儿大败我军,我无数兄弟战死沙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今日抓住你们,献给元帅,定能得到重赏!” 陆婉宁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冷声道:“张笑,休得猖狂!有我在,休想伤害六子哥和大家!” 文婵也扬起长鞭,紫衣猎猎作响:“想动我家小姐,先过我这关!” 陈枫手持佩刀,沉声道:“张将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执意动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开心叹了口气:“张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仇恨只会让人迷失心智。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若放我们走,我们保证日后不再与你为敌,岂不是比打打杀杀好得多?” 张笑冷笑:“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今日要么你们束手就擒,要么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着,他大手一挥,“兄弟们,上!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身后的三百多名红巾军士兵立刻冲了上来,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大家小心!” 张开心大喝一声,折扇一甩,扇骨弹出,化作武器,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 他身形灵活,黄衣一闪,避开士兵的刀砍,折扇精准地点在士兵的手腕上。 士兵吃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张开心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陆婉宁长剑舞动,“燕子十三招” 施展开来,灰衣如同飞燕般穿梭在士兵之间,剑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士兵的要害。 “六子哥,我来掩护你!” 她朗声道,长剑划破空气,接连挑落三名士兵的武器,脚下步法轻盈,避开迎面而来的长矛,反手一剑便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肩胛。 陈枫佩刀大开大合,刀风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冲上来的士兵逼退数步。 他护在月时忠等人身前,沉声道:“公子莫怕,有我在!” 一刀劈断身前士兵的长枪,顺势一脚将人踹飞,撞在庙墙上昏死过去。 文婵长鞭一甩,紫衣翻飞,“桃源三鞭”连环使出,皮鞭如灵蛇般缠绕住一名士兵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士兵扑腾倒地,她再抬脚狠狠一踩,士兵痛呼出声。 “张小六,别光顾着耍帅,快点解决这些杂碎!”她扬鞭抽向另一名士兵,皮鞭带着破空声,抽得对方肩头鲜血淋漓。 张开心折扇不停,扇骨点、戳、挑、打,招招精准,避开士兵的刀锋同时,总能击中对方的穴位。 他一边打一边喊道:“文婵姑娘,你这鞭子抽得挺带劲,就是能不能别总喊我名字?” 说话间,他侧身避开一刀,折扇反手点中士兵腋下穴位,对方手臂一麻,兵器脱手,他再补上一掌,将人推出丈外。 小七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扑向士兵的小腿,用尖牙轻轻一咬,虽不致命,却也让不少士兵分心。 阿紫扶着文君,躲在庙内的石柱后,眼神紧张地看着战局,文慧则手持短刀,警惕地护在两人身边。 张笑站在一旁,冷眼观战,见己方士兵一时难以取胜,眉头一皱,高声道:“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二十余名弓箭手立刻上前,搭弓拉箭,箭头对准了庙内的众人。 “不好,小心弓箭!”张开心脸色一变,连忙喊道,同时身形一闪,挡在文君身前。 箭矢如雨般射来,陆婉宁反应极快,长剑舞动成风,将射向自己和张开心的箭矢纷纷击落。 陈枫也舞动佩刀,护住月时忠等人,刀光霍霍,箭矢碰在刀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文婵长鞭一卷,缠住几支箭矢,猛地甩向一旁,却还是有漏网之鱼。“噗”的一声,一支箭矢射中了陈枫的左臂,陈枫闷哼一声,却依旧紧握佩刀,没有后退半步。 “陈枫大哥!”张开心惊呼一声,想去支援,却被几名士兵缠住,难以脱身。 陆婉宁分心看向陈枫,肩头顿时中了一箭,她咬牙拔出箭矢,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衣,却依旧咬牙道:“六子哥,我没事!” 文婵的大腿也被箭矢擦中,火辣辣地疼,她忍不住骂道:“该死的!”长鞭舞动得更急了,却也明显慢了几分。 张开心左躲右闪,折扇不停击落箭矢,身上的黄衣也被箭矢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上也中了一支浅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他心里暗叫不好,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弓箭手支援,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女神姐姐,你没事吧?”张开心抽空看向文君,见她被文慧护得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文君摇摇头,眼神中却带着担忧:“你小心点。” 就在这时,又一波箭矢射来,月时忠肩膀中了一箭,月度惊呼道:“公子!” 月度也没能幸免,手臂被箭矢射中,疼得他直咧嘴。 张开心看着身边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士兵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弓箭手的箭矢也越来越密集,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他折扇舞动的速度慢了几分,额头上的汗水不仅是因为劳累,更是因为焦急。 他一边避开士兵的刀锋,一边快速思索着对策。银票不行,讲道理不听,硬拼又寡不敌众,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陆婉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燕子十三招”虽厉害,却也耗费体力,加上肩头受伤,动作越来越迟缓,已经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陈枫左臂受伤,战斗力大减,只能勉强护住身前的人。 文婵大腿流血,步法踉跄,长鞭的威力也大不如前。 老九挥舞铁棍的手臂也酸了,身上被士兵砍中了几刀,虽不致命,却也疼得他直冒汗。 张笑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心,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张开心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反手用折扇点中对方穴位,心里却越来越慌。 他穿越到这元代,遇到了女神姐姐,认识了这么多好朋友,还没来得及和女神姐姐共度春宵,还没带着大家过上安稳日子,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他看向文君,见她虽面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担忧,心里更是着急。 不行,绝对不能让女神姐姐受到伤害,也不能让大家被抓! 可面对越来越多的士兵,越来越密集的箭矢,还有受伤的同伴,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任何对策。 折扇在他手中挥舞,却感觉越来越沉重,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士兵们见众人渐渐体力不支,攻势也越来越猛,包围圈越来越小。 张开心看着身边气喘吁吁、满身是伤的同伴,看着躲在石柱后瑟瑟发抖的文君和文慧,看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老八,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一向自诩足智多谋,可此刻却偏偏想不出破局之法。 箭矢还在不断射来,士兵的刀锋越来越近,耳边尽是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和喊杀声。 张开心的心里越来越着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折扇猛地一挥,将一名士兵逼退,心里却忍不住问自己:难道真的要被抓了吗? 第196章 没事我们继续战斗 张笑眯眼瞅着张开心额角的汗珠往下滚,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顿时抚掌哈哈大笑,声音粗嘎:“张开心,瞧瞧你这模样,满头大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还撑什么撑? 束手就擒,某家饶你们不死!” 张开心右手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上 “开心是福” 四个墨字晃得张笑眼晕,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嘴皮子半点不软:“张笑,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小爷我汗多是因为内力运转太猛,可不是怕了你。 鹿死谁手还没个准数,你当小爷这些年的饭是白吃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张笑脸色一沉,手往前一挥,“弓箭手听令,集中火力射张开心,先把这张贫嘴的小子射成筛子!” 话音刚落,数十名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箭簇寒光闪闪对准张开心。 张开心把折扇一收,手腕翻转,扇骨边缘的锋刃露了出来,仰头大喊:“来吧,都向我开炮! 哦不对,都向我射箭!小爷接着!” 话落,他脚下一点,凌波六步施展开来,身影忽左忽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空地上腾挪。 同时内力灌注折扇,手臂挥动间,扇面舞成一道黄色旋风,“叮叮当当” 的脆响不绝于耳,射来的箭矢要么被扇面挡开,要么被扇骨磕飞。 陆婉宁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她见张开心独自应对箭雨,当即提剑纵身跃出,嘴里急喊:“六子哥,我来帮你!” 她一身灰衣在乱箭中穿梭,长剑挥舞,将射向张开心侧面的箭矢纷纷斩断。 张开心眼角瞥见陆婉宁赶来,咧嘴一笑:“婉宁妹子,谢了!不过你可得小心,这张笑的手下箭法可不差!” 话音刚落,一支冷箭从右前方射来,角度刁钻至极。张开心只顾着挡正面的箭,待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猛地侧身,那支箭 “噗” 地一声射中他的右手臂,箭头穿透衣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六子哥!” 陆婉宁惊呼一声,攻势愈发凌厉,长剑如银蛇出洞,接连挑飞数名逼近的士兵。张开心咬了咬牙,左手迅速接过折扇,忍着右臂的剧痛继续挥舞,左脚脚尖点地,身形再次提速,避开了接踵而至的三支箭。 他转头对陆婉宁笑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不影响我耍帅…… 哦不,不影响我战斗!” 陆婉宁见他都伤成这样还不忘说笑,又气又心疼,手中长剑舞得更急了。 忽然一支箭射中她的左手,疼痛让她握剑的力道松了几分,但她看着身旁咬牙坚持的张开心,嘴角却呈现出一抹笑意 —— 能与心爱的人并肩作战,哪怕受伤也是幸福的。 她甩了甩左手,不顾伤口流血,右手长剑依旧稳稳当当,“燕子十三招” 施展开来,剑影重重,逼得周围的士兵不敢靠近。 另一边,陈枫手持长刀,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劈得又快又狠,接连砍倒三名张军士兵。 他余光瞥见张开心和陆婉宁都受了伤,大声喊道:“张公子、陆姑娘,我来牵制左侧的人!” 说着,他纵身一跃,长刀横扫,将围攻张开心的两名士兵逼退。 文婵的紫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长皮鞭 “啪” 地一声抽向一名士兵的小腿,那士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她转头瞪了张开心一眼:“张小六,你能不能正经点?都受伤了还贫嘴!” 嘴上虽抱怨,手里的皮鞭却没停,“桃源三鞭” 接连使出,鞭影如蛇,缠住一名士兵的兵器,猛地一拉,那士兵被拽得一个趔趄,文婵抬脚就踹在他胸口,将人踹飞出去。 张军的士兵越围越多,四人渐渐被逼得靠近山神庙门口。 张开心左臂挥舞折扇,挡开身前的刀砍剑刺,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他喊着:“女神姐姐,你们快进庙躲着!这里有我们顶着!” 山神庙里的文君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攥着琵琶,指尖泛白。 文慧拉着她的衣袖,小声说:“文君姐姐,我们进去躲躲,别让六子哥分心。” 文君点点头,跟着文婵、月时忠等人躲进了庙内,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外面浴血奋战的张开心,眼神中满是担忧。 庙外,张开心四人已是伤痕累累。 张开心的黄色衣服被鲜血染了好几块,左臂渐渐有些酸软,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折扇开合间,时而格挡,时而反击,趁一名士兵挥刀的空隙,扇尖狠狠点在对方的手腕上,那士兵吃痛松手,长刀落地,张开心抬脚将人踹翻。 “张小六,你撑不住了就说一声,本姑娘可不会救你第二次!” 文婵的皮鞭缠住一名士兵的脖颈,猛地一收,那士兵顿时窒息倒地。 她自己的胳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却依旧战斗力十足。 陆婉宁左手的伤口越来越疼,视线都有些模糊,但她死死盯着围攻张开心的士兵,每当有人逼近,她都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拦。 “六子哥,坚持住,我们不能让张笑得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枫的长刀已经卷了刃,他依旧双手紧握刀柄,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身力气。 “张公子说得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我们绝不能放弃!” 他砍倒一名士兵后,后背不慎被人踹了一脚,踉跄着撞在庙门上,他立刻转身,长刀横扫,逼退身后的敌人。 张笑站在远处督战,看到四人已是强弩之末,再次开怀大笑:“哈哈哈,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兄弟们,加快速度,解决战斗,活捉张开心者,赏白银百两!” 重赏之下,张军的士兵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猛烈。 一名士兵手持长矛,猛地刺向张开心的胸口,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顺势拍在长矛杆上,借力往后一跃,却不料另一名士兵的长刀已经砍到身前。 陆婉宁见状,不顾自身安危,纵身扑过来,长剑挡住长刀,“当” 的一声,火花四溅,她被震得后退两步,左手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婉宁妹子!” 张开心急喊一声,左手折扇一挥,扇尖点中那名士兵的眉心,士兵闷哼一声倒地。 他扶住陆婉宁,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赶紧咽下去,能止血止痛。” 陆婉宁含住药丸,点点头,再次提剑上前:“六子哥,我没事,我们继续战斗!” 文婵的皮鞭被一名士兵的大刀砍断一截,她骂了一声:“该死!” 随即扔掉断鞭,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左右开弓,与士兵缠斗起来。 “张小六,你要是敢让婉宁妹妹出事,我饶不了你!” “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婉宁妹子,更伤不了我的女神姐姐!” 张开心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凌波六步施展开来,带着陆婉宁避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他心里有些着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可眼下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撑。 就在这时,张军队伍的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紧接着是士兵的惨叫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张开心心头一动,抽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兵器从后方杀了过来, 个个身手矫健,战斗力极强,瞬间就冲乱了张军的阵脚。 “有救了!” 张开心大喜过望,心里琢磨着,这肯定又是今天帮忙突围的神秘士兵,关键时刻总能从天而降。 第197章 竟是陈大山赶到了 张开心当即大喊:“女神姐姐,我们有救了! 陈大哥、婉宁、文婵,再加吧劲,坚持住!” 陆婉宁听到后面的喊杀声,精神一振,左手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她大喊:“坚持住!” 长剑挥舞得更快,“燕子十三招” 的最后一招使出,剑影如流星赶月,接连刺穿两名士兵的胸膛。 陈枫也看到了后方的援军,脸上露出喜色,长刀再次爆发出力量,一刀劈开一名士兵的头盔,大喊:“太好了,援军到了,杀啊!” 文婵更是来了精神,两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一边打一边喊:“张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张笑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转头看向后方,见自己的队伍被援军冲得七零八落,顿时怒喝:“该死!哪里来的人马?分出一半人去挡住后面的敌人!” 张军的士兵们原本都集中精力围攻张开心四人,此刻后方遇袭,不得不分出一半人手转身迎敌。 这样一来,围攻张开心四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那支援军的骑兵个个勇猛无比,马匹冲撞间就撞倒了不少张军士兵,他们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有长刀、有长枪、还有斧头,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名骑兵挥舞着长枪,接连挑飞三名士兵,胯下战马更是一脚踹飞一名试图偷袭的士兵,势不可挡。 张开心见状,趁机喘了口气,左手折扇一挥,对身边三人说:“兄弟姐妹们,援军这么给力,我们可不能落后! 婉宁,你左边,我右边,陈大哥,你守住门口,文婵,你机动性强,牵制住那些零散的士兵!” “好!”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张开心的部署调整阵型。 陆婉宁长剑斜指,专攻左侧士兵的下三路,她虽然左手受伤,但右手依旧稳健,每一剑都精准无比。 张开心则借着凌波六步的身法,在右侧人群中穿梭,折扇时而点穴,时而格挡,遇到落单的士兵就趁机反击,扇尖的锋刃划破不少人的皮肉。 陈枫守在山神庙门口,长刀横立,如同门神一般,任何试图靠近庙门的士兵都被他一一击退。 文婵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两把短刀专挑士兵的破绽下手,时不时还能偷袭一下围攻骑兵的士兵,为援军减轻压力。 张军的士兵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一名士兵刚想挥刀砍向张开心,后背就被一名骑兵的长枪刺穿,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士兵转身对付骑兵,又被陆婉宁的长剑划破喉咙。 一时间,张军士兵死伤惨重,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开心左臂越来越酸,但看到战局好转,心里愈发振奋。 他躲过一名士兵的大刀,折扇顺势拍在对方的肩膀上,内力透过扇面传入,那士兵肩膀一麻,大刀落地,张开心抬脚将人踹倒,对着赶来的骑兵喊:“兄弟,谢了!” 那骑兵咧嘴一笑,没说话,挥枪又挑飞一名敌人。 张开心转头看向陆婉宁,见她脸色苍白,左手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从怀里掏出伤药,扔给她:“婉宁妹子,赶紧把药敷上,别硬撑!” 陆婉宁接住伤药,快速倒出一些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又提剑上前:“六子哥,我没事,还能战斗!” 她知道,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绝不能掉以轻心。 文婵杀得兴起,一把夺过一名士兵的长刀,左手长刀,右手挥鞭,左右开弓,喊道:“张小六,你看本姑娘厉害不?等解决了这些人,你可得请我喝酒!” 张开心一边挡开一支冷箭,一边笑道:“没问题!别说喝酒,就算你想喝琼浆玉液,小爷也给你弄来!不过前提是,我们得先活下来!” 陈枫一刀砍倒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喘着气说:“张公子说得对,这些人还没完全溃败,我们不能大意!” 战局胶着了半个时辰,张军的士兵已是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都面带惧色,战斗力大不如前。张笑站在队伍后面,看着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少,援军却越战越勇,脸色铁青。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活捉,当即对身边的副将说:“快,下令突围,从东侧缺口逃出去!” 副将点点头,立刻大喊:“兄弟们,往东突围,快!” 剩下的张军士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东侧涌去,战斗力瞬间下降,只想尽快逃跑。 文婵看到张笑要跑,眼睛一亮,提刀就想追上去:“张笑,别跑!” “文婵,别追!” 张开心立刻喊住她,左手折扇一指逃窜的士兵,“穷寇莫追,他们已经成不了气候,没必要赶尽杀绝,万一有埋伏就不好了!” 文婵停下脚步,有些不甘心地瞪着张笑的背影:“张小六,就这么让他跑了?太便宜他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开心笑了笑,收起折扇,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左臂,“再说了,我们现在都受伤了,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得不偿失。 留着他一条命,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陆婉宁也点头附和:“六子哥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整,保护文君姐姐他们的安全。” 陈枫喘着气说:“张公子考虑周全,确实不宜追击。” 文婵撇撇嘴,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知道张开心说得有道理,只好作罢,踢了踢身边倒地的士兵:“算你跑得快!” 那支援军见张军突围,也没有追击,只是清理着战场。 张开心正想上前感谢援军首领,就见为首的那名骑兵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铠甲,脸上带着几分威严,正是陈枫的父亲,陈大山。 张开心愣了一下,随即大喜:“陈将军?怎么是你?” 他原本以为是神秘士兵,没想到竟是陈大山赶到了。 第198章 大家可以放心休息 陈大山对着张开心抱了抱拳:“张公子,我担心你和二公子、小姐等人的安危,便带着人马一路追赶,幸好赶上了。” 张开心连忙拱手道谢:“感谢陈将军!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步,我们恐怕就真的要被张笑活捉了。” 刚才的战斗,四人已经快到了极限,若不是陈大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山神庙的门打开了,文君、月时忠、文慧等人走了出来。 陈大山看到月时忠和文慧,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二公子、文慧小姐,属下来迟了,让公子小姐受惊,还请恕罪!” 月时忠连忙扶起他:“陈将军免礼,你来得正好,若不是你,我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接下来赶路,还要劳烦将军多加戒备,时刻注意安全!” 有陈大山和他带来的人马护送,月时忠心里也踏实多了。 文慧站在一旁,笑着说:“陈将军辛苦了,一路赶来肯定累坏了吧?” 陈大山站起身,恭敬地说:“为公子小姐效力,是属下的本分,不辛苦。” 陈枫走上前,对着陈大山行了一礼:“父亲,您好!” 陈大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眉头一皱,“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 陈枫笑了笑。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眼神中满是关切:“小六,你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张开心立刻挺直腰板,咧嘴一笑:“女神姐姐放心,小伤而已,不影响我保护你。 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这点伤,随便处理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右臂,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强装镇定。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张小六,都疼成这样了还装,赶紧让文君姐姐看看,别留下后遗症。” 文慧走过来,笑着说:“老六,你可真厉害,受伤了还能坚持战斗这么久。” 她身边的丫鬟阿紫也跟着点头,眼神中满是敬佩。 张开心挠了挠头:“这不是有婉宁妹子、陈大哥和文婵帮忙嘛,再说了,为了保护女神姐姐,就算是刀山火海,小爷也得往上冲啊!” 陆婉宁站在一旁,听着他的话,脸颊微红,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左手还在疼,但看到张开心平安无事,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陈大山看着众人说说笑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张公子,各位,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伤亡的士兵也都安排好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山路崎岖,夜里赶路不安全,不如就留宿在这山神庙里,明天再继续赶路?” 张开心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夜色渐浓,确实不适合赶路。 他说道:“陈将军说得有道理,天色已晚,继续赶路太危险了。 今晚就留宿在山神庙吧,站岗巡逻、保障安全的事,就拜托陈大将军了。” “张公子客气了。”陈大山抱了抱拳,语气坚定地说,“保护各位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 你们放心休息,今晚有我们守着,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张开心笑着说:“有陈将军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大家都累了一天,还都受了伤,赶紧进庙里找个地方休息,我去给大家处理一下伤口。” “我来帮你。”文君说道,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平日里也跟着张开心学过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方法。 陆婉宁也说:“六子哥,我也来帮忙。” “好,那就麻烦女神姐姐和婉宁妹子了。”张开心说着,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箱, “我的云仙六针对付外伤最有效,保证让大家的伤口快点愈合。” 文婵撇撇嘴:“谁要你帮忙,本姑娘自己能处理。”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山神庙。 山神庙不大,里面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 众人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张开心先给陆婉宁处理左手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布条,用干净的布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张开心说道。 陆婉宁点点头,紧咬着嘴唇,虽然疼得额头冒出了细汗,但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张开心认真的侧脸。 张开心一边施针,一边说道:“婉宁妹子,你这伤口还算幸运,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好好休养,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拼命了,万一伤到要害,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六子哥。”陆婉宁轻声说道,“只要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就不怕。” 张开心心里一动,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颊微红,眼神中满是深情,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婉宁妹子,你别这样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旁的文婵看到这一幕,故意咳嗽了一声:“咳咳,张小六,你能不能快点?大家都还等着处理伤口呢,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张开心瞪了她一眼:“急什么?处理伤口得慢慢来,万一弄疼了婉宁妹子怎么办?” 文婵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人家婉宁妹妹都没说疼,你倒先心疼起来了。” 文君轻轻拉了拉文婵的衣袖:“文婵,别闹了,让小六专心处理伤口。” 文婵撇撇嘴,不再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瞪张开心一眼。 张开心给陆婉宁处理完伤口,又依次给陈枫、文婵、老九等人处理伤口。 他的云仙六针果然名不虚传,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众人受伤的部位渐渐不那么疼了。 处理完所有人的伤口,张开心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文君递过来一壶水:“小六,喝点水吧,你也累了。” “谢谢女神姐姐。”张开心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心里甜滋滋的。 月时忠走过来说:“张公子,今日多亏了你和各位的保护,还有陈将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张开心摆摆手:“月公子客气了,我们现在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了,保护女神姐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文慧笑着说:“六子哥,你对文君姐姐可真好。” 张开心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女神姐姐这么好,我当然要好好保护她。” 陈大山安排好了站岗的士兵,走进来说道:“各位,站岗的士兵已经安排好了,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大家可以放心休息。 庙里的地方虽然不大,但足够大家歇息了。” 张开心站起身:“辛苦陈将军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第199章 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陈大山守在门口,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换岗休息。 他走到庙里,看到众人都睡得很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轻声对身边的士兵说:“好好守着,别打扰大家休息。” 士兵恭敬地应道:“是,将军!” 陈大山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他双手按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即便一夜未眠,依旧身姿挺拔如松。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途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月时忠、月阿古拉慧等人的安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山神庙的窗户照进来的时候,众人渐渐醒了过来。 张开心伸了个懒腰,双臂向上撑开,手指绷直,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 “咔哒” 声,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抬手摸了摸手臂上包扎的布条,触感干燥,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感觉好多了。 他走到门口,看到陈大山正在和士兵们交代事情,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沉稳的神色, 笑着说道:“陈将军,早啊!看您这精神头,昨晚莫不是靠着墙根数星星度过的?” 陈大山转过身,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露出笑意:“张公子早。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有将军在,我们睡得可踏实了,连小七都没敢乱哼哼。” 张开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 扇面上的山水图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多谢将军昨晚的守护,不然我这女神姐姐和其他各位姑娘们,怕是要做噩梦咯。” “张公子客气了。” 陈大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保护各位是我的职责。 现在天色已亮,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吃过早饭,我们就启程返回信丰。” 张开心点点头,折扇 “啪” 地合上:“好嘞,我这就去叫大家起来准备,保证一个个精神抖擞,不拖队伍后腿。” 他转身走进庙里,看到文君正缓缓坐起身,粉色的衣裙有些褶皱,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 张开心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放得柔和:“女神姐姐,醒啦?外面天光大亮,该吃早饭准备出发咯。”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比往日柔和了些许,轻轻 “嗯” 了一声。 文婵从旁边的草堆上跳起来,紫色的身影利落得很,手里还攥着长皮鞭的鞭梢:“张小六,少在这儿黏着我家小姐! 我这就去叫其他人,倒是你,可得看好你那小狼,别让它一会儿又追着我的鞭子跑。” “文婵姑娘放心,小七可是受过我严格训练的,现在乖得很。” 张开心弯腰抱起蜷缩在文君脚边的小七, 小家伙睁开圆溜溜的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你看,多懂事,不像某些人,总爱跟我斗嘴。” “你说谁呢?” 文婵柳眉一竖,抬手就要扬鞭,却被文君轻轻拉住。 “好了,赶路要紧。” 文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文婵哼了一声,转身去叫青禾和文慧。 青禾醒来时还揉着额头,绿色的衣裙沾了点草屑, 她看到张开心,露出笑容:“小六哥,早啊。我的竹笛呢?” “在这儿呢,昨晚我帮你收好了。” 张开心从包袱里拿出竹笛递过去, “小心点拿,可别再像上次那样不小心摔着了。” 青禾接过竹笛,指尖划过光滑的笛身,点点头:“知道啦,谢谢你。” 文慧打着哈欠坐起来,阿紫正帮她整理衣服,她看到张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从草堆上蹦下来, 跑到他身边:“老六!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回到军营,你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那必须的,等回到军营,我给你做桂花糕、糖醋鱼,保证让你吃个够。” 张开心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过你得听话,路上不许乱跑,不然好吃的就给小七了。” “我才不会乱跑呢!” 文慧拉住他的衣袖,“我还要跟着婉宁妹妹学剑法,跟着青禾姐姐学轻功, 以后就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文君姐姐了。” 陆婉宁这时也醒了,灰色的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 她走过来,拍了拍文慧的肩膀:“好,等回去了,我就教你剑法,保证把你教成厉害的小女侠。” “婉宁妹妹最好了!” 文慧笑得眉眼弯弯。 老八和老九也陆续醒来,老八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动作有些迟缓, 老九扶着他,嘴里不停念叨:“八哥,你慢点,别扯着伤口。一会儿吃了早饭,我再给你换药。” “知道了,你这小子,比我还啰嗦。” 老八咧嘴笑了笑,脸上带着憨厚的神色。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陈大山沉声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张开心已经抱着小七走到了门口,回头喊道:“都快点咯,早出发早到,我还等着给大家露一手呢!” 众人收拾好东西,外面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简单的干粮和热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 张开心把自己的干粮掰了一半喂给小七,又给文君递了一碗热粥:“女神姐姐,喝点粥暖暖胃。” 文君接过粥,轻声说了句 “谢谢”。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张开心说谢谢,张开心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把手里的粥碗打翻。 吃过早饭,队伍便踏上了返程江西信丰的路途。 陈大山带着人马在前开路,他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走一段路,就会示意士兵探查路况。 中间是两辆马车,第一辆里坐着月时忠、月度,老八靠在车厢上,老九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递水。 月时忠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对月度说道:“这一路可真够折腾的,回到赣州,我可得好好歇歇。” “公子说的是,等回到府里,小的给您准备热水,再让厨房做您爱吃的菜。” 月度恭敬地说道。 第二辆马车里,文君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拿着琵琶,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悦耳声响。 文慧坐在她身边,托着下巴听着,时不时问一句:“文君姐姐,这个音怎么弹啊?我也想学。” “等回去了,我教你。” 文君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青禾坐在另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竹笛,文婵则警惕地看着车外,手里紧紧攥着长皮鞭。 阿紫给大家倒了水,轻声说道:“小姐,喝点水吧。” 张开心和陆婉宁并排骑着马,紧跟在马车后面。 张开心手里拿着折扇,时不时扇两下,对陆婉宁说道:“婉宁妹妹,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六子哥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陆婉宁手握剑柄,眼神坚定,“再说了,有六子哥你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那倒是,我可是你们的福星。” 张开心得意洋洋, “不过说真的,婉宁妹妹你的燕子十三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上次那一招‘飞燕还巢’,看得我都眼花缭乱。” 陆婉宁脸颊微红,轻声道:“只是些粗浅功夫,比不得六子哥你的医术和智谋。” “智谋不敢当,也就是脑子转得快了点。” 张开心笑了笑,“其实啊,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想想,就迎刃而解了。 就像做菜,火候不到不行,调料放多了也不行,得恰到好处,做人做事也是这个道理。” 陆婉宁点点头:“六子哥说得有道理,凡事都要把握分寸。” 断后的是陈枫,以及陈大山的副将陈力带着余下人马。 陈枫手持长刀,目光警惕地看着身后,时不时和陈力交流几句,确保队伍后方安全。 他看到前面张开心和陆婉宁在说话,嘴角露出笑容, 心里想着,等回到军营,一定要好好向张公子请教几招,还有婉宁姑娘的燕子十三招,也得学学。 第200章 平安归来接风洗尘 队伍一路前行,偶尔遇到几个毛贼,都被陈大山和陆婉宁等人轻松解决。 张开心也没闲着,看到有士兵受伤,便拿出银针,施展云仙六针,很快就帮士兵止住了伤口。 “张公子的医术真是神了!” 陈力看着士兵伤口止血,忍不住赞叹道。 “略懂皮毛而已。” 张开心收起银针,“行军打仗,难免受伤,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陈大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公子不仅厨艺精湛,医术更是高明,真是难得的人才。” “将军过奖了,我也就是会点旁门左道。” 张开心笑着说道,“比起陈将军麾下将士沙场杀敌,我这点本事可不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战场上,医术和武功同样重要,少了谁都不行。” 陈大山沉声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各司其职,才能赢得胜利。” 张开心点点头:“将军说得对,天生我材必有用,哪怕是一颗小棋子,也能发挥大作用。” 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队伍终于在几天后抵达了信丰月阔察儿元帅的军营。 远远望去,军营连绵起伏,旗帜飘扬,士兵们列队整齐,气势恢宏。 到了营门口,守营的士兵看到陈大山,立刻恭敬地行礼:“陈将军回来了!” 陈大山点头示意:“通报元帅,我们已安全返回。” 士兵连忙跑去通报,没过多久,月阔察儿元帅便带着一众将领亲自迎了出来。 他身穿铠甲,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看到众人平安归来,脸上露出笑容:“陈将军,张小六,各位,一路辛苦,平安回来就好!” “末将幸不辱命,将各位安全带回。” 陈大山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 月阔察儿元帅扶起他,目光扫过众人,“快进营歇息,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宴席,为各位接风洗尘。” 众人跟着月阔察儿元帅走进军营,营内秩序井然,士兵们看到他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张开心抱着小七,跟在文君身边,小声对她说道:“女神姐姐,你看这军营,是不是很气派? 等会儿我给你露一手,让元帅和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文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呈现笑容,没有说话,但那细微的笑容,却让张开心心里乐开了花。 宴席设在中军大帐,桌上摆满了酒菜,月阔察儿元帅坐在主位,陈大山、张开心等人分坐两侧。 “来,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月阔察儿元帅端起酒杯,“这次路途艰险, 多亏了陈将军沉稳指挥,张小六足智多谋,还有婉宁姑娘、青禾姑娘、陈枫贤侄等人奋勇出力,才让大家平安归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元帅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大山放下酒杯,说道, “这次出行,多亏了张公子多次献计,还凭借医术救治了受伤的弟兄,否则我们怕是要多走不少弯路。” 月阔察儿元帅看向张开心,眼中满是赞赏:“张小六,你不仅厨艺了得,没想到智谋和医术也如此出众,真是奇才啊! 当初让你做我的御用大厨,倒是屈才了。” “元帅说笑了,能为元帅做菜,是我的荣幸。” 张开心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至于智谋和医术,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就好。 其实啊,做菜和做事是一个道理,都得用心,还得懂得变通,火候不到不行,心思不细也不行。” “说得好!” 月阔察儿元帅抚掌大笑,“用心做事,懂得变通,这话很有道理。 张小六,你虽是厨子,却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 “元帅过誉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张开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元帅,尝尝这道菜,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用了军中常见的食材,简单却下饭。” 月阔察儿元帅夹起菜尝了尝,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味道鲜香,果然是好手艺。有你在,我这军营的伙食可是提升了不少档次。” “能让元帅满意就好。” 张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时,月阔察儿元帅看向陆婉宁:“婉宁姑娘,你的燕子十三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听说你仅凭一己之力,就击退了好几名悍匪?” 陆婉宁站起身,拱手道:“元帅谬赞,只是运气好而已。保护大家是我的职责,不敢居功。”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月阔察儿元帅说道,“你的剑法精妙,胆识过人,真是难得的女侠。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多谢元帅。” 陆婉宁坐下,脸颊微红。 月阔察儿元帅接着说道,“还有陈枫贤侄,这次表现也很不错,遇事沉着冷静,有你父亲的风范。” 陈枫连忙站起身:“多谢元帅夸奖,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元帅和父亲多多指教。” “好说,年轻人有冲劲,好好磨练,以后一定能成大器。” 月阔察儿元帅满意地点点头。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听到大家都受到了表扬,忍不住说道:“元帅,我家小姐这次也帮了不少忙,她的琵琶声还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呢!” 月阔察儿元帅看向文君,眼中露出赞赏:“文君姑娘,你的琵琶技艺高超,性情沉稳,这次也辛苦你了。 在危难之中,能保持镇定,还能安抚众人,实属难得。” 文君站起身,微微躬身:“元帅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文君姐姐不仅人美,琵琶弹得好,还这么有责任心,真是女神中的女神。” 张开心在一旁补充道,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文君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真的生气。 宴席上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说着路上的经历。 张开心妙语连珠,把路上的惊险经历说得既有趣又惊险,时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说起上次遇到那伙山贼,可真是惊险。” 张开心放下酒杯,比划着,“那山贼头子长得五大三粗,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喊着要抢我们的财物。 结果婉宁妹妹上去,一招燕子十三招中的‘乳燕投林’,直接就把他的大刀打飞了,那山贼当时就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婉宁脸颊微红,轻声道:“六子哥,你别夸大其词,那山贼也没那么不堪。” “我可没夸大,当时大家都看见了,对吧陈枫?” 张开心看向陈枫。 陈枫连忙点头:“没错,婉宁姑娘当时确实厉害,那一招又快又准,我们都看呆了。” “还有青禾妹妹,” 张开心又说道,“当时有个山贼想偷袭文君姐姐,青禾妹妹拿起竹笛,对着那山贼的穴位就戳了过去,那山贼立刻就动不了了,跟被点了穴似的,可逗了。” 青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就是碰巧,刚好知道那个穴位能让人暂时动弹不得。” “不管是碰巧还是真本事,能保护大家就是好样的。” 月阔察儿元帅说道,“你们年轻人,各有所长,互相帮助,才能所向披靡。 就像张小六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缺一不可。” “元帅说得太对了!” 张开心附和道,“团结就是力量,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烛火将中军大帐照得暖意融融。 月阔察儿元帅酒意微酣,拍着张开心的肩膀笑道:“张小六,往后军营的伙食还得劳你多费心,有你在,将士们吃饭香,打仗也更有力气!” “元帅放心,保证让弟兄们顿顿有荤有素,营养均衡!”张开心站起身,折扇一摇,“我这做饭的道理, 和元帅带兵是一个意思,食材得新鲜,火候得拿捏准,就像将士们训练得扎实,打仗才靠谱。” “说得妙!”月阔察儿元帅放声大笑,“你这小子,总能说出些让人耳目一新的道理。 以后得空,多陪我下几盘棋,你这脑子转得快,定能给我些新启发。” “能陪元帅下棋,是我的福气!”张开心笑着应下,心里却暗道,这可是接近元帅的好机会,文陆遗书的线索,说不定就藏在他身边。 第201章 元帅英雄不减当年 平安归来后,生活归于平静。 陈大山带着陈枫去了军营校场,父子俩并肩练功,大刀与大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枫一招一式都格外认真,时不时看向父亲的动作,默默记下要领。 陈大山见他用心,提点道:“练功和做人一样,不能急于求成,得沉下心,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有所成就。” 陈枫点头:“父亲教诲,孩儿记下了。” 月时忠带着月度回了赣州月府,临走前还不忘多看了文君两眼,被文婵狠狠瞪了回去,只能悻悻离去。 文君、文慧等人则住进了元帅特意安排的营帐,营帐干净整洁,一应物品齐全。 阿紫忙着收拾东西,文婵守在帐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文君坐在桌前,拿出琵琶,指尖轻拨,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文慧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听得入了迷,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 青禾拿出竹笛,跟着琴声吹奏起来,笛声与琵琶声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 “文君姐姐,你的琵琶弹得真好,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合奏好不好?”青禾放下竹笛,笑着说道。 “好啊。”文君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可以试着编排几首新曲子,烦闷的时候,也能解解乏。” 文慧立刻举手:“我也要学!我要和文君姐姐、青禾姐姐一起合奏!” “没问题,我们教你。”青禾拉着文慧的手,笑得开心。 张开心依旧是元帅的御用大厨,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厨房,老八和老九在一旁打下手。 老八负责烧火,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华山火鬼的真传没白费;老九切菜的手艺更是精湛,菜刀在他手中翻飞,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萝卜丁大小均匀。 “八哥,今天元帅要宴请几位将领,我们得多准备几道菜。”张开心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说道。 “放心吧六子哥,火我给你守得稳稳的,保证不糊锅。”老八咧嘴一笑,往灶里添了些柴火。 “六子哥,你看这肉丝切得怎么样?”老九递过切好的肉丝,眼神中带着期待。 张开心拿起一根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粗细均匀,刀工越来越好了。记住,切菜不仅要快,还要准,就像婉宁妹妹练剑,每一招都得恰到好处。” 陆婉宁时常来厨房帮忙,有时择菜,有时洗菜,看着张开心忙碌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爱慕。“六子哥,今天要不要我帮你烧个菜?”陆婉宁轻声问道。 “婉宁妹妹要露一手?那可太好了!”张开心笑道,“不过厨房油烟大,你这一身灰衣服可得小心点。” “没事,练功出汗都不怕,这点油烟算什么。”陆婉宁挽起袖子,拿起菜刀,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张开心在一旁指导:“切菜要顺着纹理切,这样炒出来的菜才嫩。火候要先大火快炒,再小火慢焖,就像与人交手,先试探,再发力。” 陆婉宁听得认真,按照他说的方法操作,果然炒出的菜味道不错。“六子哥,你教得真好。”陆婉宁脸上露出笑容。 “主要是婉宁妹妹聪明,一点就通。”张开心笑着说道,心里却想着,婉宁妹妹对自己一片痴心,可自己心里只有女神姐姐,真是有些对不住她。 闲暇之时,文慧总缠着陆婉宁教她剑法。在军营的空地上,陆婉宁手持长剑,一招一式地演示“燕子十三招”,文慧拿着剑跟在后面模仿,动作虽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 “婉宁妹妹,这招‘飞燕掠水’怎么才能更轻快些?”文慧停下脚步,问道。 “身子要放低,重心下沉,脚步要轻盈,就像青禾姐姐轻功那样,借力发力。”陆婉宁耐心指导,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 文慧练完剑法,就去找青禾学轻功。 青禾带着她在军营里穿梭,教她运气的法门。“文慧,轻功讲究的是气息平稳,你试着深呼吸,将内力运到脚底。”青禾一边示范,一边说道。 文慧照着做,果然感觉身体轻了不少,虽然还不能飞檐走壁,却也能跳得比以前高了。 “青禾姐姐,我学会了!我学会了!”文慧兴奋地跳起来,跑到张开心身边炫耀,“老六,你看我能跳这么高了!” 张开心放下手中的折扇,笑着说道:“我们文慧真厉害,再过些日子,就能变成飞檐走壁的小女侠了。” 文慧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等我学会了剑法和轻功,就保护文君姐姐!” 张开心听后,心里暖暖的。文慧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同学,也是唯一知道自己穿越秘密的人,看着她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 文君、文慧和青禾三人经常一起研究音乐,琵琶、竹笛和文慧新学的古筝合奏,声音悠扬,常常吸引不少士兵驻足聆听。 文婵守在一旁,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为自家小姐开心。 张开心时常陪月阔察儿元帅下棋,两人坐在棋盘前,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元帅棋风沉稳,步步为营;张开心则棋路灵活,不拘一格,常常能出奇制胜。 “张小六,你这棋下得真是精妙,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月阔察儿元帅看着棋盘,忍不住赞叹道。 “元帅过奖了,下棋就像行军打仗,有时看似绝境,换个思路,就能柳暗花明。”张开心笑着说道,“就像做菜,看似普通的食材,搭配好了,也能做出美味佳肴。” “说得好!”月阔察儿元帅点点头,“你这小子,不仅厨艺好,棋艺高,见识也不凡。和你聊天,总能让人茅塞顿开。” 有时,元帅还会带着张开心去打猎。在山林中,元帅弯弓搭箭,一箭射中奔跑的野兔,动作干脆利落。张开心则在一旁辅助,偶尔用折扇打落枝头的野果,或是用医术救治受伤的小动物。 “元帅,您的箭法真是百发百中!”张开心捡起野兔,笑着说道。 “老了,比起年轻时,差远了。”月阔察儿元帅感慨道,“想当年,我在战场上,一箭射穿敌人的盔甲,那才叫痛快。” “元帅英雄不减当年!”张开心说道,“不过打猎和打仗不同,打猎是娱乐,打仗是保家卫国,责任更重。” 月阔察儿元帅点点头:“你说得对,身为元帅,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只希望天下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 张开心看着元帅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月阔察儿元帅虽是元朝的官员,却正直善良,爱护将士,关心百姓,是个难得的好官。可自己接近他,却是为了文陆遗书,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但他转念一想,文陆遗书关系重大,或许能改变这个时代的命运,为了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只能暂时隐瞒真相。 张开心跟着月阔察儿元帅,相处得就像朋友一样,元帅对他信任有加,无话不谈。 可张开心的内心,却从未忘记自己穿越而来的使命,从未忘记接近元帅的真正目的——找到文陆遗书。 这件事,他只能秘密进行,绝不能让月阔察儿元帅知道,也不能让月阔察儿元帅身边的人察觉。 第202章 胡八字向青禾表白 三天后,老八胡八字和青禾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这全靠张开心那手精湛医术,尤其是云仙六针,扎在伤处又快又准,几针下去便能缓解疼痛,现已无大碍。 张开心穿着标志性的黄色短打,手里摇着折扇,走到厨房时, 正见老八蹲在灶台边添柴,后背的伤处还贴着药膏,动作却依旧麻利,火光映在他黝黑的脸上,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开心几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柴棍:“你这小子,伤口刚长好就不安分,赶紧歇着去!” 老八慌忙起身,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六哥,没事,我这伤好得差不多了,躺着也难受,不如来烧烧火,帮你搭把手。” 他说着就要去抢柴棍,胳膊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龇了龇牙,却还是硬撑着站直了身子。 但老八还是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说:“我师父可是华山火鬼,这点小伤算什么。”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疼,他眉头皱了皱,却硬是没哼一声。 张开心见他这模样,又气又笑,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小子,倒是有股韧劲,精神可嘉。 不过,伤没好利索就干活,误了恢复进度,到时候耽误我做饭,我可饶不了你。” 他说着,将柴棍扔到一边,推着老八往屋外走,“现在就回去躺着,我让伙房给你留了鸡汤,赶紧去喝了补补。” 老八还想争辩,被张开心一眼瞪回去,只能乖乖点头:“好吧,听六哥的。” 做完中午饭,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归置妥当,柴火也码得整整齐齐。 张开心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转身正要走, 却见老八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双手攥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张开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有事快说,要有爷们的样子,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老八抬起头,看了张开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六哥,我,我……”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倒是涨得通红。 张开心见状,索性拉着他走到墙角,说道:“爽快点,有什么事直说,天塌下来有六哥顶着,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六哥,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了!” 张开心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是好事呀!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紧张。” 他凑近老八,语气带着调侃,“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你向她表白了吗?” 老八被他问得又低下了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有些沮丧:“我还没有向她表白,我,我不敢。” “嗨,这有什么不敢的!” 张开心搂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去说,主动点才有机会。 你想想,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老八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犹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张开心,见他眼神真诚,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六哥,我喜欢的是青禾!” “青禾,青禾……” 张开心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连连点头, “青禾好呀!青禾是个好姑娘,活泼善良,又乐于助人,你小子好眼光!” 嘴上不停地夸赞着,张开心的心里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乱成了一团麻。 青禾,那是他从南城穿越过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还记得当初,他刚穿越到云仙湖云仙大院,替换了前世的张开心,醒来时头痛欲裂,映入眼帘的就是青禾那张带着担忧的脸庞。 从云仙湖到沙州,从奉元到大都,再从江西到扬州,最后又回到信丰,这一路风风雨雨,都是青禾陪在他身边,帮他化解了不少危机,也给了他很多温暖。 他想起无数个一起闯荡的日夜,青禾用竹笛帮他击退敌人,用笛声为他驱散疲惫;想起每次遇到危险,青禾总是第一个挡在他身前。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虽然他从未想过要和青禾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要看着她和自己的结拜兄弟走到一起,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割舍。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老八是自己的兄弟,为人憨厚老实,对青禾也是真心实意,青禾要是能和老八在一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自己不能因为心里那点莫名的情愫,就耽误了他们俩的幸福。 思绪万千,张开心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老八,青禾确实是个好姑娘,值得你好好对待。 你赶紧去向她表白,要勇敢点,拿出你烧火时的那股劲头来,别畏畏缩缩的。” 老八看着张开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六哥,我,我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青禾姐一直跟着你,我怕你也喜欢她,我怕……” 张开心闻言,心里一暖,没想到老八还有这样的顾虑。 他笑着揉了揉老八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傻小子, 我和青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六哥支持你。” “真的吗?六哥,你真的不介意?” 老八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胸口, “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去,现在就去向青禾表白。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老八得到张开心的鼓励,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六哥,谢谢你!我这就去!” 看着老八跑远的背影,张开心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折扇无意识地摇着。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心里暗道:张小六啊张小六,你可是来自现代的人,怎么还会被这点儿女情长牵绊住? 青禾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胡八字一路小跑,很快就找到了青禾。 此时青禾正坐在军营的小花园里,手里拿着竹笛,轻轻擦拭着。 老八放慢脚步,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慢慢走了过去,声音有些紧张:“青禾姐。” 青禾抬起头,看到是老八,脸上露出笑容:“老八,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张大哥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 老八走到她身边,局促地站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盯着地面, 不敢看青禾,“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能不能陪我散散步?” 青禾点点头,站起身来:“好啊。” 她抱着竹笛,和老八一起沿着小花园的石子路慢慢走着。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花园里响起。 老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青禾,见她正低头看着路边的花草,侧脸的轮廓十分柔和,心里更是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青禾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老八,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老八被她看得一愣,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结巴:“没,没什么困难,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 青禾耐心地说道,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老八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他看着青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青禾姐,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在大都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这些日子和你一起闯荡江湖,我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这番话,老八的脸涨得通红,心脏跳得飞快,他紧张地看着青禾,等待着她的回答,手心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青禾听到这番话,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第203章 勇敢去接受你的爱 青禾看着老八真诚而紧张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她从来没有想过,老八会喜欢自己。 在她眼里,老八一直是个憨厚老实的弟弟,是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每次遇到危险,老八总是会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保护她。 她想起从扬州回来的路上,遇到红巾军张军队伍,其中一个士兵拿着长矛枪朝着她刺来, 她当时受伤躲闪不及,是老八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长矛枪刺中了老八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那一刻,她真的很感动,也很后怕。 可是,喜欢是什么感觉?她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和老八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很舒服。 和张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八见她半天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心里也凉了半截。 他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青禾姐,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我以后不会再提了,我们还是好兄弟,好伙伴。” 青禾回过神来,看着老八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老八,你别这样,我没有吓到,也没有不喜欢你。 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好好想想。” 老八听到她的话,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连忙说道:“好,好,你慢慢想,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 青禾看着他,心里更加犹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对老八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表白。 青禾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看着老八,眼神里带着认真:“老八,你是个好男人!我也很欣赏你! 特别是在从扬州回来的路上,你舍身为我挡长矛枪,我很感动,一直都记在心里。” 老八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青禾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也心甘情愿。” 他说着,又想起了当时挡枪的情景,心里暗道,只要能保护好青禾姐,就算再受一次伤,也值得。 青禾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更加乱了。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老八,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很感激你。 但是,这件事不是小事,我还是去问问小六哥哥吧。” 老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已经跟六哥说过了,他同意我向你表白,还鼓励我勇敢一点。” 他以为青禾是担心张开心会不同意,连忙把张开心搬了出来。 青禾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坚定:“你和小六哥哥说是你的事,我还是要和小六哥哥说一下的。 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一起出来闯江湖,经历了很多事情,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 现在我感情的事,还是要和他说一下,这是对他的尊重。” 她知道张开心对自己很好,也知道自己在张开心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对张开心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张开心感到不舒服。 胡八字看着青禾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她的想法。他知道青禾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张开心更是十分敬重。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青禾姐,你说得对,是应该和六哥说一声。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他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也知道不能勉强青禾,只能耐心等待。 “谢谢你,老八。” 青禾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转身朝着张开心的住处走去,脚步有些轻快,也有些犹豫。 青禾一路快步走到张开心的住处,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张开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青禾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张开心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在看,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黄色的短打,手里的折扇放在桌子上。 看到青禾进来,张开心放下医书,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青禾姐,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青禾走到桌子旁,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紧张。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小六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张开心看出她的异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示意青禾坐下,说道:“坐下说吧,什么事这么严肃?” 青禾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 才抬起头,看着张开心,说道:“小六哥哥,老八刚才找到我了,他,他向我表白了。” 张开心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是我鼓励他去的。 怎么,他没吓到你吧?” 青禾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 她看着张开心,眼神里带着迷茫,“小六哥哥,我不太明白爱的含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老八。 但是,他为了救我,舍身挡枪,我真的很感动,我也愿意以后和他在一起。” 张开心看着青禾,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一丝少女的懵懂和迷茫。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青禾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那是穿越过来后,这是温暖和依靠,是难以割舍的情谊。 但是,这份情谊更多的是亲情和友情,并不是爱情。 他不能因为自己心里那点自私的想法,就耽误了青禾和老八的幸福。 老八是个老实人,对青禾是真心实意,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 青禾和老八在一起,会很幸福的。他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张开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青禾,说道:“青禾姐, 喜欢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有时候,平平淡淡的陪伴,愿意为对方付出,就是喜欢。 你说你愿意和他在一起,这就是喜欢啊。 老八是个好孩子,为人憨厚老实,对你又好,他会好好待你的。 勇敢地去接受你的爱情吧,不要有任何顾虑。”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些犹豫,但是感情的事情,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 你和老八在一起,我会为你们高兴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有我和老八在,都会护着你。” 青禾看着张开心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了。 她知道张开心一直都很照顾她,从来不会骗她。 既然张开心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她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小六哥哥,谢谢你,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对着张开心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开心看着她轻松的样子,也笑了起来,挥了挥手:“去吧,别让老八等急了。记住,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后悔就好。” “嗯!”青禾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对着张开心笑了笑,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朝着小花园的方向而去,去找老八了。 第204章 爱他就要为他付出 青禾跨进 “女儿国” 的院门,满脸笑容,手里攥着的竹笛转得飞快。 她刚和老八分开,老八塞给她的烤红薯还揣在怀里,暖乎乎的,连带着心里也甜丝丝的。 文婵从屋里迎出来,眼尖得很,一瞅青禾这模样,就凑了上去。 她伸手戳了戳青禾的胳膊,皮鞭在手里绕了个圈:“青禾姐姐,你这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青禾把竹笛按在腰侧,只是笑,不说话,脸颊却悄悄红了。 文婵见她这反应,更来劲了,往门槛上一坐,皮鞭尖点了点地面:“肯定是!我就说嘛,你最近出去的次数都多了,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青禾被她逗得没法,终于点了点头。 文婵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就知道!青禾姐姐,你是不是和张开心谈恋爱了? 你们俩多般配啊,他会做饭,你会吹笛,走出去多像样!” 青禾赶紧摇头,手里的竹笛晃了晃:“不是。” “什么不是呀,” 文婵凑得更近了,声音压低了些,“我都看见好几次他给你留糖糕了,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 你们俩在一起肯定很幸福,他那么幽默,你又温柔,多好。” 青禾这下忍不住了,脸颊红得更厉害,却笑得更甜, 她轻轻拽了拽文婵的衣袖:“我是说,不是张开心,是老八胡八字。” 文婵的手僵在半空,刚要再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的文君停下了拨弄琵琶的手,指尖还悬在弦上; 文慧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嘴边,眼神一下变了; 陆婉宁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穗都停止了晃动。 所有人都愣着,谁也没料到青禾喜欢的是老八。 老八平日里话不多,就知道在厨房烧火,怎么看都和青禾搭不上边。 过了好半天,文君才放下琵琶,声音轻轻的:“青禾,你和老八谈恋爱,张开心知道吗?” 青禾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愉悦:“知道呀,我跟他说了,他还鼓励我呢, 说老八人老实,对我好,让我好好接受老八的表白。” 文君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琵琶弦,心里在想,张开心向来把青禾当妹妹,如今青禾和他的结拜兄弟在一起,他心里真的能毫无波澜吗? 文慧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心。 她放下茶杯,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嘀咕:老六这小子, 在南城的时候就心软,现在青禾跟老八好了,他嘴上说鼓励,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从云仙湖出来闯江湖,并肩作战那么多次,感情肯定不一般。 而且她很清楚,张开心对青禾不是爱情,可那种兄妹情也深厚得很,如今青禾有了归宿,他说不定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婉宁站在窗边,握着剑的手慢慢松开了,心里既为张开心担忧,又有一丝庆幸。 她悄悄看向青禾,心里想:青禾人好,可她喜欢张开心,现在她跟老八在一起了,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自己那么爱六子哥,只要他能慢慢放下青禾这边的事,说不定就会接受自己的爱了。 她想着,嘴角悄悄露出淡淡的笑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自私,赶紧收了表情,装作平静的样子。 文慧越想越担心,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对众人笑了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办,先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就快步走出了院门。 一出院子,文慧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往张开心的住所去。 她跑得飞快,头发都散了些,到了张开心门口,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开心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见文慧这模样,忍不住调侃:“小燕子,你跑这么快,是不是肚子饿了,找我要吃的? 我今天刚烤了点桂花糕,还在灶上温着呢。” 文慧直起身,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我肚子不饿,老六,你不用伤心,也不用难过。” 张开心愣了一下,把折扇 “唰” 地打开,扇了两下:“我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呀,我好得很呢。 你这丫头,突然说什么呢?” “你不用否定,我很了解你。” 文慧走到他面前,眼神认真得很,“在南城的时候,我就了解你, 你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想让别人担心。 我为了找你,知道你穿越到 1356 年,我也毫不犹豫地过来了,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更了解你了。 青禾突然和你的兄弟老八谈恋爱了,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张开心听了,收起折扇,沉默了。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向军营的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没难受,真的。 老八是我兄弟,他人老实,对青禾好,青禾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我为他们感到开心,也会祝福他们两个的。” “老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文慧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深情,“我一直都很爱你,从南城一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张开心心里一动,看着文慧认真的眼神,轻声说:“小燕子,谢谢你。” 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知道文慧的心意,可他现在心里装着文君, 还有寻找文陆遗书的事,实在没办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文慧看出了他的犹豫,却没有气馁,她笑了笑:“老六,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文君, 也知道你现在的精力都在搜寻文陆遗书上。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帮你。 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爱他就要为他付出,帮他做他喜欢或者需要做的事。 所以,我会帮你一起寻找文陆遗书,甚至帮你一起追文君。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张开心听了,心里特别感动。 他知道文慧为了找自己,付出了很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年代,肯定受了不少苦。 他伸出手,握住文慧的手,轻声说:“小燕子,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幸福,谢谢你。” 文慧的手暖暖的,让张开心心里也多了一份暖意。 第205章 爱就勇敢表达出来 已是子夜,军营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的茅草,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想,青禾和老八在一起,其实挺好的。 老八虽然话少,但人实在,对青禾也是真心的,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青禾。 青禾跟着老八,不用再跟着自己闯江湖,担惊受怕,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又想起自己和青禾的过往,从云仙湖出来,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有危险的时候,青禾总是用竹笛帮自己打掩护;自己生病的时候,青禾也一直守在身边。 他一直把青禾当姐姐,如今姐姐有了好归宿,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有点莫名的失落呢? 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突然少了一个经常在身边的人,有点不习惯而已。 老八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以后他们还是会经常见面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而且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寻找文陆遗书,保护文君她们,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折扇,走出了屋子。 他想在军营里的小花园散散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小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几棵树矗立在那里。 张开心走到一张石凳旁,坐了下来,把折扇放在腿上。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慢慢释怀了。 其实没什么好烦恼的,青禾幸福,老八也幸福,自己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以后自己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青禾当姐姐,把老八当兄弟,大家还是好朋友,好伙伴。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那点失落也慢慢消失了。 突然,张开心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他侧耳一听,又仔细闻了闻,那脚步声和身上的气息,他太熟悉了,是陆婉宁。 张开心不动,依旧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月亮,装作没有发现她。 陆婉宁手里握着剑,脚步放得极轻,蹑手蹑脚地慢慢走向张开心。 她眼睛盯着张开心的背影,心里有点小紧张,又有点小期待。 她想吓张开心一跳,让他开心开心,毕竟今天青禾的事,他说不定心里还不舒服。 快走到张开心跟前时,陆婉宁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了一声:“六子哥!” 她本以为张开心会吓一跳,没想到张开心只是转过头,笑着说:“婉宁,你过来了。” 陆婉宁愣了一下,脸上装作不开心的样子,撅着嘴,走到张开心身边坐下:“六子哥,不好玩,你没有被我吓到。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 张开心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没有发现你呀,我刚才在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注意听脚步声。 要不,你再来一次,重新走一遍,吓唬我!这次我肯定认真配合。” 陆婉宁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好呀,好呀! 那我可真来了,你可不许提前偷看。” 张开心笑着点头:“放心,我不偷看,你尽管来。” 陆婉宁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花园门口,然后又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往张开心这边走。 她走得特别小心,每一步都轻轻的,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快到张开心跟前时,她又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大喊一声:“六子哥!” 这一次,张开心故意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哎呀!吓我一跳!婉宁,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陆婉宁见他真的被吓到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六子哥,你终于被我吓到了!” 张开心也笑了,捡起折扇,扇了两下:“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玩这种游戏。” 陆婉宁收敛了笑容,坐在张开心身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六子哥,我知道今天青禾的事,你心里可能不好受。 但你真的不必难过,青禾能找到老八这样对她好的人,是她的福气,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张开心看着陆婉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折扇的穗子, 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为青禾和老八感到高兴。 老八那小子,上次和张军战斗,挨了三刀都没哼一声,护人最是尽心,青禾跟着他,断不会受委屈。” 陆婉宁听了,眼睛亮了亮,双手悄悄攥紧了衣角,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半步, 盯着张开心的眼睛:“六子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且会一直喜欢你。 你别总想着文君姑娘,也别总把心思放在江湖纷争上,就算你以后武功练到顶了,成了武林盟主,我也陪着; 就算你哪天栽了跟头,成了丧家之犬,我照样跟着。” 张开心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跟打拳似的,直来直去的? 这都第几回跟我说这话了?” 他心里却泛起暖意,以前总觉得陆婉宁是个毛躁丫头,可如今瞧着, 她敢爱敢恨,爱就勇敢表达出来的模样,倒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顺眼多了。 他想起自己在江湖上漂泊,见多了尔虞我诈,陆婉宁这份纯粹,倒让他有些动摇。 陆婉宁见他不拒绝,急着追问:“那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 别跟我打哑谜,江湖人讲究一个爽快,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直说便是!” 张开心被她逼得没法,无奈地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以后…… 我便试着瞧瞧。” 陆婉宁见他点头,瞬间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张开心的胳膊,又怕自己太激动失了分寸,连忙收了点力气, 随即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张开心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又觉得不妥,只能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受到陆婉宁嘴唇的温度,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暗道:这丫头,胆子倒真是大。 陆婉宁吻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强撑着抬头看他:“六子哥,你可不许反悔! 江湖人讲究一言九鼎,你既然点了头,以后可不能再对我冷冰冰的!” 张开心看着她这副又害羞又强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倒会给我下套。行,我不反悔。” 陆婉宁听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眼神里满是深情和期待。 她心里琢磨着:以后可得多跟着六子哥,他练武功我就递水,他闯江湖我就护法,总有一天,让他完完全全爱上我。 第206章 小六的为人我清楚 张开心经文慧、陆婉宁安慰后,心情阴霾尽散。 翌日清晨,在厨房外,张开心看到了青禾和老八,他伸手理了理身上的黄色衣袍,快步走到老八和青禾跟前, 抬手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老八,以后可得好好待青禾,她可是咱们这儿最心善的姑娘,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这折扇可不只是用来扇风的。” 说着,他 “唰” 地展开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图案晃了晃,又 “唰” 地收了回去。 老八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六哥放心,我把青禾当宝贝疼还来不及,哪敢欺负她。” 青禾站在一旁,脸颊泛红,悄悄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老八的衣角,老八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张开心见此情景,心里的最后一点怅然也烟消云散,青禾虽曾是自己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但如今她觅得良缘,自己唯有真心祝福,毕竟看着身边人幸福,也是件乐事。 陈大山大步迈入月阔察儿的元帅营,军靴踏在石板地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 他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洪亮:“元帅,文陆遗书的线索,这几日属下派了二十多个弟兄,分头去江西的各个地方打探,依旧没有新的进展,兄弟们连半点思路都摸不着,连当年可能接触过文陆两位大人的旧部后人,也都寻访无果。” 月阔察儿坐在案前,案上摊着几张军营布防图,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声响,缓缓说:“没有进展,那就先放一放。 文陆遗书藏了这么多年的大秘密,当年文陆两位大人为了保护它,费了不少心思,哪能轻易找到。 你后续多安排些人手,分成两拨,一拨继续留意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那些突然在江西境内聚集的江湖门派,像什么青城派、武当派的人,要是有动静,立刻报给我; 另一拨去查查江西的古寺、山洞,说不定遗书就藏在这些地方。” 陈大山直起身,点点头应下,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元帅,前几日我值夜,看到张开心和陆婉宁在军营西北角的柳树下低声交谈,陆婉宁那身手,上次军营演练时露过一手,‘燕子十三招’的架势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他们俩凑在一起,避开众人说话,保不齐就是为了遗书而来。” 月阔察儿抬眼看向陈大山,目光深邃,他伸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大山,你跟在我身边快十年了,办事谨慎是好事,可也别太草木皆兵。 张小六这小子我观察许久了,他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厨房,研究菜谱时比谁都认真,做出来的菜连后厨的老厨娘都夸; 平日里除了研究菜谱,就是围着文君姑娘转,一口一个‘女神姐姐’,那痴迷的样子,整个军营的人都看在眼里,要是真想搞小动作,哪会这么安分。” 陈大山急了,往前又迈了一步,双手握拳:“元帅,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张开心,他会那‘云仙六针’,上次军中将士染上恶疾,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救了不少人, 可这医术说不定也是他的幌子,他留在您身边当御用大厨,说不定就是想借着给您做菜的机会,亲近您,打探遗书的消息,甚至在菜里动手脚!” 月阔察儿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杯沿上的花纹被摸得光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遭人算计,但张小六的为人我清楚。 上次将士染病,他自己也累得晕倒在医帐里,要是真想对我不利,何必费这功夫救那些将士?” 陈大山还想再说,嘴唇动了动,月阔察儿抬手打断他:“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为了军营好,但咱们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暗中派人盯着他,别让他察觉,也别打扰他的正常生活,要是真发现他有异动,比如和不明身份的人接触,或者偷偷打探军营的机密,再跟我汇报也不迟。” 陈大山见月阔察儿态度坚决,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只好点头:“属下明白,那属下就先去安排人手,继续留意江湖消息和张开心的动向,绝不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元帅。” 月阔察儿挥了挥手,陈大山躬身退下,走到营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案前的月阔察儿,眉头依旧皱着,心里依旧对张开心放心不下,总觉得张开心没那么简单。 军营的小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文君坐在石凳上,身上穿着一身粉色衣裙,裙摆垂落在地上,绣着的桃花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指尖拨动琵琶弦,悠扬的琴声在花园里回荡,时而舒缓,时而轻快。 文慧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裙,凑在文君身边,脑袋微微倾斜,跟着琴声轻轻哼唱,声音软软的,异样的清甜。 青禾手持竹笛,站在一旁,等文君一曲奏完,余音还在空气中萦绕时,便拿起竹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欢快的笛声与之前的琵琶声截然不同,像山间跳跃的溪流,充满了活力。 陆婉宁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一身灰衣,双手背在身后,随着笛声轻轻点头,脚边还放着她的佩剑。 张开心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身上的黄色衣袍沾了点草屑,他也不在意。 小七趴在他脚边,毛茸茸的身子蜷缩着,尾巴时不时甩动一下,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一眼张开心,又低下头继续趴着。 老八和青禾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老八伸手帮青禾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青禾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的果子,剥了皮递到老八嘴边,老八张嘴接住,还不忘咬了咬她的指尖,惹得青禾娇笑着躲开。 老九拿着一把菜刀,在旁边的空地上练习切菜,菜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速度极快,“唰唰唰” 的声音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就把一堆萝卜切成了均匀的细丝,丝细得能透光。 张开心看到这场景,笑着喊道:“老九,你这切菜的功夫都快赶上江湖上的快剑手了,以后要是不当帮厨,去江湖上闯闯,说不定还能闯出个‘萝卜神刀’的名号,到时候江湖人提起你,都得说一句‘萝卜切得比剑快’。” 老九停下动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六哥,我还是喜欢切菜,跟着六哥做美食才有意思,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 说着,他还拿起一根切好的萝卜丝,递到嘴边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大家玩得高兴的时候,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小花园,身上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张公子,元帅找你,请你马上过去!” 张开心闻言,立刻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纷纷落下。 他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心里却嘀咕起来,这时候元帅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难道是军营里又有将士生病了,需要自己用 “云仙六针” 医治? 还是自己今天中午做的红烧肘子不合元帅口味,想让自己改进菜谱? 第207章 月阔察儿亦敌亦友 张开心边想边往月阔察儿的元帅营跑去,脚步飞快,黄色的衣摆在风中飘动, 路过军营操练场时,还不忘跟正在操练的士兵打了个招呼。 快到元帅营时,他远远就看到月阔察儿站在营门口,身上穿着一身铠甲,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 月阔察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张开心跑过来,连忙喊道:“小六,不用着急,慢慢走,我又没急事,小心摔着。” 张开心放慢脚步,喘着气走到月阔察儿跟前,抹了把额头的汗:“元帅,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刚才在花园里,青禾正吹笛子呢,我还没听够呢。” 月阔察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军营里待久了,有些闷,想让你陪我在军营里散散步, 聊聊天,你整天待在厨房,也该出来活动活动。” 两人沿着军营中的林荫小道慢慢走,小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 “沙沙” 作响,落下几片枯叶。 月阔察儿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小六,你在我军营里当御用大厨也有三个多月了,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比如厨房缺什么食材,或者住处不舒服,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张开心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谢谢元帅,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厨房的食材很齐全, 每天都能买到新鲜的蔬菜和肉,住处也很干净,就是有时候晚上会听到军营的号角声,不过听习惯了也没什么。 而且能每天研究菜谱,做自己喜欢的菜,看到元帅吃得开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月阔察儿看了张开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我知道你是个有才华的人,不仅菜做得好,医术也高明,上次军中将士染上恶疾, 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那‘云仙六针’,不知道还要多损失多少弟兄。 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时局不太平,朝廷里各方势力争斗不休,江湖上也不安静,很多人都在打文陆遗书的主意, 我这元帅当得也不容易,既要防备朝廷的猜忌,又要应对江湖上的势力,还要管好这一营的弟兄。” 张开心听出月阔察儿话里有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月阔察儿:“元帅,我明白您的难处,您肩上的担子重。 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懂兵法,但只要能帮到您的,比如给您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或者帮将士们看看病,我肯定尽力,绝不含糊。” 月阔察儿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张开心,目光严肃:“小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以前有个将军,镇守边疆,他手下有个谋士,这个谋士很有才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将军很器重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什么事都跟他商量,还把家里的事托付给他。 后来朝廷里有个奸臣想拉拢这个谋士,给了他很多金银珠宝,还许诺他高官厚禄,让他背叛将军,把将军的布防图偷出来。 谋士没有答应,他对将军说‘我既然跟着将军,就会忠心到底,绝不会做背叛将军的事’, 之后他还帮将军识破了奸臣的阴谋,最后帮将军打了很多胜仗,两人也成了生死之交,后来将军告老还乡,他们还经常互相拜访。” 月阔察儿顿了顿,又继续说:“但还有一个将军,他手下有个将领,武功高强,将军很信任他,让他掌管军中的精锐部队。 可这个将领暗地里却一直在为敌军做事,敌军给了他好处,让他在打仗的时候故意出错。 有一次大战,这个将领故意把军队引到敌军的包围圈里,还偷偷把将军的粮草烧了, 最后将军吃了大败仗,不仅丢了城池,还丢了性命,那个将领最后也没得到好下场,被敌军灭口了。” 张开心听完,心里一紧,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月阔察儿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忠心,不要做出背叛他的事。 他连忙挺直身子,语气坚定地说道:“元帅,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张开心虽然是个小人物,没读过多少书, 但也知道‘忠心’二字的分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留在您身边,就是真心想帮您,帮军营里的弟兄们,绝没有二心,更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 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您起了疑心,您尽管说,我一定改,绝不让您失望。” 月阔察儿看着张开心真诚的眼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小六,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也很看好你,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怀疑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把你当成自己人, 也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心事或者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军营里虽然规矩多,但也有真情在,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张开心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连忙点头:“谢谢元帅信任,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您这边,绝不吃里扒外,要是有人想对您不利,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您。” 月阔察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又舒展开来:“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吧,我们再往前走走,我再跟你聊聊我年轻时候的事。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喜欢到处跑,那时候我还没参军,跟着父亲去江南做生意,江南的风景可美了, 春天的时候,到处都是桃花,还有很多好吃的,比如西湖醋鱼、东坡肉,比你做的怎么样?” 张开心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立刻亮了:“元帅,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西湖醋鱼要选新鲜的草鱼,东坡肉要慢炖三个时辰才入味,下次我做给您尝尝,保证比您在江南吃的还好吃!”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月阔察儿跟张开心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征战沙场的经历,讲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的紧张,讲他如何打败敌军。 张开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问几句 “元帅,您当时不怕吗?” “元帅,您那时候用的什么兵器啊?”,两人的笑声在林荫小道上回荡。 张开心一边听月阔察儿讲故事,一边在心里琢磨:看来月阔察儿已经察觉自己接近他,留在他身边可能是为了文陆遗书了, 不然他不会特意跟自己说那两个故事,还暗示自己要忠心。 自己以后可得更加小心,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也不能泄露半分,要是让月阔察儿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后果不堪设想。 月阔察儿对自己好,这是真的,他不仅让自己当御用大厨,还信任自己,甚至跟自己讲他年轻时的事,这份情谊自己记在心里。 但他也防着自己,从他让陈大山暗中盯着自己就能看出来,说到底,都是因为文陆遗书, 那封遗书里藏着的秘密,太诱人了,让很多人都为之疯狂。 这么看来,月阔察儿对自己来说,既是朋友,又是潜在的敌人, 以后跟他相处,可得把握好分寸,不能掉以轻心, 既要不让他察觉自己的目的,又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第208章 要注意三地方一人 东岛文陆遗书事件过去没俩月,江湖上的风向变得比六月天还快。 五大门派里,东岛算是摔得最惨的,虽说事后拿了笔赔偿, 可岛上能打的弟子折了大半,连库房里压箱底的暗器都少了三成。 岛主陆沉舟恳求云仙六侠,腰弯得比自家船桨还低,硬是把南阁的医药铺、云仙酒楼还有酿酒厂都请上了岛。 这下可好,东岛明着是请人帮忙,实则成了南阁的附属。 南阁本就是江湖第一门派,如今多了东岛这块地盘,更是如虎添翼。 不少小门派见了眼热,也想着攀附云仙阁,结果全被拦在了山门外。 云仙六侠里的老大妙手神医张逸,当着众门派的面捋着胡子说:“云仙阁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剑够不够快,心里的规矩够不够正。” 这话传出去,那些想走捷径的小门派,一个个都蔫了回去。 再说北山香山,自打山主陈大山带着少山主陈枫跟随月阔察儿南下江西信丰驻扎军营,山里就没再管过江湖事。 有弟子来报说山下有人抢了香山的商队,陈大山只回了句 “军营里的刀比江湖的剑管用”, 便继续陪着月阔察儿操练士兵。弄得北山弟子们也没了脾气,索性关了山门,每日只练拳不惹事。 西寨的汪广生更绝,从东岛回来后,把黑风寨的大旗一换,当着全寨兄弟的面拍了桌子:“从今往后,西寨再不踏足中原一步! 谁要是敢私自下山惹事,先问问我手里的狼牙棒答不答应!” 说完还把当年从中原抢来的字画全烧了,气得几个想再去中原捞一笔的头目直跺脚,可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得是中大院郑州大院。 李天书、李天本兄弟俩从东岛回来当天,就把郑州大院的令牌往大堂桌上一放, 齐声说:“这院长的位子我们不干了,往后大院的事,别再来找我们。”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兄弟俩就收拾行李走了,连院中的珍藏都没带走一件。 没几天,郑州大院就新来了个院长,自称老黑。 这人长得黑黢黢的,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穿的衣服倒是干净,可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以前在江湖上更是没听过这号人物。 有弟子私下议论,老黑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派来的,不然怎么能平白无故当上院长。 这话传到老黑耳朵里,他只笑了笑,没多说一句话。 郑州大院的前堂里,老黑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左手端着茶杯,右手轻轻摸着杯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看得出来新官上任,心情确实不错。 桌上摆着刚拟定的规矩,第一条就是让所有弟子每日辰时必须集合练拳,谁要是迟到,就得去后院挑水。 这时,副手多哈从外面跑了进来。 多哈个子不高,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个小竹筒。 他几步跑到老黑面前,把竹筒递了过去,喘着气说:“老大,这是信鸽刚送来的密函,上面还盖着红印呢。” 老黑一听,立马停下哼曲,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接过竹筒,手指在筒口转了一圈,然后拔出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卷着的纸条。 展开纸条看了两眼,老黑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随即又舒展开。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怀里,对多哈说:“快,去后院牵匹最快的马, 我现在要去曹州见察罕大人,你在院里盯着,别让弟子们偷懒。” 多哈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老大,用不用给您准备点干粮?曹州路程可不近。” 老黑摆了摆手:“不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耽误了正事可不行。” 说完,他拿起放在桌边的佩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前堂。 老黑骑着马从郑州出发,一路快马加鞭往曹州赶。 马跑累了,他就在驿站换另一匹,饿了就从路边的小店买个饼子,边走边吃,连歇脚的时间都很少。 到了曹州城外,察罕大军的军营一眼望不到头,门口的士兵拿着长枪,一个个精神抖擞。 老黑翻身下马,走到士兵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我是老黑,要见察罕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士兵接过令牌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老黑一番,然后转身跑进营中。 没一会儿,一个校尉走了出来,对老黑说:“察罕大人在大帐里等你,跟我来。” 跟着校尉走进大帐,察罕正坐在案前看地图。 察罕穿着盔甲,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他见老黑进来,放下手里的毛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路上辛苦了。” 老黑没坐,而是双手抱拳道:“谢大人,属下不辛苦。 不知大人急着叫属下过来,有什么要事?” 察罕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老黑,你如今从暗处走到明处,当了郑州大院的院长,看着风光,可你的任务不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唯一的任务还是搜查文陆遗书,现在时间越来越紧,你得加快速度了。” 老黑赶紧点头:“属下明白,一定尽快找到遗书,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光明白还不够,得有方向。” 察罕站起身,走到老黑面前,伸出三根手指,“你要注意三个地方,还有一个人。 第一个地方,还是东岛。 陆沉舟虽说东岛没有文陆遗书,但他是陆家后代,保不齐藏着什么秘密,你得派人盯着,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老黑皱了皱眉:“大人,东岛现在附属于南阁,南阁的人看得紧,要是派人去查,会不会被发现?” 察罕哼了一声:“南阁又怎么样?只要别惊动张逸那老狐狸,小心点行事,不会出问题。 你可以让大院里的弟子假装去东岛买药,趁机打探消息。” 老黑点点头,记在了心里。 察罕又说:“第二个地方,江西吉安。 那是文家的老家,之前查过白鹭书院,没找到遗书,可文家还有后代在那儿,说不定遗书就在他们手里。 你得派可靠的人去吉安,悄悄查访文家后代的动向,别打草惊蛇。” “第三个地方,江西信丰月阔察儿的军营。 月阔察儿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他肯定也在搜查文陆遗书,你得盯着他的人,要是他们找到了遗书,想办法抢过来。” 老黑听着,时不时点头,手里还悄悄掐着手指,把三个地方都记牢了。 察罕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一个人,你必须重视。 他叫张开心,年纪不大,可城府深,做事老练,应该是主导文陆后代查找遗书的负责人。 之前我的人跟他交过手,没占到便宜,你要是遇到他,千万别大意,能避就避,要是避不开,就得下狠手。” 老黑愣了一下,问道:“大人,这张开心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您这么重视。” 察罕叹了口气:“他的来头我也没查清楚,只知道他跟文家陆家都有些关系,而且武功高强,脑子还灵活。 你记住,跟他打交道,多留个心眼,别被他骗了。” 老黑点点头:“属下记住了,一定小心应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察罕把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都跟老黑说了,老黑一一记在心里。 眼看天色不早,老黑站起身,抱拳道:“大人,要是没别的事,属下就先回去了,尽快安排人去查那三个地方和张开心。” 察罕点点头:“好,你去吧,路上小心,别让人跟着。要是有消息,立马用密函报给我。” 第209章 不会让你白白想他 东岛的海边很美,海岸还有很多石头,李苏梅坐在最高的石头上凝望着大海。 她双手撑在石面上,双腿轻轻晃荡,目光盯着远处翻涌的海浪,连海风吹乱了鬓边的发丝都没察觉。 “苏梅,在想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张妙倩也来到了海边,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李苏梅猛地回头,看到是张妙倩,眼里的怔忪瞬间褪去,连忙起身:“师父,您来了!” 她动作太快,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慌忙又稳住身子,脸颊瞬间红透,“我没想什么,就是在看大海。” 张妙倩憋着笑,从沙滩上轻轻一跃,足尖在几块礁石上轻轻一点,瞬间落在李苏梅旁边。 这轻轻一跃,落地时连裙摆都没怎么晃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二姐张妙倩上次为救张开心使用云仙秘术留下的后遗症已经全部恢复了。 她把食盒往石头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两块桂花糕, 还冒着点热气:“别骗我了,你这眼神,除了想你那开心哥哥,还能想谁?” 李苏梅的脸更红了,伸手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二姐,我……” “傻孩子,别吞吞吐吐的。” 张妙倩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二姐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心里藏着人,看什么都能拐到他身上。 你看这海,是不是总想着,要是开心在,能跟你一起看就好了?” 李苏梅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甜意漫开,眼眶却有点发热。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就是控制不住。 上次分开,他说会尽快来找我,可这都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妙倩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放心,那小子命硬得很,再说还有文君跟着他,出不了岔子。 他要是敢忘了你,二姐第一个饶不了他,到时候把他抓来,让他给你做三个月的桂花糕,管够!” 李苏梅被逗笑了,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擦掉:“二姐,您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 张妙倩收起笑容,眼神认真起来,“张开心是好孩子,有担当,待人真诚,他值得你想。 二姐呢,也会替你做主,不会让你白白想他。 等咱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带你去找他,到时候我亲自跟他说,让他给你个准话,省得你在这牵肠挂肚的。” 李苏梅看着张妙倩,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她用力点头,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甜意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师徒二人聊了一会,张妙倩又说了些张开心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李苏梅频频发笑,之前的愁云也散了大半。 眼看日头渐高,两人便一起从海边返回陆府了。 刚走到陆府前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东岛岛主陆沉舟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正凑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眉头皱着。 老六酒鬼六张良岳则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个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脸上带着点醉意。 看到张妙倩从外面回来,老五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纸都差点掉在地上:“二姐,你可算回来了!老大来信了,你过来看看!” 二姐张妙倩带着李苏梅走了过去,陆沉舟放下茶杯,微微颔首:“二姐,你们回来了。” “陆岛主。” 张妙倩回了一礼,然后接过老五手里的信,展开来看。 信上的字迹是老大张逸的,笔画工整,写得很简洁:得知东岛已运行正常,诸事妥当, 现召二姐、老五、老六即刻返回云仙阁,有要事商议,切勿耽搁。 张妙倩看完,把信递给陆沉舟:“陆岛主,看来我们要提前告辞了。” 陆沉舟接过信看了一眼,点点头:“正事要紧,我明白。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帮忙,东岛才能恢复得这么快,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 老六张良岳放下酒壶,打了个酒嗝:“陆岛主客气啥,咱们都是江湖同道,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东岛的水酿出的酒不错,等下次有空,我还来跟你喝几杯。” 张妙倩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喝酒!老大说有要事,咱们得赶紧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五张凌虚摸了摸下巴:“也好,这边的防御工事都修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省得明天耽误事。” 回想起这一个多月,几人在东岛的日子还真不算清闲。 当初离开云仙阁时,老大张逸就做了安排:二姐张妙倩厨艺天下一绝,又懂经营,便负责云仙大酒楼东岛分店的筹备工作。 老五张凌虚精通机关阵法,便协助陆岛主一起修复陆府的防御工事。 老六张良岳则负责云仙大酒坊东岛分店的选址和酿酒设备的筹备工作。 如今,云仙大药房东岛分店、云仙大酒楼东岛分店、云仙大酒坊东岛分店均已正常营业。 药店里,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看病抓药,老大张逸留下的药方很管用,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 酒楼里,每天座无虚席,二姐做的菜让食客们赞不绝口,还有人专门从别的岛过来,就为了吃一口她做的 “红烧狮子头”; 酒坊里,酿出来的酒一上市就被抢空了,老六还特意给这酒起了个名字,叫 “东岛醉”,说喝了这酒,能让人忘了所有烦恼。 第二天一早,二姐、老五、老六、李苏梅就来跟陆沉舟告别。 陆沉舟让人准备好了船,还送了不少东岛的特产,有海鲜干货,还有刚酿好的 “东岛醉”。 “陆岛主,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张妙倩推辞道。 陆沉舟把东西往船上递:“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 再说,这些东西让老大和其他几位也尝尝,就当是我对云仙阁的感谢了。” 老五接过东西,笑着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陆岛主,以后有需要,随时派人去云仙阁找我们。” 老六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岛主,下次我再来,你可得陪我喝个够!” 陆沉舟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告别之后,几人上了船。 老五和老六打算直接回云仙阁,上船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还时不时争论两句, 老五嫌老六的酒壶占地方,老六说老五的机关图纸太占地方,吵得不亦乐乎。 二姐则拉着李苏梅的手,说:“苏梅,我先送你去江西信丰,把你送到开心那里,再单独回云仙阁。 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上路我不放心。” 李苏梅心里一暖,连忙说:“二姐,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能行。” “麻烦什么?” 张妙倩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是我的徒弟,我送你是应该的。 再说,我也想顺便看看开心那小子,看看他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李苏梅笑着点头,神情充满了期待,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张开心,心里乐开了怀! 第210章 只是无用的长相思 与此同时,京城大都,云仙大酒楼里,唐掌柜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却半天没拨动一下。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从三个月前张开心离开大都后,他的女儿唐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唐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要么在酒楼里帮忙招呼客人,要么就跟伙计们说说笑笑,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可现在,她足足瘦了一半,原本圆润的脸蛋变得尖下巴,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整天无精打采的, 要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要么就坐在窗边发呆,连最喜欢吃的桂花糕都没了兴趣。 唐掌柜放下算盘,起身走上二楼,轻轻敲了敲唐糖的房门:“糖糖,你在里面吗?”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唐糖穿着一身素雅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挽着,看到唐掌柜,勉强笑了笑:“爹,您来了。” 唐掌柜走进房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早饭,还一动没动,心里更疼了:“糖糖,怎么又没吃饭?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爹带你去看看大夫?” 唐糖摇摇头,走到窗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飘飘的:“爸,我没事,就是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 唐掌柜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从早上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 是不是还在想少爷张开心?” 唐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爹,我知道我不该想他,可我控制不住。” 唐掌柜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也不好受:“傻孩子,你不要再想少爷张开心了。 少爷比你小那么多,他今年才十八,你都二十八了,你们之间差了十岁,这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合适的。 再说,少爷身边又有那么多女孩子,文君、陆婉宁、阿古拉、青禾、苏梅, 还有其他的姑娘,她们哪个不比你年轻,不比你跟少爷更般配? 特别是少爷最喜欢的文君,那姑娘性子烈,对你又挺有成见,你要是真跟少爷在一起,以后受委屈的还是你。” 唐糖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掉,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清醒:“爹,这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跟他不合适,我知道我比他大,我也知道他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姑娘。 我更知道,我跟他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整个云仙大酒楼都是少爷的,我只是他的一个下属,是您的女儿,是酒楼的少掌柜。 他是少爷,我是下属,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知道我对他的喜欢是没有结果的,我也知道我这样思念他,只是无用的长相思。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想起再奉元第一次见他,穿着一身黄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帅极了; 想起他跟我一起讨论菜单,说我推荐的菜好吃; 想起他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唐糖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爹,我真的好没用,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放不下。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我能年轻几岁,要是我跟他身份一样,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可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瞎想的,根本不可能实现。” 唐掌柜看着女儿哭得伤心,心里也酸酸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糖糖,别哭了,爹知道你心里苦。 可感情这东西,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好的选择,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痛苦。” 唐糖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道:“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做不到放手。” 唐掌柜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最主要是陈枫那么喜欢你。 你忘了吗?陈枫是香山少主、月阔察儿的家将,他身份不低,人也不错,对你更是一心一意。上次你生病,他每天都来探望,给你送药送吃的,比爹还上心。 少爷也知道陈枫喜欢你,而少爷和陈枫关系好,是兄弟相称,所以,少爷更加不会接纳你了。 他总不能为了你,跟自己的兄弟反目吧?” 唐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父亲,这我知道的。 陈枫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可我就是喜欢不上他。 我试过,我告诉自己,陈枫是个好人,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可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少爷,心里就堵得慌。” “唐糖,其实,陈枫那么喜欢你,你可以试着接纳陈枫对你的爱的。” 唐掌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盼,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日子久了,你就会发现陈枫的好。 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对你好一辈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少爷,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喜欢的人,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耽误自己。” 唐糖抬起头,看着唐掌柜,眼里满是迷茫:“爹,我真的能做到吗?我真的能忘记少爷,接受陈枫吗?” 唐掌柜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能的,糖糖,你只是需要时间。 陈枫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会等你的。 你试着跟他接触接触,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出去走走,跟他聊聊天,也许你会发现,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 唐糖沉默了,她看着窗外,脑子里一会儿是张开心的笑容,一会儿是陈枫关切的眼神。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继续思念张开心,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接受陈枫,也许真的能让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她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真是痛苦,唐糖想。 到底是该继续坚持这份没有结果的相思,还是该放下过去,接受一份真挚的感情?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第211章 二姐和苏梅到军营 “苏梅,前面有个茶水铺,我们歇一会吧。” 张妙倩勒住马缰绳,转头对身边的李苏梅说道。 两人各自骑着马,马背上的行囊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从东岛出发一路往信丰赶,尘土沾了些在衣角。 “好的,二姐。” 李苏梅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额前的碎发都被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催马跟上张妙倩,到了茶水铺前,翻身下马,动作稍显急促,显然是赶路累着了。 李苏梅走到茶水铺伙计跟前,从腰间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伙计,麻烦给两匹马添些草料,再打两桶清水,一定要干净的。” 伙计接过铜钱,笑着应道:“姑娘放心,保管让马吃好喝好。” 李苏梅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多谢,快点”,才转身回到张妙倩身边。 师徒二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伙计很快端来两碗热茶和一碟点心。 张妙倩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对面的李苏梅。 李苏梅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只是动作有些慢,眼神也时不时飘向通往信丰的方向。 “苏梅,连续赶路,你累不累?” 张妙倩放下茶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李苏梅立刻挺直腰板,咽下嘴里的点心,连忙摇头:“不累,二姐,我还能再赶一段路。” 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腿肚子。 张妙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李苏梅的额头:“看你这脸色,嘴唇都干得起皮了,还说不累? 是不是心里想着你的开心哥哥,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他,就浑身是劲,连累都忘了?” 李苏梅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 用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二姐,您别取笑我了……” 手里的点心也忘了吃,手指紧张地抠着桌沿。 张妙倩见她这害羞的模样,笑得更欢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快喝茶,补充点水分,等下还要赶路呢。” 两人歇了一个时辰,期间李苏梅又催了伙计两次马的情况,确认马匹吃饱喝足后,才和张妙倩重新上马。 李苏梅翻身上马时,动作比来时利索了些,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期待,握着缰绳的手都紧了紧, 显然是真的盼着快点到信丰见到张开心。 张妙倩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催马跟上,两匹马一前一后,朝着信丰的方向疾驰而去。 又长途跋涉了两天,张妙倩和李苏梅终于到了江西信丰月阔察儿的军营。 远远地,李苏梅就看到军营门口有人影晃动,她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当即欢呼起来:“二姐,是开心哥哥他们!” 说着就催马加快速度,朝着军营门口冲去。 张开心正和老八胡八字、老九小辣条在营门口闲聊,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朵简单的梅花,有一个“梅”字。 没错,正是李苏梅的那个梅字。 张开心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见李苏梅骑着马朝这边奔来, 当即眼睛一亮,收起折扇,快步迎了上去:“苏梅师妹,你可算来了!” 李苏梅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动作有些急切,差点摔了一跤,张开心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李苏梅站稳后,抬头看着张开心,脸又红了,小声说道:“开心哥哥,我和二姐来了。” 张妙倩这时也骑着马到了,她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对张开心说:“小六,好久不见,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二姐!” 张开心松开扶着李苏梅的手,快步走到张妙倩面前, 行了个礼,“您怎么突然来了? 也不提前让人传个信,我好去城外接您。” “临时决定的,想着给你个惊喜。” 张妙倩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 看到了文君、文慧、陆婉宁、青禾和文婵等人也都围了过来,笑着点头打招呼, “文君姑娘、文慧姑娘、婉宁、青禾,还有文婵姑娘,都别站着了,咱们进营里说。” 文君穿着粉色衣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张妙倩微微颔首:“二姐一路辛苦。” 文慧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她看到张妙倩,眼睛一亮, 快步走上前:“二姐,我可是天天盼着你过来呢,早就想尝尝你做的菜了。” 陆婉宁走上前,抱拳道:“二姐,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 青禾也跟着说道:“二姐,我还带了新做的竹笛,等下吹给您听。” 文婵笑着说道:“二姐,你来了,太好了,我们又能吃到您做的美食了! 不过您可别教小六子什么奇怪的厨艺,免得他天天想着捉弄人。” 张妙倩笑着应下众人的话,随后说道:“我得先去拜访下月元帅,毕竟是在他的军营里,礼数不能少。” 众人点头,张开心说道:“我陪您过去,月元帅今天正好在营中,没出去巡查。” 两人来到月阔察儿的营帐,帐内月阔察儿正坐在桌前看地图,见张妙倩进来, 当即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笑道:“张女侠,你可算来了,快坐!” 张妙倩抱拳道:“月元帅,许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托你的福,还过得去。” 月阔察儿示意两人坐下,又让人端来茶水, “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单纯来看小六?” “主要是想过来看看小六,顺便也看看大家,毕竟我们大家好久没有见面了,我就想着过来走走看看你们。” 张妙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过我也待不了多久,云仙阁那边还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月阔察儿点点头:“也好,难得你来一趟,今晚我让小六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妙倩笑着应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212章 二姐离营回云仙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军营近况和江湖上的琐事,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张妙倩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去和众人汇合。 到了晚上,宴席设在军营接待处,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大桌子,挤满了人。 张开心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牛肉、清蒸鱼、爆炒青菜,还有几道他新研究出来的菜式,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 月阔察儿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对着张妙倩说道:“二姐,欢迎你到军营来,这杯我敬你,祝你一路顺风。” 张妙倩端起酒杯,和月阔察儿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多谢月元帅,也祝您军营一切顺利。” 张开心也端起酒杯,走到张妙倩身边:“二姐,这杯我敬您,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还有教我这么好的厨艺。”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妙倩笑着和他碰了杯,“你现在厨艺也不差了,就是有时候太调皮,以后可得收敛点,别总想着捉弄人。” 李苏梅坐在张开心旁边,也端起酒杯,小声对张妙倩说道:“二姐,我也敬您,谢谢您带我过来。” 张妙倩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跟二姐客气什么,快吃菜,看看你开心哥哥做的菜,有没有我教他的几分味道。” 陆婉宁端起酒杯,站起身:“二姐,我也敬您一杯,您的厨艺一直是我佩服的,以后有机会,还想向您多请教请教。” “婉宁客气了,互相学习。” 张妙倩和她碰了杯。 青禾则是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张妙倩碗里:“二姐,你尝尝这个鱼,小六哥哥做的可好吃了。” 文慧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道:“二姐,你不知道,开心哥哥做的菜,比军营里的其他厨子做的好吃多了,我每天都盼着吃饭时间呢。” 张开心听了,立刻得意起来,拿着折扇扇了扇:“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徒弟,我可是二姐您手把手教出来的,厨艺能差吗?” 文婵白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也就只会做点菜,要是遇到敌人,还不是得靠我们保护。” “哎,文婵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这脑子可比武功有用多了,上次咱们遇到元兵巡查,不就是靠我用计把他们引开的吗? 再说了,我还会医术,你们谁生病了,还不得靠我治?”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文婵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显然也觉得张开心做的菜好吃。 老八胡八字拿着酒碗,说道:“二姐,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您来了,我高兴,这碗酒我干了!” 说着就一饮而尽。 老九小辣条也跟着说道:“二姐,我也敬您,以后您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您切菜!” 阿紫站在文慧身后,也小声说道:“张二姑娘,欢迎您来。” 宴席上的气氛十分愉快,众人边吃边聊,时不时还互相调侃几句。 张开心更是活跃气氛的主力,讲了几个他从现代带来的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文君虽然话不多,但也一直微笑着听众人说话,偶尔还会给张开心夹一筷子菜,张开心看到后,眼睛都亮了,吃得更欢了。 一直到深夜,宴席才结束,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妙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回云仙阁。 她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神色平静。 很快,张开心等人就都赶了过来。 张开心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黄色衣服,手里拿着折扇,脸上带着不舍:“二姐,您真的要这么快就走吗?不再多留几天?” 张妙倩看着他,笑了笑:“不了,云仙阁那边有重要的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李苏梅眼圈红红的,拉着张妙倩的手:“二姐,我舍不得您。” “傻丫头,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我处理完事情,还会来看你们的。” 张妙倩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陆婉宁、青禾等人, “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小六,别总惹事,还有苏梅,你也要好好跟着小六学习,别总想着儿女情长。” 陆婉宁点头:“二姐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看好六子哥的。” 青禾也说道:“二姐,您路上要小心,到了云仙阁记得给我们传个信。” 文婵虽然平时总跟张开心斗嘴,但此刻也说道:“二姐,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报我们的名字,一般的小毛贼还是不敢惹我们的。” 文慧走到张妙倩身边,小声说道:“二姐,您回去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 张妙倩笑着点头,一一应下。 她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看向张开心,语气严肃起来:“小六,苏梅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委屈,要是我回来知道她受了欺负,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开心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二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苏梅师妹,谁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张妙倩满意地点点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我走了,大家多保重。” 说完,马匹就朝着军营外疾驰而去。 张开心等人站在原地,看着张妙倩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张开心叹了口气:“二姐这走得也太快了,我还没跟她多聊几句呢。” 李苏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心哥哥,二姐说得对,我以后会好好跟你学习的。” 张开心转头看向她,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保证把你教成比二姐还厉害的厨娘。” 文婵哼了一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把苏梅教坏了。” 张开心也不跟她计较,拿着折扇扇了扇:“好了好了,二姐也走了,咱们也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耽误了正事。” 第213章 要备迎云仙洞盛景 张妙倩离开信丰军营后,不敢耽搁,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地赶路。 一路上,她只在必要的时候停下来给马喂点草料、喝点水,自己则是随便吃点干粮垫垫肚子,日夜兼程, 终于在六天后回到了十万大山中的云仙湖,云仙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门口,张妙倩就看到老大神医妙手张逸、老三武痴张武、老四万兽通张智源、老五凌波子张凌虚和老六酒鬼六张良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张智源肩膀上的小鸟小冰块看到张妙倩,立刻扑腾着翅膀叫了几声。 张逸走上前,笑着说道:“妙倩,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张妙倩翻身下马,将马交给旁边的弟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让各位哥哥弟弟久等了,路上有点耽搁,不过还好赶上了。” 张武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瓮声瓮气地说道:“回来就好,赶紧坐,咱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众人走进屋内,分主次坐下。 张智源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喂给小冰块,然后说道:“二姐,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云仙洞的事。” 张妙倩点点头:“我在路上就猜到了,是不是云仙洞要迎来盛景了?” “没错。” 张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还有六六三十六天的时间,云仙洞将会迎来三十年一次的洞内盛景。 按老阁主临终前的意思,到时候,我们六人催动云仙大阵,让小六进去,如果他能顺利出来,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新阁主。” 张武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好!小六那小子天赋不错,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现在脑子开窍了,很灵活,还有我们六个人教他,肯定能顺利出来!” 张良岳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 云仙洞里面可不简单,里面有很多机关陷阱,还有幻境,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里面,甚至丢了性命。 小六虽然有天赋,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能不能顺利出来,还不好说。” 张凌虚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良岳说得有道理, 云仙洞的考验非同一般,老阁主当年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顺利通过的。 不过小六是百年不遇的奇才,这一点我们不能忽视。” 张智源也点头附和:“没错,小六的体质很特殊,是百年来唯一的六脉俱全者,这是老阁主当年跟我说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事。 六脉俱全者在催动内力的时候,比一般人更顺畅,也更容易抵抗幻境的干扰,这对他通过云仙洞的考验很有帮助。” 张逸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老阁主才会指定小六为继承人。 他不仅是六脉俱全者,还精通医术、厨艺,脑子也灵活,懂得变通,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云仙阁需要的新阁主。” 张良岳又喝了一口酒:“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云仙洞的考验,不仅考验实力,还考验心性。 小六虽然聪明,但有时候太跳脱,心性还不够沉稳,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张武立刻反驳:“跳脱怎么了?跳脱说明他脑子灵活,遇到事情能想出不一样的办法。 心性沉稳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他能顺利通过考验,成为新阁主后,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沉稳了。” “老三,你就是太护着小六了。” 张良岳摇摇头, “心性可不是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要是他在云仙洞里因为心性不够沉稳,中了幻境的圈套,那可就麻烦了。” 张凌虚这时开口说道:“两位都别争了,小六的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论他能不能通过考验,而是要做好准备,帮助他尽可能地顺利通过考验。 云仙大阵的催动需要很多材料,我们得尽快准备好,还有,也要提前通知小六,让他有心理准备,尽快赶回云仙阁。” 张智源点头:“凌虚说得对,材料的事交给我们,我们分工合作,尽快准备好。 通知小六的事,就交给我吧,小冰块传书给他,让他30天内回到云仙四合院,这样他还有时间休息调整,熟悉一下云仙大阵的情况。” 张妙倩说道:“我同意,我刚从信丰回来,小六在那边一切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调皮,不过有婉宁他们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跟他说过要照顾好苏梅,他应该会放在心上。” 张逸见众人意见基本一致,便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六个人都不能离开云仙阁,准备迎接云仙洞盛景的到来, 首先要专心准备催动云仙大阵的材料,还有,也要各自整理一些应对云仙洞考验的经验,等小六回来后,传授给他,帮助他更好地应对考验。”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色。 云仙阁的新阁主选拔,不仅关系到云仙阁的未来,也关系到江湖的稳定,他们必须全力以赴,确保张开心能顺利通过考验,成为合格的新阁主。 六人讨论结束后,张逸开始安排具体的任务:“张武,你负责去后山采集一些需要的草药,还有一些矿石,这些都是催动云仙大阵必不可少的材料,你武功高强,去后山也安全。” 张武立刻站起身,抱拳道:“放心吧,大哥,保证完成任务!” “张凌虚,你负责去云仙湖底打捞一些珍珠和珊瑚,这些东西不仅能增强云仙大阵的威力,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小六的安全,你水性好,这个任务交给你最合适。” 张凌虚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张良岳,你负责去附近的城镇购买一些需要的布料和丝线,还有一些特殊的燃料,这些东西在山里不好找,只能去城镇购买。你虽然爱喝酒,但办事还是靠谱的,记得别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 张良岳放下酒壶,说道:“放心吧,大哥,我不会耽误事的,买完东西我立刻回来。” “张妙倩,你负责准备一些丹药,这些丹药可以帮助小六恢复内力,还能解毒。” 张妙倩点头:“好,我这就去炼丹房准备。” “张智源,你除了飞鸽传书给小六,还要负责整理我们几人应对云仙洞考验的经验,把重要的内容都记录下来,等小六回来后,交给她。 还有,你肩膀上的小冰块对危险很敏感,到时候也让它跟着小六一起进云仙洞,或许能帮上忙。” 张智源摸了摸小冰块的脑袋,说道:“好,我这就去写飞鸽传书,整理经验的事我也会尽快完成。小冰块很聪明,到时候肯定能帮到小六。” 张逸见任务都安排好了,满意地点点头:“好,大家都尽快行动起来,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小六顺利通过云仙洞的考验,成为云仙阁的新阁主,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再次点头,然后各自起身,准备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张智源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快速地写着传书,内容很简单: “小六,速回云仙四合院,30天内务必赶到,有要事相商,关乎云仙阁未来。—— 张智源” 写完后,他将纸条卷起来,绑在小冰块的腿上,然后走到院子里,将小冰块放飞。 小冰块扑腾着翅膀,朝着信丰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天空中。 第214章 要去临江镇压徐军 “张兄弟,” 陈枫远处跑过来,脚下的草鞋在石子路上磕出声响,远远就喊道,“元帅叫你过去,有急事!” 军营的小花园里,张开心正蹲在地上画格子,明黄色的衣摆扫过青草。 小七 —— 也就是张快乐,正叼着他的衣角打转,尾巴把地面扫出浅浅的印子。 文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粉色裙摆垂到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看他们玩耍时眼神软了些。 文慧穿一身淡蓝衣裙,正蹲在张开心旁边,手把手教陆婉宁跳格子的规则,嘴里还念叨:“左脚踩一,右脚踩二,可不能踩线,踩线就算输啦。” 陆婉宁灰衣束得利落,闻言点点头,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像在琢磨步法。 文婵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紫色衣裙衬得她脸色更亮,时不时插一句:“这什么小孩子把戏,有啥好玩的?” 张开心听见陈枫的声音,立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文君笑了笑:“女神姐姐,我去去就回,等回来接着教你们玩跳房子。” 又摸了摸小七的头,“乖啊,别乱跑,跟着文慧姐姐。” 说完转身就跑,黄色身影在草地上窜得飞快,到陈枫身边时还喘着气:“陈大哥,啥急事啊,元帅找我能有啥大事?总不能是嫌我昨天做的红烧肉太咸了吧?” 陈枫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元帅营方向跑,脚步没停:“别瞎猜,看元帅那阵仗,像是要议事。你跟紧点,别迟到。” 张开心点点头,两人并肩跑着,军营里的士兵见了,都笑着让开道,还不忘喊一句:“张厨,又被元帅叫啦?” 张开心也不回头,挥挥手:“说不定是要给我加俸禄呢!” 进了元帅营,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张开心刚掀开门帘,就见月阔察儿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铁块,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陈大山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一身铠甲没卸,手按在腰间的刀把上,眼神严肃。 另外五位将军也都穿着铠甲,有的皱眉,有的低头沉思,没人说话,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帐篷的声响。 张开心收了脸上的笑意,规规矩矩走上前,拱手道:“元帅,您找我?” 月阔察儿抬眼看向他,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小六,你过来了。” 他指了指桌案上的地图,“我们刚开完会,临江那边徐军闹得厉害,上面下了令,让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镇压他们。 你是我的御用大厨,这次得跟着去,做好饮食后勤,保证我和几位将军的吃食。” 张开心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 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是要随军出征。 不过转念一想,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后勤也很重要,立刻挺直腰板:“收到!元帅您放心,就算是在战场上,我也保证让您每顿都吃热乎的,红烧肉、糖醋鱼,您想吃啥我给您做啥,绝不让您饿肚子。” 月阔察儿听他这么说,脸色稍缓,嘴角微笑:“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这次行军辛苦,你可以带上两个帮手,老八和老九跟着你,也能搭把手。 其他无关人员,就留在营里,别跟着去添乱。” 张开心点点头,又问:“元帅,那行军路上的食材咋办?要不要提前准备些干货? 还有,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我这后勤队伍跟在哪支队伍后面?” 陈大山在一旁开口:“食材营里会统一准备,你到时候跟后勤营对接就行。 行军时,你跟着元帅的马车,安全些。” 张开心拱手:“谢陈将军提醒。那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准时出发。” 月阔察儿挥挥手:“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张开心告辞后,转身就往 “女儿国” 跑 —— 那是月元帅专门给营里女眷建的小院,青砖黛瓦,还种了些花草,比其他帐篷舒服多了。 刚到院门口,就见阿紫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衣服。 “阿紫,” 张开心喊了一声,“快去找文君姑娘、文慧姑娘她们,就说我有大事要跟大家商量,让她们都回来。” 阿紫放下针线,站起身:“好,我这就去。文慧姑娘刚才还在跟青禾姑娘吹笛子呢,应该离得不远。” 说完就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文君、文慧、陆婉宁、青禾、文婵就都回来了,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也跟着来了 —— 他俩本来在厨房忙活,听阿紫说张开心找,也赶紧跑了过来。 几人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小七蹲在张开心脚边,尾巴轻轻晃着。 张开心清了清嗓子:“跟大家说个事,明天大军要去临江镇压徐军,我、老八、老九得跟着去,负责元帅的饮食后勤。 你们女眷就都留在营里,这里安全。” 话音刚落,陆婉宁就站起来,灰衣飘动:“不行!六子哥去哪我就去哪,我要跟着你。 我会武功,能保护你,绝不是拖后腿。” 文慧也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心:“我也担心你,战场上太危险了,我跟着你,还能给你打打下手。” 青禾看了看老八,小声说:“我…… 我也想跟着老八,我会吹竹笛,还能帮着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也不会添麻烦。” 张开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别冲动啊。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你们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老八、老九,你们说是不是?” 老八挠了挠头:“青禾姑娘,你还是留在营里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打完仗就回来找你。” 老九也点点头:“就是啊,战场上太危险了,你们留在营里安全。” 文君这时开口了,声音平静:“大家别吵了,要理智点。我们大多不会武功,跟着去确实是拖后腿,还会让他们分心。 张开心他们去打仗,我们留在营里,把营里的事照顾好,也是帮他们。” 青禾不服气:“可我会武功啊!我能保护他们!” 看的出来,青禾自从和老八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性格都大变了。 陆婉宁也坚持:“我武功比文婵姑娘还高,燕子十三招能对付不少人,六子哥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她说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开心,没有丝毫退让。 张开心看着陆婉宁,心里又暖又急:“婉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战场真的太危险了。你留在营里,我才能安心打仗啊。” “我不!” 陆婉宁眼眶红了些,“六子哥,上次你受伤,我没在你身边,这次我一定要跟着,要是你有啥危险,我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文慧也帮腔:“老六,我也能帮你,我会记账,还能帮你整理食材,真的不会添麻烦。” 张开心叹了口气,跟他们磨了半个多时辰,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好妥协:“那行,婉宁你跟着我,青禾也跟着老八,但你们俩得答应我,到了战场上,一切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其他人,就留在营里,文君姑娘,营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张开心又摸了摸小七的头:“小七,你也留在营里,跟着苏梅姐姐,别乱跑,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七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跑向了李苏梅。 文君对着张开心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看好营里的事,你们在外要多加小心。” 文慧还想争辩,被文君拉了拉胳膊,只好作罢,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凭啥他们能去我不能去。” 第215章 六六大顺的好彩头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军营里就热闹起来。 士兵们背着铠甲、拿着兵器,整齐地站在营前,3 万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张开心穿着明黄色的衣服,腰间别着折扇,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厨具。 老八扛着一个大铁锅,老九背着一捆菜刀,两人跟在他身后。 陆婉宁穿着灰衣,腰间佩着剑,站在张开心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 青禾则手拿竹笛,跟在老八旁边。 他们几个骑马跟在月阔察儿的马车后面,马车里传来月阔察儿和陈大山的谈话声。 张开心凑到旁边一个侍卫身边,小声问:“兄弟,咱们这次去临江,到底是对付谁呀?” 侍卫压低声音:“还能是哪个?就是倪文武带领的那支徐军,听说他们在临江闹得挺凶,占了不少地盘,上面才让元帅带兵去镇压。” 张开心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倪文武?这名字倒是挺文雅,没想到是个带兵打仗的。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陆婉宁,小声说:“婉宁,到了临江,你可别冲动,凡事听我的。” 陆婉宁点点头:“我知道,六子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大军走了六天,太阳往西斜的时候,才到临江城外,离城十里地远的地方。 月阔察儿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对身边的侍卫说:“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说完,他接着大喊:“巴特尔,你带五百士兵,先去探探临江城徐军的情况,记住,只探不攻,别打草惊蛇,要是被发现了,就赶紧撤回来。” 巴特尔是个身材高大的将军,穿着黑色铠甲,闻言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遵令!” 说完站起来,手一挥,喊了声 “跟我走”,就带着一队士兵,快马往临江城方向去了,马蹄扬起一阵尘土。 其他士兵也忙活起来,有的扛着帐篷支架,有的抱着被褥,还有的去附近的河边打水。 营地里很快就炊烟袅袅,不少士兵围着灶台,闻着饭菜香咽口水。 张开心刚把青布包放在地上,正蹲下来往外拿厨具,就有个侍卫跑过来,喘着气说:“张厨,元帅叫你去他帐篷一趟,有急事。” 张开心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跟陆婉宁说了句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就跟着侍卫往元帅的帐篷跑。 一进帐篷,就见月阔察儿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张开心走上前,拱手道:“元帅,您找我?” 月阔察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地图:“小六,今晚我要宴请六位大将,给他们鼓鼓劲,明天好开战。 你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要三十六道菜,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让大家吃了有干劲。” 张开心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没问题!元帅您放心,别说三十六道菜,就是六十六道菜我也能做出来。 我保证每道菜都又好看又好吃,让几位将军吃了,明天打仗都能多砍几个敌人。” “好,” 月阔察儿点点头,指了指帐篷外,“食材你去后勤营领,要是后勤营没有,就跟我说,我让人去附近的镇子上买。” 张开心拱手:“谢元帅,我这就去准备,保证不耽误您的晚宴。” 出了帐篷,张开心立刻喊上老八和老九:“老八,你去后勤营领食材,猪肉、羊肉、鱼、蔬菜都多领点,特别是新鲜的蔬菜,再要些好酒,最好是陈年的米酒。 老九,你跟我去搭灶台,咱们今晚要做三十六道菜,得抓紧时间,别到时候误了时辰。” 老八扛着铁锅,拔腿就跑:“好嘞,六哥,我这就去!保证把食材都领回来,绝不少一样。” 老九也跟着点头,伸手从背上解下菜刀:“六哥,你放心,切菜的活我包了。 我这菜刀快得很,不管是切肉还是切菜,都能切得又薄又匀,保证不耽误你炒菜。” 陆婉宁和青禾也走过来,陆婉宁说:“六子哥,我帮你搭灶台吧,我力气大,搭得快。” 青禾也跟着说:“我也帮忙,我可以洗蔬菜,还能帮你剥蒜、切姜,这些活我都会做。” 张开心笑着点点头:“行,那咱们就分工合作,早点把菜做好。” 几人找了个离元帅帐篷近的地方,陆婉宁拿起帐篷支架,用力往地上插,一下就插进去半尺深,然后又拿起绳子,把支架绑结实。 青禾蹲在旁边,把蔬菜放在水里,一片一片地洗,洗完了就放在竹篮里。 张开心一边指挥,一边手里也没闲着,一会儿揉面,准备做几道点心,一会儿又调酱汁,往里面加酱油、醋、糖,还时不时尝一口,调整味道。 他嘴里还哼着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陆婉宁听见了,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六子哥,你唱的这是什么歌啊?调子挺激昂的,挺好听的。” 张开心笑了笑,手里还拿着面团,继续揉着:“这是我家乡的歌,叫《义勇军进行曲》,是鼓励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对抗敌人的。 等以后有空,我教你唱,到时候咱们一起唱。” 陆婉宁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啊,我等着学。” 两个时辰后,巴特尔带着队伍回来了,他的铠甲上沾了些尘土,脸上还有汗,径直就往元帅的帐篷去了。 张开心他们也把菜做好了,三十六道菜摆了满满一大桌,红烧肉油亮油亮的,上面撒了些葱花,闻着就香; 糖醋鱼金黄酥脆,上面浇了糖醋汁,看着就有食欲; 还有炖羊肉,炖得软烂,飘着一股羊肉的香味; 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 每道菜都用干净的瓷盘装着,摆得整整齐齐。 巴特尔进了帐篷,对着月阔察儿拱手:“元帅,末将探查清楚了。临江城里有徐军两万多人,倪文武把兵力主要布置在城门和粮仓附近,其他地方的兵力不多。 城门守卫不算太严,都是些老弱士兵,明天咱们要是攻城,从东门攻,应该能很快攻下来。” 月阔察儿听了,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好!这是好消息!倪文武只有两万人,咱们有三万人,兵力上占优势,明天一定能拿下临江!” 他看向旁边的侍卫,“传令下去,让六位将军都来我帐篷里,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为明天的胜仗庆功!” 不一会儿,六位将军就都来了,他们穿着铠甲,刚进帐篷就被桌上的菜香吸引了,纷纷抽了抽鼻子。 陈大山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小六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光闻着这香味,我就流口水了,更别说吃了。” 张开心站在一旁,笑着说:“陈将军过奖了。您快坐,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我特意炖了两个时辰,用小火慢慢炖的,保证软烂入味,一点都不塞牙。” 月阔察儿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不错,味道很好,比上次做的还好吃。 小六,你这手艺,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你在,咱们将军们吃饭都香,打仗也有干劲。” 其他将军也纷纷坐下,拿起筷子夹菜。 巴特尔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大声说:“元帅,各位将军,明天咱们一定能打败倪文武,拿下临江! 我愿意带先锋营,第一个攻城,为大军开道!要是拿不下东门,我就提头来见元帅!” 陈大山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没错,咱们兵力占优,又有这么好的伙食补充体力,明天一定能打胜仗。 到时候,咱们拿下临江,缴获徐军的粮草,也能让士兵们好好吃一顿。” 月阔察儿看着众人士气高涨,脸上露出笑容,拿起酒杯:“好!大家有这份信心就好。 今晚大家多喝点,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一场,拿下临江,我给大家请功,让上面给咱们加官进爵!” 第216章 首战告捷是好开头 巴特尔手提弯刀,勒住马缰。 身后五千骑兵列成三队,马蹄踏得地面咚咚响。 他眯眼望向临江城东门,城楼上徐军旗帜随风飘扬,倪文武的将旗格外显眼。 “兄弟们,拿下东门,元帅有赏!” 巴特尔声如洪钟。 他挥刀向前,第一队骑兵冲锋而出。 箭矢从城楼飞下,巴特尔挥刀格挡,弯刀劈断箭杆,火星四溅。骑兵冲到城下,架起云梯,徐军士兵往下扔石头、滚木。 一名元兵刚爬上云梯,被徐军士兵一矛刺穿胸膛,坠了下来。 巴特尔见状,吼道:“第二队上!” 第二队士兵扛着撞车冲向城门。 倪文武在城楼上指挥:“瞄准撞车,放箭!” 密集的箭矢射向撞车旁的士兵,几名士兵中箭倒地,其余人仍推着撞车往前冲。 撞车撞到城门,发出巨响,城门却纹丝不动。 “再来一轮!” 巴特尔脸涨得通红。 第三队士兵拿着盾牌,护住撞车和云梯。徐军的石头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元兵爬上云梯顶端,刚要翻上城楼,倪文武挥剑刺来,元兵急忙躲闪,手臂被划伤,掉落城下。 巴特尔看着三轮进攻都没拿下东门,气得捶了一下马腹,马吃痛嘶鸣一声。 他环顾四周,士兵们脸上都带着疲惫,眼神里的锐气也弱了几分,心里不禁有些焦躁:再这样下去,别说拿下东门,士兵们的体力都要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巴特尔眯眼望去,只见多利图带着三千人马疾驰而来,多利图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手持长枪,身姿挺拔。 他骑马到巴特尔身边,勒住马缰,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巴特尔,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元帅怕你一个人拿不下这东门,特意让我来帮你。” 巴特尔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我自己能行,不过你既然来了也好,早点拿下东门,省得夜长梦多。” 多利图勒马,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别嘴硬了,咱们都是为了元帅办事,分什么你我。 我看这东门防守严密,正面硬攻不行,得换个法子。咱们分工,你带一队从正面继续攻,加大火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兵力都集中到正面。 我带两队绕到东门侧面,那边城墙相对矮一些,防守也薄弱,找机会冲进去,前后夹击,定能拿下东门。” 巴特尔思索了片刻,觉得多利图的办法可行,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可告诉你,等会儿冲进去,你可别跟我抢功劳。” 多利图哈哈大笑:“放心,功劳咱们一人一半。” 巴特尔重新整顿队伍,挑选出一千精兵,亲自带队。 他挥刀大喊:“兄弟们,再加把劲,等拿下东门,咱们好好喝一顿!冲啊!” 正面元兵再次发起进攻,箭矢、石头、滚木在空中交织,双方士兵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场面混乱又激烈。 倪文武在城楼上紧盯正面,见元兵攻势越来越猛,急忙下令:“把侧面的士兵调一部分到正面来,一定要守住正面!” 徐军士兵纷纷从侧面跑到正面,城墙上的防守重心完全放在了正面。 多利图见时机成熟,带着两队人马悄悄绕到东门侧面。他示意士兵们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来到侧面城墙下,多利图抬头观察,见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徐军士兵,而且都在往正面张望,根本没注意到侧面的情况。 他心中暗喜,压低声音大喊:“冲!” 士兵们立刻架起云梯,动作迅速地向上攀爬。 一名徐军士兵终于发现了侧面的元兵,惊恐地大喊:“大人,侧面有人!元兵从侧面攻上来了!” 倪文武转头一看,只见侧面城墙上已经有元兵爬了上来,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下令:“快,调兵去侧面!守住侧面!” 但此时正面战事正紧,士兵们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兵不断爬上侧面城墙。 多利图率先爬上城楼,手中长枪一挥,刺向旁边的徐军士兵,长枪直接刺穿了士兵的胸膛。 他手腕一拧,将长枪拔出,鲜血溅了他一身。 后续元兵纷纷涌上城楼,与徐军士兵展开厮杀。 一名徐军士兵挥刀砍向多利图,多利图侧身躲过,长枪横扫,击中士兵的腰部,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巴特尔在正面看到侧面得手,心中一喜,大喊:“兄弟们,城门要破了,加把劲,冲啊!” 正面士兵士气大振,发力推动撞车,“咚!咚!咚!” 撞车一次次撞击城门,城门上的木板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 一声,城门终于被撞开,木屑飞溅。 元兵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徐军士兵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元兵的攻势。 倪文武看着城门被破,知道大势已去,要是再坚持下去,只会损失更多士兵。他咬了咬牙,喊道:“撤,退回城中!守住内城!” 徐军士兵边打边退,朝着城内撤退,元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又斩杀了不少徐军士兵。 此时,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染红了地面的鲜血,东门终于被攻下。 巴特尔和多利图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内撤退的徐军,脸上露出了笑容。 巴特尔拍了拍多利图的肩膀:“还是你这法子管用,不然咱们还得在城外耗着。” 多利图笑着说:“这都是咱们配合得好。现在城门已破,咱们赶紧带兵进城,占领东门,也好向元帅邀功。” 就在两人准备带兵进城时,一名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士兵身披铠甲,手持令牌。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元帅有令,两位将军,天色将暗,恐城中有埋伏,令你们即刻带兵撤回营地,不得进城!” 巴特尔皱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上前一步,盯着那名士兵:“刚拿下东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不趁势进城,岂不可惜? 万一徐军晚上加固防守,明天再攻就难了!” 多利图拉住巴特尔的胳膊,摇了摇头:“巴特尔,元帅自有考量。现在天色确实晚了,咱们对城内情况不熟悉,要是真有埋伏,咱们的士兵损失就大了。 还是遵令吧,等明天摸清情况,再进城也不迟。” 巴特尔虽不甘心,但也知道军令难违。他狠狠瞪了一眼城门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最终还是下令:“撤兵!” 回到营地,月阔察儿早已在大帐外等候。 他身披紫色披风,站在帐前,目光如炬。 见巴特尔和多利图回来,他上前几步,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样的!首战告捷是好开头,能大大振奋军心!” 巴特尔单膝跪地:“谢元帅夸奖,只是没能进城,属下心中有憾。” 月阔察儿扶起他:“不必遗憾,谨慎为上。今日你们已立大功,我已让人备好酒肉,犒劳兄弟们。后续战事,还要靠你们。” 多利图也上前:“愿为元帅效力!” 第217章 跟随月为文陆遗书 已是亥时三刻,张开心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下的垫子又硬又硌,还带着一股霉味,他调整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老八、老九,老八张着嘴,打着响亮的呼噜,嘴角还流着口水,口水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浸湿了一片。 老九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还时不时咂咂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张开心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他们。 他掀开帐篷帘,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帐篷里的闷热。 他走出帐篷,来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青草,踩在上面软软的。 他抬头仰望天空,月亮挂在天上,像一个巨大的银盘,洒下清冷的光,将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他心里琢磨:这仗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在江西信丰多好,不用天天听着打仗的消息,还能给女神姐姐文君做些好吃的。 文君喜欢吃甜口的,他还能给她做桂花糕、糖糕,再熬上一锅银耳莲子羹,想想都觉得惬意。 他叹了口气,真希望这场战斗早点结束,能早日回江西信丰,见到女神姐姐。 张开心想了半天,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干脆往地上一躺,草地上有些湿润,却很柔软,还带着青草的清香。他看着夜空,月亮圆圆的,比在现代城市里看到的夜空美多了。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很轻,若有若无。他刚想起来看是谁,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一阵淡淡的清香。 张开心立刻就知道了来人是陆婉宁,这是陆婉宁常用的草药香膏的味道,她说是自己做的,能提神醒脑。 张开心又躺了回去,嘴角露出笑容,笑着说:“婉宁,我知道是你来了。” 陆婉宁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然后蹲下身子,在张开心身边坐下,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夜空:“六子哥,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你的女神姐姐文君了? 我看你刚才一个人发呆,眼神都放空了。” 张开心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草屑沾在黄色的衣服上,拍了好几下才拍干净。 他叹了口气:“我在想,战斗什么时候能结束。天天待在军营,都快憋坏了。 你看,每天除了给元帅做饭,就是看着士兵们训练、打仗,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婉宁她轻声说:“我也想早点结束战斗。 六子哥,咱们就一直跟着月阔察儿,是不是很耽误我们寻找文陆遗书啊? 他天天想着打仗,说不定早就把文陆遗书的事抛到脑后了。” 张开心收起折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婉宁,我们跟随月阔察儿,就是为了文陆遗书。 你忘了?之前咱们打听来的消息,月阔察儿手上有一张文陆遗书的拼图。现在他也在搜寻文陆遗书,只是现在忙着打仗,没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而已。 咱们在他身边,他有什么消息,咱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要是咱们自己找,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线索。” 陆婉宁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依旧在剑柄上滑动:“可我总觉得,跟着他不安全。 月阔察儿心思深沉,看着温和,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万一被他发现我们的目的,咱们就危险了。 上次他问起咱们为什么一直跟着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你反应快,说想跟着他学点东西,才糊弄过去。”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所以我们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月阔察儿发觉了。 平时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是他的御用大厨,每天给他做饭,他对我还算信任。你就跟着我,假装是我的助手,帮我打打下手。 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而且我的医术也能派上用场,上次巴特尔受伤,胳膊被箭射穿了,还是我用云仙六针给他治的。 他现在对我还挺信任,有时候还会跟我聊几句军营里的事,说不定以后能从他那套出点关于文陆遗书的消息。” 陆婉宁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啊,巴特尔是月阔察儿的得力大将,他肯定知道不少月阔察儿的事。 说不定他也知道文陆遗书的消息,那我们以后多留意他? 比如多跟他聊聊,或者在他受伤的时候主动去帮忙,跟他搞好关系。” 张开心点头,又打开折扇扇了扇:“可以是可以,但也不能太刻意。 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像做饭一样,火候不到,菜就不好吃,要么夹生,要么糊了。 找文陆遗书也是,得一步一步来,先跟巴特尔搞好关系,再慢慢打听消息。要是太着急,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就麻烦了。” 陆婉宁笑了,脸上的担忧也少了几分:“也就你能把找遗书和做饭联系到一起。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太着急了,总想着快点找到,反而忽略了这些细节。以后我听你的,慢慢找,不着急。” 张开心又打开折扇,扇了扇,语气轻松了不少:“这就对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在月阔察儿身边待着,等有了线索,再行动。 而且跟着大军,至少安全有保障。要是自己在外边,遇到乱兵或者山贼,麻烦就大了。” 两人又聊了些军营里的趣事,张开心讲起白天给月阔察儿做饭时的情景:“今天月元帅因为拿下了东门,心情特别好。 我给他做了一道红烧羊肉,他一下子就吃了两大碗饭,还夸我手艺好,说以后每天都要吃我做的菜。 你是没看到他吃饭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元帅,倒像个饿死鬼投胎。” 逗得陆婉宁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脆。 夜越来越深,凉风吹来,带着更深的寒意。陆婉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张开心见状,收起折扇,站起身:“婉宁,我们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早起给月元帅做早餐,他早饭吃得早,要是起晚了,耽误了元帅吃饭,咱们可担待不起。” 陆婉宁点头,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好,那咱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帐篷走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融洽,没有丝毫尴尬。 回到帐篷附近,张开心停下脚步,看着陆婉宁的帐篷:“快进去吧,晚安。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不然明天又该没精神了。” 陆婉宁 “嗯” 了一声,眼神温柔:“你也一样,晚安,六子哥。” 说完,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帐篷,帐篷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张开心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陆婉宁的帐篷,才转身掀开自己的帐篷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老八、老九还在熟睡,呼噜声依旧响亮。 他轻手轻脚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想着白天的战事和寻找文陆遗书的事,慢慢进入了梦乡,准备迎接明天的到来。 第218章 小冰块来了又走了 李苏梅坐在女儿国小院的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苔。 文慧从月亮门后绕出来,脚步轻快,走到李苏梅身前时突然停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李苏梅,你又发呆了。” 李苏梅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耳边碎发:“文慧姐姐,我…… 我就是在看天上的云。” “看云能看出傻笑来?” 文慧挑眉,双手叉腰,故意凑近了些,“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想张开心?” 李苏梅的脸更红了,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文慧姐姐,我看你想开心哥哥想的比我还多。 昨天我还看见你对着他送你的那把折扇发呆呢。” 文慧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到李苏梅身边:“是的,我也在想张开心。”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张开心用现代雕工做的,上面刻着 “小燕子” 三个字,只有他们俩懂,“也不知道临江那边,战斗怎么样了。那家伙虽然鬼点子多,可刀剑无眼,万一……”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赶紧甩了甩头,“呸呸呸,老六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希望他们早点平安归来,我还等着他教我做那个叫‘汉堡’的玩意儿呢。” 李苏梅听了,也跟着点头:“开心哥哥可厉害了,他会医术,还会做很多好吃的。 上次我生病,他用‘云仙六针’给我治病,很快就好了。 他还说,做人要乐观,再难的事,咬咬牙总能过去。” 文慧笑了:“这话说得在理。他总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仔细想想,都挺有道理的。 就像他说‘人要往前看,别总盯着过去的坎儿’,以前我总担心爹在战场上的安危,听他那么一说,倒也宽心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琵琶声。 文慧眼睛一亮:“是文君姐姐在弹琵琶,咱们过去看看。” 李苏梅赶紧起身,跟着文慧往小院深处走,阿紫也快步跟在后面。 走到回廊尽头,就看见文君坐在窗边的石桌旁,怀里抱着琵琶,指尖在弦上灵活地拨动。 文婵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不时点头,嘴角还带着笑意。 琵琶声停了,文慧立刻鼓掌:“文君姐姐,你弹的好棒哦!这曲子是新写的吧?我以前没听过。” 文君放下琵琶,抬眼看向她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文慧妹妹,你抬举我了。这曲子刚写好,还有些生涩,弹得不好。” 文婵走上前,站在文君的身边:“小姐你就是太谦虚了,这曲子比上次那首《秋风引》还好听,特别是中间那段快节奏的,听得我都想舞鞭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长皮鞭,紫衣服随着动作晃了晃。 李苏梅也跟着称赞:“文君姐姐,你的琵琶弹得真好,听着心里特别舒服。 要是开心哥哥在这儿,肯定也会夸你的,他最喜欢听好听的曲子了。” 一提到张开心,文慧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上次他听文君姐姐弹琵琶,还说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酸溜溜的,逗得大家都笑了。” 阿紫站在一旁,小声补充:“张公子还教过我,说听好听的曲子能让人心情变好。 上次我想家了,听了文君姑娘弹的曲子,就不那么难过了。” 文君轻轻拨了下琵琶弦,声音依旧清淡:“他倒是会说些讨喜的话。 不过他说的也对,音乐本就该让人舒心。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文慧拉着李苏梅坐到石凳上:“我们在想开心哥哥呢,不知道他在临江那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他那个人,总爱逞能,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文婵哼了一声:“他才不用咱们担心呢!他可是月大人的御用大厨,到哪儿都能吃到好吃的。 再说了,他那么机灵,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想出办法应付。上次遇到山贼,他不就用一把折扇耍得那些山贼团团转吗?” 李苏梅急了:“可山贼和打仗不一样啊,战场上都是真刀真枪的。开心哥哥虽然会些武功,可他主要还是个厨子和大夫,我怕他受伤。” 文慧拍了拍李苏梅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爹会照顾他的。 我爹常说,张开心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菜做得好,还懂武功,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对了,他还答应过我,回来要教我玩那个叫‘扑克牌’的游戏呢,他要是不回来,我找谁玩去。” 文君看着她们,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们啊,心里就只有他。不过他确实是个值得让人惦记的人,心地善良,又聪明。 上次文婵不小心扭伤了脚,他用‘云仙六针’给她治,还熬了消肿的汤药,细心得很。” 文婵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倒是,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他做的饭是真好吃,比军营里的伙夫强多了。” 正说着,文婵的肚子突然 “咕噜噜” 响了一声,声音还不小。 她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嘿嘿,聊得太投入,忘了饿了。” 她转头看向李苏梅,眼睛一亮:“苏梅,你去做饭,你做的饭比张开心做的好吃。” 说完,还竖起大拇指,做了个点赞的动作,“你看,就像这样,这还是张开心教咱们的,说这样是夸人的意思。” 李苏梅笑着点头:“好啊,我这就去厨房。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阿紫立刻走上前,拉着李苏梅的胳膊:“苏梅姐姐,我也去帮忙。” 李苏梅笑着说:“好啊,那咱们一起去。” 两人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文慧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对文君说:“苏梅的厨艺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是老六做的饭好吃,特别是他做的那个‘麻辣小龙虾’,想想都流口水。” 文君轻轻拨了下琵琶弦,说:“我倒觉得苏梅做的清淡些的菜更好吃,比如她做的‘清蒸鱼’,鲜嫩可口。 对了,我新写的这首曲子,还没起名字呢,你帮我想想?” 文慧凑过去,看着琵琶上的弦,说:“我觉得这首曲子听起来很温柔,不如叫《盼归曲》?你看,咱们都盼着他们早点回来,多应景啊。” 文君眼睛一亮:“《盼归曲》,这个名字好,就叫这个吧。”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只六彩色的小鸟飞了过来,落在石桌上,歪着脑袋东张西望,小爪子在石桌上轻轻敲着,似乎在找什么。 文婵眼疾手快,大喊一声:“好漂亮的小鸟!” 说着,身体往前一扑,伸手就想去抓小鸟。 小鸟反应极快,翅膀一振,“嗖” 地一下飞到了旁边的花枝上,还对着文婵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她。 文婵急了,撸起袖子,脚下一蹬,身体一跃,伸手又去抓。 小鸟再次躲开,飞到了屋檐上,继续对着文婵叫。 文婵气得跺脚:“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她腰间的长皮鞭 “唰” 地一下抽了出来,却又怕伤到小鸟,不敢真的用力,只能围着院子追着小鸟跑,一会儿跳上石凳,一会儿爬上回廊,就是抓不到。 就在这时,李苏梅从厨房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大喊:“小冰块,你怎么来了?我听到你的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小鸟听到李苏梅的声音,立刻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径直飞到李苏梅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还不停地叫着:“老六、老六!” 李苏梅笑着摸了摸小鸟的羽毛:“小冰块,你要找开心哥哥呀,他跟随大军去临江打仗了,还没回来呢。” 小冰块听了,歪着脑袋叫了一声:“走了走了,拜拜!” 叫完,翅膀一振,从李苏梅的肩膀上飞了起来,绕着李苏梅、文君、文慧、文婵各飞了一圈,然后朝着院子外面飞去。 文慧对着小冰块的背影大喊:“小冰块,告诉张开心,让他早点回来!” 第219章 月阔兵分三路攻城 巴特尔手提鎏金虎头枪,枪尖寒光一闪,精准挑飞第三个徐军士兵的头盔。那士兵发髻散开,慌得抬手去护脑袋,巴特尔枪杆顺势一压,枪托重重砸在他胸口。 士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巴特尔踩着他的后背往前冲,大声喝道:“多利图,你那五千人磨磨蹭蹭做什么?再慢些早饭都要凉了!” 多利图正挥舞弯刀与两名徐军士兵缠斗,左刀格挡对方长枪,右刀斜劈,将一人手腕砍得鲜血淋漓。 他踹开倒地的士兵,回头骂道:“你懂个屁!老子这是稳扎稳打,不像你只顾往前冲,小心被人抄了后路!” 话音刚落,他突然侧身,躲过身后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刀斩断矛杆,再补一刀刺穿那士兵的喉咙。 两人说话间,徐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锣响。 徐军士兵像早有准备,纷纷往后退,迅速退到内城城门后。城楼上瞬间冒出数十个弓箭手,弓弦拉得满如满月。 倪文武身披亮银铠甲,腰悬佩剑,站在城头最高处,朝下方喊道:“巴特尔、多利图,别白费力气了!这内城城门是用精铁加固的,你们就算打到天黑也攻不进来!” 巴特尔气得将虎头枪往地上一戳,枪杆入土半尺,溅起一片尘土:“姓倪的,有种你下来单挑!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 倪文武冷笑一声,手指向城下:“我乃徐军将领,职责是守住城池,不是跟你逞匹夫之勇。 有本事你们就攻上来,没本事就趁早滚回月阔察儿身边吃奶去!” 他挥手示意,城楼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多利图见状,赶紧挥手喊道:“举盾!举盾!别让箭射着!” 元军士兵纷纷举起铁盾,“叮叮当当” 的箭矢撞击声此起彼伏。 有个新兵动作慢了些,箭羽擦着胳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后退半步。 巴特尔看着城楼上密集的箭雨,知道再攻下去也是徒劳,只得对多利图说道:“先撤到外城,等元帅的命令再说。” 多利图点点头,两人指挥着士兵慢慢后退,内城城门后的徐军也没有追击,只是牢牢守住城门,城楼上还传来徐军士兵的嘲笑声。 月阔察儿骑在乌骓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临江城东门的方向,身后的三名将军巴力、辛德、多宝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他思考。 过了许久,月阔察儿才缓缓开口:“久攻不下,不是办法。 巴力,你带领五千人马去攻打南门; 辛德、多宝,你们两人各带五千人马去攻打北门。 务必迅速,好让巴特尔、多利图两人在城内压力小些。” 巴力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他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遵令!” 辛德和多宝也紧随其后,齐声应和:“末将遵令!” 就在这时,陈大山急忙上前一步,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焦急:“元帅,不可!这样兵力太分散了,我们这只剩下五千兵力了,万一敌人袭击您怎么办?” 月阔察儿摆摆手,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他语气平静地说:“没事,倪文武的兵力都在城内,他没本事分兵来袭击我。 临江城就这么大,他能调动的人有限。” 陈大山还想再劝,月阔察儿却打断他:“我意已决。你们三人赶紧出发去攻城。 你们放心,这里有大山在,就可以守住。” 巴力三人不敢耽搁,纷纷转身离去。 巴力带领五千人马来到南门,勒住马缰绳。南门与东门不同,城门上方刻着狰狞的兽首,城楼上站满了徐军士兵,手持长枪,严阵以待。他大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进去,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城楼上的徐军将领探出头,他留着山羊胡,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哈哈大笑:“就凭你们这几千人,也想攻下南门?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们这南门,固若金汤,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巴力大怒,脸上的络腮胡都竖了起来,他挥手喊道:“给我攻!用撞木撞城门!” 两名士兵立刻抬着碗口粗的撞木,快步冲向城门。其他士兵则举着盾牌,在旁边掩护。 城楼上的徐军见状,纷纷朝撞木扔石头、射箭。有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来,正好落在一名士兵脚边,士兵吓得赶紧跳开,石头砸在地上,裂开一道缝。 巴力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刃闪着寒光。 他一边格挡飞来的箭支,一边喊道:“弓箭手,还击!掩护撞木!” 元军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朝城楼上射去。 一名徐军弓箭手被箭射中肩膀,惨叫着从城楼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撞木 “咚咚” 地撞在城门上,城门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被撞开。 辛德和多宝带领人马来到北门,北门相对简陋,城墙上还有不少缺口。两人对视一眼,辛德说道:“多宝,我们分兵两路,你从左边攻,我从右边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辛德身材瘦削,动作灵活,手里的长枪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多宝是个矮胖子,手里挥舞着一对板斧,他点点头:“好主意!就这么办!” 他大声喊道:“左边的兄弟们,跟我冲!” 两人各自带领两千五百人马,分别从北门的左右两侧发起进攻。 辛德手持长枪,率先冲向徐军士兵,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向一名徐军士兵的胸口。 那士兵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长枪刺穿他的铠甲,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 辛德手腕一拧,拔出长枪,又刺向旁边的士兵。多宝则挥舞着双斧,一路砍杀,斧头劈在徐军士兵的盾牌上,将盾牌劈出一道裂缝,再补一斧,士兵连人带盾倒在地上。 元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冲上去,将徐军的防线撕开一个缺口。 东门方向,巴特尔和多利图听到南门和北门传来的喊杀声,精神一振。 巴特尔对多利图说道:“看来元帅派了人去攻打其他城门,我们也不能落后,再攻一次内城!” 他举起虎头枪,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拿下内城,赏银十两!” 多利图点点头,也跟着喊道:“冲啊!” 两人再次指挥士兵向内城发起进攻。 倪文武在城头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月阔察儿果然分兵攻打三个城门,鱼儿上钩了! 但他还是赶紧下令:“加强防守!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城楼上的弓箭手再次放箭,徐军士兵也纷纷拿起武器,与元军对抗。 月阔察儿骑在马上,听着三个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对身边的陈大山说道:“大山,你听,这喊杀声多响亮,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下临江城了。” 陈大山却没有月阔察儿那么乐观,他侧耳听了听,突然脸色一变:“元帅,不对劲!南北两侧好像有动静!这声音不像是攻城的声音。” 月阔察儿皱了皱眉:“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巴力他们攻城的声音?” 陈大山摇摇头,语气急促:“不是,这动静太大了,不像是攻城的声音,倒像是有大股人马在靠近,马蹄声、脚步声,还有武器碰撞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月阔察儿还想说什么,陈大山已经转身对身边的探子喊道:“你们赶紧去南北两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快去快回!” 两名探子领命,立刻翻身上马,朝南北两侧奔去。 他们的马跑得飞快,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中弥漫。 不一会儿,两名探子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其中一人喘着粗气说道:“陈将军,大事不好! 南侧有徐军压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目测有一万多人,离我们只有一里地了!” 第220章 月阔懊悔是我错了 另一名探子也喘着气说道:“北侧也有徐军压过来,也有一万多人,离我们也只有一里地了!” 月阔察儿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莫慌,徐军没那么多人,倪文武手下顶多也就一两万人,这肯定是他们故意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 陈大山却紧张不已,他搓着手说道:“元帅,我担心这两拨徐军不是倪文武的人,而是徐军的其他队伍,是来支援倪文武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危险了!我们现在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顾啊!” 月阔察儿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士兵们脸上也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你派亲信去东门,通知巴特尔、多利图两人立刻退兵回东门外,暂时不要攻城。 至于巴力、辛德和多宝,他们已经被徐军隔开,暂时联系不上,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陈大山赶紧安排亲信去东门送信,亲信领命后,快马加鞭地朝东门奔去。 然后陈大山又对月阔察儿说道:“元帅,现在情况危急,我带兵护您退回营地吧! 营地那边还有后备兵力,等我们汇合了,再做打算!” 月阔察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能退!我是大军的元帅,如果我退了,士兵们的士气就会崩溃。 我要亲自指挥大军迎接新来的两拨徐军!我们元军将士,从来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陈大山知道月阔察儿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只好不再劝说,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陈力说道:“陈力,你带两千人马去迎战北边的徐军,一定要守住阵地!不能让他们靠近元帅半步!” 陈力身材挺拔,眼神锐利,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遵令!请将军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徐军靠近元帅!” 说完,他站起身,大声喊道:“北边的兄弟们,跟我走!杀退徐军!” 便带领两千人马朝北边奔去,士兵们跟在他身后,气势如虹。 陈大山又对自己的儿子陈枫说道:“陈枫,你带一千人保护月元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元帅受到伤害! 你要记住,你的命可以丢,但元帅的命不能丢!” 陈枫年轻气盛,脸上带着坚毅,他大声应道:“爹,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元帅!我一定会保护好元帅!” 安排好一切后,陈大山手持大刀,刀身厚重,闪着冷光。 他带领两千人马朝南边奔去,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一支徐军朝这边冲来。 徐军士兵穿着青色铠甲,手里拿着长枪和大刀,气势汹汹。 陈大山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冲!杀退徐军,保护元帅!我们身后就是元帅,不能退!” 说完,他率先冲向徐军。 一名徐军士兵挥舞着大刀朝他砍来,陈大山不慌不忙,举起大刀格挡,“当” 的一声,两刀相撞,火花四溅。 陈大山手腕一用力,将对方的刀弹开,然后顺势一刀劈向那士兵的胸口,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徐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挥舞着武器迎了上来。 陈大山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力道十足,徐军士兵纷纷倒地。有个徐军小头目,看到陈大山勇猛,偷偷绕到他身后,举起长矛朝他刺来。 陈大山的亲兵看到了,大声喊道:“将军,小心身后!” 陈大山赶紧侧身,长矛擦着他的铠甲刺过,他反手一刀,将那小头目砍倒在地。 北边,陈力带领两千人马也与徐军交上了手。 徐军人数众多,像潮水般涌来。 陈力手持长矛,一边指挥士兵战斗,一边与徐军将领厮杀。一名徐军将领挥舞着长枪,朝陈力刺来,陈力侧身躲过,长矛刺空,他趁机将长矛刺向那将领的腹部,将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力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如果北边的防线被突破,元帅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他拼尽全力,与徐军展开殊死搏斗。 他的胳膊被刀砍中,鲜血直流,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挥舞着长矛,刺向徐军士兵。 月阔察儿骑在马上,看着南北两侧激烈的战斗,心里十分焦急。 他没想到徐军竟然会有这么多援军,自己之前的判断太失误了。 他看着身边的陈枫,说道:“陈枫,你爹和陈力他们打得很辛苦,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带领五百人去支援你爹,剩下的五百人留下保护我。 记住,一定要帮你爹守住南边的防线,不要让他分心。” 陈枫犹豫了一下,说道:“元帅,我走了,您怎么办? 这里只剩下五百人了,万一有徐军过来,您会有危险的。” 月阔察儿拍了拍马鞍上的剑,说道:“我没事,我也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还能应付。 你放心去吧!记住,一定要帮你爹守住南边的防线!” 陈枫点点头,不再犹豫,他大声喊道:“五百名兄弟,跟我去支援陈将军!” 便带领五百人朝南边奔去。 留下的五百名士兵,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保护着月阔察儿。 陈大山正在与徐军厮杀,他的大刀已经沾满了鲜血,手臂也有些酸痛。突然看到陈枫带领五百人赶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对陈枫说道:“来得正好!你从左边包抄,我从右边进攻,咱们前后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我们元军的厉害!” 陈枫应了一声,带领五百人从左边绕到徐军身后。 徐军士兵正集中精力与陈大山对抗,没注意到身后的援军。 陈枫大喊一声:“杀!” 带领士兵冲了上去,徐军士兵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回头抵抗。 陈大山趁机发起进攻,大刀一挥,又砍倒几名徐军士兵。 徐军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开始往后退。 北边,陈力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他的长矛上也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矛尖滴着血珠。 他的体力已经快透支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名徐军将领见他已经筋疲力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趁机朝他刺来。 陈力躲闪不及,被长矛刺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后退,反而强忍疼痛,反手一矛将那名将领刺死。将领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 陈力对身边的士兵喊道:“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不能退! 元帅还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一旦退了,元帅就会有危险!” 士兵们见陈力如此英勇,虽然也都疲惫不堪,但还是纷纷鼓起勇气,举起武器,继续与徐军战斗。 有个年轻的士兵,腿被箭射中,他咬着牙,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继续砍杀靠近的徐军士兵。 月阔察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场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到陈大山和陈枫父子俩在南边奋勇杀敌,看到陈力在北边浴血奋战,看到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又有一个个士兵冲上去。 他反思了许久,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徐军的圈套。 这徐军应该至少有三支队伍,一支在城内坚守,吸引自己的兵力; 另外两支则埋伏在南北两侧,等自己分兵攻打三个城门后,再突然发起进攻,想要将自己的大军一网打尽。 他不禁感叹道:“看来我还是太轻敌了,倪文武这老狐狸,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 我不该这么轻易地分兵,不该低估了徐军的实力。这次,是我错了啊!” 第221章 血洒战场大山落幕 徐军攻势如潮,北侧阵地上,陈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已崩出数道缺口。 他刚劈倒一名徐军士兵,身后又冲上来两个敌人,他被迫连连后退,脚下的土地已被鲜血染红,阵地边界正不断收缩。 南侧,陈大山横枪立马,陈枫紧随其后,父子俩并肩抵挡徐军进攻。 陈大山一枪刺穿一名徐军将领的铠甲,却来不及拔出,另一名徐军士兵的长刀已朝他腰间砍来,陈枫挥剑格挡,才替父亲化解危机。 看着身边士兵不断倒下,徐军却源源不断涌来,陈大山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远处月阔察儿的帅旗,心中暗道:“元帅安危最重要,不能让他陷入险境。” 陈大山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渍,对身边的副将喊道:“你带人死守阵地,若我未归,便以死相拼,绝不能让徐军突破!” 副将抱拳应诺,陈大山又拍了拍陈枫的肩膀:“跟爹走,去保护元帅!” 父子俩拨转马头,朝着帅旗方向疾驰而去。 陈大山和陈枫赶到月阔察儿身边时,帅旗周围的士兵已倒下大半,月阔察儿手持弯刀,正与两名徐军士兵厮杀。 陈大山立刻催马上前,一枪挑飞一名徐军士兵,大喊:“元帅,徐军攻势太猛,此处危险,赶紧撤退回营地!” 月阔察儿挥刀斩断一名徐军士兵的手臂,鲜血溅在他的盔甲上,他却毫不在意,沉声道:“我乃大军主帅,岂能临阵退缩?将士们都在前线拼命,我要与他们共同进退!” 陈大山急得跺脚:“元帅,再不退就来不及了!北侧陈力快撑不住了,南侧阵地也岌岌可危,我们兵力不足,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的!”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策马赶来,翻身跪地:“元帅,不好了!攻打东门的巴特尔将军和多利图将军,被倪文武的队伍缠住,无法前来支援!” 月阔察儿脸色一沉,手中的弯刀握得更紧。 陈大山见状,心中一急,拉过陈枫,压低声音道:“枫儿,现在只有你能突围出去,回营地调那五千守军前来支援,快!” 陈枫眼神坚定,他握紧腰间的剑,对月阔察儿和陈大山抱拳道:“元帅,爹,你们放心,我一定把援兵带来!” 说完,他翻身上马,从马鞍旁抽出一把短刀,朝着营地方向冲去。 徐军士兵见有人要突围,立刻围了上来。 陈枫眼神一凛,挥剑劈砍,剑光闪过,两名徐军士兵应声落马。 他策马狂奔,身后箭矢如雨,他俯身贴在马背上,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他咬牙忍住疼痛,手中的剑不断挥舞,扫清前方的阻碍。 一路拼杀,陈枫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丝毫不敢停歇。 终于,营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他催马冲进营地,翻身落马, 踉跄着抓住一名守军将领的手臂:“快!前线危急,立刻带五千人马支援元帅!” 将领见状,不敢耽搁,立刻下令集合队伍。 陈枫又跌跌撞撞地冲向营地角落的厨房方向 —— 张开心正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扇着灶火,一边哼着现代的流行小调。 陈枫冲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张开心听到动静,立刻收起折扇,站起身笑道:“哟,陈枫兄,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瞧你这模样,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话刚说完,他看到陈枫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先别动,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这箭头要是带了毒,可就麻烦了。” 陈枫一把抓住张开心的手,急声道:“没时间处理伤口了!前线情况不妙,你们赶紧撤出营地,回信丰,留在这太危险了!” 张开心却挣脱开他的手,打开药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药膏,不由分说地往陈枫的伤口上抹:“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先把伤口处理好,不然没等徐军打过来,你先流血流死了。” 他一边抹药膏,一边继续说:“咱们兄弟一场,你去前线拼命,我们哪能躲回后方? 你忘了,我这云仙六针还能救死扶伤,说不定到了前线,还能救几个将士的命。” 陆婉宁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睛,握紧剑柄,眼神坚定:“六子哥说得对,我跟你们一起去前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我的燕子十三招,对付徐军士兵绰绰有余。” 青禾也放下竹笛,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笛子,笑着说:“我轻功好,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我也去。再说了,我这竹笛可不是只能吹曲子,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用,上次我用它敲晕了三个小毛贼,你忘了?” 陈枫见众人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那咱们一起出发,支援前线!” 张开心又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膏和纱布,分给众人:“都拿着,万一受伤了,能及时处理。 特别是你,老九,别光顾着砍人,也注意着点自己的安全,你要是伤了,谁给我们切菜吃?” 老九嘿嘿一笑,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众人跟着陈枫赶到战场时,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 月阔察儿的大军节节败退,徐军人多势众,不断压缩他们的阵地。 月阔察儿手持弯刀,左臂已被砍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但他依旧奋力厮杀,每一刀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陈力浑身是伤,手中的刀已快握不住,却仍在苦苦支撑。 张开心刚一到战场,就看到一名士兵被徐军士兵砍中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他立刻冲过去,从怀里掏出折扇,对着徐军士兵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徐军士兵应声倒地。张开心蹲下身,查看士兵的伤口,一边用纱布包扎,一边说:“忍着点,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包扎好就能继续战斗。” 士兵感激地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重新加入战斗。 陆婉宁则拔出剑,冲向人群,“燕子十三招” 施展开来,剑光如燕子般灵活,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刺中徐军士兵的要害,不一会儿,就有五六名徐军士兵倒在她的剑下。 青禾则施展轻功,在人群中穿梭,用竹笛不断敲击徐军士兵的手腕,让他们手中的武器掉落,为其他将士创造进攻机会。 老八和老九则背靠背,老八用随身携带的柴火棍当武器,不断挥舞,阻挡徐军士兵的进攻; 老九则拿着菜刀,左劈右砍,虽然招式不够精妙,但胜在速度快,也能勉强应对。 陈大山独自面对徐军三员大将,他枪法凌厉,一枪刺中一名将领的大腿,可另外两名将领趁机从两侧夹击,左侧将领的长刀砍向他的后背, 陈大山躲闪不及,长刀刺入后背,他闷哼一声,刚想转身反击,正面将领的长枪已刺穿他的胸口。 陈大山身体一僵,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 他缓缓抬头,望向远处的帅旗,眼中满是不甘,随后重重倒下。 血洒战场,英雄落幕,江湖五军之中,北山香山山主陈大山的名号,从此成了追忆。 第222章 为救月阔开心昏倒 “爹!” 陈枫看到这一幕,双眼赤红,悲痛欲绝,他策马狂奔,想要冲到陈大山身边, 却被徐军士兵团团围住,数把长刀朝着他砍来,他只能挥剑抵挡,无法前进半步。 张开心刚包扎好一名士兵的伤口,看到陈大山倒下,心中一紧。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凝重,握紧手中的折扇,心中暗道:“陈大山将军战死,对咱们的士气打击太大了,得赶紧想办法稳住局势。” 他环顾四周,看到徐军士兵还在不断涌来,而己方将士的体力已快耗尽,心中明白,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陆婉宁也看到了陈大山倒下的一幕,她握紧剑柄,怒视着徐军士兵,一剑刺穿一名徐军士兵的胸膛,咬牙道:“这群徐军,太过分了!我一定要为陈将军报仇!” 青禾见状,知道不能耽搁,她双脚点地,施展轻功,身体如柳絮般轻盈,在徐军士兵的头顶穿梭。 徐军士兵想要砍她,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青禾很快冲到陈大山身边,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陈大山的尸体,生怕碰疼了他似的。 然后双脚再次点地,朝着外围冲去。 徐军士兵想要阻拦,青禾从腰间抽出竹笛,对着一名士兵的手腕敲去,士兵吃痛,长刀掉落在地,青禾趁机冲出包围,回到陈枫身边。 陈枫看到父亲的尸体,再也忍不住,从马上摔下来,趴在陈大山的尸体上痛哭:“爹,你醒醒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你呢!我还没跟你学完枪法呢!”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悲痛的陈枫,眼中满是同情,她轻轻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老八和老九也红了眼眶,老八攥紧拳头,咬牙道:“这些徐军太可恶了,我一定要为陈叔报仇! 下次见到他们,我一定用火烧他们!” 老九也点头:“对,咱们跟他们拼了!我用菜刀砍死他们!” 张开心走到陈枫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大哥,节哀。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爹的尸体不能留在这,要是被徐军侮辱了,他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老八、老九,你们俩护送陈枫和陈将军的尸体回营地支援,然后一起回信丰。” 老八刚想反驳,张开心又道:“这是命令!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大忙,保护好陈枫和陈将军的尸体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咱们得有人回去报信,让信丰那边做好准备,万一咱们这边失利,信丰也能提前防备。” 陈枫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张兄弟,我不走,我要为我爹报仇! 我爹死得这么惨,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张开心看着陈枫的眼睛,严肃道:“报仇也得有命才行! 你现在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爹要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做。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谁给你爹报仇? 听我的,先回去,等咱们准备好了,再回来为你爹报仇!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咱们用徐军将领的头颅,祭奠你爹!” 陈枫看着张开心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父亲的尸体,最终点了点头。 老九扶起陈枫,老八小心翼翼地扛起陈大山的尸体,三人撤退了。 张开心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对陆婉宁和青禾说:“月阔察儿不能死,他身上有文陆遗书的拼图,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要是他死了,咱们找的线索就断了。” 陆婉宁点头:“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救,咱们就怎么救。我的燕子十三招,能抵挡一阵,你放心。” 青禾也道:“我的轻功好,我可以帮你接近他。 要是遇到危险,我还能带着你逃跑,我的凌波六步,比你的还熟练呢。” 张开心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咱们先观察一下局势,月阔察儿现在被徐军将领围着,硬冲肯定不行,得找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折扇,一边扇着,一边观察着月阔察儿周围的情况。 只见月阔察儿正被三名徐军将领围攻,胸口已中一刀,鲜血染红了盔甲,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 张开心对陆婉宁说,“你去外围准备好马匹,我们救出月阔察儿后,立刻撤退。 你在外面接应我们,要是遇到徐军士兵阻拦,就用你的燕子十三招解决他们。” 陆婉宁点头,转身离去。 张开心又对青禾说:“咱们施展凌波六步,冲进去!你跟在我后面,我用折扇挡着徐军士兵的武器,你趁机接近月阔察儿。 记住,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你要是受伤了,没人陪我一起找‘女神姐姐’了。” 青禾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受伤的。” 两人双脚点地,身体如箭般射出,朝着月阔察儿方向冲去。 战场上士兵密集,两人不断躲闪,青禾用竹笛拨开身边的武器,张开心则用折扇格挡。 有一名徐军士兵举刀朝着张开心砍来,张开心侧身躲开,同时用折扇对着士兵的手腕一敲,士兵的刀掉落在地,张开心趁机一脚将士兵踹倒。 可徐军士兵太多,两人冲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张开心看到月阔察儿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一急:“再这么下去,月阔察儿就撑不住了!他要是死了,拼图就没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双手成掌,运起内力,大喝一声:“六粮神掌!” 这六粮神掌是云仙阁的绝学,威力巨大,但对内力消耗也很大,而且容易造成内力反噬。 掌风呼啸,前方的徐军士兵被震得连连后退,几名士兵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吐血。 张开心却因内力反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对青禾说:“快!趁现在!” 两人趁机飞跃,落在月阔察儿身边。 月阔察儿看到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虚弱地说:“小六,谢谢你! 没想到,最后救我的,竟然是你这个大厨。” 说完,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青禾立刻抱起月阔察儿,张开心则挡在她身前,再次运起内力,又是六粮神掌一掌打出,将围上来的徐军士兵震飞。 “快去找婉宁!她在外面接应咱们!” 张开心对青禾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快耗尽了,再撑不了多久。 青禾点头,抱着月阔察儿施展轻功,朝着外围冲去。 徐军士兵想要阻拦,青禾用竹笛不断敲击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很快便与陆婉宁汇合,将月阔察儿放在马背上。 张开心见青禾已经安全,心中一松,可连续施展六粮神掌,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内力耗尽,眼前一黑,昏迷过去,踉跄着摔倒在地。 徐军士兵围上来,手中的武器朝着他刺去。 陆婉宁在远处瞥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发紧,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张开心的方向狂奔而去,喉间溢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六子哥 ——!” 第223章 小冰块呼同伴救场 张开心直挺挺地昏迷倒地,周围徐军士兵见状,立马围了上来,手中长枪、短刀齐刷刷朝着他身上扎去。 最前头那名士兵的长枪已经离张开心胸口不足半尺,寒光直晃眼,枪尖甚至划破了他衣衫的一角,露出底下浅色的内衬。 陆婉宁在不远处看得心都揪紧了,她双脚猛蹬地面,朝着张开心的方向狂奔。 可她跑得再快,距离还有两丈多,眼看那长枪就要刺穿张开心的黄色衣衫,她急得嗓子都发哑,喊了声 “六子哥”,声音里满是慌乱,双手还下意识地往前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彩色身影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这是一只六彩神鸟,羽毛红、黄、蓝、绿、青、紫相间,每一根羽毛都亮得像染了颜料,正是小冰块。 它双眼紧盯着最前面那名士兵的眼睛,翅膀猛地一振,径直扑了过去,尖喙狠狠啄在士兵的眼皮上。 “啊 —— 我的眼!” 士兵惨叫一声,双手瞬间捂着眼,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来,顺着指节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泥土。 他手中的长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枪杆在石头上磕出一道白印,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膝盖、手肘蹭得满是伤痕也顾不上。 小冰块却没停,扇动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又冲向旁边三名士兵。它动作灵活,左一下啄向左边士兵的眼睛,右一下又扑向右边士兵,每一下都精准无比,绝不浪费半点力气。 眨眼功夫,另外三名士兵也都捂着眼睛惨叫,短刀、长剑 “叮叮当当” 全掉了,疼得直跺脚,有的还撞在一起,一个撞得鼻子流血,一个摔了个四脚朝天,乱作一团。 这短短片刻耽搁,陆婉宁终于奔到张开心身边。 她膝盖一弯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 “咚” 的一声,双手迅速穿过张开心的后背和腿弯,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衣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张开心苍白的脸,嘴唇干裂,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痛苦, 她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一团,又抬头望向还在啄击其他士兵的小冰块,眼里满是感激,若不是这小鸟,今天六子哥怕是真的要出事。 小冰块解决掉那几名士兵后,扑棱着翅膀飞到陆婉宁肩膀上,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像是在说 “不要担心,有我呢”。 陆婉宁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摸了摸小冰块的羽毛,羽毛软乎乎的,带着点温热。 她声音带着刚平复下来的喘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小冰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六子哥今天就危险了。 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肉糜丸子。” 小冰块像是听懂了,又欢快地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月阔察儿元帅率领的大军早已溃败,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扔了,只想着保命。 这时,不远处传来徐军将领的怒吼声,声音粗哑,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晃动。 徐军将领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都翘了起来,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黑马吃痛嘶鸣一声。 他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就锁定了陆婉宁和昏迷的张开心,眼神狠厉,立马高声下令:“把这两个人都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另外,赶紧派两队人去把月阔察儿元帅追回来,他是主帅,抓了他咱们就立大功了,不能让他跑了!” 周围的徐军士兵听到命令,立马朝着陆婉宁围了过来。 十几名士兵手持武器,一步步逼近,形成一个圈,把陆婉宁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陆婉宁抱着张开心,双手根本腾不出来握剑 —— 她的剑还挂在腰间,剑鞘上的铜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连碰都碰不到。 她下意识地把张开心往怀里紧了紧,手臂肌肉都绷得发硬,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士兵,后背已经冒出冷汗,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流,浸湿了里衣。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士兵狞笑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一股腥气:“还想护着他?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 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逼陆婉宁的胳膊。 陆婉宁只能抱着张开心往后退,脚后跟碰到了一块石头,差点绊倒。 可身后也有士兵围上来,一名瘦高个士兵举着长枪就刺,枪尖直指张开心的后背。 她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只能侧身躲闪,长枪 “噗嗤” 一声扎进旁边的泥土里,枪杆还在微微颤动。 她心里急得不行,暗道:“要是能放下六子哥,我还能拔出剑跟他们拼一拼,就算打不过,也能撑上一会儿。 可现在抱着他,连抬手都难,这可怎么办? 小冰块只有一只,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士兵啊!” 小冰块在陆婉宁肩膀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焦急,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周围逼近的士兵,突然对着天空大声吱吱喳喳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响,穿透力极强,连士兵们的喊杀声都盖不住。 徐军将领正站在一旁指挥士兵,见状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对着身边的亲兵说:“这破鸟真吵,先把它打下来!一只破鸟也敢在这捣乱!” 亲兵立马举起弓箭,弓弦拉得满满的,箭头对准了小冰块,手指已经扣在箭尾,就差松开。 可还没等箭射出去,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 “扑扑棱棱” 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无数只小鸟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灰扑扑的麻雀、黑乎乎的乌鸦、还有羽毛鲜艳的山雀,甚至还有几只翅膀宽大的野鸽子,各种各样的鸟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那些小鸟飞到徐军士兵头顶,根本不犹豫,立马俯冲下来。 有的麻雀成群结队,围着士兵的脑袋啄,把士兵的头发啄得乱七八糟;有的乌鸦力气大,直接啄士兵的手背,啄得士兵手背鲜血直流;更有甚者,几只体型稍大的鸟,直接朝着士兵的眼睛啄去,跟小冰块一样狠辣。 “啊!我的手!这破鸟怎么这么狠!” 一名士兵手背被啄得鲜血淋漓,他扔下刀去赶鸟,可鸟太多,刚赶跑一只,又来一群,手背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别啄了!疼死我了!我的头发!” 另一名士兵被麻雀啄得头都不敢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 士兵们顿时乱了套,纷纷放下武器去驱赶小鸟,可小鸟太多,根本赶不完。 一只乌鸦啄住一名士兵的耳朵,使劲往下扯,那士兵疼得直跳脚,眼泪都流出来了,慌乱中差点把自己的刀扔到同伴身上,还好同伴躲得快,刀落在地上 “当啷” 一声。 小冰块从陆婉宁肩膀上飞起来,在小鸟群中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叫两声,声音有高有低,这是在发号施令。 那些小鸟还真的听懂了它的指令,一部分继续围着士兵啄,把士兵们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部分则在前面开路,对着围在陆婉宁身边的士兵猛啄,把他们一个个逼退,硬生生冲出一条通道。 陆婉宁见状,心里一喜,赶紧抱着张开心往旁边的马跑去。那是之前月阔察儿元帅的护卫留下的马,棕红色的马,马嘴里还在嚼着地上的青草,看到人过来,只是甩了甩尾巴。 她一只手飞快地解开缰绳,手指因为着急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才把绳结解开。 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张开心,生怕一松手他就掉下去,然后脚尖踮起,翻身跨上马背,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很迅速。 她把张开心护在身前,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勒紧缰绳,对着马脖子大喝一声:“驾!” 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往前跑,四蹄翻飞,尘土飞扬。 小冰块在马头顶上飞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士兵,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才又往前飞。 那些小鸟还在跟徐军纠缠,士兵们被啄得哭爹喊娘,自顾不暇, 根本没人能追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婉宁骑马跑远。 第224章 到军营开心仍昏迷 陆婉宁骑着马,一路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吹得她头发都散了,发丝糊在脸上,痒得难受也没时间整理。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张开心,他眉头还皱着,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呼吸还算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紧,赶紧把他抱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 小冰块一直飞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像是在确认他们的安全,又像是在催促马儿跑快点。 跑了大概一个时辰,太阳都往西偏了些,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绿色身影,也是骑着马。 陆婉宁眯眼一看,绿色衣衫,还背着一支竹笛,不是青禾是谁! 青禾怀里也抱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元帅的铠甲,虽然铠甲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可那样式一看就知道是月阔察儿元帅。 陆婉宁赶紧勒住马,缰绳拉得太紧,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前蹄还抬了抬。 她翻身下来,因为长时间骑马,腿都有些麻了,差点站不稳,还好及时扶住了马脖子。 她抱着张开心一步步走到青禾面前,脚步有些虚浮。 青禾也看到了她,下马,把月阔察儿放地上。 她快步走到陆婉宁跟前,脸上满是焦急,还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喘着气说:“婉宁,你们可算来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们是不是被徐军追上了。 月阔察儿元帅他还没醒,我抱着他骑马跑了一路,胳膊都快断了,正发愁该往哪去呢,这荒郊野外的,连个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婉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 她喘了口气,说:“刚才多亏了小冰块,不然我们俩今天真的要栽在那了。 前面大概三里地,我之前来的时候见过一个市集,不算大,但应该有马车卖。 我们去买辆马车,带着元帅和六子哥赶路也方便,总不能一直抱着,你看你胳膊都肿了。” 她说着,指了指青禾的胳膊,青禾因为长时间抱着月阔察儿元帅,胳膊肘处的衣衫都磨破了,皮肤也有些发红肿胀。 青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没事,这点疼算什么,只要元帅没事就好。 那我现在就去买马车,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俩,注意安全,我快去快回。” 她说完,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徐军的影子,才转身朝着市集的方向跑去,绿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陆婉宁嗯了一声,抱着张开心在旁边的大槐树下坐下。 树干很粗,能挡住不少阳光,地上还有些掉落的槐树叶,坐上去不算太硌。 她把张开心轻轻放在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 小冰块落在她手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还时不时用尖喙啄两下她的手指,似乎是在安慰她。 陆婉宁看着小冰块,心里的焦虑少了些,轻声说:“小冰块,等这事过去,我一定让六子哥给你做最好吃的,让你吃个够。” 没过多久,青禾就驾着一辆马车过来了。 马车是棕色的,车身不算大,但车厢宽敞,足够坐下两个人还不挤。车轮上沾了些泥,显然是赶得急。 青禾跳下车,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还好市集里有个卖马车的,我跟他好说歹说,又多给了些钱,他才肯把这车卖给我。 咱们快把元帅和六子哥抬上去吧,这里不安全,得赶紧走。” 陆婉宁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张开心抬进车厢。 陆婉宁先钻进车厢,双手托着张开心的后背,青禾在外面托着他的腿,慢慢把他放在车厢里铺着的干草上。 然后又去抬月阔察儿元帅,元帅穿着铠甲,比张开心重不少,两人费了不少劲才把他也抬进车厢,放在张开心旁边。 陆婉宁还特意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块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体都裹好,只露出脑袋。 青禾驾着马车,手里的缰绳握得很紧,马鞭时不时抽一下马屁股,催促马儿快跑。 陆婉宁坐在车厢里,靠在车壁上,眼睛一直盯着昏迷的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时不时伸手探探他们的鼻息,确认他们还活着才放心。 小冰块飞进车厢,落在张开心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叫两声,声音很轻,担心吵醒他们。 马车轱辘滚滚,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朝着信丰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路赶路,不敢有丝毫耽搁。 白天青禾驾着马车狂奔,马跑累了就换一匹 —— 他们在半路上又买了两匹备用马,确保马车能一直前进。 晚上就在路边的小客栈歇脚,客栈条件简陋,只有两张硬板床,陆婉宁和青禾轮流守夜,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生怕徐军追上来。 陆婉宁每天都会给张开心检查身体,她解开他的衣衫,查看有没有新的伤口,还会用手指按压他的穴位,试图唤醒他,可张开心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只是偶尔会皱皱眉头,像是在做噩梦。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他们赶到了信丰月阔察儿元帅的大军营。 军营外戒备森严,士兵们手持长枪,腰间挂着弯刀,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刚到营门口,就看到陈枫、老八、老九等人在门口等着,陈枫身上还穿着铠甲,显然是刚到军营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陈枫一眼就看到了马车,立马快步迎上来,他脚步急切,铠甲上的铁片互相碰撞,发出 “叮叮” 的声响。 他掀开帘子一看,看到昏迷的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声问:“婉宁姑娘,张兄弟他怎么样了? 怎么还没醒?元帅呢?元帅伤得重不重?”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探了探月阔察儿元帅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还有生命体征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八胡八字搓着手,脸上满是担忧,他个子不高,踮着脚尖往车厢里看,嘴里念叨着:“六子哥不会有事吧? 他那么厉害,之前那么多危险都挺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挺过来的。 元帅也是,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老九小辣条也凑过来,他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声音带着哭腔:“六子哥, 你快醒醒啊,我还等着跟你学做红烧肉呢,你之前答应我的,说等打完仗就教我。 你要是不醒,谁还能教我做那么好吃的菜啊。” 他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赶紧抬手擦了擦,生怕被别人看到。 第225章 无任何要醒的迹象 陆婉宁从马车上下来,她脸色也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叹了口气说:“一路都没醒,我们在半路上找过两个大夫,他们都看过了, 说六子哥只是暂时昏迷,身体没有大碍,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元帅也一样,一直昏迷着,不过脉搏还算平稳。 先把他们俩抬到营帐里去吧,这里风大,别再着凉了。” 陈枫立马对旁边的士兵下令:“快!去叫几个力气大的士兵过来,把元帅和六子抬到元帅的主营帐里,小心点,别碰着他们!” 几名士兵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抬了出来。 他们动作很轻,生怕碰伤两人,慢慢地朝着主营帐走去。 陈枫、陆婉宁、青禾、老八、老九等人也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营帐走去,引得不少士兵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张开心和月阔察儿元帅抬进营帐。 营帐很大,中间放着一张大案桌,上面铺着地图,旁边还有几张椅子。 士兵们把两人分别放在两张铺着锦缎的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文君、文慧、李苏梅、文婵等人也都赶来了,她们是听到消息,知道元帅和张开心被救回来了,急匆匆地跑过来的。 文慧一进营帐,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张开心,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她的白色衣衫上。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拉着张开心的手,他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文慧哽咽着说:“老六,你快醒醒啊,你不是还说要给我做南城的小吃吗? 你说要做糖炒栗子、糖葫芦,还有你最拿手的炸酱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去逛市集呢,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阿紫站在文慧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赶紧递过去,小声安慰:“小姐,你别太伤心了,哭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张公子吉人天相,肯定会醒的,他那么疼你,怎么舍得让你一直哭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文慧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文君站在一旁,粉色衣衫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平时的红润。 她看着张开心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紧紧锁着,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虽然她没说话,可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眼神一直落在张开心身上,连眨都很少眨。 她心里默默想着:“张开心,你可不能有事,你还欠我一首琵琶曲呢, 你说过要听我弹新谱的曲子,你要是不醒,谁还能听懂我的琴音。” 文婵站在文君身后,双手叉腰,嘴里念叨着:“张开心你个混小子,赶紧醒过来!不然谁跟我斗嘴啊? 你之前还跟我打赌,说你能在半个时辰内做出三道菜,我还等着跟你兑现呢。 你要是一直不醒,我可饶不了你!等你醒了,我非得用鞭子抽你两下,让你记着这次的教训!” 嘴上这么说,可她眼圈也红了,只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双手还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长皮鞭。 李苏梅看到陆婉宁,立马冲过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把陆婉宁的灰衣都哭湿了一片。 她声音带着哭腔:“婉宁姐,小六哥哥他怎么还没醒啊? 我们云仙六针那么厉害,他自己就是学医的,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是不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帮上他? 要是我当初跟大师父多学几招医术,是不是现在就能救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自责地捶着自己的胳膊。 陆婉宁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道:“苏梅,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 军医也说了,他只是暂时昏迷,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些时间。 你别多想,等他醒了,肯定还会教你医术的,他那么看重你这个师妹,怎么会怪你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李苏梅擦眼泪,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还是得强装镇定,安慰别人。 这时,营帐里传来军医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陈将军!元帅醒了!元帅醒过来了!” 众人一听,都赶紧围到月阔察儿元帅的床边。 月阔察儿元帅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我这是在哪? 这里…… 是我的军营吗?”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还没恢复力气。 陈枫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元帅,您醒了就好!这里是您的主营帐,我们已经回到信丰了。 您之前在战场上昏迷了,是婉宁姑娘和青禾姑娘把您救回来的。” 月阔察儿元帅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可手指却纹丝不动,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 他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里满是惊慌,急切地问:“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 为什么动不了?我的手,我的腿,都没知觉了!” 军医赶紧上前,躬身说道:“元帅,您醒来就好。 属下刚才给您检查过了,您全身经脉似乎受损严重,气血运行不畅,所以暂时无法动弹。 属下无能,还没找到医治的办法,只能先给您开些补气血的药,缓解一下症状。” 月阔察儿元帅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落,他沉默了片刻,没再说话, 目光缓缓转向旁边床上的张开心,声音依旧虚弱:“他…… 还没醒吗?” 文慧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点头说:“嗯,一路都没醒,军医也看过了,说他只是昏迷,可就是醒不过来。” 营帐里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昏迷的张开心,脸上满是担忧,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虑的气息。 老八蹲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开心的胳膊,他的胳膊还是冰凉的。 老八小声说:“六哥,你快醒啊,营里的伙房还等着你来掌勺呢。 我烧的火再旺,也做不出你那味道,士兵们都念叨着你的红烧肉呢,你要是不醒,他们都没心思打仗了。” 老九也凑到床边,拉着张开心的另一只手,声音带着哭腔:“六哥, 你醒了我给你切菜,我最近切菜的手艺又进步了,能把土豆切成丝,还能把胡萝卜切成花。 你让我切什么样我就切什么样,绝不偷懒。” 小冰块飞到张开心的枕头边,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叫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呼唤张开心醒来。 小七也蹲在床边,它是张开心收养的小狼,此刻也没了平时的活泼, 只是用脑袋轻轻蹭着张开心的手,尾巴有气无力地晃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婉宁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张开心的额头,他的额头还是有些凉。 她眼神坚定,声音清晰地说:“六子哥,你一定会醒的,我们都在等你。 不管是军营里的兄弟,还是我们这些人,都在盼着你醒来。 你那么乐观,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营帐里的担忧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每个人。 张开心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无任何要醒的迹象。 第226章 枫护父灵柩回香山 帐内烛火跳动,月阔察儿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上,双眼虽睁着,身子却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微微转动脖颈看向帐门。 他喉间动了动,声音沙哑:“来人,传陈枫。” 守在帐外的亲兵应声而去,没半炷香功夫,陈枫便掀帘进来。 他一身灰布劲装,腰间别着柄短刀,脸上不见往日的爽朗,只余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见月阔察儿望过来,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按在膝头:“末将陈枫,参见元帅。” 月阔察儿缓缓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陈枫紧绷的肩头上,声音比刚才稍缓些:“起来吧,帐里没外人,不用多礼。” 陈枫依言起身,垂手立在床侧,目光落在月阔察儿盖着的锦被上,不敢抬头。 帐内静了片刻,只听得烛花偶尔 “噼啪” 一声响。 月阔察儿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令尊陈大将军,他在战场上拼到最后一口气,是条汉子,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喉间又动了动,“他没能亲眼看着你成家立业,是我这个元帅的无能。” 陈枫肩膀猛地颤了一下,内心异常痛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元帅言重了,家父能为国捐躯,是他的本分。只是……” 他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抬手抹了把脸,才接着说,“家父生前总跟我说,他打了一辈子仗,等老了就想回香山,在那儿陪着我娘,种几棵树,安安稳稳过日子。 现在他走了,我想…… 想圆他这个心愿。” 月阔察儿缓缓点头,眼珠转了转,看向帐角堆放的军粮袋子:“好,这事我准了。你父亲为我月家军出生入死,这点心愿必须满足。” 他顿了顿,又道,“从江西信丰到大都香山,路途遥远,路上不太平。 我让人给你调二十个精锐亲兵,再备三辆马车,一辆装你父亲的灵柩,另外两辆装干粮和水,再带上些伤药,以防万一。” 陈枫闻言,“扑通” 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月阔察儿磕了个响头:“谢元帅!末将…… 末将替家父谢过元帅!” 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阔察儿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起来吧,别跪了。你尽快去准备,灵柩要好好打理,别让你父亲在路受了委屈。” 他想抬手拍一拍陈枫的肩膀,可手臂却动弹不了,“还有,路上多留意,现在各地义军四起,遇到麻烦就亮月家军的令牌,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 要是实在应付不了,就往附近的驿站去,那里有官方的人。” 陈枫站起身,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干净:“末将记住了,元帅放心。 等把家父安葬好,末将就回来,继续跟着元帅打仗。” 月阔察儿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你父亲走了,你该好好守着他的坟茔,尽尽孝心。 我月家军的事,你就别再掺和了。”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找个正经营生,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陈枫愣了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句:“末将…… 遵令。” 月阔察儿摆了摆手:“你去吧,抓紧时间准备,越早出发越好。” 陈枫又行了一礼,转身掀帘出了帐。 帐外的风带着些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磕头时碰疼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存放父亲灵柩的帐篷。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军营大门外就聚了一群人。 文君穿着一身粉色衣裙,手里抱着琵琶,站在最左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文慧穿着青色衣裙,梳着双丫髻,身边跟着丫鬟阿紫,阿紫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给陈枫准备的干粮。 陆婉宁一身灰衣,腰间佩着长剑,站姿挺拔。 青禾穿着绿衣,手里拿着竹笛,时不时抬头往营里望一眼,老九站在她身边,手里攥着把菜刀,那是他平时切菜用的,此刻却紧紧握着。 老八扛着个烧火棍,脸上满是不舍,文婵穿着紫衣,手里甩着长皮鞭,时不时用鞭梢抽一下地面,却没了往日的泼辣,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落寞。 陈枫穿着一身白色孝服,从营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兵,亲兵们抬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上盖着月家军的旗帜。 他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各位,多谢来送我。” 青禾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些哽咽:“陈枫大哥,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香山记得给我们捎个信。” 老九也跟着说:“是啊陈枫大哥,要是遇到坏人,你就跟他们说你认识我,我爹可是衡山一刀,虽然我没我爹厉害,但我切菜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能帮你…… 帮你切菜做饭。” 陈枫看着老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我到了香山,就给你捎信,到时候请你吃我亲手做的饭。” 陆婉宁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递给陈枫:“这把剑你拿着,路上用得上。 它叫‘飞燕’,是我早年用的,虽然不如我现在这把剑锋利,但也能防身。” 陈枫接过短剑,双手捧着,对着陆婉宁拱了拱手:“多谢婉宁姑娘,这份情我记下了。” 文君这时也走上前,将手里的琵琶递给陈枫:“这把琵琶你带着,路上解闷。陈大将军生前也喜欢听琵琶,你到了香山,让人给他弹一曲,就当是我送他的。” 陈枫看着琵琶,眼眶又红了,他接过琵琶,小心地抱在怀里:“多谢文君姑娘,我一定给家父弹。” 文婵甩了甩皮鞭,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陈枫:“这是我娘给我的伤药,你拿着,路上要是受伤了,就敷上,比一般的伤药管用。” 陈枫接住布包,对着文婵拱了拱手:“多谢文婵姑娘。” 文慧这时也走上前,让阿紫把食盒递给陈枫:“陈枫大哥,这里面是我做的糕点,你路上吃,别饿着。 还有,这是我画的地图,上面标了驿站的位置,你照着走,能少走些弯路。” 陈枫接过食盒和地图,对着文慧笑了笑:“多谢文慧姑娘,你有心了。” 老八扛着烧火棍,走到陈枫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陈枫兄弟,路上要是缺人烧火,你就吱一声,我立马赶过去给你烧火。 我烧火的功夫可是跟我师父华山火鬼学的,没人比我厉害。” 陈枫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好,要是缺人烧火,我第一个找你。” 众人又说了些叮嘱的话,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地面上。 陈枫看了看天,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各位,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转身走到棺材旁,亲兵们已经把棺材抬上了马车。 陈枫伸手摸了摸棺材,声音低沉:“爹,我们回家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各位,有缘再相见!” 第227章 是小六一直想找的 下午,太阳渐渐西斜,一辆快马驶进营门,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是月阔察儿的儿子月时忠。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就快步冲向月阔察儿的帐篷。 掀帘进帐,看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月阔察儿,月时忠一下子冲了过去,跪倒在床边,双手握住月阔察儿的手, 眼泪 “唰” 地就流了下来:“爹!您怎么伤成这样了?儿子来晚了,儿子来晚了!” 月阔察儿看着月时忠,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严厉:“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月时忠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爹,您都这样了,儿子怎么能不哭?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儿子怎么办?” 月阔察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我是带兵打仗的人,从穿上这身盔甲那天起,就有战死沙场的心理准备。现在我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他顿了顿,又道,“赣州的情况怎么样?月府还好吗?” 月时忠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赣州一切都好,月府也没事,只是听说您受伤了,儿子就赶紧赶来了。” 月阔察儿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也别太难过,我这伤虽然重,但只要好好调理,总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月时忠,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这些年,让你在赣州打理月府,委屈你了。” 月时忠摇了摇头:“爹,儿子不委屈。能帮您打理月府,儿子心里高兴。” 月阔察儿笑了笑,想抬手摸摸月时忠的头,却还是没力气,只能作罢:“好了,别哭了,去洗把脸,让帐外的亲兵给你端些吃的来,一路上肯定没好好吃饭。” 月时忠点了点头,又握了握月阔察儿的手,才起身去洗脸。 傍晚,帐内的烛火又亮了起来。 月阔察儿躺在床上,让人把月时忠叫了进来。 月时忠走进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月阔察儿:“爹,您找我有事?” 月阔察儿看着月时忠,语气沉重:“时忠,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月军大势已去,我过一段时间也要返回大都,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带兵打仗了。” 月时忠愣了愣,急忙说:“爹,您别这么说,等您伤好了,我们还能重整旗鼓,再跟义军打仗。” 月阔察儿轻轻摇了摇头:“没用了。现在义军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又腐败无能,我们月家军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你回去之后,把赣州的月府解散,家里的下人愿意走的,就给他们些钱让他们回家; 愿意留下的,就带着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以后不要再提自己是月家人,也不要再跟月家军有任何牵扯。” 月时忠看着月阔察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爹,儿子听您的,一定照您说的做。” 月阔察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能这么想,爹就放心了。 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月时忠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爹,您放心,儿子一定好好活着,等您返回大都,儿子就去大都陪您。” 月阔察儿笑了笑:“好,爹等你。你先出去吧,让文慧进来。” 月时忠起身,对着月阔察儿行了一礼,才转身出了帐。 不一会儿,文慧掀帘进来,走到床边,对着月阔察儿行了一礼:“参见父亲。” 月阔察儿看着文慧,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爱:“阿古拉,过来,坐在爹身边。” 文慧依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住月阔察儿的手:“爹,您找我有事?” 月阔察儿看着文慧,语气柔和:“阿古拉,现在月军大势已去,爹以后可能照顾不了你了。” 文慧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爹,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过日子。” 月阔察儿轻轻擦去文慧脸上的眼泪,语气坚定:“阿古拉,听话。 爹知道你很喜欢张小六,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心眼不坏,还会医术,以后跟着他,他能照顾好你。” 文慧愣了愣,脸颊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说:“爹,我……” 月阔察儿笑了笑:“别不好意思,爹都看出来了。那小子昏迷不醒,你每天都去看他,比李苏梅还上心。” 他顿了顿,又道,“爹这里有样东西要给你。 你看你身后的那个板凳,在它的侧面有个隔层,里面有个盒子,你去把它拿过来。” 文慧站起身,走到板凳旁,仔细摸索着。 板凳是用实木做的,表面很光滑,她摸了半天,才在侧面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用力按了一下,板凳的侧面竟然弹开一个小格子,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文慧拿起木盒,走到床边,递给月阔察儿:“爹,是这个吗?” 月阔察儿点了点头:“对,就是它。你先拿着,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 文慧握紧盒子,疑惑地问:“爹,这里面是什么啊?” 月阔察儿笑了笑:“这里面的东西,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宝贝,也是小六一直想找的东西。等他醒过来,你再给他。 要是他醒不过来……” 说到这里,月阔察儿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你就把这个盒子毁掉,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它。” 文慧心里一紧,用力点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盒子,等小六哥哥醒过来,我就给他。 小六哥哥那么好,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月阔察儿看着文慧,眼神里满是欣慰:“好,爹相信你,也相信那小子。 以后你跟着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他。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爹说,爹就算动弹不了,也能帮你收拾他。” 文慧笑了笑,眼泪却又流了下来:“爹,我知道了。 您也要好好调理身体,等小六哥哥醒了,我们一起陪您。” 月阔察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轻轻挥了挥手:“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文慧对着月阔察儿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抱着盒子,转身出了帐。 帐内,月阔察儿睁开眼睛,看着帐顶,眼神里满是复杂...... 第228章 速速回云仙四合院 天色慢慢暗,六彩神鸟小冰块扑棱着红黄绿青蓝紫相间的羽毛,在张开心床头的木杆上蹦来蹦去,嘴里一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时不时蹦出 “老六”“回去” 两个清晰的词,声音尖细却很响亮。 陆婉宁坐在床边,右手握着张开心冰凉的左手,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压根没心思管小冰块。她拇指反复摩挲着张开心的手背,嘴里还小声念叨:“六子哥,你快醒醒啊,别总这么睡下去。” 张开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小七原本趴在床边,竖着耳朵听小冰块叫,听了半个时辰,终于耐不住性子,甩了甩尾巴,起身慢悠悠地踱到角落里自己的窝里,蜷成个毛球,眼睛一闭,没多久就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陆婉宁余光瞥见小七睡了,又转头看小冰块,无奈地叹口气:“你这鸟儿,叫得人心烦,六子哥要是醒着,说不定还能跟你唠两句。” 小冰块像是没听见,依旧蹦跶着叫 “老六”“回去”,陆婉宁摇摇头,又把注意力转回张开心身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稍稍松了点劲。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八胡八字和青禾一起走了进来。 老八穿着粗布短褂,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烤好的饼。 他一进门就凑到床边,弯腰盯着张开心:“六哥咋还没醒?昨天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今天还是没动静。” 青禾穿着绿衣服,手里攥着竹笛,也凑过去看,眉头轻轻皱起:“开心哥脸色还是这么差,得想想法子才好。” 陆婉宁抬头看向他俩,声音带着疲惫:“六子一直都没醒,我守了他一天,水喂进去都没怎么咽。” 这时,青禾才听见小冰块的叫声,她之前在云仙湖常跟小冰块打交道,对这鸟儿的叫声还算熟悉。 她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等等,这鸟儿叫的不是乱码,它是在说要让张开心回云仙湖!” 陆婉宁和老八都愣住了,老八挠挠头:“青禾妹子,你能听懂鸟叫?这鸟儿还能说人话?” 青禾没理老八,径直走到木杆旁,抬头看着小冰块:“小冰块,你是不是想让开心哥回云仙湖?” 小冰块立刻停止蹦跶,歪着脑袋看青禾,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接着又朝着自己的左脚叫了两声,还把脚往青禾眼前凑了凑。 青禾盯着小冰块的左脚看,发现它脚踝处绑着个极小的纸条,用细麻绳系着。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捏住麻绳,慢慢解开,把纸条取了下来。 纸条叠得很整齐,青禾展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工整的字:“小六,速速回云仙四合院,三十天内务必赶到,有要事相商,关乎云仙阁未来。—— 张智源” 青禾把纸条递给陆婉宁,声音急切:“婉宁姐,是张智源前辈写的,让开心哥 三十天内回云仙湖,说是关乎云仙阁的未来,这事可不小。 距离书写落款日子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陆婉宁接过纸条,逐字逐句看完,眉头皱得更紧:“还剩十八天,可六子哥现在昏迷着,怎么赶路?” 老八在一旁急了:“那还等啥?得赶紧把文君姑娘、文慧姑娘她们都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青禾点头:“对,老八,你现在就去通知文君、文慧、李苏梅、文婵,还有阿紫她们,让大家都来这里集合,这事得所有人一起拿主意。” 老八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没问题,我这就去,保证把人都叫过来!” 没一会儿,文慧就跑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跑得急了。 她一进门就抓住青禾的手:“青禾姐,是不是开心哥有消息了?叫我们来是有啥急事?” 青禾把纸条递给文慧,又把小冰块的事说了一遍:“张智源前辈让小六哥哥三十天内回云仙湖,现在还剩下十八天,关乎云仙阁未来,我们得商量下啥时候出发送小六哥哥回去。” 文慧看完纸条,立刻点头:“那还等啥?马上连夜出发啊! 十八天时间紧,早点走能多留些时间在路上,万一遇到啥情况也有缓冲。” 陆婉宁站在一旁,附和道:“我同意连夜出发,六子哥现在昏迷着,早一天到云仙湖,说不定就能早一天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两人正说着,文君走了进来,她穿着粉色衣服,手里还拿着个药箱。 她走到床边,先探了探张开心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才抬头看向众人:“天太晚了,这样赶路对张开心不好。 他现在昏迷,身体虚弱,夜里颠簸,很容易出意外。 而且我们也得做些准备工作,比如带足他的药、换洗衣物,还有马车也得仔细检查,确保平稳,这些都需要时间。” 文婵跟着文君走进来,她穿着紫衣服,手里握着长皮鞭,立刻接话:“小姐说得对!凭啥连夜出发? 黑灯瞎火的,路上要是遇到山贼或者元兵巡查,咋整? 张开心现在没反抗能力,我们护着他也费劲,明天出发正好,今天晚上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这样路上也安心。” 这时,李苏梅也走了进来,她穿着浅青色衣服,手里抱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瓶药膏。 她站在门口,小声说:“我也觉得明天出发好,夜里赶路太危险,而且开心哥的药我还得再整理整理,有些药得按时换,夜里赶路不方便操作。” 文慧皱着眉,有些着急:“可十八天时间不够啊!万一路上耽误了,赶不上咋办?” 文君看着文慧,语气平静:“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尽量加快速度,路上少耽误,应该能赶上。 而且夜里赶路,视线不好,反而容易耽误时间,还可能出意外,到时候更麻烦。” 陆婉宁想了想,也点头:“文君姑娘说得有道理,六子哥的身体最重要,不能为了赶时间让他受委屈。 那我们就明天一早出发,今天晚上大家分头准备,我来守着六子哥,你们去准备东西。” 老八这时也回来了,喘着气说:“我把人都叫来了,阿紫在外面收拾东西呢。 那既然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出发,我今晚就去检查马车,保证让六哥坐得舒服。” 青禾也说:“我去准备些干粮和水,路上带着,省得耽误时间找地方买。” 文婵哼了一声:“我去看看护卫的东西,别到时候遇到麻烦手忙脚乱的。” 李苏梅小声说:“我来整理开心哥的药,把该用的药都分类放好,方便路上用。” 文慧见大家都同意明天出发,也不再坚持:“行,那明天一早出发,我今晚也守着开心哥,跟婉宁姐一起。” 文君点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去准备些张开心路上需要的衣物,顺便再熬点药,今晚让他喝了再出发。” 众人各自忙活起来,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只有张开心依旧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第229章 正式启程返云仙湖 翌日辰时,天刚亮没多久,军营里就忙活起来。 两辆马车停在院子里,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棉絮,还放着被褥。 老八和老九已经把马车检查好了,老八擦着额头的汗,对众人说:“马车都检查好了,轮子上裹了棉布,走起来稳当,保证六哥躺着不颠簸。” 老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把菜刀,得意地说:“我还切了些肉干,装在布包里,路上可以给六哥熬汤喝。” 这时,陆婉宁走了过来,她穿着灰衣服,手里提着个药箱,径直走到第一辆马车旁,掀开帘子:“我要和六子哥一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得跟他在一起,他的药我得随时看着,万一有情况能及时处理。” 文慧紧跟着走过来,她穿着淡粉色衣服,伸手抓住马车的扶手:“我也要和老六在一起,不可能分开! 我是他同学,哦不,我跟他最亲近,我得在他身边看着他,万一他醒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陆婉宁转头看向文慧,眉头一皱:“马车就这么大,多个人就挤了,六子哥需要宽敞的地方躺着。” 文慧也不让步:“我不管,我必须跟老六在一起,你能照顾他,我也能照顾他!” 两人正僵持着,文君走了过来,她穿着粉色衣服,手里拿着个琵琶,看了她俩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这次,我也要和张开心在一起。 他的身体需要细心照料,我能帮着看看,而且他要是醒了,说不定想听听琵琶声。” 陆婉宁和文慧都愣住了,没料到文君也想和张开心在一起,这太反常了! 这时,李苏梅走了过来,她穿着浅青色衣服,手里抱着个布包,眼神一直盯着张开心的马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布包的带子。 文婵站在一旁,看着这情景,忍不住开口:“你们都挤在一辆马车里,那马车还能坐人吗?开心哥还得躺着呢!” 陆婉宁看向文君:“文君姐姐,你看这事……” 文君看了看李苏梅,又看了看马车,说:“马车虽然不大,但挤挤也能坐下。我们几个都是为了照顾张开心,多个人多份力。 苏梅,你是不是也想一起?” 李苏梅听到文君叫她,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我…… 我也想照顾开心哥,我带了他常用的药膏,能帮他擦药。” 文君点点头:“那正好,我们四个一起跟张开心在一辆马车里,虽然挤了点,但能更好地照顾他。 婉宁懂武功,能应对突发情况; 文慧跟张开心亲近,他醒了能第一时间跟他说话; 苏梅带了药膏,能帮他护理,还能随时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这样分工也合理。” 陆婉宁想了想,觉得文君说得有道理,点头同意:“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四个一起在马车里照顾六子哥。” 文慧也不再反对:“好,只要能跟老六在一起就行,挤点没关系。” 李苏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小声说:“谢谢你们。” 众人把张开心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又把被褥铺好,让他躺舒服了。 陆婉宁、文君、文慧和李苏梅先后钻进马车,虽然有些拥挤,但大家都尽量靠边上坐,给张开心留出足够的空间。 正当要启程的时候,文慧突然从马车里探出头,大声说:“等等!我要去跟我爹告别! 我这一走好长时间,说不定还得住在云仙湖,得跟我爹说一声,让他放心。” 文君听到这话,从马车里出来,想了一下,对众人说:“既然文慧要去跟元帅告别,那我们都一起去跟月阔察儿元帅告别一下吧。 他现在身体也不好,我们走了,也得跟他说一声,顺便祝他早日康复。” 众人都点头同意,陆婉宁和李苏梅也从马车里出来,跟着文慧一起往月阔察儿的帐篷走去。老八和老九则留在马车旁,看着马车和小七、小冰块。 走进月阔察儿的帐篷,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小厮在旁边伺候着。 月阔察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身还是不能动弹,只能微微转动脑袋。 他看到众人走进来,虚弱地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是要出发了吗?” 文慧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月阔察儿的手,眼眶有些红:“爹,我要跟小六哥他们去云仙湖,可能得走一段时间,特地来跟你告别。 你在军营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药,早点好起来。” 月阔察儿声音虚弱却温柔:“好孩子,去吧,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张开心。 他是个好小子,虽然有时候有点不着调,但心肠好,本事也大。 你们路上要小心,遇到事多商量,别冲动。” 陆婉宁走上前,对着月阔察儿抱了抱拳:“元帅,我们这次是送开心哥回云仙湖,张智源前辈有要事找他。 我们会路上会小心,也会照顾好文慧姑娘,您放心。 祝您身体早日康复,等我们回来,再来看您。” 月阔察儿点点头:“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婉宁,你武功高,路上多费心,照顾好他们。” 文君也走上前,微微躬身:“元帅,我会在路上照顾好张开心和文慧姑娘,您安心养病。 军营里的事,要是有需要,我们回来后也会尽力帮忙。” 李苏梅站在后面,小声说:“元帅,祝您早日康复。” 月阔察儿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有你们在,我放心。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赶路,安全第一。 张开心昏迷着,更要细心照料,别让他受委屈。” 文慧点点头:“爹,我们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到时候再陪您说话。” 月阔察儿又看向文慧,眼神里满是不舍:“孩子,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就多穿点衣服,别冻着。 有时间有机会,回大都看看你娘,她也想你了。” 文慧眼眶一红,用力点头:“爹,我知道了,等我从云仙湖回来,就去大都看娘。您也别太想我,好好养病。” 众人又跟月阔察儿说了几句,见他有些疲惫,便不再多留,纷纷跟他告别,转身走出帐篷。 告别了月阔察儿,众人走出了军营。 老八手里拿着马鞭,勒住马缰绳:“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老九也大声说:“出发!目标云仙湖!” 两辆马车跟在后面,前面一辆马车车夫是老九,车上,陆婉宁、文君、文慧和李苏梅坐在里面,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昏迷的张开心。 张开心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小冰块站在马车窗边的木杆上,时不时叫两声 “老六”“加油”。 后面一辆车夫是老八,马车上,青禾、文婵和阿紫坐在里面,小七趴在青禾脚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前面的马车,尾巴轻轻晃着。 青禾手里拿着竹笛,轻轻吹着小曲,声音悠扬,驱散了赶路的沉闷。 文婵靠在车壁上,手里把玩着长皮鞭,时不时跟旁边的阿紫说几句话。 阿紫则整理着车上的包裹,把干粮和水分类放好。 马儿嘶鸣一声,两辆马车车轮滚滚,缓缓向前,一行人正式启程,朝着云仙湖的方向驶去。 第230章 云仙六侠喜迎小六 两辆马车碾过山间土路,车轮轧着碎石子发出咯吱声。 老八胡八字坐在后面一辆马车的车辕上,手里的马鞭搭在膝盖上,脚尖跟着马蹄声轻轻点着。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前面赶车的老九小辣条喊:“九弟,你看这山路越来越平,离云仙湖也就半天路程了,总算能松口气。” 老九手里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把小菜刀,咧嘴笑:“可不是嘛,从江西信丰出来,天天赶夜路,我这胳膊都快甩不动缰绳了。 也就是为了六哥,换别人我早撂挑子了。” 车厢里,文君伸手探了探张开心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手腕,转头对陆婉宁、文慧和李苏梅说:“赶了这么久的路,马车颠簸,大家也累了。 张开心虽然没醒,但身体特征还算平稳,不如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让马儿也喘口气。” 陆婉宁正用帕子给张开心擦手,闻言点头:“文君姑娘说得对,我也怕马车再颠下去,六子哥会不舒服。 那就停会儿,我给六子哥弄点水喝。” 文慧立刻从布包里掏出个水囊:“不用麻烦婉宁姐,我这里有水,还是温的。” 李苏梅也跟着起身:“我去看看老八他们有没有准备干粮,大家垫垫肚子。” 老九听到车厢里的动静,立刻跳下车:“干粮我早备好了,就在马车底下的布包里,我这就拿出来。” 众人纷纷下车,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 小七从后面的马车里跳出来,跑到张开心的马车旁,扒着车帘往里看,见张开心还躺着,耷拉着尾巴蹲在车边。 休息期间,陆婉宁没跟着坐下,她端着碗温水,又拿了块干净的帕子钻进车厢。 她先把帕子浸在温水里,拧干后轻轻敷在张开心的脸上,从额头擦到下巴,动作轻柔仔细。 擦完脸,她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张开心的头,把碗凑到他嘴边,慢慢往里喂水。 水顺着张开心的嘴角流出来,她赶紧用帕子擦掉,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喂,直到张开心咽下小半碗水才停下。 她坐在床边,看着张开心苍白的脸,小声嘀咕:“六子哥,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云仙湖了,到了那里,师父们肯定有办法让你醒过来。” 青禾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竹笛,看到小冰块在车顶上蹦跶,突然眼睛一亮。 她起身走到车边,对着小冰块招招手:“小冰块,过来。” 小冰块扑棱着六彩羽毛飞下来,落在青禾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青禾摸了摸它的头:“我们离云仙湖不远了,你先飞回去,通知云仙六侠一声,让他们提前做些准备,也好接应我们。” 小冰块歪着脑袋看青禾,像是在确认。 青禾从口袋里掏出颗鸟食递过去:“快去快回,回来给你好吃的。” 小冰块叼过鸟食咽下去,扑棱着翅膀飞到空中,围着青禾转了两圈,然后朝着云仙湖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像道彩色的闪电。 众人休息够了,老八把干粮收好,吆喝着:“都上车吧,争取天黑前赶到云仙湖。” 陆婉宁从车厢里出来,对众人说:“六子哥刚才喝了点水,状态还行,我们继续赶路。” 大家纷纷上车,马车再次启动,朝着云仙湖的方向驶去。 小冰块扇动着六彩翅膀,一刻也没停歇,穿过山林,越过溪流,很快就看到了云仙四合院的屋顶。 它俯冲下去,直接落在云仙四合院的院子里,对着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的张智源叽叽喳喳叫起来。 张智源放下茶杯,伸手把小冰块接到肩膀上,笑着说:“你这小家伙,总算回来了,是不是小六他们到了?” 小冰块啄了啄张智源的衣领,又叫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欢快不少。 张智源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对着屋里大喊:“太好了! 小六他们回来了,按小冰块的速度算,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屋里的人听到喊声,纷纷跑了出来。 老大神医妙手张逸穿着素色长衫,手里还拿着本医书; 老二厨娘子张妙倩系着围裙,手里握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做饭; 老三武痴张武光着膀子,肌肉结实,手里拎着把大刀; 老五凌波子张凌虚穿着青色长袍,手里摇着把折扇; 老六酒鬼张良岳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走路还有些摇晃。 张逸走到张智源身边,问道:“确定吗?小冰块有没有说他们路上顺不顺利?” 张智源摸了摸小冰块的头:“小冰块虽然不会说详细的,但看它这状态,应该是没出什么事。 而且它回来得这么快,说明小六他们离得不远了。” 张妙倩把锅铲往腰间一插,笑着说:“太好了! 我这就去把灶上的菜再加点料,等小六他们到了,就能直接开饭。” 张武扛着大刀,瓮声瓮气地说:“我去把院子打扫干净,再把练功场的木桩挪开,省得挡路。” 张良岳晃了晃酒葫芦,打了个酒嗝:“小六这小子,总算回来了,我得跟他好好喝几杯。” 张凌虚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别急,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先准备准备。 对了,老八老九也跟着来吧?他们俩的厨艺,说不定还能给二姐打个下手。” 张逸点点头:“小六回来了就好,还有六天时间,正好赶得上云仙洞的盛景,不耽误大事。 老阁主临终前特意交代,这次盛景,必须让小六参与,看来是赶得及了。” 张妙倩一听这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你们先聊着,我去路上接一下小六他们。 这孩子一路肯定受了不少苦,我去迎迎他,顺便也让文君姑娘她们早点感受到咱们云仙湖的热情。 说起来,文君那姑娘,还有跟小六一起的其他女孩子,你们见到了,肯定会为小六感到幸福,那几个姑娘,个个都好。” 张智源立刻说:“二姐,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早点见到小六。” 张武也跟着附和:“我也去!我好久没跟小六切磋了,等他到了,正好跟他过两招。” 张良岳把酒葫芦揣进怀里:“算我一个,路上说不定还能找个地方再喝两杯。” 张凌虚合上折扇:“我轻功好,去路上接应也方便,一起去。” 张逸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心急。 行吧,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正好让小六他们一进山就能看到我们,也省得他们找路。” 青禾的妈妈这时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蓝色布裙,手里拿着个布包,听到众人要去接青禾, 赶紧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闺女跟着小六走了这么久,我也想早点见到她。” 张妙倩笑着拉过青禾妈妈的手:“姐姐,正好,有你在,青禾见到了肯定更开心。”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张妙倩把围裙解下来扔在屋里,张武把大刀背在背上,张智源让小冰块站在自己肩膀上,众人朝着山外的路走去。 云仙六侠加上青禾妈妈,一共七个人,都没骑马,纷纷施展轻功。 张凌虚脚尖点地,身体像片叶子一样飘出去,速度最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人喊:“你们快点,别让小六他们等急了。” 张武紧随其后,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能跨出老远,嘴里还嚷嚷着:“凌虚,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们!” 张妙倩也不甘示弱,脚下生风,虽然是女子,但轻功也不差,跟在张武后面, 嘴里还念叨着:“小六这孩子,不知道瘦了没,回头得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 张智源肩膀上的小冰块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为他加油。 张良岳虽然喝了酒,但施展起轻功来也不含糊,只是脚步有些虚浮,时不时还得扶一下旁边的树,嘴里还嘟囔着:“慢点,慢点,喝了酒走太快容易晃。” 张逸走在中间,速度不快不慢,一边赶路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什么意外。 青禾妈妈跟在张逸旁边,虽然轻功不如其他人,但也咬牙坚持着,心里满是对青禾的牵挂。 第231章 一定能让小六醒来 众人一路疾驰,很快就听到了马车的声音。 张凌虚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人喊:“前面有马车声,应该是小六他们到了。” 众人纷纷停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没过多久,两辆马车就出现在视线里。 青禾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妈妈,她立刻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妈妈跑过去,扑进妈妈的怀里:“娘,我回来了!” 青禾妈妈抱着女儿,眼眶泛红,拍着她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没受委屈吧?” 云仙六侠见状,也赶紧迎上去。 张妙倩走到马车旁,探头往车厢里看,没看到张开心,疑惑地问青禾:“青禾,张开心呢?他怎么没下来?” 青禾从妈妈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圈一红,带着哭腔说:“小六哥哥在前面的马车上呢,他…… 他已经昏迷十天了,一路上都没醒过来。” 大伙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张妙倩心里一紧,再也顾不上青禾,拔腿就往前一辆马车跑。 张智源、张武等人也赶紧跟过去,一个个脸上满是焦急。 这时,文君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她穿着粉色衣服,容貌秀丽,气质清冷,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云仙六侠原本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愣了一下,但一想到昏迷的张开心,顿时没了惊讶的心思。 文慧和李苏梅也相继从马车上下来,文慧眼圈红红的,李苏梅则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张妙倩挤过她们三人,掀开马车帘子就钻了进去。 车厢里,陆婉宁正坐在床边看着张开心,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张妙倩,赶紧起身问好:“二姐,您来了。” 张妙倩却没注意到她,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张开心身上。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张开心的脸,声音有些颤抖:“小六,小六,你醒醒,二姐来接你了。” 见张开心没反应,她猛地抬头对着外面喊:“老大! 你赶紧上来看看小六!他怎么昏迷这么久!” 张逸听到喊声,赶紧钻进车厢。 他走到床边,先伸出手搭在张开心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脉搏,又翻开张开心的眼皮看了看,还检查了他的口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眉头紧紧皱着。 陆婉宁在一旁着急地问:“大师伯,六子哥怎么样了?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张逸摇摇头,叹了口气:“他除了昏迷,身体倒没什么大碍,脉搏虽然弱,但很平稳,也没有中毒或者受伤的迹象。 只是这昏迷的原因,我暂时还查不出来,也没有办法让他立刻醒过来。” 文慧忍不住问:“张前辈,您再想想办法,小六哥哥已经昏迷十天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张逸看向众人:“他是怎么昏迷的?你们知道原因吗?” 陆婉宁立刻回答:“我们在江西临江和徐军打仗,六子哥为了救月阔察儿,连续施展了两次六粮神掌,打完之后就晕倒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醒。” 张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六粮神掌威力巨大,但对自身消耗也很大,他连续施展,怕是耗尽了内力,才导致昏迷。 这种情况我得回云仙四合院,我再翻查一下古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例,说不定能找到醒过来的办法。” 张妙倩立刻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四合院!路上小心点,别再颠簸到小六。” 众人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护着马车,朝着云仙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仙四合院,众人把张开心小心翼翼地抬进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安置在床上。 文君、文慧、文婵、老八、老九、阿紫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和远处的云仙湖,却没心思欣赏美景,一个个都牵挂着房间里的张开心。 小七趴在房间门口,尾巴耷拉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小冰块则站在窗台上,看着房间里的张开心,叽叽喳喳叫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房间里,张开心躺在床上,静静的。 只有云仙六侠六个人围在床边,低声商议着,如何让小六在六天内醒过来,依旧是个难题。 张妙倩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张开心的手,眼眶红红的:“老大,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办法吗? 小六以前也昏迷过,那次六天就醒了,这次都十天了,再这么下去,我怕……” 张逸叹了口气:“我已经检查得很仔细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醒不过来。 我怀疑是内力消耗过度,导致意识陷入沉睡,这种情况古籍里也没有明确的记载,我得慢慢找办法。” 张武皱着眉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昏迷着。 他要是醒不过来,云仙洞的盛景怎么办? 老阁主的交代怎么办?” 张智源摸着小冰块的头,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缺少内力? 我们给他输送内力试试。” 张凌虚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有这种可能,但是怎么输送是个技巧! 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有六天时间,云仙洞就会迎来三十年一次的洞内盛景,老阁主临终前特意交代, 到时候我们六人要催动云仙大阵,让小六进去,如果他能顺利出来,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新阁主。 这是老阁主的遗愿,我们不能违背。” 张良岳难得没有喝酒,脸色也严肃起来:“可小六现在昏迷不醒,怎么进去? 总不能把他抬进去吧? 那样他肯定没办法顺利出来。” 张逸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开心,眼神坚定:“老阁主的意思不能改,云仙洞的盛景三十年才有一次,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我们必须在这六天里想办法让小六醒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试试。” 张妙倩点点头:“对!我这就去熬些补气血的汤,给他灌下去,说不定能有点用。 老大,你也赶紧去翻古籍,我们都想想办法,一定能让小六醒过来。” 第232章 从 1356 穿越过来 南城一中的清北苑里,梧桐阁旁的石凳上坐着不少看书的学生,有的捧着习题册写写画画,有的背靠着梧桐树念念有词。 张开心刚从食堂出来,手里攥着一瓶冰镇可乐,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他的校服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原本打算去不远处的石凳上歇会儿,刚走了没几步,一个身影突然横在他面前,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是梁晓燕! 她双手叉在腰上,校服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胳膊肘里,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 t 恤。 她站得笔直,眼神像两道锐利的光,直直地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 “咯噔” 一下,他暗自嘀咕:这丫头怎么还没完没了? 上周才跟她坦白自己是 “前世的张开心”,本以为能就此摆脱纠缠,可看这阵仗,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该不会又有什么麻烦事,想让自己帮忙解决吧? “张开心,你别想装作没看见我。” 梁晓燕先开了口,声音不算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张开心无奈地挠了挠头,乌黑的短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 他轻轻叹了口气,可乐瓶在手里转了半圈,语气里满是妥协:“我说小燕子,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我上周不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只是你认识的那个张开心的前世,跟现在的你压根没啥关系,你总不能一直揪着我不放吧?” 梁晓燕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我知道你是从 1356 年穿越过来的, 你就是真正张开心的前世,不是你随口编的谎话。” 这话让张开心心里猛地一惊,握着可乐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冰凉的瓶身硌得手心有些发疼。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承认:“对,没错,我确实是从 1356 年过来的。 可你都知道这些了,还找我干啥?” “那是因为现在的我,也是从 1356 年穿越过来的!” 梁晓燕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在 1356 年,我不叫梁晓燕,我叫月阿古拉慧,是蒙古人,还是月阔察儿元帅的小女儿! 你在那个年代,应该听过我父亲的名字吧?” 张开心手里的可乐瓶差点没拿稳,“哗啦” 一声,瓶身倾斜,可乐洒出来一些,溅在了他的鞋子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晓燕,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震惊的不是眼前这个女孩也是穿越者 —— 毕竟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震惊的而是他突然想起,真正的梁晓燕为了找到 “前世的自己”,居然真的敢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到兵荒马乱的 1356 年。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丫头也太傻了吧? 1356 年那是什么年代? 到处都是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那地方有啥好去的?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佩服她的勇气 —— 换做别人,别说穿越到古代,就算只是想想那种混乱的场面,恐怕都要打退堂鼓,她却真的敢去。 周围已经有学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三三两两地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探究。 张开心见状,赶紧伸手拉住梁晓燕的胳膊,快步往不远处的梧桐阁后面走。 梧桐阁是学校里的一处景观建筑,后面种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平时没什么人去,正好能避开众人的目光。 走到灌木丛旁,张开心才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看着梁晓燕,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哦,原来你也是从 1356 年过来的。 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就是专门来跟我说你穿越的事吧? 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我想找穿越回去的办法!” 梁晓燕立刻说道,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在 1356 年待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那里的生活 —— 每天能骑马驰骋,能和小伙伴一起唱歌跳舞,还能跟着父亲学习兵法。 可现在回到现代,天天要上学、写作业,还要应付各种考试,太难受了! 我一点都不适应这里的日子。” 张开心一听这话,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觉得梁晓燕的想法实在荒唐:“回去? 你疯了吧? 现代多好啊! 有手机玩,能看短视频,还能听歌、刷短剧,想吃啥外卖一点就能送到,出门还有共享单车、地铁,多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给梁晓燕听,语气里满是对现代生活的满足, “你想想,手机能跟朋友聊天、能玩游戏,电脑能追剧、能查资料,还有各种零食、奶茶,这些东西 1356 年有吗? 在那个年代,想喝口冰镇饮料都难,更别说这些了。” 梁晓燕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同:“可我在 1356 年,有人伺候啊! 每天不用自己做饭,不用洗衣服,想吃啥有人端到面前, 还不用学习、不用跑步,多舒服! 现在倒好,每天早上要早起上学,晚上要写作业到半夜,体育课还要跑1500米,太累了!” “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开心戳了戳梁晓燕的额头, “1356 年那时候,到处都是战乱,说不定哪天就遇到危险了。 现代多安全啊,有安稳的生活,还能学习知识,以后想做啥都有机会。 你以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么好过? 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在 1356 年,不也得看你爹的脸色,不能随心所欲吗?” 梁晓燕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我就是不想上学,不想写作业……” “谁想写作业啊?” 张开心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 但学习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多选择,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伺候吧? 再说了,现代这么多好玩的,你还没体验完呢,回去干啥? 等你考上大学,想怎么玩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也没达成统一。 张开心是真心喜欢现代的生活,有太多 1356 年没有的新鲜事物,他可不想回去再过那种苦日子。 而梁晓燕满脑子都是 1356 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对现代的学习和压力充满抵触。 不过,两人虽然意见不合,交流的气氛却挺好,没有大声争吵,反而像是朋友间的日常拌嘴。 最后,梁晓燕看着张开心说:“不管怎么说, 我们俩都是从 1356 年穿越过来的,这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肯定会被当成怪物的。” 张开心点点头,认真地说:“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你也一样,这事就我们俩知道,谁也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一言为定!” 梁晓燕伸出手,想跟张开心拉钩。 张开心笑着伸出手,跟她拉了拉钩:“一言为定!” 这时,上课铃响了,是晚自习的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收拾好情绪。 “我得回文创班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梁晓燕说着,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你慢点,别摔着!” 张开心在后面喊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拿着饮料瓶,慢悠悠地往科创班走去。 第233章 一家四口幸福时光 周末一到,张开心背着书包回到家。 推开家门,浓郁的饭菜香味就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开心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笑容却格外亲切。 张开心放下书包,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着冒泡,蒸汽模糊了妈妈的鬓角,他心里瞬间暖暖的。 自从穿越到现代,成为这个 “张开心” 后,他就特别羡慕后世的自己能有这么温馨的家庭。 父母恩爱,从来不会因为小事吵架; 妹妹虽然才上小学六年级,却懂事得很,不仅不跟他抢东西,还总把学校里的趣事像倒豆子似的讲给他听。 他早已彻底融入了这个家,每天跟父母聊学习、谈生活,陪妹妹讨论作业、分享零食。 这种安稳又踏实的幸福,是他在兵荒马乱的 1356 年想都不敢想的。 他暗自攥紧拳头:这个穿越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是让爸妈和妹妹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害怕,这个家的温暖也会被打破。 “哥,你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妹妹背着粉色书包,手里举着一朵小红花跑过来, 小脸上满是骄傲,“我今天在语文课上背课文最快,老师给我发的小红花,还当众表扬我了呢!” 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说:“这么厉害? 快跟哥说说,你背的是什么课文,是不是很难呀?” 妹妹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地讲起课堂上的细节,连老师的表情、同学的反应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妈妈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这时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这周在学校怎么样? 学习累不累?跟同学相处得还好吗?” “挺好的,不累,同学们都挺友好的。” 张开心笑着回答,目光扫过一家人的笑脸,心里满是安稳 —— 在这个家里,他就是他们的儿子、妹妹的哥哥,他要好好守住这个身份,守护这份幸福。 周六上午,阳光格外明媚。 吃完早饭,爸爸放下筷子提议:“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一家人去骑自行车吧! 就去郊外的绿道,骑十公里,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放松心情。” 妈妈立刻点头赞成, 妹妹更是眼睛一亮,蹦着说:“好呀好呀!我正好想骑我的新自行车呢!” 张开心自然也没意见,他还从没跟家人一起骑过车,心里满是期待。 一家人从车库里推出自行车:爸爸骑一辆黑色的山地车,车身线条利落; 妈妈骑一辆粉色的休闲车,车筐里还放着野餐垫; 张开心骑一辆蓝色的赛车,车架轻盈; 妹妹则推出了她的银色小自行车 —— 那是爸妈上周刚给她买的,车把上还挂着她喜欢的兔子挂件。 “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爸爸喊了一声,率先蹬着车子冲了出去。 妹妹紧随其后,小小的身子坐在车座上,双脚用力蹬着踏板,车头稳稳妥妥的,一点也不像刚学骑车没多久的样子。 妈妈跟在妹妹旁边,偶尔提醒她 “慢点开,注意路边”, 张开心则骑着车,时不时放慢速度,跟妹妹聊两句。 妹妹骑得兴起,指着路边的风景大喊:“哥!你看那片油菜花,黄灿灿的好漂亮! 还有小鸟,在树上唱歌呢!” 张开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是啊,真漂亮。 等我们到前面的休息区,哥给你买个冰淇淋好不好?” “好呀好呀!” 妹妹高兴地拍着手,骑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妈妈在一旁笑着嗔怪:“开心,别总惯着她,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吃太多凉的不好。” 张开心吐了吐舌头,赶紧说:“知道了妈,我就是跟她开玩笑的,等中午热了再买。” 爸爸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见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骑了大概三公里,到了一个有长椅的休息区,爸爸停下车:“我们在这里休息十分钟,喝点水再继续,别太累了。” 妈妈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先给妹妹倒了半杯温水,又递给张开心一瓶冰镇矿泉水:“慢点喝,别呛着。” 张开心接过水,喝了几口,坐在长椅上。 爸爸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中学习压力大,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别给自己逼太紧,顺其自然就好。 考得好当然值得高兴,考差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尽力了,爸妈就不会怪你。” 张开心心里像被暖流裹住,鼻尖微微发酸,转头看着爸爸眼角的细纹 —— 那是为这个家操劳的痕迹, 他轻声说:“爸,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但也不会硬扛着,放心吧。” “这就对了。” 爸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学习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 平时别总闷在房间里刷题,多出去跑跑步、打打球。 学校里的事也别藏着,跟我们聊聊,别什么都自己扛。” 妈妈也走过来,坐在张开心另一边,握住他的手:“是啊,开心,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你要是觉得学习累了,跟妈说,咱们去公园散散心,或者去吃你爱吃的烧烤,放松放松。” 妹妹也凑过来,抱着张开心的胳膊,小大人似的认真说:“哥,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现在是六年级的大孩子了,能帮你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告诉老师!” 张开心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眼神 —— 爸爸的温和、妈妈的心疼、妹妹的认真,忍不住笑了, 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你们放心吧,没人欺负我,我在学校挺好的。 有你们这么支持我,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 休息够了,一家人又骑着自行车继续出发。 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带着花草的清香拂过脸颊,耳边是家人的欢声笑语, 张开心看着身边骑行的妹妹,心里满是感慨: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幸福了。 晚上,夜深人静。 父母和妹妹都已经睡熟,房间里只剩下张开心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刷着短视频。 虽然是从 1356 年穿越过来的,但他早就适应了现代的生活, 手机更是成了他离不开的 “伙伴”—— 不仅能刷短剧、看直播, 还能跟同学聊天、查学习资料。 他喜欢看美食直播,看着主播把普通的食材做成美味佳肴,总会忍不住流口水; 也喜欢看游戏直播,看着主播操作角色闯关,自己也跟着热血沸腾。 此刻,他正看着一个搞笑短剧,视频里的主角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逗得他哈哈大笑,还顺手在评论区敲下:“太搞笑了,再来一个!”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头脑一阵剧痛,像是有根针在扎着太阳穴,眼前的手机屏幕开始模糊,耳边也传来嗡嗡的响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想伸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模糊。 “怎么回事……” 他嘴里喃喃自语,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枕头上。 第234章 比 1356 江湖舒服 “女神姐姐,别走!” 张开心伸出手,想要抓住文君的衣角,可指尖只碰到一片空气。 他眼睁睁看着文君在空中飞驰,衣袂飘飘,明明她不会武功,却像踩了祥云的神仙一样越飞越远。 他急得直跺脚,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陆婉宁快步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六子哥,别担心, 我陪你去找文君姐姐,咱们一定能找到她。” 文慧也凑过来,眼神坚定:“我也陪你去! 多个人多份力,就算翻遍整个江湖,也要把文君姐姐找回来。” 张开心攥着陆婉宁和文慧的手,拔腿就追。 可跑着跑着,文君的身影突然像烟一样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神姐姐!”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狂喊,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心里的悲伤像潮水般涌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脚下突然一空,他感觉自己从高高的云端往下掉,耳边风声呼啸。 “啊!” 张开心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桌、墙上的篮球海报、床头的玩偶…… 这不是 1356 年的军营,也不是云仙湖的四合院,是他在南城的房间! 他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原来是做梦。 他松了口气,瘫在床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 —— 自己回到现代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转圈,嘴角咧到耳根。 太好了,又能见到爸爸妈妈,又能跟可爱的小妹一起玩了! 他想立刻冲到父母房间,跟他们分享这份喜悦,可转头看到窗外黑漆漆的,才想起现在是晚上。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起桌上的闹钟一看 —— 凌晨四点半。 “还早,等天亮再找他们。” 他嘀咕着,又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世在南城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涌入脑海。 这个 “张开心” 对父母孝顺,每次妈妈做饭都会主动打下手,爸爸加班晚归会提前泡好热茶; 对妹妹更是疼爱,有好吃的先给妹妹,妹妹被欺负了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就是学习有点跟不上,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打篮球也总是拖球队后腿…… “这小子过得还挺滋润。” 张开心忍不住笑了。 他又想起自己和前世置换的事,心里一紧 ——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暴露,要是让父母知道, 他们肯定会担心,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其他人也不能说,免得被当成怪物。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以后要好好照顾家人,学习也得努努力,不能再让爸妈操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窗外传来小鸟的叫声。 张开心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趿着拖鞋就往父母房间跑。 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房门:“妈妈,妈妈,快开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妈妈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这么早叫我干啥?是不是饿了?” 张开心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胳膊,兴奋地说:“妈妈,我要吃叉烧包,还要吃烧麦,越多越好!” 妈妈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管够! 你先去叫你爸和你妹起床,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张开心又跑到妹妹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妹,起床了! 今天妈妈做叉烧包和烧麦,再不起床就被我吃完啦!”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妹妹揉着眼睛打开门, 头发乱糟糟的:“哥,你骗人,妈妈做的肯定够吃。” “谁骗人了,我饭量可大了。” 张开心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 “快洗漱去,不然真没你的份。” 妹妹赶紧跑去卫生间,爸爸也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好事,就是想你们了。” 张开心笑着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妈妈把热气腾腾的叉烧包和烧麦端上来。 张开心拿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大口,肉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妈妈, 你做的叉烧包太好吃了,比 1356 年的包子好吃一百倍!” 妈妈愣了一下:“什么 1356 年?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圆场:“没什么,我昨天看历史剧,里面提到 1356 年,顺口就说了。” 爸爸笑着摇摇头:“你呀,少看点没用的电视剧,多看看书。” 妹妹拿着一个烧麦,凑到张开心身边:“哥,你昨天说要给我讲故事,今天还讲吗?” “讲,当然讲!” 张开心点点头,“等吃完早饭,我就给你讲武侠故事,还带穿越的,可精彩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热闹。 晚上,吃完饭,张开心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里的烧烤视频,咽了咽口水。 他抬头看向爸爸:“爸,我想去吃烧烤,南城那家老字号烧烤店,他们家的烤生蚝可好吃了。” 爸爸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说:“好呀,正好我也想吃了。 你妈妈和你妹去不去?” 妈妈收拾着碗筷,闻言说:“去,你们先去占位置,我洗完碗就来。” 妹妹从房间里跑出来,蹦蹦跳跳地说:“我也要去! 我要吃烤鸡翅!” 一家人很快收拾好,爸爸开车带着他们往烧烤店去。 到了烧烤店,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幸好还有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拿来菜单,张开心一把抢过,率先点了烤生蚝:“先来二十个烤生蚝,要多放蒜蓉和小米辣。” 爸爸笑着说:“你慢点,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放心,我能吃完。” 张开心又点了烤鸡翅、烤羊肉串、烤茄子,全是自己爱吃的。 很快,烤生蚝端上来了。 张开心拿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蚝肉配上蒜蓉的香味,还有小米辣的刺激, 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这味道,我在 1356 年想都不敢想。” 妹妹也拿起一个烤鸡翅,啃得满嘴是油:“哥,这个鸡翅也好吃,你快尝尝。” 妈妈看着他们兄妹俩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爸爸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下次有空再带你们来。” 一家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张开心觉得,这种平凡又幸福的生活,比 1356 年的江湖生活舒服多了。 第235章 我张开心又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张开心背着书包去学校。 走进科创班的教室,同学们纷纷跟他打招呼。 “开心,你上周五怎么没来上学?是不是生病了?” 同桌小李凑过来问。 张开心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一天。” “没事就好,昨天老师讲了重要的知识点,我笔记借你看。” 小李说着,把笔记本递过来。 张开心接过笔记本,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小李。”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张开心坐直身体,认真听讲,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重点。 他以前在 1356 年没机会好好读书,现在回到现代,终于能坐在教室里学习,他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老师提问的时候,他还主动举手回答,虽然有些知识点没掌握好,但老师还是表扬了他的积极性。 下课的时候,老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最近状态不错,继续努力,争取把成绩提上来。” 张开心点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课间,老五抱着篮球,快步走到张开心身边,拍了拍他的桌子:“老六,今天下午有场篮球赛,跟理创班打。 你之前打篮球水平下滑得厉害,我们本来想不让你上场,但是兄弟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你机会,你做好准备。” 张开心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在 1356 年练了一身好身手,反应速度和爆发力都比以前强了很多,打篮球肯定没问题。 他心里嘀咕:前世的篮球水平菜,不代表我菜,今天就让你们大吃一惊。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语气坚定:“没问题! 全力以赴,必胜!” “全力以赴,必胜!” 老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话可是我们班篮球队的宣言,你终于记起来了。” 张开心心里一乐,幸好前世的记忆还在,不然就露馅了。 他笑着说:“那当然,这么重要的口号,我怎么会忘。” 下午,篮球赛在学校的篮球场举行。 周围围满了学生,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科创班的队员们站在球场上,做着热身运动。 老五作为队长,站在中间,给大家布置战术:“理创班的实力很强, 尤其是他们的中锋,个子高,篮板球抢得好,大家一定要注意防守。” 张开心站在一旁,活动着手腕和脚踝,眼神紧紧盯着球场。 他看到理创班的队员们,一个个身材高大,看起来确实不好对付。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篮球比赛正式开始,可科创班的替补席上,张开心始终没有起身 —— 老五并没有安排他首发。 赛场内,科创班的队员们拼尽全力奔跑、传球,球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 但理创班的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对方的中锋,身材高大魁梧,每次篮板球都被他稳稳抢下, 还时不时在三分线外抬手投篮,篮球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唰” 地入网。 场下理创班的观众欢呼声此起彼伏,而科创班的队员们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眼神里也渐渐多了几分慌乱。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记分牌上的数字格外刺眼:15:38,科创班足足落后了 23 分。 场下的观众纷纷叹气,连原本举着 “科创班加油” 牌子的同学们也垂下了手臂,欢呼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队员们耷拉着脑袋坐在休息区,有人把毛巾盖在脸上,有人盯着地面发呆,一个个垂头丧气。老五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眉头皱得能夹碎硬币,他用力拍了拍战术板:“这样下去不行! 我们的防守太散,进攻也没章法,必须调整战术!” 就在这时,张开心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老五身边,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老五,第二节比赛开始,我上场!” 老五抬头看向张开心,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上场后,负责控球和突破,尽量给队友创造机会。” “放心吧!” 张开心拍了拍胸脯,声音响亮,瞬间让周围低落的气氛振作了几分。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为了科创班的荣誉。 第二节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张开心替换上场。 他刚一踏上球场,就立刻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状态:理创班的后卫立刻贴上来想要断球, 张开心身体微微一侧,脚步灵活,一个漂亮的转身就避开了防守, 双手运球快速冲向对方半场,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 “吱呀” 的声响。 对方的中锋见状,立刻冲过来想要封盖。 张开心却丝毫没有慌乱,他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舒展,右手持球绕过对方的手臂, 一个干净利落的三步上篮,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好球!” 场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科创班的同学们重新举起牌子,声音响亮得震耳欲聋。 接下来的比赛里,张开心仿佛开了窍,状态好得惊人。 他像有一双洞察全局的眼睛,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场上的每一个空隙: 理创班队员传球的瞬间,他突然冲上前抢断,篮球在他手中灵活运转,眨眼间就传给了前场的队友; 队友投篮不进,他又立刻冲过去抢下篮板,再次组织进攻,动作连贯得让人目不暇接。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还在三分线外连续得分 —— 只见他抬手、瞄准、投篮,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篮球每次都精准地穿过篮筐,场下的欢呼声一次比一次响亮。 理创班的队员们彻底被打乱了节奏,防守变得越来越混乱,传球失误也越来越多。 第二节比赛结束,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 45:51! 科创班只用了一节时间,就把比分差距缩小到了 6 分! 场下的科创班同学们全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张开心,加油!科创班,加油!” 声音像浪潮一样在体育馆内回荡。 张开心靠在休息区的栏杆上,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脸上带着笑容,伸手跟队友们一一击掌:“兄弟们,看到了吧? 我们能行! 再加把劲,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赢!” 队友们看着他,原本低落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纷纷点头应和。 第三节比赛开始后,科创班在张开心的带领下,彻底掌控了场上的局势。 他不仅自己能得分,还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球精准地传给位置最好的队友 —— 无论是内线的强攻,还是外线的三分,每个队友都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 理创班的队员们越来越着急,防守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大,几次犯规被裁判吹罚, 科创班趁机罚球得分,很快就反超了比分。 当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 78:65,科创班领先了 13 分! 场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老五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用力挥了挥拳头。 第四节比赛,理创班虽然发起了猛烈的反击,球员们拼尽全力想要追平比分, 但科创班的防守密不透风,一次次拦下对方的进攻。 比赛快结束时,张开心和老五还上演了一场超炫的配合: 张开心运球突破到前场,吸引了对方两名队员的防守,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投篮时, 他突然把球向侧面一传,老五从斜后方冲过来,稳稳接住球,双脚用力起跳, 一个漂亮的暴扣,篮球 “哐当” 一声砸进篮筐! 场下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同学们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最终,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 105:82,科创班以 23 分的优势赢下了比赛! 队员们冲上场,把张开心围在中间,高高举了起来。 场下的科创班同学们也冲了过来,和队员们一起欢呼、呐喊。 张开心笑着,感受着身边的热闹和温暖,心里涌起一股自豪 —— 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 这种和兄弟们一起奋斗的快乐,比在 1356 年的江湖里更让人难忘。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我张开心,又回来了! 第236章 会把我当成疯子的 “六子哥,你醒了!” 陆婉宁握着张开心的手,突然蹦起来高喊,声音清亮,整个云仙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子往前倾,另一只手慌忙去探张开心的额头,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时,眼眶又红了几分。 张开心刚睁开眼,就被这声喊惊得浑身一僵。 他转动眼珠,看着涌进房间的人 —— 穿灰衣服的陆婉宁眼眶通红,鼻尖还泛着酸; 系着围裙的二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从厨房直接跑过来的; 酒鬼六晃着酒葫芦,脚步虚浮,酒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文慧穿着素白色衣裙,裙摆沾了点草屑,应该是从院子里赶过来的; 文婵抱着胳膊,腰间的长皮鞭垂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急切。 张开心心里瞬间乱成一团麻:完了完了,怎么又回 1356 年了?现代的叉烧包还没吃够,手机里的短剧还没追完呢! 脑海里突然涌后世在现代的记忆 —— 那小子居然在江湖上收两个小弟,够威风, 还有一群美女围着转! 更气人的是,后世还跟梁晓燕(文慧)达成了秘密协议,自己现在要是露馅,岂不是要被这丫头拿捏? 可现在不是羡慕也不是生气的时候,他赶紧琢磨:要是被发现我是前世的张开心,尤其是被文慧看出来,她肯定会追问穿越的事,到时候整个云仙阁都得知道我是 “冒牌货”! 怎么办? 只能装! 先装哑巴,少说话少出错,沉默是金准没错。 反正昏迷了十二天,说不出话也说得过去。 他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扫过众人,嘴巴紧紧闭着,连嘴角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不小心漏出点现代的口头禅。 陆婉宁见他没反应,赶紧凑到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六子哥,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你都昏迷 12 天了,肯定饿坏了,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熬的小米粥,养胃,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最爱喝。”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却舍不得松开张开心的手。 二姐挤到床边,把锅铲往腰间一插,腾出双手扶住床沿,身子探得更近了些, 脸上满是心疼:“小六啊,你感觉怎么样? 要是有力气,二姐这就去给你做云仙红烧肉,选的是最肥的五花肉,先焯水再煸炒,放两勺云仙湖的蜂蜜,炖上两个时辰, 肥而不腻,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酒鬼六晃悠悠地走到床尾,举着酒葫芦递到张开心眼前,酒葫芦口的酒渍还在往下滴:“小六,醒了就好,来,跟我喝两杯。 这可是我藏在假山石缝里三年的好酒,用云仙果泡的,入口绵柔,后劲足,喝了保管你精神好,说不定喝两口就会说话了!” 他说着就要往张开心嘴边凑,被陆婉宁伸手拦住了。 “六师叔,六子哥刚醒,不能喝酒!” 陆婉宁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坚决,“等他身体好了,再陪您喝个够。” 酒鬼六撇撇嘴,不情愿地把酒葫芦收回去,嘟囔着:“喝两口又没事,我当年受伤昏迷醒了,喝口酒就精神了。” 文慧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张开心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她往前挪了两步,小声问:“老六,你是不是哪里疼? 要是疼就眨眨眼,我去叫张逸前辈来给你看看。 或者你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温的。” 她说话时,手指悄悄绞着裙摆,眼神里藏着一丝试探 —— 她总觉得眼前的张开心跟以前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里热闹得像集市。 文君站在角落,穿着粉色衣服,她没说话,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张开心,时不时皱一下眉头, 看到张开心一直不吭声,眼底的担忧又深了几分。 李苏梅躲在文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张开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都快把衣角攥皱了,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张开心心里暗叫:千万别问我什么事情,我克没有后世那么聪明! 他依旧闭着嘴,只是偶尔眨眨眼,装作没力气说话的样子,心里却在快速回忆 —— 自己是在打仗时里施展六粮神掌后昏迷的,要是有人问起,就装作记不清了。 又过了一会儿,老大张逸挤进来,他穿着素色长衫,手里还拿着本医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小六刚醒,身体还虚,需要休养。 二姐留下照顾他,其他人先出去,别在这里围着,空气不流通,影响他休息。”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虽然还想多问几句,但也知道张逸说得对,纷纷点头。 陆婉宁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张开心好几眼,脚步磨磨蹭蹭的,直到文婵拉了她一把,才轻轻带上门。 老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把手里的半块烤红薯放在窗台上,小声说:“六哥,等你饿了就吃。” 房间里只剩下张逸、二姐和张开心。 张逸走到床边,弯腰伸出手,食指和中指搭在张开心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脉搏,眉头偶尔皱一下,过了片刻才松开手, 脸上露出笑容:“小六,你醒了太好了,脉搏虽然弱,但很平稳,没有杂乱的脉象,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二姐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张开心的额头,又掖了掖被角,把被角往张开心脖子处塞了塞,防止漏风:“小六, 你别担心,有二姐在,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想吃啥跟二姐说,二姐都给你做,不管是云仙红烧肉,还是你爱吃的糖醋鱼,二姐都给你做。” 张逸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六,还有四天,三十年一次的云仙洞盛景就要开启了。 到时候我们六位师父会催动云仙大阵,你必须进去。 这是老阁主的遗愿,也是你成为云仙阁新阁主的必经之路,不能推辞。” 张开心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嘴角差点抽搐起来:什么云仙洞? 什么新阁主? 我只想回现代吃烧烤、刷手机啊! 成为阁主多累啊,还要管一堆事,哪有现代的日子舒服? 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继续装哑巴,心里把后世骂了八百遍:你小子惹的麻烦,凭啥让我来扛? 为什么又跟你置换回来了,让我在现代多好! 让你在 1356 年当你的阁主去吧! 二姐见他不说话,脸色又有些苍白,赶紧打圆场:“大哥, 小六刚醒,脑子还不清醒,别说这些让他有压力的事了,让他先好好休息。 云仙洞的事,等他身体好点,能说话了再说也不迟。” 张逸点点头,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放缓语气说:“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那你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我去跟其他几位商量一下后续的事,看看能不能把云仙洞开启的时间稍微延后几天。”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轻轻带上门。 二姐又叮嘱了张开心几句,比如 “渴了就哼一声”“想上厕所就摆摆手”,才离开去厨房忙活,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说:“我先去给你炖点鸡汤,用的是后山的山鸡,加了当归和枸杞,补身体,你等着,很快就好。”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装哑巴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被师父们发现了,肯定饶不了我。 二姐那么疼我,要是知道我装哑骗她,肯定会伤心; 陆婉宁这么担心我,我却瞒着她,也太不地道了。 可回现代的办法还没找到,不装哑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跟他们说之前的张开心是穿越过来的后世吧? 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疯子的。 第237章 要找去现代的办法 与此同时,云仙四合院东边的书房里,云仙六侠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子上放着几杯凉茶,还有一碟瓜子,显然是刚聊了没多久。 老三张武率先拍了下桌子,桌面被拍得 “哐当” 响,说:“大哥,你说怎么办? 小六醒是醒了,可怎么跟傻了似的,问啥都不吭声,眼神还呆呆的,该不会是变哑巴了,或者脑子也坏了吧?”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焦急。 张逸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眉头皱着:“我刚才给他把脉,气血虽然虚,但五脏六腑都没问题,脑子应该没坏。 可能是昏迷太久,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语言功能也没跟上。 先观察一下,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观察?再观察就来不及了!” 酒鬼六晃着酒葫芦,酒葫芦里的酒晃出声音,他打了个酒嗝,酒气喷了出来, “还有三天云仙洞盛景就要开启了,这可是三十年一次的大事,错过了就再也等不到了! 他要是一直这样,怎么进去? 依我看,不如把他打一顿,让他疼醒,说不定疼劲一上来,就会说话了! 我当年跟人打架,被打晕了,醒了之后啥都记得。” “不行!” 二姐立刻站起来反对,双手叉腰,围裙还没解下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小六刚醒,身体还虚得很,你再打他,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谁负责? 云仙洞盛景再重要,也没有小六的命重要! 就算放弃云仙洞盛景,我也不能让你伤了小六!” 她说着还瞪了酒鬼六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 老五张凌虚摇着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他慢悠悠地说:“二姐说得对,不能用强。 小六这孩子心思细,说不定是昏迷期间遇到了什么事,心里有阴影,不愿意说话。 我们再等等,多给他点时间,别逼他,说不定他想通了就愿意开口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酒鬼六还想反驳,张逸抬手打断了他:“好了,别吵了。 现在吵也没用,只会伤了我们兄弟间的和气。这样吧,再观察一天。 要是明天小六还是不说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比如用些温和的药材帮他恢复意识。” 其他人虽然还有异议,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纷纷点头同意。 酒鬼六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没再说话。 张逸又看向众人,语气严肃起来:“对了,迎接云仙洞盛景的材料,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差错。” 张凌虚收起折扇,双手放在桌上,回答:“我负责的云仙湖底珍珠和珊瑚,前几天已经让弟子们打捞好了。 一共捞了三十颗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没有瑕疵; 五株珊瑚都是红色的,长得很粗壮,足够增强云仙大阵的威力了。 我已经把它们放在密室里,用锦盒装好,防潮防腐。” 酒鬼六也放下酒葫芦,坐直身子,嘿嘿笑:“我买的布料、丝线和特殊燃料也都备齐了。” 二姐笑着说:“我准备的丹药也都炼好了。 有恢复内力的回元丹,用了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一共三十颗; 还有解毒的清毒丹,用了金银花、甘草等,能解百毒,一共二十颗,足够小六在云仙洞里用了。 我把丹药放在瓷瓶里,贴上了标签,防止拿错。” 张逸满意地点头:“很好,材料都准备齐了,没出什么差错。 现在就等小六恢复了,只要他能开口说话,身体能活动,就能按时进云仙洞。” 而在云仙四合院的西边,一棵大槐树下,文君、文慧、李苏梅、文婵、青禾、老八老九等人围坐在石桌旁。 青禾手里攥着竹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小声说:“小六哥哥醒了本来是好事,可他怎么不说话啊? 不会真的像文婵姐说的那样,是装的吧? 还是他昏迷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越说越担心,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焦虑。 文婵皱着眉,拿起一块糕点又放下,语气有些急躁:“肯定是装的! 他以前就爱耍小聪明,上次为了躲着练武功,还装病躺了一天呢! 这次说不定是不想去云仙洞,故意装哑巴,想让我们放弃! 我看他就是懒,不想担责任!” 她说着还撇了撇嘴,可眼神里却满是担忧,要是张开心真的装哑,那得装到什么时候? 文慧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却没喝,眼神闪烁,心里琢磨:难道他是置换回来了? 是前世的张开心? 她越想越乱,忍不住看向张开心房间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疑惑。 文君看着众人,低声说:“别瞎猜了,小六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可能是没力气说话,也可能是还没适应过来。 我们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养,给他点时间,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让众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李苏梅也跟着点头,小声说:“是啊,大师父也说了,小六的身体没问题,只是需要休养。 我们别在这里议论他了,要是被他听到了,肯定会伤心的。 我还准备了一些药膏,等会儿给开心哥送过去,他昏迷的时候躺了很久,身上肯定有压痕,药膏能缓解疼痛。” 她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担心,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坐在石桌旁,时不时往张开心房间的方向看一眼,希望能看到他走出来说话。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把房间染成了金色。 陆婉宁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鸡汤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先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了,才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鸡汤,用嘴吹了吹, 然后递到张开心嘴边:“六子哥,喝点鸡汤吧,补补身体。 二姐炖了两个时辰,可香了,你尝尝。” 张开心张开嘴,喝下鸡汤,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带着鸡肉的鲜香和药材的微苦,很暖胃。 他想点点头表示好喝,可又怕露馅,只能继续保持呆滞的表情。 陆婉宁见他喝了,脸上露出笑容,又舀起一勺递过去:“好喝吧? 二姐说这鸡汤能补气血,你多喝点,身体就能快点好起来。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云仙湖钓鱼,你以前最喜欢钓鱼了,还说要钓一条大鱼给我做烤鱼吃。” 张开心又喝下一勺,心里暖暖的,陆婉宁这么关心他,他却瞒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还是不敢开口,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陆婉宁放下碗,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六子哥,我感觉你不对劲,你以前醒了肯定会跟我开玩笑,说我担心过度,可现在你一句话都不说。 是不是有什么苦说不出来? 要是有,你跟我说,不管是天大的事,我都跟你一起扛,我帮你想办法。” 张开心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他真想跟陆婉宁说实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愧疚。 他心里琢磨:婉宁啊婉宁,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啊! 要是说了,我就回不去现代了。 等我找到去现代的办法,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陆婉宁见他还是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我陪着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照顾你。” 张开心躺在床上,看着陆婉宁温柔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他心里更纠结了:装哑巴到底能装多久? 要是一直这样,不仅会让大家担心,还会耽误云仙洞的事。 现在唯一的出路是,我找到去现代的办法,把我的后世置换过来,让他来处理一切! 可怎样才能找到去现代的办法呢? 第238章 完成该完成的使命 南城的深夜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张开心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白天篮球赛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个不停 —— 老五把球传给自己时的眼神,理创班队员被抢断后的气急败坏, 还有最后赢了比赛时,兄弟们把自己举起来欢呼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还是打篮球过瘾!” 想当年在学校,自己篮球水平也就中等,没想到穿越回来后,在 1356 年练的轻功和反应力,居然用到了篮球场上。 最后那个压哨三分,自己起跳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落地时还听到场下女生的尖叫,这待遇,比在江湖上收小弟可风光多了。 他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想再看看比赛时拍的视频,又想起爸妈和妹妹都睡了,怕吵醒他们,只好又把手机放下。 脑子里的画面却没停,顺着篮球赛,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老五。 以前总觉得老五有点严肃,今天才发现,这兄弟是真靠谱 —— 明明自己上场前大家都不看好,他却愿意相信自己,这份信任, 跟在 1356 年老八老九跟着自己闯江湖时一模一样。 “说起来,老八的烤红薯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张开心嘀咕着,突然就想起了梁晓燕。 这丫头,平时在学校里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为了找自己,居然真的敢穿越到 1356 年。 当时自己还觉得她傻,现在想想,这丫头还挺执着。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担心我张开心,阿紫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想着想着,六位师父的样子也冒了出来。 大师父张逸把脉时严肃的表情, 二姐系着围裙追着自己喂饭的样子, 三师父张武拉着自己切磋武功时的兴奋劲儿, 四师父张智源肩膀上那只叫小冰块的六彩小鸟, 五师父张凌虚摇着折扇慢悠悠说话的神态, 还有六师父张良岳总揣在怀里的酒葫芦。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云仙湖怎么样了,自己一直昏迷,他们会不会急得团团转? “肯定急坏了二姐。” 张开心叹了口气,二姐最疼自己,上次自己昏迷,她连饭都没好好做, 这次自己忽米那么长时间,现在还突然回了现代,她说不定又要拿着锅铲在院子里转圈了。 还有陆婉宁,那丫头对自己向来死心塌地,自己没打招呼就走了,她会不会骑着马到处找? 想起陆婉宁用蛟龙剑帮自己挡敌人的样子,还有她喂自己喝水时温柔的眼神,张开心心里有点发紧。 老八老九的身影也跟着冒出来 —— 老八烧火时被烟熏得直咳嗽的样子,老九切菜时把萝卜切成花的得意劲儿, 还有两人跟着自己闯军营时,明明害怕却还硬撑着说 “六哥去哪我们去哪” 的模样。 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云仙四合院帮忙,有没有偷偷把厨房的酱牛肉偷吃光。 想到这里,张开心猛地坐起来 —— 还有女神姐姐文君! 女神姐姐文君不会武功,平时连走路都轻轻的,自己不在,她会不会被欺负? 文婵虽然泼辣,但护着文君是真的,可文婵的长皮鞭对付小毛贼还行,要是遇到厉害的江湖高手怎么办? 还有青禾,她的竹笛和易容术虽然好用,可她胆子小,没自己在旁边壮胆,会不会不敢出门? 李苏梅腼腆,遇到事容易慌,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练二姐教的厨艺。 “对了,文陆遗书还没找到呢!” 张开心拍了下大腿,差点喊出声。 自己和文君、陆婉宁当初约定好要一起找文陆遗书,现在自己突然回了现代,她们两个人怎么应付那些江湖势力? “东岛西寨,南阁北山,中大院” 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没有自己的六粮神掌和凌波六步帮忙,她们肯定会遇到危险。 他越想越坐不住,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时特意放轻动作,生怕吵醒爸妈。 冰凉的可乐滑进喉咙,打了个嗝,可心里的烦躁却没减多少。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罐可乐,冰凉的罐身抵着掌心,却压不住心里的乱糟糟。 现代的日子多好啊 —— 早上有妈妈煮的热粥,还有香喷喷的叉烧包, 傍晚能听妹妹讲学校的趣事, 周末能和朋友打篮球,深夜还能抱着手机刷短剧、喝冰可乐。 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不用担惊受怕,连空气里都是安稳的味道。 可一闭上眼,1356 年的画面就会冒出来: 文君姐姐递来的疗伤药、婉宁妹妹塞在手里的野果、老八老九并肩作战的背影, 还有六位师父教他 “六粮神掌” 时严厉又关切的眼神。 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还有没完成的使命,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轻得像叹息:“爸妈,妹妹,我知道你们想我,我也想一直留在你们身边。”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可乐罐,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可 1356 年那边,有更需要我的人。 文陆遗书关系到天下太平,我不能丢下不管。” 忽然想起二姐当初说的话,那时他还嫌二姐啰嗦,此刻却字字清晰:“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舒服,得有担当。” 是啊,有些责任一旦扛起来,就没法随便放下。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眼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只剩坚定:“放心吧,等我完成使命,一定回来。 到时候,我给你们讲我怎么用‘六粮神掌’打坏人,讲我和兄弟们怎么闯过一道道难关。” 他把可乐罐捏得变形,心里的矛盾渐渐消失,只剩下一个念头 —— 回到 1356 年,找到文陆遗书,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使命。 张开心开始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念到第三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 第239章 六子哥你能说话了 张开心缓缓睁开眼,眼皮还有些沉重。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视线落在周围 —— 雕花的床梁,素色的床幔,旁边摆着的木桌木椅,全是古色古香的样式。 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回 1356 了。” 这不是现代的卧室,是云仙四合院,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转动眼珠,往床沿看去,只见陆婉宁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上半身趴在床沿,脑袋歪着靠在床面上,睡得正沉。 她穿着标志性的灰衣服,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叠得整齐的帕子,显然是守在这里时,累得直接睡着了。 张开心心里一暖,轻声嘀咕:“这痴心的婉宁妹妹,肯定守了我很久。”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深夜下定决心回归时的牵挂,现在看到陆婉宁这样,更觉得回来是对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周围的轮廓。 张开心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躺着,生怕吵醒她。 他看着陆婉宁疲惫的侧脸,心里琢磨:这丫头,肯定又硬撑着不睡觉,非要守着自己。 以前自己受伤时,她也是这样,寸步不离地照顾,比亲妹妹还贴心。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同时也避免惊动床沿的陆婉宁。 脑子里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有现代与 1356 年的混乱切换,只剩下对眼前人的心疼和对接下来事情的盘算。 张开心闭上眼睛,想再歇片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涌进前世这两天的记忆。 画面很清晰 —— 前世的自己醒过来后,发现回到 1356,吓得不行,生怕露馅,就装疯卖傻,还故意装哑巴, 对着众人的关心一言不发,急得二姐直掉眼泪,陆婉宁也红了好几天眼眶。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哈哈,这前世的自己,还真够胆小的。 云仙洞盛景多好的机会,居然不敢面对,还想出装哑巴这种笨办法。” 笑完又觉得,前世的自己虽然懦弱,倒也有点小聪明,知道用装疯卖傻来掩饰身份,没让穿越置换的事情露馅,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不过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前世的自己说,“你不敢面对的,我来替你扛; 你完成不了的使命,我来替你完成。 云仙洞盛景也好,文陆遗书也罢,有我在,肯定能搞定。” 他想起前世记忆里,云仙六侠因为他装哑巴的事急得团团转, 老三张武还想打他一顿让他恢复,二姐拼命护着他,说就算放弃云仙洞盛景也不能伤了他。 还有文慧,总是偷偷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疑惑,估计是差点就看出破绽了。 “幸好没露馅。” 张开心暗自庆幸,要是被文慧(梁晓燕)看出自己是回了一趟现代南城, 那丫头肯定会追着自己问现代的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又想到陆婉宁,前世的自己装哑巴时,陆婉宁一直守在床边,喂水喂饭,还偷偷抹眼泪,说 “六子哥,你要是有苦说不出来,我帮你扛”。 现在想想,这丫头的深情,真的让人没法拒绝。 心里的思绪慢慢平复,或许是刚回来还没完全缓过来,或许是之前在现代熬夜想事情累了,张开心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次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也没有再想现代和 1356 年的矛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干。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气悄然钻进鼻腔。 张开心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鼻尖萦绕着暖融融的香气,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了几分。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先映入眼帘,他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 —— 床沿边,陆婉宁已经醒了。 她没坐在椅子上,而是搬了个小小的木凳,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粥碗是粗陶质地,透着古朴的纹路,她微微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对着碗里吹气,腮帮轻轻鼓起,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察觉到张开心的动静,陆婉宁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睁开的眼眸里。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与激动,随即喊出声:“六子哥,你醒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张开心对着她虚弱地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只觉得浑身还有些酸软, 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剧痛,体内的内力也回来了不少,运转起来虽不算顺畅, 却也隐隐有了暖意。 看来之前的伤势,在众人的照料下已经好了大半。 “六子哥,你肯定饿坏了吧? 快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 陆婉宁立刻端着粥凑了过来,小步挪动着木凳,离床边更近了些。 她舀起一勺粥,又低头轻轻吹了吹,指尖捏着勺子柄微微晃动, 反复确认温度合适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张开心嘴边, 声音软乎乎的:“这是二姐特意给你熬的,守在灶边熬了两个时辰呢,把米熬得烂烂的, 可香了,你快尝尝。” 张开心看着她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她满是关切的小脸,眼底泛起暖意, 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粗陶碗:“谢谢婉宁妹妹,辛苦你了。 我自己来吃吧,你也歇会儿。”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清晰有力, 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昏迷时的一言不发,也没有了醒来初期的虚弱无力。 陆婉宁递粥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勺子还悬在离张开心嘴边不远的地方。 她瞪大了眼睛,圆圆的脸蛋上满是震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开心看了好半天,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过了足足有两秒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身体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还好张开心眼疾手快,轻轻扶了一下碗底才稳住。 “六子哥…… 你、你能说话了!” 陆婉宁的声音瞬间发颤,激动得拔高了好几个调门, “你还能活动了! 你终于好了!” 她的声音又亮又响,穿透力极强,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云仙四合院。 张开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 —— 先是桌椅被挪动的 “吱呀” 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人急切的询问声,显然是她这一声喊,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陆婉宁还沉浸在巨大的激动里,脸颊涨得通红,又要放声大喊:“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六子哥你终于醒过来还能说话了! 我这就去告诉二姐和师父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说着,她就放下粥碗,起身就要往外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别着急,婉宁妹妹。” 张开心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温和, “我刚醒,身子还有些软,想再歇会儿。 再说,你刚才那一声喊,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已经听见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的,不用特意跑一趟。” 被他拉住衣袖,陆婉宁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张开心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 又侧耳听了听院子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渐渐冷静了些。 但她还是难掩激动,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直盯着张开心,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我不跑了! 我就在这儿陪着六子哥!” 说话间,院子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紧接着,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第240章 张开心表盛景决心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二姐张妙倩系着围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看到张开心坐在床上,手里还端着小米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六!” 二姐快步走到床边,张开胳膊就把张开心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差点把张开心的骨头勒断, “你终于恢复过来了! 能说话了! 能活动了! 太好了! 太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张开心的后背,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了张开心的衣服上。 张开心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也没挣扎,轻轻拍了拍二姐的后背, 轻声说:“二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了,你别难过了。” 二姐松开他,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又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他真的没事了, 才破涕为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天,还有你醒了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日子, 可把我们急坏了。 二姐这就去给你做云仙红烧肉,让你补补身体!” “二姐,不用忙了,我刚喝了小米粥,不饿。” 张开心笑着说。 “不饿也得做!” 二姐态度坚决,“你身体刚好,得多补补。 你等着,二姐很快就好!” 说着就要往厨房跑。 这时,云仙六侠的其他几位, 还有文君、文慧、文婵、青禾、老八老九、李苏梅等人也都涌了进来,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老大张逸走在最前面,他已经收起了医书,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张开心的手腕上, 片刻后松开手,点点头:“脉搏平稳有力,内力也在慢慢恢复,很好,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老三张武光着膀子,肌肉结实,手里还拎着大刀,看到张开心没事了, 高兴得直跺脚:“太好了! 小六你终于好了! 等你再养两天,我们好好切磋一下,我要看看你的武功有没有进步!” 老四张智源肩膀上的小冰块扑棱着六彩羽毛,叽叽喳喳地叫着,飞到张开心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张智源笑着说:“小冰块也很高兴你能好起来,它这几天总往你房间跑,守在门口不肯走。” 老五张凌虚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我就说小六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现在好了,云仙洞盛景的事也能顺利进行了。” 老六张良岳手里拿着酒葫芦,晃了晃,笑着说:“小六,你好了可得陪我喝两杯! 我藏了好酒,就等你醒了一起喝!” 文君站在人群后面,穿着粉色衣服,看到张开心没事了,眼底的担忧消散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很明显。 文慧站在文君旁边,眼神紧紧盯着张开心,看到他能说话了,嘴角微笑,轻声说:“老六, 你没事就好,之前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说话时,手指悄悄绞着裙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 眼前的张开心, 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幽默风趣的样子,不像是之前装哑巴时的呆滞。 文婵抱着胳膊,脸上还是那副泼辣的样子,却难掩眼底的高兴, 哼了一声说:“张小六,你总算不装哑巴了! 之前还以为你真傻了,没想到是装的,害得我们白担心一场! 下次再敢装,我用桃源三鞭抽你!” 嘴上说得厉害,语气里却满是关心。 青禾手里拿着竹笛,跑到床边,笑着说:“小六哥哥,你好了太好了!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吹竹笛给你听,我新学了一首曲子。” 老八挠着头,憨憨地说:“六哥,你好了就好! 我给你烤了红薯,放在厨房温着,等你饿了就给你拿过来。” 老九也跟着说:“六哥,我切了酱牛肉,二姐说你好了可以吃点,我这就去给你拿!” 李苏梅躲在后面,略有害羞地看着张开心,小声说:“大师兄,你没事了就好, 我给你准备了药膏,要是身上还有疼的地方,可以抹一点。” 张开心看着眼前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喜悦,心里暖暖的。 他笑着对众人说:“谢谢大家关心,让你们担心了。 我真的没事了,过两天就能跟以前一样了。” 众人又围着他聊了一会儿,问了问他身体的情况,见他精神很好,才渐渐放心。 大师父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好好休息,才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陆婉宁陪着他。 等众人都散去后,张逸又走了回来,对张开心说:“小六,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我们六位师父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张开心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跟着张逸走出房间。 陆婉宁想跟着去,张逸回头说:“婉宁,你在这里等着吧, 我们商量的是云仙洞盛景的事,很快就好。” 陆婉宁只好停下脚步,叮嘱道:“六子哥,你慢点走,别累着。” 张开心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吧,婉宁妹妹。” 跟着张逸走到四合院东边的书房,其他五位师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张逸示意张开心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上, 清了清嗓子说:“小六,今天叫你过来,是要跟你正式商讨两天后云仙洞盛景的事。” 张开心坐直身体,认真听着。 张逸继续说:“云仙洞盛景三十年一次,是云仙阁传承的关键。 老阁主临终前交代,这次盛景,必须让你进去接受洗礼,只要你能顺利从里面出来,就是云仙阁的新阁主。” 二姐坐在旁边,补充道:“小六,云仙洞里面有先辈留下的传承,能帮你提升内力,还能让你领悟更高深的武功。 不过里面也有危险,有机关,还有毒物,你一定要小心。” 张武接着说:“我们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六位会在洞外催动云仙大阵, 大阵不仅能保护你,还能引导你找到传承的位置。” 张智源摸了摸肩膀上的小冰块:“我准备了驱虫粉和解毒丹,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张凌虚摇着折扇:“云仙大阵催动后,会在洞口形成一道光幕,你只要走进光幕,就能进入云仙洞。 记住,在里面不要乱碰东西,尤其是刻着符文的石头,那些都是机关的开关。” 张良岳也收起了酒葫芦,严肃地说:“小六,进去后一定要沉着冷静,遇到危险不要慌。 你的六粮神掌和凌波六步已经练得不错了,只要不慌,一般的危险都能应对。 要是实在不行,就催动我们给你的信号弹,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张开心认真听着,把每位师父的话都记在心里。 等他们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六位师父拱了拱手,语气坚定地说:“师父们, 谢谢你们的提醒和准备。 请你们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天后的云仙洞盛景,我一定会顺利进去,顺利接受传承,不辜负老阁主的遗愿,也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张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们相信你。 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把身体和内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不用再练武功,养精蓄锐最重要。” 二姐也跟着说:“是啊,小六,这两天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好好休息,吃好喝好。 二姐每天给你做不一样的好吃的,保证把你养得精神饱满的。” 张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觉得无聊,就跟我聊聊天,不用拘束。” 张开心笑着点点头:“谢谢师父们,我会好好休息的。” 张凌虚又叮嘱道:“还有,进去后不要贪多,传承的东西慢慢领悟,安全第一。 记住,你的命比传承重要,要是实在不行,就放弃,我们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了,五师父。” 张开心回答。 张良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等你顺利出来, 我们六兄弟陪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张开心笑着说:“好,到时候一定陪六师父喝个够!” 第241章 大阵启幕初探仙洞 云仙洞外,云仙六侠按八卦方位各就其位。 张逸立于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结印于胸前,掌心向上缓缓抬起。 “诸位师弟师妹,运功!” 他沉喝一声,指尖泛起淡金色光晕,内力自丹田运转,沿经脉涌向掌心。 二姐张妙倩站于巽位,腰间围裙未解,双手却精准结成催阵手印,手腕翻转间,内力如溪流般汇入阵眼, 口中念诵口诀:“五谷蕴灵,大阵启行。” 老三张武立于震位,赤着臂膀,肌肉虬结,双手握拳抵在腰侧,猛地发力,双拳张开, 浑厚内力裹挟着劲风涌向中央阵眼,地面微微震颤。 张智源立于坎位,单手抚胸,另一只手轻挥,内力化作丝线般的气流汇入阵中, 肩膀上的小冰块扑棱着六彩羽毛,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凌虚立于艮位,折扇展开又合拢,手腕轻转,折扇边缘泛起白光, 内力顺着扇面流转,平稳注入阵眼。 张良岳立于离位,难得收起酒葫芦,双手交叉于胸前,内力运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红晕,酒气混着内力一同涌入阵中。 六股内力在阵眼汇聚,形成一道旋转的能量气旋。 随着气旋加速,云仙洞洞口渐次浮现金色光幕,光幕从稀薄逐渐凝实,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张逸双手下压,“凝!”六侠同时收力稳住内力, 光幕彻底成型,边缘泛起稳定的光晕,能量波动均匀扩散开来。 张开心站在光幕前,转身面向陆婉宁、文慧等人。 陆婉宁攥着蛟龙剑的剑柄,眉头紧锁:“六子哥,你一定要小心, 要是遇到危险,就发信号弹,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救你出来。” “放心吧婉宁妹妹。”张开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文慧, 见她眼神担忧,便上前安慰,“小燕子,等我出来给你带仙洞特产。” 文慧脸颊微红,点了点头,阿紫站在她身后,低声叮嘱:“张公子,万事小心。” 张智源走上前,递来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驱虫粉、解毒丹,还有避毒香囊,你贴身收好。 记住,洞内符文石不可触碰,紧随光幕指引前行,切勿偏离方向。” 张开心郑重接过师父递来的布包,指尖触到粗布纹理,里面的驱虫粉、疗伤药等物什沉甸甸的,让人心安。 他利落将布包系在腰间,调整到最稳妥的位置,又把折扇反手别在身后,扇柄露出一截,方便随时取用。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向洞外的六位师父和诸位伙伴深深拱了拱手,声音沉稳有力:“师父们,诸位伙伴,我去了。” 临行前师父们的叮嘱仍在耳畔回响,他下意识复述了一遍关键:“不碰符文石,紧随光幕指引。”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忐忑,眼神变得坚定, 抬步径直踏入了那道悬浮在洞口的金色光幕。 刚一迈入,周身便瞬间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 这股能量不燥不烈,触感柔软如棉,像浸在温水里一般舒适,原本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张开心闭眼静静感受片刻,待适应了这股能量的包裹,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洞外的天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暗潮湿的通道。 通道壁上嵌着零星发光的矿石,勉强照亮前路,地面附着一层薄薄的湿滑苔藓,踩上去隐隐发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土腥气,耳边则传来隐约的机关运转声, “咔哒、咔哒” 的齿轮咬合声不绝于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布包,确认物品完好,又从怀中掏出特制的沙漏,默记下进入秘境的时间, 心中暗道:“十二天的传承之旅,从现在开始了。” 不敢有丝毫懈怠,张开心提气凝神,脚步轻缓地向前行进。 可刚走了十余步,异变突生 —— 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 “嗤啦” 一声弹出数个方形暗格,青黑色的毒雾从暗格里喷涌而出, 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闻得人鼻腔发痛、头脑发沉。 张开心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后撤半步,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微下沉,摆出防御姿态。 他不敢耽搁,单手飞快伸入腰间布包,指尖精准摸到装着驱虫粉的油纸包, 猛地掏出,手腕一抖,白色的粉末如细雪般均匀撒向两侧的毒雾源头。 驱虫粉遇毒雾的瞬间,立刻泛起一团团白烟,两者交融间发出 “滋滋” 的轻响, 毒雾的扩散速度骤然减缓,刺鼻的气味也淡了几分。 张开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运转凌波六步心法, 左脚向前轻点,右脚随即跟步上前,身形如灵活的狸猫般向前窜出。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左右腾挪间,精准避开了毒雾笼罩的核心区域,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待双脚稳稳落地时,他顺势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些青黑色毒雾在驱虫粉的作用下正缓缓消散, 弹出的暗格也随之 “咔哒” 一声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稍稍松了口气,张开心揉了揉鼻尖,继续提气前行。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左右分岔的路口。 左侧的石壁上,刻着一组清晰的武学掌印符文,掌印轮廓规整,边缘泛着淡淡的莹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武学气息; 右侧的石壁则刻着细密的医学针形符文,针形纹路纤细精巧,同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张开心驻足在岔路口,眉头微蹙思索片刻:“此次传承的核心是武学,先攻克武学试炼,掌握核心传承, 医学相关的内容后续再补充探索也不迟。”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抬步毅然走向了左侧的武学通道。 踏入武学通道后,周围的光线更暗了些,机关运转的声音也似乎更近了。 他愈发谨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可前行不足百米,脚下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是机关触发的声音! 张开心心中一惊,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发力,纵身向上跃起。 几乎就在他跳起的瞬间,脚下的地面 “轰隆” 一声向下下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陷阱底部布满了尖锐的铁刺,铁刺顶端闪烁着森寒的幽光,间距极密,若是不慎跌落,定然尸骨无存。 落地后,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陷阱边缘的石板,石板材质坚硬,边缘有细微的机关纹路。 “触发机制是压力感应,踩中即陷。” 他喃喃自语,起身继续前行。 第242章 武学初境掌法试炼 张开心避开尖刺陷阱后,前方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处宽敞的石室,这里便是武学试炼第一境。 就在他观察之际,石室中央的空地上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晕,光晕逐渐汇聚,浮现出六粮神掌前四掌的光影演示。 光影由纯净的淡金色能量构成,掌法动作清晰流畅,每一个招式的细节都分毫毕现,甚至能看到内力流转时在光影周身泛起的涟漪。 与此同时,石室左侧的一块古朴试炼石碑骤然亮起,碑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文字, 字迹苍劲有力:“一炷香内复刻掌法动作,方可通关。” 张开心抬眼看向石碑旁的香案,案上的香烛已被自动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迫感,凝神望向中央的光影, 脑海中飞速回忆起六师父教导六粮神掌时的要领,连师父当时强调的呼吸节奏、内力运转节点都一一浮现。 “第一掌,五谷归仓!” 光影突然动了,左脚稳稳向前迈步,重心下沉,右手掌心缓缓向前推出,内力流转间, 虽无实质掌风,却能感受到一股沉稳的气势扑面而来,仿佛真有千斤力道蕴含其中。 张开心不敢耽搁,立刻依样画葫芦,左脚向前踏出,右手随之推出。 可刚一发力,他便觉体内内息骤然紊乱,掌力虚浮无力,与光影演示的沉稳厚重截然不同, 甚至因为内息反噬,胸口微微发闷。 他皱了皱眉,迅速收掌站稳,调整呼吸节奏。 双手轻轻按在小腹处,凝神运转云仙内力心法,淡青色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安抚着紊乱的内息。 片刻后,内息逐渐平稳,胸口的闷痛感也消散无踪。 张开心再次抬眼看向光影,这次他没有急于模仿,而是盯着光影的动作, 在脑海中拆解每一个细节:脚步的落点、身体的重心、内力流转的路径,都一一记在心里。 准备就绪后,他再次尝试。 这次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左脚踏实地面,右腿微屈以稳住重心,右手掌心缓缓向前推出, 同时引导内力顺着手臂经脉稳步涌向掌心。 掌推出的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内力在掌心凝聚,虽不如光影那般雄厚,却也沉稳有力。 “对,就是这样!” 他心中一喜,刚稳住第一掌的姿势,光影此时已演示到第二掌“稻香袭敌”。 张开心不敢迟疑,立刻紧随其后,身形迅速侧转, 左手横在胸前格挡,右手掌顺势划了一个圆满的半圆,掌风带出淡淡的内力波动,恰好复刻出光影的动作神韵。 这一次,内息运转顺畅,没有出现丝毫偏差。 他心中稍定,目光紧紧锁定光影,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复刻第三掌“谷浪滔天”时,意外再次出现。 这一掌招式繁复,脚步需要快速变幻,还要配合内力的起伏流转, 张开心一时没能跟上节奏,脚下步伐错乱,导致内力运转骤然中断,动作也随之变形。 他心中一慌,抬眼看向香烛,发现燃香已燃去三分之一,时间已然过半。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却顾不上擦拭,立刻收势站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他将第三掌的动作与内力运转路径完整过了一遍,从脚步的腾挪、身形的转动, 到内力何时攀升、何时回落,都梳理得清清楚楚。 再次睁眼时,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再有丝毫急躁。 脚步快速变幻,双手交替运转,内力顺着梳理好的路径稳步流转,掌法动作流畅自然,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复刻光影,内力输出也稳定均匀,终于将“谷浪滔天”完整演绎出来。 此时,光影已开始演示第四掌“六粮汇顶”。 只见光影双脚猛地蹬地跃起,身形在空中舒展如弓,双手在头顶合十, 淡金色的内力在掌心汇聚成一团光球,随后猛地向下压出,气势磅礴。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完美复刻光影的姿态, 双手合十于头顶,引导丹田内力飞速汇聚,待内力凝聚到极致,下落时猛地将双手向下压出。 掌风撞击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地面的晶石光芒都随之晃动了一下。 最后一式完成的刹那,香案上的燃香恰好燃尽,青烟戛然而止。 试炼石碑瞬间光芒大盛,比之前明亮数倍,一道粗壮的金色能量柱从石碑顶端射出,径直涌入张开心体内。 他浑身一震,只觉丹田骤然发热,一股温和却强劲的能量顺着经脉扩散开来, 不仅将六粮神掌前四掌的内力根基瞬间稳固,连之前运转不畅的几处经脉都被彻底疏通,内力流转变得更加顺畅。 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体内的变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这一关,他过了。 石碑上的文字随之变化:“六粮神掌第五掌需借六粮神液催动,前行寻之。” 张开心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内力,咧嘴一笑:“果然有奇遇。” 话音刚落,石室两侧的墙壁突然弹出八具木质机关傀儡,傀儡手持短刀,双眼泛着红光,呈包围之势向他袭来。 张开心不退反进,折扇展开,挡在身前。 “叮”的一声,第一具傀儡的短刀砍在扇面上,他借力向后飘退,同时运转凌波六步,身形在傀儡之间游走。 傀儡进攻节奏整齐,短刀挥舞间,形成密集的刀网。 张开心目光紧锁傀儡关节,寻找破绽。 见左侧一具傀儡挥刀的间隙,关节暴露,张开心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窜出,折扇尖端精准点向傀儡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傀儡关节断裂,动作瞬间迟滞。 他顺势转身,折扇横扫,击中另一具傀儡的膝关节,傀儡轰然倒地。 接连破解三具傀儡后,剩余五具傀儡的进攻节奏出现紊乱。 张开心抓住机会,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时而用折扇格挡,时而精准点向傀儡关节。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具傀儡轰然倒地,化作散落的木块。 傀儡倒地的位置,散落着三枚疗伤丹药。 张开心走上前,捡起丹药,放入腰间布包。 他抬头看向石室深处,前方石壁上刻着凌波六步的进阶心法,字迹苍劲有力。 张开心驻足研读,指尖顺着石壁上的字迹划过,结合自身实操经验,慢慢领悟进阶诀窍。 “原来此处内力需这样运转。” 他低声自语,尝试按照心法运转内力,脚步轻轻挪动,身形果然比之前更加轻盈迅捷,转身、跳跃间,几乎没有声响。 领悟完毕,张开心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 内力缓缓恢复,他心中规划后续行程:“先找到六粮神液,突破第五掌,再继续深入试炼。” 第243章 医厨并行险渡难关 张开心沿着通道前行,脚下步伐稳健,进阶后的凌波六步让他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沿途又避开两处小型机关陷阱,不知不觉已入洞第4天。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医厨同源”四字,石门缓缓开启,他抬步进入,正式踏入医厨融合试炼区。 试炼区内,两侧摆放着整齐的器具。 左侧案台上陈列着云仙六针的全套针具,从细如发丝的毫针到粗长的银针,分类摆放有序,旁边还放着标注药材名称的木牌; 右侧案台上则堆满了新鲜食材,有云仙米、山菌、野果,还有一个陶制灶台,灶台上放着铁锅与各类厨具。 试炼石碑立于中央,上面刻着规则:“先解其毒,再烹其膳,双项完成,方可通关。” 张开心走到左侧试炼台,台上摆放着一具模拟人偶,人偶皮肤呈青紫色,嘴唇发黑,显然是中毒征兆。 他伸出手指,依次按压人偶的手腕、胸口,感受模拟的脉象与气息, 心中判断:“是寒毒入体,需用云仙六针的清毒三针解毒。” 他从针具中取出三枚毫针,捏在指尖,凝神定气。 左手按住人偶的曲池穴,右手持针,指尖发力,毫针精准刺入穴位,深度恰到好处。 接着移动到血海穴,手腕微转,毫针斜刺而入,随后是三阴交穴,三枚毫针全部刺入后,他指尖轻捻针尾,按特定节奏转动。 片刻后,人偶青紫色的皮肤逐渐恢复正常,嘴唇也变得红润。 张开心缓缓拔出毫针,整齐放回针具中。 左侧医学试炼完成,石碑上的“毒”字亮起绿光。 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向右侧厨艺试炼区,“轮到展现我大厨功底的时候了。” 厨艺试炼要求用指定的云仙米、灵泉水、山菌制作滋补药膳。 张开心回忆二姐张妙倩的教导,先拿起云仙米,放在淘米的竹篮中,用案台上的灵泉水冲洗三遍,动作娴熟。 接着将山菌洗净,撕成均匀的小块。 他点燃灶台的柴火,待铁锅烧热,倒入少量灵泉水,水沸后放入云仙米,用木勺搅拌均匀。 煮至米半熟时,加入山菌,再次搅拌,随后盖上锅盖,调小柴火火候。 “二姐说过,滋补药膳要慢炖,才能出药效。” 他守在灶台旁,不时掀开锅盖查看,调整柴火大小。 半个时辰后,药膳煮成,香气弥漫开来。 张开心盛出一碗,放在试炼托盘上。 石碑上的“膳”字亮起绿光,双项试炼全部完成。 他端起碗,几口喝完药膳,只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涌向全身,内息得到明显加成,之前消耗的内力也恢复了大半。 离开医厨试炼区,刚踏入后续通道,洞内突然突发能量乱流。 张开心只觉体内内力不受控制地翻腾,身形一个踉跄。 他立刻稳住脚步,双脚分开,双手结印于胸前,运转云仙内力心法,强行压制紊乱的内息。 能量乱流不断冲击而来,带着尖锐的气流声。 张开心一边运转心法抵御,一边加快脚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形微弓,顺着乱流较弱的方向前行。 途中多次被乱流击中,身形晃动,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必须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能量乱流不断冲击着他的护体内力,发出“滋滋”的轻响,让他不得不集中全部心神抵御。 不知走了多久,身前的能量波动骤然消散,视野豁然开阔——终于穿过了能量乱流区域。 张开心刚想停下脚步喘口气,还未等气息平复,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轰隆”一声弹出十具铁制机关傀儡。 这十具傀儡比他之前遭遇的木质傀儡高大粗壮了整整一圈,通体由黝黑的精铁打造,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具傀儡都手持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双眼则透着诡异的红光,如同蛰伏的凶兽。 它们落地后迅速呈两列纵队排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了精准的编排, 进攻协同性极强,刚站稳便齐齐发出沉闷的嘶吼,朝着张开心猛冲过来。 “来得正好!”张开心眼神一凝,手腕一甩,折扇“唰”地展开,挡在身前。 他没有硬拼,而是迅速运转凌波六步心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右侧岩壁的一处凹陷处窜去。 这凹陷不大,却恰好能容下一人,是绝佳的躲避之处。 几乎就在他躲进去的瞬间,第一波长枪便已刺来,枪尖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全部落空, 重重撞在岩壁上,发出“铛铛”的剧烈声响,火星四溅,碎石簌簌落下。 张开心借着凹陷处的掩护,目光飞速扫视战局,瞅准傀儡长枪回收的间隙,身形猛地窜出。 折扇展开到最大,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向最近一具傀儡的手腕扫去—— 他深知机关傀儡的关节是要害,只要击中关节,便能扰乱其动作。 可这铁傀儡的反应远超预期,见折扇袭来,立刻回收长枪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折扇与枪杆狠狠相撞。 一股巨力顺着折扇传递到张开心的手腕,让他瞬间感到手腕发麻,折扇差点脱手飞出。 “这铁傀儡的力道比木傀儡大太多了!” 他心中暗惊,不敢恋战,借着相撞的反作用力顺势向后急退,堪堪避开了另一具傀儡从侧面刺来的长枪。 枪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激战就此展开,铁傀儡们配合默契,长枪刺、挑、扫、劈,招式变幻无穷,将通道的大部分空间都封锁住。 张开心凭借凌波六步的灵活,在枪影中艰难穿梭,折扇不断寻找傀儡的关节破绽。 可就在他专注应对正面攻击时,一具傀儡突然从斜后方发动突袭,长枪如同毒蛇般直指他的左臂。 张开心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拼尽全力侧身躲闪。 即便如此,长枪还是狠狠划过他的左臂,锋利的枪尖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如同泉涌般渗出,很快染红了他淡黄色的衣袖。 “闷哼”一声,剧痛从左臂传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但他深知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迟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侧身的惯性猛地向前突进, 折扇尖端凝聚内力,精准点向那具突袭傀儡的肩肘关节。 “咔嚓”一声轻响,傀儡的动作瞬间迟滞,红光闪烁不定。 张开心趁机迅速后撤,拉开与傀儡的距离,从腰间的布包中飞快取出一枚解毒丹塞进嘴里咽下——他不确定铁枪是否带毒,不得不提前防备。 随后他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盘腿坐下,快速从布包中取出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臂的剧痛,用云仙六针中的简易止血法,精准找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飞快施针。 银针入穴的瞬间,伤口的流血速度便明显减缓,片刻后,鲜血彻底止住。 张开心拔下银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传来阵阵轻微的痛感,却已不影响正常行动。 他重新握紧折扇,目光紧锁前方的铁傀儡,心中暗道:“不能再拖延了, 必须尽快突破傀儡防线,否则后续还不知有多少试炼。”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耐心观察傀儡的进攻节奏,很快便发现了破绽—— 每具傀儡完成一次进攻后,都会有短暂的能量蓄力间隙,虽然间隙极短,却已是难得的机会。 他紧紧抓住这个间隙,将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傀儡之间穿梭, 折扇如同灵动的银蛇,不断精准点向傀儡的关节处。 傀儡的关节被击中后,动作越来越迟缓,红光也渐渐暗淡。 张开心趁机扩大优势,时而躲闪,时而反击,不敢有半分松懈。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具铁制傀儡被他击中头部核心, 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轰然倒地,彻底失去动静时, 张开心才终于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鲜血滑落, 左臂的伤口也因剧烈运动再次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这一关,他又闯过了。 第244章 秘境寻踪初陷心魔 张开心处理完伤口,撕下临时包扎的布条,见伤口已不再渗血,才松了口气。 他刚直起身,目光就落在前方石壁上,那里刻着一片模糊的图文,被岁月磨去了大半纹路。 此时已入洞第6天,连续高强度的试炼让他脸色略显苍白,抬手拭了拭额头的薄汗,内息运转间竟带着明显的滞涩感。 “得看看这图文藏着什么门道。” 他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凑近石壁。 火光映照下,图文渐渐清晰: 左侧画着六种形态各异的谷物,旁边用篆字标注着“稻、黍、稷、麦、菽、麻”, 下方还有小字注解“六粮神液原料,缺一不可”; 右侧则刻着一口泉眼,泉水汩汩流出,旁书“灵泉深处,神液之源”,泉眼下方一条蜿蜒的路径,直指通道深处。 “好家伙,总算找着关键线索了。” 张开心收起火折子,指尖蹭了蹭石壁上的谷物图案, “六粮神液,第五掌的突破就靠你了。” 他按照图文指引的路径前行,刚走十余步,脚下突然踢到一块凸起的石子,石子滚动间,前方石壁骤然亮起一片红光。 张开心瞬间止步,定睛看去,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符文呈不规则排列, 表面流淌着微弱的红光,隐约有电流滋滋作响。 “这就是符文触发式陷阱?”他心头一凛,想起张智源入洞前的叮嘱,当即抽出腰间折扇,扇面展开挡在身前。 他试探着伸出折扇,用扇尖轻轻触碰最外侧的一枚符文。 指尖刚一接触,符文瞬间暴涨,一道细小的雷电从符文射出,精准击中折扇扇面, 发出“滋啦”一声响,扇面上当即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 张开心猛地收扇后撤,甩了甩手腕,咧嘴道:“这玩意儿脾气够爆,打在身上不得成烤猪?” 他退后三步,重新观察符文排列。 可符文看似杂乱无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毫无头绪,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体内原本就紊乱的内息突然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丹田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好!”张开心脸色骤变,只觉浑身燥热难耐,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内息在体内横冲直撞。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混乱的记忆碎片——现代南城一中的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元代历史,老五偷偷递来一包辣条; 1356年江西军营的厨房里,他挥舞锅铲为月阔察儿做菜,月阔察儿拍着他的肩膀夸赞; 云仙四合院里,文君穿着粉色衣裙抱着琵琶静坐,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让人心颤…… 记忆碎片交织冲撞,让他头痛欲裂,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张开心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行稳住心神,踉跄着走到通道侧壁, 靠着石壁缓缓坐下,双腿盘膝,双手快速结印于胸前。 “云仙心法,凝神归元。” 他在心中默念心法口诀,尝试引导紊乱的内息。 可内息刚一转动,就与体内乱窜的气流猛烈相撞,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黄色的衣袖上,格外刺眼。 胸口传来剧烈的痛感,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指甲嵌入皮肉,渗出鲜血,剧痛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女神姐姐还在外面等我,师父们还盼着我传承云仙功法,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张开心额头青筋暴起,再次运转心法,这一次他放慢节奏,如同拆解一团乱线般,一点点梳理紊乱的内息。 内息每梳理一分,体内的灼热感就减轻一分,但过程极为艰难,每一次引导都要承受经脉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浸湿了一片石面。 期间,数次因疼痛难忍,内息再度失控,他咬着牙硬扛过去,指尖掐破的掌心不断渗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坚持住,张开心,你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狠人,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眼神中的涣散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半个时辰后,体内乱窜的内息终于被逐渐梳理归位,顺着心法路径平稳运转,浑身的燥热感也慢慢消退。 张开心缓缓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他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满是血痕的掌心,苦笑道:“这遭罪的滋味,下次可不想再尝了。” 休息片刻,他从腰间布包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靠在石壁上,闭目休整,足足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和内息才恢复了大半。 恢复体力后,张开心再次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红色符文。 经过刚才的走火入魔,他的心态更加沉稳,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找排列规律,而是盯着符文的明暗变化。 观察片刻后,他发现每隔三息,最外侧的符文就会暗弱一分,随后又恢复光亮。 “原来玄机在这儿!” 张开心眼神一亮,握紧折扇,死死盯着符文的明暗变化。 当最外侧符文再次暗弱的瞬间,他猛地催动进阶后的凌波六步,左脚向前轻点,右脚随即跟上,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脚下步伐变幻,精准踩在符文间隙处。 脚尖刚落地,符文瞬间亮起红光,他不等雷电射出,再次发力,身形接连闪烁,在符文陷阱中快速穿梭。 途中,一枚符文突然提前亮起,一道雷电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张开心反应迅速,折扇猛地展开,挡在面前,“铛”的一声, 雷电击中扇面,他借力向后飘退半步,调整身形后,脚下步伐加快,转瞬便穿过了符文陷阱区域。 穿过陷阱,前方出现一片幽暗的水泽。 张开心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水微凉,指尖刚一离开,水面就泛起一圈涟漪,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尖锐的物体闪烁,显然是暗藏的毒刺。 他还发现水面上不时出现细小的漩涡,漩涡虽小,却带着一股明显的拉扯力。 “又是一道难关。” 张开心啧了一声,从布包中取出张智源准备的涉水符,一共三张。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张,分别贴在左右鞋底,涉水符贴上后,瞬间融入鞋底,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四师父的东西,应该靠谱。”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脚, 轻轻踩在水面上,鞋底的白光与水面接触,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稳稳支撑住他的体重。 确认安全后,他抬起右脚,踩在水面上,缓慢向前行走。 行走过程中,水下的毒刺不时碰撞到底下的屏障,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避开出现的漩涡,脚步沉稳,半点不敢松懈。 行至水泽中央,水面突然涌起一股暗流, 他身形一晃,连忙调整重心,双脚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借助凌波六步的巧劲稳住身形,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张开心终于走到水泽尽头,脚下踏上坚实的地面。 他撕下鞋底剩余的涉水符,收起布包,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酿酒器具的图案, 有酒坛、酒曲、蒸锅,图案旁还有一组奇怪的手势密码,一共六个手势,姿态各异。 张开心走到石门前,对照着图案上的手势,开始调整自己的手势。 第一个手势是双手合十,掌心向上,他依样做好,石门没有反应。 第二个手势是左手握拳,右手张开,搭在左拳上,他调整手势,石门依旧没动静。 “别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耐着性子,一个个对照调整。 当做到第五个手势时,他因手腕角度偏差,石门突然震动了一下,一道气流从石门缝隙中涌出。 张开心连忙收回手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道:“还挺严格。” 他重新调整姿势,确保与图案完全一致,这才继续。 当摆出第六个手势——双手张开,指尖相对,与肩同高时,石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响,缓缓向内开启。 张开心收起手势,嘴角微笑,警惕地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抬步走进石门。 第245章 开心入魔文君相助 张开心将六种粮食样本小心翼翼塞进腰间布包,拉紧扣绳,确认不会掉落。 刚踏入前方通道,身后石门便“咔嚓”合拢,他转身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只能抬步向前。 前行百余步,通道骤然开阔,无数半透明的能量符文在空间中流动,时而聚合时而散开。 此时已入洞第9天,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连续试炼让他内息本就有些滞涩,此刻更觉符文的能量波动压迫得胸口发闷。 “秘术试炼区,看来得用五师父教的法子过关。” 他站定身形,闭眼回忆张凌虚传授的秘术入门心法, “引气入符,以心御之,不与争锋,顺势而为。” 默念三遍心法,他睁开眼,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结印于胸前,缓缓催动内力,指尖泛起淡白色光晕。 他试探着将指尖向最近的一枚蓝色符文探去,内力刚触碰到符文边缘,那符文突然剧烈闪烁,猛地向外炸开。 一股能量冲击波直撞过来,张开心猝不及防,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家伙,这脾气比文婵那丫头的鞭子还冲。” 他揉着后背,吐出一口带着尘土的浊气。 不服气地再次尝试,这次他刻意放缓内力输出速度,指尖与符文保持半寸距离。 可符文依旧狂暴,再次炸开,这一次的冲击波更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他翻滚一圈稳住身形,发现黄色衣袍的袖口被能量灼烧出一个破洞,手臂上也添了一道红肿的擦伤。 “还来劲了是吧?” 他抹了把脸,眼神反倒更坚定。 第三次尝试,他提前运转内力护住周身,指尖刚触符文,便察觉符文的能量流动轨迹。 他想顺势引导,可体内内息本就不稳,被符文的狂暴能量一冲,瞬间乱了章法。 “噗”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 连续三次失败,体内的能量彻底失控,丹田处传来灼痛感,比上次走火入魔时强烈数倍。 “糟了!” 张开心脸色骤变,浑身瞬间燥热难当,经脉仿佛被烈火炙烤。 脑海中不再是混乱的记忆碎片,而是被杀戮与放弃的念头填满—— 想挥扇砍碎所有符文,想转身逃离这该死的仙洞, 甚至对洞外等待他的伙伴们也生出莫名的敌意。 他的眼神快速变得猩红,理智被暴戾吞噬,仰头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叫,声音在洞内回荡不绝。 右手猛地抽出腰间折扇,他挥扇疯狂砍向周围石壁。 扇风呼啸,石壁被震得碎石飞溅,“哗啦啦”的声响混着他的嘶吼,洞内一片混乱。 他越砍越疯,内力顺着扇风外泄,撞在符文上引发更多符文炸开,能量冲击波四处肆虐。 他全然不顾身上新增的伤口,手臂青筋暴起,折扇接连劈出,石壁上很快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 洞外,云仙六侠正按八卦方位盘膝打坐,维持着云仙大阵的运转。 金色光幕原本平稳流转,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的能量纹路扭曲变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张逸最先睁眼,双手快速结印探查:“不好!小六出事了!” 他催动内力试图穿透大阵探查,可内力刚触光幕,就被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弹回。 “有屏障阻隔,探不到洞内情况。” 张逸脸色凝重,语气急促。 “六子哥!”陆婉宁猛地站起身,蛟龙剑瞬间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攥紧剑柄,指节发白,脚步已经向光幕迈去:“我进去救他!” “不可!”张逸快步上前拦住她,沉声道, “云仙大阵与洞内试炼相连,强行破阵会引发能量反噬, 小六在洞内会被直接波及,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出事?”陆婉宁急得眼眶泛红,手中长剑微微颤抖,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青禾攥着竹笛,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小六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有办法帮他。” 老八胡八字原地转圈,急得抓耳挠腮:“要是我会师父的烈火掌就好了,说不定能烧穿屏障。”老九小辣条接话:“我切菜的刀快,可砍不动这光幕啊。” 文慧站在一旁,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默念:“张小六, 你不能有事,你还没见过我穿新做的汉裙……” 阿紫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张妙倩皱着眉:“小六心性坚韧,但这次走火入魔的能量波动太强烈,必须尽快稳住他的心神。” 张良岳收起嬉皮笑脸,面色沉重:“寻常方法破不了这屏障,得想个能穿透屏障安抚心神的法子。” 众人急得团团转,文婵护在文君身旁,急声道:“小姐,你快想想办法,那小子虽然讨厌,但不能就这么没了。” 一直沉默的文君突然动了。 她走到光幕前,卸下背上的琵琶,盘膝坐下。 指尖轻搭在琴弦上,她深吸一口气,面色依旧冷淡,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文君姑娘这是要?”张逸疑惑出声。 “琴声可传心,或许能安抚小六的心神。”张妙倩轻声道。 文君指尖拨动,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正是《我和你》。 琴声没有激昂的节奏,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温和力量,穿过金色光幕,回荡在洞内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肆虐的能量波动,竟渐渐平缓下来。 洞内,张开心正挥扇乱砍,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琴声。 那旋律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他心中的暴戾。 他挥扇的动作渐渐放缓,猩红的眼神开始恢复清明,脑海中杀戮的念头慢慢消散, 只剩下文君穿着粉色衣裙弹奏琵琶的身影。 “女神姐姐……”他喃喃自语,手中的折扇“哐当”掉在地上。 踉跄着后退两步,他靠着石壁盘膝坐下,借着琴声的引导,重新运转云仙内力心法。 这一次,紊乱的内息竟温顺了许多,不再疯狂冲撞。 他顺着琴声的节奏,一点点梳理内息,将乱窜的能量重新引入经脉。 每一次梳理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他咬着牙硬扛,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女神姐姐在为我加油,我不能让她失望。” 他心中默念,琴声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半个时辰后,体内的内息终于彻底平稳,走火入魔的症状完全消退。 张开心缓缓睁开眼,额头布满冷汗,浑身脱力地靠在石壁上。 琴声依旧在洞内回荡,余韵悠长。他捡起地上的折扇,擦去上面的尘土, 嘴角呈现一抹苦涩又庆幸的笑:“还好有你,女神姐姐。” 洞内恢复平静,洞外的光幕也随之稳定,能量纹路重新变得顺畅。 张逸松了口气,对文君拱手道:“多谢文君姑娘,若非你的琴声,小六恐怕凶多吉少。” 文君收起琵琶,站起身,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光幕上,眼底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婉宁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感激道:“文君姐姐,太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文君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青禾走上前,笑着说:“文君姐姐的琴声真厉害,比我的竹笛声还能安抚人心。” “琴声传心,贵在共情。” 文君淡淡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哲思, “心乱时,需以静制动,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第246章 神液酿造文慧奔丧 张开心在琴声的余韵中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和内息基本恢复。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那些流动的能量符文。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尝试,而是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着琴声残留的温和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催动内力,指尖泛起白光,缓缓向一枚符文探去。 内力与符文接触的瞬间,符文没有再炸开,而是微微闪烁,与他的内力产生了共鸣。 张开心心中一喜,继续引导内力,操控着符文向一旁移动。 随着这枚符文的移动,周围的符文也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他操控着符文,在前方形成一条狭窄的能量通道,随后抬步前行,顺着通道穿过了秘术试炼区。 穿过秘术试炼区,前方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 张开心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圆形石室中,一口泉眼正汩汩冒着清澈的泉水,泉水落地,发出“叮咚”的声响。 泉眼周围的地面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此时已入洞第10天。 “灵泉!终于找到了!”张开心快步走到灵泉旁,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泉水。 泉水清凉甘甜,入口后,体内的内力微微涌动,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他从腰间布包中取出六种粮食样本,又拿出六师父为他准备的迷你酿酒器具—— 一个小巧的陶瓮、一个竹制的滤勺、一个木勺,还有一小包酒曲。 他将陶瓮放在泉眼旁的平整地面上,先用木勺将六种粮食按比例舀进陶瓮。 稻、黍、稷、麦、菽、麻,每种粮食的分量都精准把控,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这是六师父特意叮嘱过的,酿酒最讲究比例,差一点都会影响酒的品质。 将粮食放入陶瓮后,他又用木勺舀起灵泉水,缓缓注入陶瓮,直至没过粮食三寸。 随后,他打开那小包酒曲,均匀地撒在粮食表面,用木勺轻轻搅拌均匀。 “六师父说过,酿酒讲究‘料足、水净、火匀’,这里水是灵泉活水,料是正宗六粮,就差火候了。” 他盘膝坐下,将陶瓮放在身前,双手贴在陶瓮两侧,缓缓催动内力注入其中。 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陶瓮,陶瓮逐渐变得温热。 他需要用内力维持陶瓮的温度,让粮食和酒曲充分发酵。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温度高了会让酒变酸,温度低了则发酵不了。 张开心凝神感知着陶瓮的温度,精准调控着内力的输出。 半个时辰过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力消耗极大。 他从布包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补充着他消耗的体力。 脑海中不时回响着文君的琴声,那温柔的旋律让他更加坚定。 “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女神姐姐,再给她做我最拿手的云仙烤鱼。” 他心中暗道,嘴角呈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就在张开心专心酿造六粮神液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显然是有紧急事情。 众人纷纷站起身,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元朝驿卒服饰的信使翻身下马,直奔云仙六侠而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封的信件:“张逸大侠,紧急传信! 江西来的急件,需即刻交给月阿古拉慧姑娘!” 张逸走上前,接过信件,注意到信封上印着元朝官府的火漆印,而且是加急的印记。 他拆开信件,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眉头紧紧皱起。 看完后,他将信件递给身旁的张妙倩,沉声道:“月阔察儿元帅,逝世了。” “什么?”张妙倩接过信件,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其他几侠也纷纷传阅信件,看完后,都沉默不语,面色复杂。 月阔察儿虽为元朝将领,但为人正直,与他们并无深仇大恨,如今突然逝世,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张逸走到文慧面前,语气沉重地将信件内容告知她:“文慧姑娘,信中说,月阔察儿将军在江西军营中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朝廷下令,让你即刻回江西奔丧。” “我爹……”文慧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身形踉跄了一下,幸好被身旁的阿紫扶住。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信件,手指却因为过度悲伤而不听使唤。 阿紫连忙扶住文慧,哽咽道:“小姐,您别难过,保重身体。” 文慧摇了摇头,泪水越流越多,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对她的疼爱,心中充满了悲痛。 悲伤过后,文慧陷入了剧烈的矛盾之中。 一边是父亲的丧事,她作为女儿,必须回去奔丧,这是为人子女的责任; 一边是张开心,她想等他从仙洞出来,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她咬着嘴唇,泪水不断滑落,在原地反复踱步,内心挣扎万分。 “我要等小六出来,我要见他一面。”她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刚说完,她又想起父亲的养育之恩,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父亲生前最疼她,如今父亲逝世,她却不能第一时间回去,这让她如何心安? 陆婉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文慧妹妹,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六,可奔丧事大。 小六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等他出来,我们会告诉他你来过,也会让他去江西找你的。” 青禾也走上前,安慰道:“文慧妹妹,你放心回去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六哥的。 等他出来,我们一定让他尽快去找你。” 文慧沉默了许久,看着眼前的金色光幕,泪水再次滑落。 她知道,陆婉宁和青禾说得对,奔丧事大,她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情而耽误了父亲的丧事。 她咬了咬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那木盒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她走到文君面前,将木盒子郑重地递给她,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文君姑娘,这是我爹特意留给张开心的,我爹说,这里面是张开心想要的物品。 等他出来后,务必转交给他,让他妥善保管。” 文君接过木盒子,入手沉重。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你放心,我会亲手交给她。” 文慧向文君深深鞠了一躬,又转向张逸等人,拱手道:“诸位前辈,各位姐姐,麻烦你们多照看一下张开心。 等我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张逸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放心去吧,小六我们会照看的。路上注意安全。” 文慧最后看了一眼金色光幕,眼中满是不舍, 随后转身,对阿紫道:“阿紫,我们走。” 阿紫点了点头,扶着文慧,翻身上马。 两人调转马头,疾驰而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远方,文慧都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洞内的张开心对此毫不知情,依旧专心地调控着内力,酿造着六粮神液。 陶瓮中的粮食在灵泉水和酒曲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发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气越来越浓郁。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开心感觉到陶瓮中的能量波动趋于平稳,知道六粮神液已经酿造完成。 他收起内力,深吸一口气,打开陶瓮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陶瓮中,琥珀色的酒液清澈透亮,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酒花。 “成了!六粮神液,终于成了!” 第247章 洗礼之地就在前方 张开心大喜过望,从布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将六粮神液倒入瓶中,密封好。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小口饮下。 酒液入口醇厚,没有丝毫辛辣之感,反而带着一股甘甜。 酒液入喉,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从丹田涌出,在体内经脉中快速流转。 这股内力温和而强大,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拓宽着他的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暴涨了数倍,已经达到了突破六粮神掌第五掌的瓶颈。 “来得正好!”张开心低喝一声,盘膝坐下,双腿交叉稳如磐石,双手快速结印于胸前。 他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云仙内力心法,引导着这股暴涨的内力向四肢百骸蔓延。 内力所过之处,经脉被不断拓宽,之前试炼留下的细微损伤也在这股温和内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 他将分散的内力缓缓汇聚,尽数导向双手掌心。 掌风渐起,带着浓郁的粮食醇香,黄色衣袍的袖口被气流吹动,微微翻飞。 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六粮神掌第五掌的要领,指尖微动,调整着内力的运转轨迹。 “六粮归一,掌出乾坤,引气入掌,刚柔并济。” 心法口诀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掌心的内力越聚越厚,渐渐形成一团淡金色的光晕。 张开心缓缓将掌心向前推出,刚推出半寸,突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这股阻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经脉的桎梏,是突破瓶颈的最后一道难关。 “给我破!”他咬着牙,猛地加大内力输出,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淡金色的内力光晕剧烈闪烁,与那道阻力僵持不下。 张开心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剧烈,体内的内力开始出现紊乱的迹象。 “不能急,二姐说过,做菜要火候到位,练功也一样,欲速则不达。” 他强行稳住心神,放缓内力输出的节奏,转而用内力一点点渗透那道阻力, 如同温水煮茶般慢慢消融桎梏。 片刻后,那道阻力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张开心抓住机会,将内力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顺着裂痕涌入, 同时按照第五掌的招式要领,手腕轻轻转动,掌心微微下压,再猛地向前一送。 “轰!”一声低沉的闷响在洞内响起,淡金色的掌风呼啸而出, 击中前方的石壁,石壁上瞬间出现一个浅浅的掌印。 掌印周围,无数细小的能量纹路闪烁,随后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张开心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无数掌法虚影在他身旁浮现,与他自身的内力交融汇聚。 这些虚影正是六粮神掌前四掌“五谷归仓”“稻香袭敌”“谷浪滔天”“六粮汇顶”的招式, 此刻与第五掌“粮威镇岳”的内力相互呼应,形成一幅完整的掌法图谱。 “成了!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突破了!” 张开心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内力运转间,比之前顺畅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他挥了挥右手,折扇瞬间出鞘,扇风带着内力,轻松切开了空气中的气流。 就在他欣喜之际,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洞顶的碎石开始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张开心脸色骤变,连忙收起折扇,眼神快速扫视四周。 灵泉旁的石壁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泉水的流淌也变得紊乱,原本平稳的能量波动再次变得狂暴。 “好家伙,突破个掌法还搞这么大动静?这是要塌了啊!” 张开心吐槽一句,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记得之前穿过秘术试炼区时,曾看到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那里应该就是最终的传承洗礼之地。 他双脚分开,腰身微微下沉,瞬间催动进阶后的凌波六步,身形如一道黄色的残影,快速向通道口冲去。 刚跑出两步,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从洞顶掉落,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张开心余光瞥见,脚下步伐更快,左躲右闪,避开不断掉落的碎石。 途中,一道石壁突然坍塌,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眼神一凝,双手汇聚内力,猛地拍出一掌,正是刚突破的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 淡金色的掌风击中坍塌的石壁,“咔嚓”一声,石壁被震出一个缺口。 张开心趁机钻了过去,继续向前疾驰。 奔跑间,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拉扯力,回头一看, 竟是灵泉的泉水因为洞穴震动,形成了一道小型漩涡, 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碎石和气流。 “这地方是待不了了。”张开心咬了咬牙,再次加快速度。 他的凌波六步已经完全融会贯通,脚步变幻间,如同闲庭信步,即便在不断震动的洞穴中,也依旧稳健。 途中,又有几块碎石向他砸来,他手腕一翻,折扇展开,精准地将碎石挡开,扇面与碎石碰撞,发出“铛铛”的声响。 “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果然厉害,刚才那一掌要是放在之前,肯定破不开那石壁。” 他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暗喜。 但很快,他就收敛心神,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抵达最终洗礼之地,一旦洞穴完全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即将冲进通道口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 张开心反应极快,脚尖在陷阱边缘轻轻一点,身形借力向上跃起,同时右手伸出,抓住通道口上方的岩石,腰身一拧,稳稳地落在了通道内。 进入通道后,洞穴的震动明显减弱,掉落的碎石也少了许多。 张开心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调整着呼吸。 他靠在通道壁上,取出之前剩下的半瓶六粮神液,倒出一口饮下,补充消耗的内力。 内力快速恢复,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刚才真是惊险,幸好突破了第五掌,不然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最终的传承洗礼绝不会轻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休息片刻,张开心站起身,再次催动凌波六步,向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平稳,隐隐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最终的传承洗礼之地,就在前方不远处。 第248章 赢儡见老阁主虚影 张开心按照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的要领,缓缓将掌心向前推出,准备迎接最终的传承洗礼。 他收掌凝神,继续催动凌波六步向通道深处行进,脚步轻盈却沉稳,黄色衣袍在气流中微微摆动。 行出约莫百余步,通道骤然开阔,前方出现一处圆形石室。 刚踏入石室,身后通道便“咔嚓”一声闭合,石室顶端骤然亮起数道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白光汇聚处,一道高大身影缓缓浮现—— 竟是一具通体乌黑的傀儡守卫,身高丈二,手持两柄巨斧,斧刃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好家伙,这是给我准备的最后一道开胃菜?” 张开心瞳孔微缩,右手瞬间抽出折扇,身形向后急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能清晰察觉到,这具傀儡的能量波动远超此前遭遇的所有傀儡,每一次呼吸间,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傀儡守卫没有多余动作,双眼亮起红光,双臂猛地一振,两柄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张开心当头劈下。 斧风凌厉,刮得张开心脸颊生疼。 他不敢硬接,脚尖轻点地面,催动进阶凌波六步,身形向左侧快速飘移, 巨斧“轰”的一声砸在地面,石屑飞溅,地面被砸出两道深深的斧痕。 “好沉的力道!” 张开心心头一凛,刚稳住身形,傀儡守卫已经调转斧刃,横扫而来。 他腰身猛地下沉,双腿交叉,身体紧贴地面,巨斧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将身后的石壁劈出一道缺口。 不等他起身,傀儡守卫左斧向前一送,直刺他的胸口。 张开心脚尖用力一蹬,身形向后翻滚,同时折扇展开,扇尖精准点向傀儡斧柄的关节处。 “铛”的一声,折扇与斧柄碰撞,他只觉手腕发麻,折扇险些脱手。 傀儡的关节坚硬无比,这一击竟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硬的不行来软的,看我第五掌的威力!” 张开心稳住身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快速结印, 内力源源不断汇聚于掌心,淡金色的光晕瞬间浮现。 他瞅准傀儡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冲出,掌风带着浓郁的粮食醇香, 正是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 “轰!”掌风精准击中傀儡胸口,傀儡身形晃了晃,后退半步,胸口的乌黑甲胄上出现一道浅浅的掌印。 张开心借势向后飘退,大口喘着气:“总算有点用。” 傀儡被激怒,双眼红光更盛,两柄巨斧交替劈砍,攻势越发猛烈。 斧影密集,将张开心的退路尽数封锁。 他凝神专注,凌波六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斧影中穿梭,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时而左躲右闪,时而借力打力,用折扇格挡傀儡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激战中,张开心的左臂被斧风扫中,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黄色的衣袖。 他眉头紧锁,却丝毫没有退缩,咬牙将内力运转到伤口处,暂时止住流血。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想拦住我传承,没门!” 他改变策略,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借着凌波六步的灵活,不断游走在傀儡周身。 待傀儡挥斧的瞬间,他突然加速,绕到傀儡身后,双手汇聚内力,再次拍出“粮威镇岳”。 掌风击中傀儡后心,傀儡身形一僵,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张开心眼神一凝,折扇收起,右手成拳, 将剩余的内力尽数灌注于拳头上,猛地砸向傀儡后心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傀儡后心的关节处出现裂痕,黑色雾气开始消散。 傀儡疯狂挣扎,转身一斧横扫,张开心反应不及, 被斧柄击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前踉跄数步。 他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 “该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内力全部调动起来,周身淡金色的光晕越发浓郁。 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傀儡, 双手再次结出“粮威镇岳”的招式,掌风比之前更加强劲。 “粮威镇岳!” 淡金色的掌风狠狠砸在傀儡胸口的掌印处,“轰”的一声巨响, 傀儡的甲胄彻底碎裂,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堆乌黑色的碎片,红光渐渐熄灭。 张开心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 身上多处负伤,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总算……搞定了。” 他苦笑一声,从布包中取出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又用云仙六针快速处理了几处严重的伤口。 丹药的药力缓缓扩散,缓解了些许疼痛和疲惫。 休息片刻,他站起身,拖着负伤的身体,继续向石室深处走去。 石室尽头有一道光门,光门内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张开心抬步走进光门,眼前豁然开朗——这里便是最终的传承洗礼之地。 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形平台,平台周围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他刚踏上平台,平台中央突然光芒大作,一道白色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身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眼神却带着威严。 “张开心,恭喜你通过所有试炼,抵达传承之地。” 虚影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在空间中回荡。 张开心抱拳行礼:“晚辈张开心,见过前辈。” 他能感觉到,这道虚影并非实体,而是某位先辈的残魂或意念。 “吾乃云仙阁老阁主。”虚影缓缓说道, “传承洗礼,需承受吾之传承能量灌注。 此过程极为痛苦,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殒命,唯有坚守本心,方能承受。 你,准备好了吗?” “晚辈早已准备就绪!”张开心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穿越而来,历经诸多磨难,为的就是这一刻的传承,无论多痛苦,他都不会放弃。 “好!心性尚可。”老阁主虚影点了点头, “记住,无论承受何种痛苦,都不可放弃本心,否则将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虚影周身光芒大涨,无数金色的能量丝线从虚影体内涌出,向张开心汇聚而来。 张开心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金色能量丝线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经脉,比之前走火入魔的痛苦还要强烈数倍。 “呃啊——”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体内的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丹田也传来阵阵剧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放弃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浮现,真的要放弃了吗? 第249章 传承圆满荣登阁主 “不行……不能放弃……” 张开心咬紧牙关,舌尖死死抵住上颚,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勉强将即将涣散的意识拉回几分。 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线的水珠般滚落, 浸湿了肩头的黄色衣袍,甚至在身下的平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传承能量涌入的瞬间,经脉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 又似被烈火反复炙烤,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丹田处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已然渗出一丝血迹。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句诗,那是属于他的穿越芝麻开门暗语,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不断在心中默念这句诗,眼神越发坚定,原本因痛苦而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光芒。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弹奏琵琶的身影、琴声中温柔的旋律, 云仙六侠诸位师父期盼的眼神、传授功法时的谆谆教诲, 文慧带着期盼的叮嘱、 陆婉宁持剑守护的模样、 李苏梅腼腆却真诚的鼓励…… 所有与伙伴们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化作一股坚韧的力量,支撑着他对抗体内的剧痛。 他强行沉下心神,双手结出云仙内力心法的印诀,拼尽全力引导着狂暴的传承能量在体内流转。 能量所过之处,经脉的疼痛感愈发强烈,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本心,指尖的印诀始终未乱。 金色的传承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张开心体内, 他的周身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与平台周围的符文相互呼应,那些符文闪烁的光芒越发明亮, 却也让传承能量的冲击力更甚。 痛苦仍在继续,甚至在不断加剧,他的身体已然到了承受的极限, 可意志却越发坚定,如同深山中的顽石般不可动摇,默默承受着传承能量的灌注, 在剧痛中坚守本心,等待传承完成的时刻。 传承能量在体内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 原本剧烈的疼痛感竟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 张开心心头一动,不再强行压制能量的流转, 而是顺着能量的轨迹,缓缓放缓心法运转的节奏, 任由这股温润的能量在经脉中肆意穿梭,滋养着被撕裂的经脉。 就在这时,无数玄奥的口诀突然涌入他的脑海,字字清晰却又晦涩难懂,正是云仙秘术的核心要领。 更令他惊喜的是,脑海中还浮现出无数医学典籍的内容,云仙六针的针法要领变得更加通透, 之前未能参透的几个疑难穴位,此刻竟豁然开朗。 同时,无数厨艺心得也涌入脑海,二姐张妙倩教他的酿酒、做菜技巧, 在传承能量的滋养下,被他彻底融会贯通,甚至有了自己的感悟。 “这传承竟如此玄妙,不仅提升内力,连医术和厨艺都跟着精进了!” 张开心心中暗喜,却不敢分心,继续专注于能量的融合。 就在传承能量即将完全融入体内时,他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结出一道全新的掌印, 体内的内力瞬间汇聚,与传承能量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掌风虚影。 这道掌风虚影比“粮威镇岳”更加磅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张开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一掌的名称——“粮镇寰宇”! “好霸气的名字! 这便是六粮神掌第六掌!” 他心中狂喜,强行稳住心神,将这道掌法雏形牢牢记住,待日后勤加练习,便能彻底掌握。 随着第六掌雏形初现,张开心体内的传承能量彻底稳定下来,与他的内力完美融合。 他周身的金色光芒越发浓郁,平台周围的符文也随之闪烁,发出“嗡嗡”的声响。 片刻后,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全部涌入他的体内。传承洗礼,圆满完成! 张开心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气息沉稳而强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前与傀儡激战留下的伤势, 在传承能量的滋养下,竟已基本痊愈,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内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六粮神掌六掌的招式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云仙秘术的核心要领也已完全领悟。 此时,老阁主的白色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再次响起:“后辈张开心, 你天资卓绝,心性坚定,成功继承吾之传承,从今日起,便是云仙阁新任阁主。 望你秉持本心,光耀云仙阁,守护天下苍生。” 话音刚落,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平台之中。 虚影消散的瞬间,平台中央突然光芒大作,一枚令牌缓缓升起。 令牌通体金黄,正面刻着“云仙阁主”四个篆字,字体苍劲有力,背面刻着云仙阁的阁徽, 周围环绕着六粮神掌的招式符文。 令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张开心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温热,一股温和的能量从令牌中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内力相互呼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云仙阁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整个传承之地的能量波动,都能被他清晰感知。 “云仙阁新任阁主……” 张开心握紧令牌,心中感慨万千。 从现代穿越而来,师从云仙六侠,后与青禾、陆婉宁、文君等走入江湖,再到成为月阔察儿的御用大厨, 历经无数试炼,如今终于成为云仙阁阁主。 这一路的艰辛与付出,都在此刻有了回报。 就在他心绪激荡之际,传承之地的一侧突然出现一道光门, 光门内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之前进入时的光门截然不同。 光门旁边的石壁上,浮现出一行字迹:“传承已毕,此为返程通道。” “终于可以出去了!女神姐姐,师父们,伙伴们,我回来了!” 张开心握紧阁主令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转身看了一眼平台,深深鞠了一躬,既是对老阁主的感谢,也是对这段传承之旅的告别。 随后,他迈开脚步,向返程光门走去。 黄色的衣袍在气流中摆动,手中的阁主令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映照出他坚定而从容的脸庞。 他知道,走出这道光门,等待他的将是师父和伙伴们的迎接,而他的江湖之路,也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第250章 洞门开启新任阁主 张开心紧攥着云仙阁主令牌,指尖传来令牌的温润触感,心中已然安定。 他转身踏入返程通道,柔和的白光包裹周身,黄色衣袍在气流中轻轻翻飞,脚步沉稳无半分滞涩。 行出数十步,前方一道光门骤然浮现,他抬步穿行而过,身形瞬间便出现在云仙洞外的空地上。 阳光洒落,金色的阁主令牌在光下泛着温润而庄重的光泽,正面“云仙阁主”四个篆字笔力苍劲,清晰入目。 令牌刚一露面,便如磁石般瞬间攫住了洞外等候众人的目光。 此时,云仙六侠正按八卦方位盘膝打坐,气息绵长,维持着云仙大阵的运转。 瞥见那枚令牌的刹那,六人周身的沉静气场骤然破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睁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浓烈的欣慰与敬畏取代, 身形齐齐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如惊鸿。 张逸反应最快,目光扫过其余五人,抬手示意列队。 六人默契十足,身形一晃便排成整齐一列,快步迈向张开心。 走到近前,六人同步顿步,随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胸前, 齐声高呼:“恭迎新任阁主!”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恭敬之中满是赤诚。 膝盖触地时,六道“咚”的声响整齐划一,在空地上回荡,尽显敬畏之意。 “师父们快请起!” 张开心见状,心中又暖又急,连忙跨步上前,伸手便去扶最前方的张逸。 他这一动太过急切,袍摆被脚下的石子轻轻一绊,身形踉跄了一下,令牌险些脱手, 好在及时稳住,脸上泛起一丝青涩的红晕。 “六子哥!”陆婉宁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紧握手中的蛟龙剑,剑鞘与剑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你成功了!” 青禾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竹笛,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绿色的衣裙随风飘动:“六子哥哥,恭喜你传承成功!” 老八胡八字和老九小辣条也围了上来,老八挠着头,嘿嘿直笑:“六哥, 你现在可是阁主了,以后可得罩着我们!” 老九则一脸崇拜:“六哥太厉害了,我们就知道你肯定能成!” 李苏梅站在一旁,腼腆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送上祝福。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背着琵琶,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张开心身上,神色依旧冷淡,却微微颔首示意。 文婵护在文君身旁,虽没说话,但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屑,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张开心笑着回应众人:“多谢大家等我这么久,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去传承。” 他扶起最后一位师父张良岳,刚与老九说了两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人群,来回扫了三遍, 都没看到文慧和阿紫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张逸,开口询问:“大师父,文慧和阿紫呢? 她们怎么不在?” 张逸站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六,你入洞传承期间,江西来了紧急传信。”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月阔察儿将军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文慧作为他的女儿,需即刻回江西奔丧,已经和阿紫一起出发了。” “月阔察儿……”张开心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凝重。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月阔察儿的身影,那个看似威严刻板,却会在他做出美味菜肴时露出赞许目光的元朝将军; 那个既是他的雇主,又曾在危难时出手帮过他的人; 那个亦敌亦友,对他始终带着几分欣赏的长辈。 “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张开心轻声呢喃,心中感慨万千, “他虽为元朝将领,却也算光明磊落,对我更是不薄。” 陆婉宁见他神色低落,轻声安慰:“六子哥,生老病死,世事无常,你也别太难过。 文慧妹妹也是身不由己,换作是谁,都会回去奔丧的。” 张开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转头看向张妙倩:“二姐, 现在传承已毕,我既已成为云仙阁新任阁主,也该让江湖知晓了。” 张妙倩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正有此意!” 她上前一步,语气激动:“云仙阁已十年无阁主,江湖上早已流言四起。 如今你继任,正好昭告天下,重振阁威!”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道:“而且,我们云仙阁新阁主年轻有为,厨艺、医术、武功样样精通, 说出去也让那些江湖门派羡慕羡慕!” “二姐说得在理。”张开心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那就劳烦诸位师父和伙伴们,分头筹备昭告事宜。” 他看向张逸:“大师父,麻烦你拟定昭告文书,写清云仙阁新任阁主继任之事。” 又看向张良岳:“六师父,你人脉广,可联系江湖上的信使,将昭告发往各大门派和州府。” “没问题!”张良岳拍着胸脯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能为新任阁主办事, 再加上之前张开心许诺的六粮神液,他此刻心情大好。 张开心又看向老八和老九:“老八、老九,你们去准备一些锣鼓鞭炮,在云仙阁山门处燃放, 让周围的人也知晓此事。” “好嘞!”老八和老九齐声应下,两人对视一眼,都难掩激动。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结拜的六哥,竟然能成为云仙阁的阁主。 “文君姑娘,文婵姑娘,你们就陪着苏梅在阁内等候即可。”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了几分, “女神姐姐,辛苦你了。” 文君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文婵则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人。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嘴上虽不饶人,但动作却很诚实,已经上前一步,护在了文君身侧。 张开心笑了笑,没和她计较。 他将手中的阁主令牌举起,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映照在他坚定的脸上:“从今日起,我张开心,便是云仙阁新任阁主! 定会秉持本心,光耀云仙阁!” “光耀云仙阁!”云仙六侠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第251章 传承馈赠师徒同心 昭告事宜安排妥当后,张开心转身看向云仙六侠,扬了扬手中的阁主令牌, 笑着开口:“师父们,借一步说话,弟子有份大礼要送你们。” 六人闻言对视一眼,纷纷跟上张开心的脚步,一同进入云仙四合院。 张开心走到四合院东边书房,找了个座位坐下,没有摆阁主的架子,并示意六位师父落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调侃:“弟子能顺利完成传承,全靠师父们悉心教导。 如今我得了传承中的秘术精髓,自然不能独享,今日便逐一传授给你们, 也让师父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以后咱们云仙阁出去,也能更有面子。” “小六,你竟要将传承秘术传授给我们?”张逸率先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这传承乃是阁主专属,你能自行修炼已是幸事,怎能轻易外传?” “大师父此言差矣。”张开心笑着摆手,起身走到张逸身边, “传承的意义不在于独享,而在于传承与发扬。 再说,没有师父们,哪有今日的我?” 他拍了拍张逸的肩膀,语气轻松,“而且我这传承, 刚好能补上各位师父的短板,咱们师徒同心,才能让云仙阁真正壮大。” 张妙倩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小六,你这话可是当真? 我这厨艺难道还有提升的空间?” “那是自然,二姐的厨艺虽已是天下一绝,但传承中的食材搭配与火候掌控心得,保管让你更上一层楼。” 张开心笑着回应,随即正色道,“咱们先从大师父开始,我先助大师父突破云仙六针。” 说罢,他示意张逸伸出右手,自己则抬手握住张逸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闭目凝神片刻,他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 递到张逸手中:“大师父,云仙六针的精髓在于‘精准控气、针随气走’, 您之前练的云仙三针,少了几分灵动。” 他拉过一旁的蒲团坐下,让张逸盘膝对面而坐,自己则拿起一根银针, 手把手地引导张逸:“您看好,第一针‘引气针’,需对准曲池穴,内力要轻柔,如同春雨润田。” 他握着张逸的手,将银针缓缓刺入穴位,同时引导张逸的内力顺着银针流转, “感觉到了吗?内力要跟着针走,不能强行灌输。” 张逸凝神感受,眉头渐渐舒展,按照张开心的指引调整内力。 半个时辰后,他自行拿起银针,依次完成了云仙六针的全套针法,动作流畅,内力掌控精准。 收针的瞬间,他站起身,抬手为自己把了把脉,眼中满是狂喜:“成了! 我真的突破到云仙六针了! 小六,你的传授之法太精妙了!” “大师父天赋本就深厚,只是差个点拨。” 张开心笑着起身,转向张妙倩,“二姐,该你了。” 张妙倩早已按捺不住,拉着张开心就往四合院西边的小厨房走。 张开心也不推辞,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姐,传承中记载, 六粮不仅能酿酒练掌,还能通过特定搭配激发食材本身的鲜味。 比如稻与菽搭配,能中和肉类的油腻; 黍与麻混合,能让糕点更松软。” 到了厨房,张妙倩立刻取出食材,按照张开心所说的搭配方式开始做菜。 张开心在一旁指点:“火候要掌控好,炒肉时先用大火定型, 再用小火慢炖,这样肉既嫩又入味。”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炉灶的火势, “就像练功一样,刚柔并济才能成大事,做菜也讲究个张弛有度。” 片刻后,一道“稻菽焖肉”出锅。 张妙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比我之前做的嫩多了,还没有一点油腻感! 小六,你这心得真是太有用了,这手艺已经超越我原来的水准了!” 离开厨房,回到书房,张武早已按捺不住,站起身走到张开心面前, 双拳紧握:“小六,该我了!快传我提升内力的方法!” “三师父别急,内力提升需循序渐进。” 张开心笑着示意张武盘膝坐下,自己则走到他身后,双掌抵在张武的后心, “您先运转云仙内力心法,我用传承能量引导您的内力流转,帮您拓宽经脉。” 张武立刻照做,内力缓缓运转。 张开心催动体内的传承能量,顺着双掌涌入张武体内,引导着他的内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 传承能量温和而强大,不断冲刷着张武的经脉,拓宽着他的丹田。 半个时辰后,张开心收回双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三师父,试试运转内力看看。” 张武站起身,双拳猛地握紧,内力瞬间爆发,周身气流涌动。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眼中满是激动:“内力! 我的内力暴涨了一倍! 小六,太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摆出架势要和张开心切磋, “来,小六,咱们比划比划!” “三师父,切磋的事稍后再说,先帮五师父提升身法。” 张开心连忙躲开,笑着指向张凌虚。 张武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退到一旁观战。 张凌虚走上前,拱手道:“小六,我的凌波六步一直有些疏漏,还请你指点。” “五师父客气了。”张开心点点头,随即演示起来, “凌波六步的精髓在于‘轻、快、灵’,您之前的步法有些僵硬,落脚点不够精准。” 他脚步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书房内穿梭, “您看,第一步‘踏雪无痕’,脚尖要轻点地面,借力发力; 第二步‘随风飘影’,腰身要灵活,带动身形转动。” 他放慢速度,逐一拆解步法细节,纠正张凌虚之前的疏漏。 张凌虚认真学习,跟着张开心的动作一步步练习。 一个时辰后,张凌虚的凌波六步彻底熟练,身形流转间毫无滞涩,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大殿内穿梭。 “成了!我终于完全掌握凌波六步了!”张凌虚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欣喜。 最后,张开心转向张良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晃了晃:“六师父,这是六粮神液,我分你一半。 另外,我再传你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的要领。” 张良岳看到瓷瓶,眼睛瞬间直了,快步走上前,接过瓷瓶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六粮神液! 还是一半! 小六,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先别急着高兴,学好第五掌才是关键。”张开心笑着演示起来, “‘粮威镇岳’需将内力汇聚于掌心,掌风要刚猛有力,同时还要蕴含六粮的温和之力。” 他双手快速结印,内力汇聚于掌心,淡金色的光晕浮现, “您看好,招式要领是‘六粮归一,掌出乾坤,刚柔并济,威镇四方’。” 张良岳认真学习,跟着张开心的动作练习起来。 张开心在一旁不断指点,纠正他的动作和内力运转方式。 半个时辰后,张良岳成功打出“粮威镇岳”,掌风呼啸,带着浓郁的粮食醇香。 “成了!我学会第五掌了!”张良岳欣喜若狂,当场就要拧开瓷瓶喝六粮神液。 “六师父,慢点喝,这六粮神液后劲大。”张开心笑着提醒, “而且喝了之后最好运转内力消化一下,效果会更好。” 张良岳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倒出一小口饮下。 酒液入喉,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从丹田涌出,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内力消化起来。 张开心看着六位师父各自有所提升,脸上满是笑容。 他走到书房中央,朗声道:“师父们,如今你们实力都已提升,咱们云仙阁的实力也更上一层楼了。 以后咱们师徒同心,一定能让云仙阁重振雄风!” “好!师徒同心,重振云仙阁!”云仙六侠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大殿。 张武更是摩拳擦掌,等着和张开心切磋; 张妙倩则盘算着用新学的厨艺做一桌好菜,庆祝一下; 张良岳消化完六粮神液,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兴奋,又倒了一口酒液饮下。 书房的氛围热烈而欢快,师徒几人的情谊在传承馈赠中愈发深厚。 张开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穿越到这个时代, 能遇到这样一群真心待他的师父,是他最大的幸运。 第252章 兽尊之憾情定云仙 张良岳盘膝坐下消化六粮神液时,张开心转头看向六位师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目光却落在了老四万兽通张智源身上。 其他五位师父都因传承馈赠面露喜色, 唯有张智源站在角落,双手负在身后,肩膀微微耷拉着,神色间难掩失落。 他肩头的六彩色小鸟小冰块似是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还用脑袋轻轻蹭着张智源的脸颊,像是在安慰。 张开心心头一沉,刚要走过去, 张逸已经率先迈步上前,拍了拍张智源的肩膀:“老四,别闷闷不乐的。 你这驯兽本事已是江湖独一份,放眼天下,谁能比得上你? 传承里没有驯兽相关的内容,说不定是因为你已经无需提升了。” “就是啊,四弟。”张妙倩也走了过来,笑着调侃, “你看你这小冰块,灵性十足,六彩羽毛更是世间罕见,单凭它,就能帮你应对不少麻烦。 再说了,咱们云仙六侠各有所长,你的驯兽术已经是顶尖, 要是再提升,让其他门派的驯兽师怎么活?” 张武瓮声瓮气地接话:“老四,别想那么多。 实在不行,以后咱们切磋,我让你三招。” 张凌虚也点头附和:“四哥的驯兽术早已炉火纯青,传承与否,都不影响你万兽通的名号。” 张良岳刚好消化完一口六粮神液,闻言也凑了过来,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老四,别失落了。 等会儿我分你点六粮神液,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喝了能提升内力,对你驯兽也有帮助。” 张智源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是怨小六,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他看向张开心,眼中满是真诚:“小六,你能成为阁主,还不忘我们这些师父,我们已经很欣慰了。 传承之事,本就随缘,不必放在心上。” 张开心走到张智源面前,脸上满是愧疚:“四师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传承里为什么没有驯兽相关的内容。”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是传承不完整? 还是说,驯兽术有其他的传承方式?” 正想得入神,脚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小七小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随后仰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安慰他。 张开心心中一暖,弯腰抱起小七,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小七真懂事。” 他抬头看向张智源,笑着说道:“四师父,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帮您留意驯兽相关的秘术, 就算没有传承,我也帮您找到提升的方法。” 张智源闻言,眼中的失落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肩头的小冰块似乎也听懂了, 飞到张开心面前,叽叽喳喳叫了两声,还绕着他转了一圈。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青禾红着脸,拉着老八胡八字的手,一步步走了进来。 老八紧张得手足无措,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望着青禾。 青禾的母亲也跟在两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青禾拉着老八走到母亲面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娘,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我和老八……我们互相喜欢,想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青禾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握紧了老八的手。 老八也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真诚:“伯母,我喜欢青禾,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会烧火做饭,以后我会努力练功,保护好青禾,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青禾母亲仔细打量着老八,目光从他紧张的神情扫到他紧握的双手,又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渐渐呈现出一抹笑容。 她开口问道:“老八,你师从何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伯母,我师父是华山火鬼,我家在奉元路,家里有母亲,还有弟弟妹妹。”老八如实回答” “华山火鬼的弟子,烧火功夫定然不差。”青禾母亲点了点头, 又问道:“你和小六一起在厨房当帮厨?” “是的,伯母。我擅长烧火,六哥经常夸我烧的火火候正好。”提到自己的特长,老八的语气多了几分自信。 青禾母亲笑了笑,看向青禾:“傻丫头,喜欢就喜欢吧,娘又不会反对。” 她转头对老八说:“老八,青禾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有点活泼,以后你要多让着她。 你们在一起,要相互扶持,真诚相待,不能欺负她。” “谢谢伯母!我一定会的!”老八闻言,眼中满是狂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连忙保证道:“伯母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青禾,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张开心见状,笑着走上前,调侃道:“老八,可以啊,表现得不错。 以后可得多学几道硬菜,讨好讨好丈母娘,不然小心青禾跟你闹脾气。” “知道了,六哥!”老八红着脸点头答应,“我以后一定多跟二姐学习厨艺,给青禾和伯母做最好吃的菜。” 张妙倩也笑着打趣:“老八,想学厨艺尽管找我,保证把你教成比小六还厉害的大厨。 到时候,咱们云仙阁又多了一个厨神。” “二姐,您可别埋汰我了。”张开心笑着摆手,“我的厨艺可比不上二姐您。” 陆婉宁也走上前,笑着对青禾说:“青禾姐姐,恭喜你。 老八是个实诚人,你没看错人。” 李苏梅站在一旁,腼腆地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送上祝福。 文君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依旧冷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文婵则抱着胳膊,笑着调侃:“老八,你要是敢对不起青禾,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长皮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老八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文婵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不起青禾的。”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张智源肩头的小冰块也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凑热闹。 小七从张开心怀里跳下来,跑到青禾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院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愉悦,之前张智源的失落也被这欢快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张开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温暖。 穿越到这个时代,能有这么一群真心相待的伙伴和师父,能见证这样真挚的感情,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幸运。 青禾母亲看着众人欢快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的青禾和老八,眼中满是欣慰。 她轻声说道:“好了,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就放心了。 以后你们就在云仙湖好好待着,互相照顾。” “谢谢娘!”青禾开心地抱住母亲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八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张开心走上前,笑着说道:“青禾,老八,恭喜你们。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二姐,不如你露一手,做一桌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没问题!”张妙倩爽快地答应,“正好我刚学了新的厨艺心得,让你们尝尝我的新菜式。” “太好了!又能吃到二姐做的好吃的了!” 老九小辣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听到要吃好吃的,眼睛瞬间亮了。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欢快的笑声在云仙四合院内回荡,久久不散。 张智源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之前的遗憾和失落,早已烟消云散。 第253章 阁事初了再启征途 欢快的笑声在云仙四合院内渐渐平息, 张开心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朗声道:“诸位师父,伙伴们, 庆祝的时辰暂且告一段落,有件正事咱们得商议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笑意,目光汇聚到张开心身上。 张逸放下茶杯,开口问道:“小六,可是关于云仙阁后续的安排?” “大师父所言极是。”张开心点头,走到院子中央,“昭告天下的事宜已经办妥, 各位师父的实力也已提升,青禾和老八的事也有了圆满结果,眼下云仙阁的琐事基本处理完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但我寻找文陆遗书的事还未完成,所以我打算继续出发,完成未竟的征途。” 话音刚落,青禾立刻站起身,拉着身边的老八说道:“六哥,我和老八就不跟你走了。 我娘年纪大了,我想留在云仙湖陪她一段时间。” 老八也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六哥,我也留下。 一来能陪青禾照顾伯母,二来云仙阁肯定有不少杂事要处理,我能帮着搭把手,烧火做饭、跑腿打杂都没问题。” 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张开心看着两人,笑着点头:“好,我同意你们的决定。 百善孝为先,青禾留在母亲身边尽孝是应该的,老八你能主动帮忙打理阁内杂事,也算是为云仙阁出力了。” 他转头看向青禾母亲,拱手道:“伯母,青禾和老八就劳烦您多照看了。” 青禾母亲笑着摆手:“小六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你们在外闯荡,才更要多加小心。” 这时,李苏梅缓缓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腼腆却清晰:“六哥,我……我也想留在云仙阁。” 她低头绞了绞衣角,继续说道:“我的实力还太弱,跟着你们只会拖后腿。 我想借助阁内的修炼资源潜心练功,等实力提升了,再去找你们,为六哥提供助力。” 张开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梅,你能有这份上进心,六哥很欣慰。 留在阁内修炼是个好选择,这里有各位师父指点,修炼资源也充足。” 他转头看向张妙倩,“二姐,苏梅的武功和厨艺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放心吧,小六。” 张妙倩爽快答应,看向李苏梅笑道:“苏梅,以后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二姐, 不管是厨艺还是武功,二姐都倾囊相授。” 李苏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六哥,谢谢二姐。” 安排好留下的人,张开心转头看向其余众人,开始选定同行人员:“接下来,我说说同行的人选。 女神姐姐,你身子弱,又不会武功,我必须带着你,也好就近照顾。”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背着琵琶,站在一旁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婉宁,你的武功高强,有你在身边,能多一份保障。”张开心看向陆婉宁,笑着说道。 “没问题,六子哥!”陆婉宁握紧手中的蛟龙剑,眼中满是坚定,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大家,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还有文婵,你武功不弱,又能照顾文君姑娘,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张开心转向文婵。 文婵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真是麻烦,又要跟着你四处奔波。” 嘴上虽抱怨着,但她转身就快步走向房间,麻利地收拾起行囊, 长皮鞭被她随手卷好,塞进包裹里,动作干脆利落。 张开心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文婵姑娘实在,嘴上不饶人,做事却最靠谱。” 他又看向老九:“老九,你跟我一起走,路上也能帮着打理一些琐事, 你的切菜功夫,路上露一手也能让大家换换口味。” “好嘞,六哥!”老九小辣条兴奋地跳了起来, 他喜欢跟着张开心闯荡江湖,闻言立刻跑到自己的房间,拿起自己的菜刀,塞进包裹里。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七,弯腰将它抱起:“小七,你肯定要跟我走的,是不是?” 小七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人员选定完毕,张开心将众人召集到一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留在云仙阁的各位,你们要注意安全。 如今江湖不太平,云仙阁刚换新阁主,难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前来试探。” 他从怀中取出阁主令牌,递给张逸:“大师父,这枚令牌就暂时交给您保管,遇有难事, 可凭借令牌调动阁内所有资源,无需事事请示我。” 张逸接过令牌,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云仙阁,等你带着文陆遗书平安归来。” “四哥,阁内的安防就劳烦您多费心了,有小冰块帮忙侦查,想必能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张开心看向张智源。 张智源点了点头,肩头的小冰块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像是在保证。 “三师父,您性子急,遇事切勿冲动,多和大师父、二姐商议。”张开心又看向张武。 “知道了,小六。”张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注意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五师父,您身法快,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可负责传递消息。 六师父,您人脉广,多留意江湖上的动向,有什么重要消息,及时告知大家。” 张开心一一叮嘱道。 “放心吧,小六。”张凌虚和张良岳齐声应下。 张良岳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笑着说道:“我会多和江湖上的老朋友联系,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大家。” 六位师父也纷纷走上前,叮嘱张开心。 张妙倩从厨房端出一坛六粮神酒,递给张开心:“小六,这坛六粮神酒你带上,路上可小酌两杯。 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以安全为重,不要逞强。” “二姐,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张开心接过酒坛,郑重地点了点头。 张逸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箱,递给张开心:“这里面有我配制的各种疗伤药和解毒药,路上小心使用。 你的云仙六针虽已纯熟,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 “谢谢大师父,我记住了。”张开心接过药箱,小心地背在身上。 张武走上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小六,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赶紧跑,凌波六步可不是白练的。 等你回来,咱们再好好切磋一场。” “好,三师父,我一定会回来跟您切磋。”张开心笑着答应。 叮嘱完毕,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呼唤:“女神姐姐,我们该出发了。” 文君微微点头,背着琵琶,跟在张开心身后。 文婵提着行囊,跟在文君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走在队伍外侧,负责警戒。 老九背着包裹,跟在张开心身后,小七则欢快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张开心。 张开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站在云仙四合院门口的众人,拱手道:“各位师父,青禾,老八,苏梅,我们走了! 等我找到文陆遗书,就回来和大家汇合!” “六哥,一路顺风!”老八和老九齐声高呼。 “小六,注意安全!”六位师父齐声回应,声音中满是关切。 青禾挥了挥手中的竹笛,眼眶微微泛红:“六哥,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苏梅站在青禾身边,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张开心笑着点头,转身不再犹豫,带领着文君、陆婉宁、文婵、老九和小七,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254章 阁令昭告江湖风起 云仙阁的昭告文书由数十名信使分赴各地,不出三日,便传遍了江湖的各个角落。 州府驿站的公告栏前,总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文书上“新任阁主张开心”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引得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开心? 这名字听着倒喜庆,可谁啊这是? 这么年轻就当上云仙阁阁主了?” 一名青衫剑客皱着眉,伸手点了点文书上的名字。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听说之前是月阔察儿的御用大厨, 没想到竟得了传承,直接接任阁主之位。” “大厨当阁主? 这云仙阁是没人了吗?” 有人嗤笑出声,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胳膊:“小声点! 云仙阁实力可是五大顶尖门派里最强的, 这话要是传到新阁主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也有人面露赞许:“能从大厨做到阁主,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是位隐世奇才。” 褒贬不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张开心的名字瞬间成了江湖热议的焦点。 徐军议事厅内,首领左握着那份昭告文书,右手握拳。 “前有东岛动荡,后有中大院换主,现在南阁又来这么一出。” 他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这江湖,是要变天了!” 旁边的副手点头附和:“云仙阁十年无主都能稳住局面,如今新阁主上任, 必然会有所动作,咱们得提前做好应对。” 太湖帮的聚义堂里,帮主把玩着手中的钢刀,听完手下的汇报, 嗤笑一声:“一个毛头小子当阁主,云仙阁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话音刚落,账下一名谋士上前一步:“帮主,不可大意。 云仙六侠个个身怀绝技,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辅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况且近期江湖异动频频,北山山主陈大山战死沙场,中大院老黑上任后行事诡秘, 咱们还是谨慎为妙。” 郑州大院的偏厅里,老黑背着手来回踱步,桌上也放着一份云仙阁的昭告文书。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忖:“张开心……这小子竟真的当上阁主了。” 旁边的亲信凑过来:“院长,这张开心突然崛起,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 老黑摆了摆手:“先静观其变,察罕大人那边自有安排。” 此时最热闹的当属江湖各地的茶馆酒肆。 临安城最大的“迎客楼”里,几乎座无虚席,每张桌子都在讨论近期的江湖大事。 “要说这阵子最热闹的,当属五大顶尖门派的变动了。” 一名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说道, “东岛出事,中大院换院长,北山山主战死,南阁换新主, 这江湖啊,从未如此热闹过!”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先生,您说这郑州大院到底什么来头? 老黑当上院长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神秘得很。”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这郑州大院可不简单,没人知道背后是谁在撑腰, 只知道行事狠辣,得罪他们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我看啊,这江湖热闹是热闹,就是太动荡了。”一名白发老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乱世出英雄,可英雄多了,纷争也就多了。” 旁边的年轻书生接话:“老伯此言差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江湖本就是如此。 再说了,有变动才有机会,说不定咱们这些小人物,也能趁此机会闯出一番名堂。” 老者笑了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记住,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湖路远,莫要太过张扬。”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的山谷据点内,察罕身着锦袍,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 老黑躬身站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云仙阁的事,你知道了?”察罕开口,声音低沉。 老黑连忙点头:“回大人,属下已经知晓,张开心已正式接任云仙阁阁主。” 察罕缓缓站起身,走到老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张开心,不简单。 能从一个大厨做到云仙阁阁主,必然是得了云仙阁的核心传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文陆遗书的线索,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从今日起,你给我盯紧他,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 “属下明白!”老黑连忙拱手,“只是张开心身边有陆婉宁等人护卫,陆婉宁的燕子十三招出神入化,不好对付。” 察罕冷哼一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文陆遗书拿到手。 必要时,可以调动郑州大院的所有力量。” “是!”老黑应声,心中却暗自叫苦。 他之前调查过张开心,知道这小子看着嬉皮笑脸, 实则足智多谋,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但他不敢违抗察罕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察罕盯着老黑,语气加重:“记住,你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文陆遗书。 其他的事,都可以暂且放下。 如果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老黑身子一僵,连忙再次拱手:“属下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领命离去后,老黑走出山谷,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冷汗。 他抬手擦了擦,转头对身边的亲信吩咐:“立刻派人去云仙湖方向打探, 务必查清楚张开心一行的出发时间和行程路线。” “院长,要不要多派些人手?”亲信问道。 老黑摇头:“不用,先暗中打探,不要打草惊蛇。 张开心刚接任阁主,必然戒备心极强,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再派人去查查这个张开心的过往,越详细越好。” 亲信应声离去,老黑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心中暗忖:“张开心啊张开心, 你好好当你的阁主不好吗? 非要掺和文陆遗书的事,这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而此时的江湖上,关于云仙阁新阁主的讨论仍在继续。 有人在茶馆里打赌,猜张开心能当多久的阁主; 有人则开始打探张开心的行踪,想上门结交; 也有不怀好意的势力,已经在暗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变动谋取利益。 夕阳西下,各大驿站的公告栏前依旧有人驻足。 云仙阁的昭告文书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作响,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而这场由张开心接任阁主引发的江湖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名刚入江湖的小虾米挤在人群中,看着文书上的名字,眼中满是向往。 “张开心……总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样,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他握紧腰间的短剑,转身快步离去,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255章 征途趣谈情愫暗生 张开心翻身上马,转头看向身后的文君、陆婉宁等人, 扬了扬手中的折扇:“各位,咱们出发!目标——文陆遗书!” “好嘞!”老九小辣条率先应和,双腿一夹马腹,跟在张开心身侧。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也乖巧地跨上马匹, 文婵紧随其后,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按住腰间的长皮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催动马匹走到队伍外侧,负责警戒。 小七则灵活地跟在马队旁,时不时小跑几步,欢快地呜咽几声。 一路快马加鞭,张开心怕文君劳累,特意放慢了行进速度。 他见众人神色轻松,便开口讲起了现代的趣事:“我给你们说个好玩的, 以前我家乡有个卖豆腐的,每天都喊‘豆腐,豆腐,新鲜的豆腐’, 结果有天嗓子哑了, 喊成了‘斗夫,斗夫,新鲜的斗夫’, 引来一群人围观,以为他要找人打架。” “哈哈哈!”老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连忙伸手抓住缰绳。 文婵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能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陆婉宁满脸笑容,转头看向张开心:“六子哥,你家乡的趣事可真多,好听!” 文君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张开心精准捕捉到。 他心中一喜,刚要再讲一个,却瞥见旁边的老九盯着路边一对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出神,眼神中满是羡慕。 张开心放缓马匹,凑到老九身边,用折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九, 看什么呢? 这么入神。” 老九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张开心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我看你是羡慕人家小两口吧? 是不是羡慕起老八和青禾了?” 老九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缰绳,不敢看张开心。 张开心见状,笑得更欢了:“说真的,老九,你是不是也有心仪的女孩了? 到底是谁啊? 跟六哥说说,六哥帮你参谋参谋。”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队伍里的其他人听到。 文婵立刻凑了过来,笑着打趣:“哟,老九这是春心萌动了? 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能让我们的小辣条动心。” 陆婉宁也放慢马匹,眼中带着好奇:“老九,六子哥问你呢,说说呗,我们都帮你保密。” 老九被众人追问得手足无措,脸颊更红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还是笑而不语,只是催着马匹加快了速度,想躲开众人的调侃。 张开心见状,也不继续追问,笑着对众人说:“行了行了, 别逗他了,再逗就把我们的小辣条逗哭了。” 正午时分,众人找了一处树荫下休息。 张开心从行囊里拿出水囊,先递给文君:“女神姐姐,喝点水。” 文君接过水囊,轻声说了句“谢谢”,便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文婵接过张开心递来的水囊,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我们。”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坐下问道:“六子哥,你在云仙洞接受传承洗礼,有没有激发六脉啊?” 张开心摇了摇头,喝了口水:“没有,传承主要是提升了内力,还有一些秘术心得, 六脉倒是没动静。” “什么?六脉都没激发就这么厉害了?”陆婉宁眼中满是惊叹, “六子哥,你这潜力也太大了吧? 要是六脉激发了,那不得天下无敌?” 张开心笑了笑:“天下无敌可不敢说,‘强中自有强中手,进步永无止境’, 江湖上藏龙卧虎,可不能太自负。” 老九坐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开心看向他,继续说道:“老九,你也一样,修炼不能急于求成,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更稳。 就像你切菜,要是急于求成,刀工肯定练不好,做菜也就没那么好吃了。” “我知道了,六哥。”老九认真地回答,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文婵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道理多,不过说得也有点道理。” 张开心挑眉:“那是,我可是你们的六哥,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 “切,你才多大年纪,吃过多少盐?”文婵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说个笑话,有个老头说自己吃过的盐比年轻人吃过的米多, 年轻人说‘那您一定很咸吧’!” 众人闻言,再次大笑起来,树荫下的氛围愈发轻松愉悦。 休息片刻后,众人再次出发。 张开心见老九还是有些害羞,便故意转移话题:“老九,你切菜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做几道拿手菜?” 老九立刻来了精神,抬起头说道:“六哥,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能做! 我最近还琢磨出了一道新菜,用六种蔬菜切成丝,炒在一起,颜色好看,味道也香。” “哦?六种蔬菜?”张开心来了兴趣,“那岂不是和我的六粮神掌对应上了? 以后就叫‘六蔬炒丝’,怎么样?” 老九用力点头:“好!就叫这个名字!” 一路说说笑笑,傍晚时分,众人抵达了一处小镇,找到了一家客栈休整。 张开心率先下马,走到文君身边,伸手扶她下马:“女神姐姐,小心点。” 文君微微点头,搭着他的手,轻轻跳下马背。 走进客栈,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客官,请问几位?要住宿还是吃饭?” 张开心笑着说道:“给我们开五间房,两间靠内侧的,三间靠外侧的, 再准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间里。” “好嘞!”掌柜的连忙应下,吩咐伙计带众人上楼。 张开心指着靠内侧的两间房,对文君和文婵说:“女神姐姐,文婵,你们住这两间,靠内侧安全。” 又对陆婉宁说:“婉宁,你住靠外侧的一间,方便留意外面的动静。” 最后对老九说:“老九,你住另一间外侧的房,和婉宁相互照应。” “我知道了,六哥。”老九点头应下。文婵哼了一声:“算你安排得周到。” 张开心笑了笑:“那是,我可是咱们队伍的主心骨,必须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婉宁,文婵,晚上多留意一下周边的动静, 最近江湖不太平,小心为妙。” “放心吧,六子哥。”陆婉宁握紧腰间的蛟龙剑, 坚定地说道,“有我在,不会让大家出事的。” 文婵也拍了拍腰间的长皮鞭:“谁敢来捣乱,我让他尝尝桃源三鞭的厉害。” 伙计很快将饭菜送到了张开心的房间。 张开心让伙计把饭菜分成几份,分别送到文君、文婵、陆婉宁和老九的房间, 自己则留了一份,刚要开始吃,却想起小七还在楼下。 他放下碗筷,快步下楼,看到小七正乖乖地趴在客栈门口,被伙计喂了几块肉干。 张开心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小七的脑袋:“小七,饿了吧?走,带你上楼吃好吃的。” 小七蹭了蹭他的手心,欢快地跟在他身后。 吃完饭后,张开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 此时天色已暗,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夜已深,他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今天的趣事, 又想到了文陆遗书的线索,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张开心熟睡的脸庞。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追踪,已经悄然展开,而他寻找文陆遗书的征途,也即将迎来新的挑战。 第256章 故人情第三张拼图 次日清晨,众人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出发,文君却走到张开心身边, 轻声说道:“你跟我来,有东西给你。” 张开心一愣,随即心头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文婵刚要跟上,被文君转头看了一眼, 只好停下脚步,不满地撇了撇嘴:“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陆婉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肯定是重要的事,咱们在楼下等他们就好。” 张开心跟着文君走进她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房间内仅两人相对,文君粉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走到桌边,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边角打磨得十分光滑。 “这是文慧托我转交给你的。”文君将木盒递到张开心面前,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郑重, “她说,是月阔察儿嘱咐她交给你的。” “月阔察儿?”张开心瞳孔一缩,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文慧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 “文慧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要回江西奔丧。”文君缓缓说道, “那时你正在云仙洞接受传承洗礼,她找不到你,便把木盒托付给我,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张开心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轻轻摩挲着木盒,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地图拼图, 拼图材质特殊,摸起来质地坚硬,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与他之前得到的两张拼图纹路风格一致。 “这是……文陆遗书的拼图!” 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从怀中取出前两张拼图,一张是文君母亲文姨所赠,一张是陆婉宁所赠。 三张拼图放在一起,边缘刚好能对接上一部分,拼凑出的图案虽不完整,却能看出是一幅地图的轮廓。 “一共六张拼图,现在已经集齐三张,刚好一半。” 张开心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感慨。 他本以为寻找拼图会异常艰难,没想到月阔察儿竟然会主动将第三张送给自己。 看着手中的拼图,张开心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在大都月府、在江西信丰军营的日子。 那时他为了寻找文陆遗书的线索,刻意接近月阔察儿,凭借一手好厨艺成为他的御用厨师。 相处的日子里,月阔察儿对他颇为器重,时常与他探讨厨艺,偶尔也会提及江湖琐事。 “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会做菜的下属,没想到他竟然早就知道我的目的。” 张开心心中五味杂陈,手指轻轻抚过拼图上的纹路, “亦敌亦友,到头来,他还是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文君站在一旁,看着他神色动容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张开心与月阔察儿之间的纠葛,也明白这份拼图背后承载的情谊与信任。 张开心收起拼图,将三张拼图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盖好盒盖,贴身收好。 他抬头看向文君,眼中带着感激:“女神姐姐,谢谢你特意把这个交给我。” “举手之劳。”文君微微摇头,“文慧托付的事,我自然要做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月阔察儿生前待你不薄,这份情谊,值得珍惜。” “我知道。”张开心点头,心中的感慨愈发强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到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我。”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既然他把拼图交给我, 我就一定要找到完整的文陆遗书,不辜负他的信任。”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文君问道。 “改变行程。”张开心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先去江西赣州找文慧。 一来,我要当面谢谢她; 二来,月阔察儿刚去世,文慧一个小姑娘,身边未必安全,我得去看看她。” 他想起文慧其实是自己的现代同学梁晓燕,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牵挂。 文君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好,我去收拾一下行囊,告知他们行程变动。” 她转身走向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裹,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沓。 张开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暖。 门外传来文婵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好了没有啊? 再不走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马上就好!”张开心应了一声,转头对文君说,“咱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走出房间,文婵立刻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张小六又在忽悠我们家小姐?” “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张开心翻了个白眼, “我跟女神姐姐说正事呢。 对了,跟大家说个事,我们改变行程,先去江西赣州。” “去江西赣州?”陆婉宁一愣,连忙问道,“六子哥,为什么突然改变行程?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了?” “没错。”张开心笑着点头,从怀中掏出木盒,晃了晃,“我们得到了文陆遗书的第三张拼图,是月阔察儿托文慧交给我们的。 现在我们要去赣州找文慧,当面感谢她,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张开心感慨道,“没想到月阔察儿会主动把拼图交给我们。 这世上的事,果然不能只看表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相处久了,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正品性。” 文婵哼了一声:“月阔察儿可是朝廷的人,你可别被他的假仁假义骗了。” “我知道他是朝廷的人,我们之前也算是对手。”张开心说道, “但他临终前能做出这个决定,就值得我感激。 再说,他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情谊,我不会忘。” 他顿了顿,笑着调侃道,“文婵姑娘,你这性子也太急了, 就像我家乡的一个急性子屠夫,买肉的刚问价,他刀都举起来了, 结果人家只是问问,没想买,把他气得直跳脚。” “哈哈哈!”老九和陆婉宁都笑了起来。 文婵气得脸都红了,扬了扬手中的长皮鞭:“张小六,你又取笑我!信不信我抽你!”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张开心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我们赶紧出发吧,去晚了,文慧说不定就搬走了。” 众人不再耽搁,纷纷下楼结账,翻身上马。 队伍一路向着江西赣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赣州城内,文慧已经处理完父亲的后事。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街道,心中暗暗期盼:“张小六,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阿紫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小姐,您别担心,张公子肯定会来的。” 文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他会来。 等他来了,我就跟他一起走,再也不分开了。” 千里之外的郑州大院,老黑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院长,张开心一行改变了行程,正朝着江西赣州的方向去了。” 老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去赣州?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线索?”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不管他们去干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拿到文陆遗书。 传我的命令,加派人手,务必在赣州截住他们!” “是!”手下应声离去。 老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冷笑:“张开心,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第257章 赣州汇合隐世之约 张开心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往江西赣州。 临近赣州城时,他勒住缰绳,抬手示意众人放缓速度。 黄色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取出折扇轻扇两下,转头对身边的文君说:“女神姐姐, 快到了,咱们先整理下仪容,别让文慧看到咱们风尘仆仆的样子。” 文君微微点头,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文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张小六,你倒是讲究,赶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风尘仆仆?” 张开心挑眉:“这你就不懂了,见故人要体面,尤其是见小燕子…… 哦不,见文慧姑娘,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过得太糙。” 陆婉宁忍着笑:“六子哥说得对,咱们整理下也好。 老九,你把你那菜刀擦一擦,别亮晃晃的吓到人。” 老九连忙应声,从行囊里掏出布巾,仔细擦拭起腰间的菜刀, 动作认真得像是在打磨稀世珍宝。 整理妥当后,众人催马进城。 刚到月府门口,就见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等候在那里,正是月阔察儿的长子月时忠。 他见到张开心一行,立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张公子,一路辛苦,家父的后事已处理完毕,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张开心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扶住他:“月大哥客气了,劳烦你特意等候。 我听闻伯父仙逝,心中悲痛,未能及时赶来吊唁,还请见谅。” 月时忠摇摇头,眼中带着感激:“张公子言重了,家父生前常提及你,说你厨艺精湛,为人正直。 此次你能赶来,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张公子,各位姑娘,里面请。” 众人跟着月时忠走进月府,院子里已不见办丧事的痕迹,只余下几分肃穆。 月时忠请众人落座,吩咐下人奉茶,随后开口说道:“家父临终前叮嘱我, 乱世之中,不宜再卷入纷争。 不愿跟随的人,我已按家父之意发放银子遣散, 愿意跟随的,我打算带他们去江西与福建交界的地方隐世埋名,安稳度日。” 张开心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点头:“月大哥,这是明智之举。‘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江湖动荡,朝廷与义军纷争不断,隐世埋名确实是保全自身的好办法。” 月时忠长叹一声:“是啊,家父一生征战,看透了纷争之苦,只愿我们能平安顺遂。” “对了,伯父临终前,托文慧姑娘转交了我一样东西。”张开心从怀中取出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便是这文陆遗书的第三张拼图。 我没想到伯父竟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我,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 月时忠看向木盒,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家父早就看出张公子并非池中之物,也知道你寻找文陆遗书的心意。 他曾跟我说过,文陆遗书若能交到真正心怀天下之人手中, 或许能为乱世带来一线生机, 而你,就是他认可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父这一生,亦官亦侠,识人无数,能被他如此认可的,唯有张公子你一人。” 张开心心中感慨万千,月阔察儿去世后,月时忠变化太大了! 他刚要开口回应,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丫鬟的声音:“小姐,慢点跑,小心摔着!” 话音未落,文慧就带着丫鬟阿紫快步跑了进来,一身浅绿衣裙,头发简单束起,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她看到张开心,脚步猛地停下,眼眶瞬间泛红,快步走到他面前,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张小六……我终于等到你了。” 张开心站起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小燕子,我来了。 你别难过,月伯父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小燕子?”文婵皱眉,“这是什么称呼? 文慧姑娘,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叫你?” 文慧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张开心连忙打圆场:“这是我跟文慧的专属称呼,别人不懂。 再说了,这名字多可爱,像只活泼的小燕子。” 他说着,还模仿了一声燕子叫,引得老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文婵被气得直瞪眼:“张小六,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里是月府,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张开心摆摆手:“别生气嘛,我给你说个笑话。 有只燕子想学老鹰抓羊,结果被羊毛缠住了脚, 最后被牧羊人救了,还被当成了野鸡养了半个月,你说可笑不可笑?” 老九和阿紫都笑了起来,文婵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文慧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开心:“小六,我父亲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家里的事也安排妥当了。 我想跟你一起走,帮你寻找文陆遗书。” 张开心一愣,随即问道:“你确定?寻找文陆遗书的路上很危险,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文慧用力点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我确定! 我不怕危险,而且我是月家的人,或许能帮你找到更多关于文陆遗书的线索。 再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跟着你,我才能安心。” 阿紫也上前一步,说道:“张公子,小姐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会跟着小姐一起,照顾她的起居。” 张开心看着文慧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她是自己现代的同学梁晓燕,心中满是感慨。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答应你。 以后咱们就一起上路,相互照应。” “太好了!”文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得认真, “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会努力学武功,保护好自己。” 陆婉宁笑着说道:“文慧妹妹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月时忠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张公子,文慧能跟着你,我也放心了。 她从小就被家父宠着,没吃过什么苦,以后还请你多照顾她。” 张开心点头:“月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众人在月府短暂休整,月时忠为他们准备了充足的盘缠和物资,还特意让人准备了几匹上好的骏马。 临行前,他将张开心拉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张开心:“这是我月家的令牌,你拿着。 以后若是遇到月家的旧部,出示这枚令牌,他们会尽力帮你。” 张开心接过令牌,郑重地说道:“月大哥,谢谢你。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以后若是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派人找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月时忠点头:“好,我相信你。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江湖狠人,尽量避开,不要硬拼。” “我知道了,月大哥。”张开心将令牌贴身收好。 月时忠又叮嘱了文慧几句,让她路上听张开心的安排,照顾好自己。 文慧一一答应,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众人翻身上马,张开心勒住缰绳,转头对月时忠拱手:“月大哥,我们走了。 你多保重,日后有缘,我们再相见。” 月时忠拱手回应:“张公子,各位多保重!一路顺风!” 张开心挥了挥手,催动马匹,带领众人出发。 文慧回头看了一眼月府,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变得坚定。 第258章 挥别赣州吉安寻踪 张开心催动马匹,回头看向身后众人:“出发!目标江西吉安!” 行进途中,张开心放缓马匹,与文慧并排而行:“小燕子, 你之前说文陆遗书拼图可能与六大粮商有关,具体知道他们的分布吗?” 文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燕子”是在叫自己, 脸颊微红:“我只知道六大粮商分别对应稻、黍、稷、麦、菽、麻六种粮食, 其中负责稻粮的粮商似乎就在江西境内,具体位置不清楚。” “稻粮商在江西?那咱们去吉安说不定能顺道打探到线索。”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 “不过也不能太着急,‘欲速则不达’,先找到文氏先祖的线索才是首要任务。” 陆婉宁闻言,转头说道:“六子哥说得对,现在江湖不太平,说不定有很多坏人在后面追,咱们得步步为营。” 张开心收敛神色,点点头。 然后转头对众人说道:“说正事,咱们这次去吉安,主要是因为那里是文氏先祖的故里。 文陆遗书是文氏先祖所留,说不定那里会有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三个月前,青禾曾在吉安救助过白鹭洲书院的老院长文峰。 这次正好顺道拜访一下这位院长,也问问他是否知道文陆遗书的事。” “青禾姐姐真厉害,竟然能孤身救助院长。”文慧眼中满是赞许, “我之前听父亲说过白鹭洲书院,是江西有名的书院,培养了很多人才。 没想到竟然被红巾军烧了。” “可不是嘛。”张开心点头,“红巾军四处征战,很多地方都遭了殃。 希望这次咱们能顺利找到线索,早日找到文陆遗书,说不定还能为这乱世出一份力。” 他说着,看向文君:“女神姐姐,你是文氏后人,到了吉安,说不定能感受到先祖的气息。” 文君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粉色的衣裙,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 心中暗忖:“文氏先祖……不知道你们是否留下了关于文陆遗书的线索。” 文慧主动开口,分享起自己所知的信息:“我知道吉安有很多特色小吃,比如艾米果、炒粉皮,还有泰和乌鸡,味道都很好。 另外,吉安的文氏家族是当地的大族,族人大多淳朴善良,只是近几年因为战乱,很多人都搬走了。” 她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吉安还有很多山,山上有很多珍稀的药材,比如井冈山的黄连,药效很好。” 张开心心中一动,文慧说的井冈山黄连,是现代才有的名称,她肯定是又想起了现代的记忆。 他连忙接过话茬:“哦?还有这种药材? 那咱们到了吉安,说不定还能采点药材备用。 我这云仙六针虽然厉害,但也需要好药材搭配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文婵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皱眉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药材这么神奇?” 张开心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文慧姑娘知道的多,跟我们分享一下吉安的风土人情而已。 文婵姑娘,你要是感兴趣,等咱们办完正事,让文慧带你去尝尝当地的小吃。” “谁要跟她去?”文婵翻了个白眼,“我要保护小姐,没空去吃什么小吃。” 文慧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哪里的小吃最好吃。” 临近吉安城时,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放缓速度。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队伍前面:“大家注意,马上就要进吉安城了。 最近江湖不太平,红巾军也在附近活动,咱们尽量收敛行迹,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安排道:“婉宁,文婵,你们俩负责外围警戒,跟在队伍后面,留意有没有人跟踪。 我带着女神姐姐、文慧、阿紫和老九先行进城,找家客栈休整,然后打探文峰院长的下落。 小七,你跟我一起,用你的鼻子好好闻闻,看看有没有危险。” 小七像是听懂了,欢快地摇了摇尾巴,蹭了蹭张开心的裤腿。 陆婉宁和文婵齐声应下:“好!” 安排妥当后,张开心带着文君等人先行进城。 刚走进城门,就听到城内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三个月前白鹭洲书院被红巾军烧了,太可惜了!” “是啊,那么好的书院,说烧就烧了。 还好文峰院长被一位绿衣姑娘救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绿衣姑娘是谁啊?这么勇敢!” “不知道,听说救了院长之后就走了,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张开心心中一动,看来百姓们都知道青禾救助文峰院长的事。 他带着众人走到一家客栈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吉安客栈”,对众人说道:“就这家吧,咱们先住下再说。” 走进客栈,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客官,请问几位? 要住宿还是吃饭?” 张开心笑着说道:“给我们开四间房,另外再准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间里。” “好嘞!”掌柜的连忙应下,吩咐伙计带众人上楼。 安顿好后,张开心让众人在房间休息,自己则带着老九和小七下楼,想向掌柜的打探文峰院长的下落。 张开心走到柜台前,给掌柜的递了一锭银子:“掌柜的,跟你打听点事。” 掌柜的接过银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我听说三个月前白鹭洲书院被红巾军烧了,文峰院长被一位绿衣姑娘救走了?”张开心问道。 掌柜的点头:“是啊,这事在吉安城谁都知道。 那位绿衣姑娘可真是勇敢,红巾军那么凶,她竟然敢孤身去救院长。” “那你知道文峰院长现在在哪里吗?”张开心追问。 掌柜的压低声音:“听说院长被救走后,就隐居在城郊的破庙里。 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是去城郊问问,应该能找到。” “好,多谢掌柜的。”张开心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了线索。 他转身对老九说:“老九,咱们回去跟大家说一声,明天一早就去城郊找文峰院长。” 老九点头:“好嘞,六哥!”小七在一旁欢快地叫了两声,像是在为找到线索而高兴。 回到房间,众人正在等待他们。 张开心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众人,陆婉宁说道:“太好了,明天咱们就去城郊找院长。 不过要小心,红巾军可能还在附近活动,不能大意。” “放心吧,婉宁。”张开心笑着说道,“有你和文婵在,再加上我的六粮神掌,就算遇到红巾军,也能应付。 再说,小七的鼻子那么灵,有危险它会提前预警的。” 文婵哼了一声:“别吹牛了,到时候遇到危险,别指望我救你。” 张开心挑眉:“文婵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是队友,应该相互照应。 再说,我这么玉树临风、才华横溢,你舍得不救我吗?” “呸!谁舍不得了?”文婵脸一红,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众人见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伙计就把饭菜送到了房间。 张开心拿起筷子,给文君夹了一块肉:“女神姐姐,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又给文慧夹了一块:“小燕子,你也尝尝。” 文慧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席间,张开心又和众人探讨了明天寻找文峰院长的细节,安排好分工。 他叮嘱道:“明天到了城郊,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 婉宁和文婵负责外围警戒,我带着女神姐姐和文慧去见院长。 老九,你负责保护阿紫和小七,不要乱跑。” “知道了,六哥!”众人齐声应下。 吃完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开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忖:“吉安城……文氏先祖故里……希望这次能有收获。” 而此时,客栈外的一条小巷里,两个黑衣人影正低声交谈。 “老大,张开心他们果然来了吉安。” “很好,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等他们找到文峰院长,拿到线索,咱们再动手。” “是!”两人说完,便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第259章 初见文峰感念青禾 次日天刚亮,张开心便带领众人起身,简单洗漱用餐后,直奔城郊寻找文峰院长。 他手持折扇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叮嘱众人:“都打起精神,城郊人少僻静,别被人偷袭。” 行至一片树林边缘时,小七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对着树林深处低吼起来,尾巴紧紧贴在身侧。 张开心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有情况!” 陆婉宁瞬间拔剑出鞘,剑身寒光一闪,她脚步一错,挡在众人身前,沉声道:“谁在里面?出来!” 文婵也抽出长皮鞭,鞭身“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扬起些许尘土:“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树林里一阵骚动,随即走出两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手中握着长刀, 见到众人立刻拱手:“各位莫慌,我们是文峰院长的护卫,在此守护院长安全。” 张开心眯起眼睛打量两人,见他们神色坦荡,没有恶意, 便挥了挥手让陆婉宁收剑:“原来是院长的人,失礼了。 我们是来拜访文峰院长的,我叫张开心,是青禾的朋友。”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其中一人说道:“原来是青禾姑娘的朋友,随我们来吧,院长在前面的破庙里等候。” 虚惊一场,众人松了口气,文婵收起长皮鞭,嘟囔道:“早说嘛,吓了我一跳。” 张开心调侃道:“文婵姑娘这反应速度够快,就是有点太急躁, 跟我家乡那个见了影子就开枪的猎户似的,结果发现是只兔子,白忙活一场。” “你才白忙活!”文婵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发作。 众人跟着护卫穿过树林,很快便看到一座破旧的庙宇,庙宇门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正闭目养神。 “院长,青禾姑娘的朋友来了。”护卫上前禀报。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亮,看向张开心一行人,起身拱手:“老夫文峰,不知各位是青禾姑娘的哪位朋友?” 张开心快步上前,拱手回礼:“晚辈张开心,见过文院长。 这位是文君姑娘,文氏后人; 这位是陆婉宁、文婵、文慧、阿紫, 还有我的义弟老九,以及我的伙伴小七。” 他指了指身边的众人,又补充道:“三个月前青禾一别,她一直对您挺挂念的。 我们此次前来,一是特地代表青禾登门拜访, 二是想向院长打听一些关于文陆遗书的事情。” 提及青禾,文峰眼中瞬间泛起暖意,连连点头:“原来是青禾的朋友,快请进。 青禾姑娘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不知她近来可好?” “院长放心,青禾一切安好。”张开心笑着回应, “她现在和我的义弟老八在云仙湖陪伴母亲,等处理完这边的事, 我们就回去,到时候带她来看您。” 文峰听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主动邀请众人进屋详谈。 走进破庙,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 文峰示意众人落座,又让护卫端来清水,才开口说道:“三个月前,红巾军突然闯入白鹭洲书院,二话不说就放火烧房。 老夫年纪大了,跑不动,眼看就要被大火困住,是青禾姑娘及时出现。”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中满是感激:“青禾姑娘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 她手持竹笛,几下就打倒了几个靠近我的红巾军,然后背起我,一路杀出重围。 若不是她,老夫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青禾姐姐真勇敢!”文慧眼中满是敬佩。 张开心笑着看向老九,用折扇指了指他:“看到没,老九,你可得多学学八哥的勇敢。 你八哥能追到青禾,眼光可不是一般的好。 你也得加吧劲,早日找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别总跟在我屁股后面当小尾巴。” 老九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六哥,我……我没有……” 文婵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哟,老九这是害羞了? 张小六,你就别逗他了,再逗他就要哭了。” “我这是为他好。”张开心耸耸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九也不小了,该找个姑娘照顾他了。 再说了,有我这个做六哥的帮他把关,保证能找到个好姑娘。” 陆婉宁忍着笑说道:“六子哥说得对,老九要是遇到喜欢的,尽管说,我们都帮你。” 玩笑过后,张开心收敛神色,正色问道:“文院长,我们此次前来,除了拜访,主要是想向您打听文陆遗书的事。 文君是文氏后人,我们一直在寻找文陆遗书的线索,听说吉安是文氏先祖的故里,不知您是否知晓相关线索?” 文峰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文陆遗书老夫倒是听说过,是文氏先祖所留,但具体线索,老夫并不清楚。 不过,吉安的文氏家族还有多位老人居住,他们或许知晓一些先祖遗留的记载。”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白鹭洲书院被烧之前,藏书丰富,其中不乏文氏家族的古籍。 可惜一场大火,什么都没剩下。 老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重建白鹭洲书院,让学子们重新有书可读。” 张开心听闻,心中一动,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叠大额银票,放在桌上,推到文峰面前:“文院长,重建书院是好事,晚辈鼎力支持。 这些银票,您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晚辈再想办法。” 文峰看着桌上的银票,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张开心:“张公子,这……这太多了,老夫不能收。” “院长您就收下吧。”张开心笑着说道, “书院是培养人才的地方,重建书院,就是为这乱世培养希望。 晚辈能出一份力,是晚辈的荣幸。” 文峰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感激,站起身, 对着张开心深深鞠了一躬:“张公子大义,老夫替白鹭洲书院的学子们感谢你! 你的义举,堪比张氏先祖张千载对文氏的恩情啊!” “院长您言重了。”张开心连忙扶起他,“张千载先祖与文氏先祖的情谊,是千古佳话。 晚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对了,院长,您知道文氏家族的老人住在何处吗? 我们想登门拜访,打听一下文陆遗书的线索。” 文峰点头:“文氏家族的老人住在城南的文家村,老夫与他们相识多年,我带你们过去。 不过,文氏家族的老人性格都比较固执,你们询问的时候,要多些耐心。” “多谢院长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张开心笑着回应。 第260章 探访文氏怅然无获 文峰院长走在最前,引着张开心一行人往文氏家族聚居地走。 到了文氏祠堂门口,已有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等候在那里。 文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各位叔伯,今日带几位贵客前来拜访。 这位是云仙阁阁主张开心公子,也是张氏先祖张千载的后人。 张公子知晓白鹭洲书院遭难,主动出资助力重建,这份大义,值得敬佩。” 他侧身让出张开心,又指向文君:“这位是文君姑娘,正宗文氏后人, 此次前来,也是想向各位叔伯打听些关于文氏先祖的事。” 几位老者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开心身上,见他虽面带笑意,却气度沉稳, 再听闻他是云仙阁阁主,还主动助建书院, 神色间顿时多了几分敬重,纷纷拱手回礼。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精神矍铄,正是文氏家族的族长文伯涛。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张阁主大义,老夫代表文氏族人,多谢张阁主对书院的援手。 快请进,里面奉了茶。” 张开心连忙回礼:“文老客气了。 张千载先祖与文氏先祖的情谊流传千古,晚辈不过是效仿先祖,略尽绵薄之力。 今日叨扰,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众人跟着文伯涛走进祠堂,分主次落座,丫鬟端上茶水,退了下去。 张开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 开门见山:“各位前辈,晚辈今日前来,除了拜访,还有一事相求。 文君是文氏后人,我们一直在寻找文陆遗书的线索, 吉安是文氏先祖故里,想必各位前辈知晓些内情,还望不吝赐教。” 文伯涛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与其他几位老者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文伯涛叹了口气:“张阁主,不瞒你说,文陆遗书之事,老夫等人确实不知。 早年族中虽有不少先祖遗留的古籍信物, 但战乱连年,红巾军四处劫掠,那些东西要么被烧毁,要么遗失, 如今只剩些记载宗族传承的族谱了。” “族谱?”张开心眼睛一亮,“那族谱中是否有关于文陆遗书的记载?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文伯涛再次摇头:“族谱只记族人姓名、辈分传承,未提任何关于遗书的内容。 不过,老夫倒可以给你们讲讲张千载先祖帮扶文氏的旧事,也算是让你们了解一番文张两家的渊源。” 文君一直沉默静坐,听到“文张两家渊源”,原本平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文伯涛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当年文氏先祖遭奸臣构陷,全家被判流放,途中多亏张千载先祖仗义出手。 他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收留了文氏遗孤,还耗尽家产疏通关系,历时三年,终于为文氏先祖平反昭雪。” “这份恩情,文氏后人从未敢忘。”文伯涛看向张开心,眼神恳切, “张阁主今日助力重建书院,倒让老夫想起了当年的张千载先祖,都是心怀大义之人。” 张开心笑了笑:“前辈过奖了。文张两家的情谊,理应由我们后人传承下去。” 文君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前辈,不知文氏先祖平反后,是否留下过其他遗物? 或是有关于先祖事迹的详细记载?” 文伯涛摇头:“平反后,文氏先祖一心重振家族,留下的多是家事记载,并无特殊遗物。 当年负责保管家族重要物品的分支,早在战乱中失散了。” 文君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脸上难掩失望神色。 张开心看在眼里,心中微叹,刚要开口安慰, 文婵却先一步说道:“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们记混了?” “这位姑娘莫急。”文伯涛并未生气,耐心解释,“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族中最年长的长辈去年过世,他若在世,或许还能记起些陈年旧事。 如今族里的老人,都只知晓这些了。” 文婵还想再问,被张开心用眼神制止。 张开心站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打扰各位前辈了。” 文伯涛连忙起身挽留:“张阁主,文君姑娘,天色尚早,不如留下用餐。 老夫已让人备下薄酒,也算尽地主之谊。” 张开心婉言谢绝! 离开文氏聚居地的路上,文君一言不发,脚步沉重。 张开心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女神姐姐,别难过。” 文君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黯淡,没有说话。 “凡事不可急于求成。”张开心继续说道,“这次虽然没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但我们和文氏族人结下了善缘。 你也听到了,文氏族人都很感激我们,日后我们若是再来吉安,他们定会全力相助。” 陆婉宁走上前,附和道:“六子哥说得对,文君姑娘。 寻找文陆遗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困难,但也收获了很多。 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找到线索。” 文婵也说道:“小姐,你别灰心。” 张开心折扇一收,眼神坚定,“接下来我们去拜访吉安的张氏家族。 我是张氏后人,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些线索。 而且,借助文张两家的渊源,说不定还能从侧面打探到文陆遗书的消息。”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轻柔:“女神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文陆遗书的。” 文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失落稍稍缓解,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小七似乎察觉到气氛缓和,欢快地跑到文君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文君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小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呜咽般的撒娇声。 一行人继续前行,朝着张氏家族聚居地走去。 张开心走在最前,黄色衣袍在风中飘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尤其是那个身着粉色衣裙的身影,心中暗忖:“女神姐姐, 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完成心愿。 文陆遗书,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两个黑衣人影正悄悄跟随。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老大,张开心他们没找到线索,现在要去张氏家族。要不要现在动手?” 另一人摇了摇头:“别急。张氏家族在吉安有些势力,贸然动手会惹麻烦。 继续跟着,等他们离开吉安,再找机会下手。” 两人身形一闪,再次隐入树林深处。 第261章 拜谒张氏助建书院 张开心折扇一收,转身对众人说道:“接下来咱们去拜谒吉安的张氏家族。 一来我想找找自己身世的线索,二来也能借文张两家的渊源,再探探文陆遗书的消息。” 话音刚落,陆婉宁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蛟龙剑剑柄上:“六子哥,我陪你去。 张氏家族虽同宗,但人心难测,有我在,能护你周全。” 文婵也扬了扬长皮鞭:“我也去! 我得保护小姐,万一张氏家族有什么猫腻,我这桃源三鞭可不含糊。” 张开心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咱们是去拜谒,又不是去打架。 婉宁陪我就行,文婵你留下保护女神姐姐和文慧她们,老九跟着我,正好帮我跑跑腿。” 老九立刻挺直腰板,握紧腰间菜刀:“好嘞,六哥!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小七似乎听懂了安排,跑到张开心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呜咽声。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七也跟着,帮我盯梢。” 安排妥当,张开心带着陆婉宁、老九和小七先行,文君、文婵、文慧、阿紫在原地等候。 走在路上,陆婉宁低声问道:“六子哥,你真觉得张氏家族能有你身世的线索?” 张开心脚步不停,眼神沉了沉:“不好说,但总得试试。 我身上流着张氏的血,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不多时,几人到了张氏家族聚居地。 守门的族人见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袍,气度不凡,立刻上前询问。 张开心亮明身份:“我是云仙阁阁主张开心,张氏先祖张千载后人,特来拜谒族长。” 族人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转身通报。 片刻后,一位身材魁梧、须发半白的老者带着几位族人迎了出来,正是张氏族长张振山。 他上下打量张开心,随即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不愧是张氏后人,年纪轻轻就当了云仙阁阁主,还仗义疏财帮文氏重建书院,给咱们张氏长脸了!” 张开心拱手回礼:“族长过奖了。 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今日前来,一是拜谒各位前辈,二是想打听一下我的身世。 我自幼被云仙六侠收养,只知是张氏遗孤,不知父母下落。” 张振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哎,你这事族里老人都知道。 二十多年前,你被遗弃在村口大槐树下,身上只裹着一块绣着‘张’字的黄布。 当时族里想收养你,却被一位道长带走,说你有仙缘。” “绣着‘张’字的黄布?”张开心心中一动,“那块布还在吗?” 张振山摇头:“时间太久,早就丢了。不过我们可以肯定你是张氏后人,族谱上已经把你的名字补上了。” 老九在一旁急道:“那我六哥的父母呢?就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吗?” 张振山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当时遗弃你的人很隐秘,没留下任何线索。” 张开心心中虽有失落,但很快平复下来,抬眼道:“没关系,能找到族人,我已经很满足了。日后我定会再找父母的线索。 对了,族长,你可知晓文陆遗书的事? 文张两家渊源深厚,或许有相关记载。” 张振山思索片刻:“文陆遗书我倒是听祖辈提过一句,说文张两家先祖曾共同守护一件重要之物,或许就是这遗书。 但具体在哪,没有记载。 不过我记得,文氏有一支分支迁去了广州路宝安县,说是为了守护先祖遗物,你可以去那里查查。” 张开心眼睛一亮:“广州路宝安县?多谢族长告知!” 拜别张氏家族,张开心带着众人返回等候地点。 见到文君,他立刻上前说道:“女神姐姐,有新线索了! 文氏有一支分支在广州路宝安县,可能守护着文陆遗书的线索。” 文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微微点头:“那就去宝安县。” 一行人随即返回文峰院长的破庙。 见到文峰,张开心把拜谒张氏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院长,我们想先帮你筹备重建书院的事,再出发去宝安县。” 文峰大喜过望:“张公子有心了!老夫代书院学子多谢你们!” 次日一早,张开心就带着众人忙活起来。 他叫上工匠,走到书院遗址,用折扇指着地面:“讲堂建在这里,地基要挖三尺深,用石头夯实。 宿舍分两侧建,每间房留两个窗户,采光好。 再建个藏书阁,墙体要厚,防止火灾。” 工匠们面面相觑:“张公子,地基挖这么深,工程量太大了。 而且墙体厚了,耗材也多。” 张开心笑着说道:“我有办法。咱们用石灰、黏土、沙子混合起来做‘水泥’, 凝固后比石头还硬,地基和墙体用这个,既坚固又省料。” 说着,他亲自示范起来,把三种材料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均匀。 工匠们半信半疑,按张开心的方法试了一块,等凝固后用锤子敲了敲,果然坚硬无比,纷纷惊叹:“张公子真乃奇才! 有了这东西,书院重建就稳妥了!” 陆婉宁在一旁帮着搬运材料,蛟龙剑斜背在身后,动作麻利,遇到重物,直接单手扛起,引得工匠们连连称赞。 文君虽不会武功,却主动拿起纸笔,根据张开心的描述,绘制书院的重建图纸。 她低头作画,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偶尔抬头核对遗址的方位,粉色衣裙衬得她神色专注。文婵守在她身边,帮她递纸研墨,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傍晚时分,众人歇工。 文峰把张开心和文君叫到破庙深处,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压低声音:“张公子,文君姑娘,这是我托人打听的消息。 宝安县的文氏分支确实守护着一件先祖遗物,极有可能就是文陆遗书的关键。 但宝安县不太平,红巾军和朝廷军经常交战,你们此去,务必小心。” 张开心接过书信,郑重点头:“院长放心,我们会多加提防。 等我们找到文陆遗书,一定回来看看。” 文君也说道:“多谢院长告知线索。” 文峰叹了口气:“文陆遗书关系重大,你们一定要谨慎行事。 若是遇到危险,保命要紧,线索可以日后再找。” 接下来几日,众人全力协助重建书院。 张开心教工匠们批量制作水泥,陆婉宁则带着几个年轻工匠练习基础防身术,以防红巾军突袭。 这天一早,书院重建工作已初步展开,讲堂的地基已打好,工匠们正忙着搭建墙体。 张开心召集众人:“书院重建已步入正轨,咱们今日就启程去宝安县。”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 刚出破庙,就见文峰带着文氏的文伯涛、张氏的张振山,还有一众族人等候在那里。 文伯涛走上前,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张公子,这里面是干粮、伤药和盘缠,路上用得上。文 氏族人永远记得你的恩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张振山也递过一枚令牌:“这是张氏在宝安县的联络令牌,遇到困难,出示令牌,张氏旧部定会相助。” 张开心接过包裹和令牌,深深鞠躬:“多谢各位前辈。 他日完成心愿,晚辈一定回来探望大家。” “张公子一路顺风!”文峰和族人们齐声说道,纷纷挥手道别。 张开心翻身上马,转头对众人喊道:“出发!目标广州路宝安县!” 陆婉宁立刻催马跟上,蛟龙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六子哥,我在前面开路!” 张开心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忖:“吉安,等我回来。文陆遗书,我一定会找到的。”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远去的马队。 其中一人低声道:“老大,他们去宝安县了。要不要通知总部?” 另一人眼中闪过阴狠:“通知!宝安县是咱们的地盘, 这次一定要让张开心有去无回,把文陆遗书抢过来!” 第262章 奔赴宝安初访文氏 张开心挥别文峰院长与文、张两族亲友,翻身上马,黄色衣袍随风飘动。 他勒住缰绳,回头扫过身后众人,折扇一指前方:“出发!目标广州路宝安县!” 陆婉宁立刻催马跟上,蛟龙剑斜背身后,灰衣猎猎:“六子哥,我开路!” 文婵紧随文君身侧,手按腰间长皮鞭,紫裙微动:“小姐坐稳,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行出十余里,张开心眉头紧皱。 他假意整理衣袍,余光瞥向身后,两道黑影在远处树林边缘一闪而过。 他心中了然,定是跟踪他们的。 张开心不动声色,折扇在掌心轻拍,放缓马速等陆婉宁靠近, 压低声音:“婉宁,身后有尾巴,两个黑衣人,小心戒备。” 陆婉宁眼神一凛,悄然扫视身后,微微点头:“六子哥放心。” 张开心转头对文君道:“女神姐姐,等会儿绕点路,你坐稳。” 文君颔首,粉色衣裙衬得神色平静:“我无碍。” 张开心调转马头,朝左侧狭窄山道驶去:“这条路近,走这边。” 文婵挑眉:“张小六,你确定?看着不像近路。” 张开心回头挤眼:“文婵姑娘,信我准没错。有时看着远的路,反而省时间。” 山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是陡峭山壁。 张开心勒马示意众人停下:“就在这设伏,瓮中捉鳖。” 陆婉宁当即翻身下马,蛟龙剑出鞘,剑光一闪,身形灵动跃至左侧山壁后隐蔽。 文婵抽出长皮鞭,鞭身“啪”地砸在地上,躲到右侧山壁后。 老九护着文慧、阿紫、文君退到山道深处,握紧腰间菜刀。 张开心大马金刀坐于马上,折扇轻摇,一副悠闲模样。 小七蹲在他脚边,耳朵竖起紧盯山道入口。 片刻后,两道黑影追来,正是那两个黑衣人。 他们见张开心孤身一人,眼中闪过喜色,快步冲来:“张开心,拿命来!” “就凭你们?”张开心嗤笑,折扇一收猛地跃起。 与此同时,陆婉宁从山壁后闪出,蛟龙剑直刺左侧黑衣人胸口:“燕子十三招,第一招,燕回巢!” 左侧黑衣人猝不及防,惊呼着想要躲闪,却被剑光刺穿肩膀,惨叫倒地。 右侧黑衣人刚要动手,文婵的长皮鞭已甩来,鞭影翻飞:“桃源三鞭,第一鞭,惊鸿!” 长鞭精准缠上他的手腕,文婵用力一拉,黑衣人吃痛,短刀脱手落地。 张开心趁机落地,施展“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掌风凌厉拍在他胸口。 黑衣人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撞在山壁上昏死过去。 瞬息之间,两个黑衣人便被制服。 老九看得目瞪口呆,喊道:“六哥,婉宁姐,文婵姐,你们太厉害了!” 张开心拍了拍手上灰尘,捡起折扇:“小场面。 这叫引蛇出洞、瓮中捉鳖,对付小喽啰,不用费大力气。” 他走到昏过去的黑衣人身边探了探鼻息,对陆婉宁道:“婉宁,把他们绑起来丢在路边,让官府中人处理。 咱们继续赶路。” 陆婉宁应声,取出绳索将两人绑好。 众人重新上马,往宝安县进发。 赶路途中,文慧凑到张开心身边:“六哥,我以前听我爹说,宝安有不少好去处,还有很多好吃的。 官富场有很多盐场,屯门海鲜新鲜,香都村村民热情。” 张开心挑眉:“哦?小燕子,你知道得挺多,简直是活地图。” 文慧脸颊微红,低头道:“就听我爹随口提过。” 阿紫坐在文慧身后偷笑,被文慧用胳膊肘轻轻一碰,连忙收敛。 张开心笑了笑:“等找到线索,我带你们去尝屯门海鲜,管够。 现在先办正事。” “我知道。”文慧点头,“六哥放心,我不耽误正事。” 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见她神色平静,问道:“女神姐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文君摇头:“不用,继续赶路。” 众人一路疾驰,傍晚抵达宝安县县城。 张开心勒马,对众人道:“先落脚,再去拜访当地文氏族人。” 他问路边小贩:“老乡,文氏家族聚居在哪?” 小贩指了指县城西侧:“往西走三条街,有个文家巷,那是文氏聚居地。” 张开心道谢后,带领众人直奔文家巷。 到了巷口,张开心上前敲响一户大门的门环。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探出头:“你们是谁?找哪位?” 张开心拱手:“晚辈张开心,云仙阁阁主。 这位是文氏后人文君姑娘。 我们从江西吉安而来,特来拜访,想打听文陆遗书的线索。” 老者上下打量众人,神色冷淡:“文陆遗书?没听过。 我们文家巷的人,都不知道这东西。你们回去吧。” 说罢就要关门。 文婵上前一步,手按长皮鞭:“你怎么回事? 我们好心拜访,你说关门就关门?” “文婵,住手。”文君开口制止,看向老者:“前辈,我们无恶意,只是想打听文氏先祖的事。 您真不知道文陆遗书?” 老者摇头:“不知道。别再纠缠了。” 说罢“砰”地关上大门。 文君眼中光芒瞬间黯淡,垂眸盯着裙摆,指尖微微攥紧,失望之色尽显。 张开心看在眼里,上前轻声安慰:“女神姐姐,别难过。 ‘凡事循序渐进,线索不会凭空消失’,他们不知道,不代表整个宝安县的文氏都不知道。 咱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慢慢打探。” 陆婉宁上前附和:“六子哥说得对,文君姐姐别着急。 宝安县大,肯定还有其他文氏分支。 我们分头打探,总能找到线索。” 文婵哼了一声:“那老头肯定故意隐瞒! 晚上我再去问,不信问不出来!” “不用麻烦。”张开心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光明正大地打探就好。 婉宁、文婵,你们两个晚上出去查查,看看宝安县还有哪些地方有文氏族人。 现在,我们去寻家客栈先住下。” 张开心带领众人找到一家“宝安客栈”。 第263章 多方打探锁定方位 张开心带着众人走进宝安客栈,刚站稳脚跟,掌柜就颠颠跑了过来。 这人三角眼,目光扫过文君粉色衣裙的身影,又落在文慧身上,眼神黏腻得像膏药,随即堆起假笑:“客官是要住店?” “开四间上房,再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间。”张开心折扇一合,直接报出需求。 掌柜却搓了搓手,眼珠转了转:“上房啊……不巧得很,店里上房就剩两间了。 而且最近世道不太平,物价涨得厉害,上房一间要五两银子,饭菜另算。” 这话一出,文婵当即炸了:“你抢钱啊?五两银子一间房? 寻常客栈上房也就一两银子!” 说着就要抽腰间的长皮鞭,手腕刚抬起来,就被张开心伸手按住。 张开心挑眉看向掌柜:“掌柜的,做生意讲究诚信。 宝安县这么多客栈,你这价格,怕是不合规矩吧?” 掌柜翻了个白眼,语气嚣张:“规矩? 在我这宝安客栈,我就是规矩! 嫌贵? 嫌贵就别住啊,有的是人抢着要。” 他故意往文君身边凑了凑,“尤其是几位姑娘这般容貌,住差点的房间,多掉价啊。” “你找死!”文婵挣脱张开心的手,长皮鞭“啪”地甩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掌柜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硬气起来:“怎么? 想动手?我这客栈可是有官府撑腰的!” “官府?”陆婉宁上前一步,灰衣飘动,手按在蛟龙剑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你这价格,怕是连官府都管不了你这种黑心掌柜。” 掌柜上下打量陆婉宁,见她是个女子,更加不屑:“怎么?姑娘还想替他们出头? 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陆婉宁不再废话,反手抽出蛟龙剑,剑鞘“嘭”地砸在旁边一张实木方桌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张桌子瞬间裂开一道贯穿桌面的缝隙,桌腿也晃了晃,险些倒塌。 客栈里其他食客吓得纷纷噤声, 掌柜的三角眼瞬间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现在,还说我管得了管不了?”陆婉宁剑鞘一收,蛟龙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四间上房,按正常价格算,再备一桌可口饭菜。 若是再敢刁难,这张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掌柜脸色煞白,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姑娘息怒!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四间上房,按正常价格,一两银子一间! 饭菜马上就备,保证可口!” 说着转头冲后厨大喊,“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收拾四间上房,再做一桌拿手好菜!” 老九看得直咋舌,凑到张开心身边:“六哥,婉宁姐也太厉害了! 一剑鞘就把桌子劈裂了!” 张开心笑了笑:“这叫杀鸡儆猴。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主,就得用硬办法。” 他转头对掌柜道:“掌柜的,做人还是诚信为本。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然早晚栽跟头。” 掌柜连连应承:“是是是!客官教训得是!小的记住了!” 伙计很快跑了过来,领着众人上楼安顿。 进了房间,文婵仍愤愤不平:“刚才就该给那黑心掌柜一鞭子,让他知道厉害!” “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张开心摆摆手,“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老九,你留下照看行李和女神姐姐她们,我带小燕子出去打探消息。 婉宁,你和文婵分开行动,去县城其他地方问问,看看还有哪些地方有文氏族人居住。” “好嘞,六哥!”老九握紧腰间菜刀,“我保证看好家! ”陆婉宁点头:“放心吧,六子哥,我们一定打探清楚。”文婵也收了鞭子:“交给我和婉宁姐,准没错!” 张开心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又帮文慧整理了一下白色衣裙的领口:“小燕子,咱们微服出行,低调点。” 文慧脸颊微红,点头道:“我知道了,六哥。” 阿紫想跟着,被文慧拦住:“阿紫,你留下照顾文君姐姐,我跟六哥去就行。” 两人下楼,走到客栈大堂。 张开心找了个靠近其他食客的桌子坐下,点了两碗茶。 邻桌是几个本地商贩,正闲聊着生意上的事。 张开心端起茶杯,凑过去笑道:“几位大哥,借光坐会儿。 我是外地来的,想问问宝安县哪个地方最热闹啊?” 其中一个络腮胡商贩看了他一眼,笑道:“客官是来做生意的? 要说热闹,当属官富场,那里盐场多,来往的商贩也多。 屯门也不错,靠海,海鲜新鲜得很。” 另一个瘦高个补充道:“还有香都村,虽然是个村子,但村民热情,村里的集市也很热闹。” 张开心顺势问道:“听几位大哥说的,这几个地方人都不少。 不知道这几个地方有没有文氏族人居住啊? 我有个亲戚是文氏,想来投奔,却不知道具体地址。” 络腮胡想了想:“文氏啊……官富场好像有不少文氏族人,我以前去那里收盐的时候见过。 屯门和香都村也有,不过数量不多。 客官可以去官富场问问,那里文氏族人聚居得比较集中。” “真的?”张开心眼睛一亮,“多谢几位大哥告知!我这就过去看看。” 他给几人添了茶,又聊了几句当地的风土人情,幽默的谈吐逗得几个商贩哈哈大笑,纷纷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文慧坐在一旁,时不时帮着搭话,偶尔用现代知识解答一下商贩们关于农作物种植的小疑问, 引得商贩们连连称赞:“这位姑娘真是聪慧!懂得真多!” 张开心笑道:“那是,我家小燕子可是深藏不露。” 文慧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呈现出笑容。 两人从客栈出来,文慧问道:“六哥,咱们现在去官富场吗?” 张开心摇头:“先回去跟婉宁她们汇合,看看她们打探到什么消息。 而且天色不早了,等明天再去官富场。” 回到客栈,陆婉宁和文婵已经回来了。 陆婉宁脸色有些凝重:“六子哥,我们打探到, 宝安县近期红巾军活动频繁,官富场、屯门一带都有红巾军小分队出现,经常劫掠商贩和村民。” 文婵也说道:“是啊!我们还听说,红巾军徐军的人在找什么东西,到处盘问过往的行人。 而且我们问了,官富场、屯门、香都村都有文氏族人居住,其中官富场的文氏族人最多。” 张开心皱起眉头:“红巾军也在找东西?难道也是文陆遗书?” 他沉思片刻,“不管他们找什么,我们都要小心。 官富场距离县城最近,而且文氏族人最多,我们明天先去官富场。” “我跟你们一起去。”文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身着粉色衣裙,站在门口,神色坚定。 张开心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女神姐姐,官富场有红巾军活动,不安全。 你留在客栈,我们找到文氏族人问清楚情况就回来。” “不行。”文君摇头,“我是文氏后人,寻找文陆遗书是我的责任,理应亲力亲为。 而且我熟悉文氏的族谱和先祖事迹,或许能帮上忙。” 文婵也附和道:“是啊!小姐跟我们一起去,有我和婉宁姐保护,肯定没事!” 张开心见文君态度坚决,不再劝阻,眼中满是宠溺:“好,女神姐姐要去,我就陪你去。 不过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第264章 途遇徐军 激战歼敌 天刚蒙蒙亮,张开心就带领众人启程前往官富场。 他身着黄色衣袍,手持折扇走在中间,一侧是身着粉色衣裙的文君,另一侧是灰衣束身的陆婉宁。 文婵挎着长皮鞭紧随文君,老九扛着菜刀护在文慧和阿紫身旁, 小七则在队伍前方来回穿梭,鼻子不停抽动探查动静。 行至半途,穿过一片荒郊林地时,小七突然停下脚步,耳朵死死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张开心瞬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有情况,戒备!” 话音刚落,两侧树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刀枪的红巾军,个个面带凶相,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把鬼头刀,拦住去路大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壮汉的目光扫过文君和文慧,眼睛瞬间瞪圆,露出贪婪的神色:“哟,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 正好,把姑娘留下陪老子乐呵乐呵,钱财就免了!” 其他红巾军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粗俗不堪。 “找死!”文婵怒不可遏,猛地抽出长皮鞭,手腕一抖,鞭身带着破空声甩向为首的壮汉, “桃源三鞭,第一鞭,惊鸿!” 长鞭如灵蛇般窜出,精准抽向壮汉脸颊。 壮汉反应不慢,挥刀格挡,“当”的一声,长鞭撞在刀背上弹开。 但文婵的攻势并未停歇,手腕再次转动,长鞭横扫而出,“第二鞭,流云!”鞭影翻飞间,直接抽中两名冲在最前的红巾军小腿。 两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小腿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肿的鞭痕。 “敢动我们的人,找死!”陆婉宁身形一闪,蛟龙剑出鞘,剑光划破晨雾,直扑红巾军人群, “燕子十三招,第二招,燕穿云!”她的身形灵动如燕,剑招又快又准,剑尖精准刺穿一名红巾军的肩膀,对方惨叫着倒在地上。 张开心则稳稳站在文君、文慧和阿紫身前,折扇在掌心一合,眼神锐利如刀。 见两名红巾军绕过正面,偷偷从侧面偷袭,他当即侧身一步,折扇横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红巾军的砍刀砍在折扇上,被牢牢挡住。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劫掠?” 张开心嗤笑一声,手腕发力推开砍刀,顺势向前一步,掌心凝聚内力, “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凌厉推出,直接拍在两名红巾军胸口。 两人如遭重击,身体向后飞出数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六哥,我来帮你!” 老九见状,握紧菜刀冲了上来。 他虽武功不算顶尖,但切菜练出的手速极快,菜刀在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 专门偷袭红巾军的手腕和脚踝,几下就放倒了两个落单的红巾军。 为首的壮汉见手下接连倒下,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挥刀冲向陆婉宁:“臭娘们,敢伤老子的人,老子劈了你!” 陆婉宁毫不畏惧,身形一侧避开刀势,蛟龙剑顺势向上撩起, “燕子十三招,第五招,燕剪尾!” 剑光一闪,直接划破壮汉的胳膊。 壮汉吃痛,鬼头刀险些脱手。 文婵抓住机会,长鞭再次甩出,“桃源三鞭,第三鞭,锁喉!” 长鞭精准缠上壮汉的脖颈, 文婵用力向后一拉,壮汉瞬间被勒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陆婉宁趁机上前,蛟龙剑架在壮汉脖子上,冷声喝道:“别动!” 壮汉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剩余的红巾军见首领被制,顿时慌了神,有的想逃,有的还想负隅顽抗。 张开心折扇一挥,身形跃起,“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扩散开来,将三名想逃的红巾军震得立足不稳。 “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张开心落地,折扇指向剩余的红巾军,声音洪亮。 红巾军们面面相觑,见己方已无胜算,纷纷丢掉武器跪倒在地求饶:“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文婵冷哼一声,松开长鞭,壮汉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陆婉宁剑刃一送,直接结果了壮汉的性命:“这种作恶多端的匪首,留着也是祸害。” 其他跪倒的红巾军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 张开心走上前,目光扫过他们:“你们这些人,不思劳作,专靠劫掠百姓为生,本就该死。 但念在你们今日主动投降,饶你们一条性命。 滚!再敢为非作歹,定不饶你们!” 红巾军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激战过后,众人检查战场。 老九踢了踢地上的红巾军尸体,说道:“六哥,这些家伙身上还有不少东西。” 张开心点了点头,走上前翻看红巾军的包裹,里面除了少量银两, 还有不少衣物、粮食,明显是劫掠百姓所得。 “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张开心眉头皱起,将包裹整理好, “等咱们从官富场回来,把这些东西交给当地官府,让他们归还给百姓。” 文慧点头附和:“六哥说得对,这些东西本就该还给真正的主人。” 接着走到张开心身边:“老六,你刚才的掌法真厉害,还有婉宁妹妹的剑法,文婵姐的鞭子,你们三个配合得太默契了!” 文婵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不过,张小六,这次算你有点用,没拖后腿。” “彼此彼此。”张开心笑了笑,“要不是你和婉宁妹妹配合得好,也不会这么快解决战斗。” 他转头看向文君,见她神色平静,走上前问道:“女神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吓到?” 文君轻轻摇头:“我没事。你们都很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张开心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张开心心中一喜,笑道:“有女神姐姐这句话,再遇到十倍的红巾军我也不怕。” 文婵翻了个白眼:“张小六,你能不能要点脸?就会在小姐面前耍嘴皮子。” 张开心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直笑。 老九凑过来道:“六哥,这些匪军的马咱们要不要带走? 正好可以用来赶路。” “当然要带。”张开心点头,“这些马本就是他们劫掠来的,咱们先用着, 等回去交给官府一并处理。” 他转头对众人道:“大家整理一下,休息片刻,咱们继续赶路。 官富场那边还等着咱们呢。” 文慧从包裹里取出水囊,递给张开心:“老六,你喝点水。” 张开心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又递给陆婉宁和文婵。 小七凑到张开心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张开心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七刚才也立了功,等会儿给你找块肉吃。” 休息片刻后,众人牵着缴获的马匹继续前行。 文慧边走边说道:“老六,你刚才说把东西交给官府,就不怕官府私吞吗?” 张开心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官府若是敢私吞,咱们就再找他们理论。 而且咱们云仙阁在江湖上还有些声望,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私吞。” 陆婉宁点头道:“六子哥说得对。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怕他们。” 文婵则说道:“要是他们敢私吞,我就用鞭子抽得他们满地找牙!”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激战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张开心走在文君身边,轻声道:“女神姐姐,接下来的路可能还会遇到危险,你一定要跟紧我。” 文君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粉色的衣裙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张开心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暗忖:“不管遇到多少危险,我都要护你周全。” 而在远处的树林里,那两个一直跟踪的黑衣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低声道:“老大,张开心他们武功太强了,徐军的小分队都被他们轻松解决了。 咱们要不要再等等?” 另一人眼神阴狠:“等?再等他们就找到文陆遗书了! 不用怕他们,咱们找机会偷袭。只 要把文陆遗书的线索抢到手,就算杀不了他们也值了!” 两人身形一闪,继续远远跟在张开心等人身后,等待着偷袭的机会。 第265章 抵达官富族长外出 张开心带领众人清理完战场,牵着缴获的马匹继续前行。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大片房屋,炊烟袅袅,人声渐起。 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放缓脚步:“前面应该就是官富场了。 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打探文氏家族的位置。” 陆婉宁点头:“六子哥考虑得周全,贸然登门确实容易引起反感。” 众人走进官富场,街道两旁多是盐铺和杂货铺,来往行人大多挑着盐担,脚步匆匆。 张开心找了家招牌显眼的“盐商客栈”,率先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圆脸中年汉子,见众人牵着马匹,衣着虽朴素但气度不凡, 连忙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开四间上房,再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间。”张开心折扇一合,语气平和。 掌柜连忙应下:“好嘞!四间上房,马上安排!” 转头冲后院喊了声,“小二,带客官的马匹去后院喂养!” 小二应声跑出来,接过众人手中的马缰绳。 张开心趁机问道:“掌柜的,请教一下,官富场的文氏家族聚居在什么地方? 我是文氏的远房亲戚,前来拜访。” 掌柜想了想,指了指街尾方向:“客官往街尾走,过了石桥, 有个文家大院,那里就是文氏族人聚居的地方。” “多谢掌柜告知。”张开心拱手道谢,跟着小二上了楼。 安顿好行李后,众人简单洗漱了一番,饭菜就送了上来。 老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点头赞道:“这客栈的菜味道不错,就是比我做的还差那么点意思。” “哟,老九你现在越来越膨胀了。”张开心笑了笑,夹了一块鱼肉挑出鱼刺,放到文君碗里, “女神姐姐,尝尝这个,鲜得很。” 文君低头说了声“谢谢”,慢慢吃了起来。 文婵瞥了张开心一眼,低声嘟囔:“就会讨好小姐。” 饭后,张开心对众人道:“婉宁、文婵跟我去文家大院,老九留下照看女神姐姐她们。” 老九握紧菜刀:“放心吧六哥,我保证看好家!” 小七凑到张开心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想跟着一起去。 “小七也跟着,帮我探探路。”张开心摸了摸小七的脑袋,带着陆婉宁、文婵和小七下了楼,按照掌柜指引的方向,直奔街尾的石桥。 过了石桥,果然看到一座气派的大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文家大院”四个大字。 张开心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大门上的门环。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约莫二十岁左右,眼神清亮:“你们是谁?找哪位?” “在下张开心,云仙阁阁主。”张开心从怀中取出云仙阁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这位是文氏后人文君姑娘的贴身丫鬟文婵,这位是陆婉宁陆女侠。 我们从江西吉安而来,特来拜访文氏族长,有要事相商。” 年轻男子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打开大门, 拱手道:“原来是云仙阁阁主,失敬失敬! 我叫文子轩,是文氏的族人。各位请进!” 说着,侧身将众人让了进去。 进了大院,文子轩领着众人走到客厅坐下,吩咐下人倒上茶水。 张开心开门见山:“文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打探文陆遗书的线索。 我与文氏先祖文天祥和张氏先祖张千载渊源深厚,此次从吉安而来, 就是希望能从贵支找到相关线索。” 文子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文陆遗书?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们这支文氏确实是从江西吉安迁来的,但先祖留下的记载中,并未提及文陆遗书。” 张开心心中一沉,追问道:“那贵支的族谱或者先祖遗物中,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文子轩摇了摇头:“族谱我看过,里面只记载了先祖迁徙的经过和历代族人的事迹, 没有任何关于文陆遗书的内容。 先祖遗物也大多是些日常用品,没有特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问我们族长。” “那族长现在何处?”张开心问道。 文子轩叹了口气:“族长三天前去广州办事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文婵闻言,顿时有些着急:“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一直等?” “文婵姑娘稍安勿躁。”张开心抬手拦住文婵,对文子轩笑道, “没关系,族长不在,我们就耐心等几天。 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正好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官富场的风土人情。” 文子轩见张开心如此爽快,没有丝毫不满,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张阁主果然气度不凡! 既然如此,我让人在大院里收拾几间房,你们就在这里住下等候, 也好方便族长回来后第一时间见面。” “不必麻烦文兄弟了。”张开心摆了摆手,“我们已经在客栈订了房间,就不打扰贵府了。 等族长回来,还劳烦文兄弟派人去盐商客栈通知我们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麻烦文兄弟了。” 文子轩连忙推辞:“张阁主太客气了! 都是自家亲戚,帮忙是应该的,这银子我不能收。” 张开心笑着将银子塞到他手里:“文兄弟收下吧,就当是我们委托你帮忙跑腿的费用。 ‘礼尚往来’,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 文子轩见张开心态度坚决,只好收下银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阁主放心,族长一回来,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们。” 两人又闲聊起来,张开心凭借现代知识,结合从吉安文氏那里了解到的先祖事迹, 跟文子轩聊起了文氏先祖的忠义之举。 “文氏先祖文天祥公,兵败被俘后宁死不屈, 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名句,实乃我辈楷模。” 张开心语气诚恳,“张氏先祖张千载公,为了护送文公英灵归乡,千里迢迢,不离不弃, 这份情谊也令人敬佩。” 文子轩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张阁主对我们文氏先祖的事迹竟然如此了解,实在难得! 以前族里老人也跟我们讲过先祖的故事,但都没有张阁主说得这么详细生动。” “我也是听家里长辈讲的。”张开心笑了笑,“我与文氏、张氏都有渊源,自然要多了解一些。 对了,文兄弟,官富场最近不太平吧? 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红巾军的小分队劫掠百姓。” 提到红巾军,文子轩脸色沉了下来:“是啊! 最近红巾军活动频繁,经常在官富场周边劫掠,不少村民都受了害。 我们文氏家族也组织了族人巡逻,保护家园。” 张开心点头道:“乱世之中,保全自身不易。 文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云仙阁定当尽力相助。” 文子轩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张阁主仗义! 有张阁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开心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文兄弟,我们先回客栈了,就不打扰你了。 族长回来后,还请及时通知我们。” “张阁主慢走!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文子轩亲自将众人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心中暗忖:“这位云仙阁阁主不仅气度不凡,还如此豪爽仗义, 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当上阁主。” 第266章 静待族长畅游香都 回到盐商客栈,张开心见文君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古籍, 轻手轻脚走过去,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女神姐姐,在看什么呢?” 文君抬头,粉色衣裙衬得面色柔和:“随便看看。” 张开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道:“文子轩说族长还要几天才回来, 我琢磨着,咱们不如趁这几天去屯门、香都村逛逛。 一来能让大家放松放松,二来也能熟悉熟悉周边地形, 顺便打探打探文陆遗书的线索,一举多得。” 文君合上古籍,微微点头:“也好。总在客栈等着也不是办法。” 文婵从门外走进来,听到两人对话,立刻接话:“小姐,我也觉得该出去走走! 这官富场除了盐就是盐,闷都闷死了!” 文慧牵着阿紫的手走进来,听到“出去”,立刻凑过来:“老六,你们要去游玩吗? 带我一个!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张开心笑着喊她小名:“小燕子想去,那必须带上。 不过要跟紧我,不能乱跑。” 文慧脸颊微红,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阿紫也小声道:“我会看好小姐的。” 陆婉宁这时也走了进来,灰衣束身,身姿挺拔:“六子哥,我没问题,我负责开路和保护大家安全。” 张开心站起身,折扇一挥:“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先去屯门,再去香都村!” 小七蹭到他脚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裤腿,像是在表示自己也要同行。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小七也跟我们去,路上给你买小鱼干吃。”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妥当,牵着马匹启程。 一路上行军速度不快,行至中午,众人才抵达香都村。 刚靠近海边,就听到喧闹的人声。 海边的渔市上,摆满了各类新鲜海鲜,渔民们高声叫卖着,往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文婵闻着空气中的海鲜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忍不住道:“找个摊位尝尝再说!” 张开心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家摊位:“就那家,你看排队的人最多,肯定味道最好。” 众人走到摊位前,摊主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正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海鲜。 张开心走上前,拱手笑道:“老板,生意兴隆啊!”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应道:“托客官的福,还不错!” “老板,给我们来些特色海鲜,要新鲜的。”张开心折扇一合, “我看你这虾活蹦乱跳的,螃蟹也个个饱满,都来点。” 摊主爽快应道:“好嘞!这些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保证新鲜! 一共五两银子。” 文婵一听,当即皱眉:“五两银子?你这也太贵了吧!” 摊主摊了摊手:“客官,现在海鲜不好捞,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张开心拦住文婵,笑着对摊主说:“老板,我们是外地来的,听闻香都村的海鲜名不虚传,特意过来尝尝。 你看我们人多,而且吃好了肯定帮你宣传,能不能便宜点?” “宣传?”摊主愣了一下。 张开心点头:“是啊!我们认识不少盐商,他们经常往来各地,只要你这味道好、价格公道,我让他们都来你这吃。 而且我看老板你实在,不像那些黑心商家,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为本,回头客才多嘛。” 摊主被张开心说得心花怒放,挠了挠头:“客官会说话! 行,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给你算四两银子!” 张开心笑着摇头:“老板,再少点,三两银子怎么样? 你想啊,我们吃好了,后续带更多人来,你赚的可比这一两银子多得多。 ‘细水长流,方能长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摊主琢磨了一下,拍了拍手:“行!就依客官!三两银子,给你多装两只螃蟹!” 张开心笑道:“老板果然爽快! 对了,听说你家有秘制酱料,能不能多给我们来点?” 摊主豪爽应道:“没问题!再送你们一斤新鲜的花蛤,刚吐完沙的!” 文婵见状,惊讶地看向张开心,之前对他的偏见也收敛了不少,低声嘟囔:“算你有点用。” 张开心得意地挑了挑眉,对她做了个鬼脸。 陆婉宁站在一旁,看着张开心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爱慕。 摊主很快将处理好的海鲜做好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老九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螃蟹,掰开外壳,大口吃了起来:“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做的红烧鱼还香!” 张开心拿起一只虾,剥好壳递给文君:“女神姐姐,尝尝这个,白灼的,保留了原汁原味。” 文君接过,小声说了声“谢谢”,慢慢吃了起来。 文慧也学着张开心的样子剥虾,动作笨拙却认真,张开心在一旁耐心指导她。 用餐间隙,张开心端起茶杯,走到邻桌几位渔民身边,拱手笑道:“几位大哥,借光聊几句。 我们是外地来的,想打听个事。” 几位渔民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又很有礼貌,便点了点头:“客官请说。” “请问你们知道文陆遗书吗?”张开心问道,“我们是文氏的远房亲戚,前来打探相关线索。” 几位渔民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文陆遗书?没听过。 我们村是有不少文氏族人,都以捕鱼为生,性格淳朴得很,没听说过什么遗书。” 张开心又问:“那你们村的文氏族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先祖遗物或者族谱记载?” 其中一位年长的渔民想了想:“族谱应该有,但都是些迁徙的事迹。 先祖遗物也都是些捕鱼的工具,没什么特别的。” “多谢几位大哥告知。”张开心拱手道谢,回到自己的座位。 文婵见状,有些失望:“还是没有线索吗?” 张开心摇头:“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了香都村的文氏族人情况,为后续打探埋下了伏笔。 ‘凡事不能急于求成,慢慢来总会有收获’。” 这时,小七叼着一根鱼骨走到张开心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趴在地上,乖巧地啃着鱼骨。 文慧看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七好乖啊!” 她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小七面前:“给你吃这个,比鱼骨好吃。” 小七抬头看了文慧一眼,叼过鱼肉吃了起来,吃完后又蹭了蹭她的脚。 众人看着小七乖巧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开心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暗忖:“要是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 不过为了女神姐姐,为了文陆遗书, 再难的路也要走下去。” 吃饱喝足后,张开心结了账,对众人道:“咱们在村里逛逛,熟悉熟悉地形,然后找家客栈落脚。” 众人点头应下,跟着张开心在香都村闲逛起来。 文慧好奇地看着路边的渔家乐和渔民晾晒的渔网,时不时拉着张开心问东问西,张开心都耐心一一解答。 第267章 茶馆听书突发奇想 众人在香都村逛了大半日,刚准备前往客栈落脚,天空突然落下细密的雨点。 张开心抬手接住几滴雨,折扇一合:“走,前面有间茶馆,咱们去避避雨。” 一行人快步走进茶馆,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二连忙跑过来倒茶:“客官,要不要点点小吃? 我们这的花生、瓜子都是刚炒好的。” 老九立刻举手:“来两碟花生,两碟瓜子!” 茶馆里人不少,大多是避雨的渔民和商贩。 正前方的台子上,一个说书人正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 张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文君身上。 此时说书人正好讲到宋元崖山海战,话音陡然拔高:“话说那陆秀夫,背着幼帝赵昺, 眼见宋军大败,走投无路之下,便抱着幼帝跳进了茫茫大海! 随行百官见状,纷纷投海殉国,场面那叫一个悲壮!” 陆婉宁听到“陆秀夫”三字,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灰色衣裙衬得面色愈发凝重。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说书人,显然对这段与先祖相关的历史极为关注。 张开心看在眼里,悄悄将自己的茶杯往她身边挪了挪,方便她随时续茶。 文慧啃着花生,好奇地问:“六哥,陆秀夫是谁啊? 他跟文氏先祖有关系吗?” 张开心刚要开口,说书人又接着讲道:“这陆秀夫本是文天祥麾下大将,两人一同抗元,情同手足! 后来文天祥被俘,陆秀夫便带着幼帝继续抗争,可惜天不佑宋啊!” “啪!”张开心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陆婉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六子哥,怎么了?” 张开心摇摇头,示意她稍等。 说书人越讲越投入,拍着醒木道:“那崖山海战,陆秀夫带着幼帝跳海时, 身上还揣着文天祥托他保管的密信,据说里面藏着复国的宝藏!” “先生,稍等。”张开心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茶馆。 说书人一愣,停下醒木:“这位客官有何指教?” 张开心站起身,拱手笑道:“先生讲得精彩,只是有两处细节,似乎与史实不符,晚辈斗胆指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说书人脸色一沉:“哦?我讲书多年,从未有人说过我讲错了。 客官倒说说,哪里不符?” 张开心从容不迫地说:“第一,陆秀夫并非文天祥麾下大将, 两人同为南宋重臣,皆是抗元栋梁,地位相当,并非从属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崖山海战时,陆秀夫背幼帝跳海,确是殉国壮举, 但并无史料记载他身上揣着文天祥的密信,更没有所谓的复国宝藏。 这种说法,怕是后人演绎的。” “你胡说!”说书人急了,“我这都是从古籍上看来的,怎么会错?” 张开心微微一笑:“先生所说的古籍,想必是民间话本。” 他抬手示意说书人稍安勿躁,语气温和:“晚辈并非要拆先生的台,只是这段历史关乎英烈名节,不容混淆。‘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们敬重英烈,更要尊重历史真相。” 话音刚落,茶馆角落里一个白发老者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小兄弟说得对! 老朽曾读过《宋史》,记载与小兄弟所言一致。 刚才说书先生确实讲错了。” 其他几个读过书的食客也纷纷点头附和。 说书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愣了半晌,对着张开心拱手致歉:“多谢小兄弟指正! 是老朽读书不精,误将话本当正史,险些误导众人。 老朽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 说罢,还对着张开心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食客纷纷鼓掌,看向张开心的目光满是敬佩。 陆婉宁坐在座位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崇拜的样子。 文婵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傲娇,暗自点头,心想这张小六肚子里倒真有点东西。 张开心笑着扶起说书人:“先生客气了。 您讲书生动有趣,只是今后选材时多留意区分正史与话本即可。” 说书人连连应道:“是是是!小兄弟教诲,老朽铭记在心!” 回到座位上,陆婉宁迫不及待地问:“老六子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历史啊? 比教书先生知道的还多!” 张开心端起茶杯掩饰笑意,胡诌道:“我家有不少家传古籍, 里面记载了很多正史,闲来无事就翻看,慢慢就记下来了。” “哇!六子哥,你好厉害!”陆婉宁满眼崇拜,“那你再给我讲讲崖山海战的故事呗, 要正史里的那种。” 张开心点点头,用简洁通俗的语言讲起来, 还时不时穿插几句幽默吐槽:“你说那些元军也真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胜之不武。 不过南宋将士的骨气是真硬,宁死不降,值得敬佩。” 他讲得绘声绘色,不仅陆婉宁听得入迷,连文慧、阿紫和老九都凑了过来。 原本因悲壮历史带来的沉重氛围,被他的幽默吐槽缓解了不少,茶馆里时不时响起几声轻笑。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张开心站起身:“雨停了,咱们走吧。” 众人跟着他走出茶馆,文婵忍不住问:“张小六,你刚才说的那些正史,真的都记载在你家古籍里?” “那当然。”张开心挑眉,“不然你以为我是编的?” 文婵撇撇嘴,没再追问。 张开心放慢脚步,等文君跟上来,轻声问:“女神姐姐,刚才听书的时候,你好像很在意陆秀夫?” 文君点头,声音轻柔:“文陆两家先祖本就有渊源,都为抗元大业出过力。 我在想,文陆遗书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张开心眼睛一亮:“我也正有此意! 刚才听书的时候我就在琢磨,陆秀夫跳海的崖门,说不定藏着文陆遗书的线索。” 他左右看了看,拉着文君走到一旁僻静处, 低声道:“女神姐姐,我计划明天跟婉宁去崖门看看。 婉宁是陆家后人,对陆秀夫的事迹更了解,而且她武功高强,遇到危险也能应对。 我们快去快回,不会耽误太久。” 文君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崖门离这里不近,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红巾军在这一带活动频繁。” 张开心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女神姐姐放心,我和婉宁都会小心。 我们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悄悄去悄悄回。 而且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婉宁。”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可能是找到文陆遗书的关键线索,不能错过。 你在这里等我们,让文婵和老九保护你,安全方面没问题。” 文君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好,你们小心。 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张开心心中一喜,笑得眉眼弯弯,“女神姐姐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陆婉宁恰好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道:“六子哥,我没问题! 明天一早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文婵也凑过来:“小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没人能伤害你!” 四人商议妥当,便前往客栈落脚。 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暗忖:“崖门之行,一定要找到线索。 如果能成功找到文陆遗书,女神姐姐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他握紧折扇,眼神坚定,对明天的行程充满期待。 而在客栈外的暗处,两个黑衣人正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道:“老大,张开心他们明天要去崖门。 崖门那地方偏僻,正好适合我们动手!” 另一人阴笑一声:“好!就在崖门动手! 这次一定要把文陆遗书的线索抢过来,再把他们都解决掉!”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浓重的杀气。 第268章 决意探崖 婉拒文慧 第二天早餐时间,张开心便抬手示意大家找地方坐下。 他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居中坐下,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跟大家说个事,我和婉宁计划明天去崖门一趟。” “崖门?”文慧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张开心身边,“老六,你们去崖门做什么? 带我一起去!我也能帮忙打探消息,还能给你们递水打杂!” 阿紫也连忙跟上,站在文慧身后小声附和:“是啊,公子。小姐跟着去,也能有个照应。 我会照顾好小姐,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张开心看着文慧坚定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小燕子,这次不行。 我们去崖门是为了探查文陆遗书的线索,行程要快去快回, 而且崖门一带情况不明,说不定会遇到红巾军或者其他危险。” 他指了指身边的陆婉宁:“我和婉宁武功高强,遇到危险能应对。 你和阿紫武功都不行,跟着去太危险了。 ‘保护好你们,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文慧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唇抿了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她虽然明白张开心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阿紫见状,想再替文慧说几句,却被文慧轻轻拉了拉衣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雅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老九挠了挠头,想开口活跃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开心看着文慧失落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站起身,走到文慧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枚小木牌。 木牌是用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小燕子”三个字,字迹娟秀,还刻了一只小小的燕子图案。 他把小木牌递到文慧面前,轻声道:“这个给你。 这是我昨天晚上抽空刻的,上面刻着你的小名。 你拿着它,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文慧抬起头,看到小木牌上的“小燕子”三个字,眼睛瞬间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牌,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木牌的温度。 这是张开心第一次专门为她做东西,而且还刻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名。 “老六……”文慧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张开心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别哭啊。 等我们从崖门回来,我给你带当地的特色小礼物。 而且我向你保证,下次再有安全的行程,我一定带你去,让你好好逛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你在客栈好好等着我们,帮我照顾好女神姐姐。 等我们找到了文陆遗书的线索,大家一起庆祝。 到时候,让老九给你做你最想吃的红烧鱼,好不好?” 老九立刻接话:“没问题!文慧姐姐,等六哥他们回来,我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 除了红烧鱼,再给你做清蒸虾、炒贝类,保证让你吃个够!” 文慧看着手里的小木牌,又听着张开心和老九的话,失落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小木牌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好,我在客栈等你们回来。 老六,婉宁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张开心笑着点头。 这时,文君走了过来,拍了拍文慧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 张开心说得对,这次行程确实危险,你留在客栈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 文婵也走上前,拍着胸脯保证:“文慧,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保护好你和文君小姐! 谁敢来捣乱,我就用鞭子抽得他满地找牙!” 她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长皮鞭,鞭身“啪”地响了一声,气势十足。 陆婉宁站起身,走到张开心身边:“六子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崖门?” 张开心折扇一挥:“现在出发。 从香都乘船沿海向西航行,途经虎门、香山岛附近海域, 然后弃船改骑快马,这样速度最快, 也能避开大部分红巾军的据点。” “好,我这就去准备行李。”陆婉宁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 张开心叫住她:“婉宁,不用带太多东西,轻便为主。 再准备一些干粮和水,路上可能没时间找地方吃饭。” “我知道了。”陆婉宁应道。 老九凑过来道:“六哥,我去给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卤味,方便携带,还能补充体力。 我昨天尝了客栈的卤味,味道不错, 我再跟厨房借点调料,改良一下,保证更好吃!” “好,那就麻烦你了,老九。”张开心笑着点头。 文婵瞥了张开心一眼:“张小六,你们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如果遇到危险,别硬拼,保命最重要。” 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冲,但能听出她的关心。 张开心挑眉笑道:“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而且有婉宁在,我们肯定能平安回来。 对了,女神姐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觉得闷,就弹弹琵琶解解闷。 文婵会照顾好你的。” 文君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就早点回来,不用勉强。” 张开心心中一暖,笑道:“女神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小七蹭到张开心脚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像是在不舍。 张开心弯腰抱起它,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七,你留在客栈保护大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小鱼干。” 小七似乎听懂了,用舌头舔了舔张开心的手,然后乖乖地跳到地上,走到文慧身边坐下。 文慧摸了摸小七的脑袋,小声道:“小七,我们一起等老六回来。” 众人各自忙碌起来,老九去厨房准备卤味,陆婉宁收拾行李,文婵则陪着文君回房间。 张开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暗忖:“崖门之行,一定要找到线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希望能有收获。” 他转头看向文君的房间,眼神温柔:“女神姐姐,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找到文陆遗书,帮你完成心愿。” 这时,文慧拿着小木牌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老六,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个小木牌,我会好好保管的。” 张开心笑着点头:“放心吧,小燕子。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顿了顿,又道:“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听文君姐姐和文婵的话,不要乱跑。” “我知道了,六哥。”文慧用力点头。 张开心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去和陆婉宁确认出行的细节。 第269章 探访崖门 遇袭歼敌 张开心与陆婉宁背着轻便行囊,出了香都村的客栈。 老九早已在码头等候,身边放着两包干粮和一坛卤味:“六哥,婉宁姐, 路上的吃食都准备好了,这卤味我特意多加了香料,耐放还顶饿!” “谢了老九。”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行囊, “我们走后,照顾好女神姐姐和小燕子,凡事多听文婵的。” 老九握紧腰间菜刀:“放心吧六哥!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来捣乱!” 两人登上提前约定好的渔船,船家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两人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眼神闪烁了几下,才慢悠悠地撑起船桨。 陆婉宁坐在船头,灰衣束身,手始终按在蛟龙剑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海面。 渔船按航线行驶,一路无虞。 抵达香山岛附近海域后,两人弃船登岸,在码头买了两匹快马,朝着崖门方向疾驰而去。 陆婉宁马术精湛,灰衣在风中翻飞,身姿挺拔如松; 张开心虽马术稍逊,却也稳稳跟在后面,黄色衣袍格外显眼。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崖门。 刚到陆秀夫跳海崖,张开心便勒住马绳,翻身下马。 他走到崖边,望着眼前的海面,神色凝重。 陆婉宁也下马走到他身边,眼神中满是崇敬。 “当年陆秀夫前辈背着幼帝跳海,随行百官纷纷殉国,数十万军民蹈海殉节,何等悲壮。” 张开心轻声感慨,“英雄虽逝,精神永存。 这种家国情怀,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陆婉宁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作为陆家后人,我一直以陆前辈为荣。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不仅是文前辈的写照,也是陆前辈和所有殉国英烈的写照。” 张开心转头看向她,笑道:“婉宁,有你这样的陆家后人,陆前辈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我们此次前来,不仅要找文陆遗书的线索,更要传承先辈的忠义精神。” 两人在崖边伫立片刻,便转身走访附近的渔民。 张开心凭借幽默的谈吐,很快与几位老渔民熟络起来:“大爷, 我们是来寻访先辈遗迹的,听说这里是陆秀夫前辈跳海的地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文陆遗书的说法?” 老渔民摇了摇头:“文陆遗书?没听过。 不过这崖门附近常有考古的人来,都是为了缅怀英烈。” 另一位渔民补充道:“我们祖辈世代在这里捕鱼,倒是听老人说过,当年崖山海战后, 有不少官宦的遗物被海浪冲到岸边,但都是些普通的玉佩、铜钱,没什么特别的。” 张开心又问了几句,见渔民们确实不知情,便不再追问,反而跟他们聊起了捕鱼的技巧。 老渔民们见他没有架子,还听得认真,热情地给他们指了指附近的村落和水源,叮嘱 他们夜里不要在海边逗留,最近有红巾军在周边活动。 “多谢几位大爷提醒。”张开心拱手道谢,从行囊里取出几两银子递给他们, “一点小意思,买些酒喝。” 老渔民们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塞给他们几串晒干的鱼干:“客官拿着路上吃,填肚子的好东西。” 两人谢过渔民,便翻身上马,朝着新会县城而去。 此时天色已暗,两人决定先在新会客栈休整一晚,次日再返回香都。 刚到客栈门口,张开心突然拉住陆婉宁的缰绳,低声道:“小心,有人跟踪。” 陆婉宁瞬间警惕起来,眼角余光扫过街角,果然看到两个黑衣人正躲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她低声问:“六子哥,怎么办? 直接动手还是引去僻静处?” “引去僻静处,别惊扰了客栈的人。” 张开心说着,故意放慢脚步,朝着客栈旁边的一条僻静小巷走去。 黑衣人见状,立刻跟了上来。 刚进小巷,张开心便停下脚步,折扇一合:“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 一路跟了我们这么久,不累吗?” 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阴狠的眼睛,手里握着弯刀。 “识相的就把文陆遗书的线索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喝道。 陆婉宁拔剑出鞘,蛟龙剑寒光闪烁:“就凭你们,也配要线索?” 话音未落,陆婉宁身形一闪,如飞燕般冲向黑衣人,“燕子十三招,第二招,燕穿云!” 剑光如流星般刺向为首的黑衣人。 黑衣人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被震得连连后退。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挥刀砍向张开心。 张开心不慌不忙,折扇横挡在身前,“砰”的一声,弯刀砍在折扇上,被牢牢挡住。 他手腕发力,折扇一挑,将黑衣人的弯刀挑开,同时身形向前一步,掌心凝聚内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凌厉推出,直接拍在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如遭重击,身体向后飞出数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为首的黑衣人见同伴被击倒,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挥刀再次冲向陆婉宁。 陆婉宁身形灵动,避开刀势,蛟龙剑顺势向上撩起,“燕子十三招,第五招,燕剪尾!” 剑光一闪,直接划破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吃痛,弯刀险些脱手。 张开心趁机上前,折扇一挥,“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扩散开来,将黑衣人震得立足不稳。 陆婉宁紧随其后,蛟龙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冷声喝道:“别动!” 黑衣人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张开心走上前,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张开心冷声问道。 黑衣人咬牙不语。 陆婉宁剑刃微微用力,划出一道血痕:“不说?我这剑可不认人!” 黑衣人脸色煞白,连忙道:“我说!我说! 是郑州大院的老黑派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跟踪你们,伺机抢夺文陆遗书的线索!” “郑州大院?老黑?”张开心眉头一皱,“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找文陆遗书?” 黑衣人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老黑是郑州大院的院长,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们的消息的。” 张开心与陆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没想到竟然是五大顶尖门派之一的郑州大院在背后搞鬼。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跟踪我们吗?”张开心追问道。 “没有了,就我们两个。”黑衣人连忙道,“我们是提前埋伏在崖门附近的,见你们没找到线索,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张开心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六子哥,怎么处置他们?”陆婉宁问道。张开心冷笑一声:“这种为虎作伥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说着,折扇一挥,掌风再次拍出,直接将两个黑衣人击昏过去。 “把他们绑起来,丢去官府门口。”张开心道,“让官府处置他们, 也给郑州大院提个醒,别以为我们云仙阁好欺负。” 陆婉宁点头,从行囊里取出绳索,快速将两个黑衣人绑好,拖到了附近的官府门口。 两人返回客栈,进了房间。 陆婉宁收剑归鞘:“六子哥,没想到是郑州大院的人。 他们实力不弱,接下来我们要多加小心了。” 张开心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是啊。 五大顶尖门派,郑州大院一直与我们云仙阁不和, 这次他们来抢文陆遗书的线索,倒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先把这个线索记下,返程后再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跟女神姐姐他们汇合,免得他们担心。” 陆婉宁点头:“好。我们明天一早便返程。” 张开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暗忖:“郑州大院,老黑…… 这笔账,我记下了。 敢动我张开心的人,敢抢文陆遗书,我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270章 客栈寂寥文慧出走 文君抱着琵琶,走到窗边的桌前坐下,将琵琶搁在膝上,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一串悠扬舒缓的琴声便流淌出来。 文婵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原本紧绷的神色被琴声抚平了些许。 小七趴在文君脚边,耳朵耷拉着,听到琴声后,轻轻蹭了蹭文君的裙摆,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思念张开心。 老九扛着自己的菜刀,兴冲冲地跑到客栈厨房门口,对着正在忙活的厨子拱手笑道:“王师傅,借您的案板用用呗? 我琢磨着练练切菜的技法,回头给大家露一手。” 厨子认得他是张开心带来的人,爽快应道:“没问题!尽管用,刀具也随便挑!” 文慧坐在房间的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诗词集。 她指尖划过书页,目光却根本没落在文字上,脑海里全是张开心临走时的模样, 还有陆婉宁跟在他身边意气风发的身影。 “六哥身边有婉宁姐保护,肯定很安全吧?”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羡慕。 阿紫站在她身边,见她走神,轻声提醒:“小姐,风有点大,要不要把窗户关上?” 文慧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涣散,随口应道:“不用。” 说着,又低下头,可视线刚落在书页上,就又飘远了。 她越想越郁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 陆婉宁武功高强,能帮六哥打架; 文婵也有武功,能保护文君姐姐; 就连老九都会做饭、会用刀,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连跟在六哥身边办事的资格都没有。 “我真是个累赘。”文慧瘪了瘪嘴,心里堵得发慌。 阿紫见她神色不对,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这话像是点燃了文慧心中的引线, 她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烦不烦啊! 整天就知道唠叨! 我不要休息,也没有不舒服!” 阿紫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道:“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文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阿紫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愧疚, 可话已经说出去,她拉不下脸道歉,只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午休时间,文慧往床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是张开心的笑脸, 一会儿是陆婉宁的飒爽, 一会儿又是阿紫委屈的模样。 “我不该对阿紫发脾气的。”她捂着脸,心里懊恼不已, “可我真的好羡慕婉宁姐,能一直陪在六哥身边。” 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还是毫无睡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文慧猛地坐起身,眼神一亮:“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去逛逛!” 她记得昨天在集市上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说不定能驱散心里的烦闷。 文慧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声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阿紫,心里有些犹豫,想叫上阿紫一起, 可又想起刚才对她发了脾气,拉不下脸。 “就逛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她小声对自己说, 然后轻轻推开房门,踮着脚尖溜下了楼。 香都村的集市比昨天更热闹了些,沿街的小摊摆满了各类商品。 有卖手工饰品的,摊主正拿着一串贝壳项链向路人推销; 有卖特色小吃的,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还有卖农具、布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文慧好奇地走到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前,拿起一串用彩色珠子串成的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 这手链的样式古朴别致,是现代没有的款式。 “老板,这手链多少钱?”她抬头问道。 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奶奶,笑着说:“小姑娘,这手链是我亲手做的,给你算便宜点,五十文钱。” 文慧从怀里掏出钱袋,刚要付钱,又看到旁边一串用小海螺串成的项链, 更加喜欢,又问道:“奶奶,这项链多少钱?” “这个要八十文。”老奶奶耐心答道。 文慧咬了咬嘴唇,把钱袋里的银子都倒了出来,仔细数了数, 然后抬头笑道:“奶奶,我把手链和项链都买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奶奶见她可爱,爽快应道:“行! 给你算一百二十文,再送你一个小发簪!” 文慧开心地付了钱,接过手链、项链和小发簪,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她又走到卖小吃的摊位前,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心里的郁闷瞬间减轻了大半。 “原来一个人逛街这么自在。”她心里想着,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 她逛了一家又一家小摊,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停下来看看,遇到好吃的就买一点尝尝。 有个卖泥人的小摊吸引了她的注意,摊主正在现场捏泥人,捏出来的人物栩栩如生。 文慧站在一旁看了很久,还让摊主给自己捏了一个小像,捏好的很好看, 和她本人有七分相似。 文慧拿着泥人,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三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紧紧盯着她。 这三人眼神不善,时不时交头接耳,嘴边露出阴邪的笑容。 其中一人低声道:“这小姑娘资质不错,正好符合宗主的要求。” 另一人点头:“看她独自一人,正好下手,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 第三人补充道:“别着急,等她逛累了,自然会往人少的地方去。” 文慧逛了将近一个时辰,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肚子也饿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心里想着该回去了,不然阿紫和大家该担心了。 她拎着包裹,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 她犹豫了一下,这条小巷是回客栈的近路,她想快点回去,便抬脚走了进去。 她刚走进小巷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文慧心里一紧,猛地转过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她小声嘀咕,加快了脚步。 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文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里的包裹,快步往前跑了起来。 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能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喊:“小姑娘,别跑了! 乖乖跟我们走,保你没事!” 文慧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六,救我!” 第271章 合欢窥伺 慧陷险境 文慧猛地回头,三个白衣人正站在巷口,脸上带着阴邪的笑容,白衣在昏暗的巷里格外扎眼。 这三人是赤砂岛合欢宗弟子,此次出岛就是受宗主之命,抢掠有资质的年轻女子回岛供宗主修炼邪功—— 那邪功需吸纳女子精气,文慧的容貌与纯净体质,恰好符合修炼所需的“鼎炉”要求。 从她在集市驻足看饰品时,三人就盯上了她,一路尾随,就等她走进僻静处再下手。 “你们是谁?别过来!” 文慧往后退了两步,高声呼喊,声音因恐惧微微颤抖,却没半点退缩的意思。 她把包裹护在身前,脑子里飞速回想张开心、陆婉宁、文婵等人教过的自保技巧, 可在现代养尊处优,穿越过来也没怎么练武功,面对常年习武的合欢宗弟子,根本没胜算。 胸口因急促呼吸泛起疼意,她却不敢放慢呼吸,死死盯着三人的动作。 领头的白衣人大声冷笑,脚下发力快步上前:“小姑娘,别费力气了! 跟我们回赤砂岛,宗主不会亏待你。” 文慧心里暗骂:“鬼才信你们的鬼话! 肯定没好事!” 她转身就往巷深处跑,可刚跑两步, 另外两个白衣人就从两侧窜出,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文慧猛地刹住脚,身体因惯性晃了晃,前后都是白衣人,退无可退。 领头的白衣人走到文慧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像黏在她身上一样:“干什么? 请你回合欢宗做客。 像你这样的好资质,乖乖配合宗主修炼,以后少不了好处。” 文慧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双手攥成拳头,准备战斗:“我不跟你们走! 你们这是掳人,是犯法的!” “犯法?”领头的白衣人嗤笑一声,语气嚣张至极, “在这香都村附近,我们合欢宗的话就是法!谁敢管?” 他挥了挥手,“动手!速战速决,别耽误时间。” 文慧想起张开心说的“遇到危险别慌,先声夺人拖延时间”, 可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救命”,巷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救援根本不在。 左侧的白衣人率先冲上来,伸手就抓文慧的胳膊。 文慧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脚,用尽全力往白衣人的小腿踹去。 “砰”的一声,白衣人被踹得趔趄了两步, 站稳后眼神变得凶狠:“有点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上前,双手成爪,直抓文慧的肩膀。 文慧没躲开,胳膊被牢牢抓住,骨头像要被捏碎一样疼。 “啊!”她疼得叫出声,却没求饶,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指甲用力往白衣人的脸上抓去。 “嘶——”白衣人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抬手就想往文慧脸上扇。 “别伤她的脸!宗主有用!”领头的白衣人喝止。 白衣人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文慧一眼,把她的胳膊拧到身后。 文慧疼得眼泪直流,却倔强地仰着头:“放开我! 我六哥是云仙阁阁主,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故意提张开心的身份,想震慑三人。 领头的白衣人冷笑:“云仙阁阁主又怎么样? 这是我们的地盘,他来了也救不了你。” 右侧的白衣人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小瓷瓶,拔掉瓶塞,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文慧心里一惊,知道是迷药,拼命扭动身体:“我不喝!别过来!” 拧着她胳膊的白衣人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 拿瓷瓶的白衣人凑上前,想把迷药倒进她嘴里。 文慧紧紧闭着嘴,牙齿咬得死死的,舌尖都尝到了血腥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拿瓷瓶的白衣人眼神一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下巴被捏得生疼,文慧的牙齿再也咬不住,嘴巴被迫张开。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用力,朝着白衣人的手指咬下去。 “啊!我的手!”白衣人疼得大叫,手指被咬伤,瓷瓶“啪”地掉在地上,迷药洒了一地。 “找死!”领头的白衣人彻底怒了,不再顾忌伤不伤文慧,抬手就往她后颈劈去。 文慧只觉得后颈一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但她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六哥……救我……”喊完这句话,她的意识就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巷子的死寂。 几个挎着菜篮、路过此地的村民,恰好撞见巷内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瞬间爬满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发颤:“是合欢宗的人……他们怎么又来了……” 其中一人攥紧了菜篮,下意识地抬脚想上前,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拽住胳膊。 同伴脸色惨白,急得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嘶吼:“别去! 疯了吗?合欢宗的人也敢惹! 上次村东头的李老汉多管了他们一件闲事,当晚全家就没了,尸体都没找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那人最后的勇气。 个村民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被恐惧压倒, 纷纷转头,脚步踉跄地快步逃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合欢宗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恶霸,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得罪他们就等于把全家推向死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们在乱世中苟活的唯一法则。 领头的白衣人眼角余光瞥到巷口的动静,嗤笑一声,吐字轻蔑:“一群胆小鬼,废物。” 他懒得跟这些村民计较,转头对另外两个手下沉声道:“别耽误时间, 赶紧把人装起来走!” 两人立刻应了一声,麻利地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宽大的大麻袋。 他们快步上前,把软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文慧抬起来,狠狠塞进麻袋里。 麻袋口被粗麻绳快速系紧,文慧在袋中无意识地蹬了蹬腿,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却根本传不出像样的声音,很快就被麻袋彻底裹住了动静。 一个白衣人弯腰扛起麻袋,脚步轻快地往巷外走,另外两人跟在两侧,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很快走出小巷,朝着村外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文慧在麻袋里颠簸着,意识模糊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六……你一定要找到我…… 你一定要来救我……” 第272章 惊觉失踪 全员寻踪 阿紫从梦中惊醒。 “小姐!”她心头一紧,看向文慧的床, 床上被褥整齐,桌上还放着文慧上午翻的诗词集。 阿紫探头往楼下看,大堂也没有文慧的身影,心里顿时慌了。 “肯定是去找文君小姐了。” 阿紫自我安慰,放缓脚步下楼,盘算着见到文慧后好好劝劝她。 大堂里,文君放下琵琶端着茶,文婵在旁把玩长皮鞭, 老九拎着沾萝卜丝的菜刀走出厨房:“文君小姐,我刀工又精进了,等六哥回来做萝卜丝饼。” 阿紫走上前躬身询问:“文君小姐,我家小姐在您这儿吗?” 文君抬眼:“不在。她没回房间?” 阿紫摇头! “什么?”文婵猛地站直,长皮鞭“啪”地甩在地上, 快步抓住阿紫胳膊:“说清楚!文慧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阿紫疼得皱眉,眼眶泛红。 “我中午陪小姐回房后就去打盹了,以为她只是出去逛逛或来找您。” 阿紫带着哭腔,眼泪掉了下来,攥着衣角自责:“都怪我! 不该打盹,该跟着小姐的!” 文君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阿紫面前,眼神凝重却不慌乱:“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文慧回房后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沉稳,让阿紫情绪稍缓。 阿紫擦了擦眼泪:“小姐中午心情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劝她休息还发了脾气。 上午看诗词集时也一直走神,羡慕张公子和陆姑娘能一起办事。” 老九握紧菜刀急道:“文慧该是自己出去了! 这都快天黑了,她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太危险! 文君小姐,我们快去找找!” 文婵附和:“对!分头找!” 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文君伸手拦住她,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慌什么?越慌越乱。” 她快速思索后沉声道:“情况不明,盲目搜寻浪费时间。 分成两组行动。” 文婵、老九和阿紫都安静下来,等着她安排。 “阿紫跟老九一组,搜集市及周边街道,文慧上午去过集市,可能还在那一带。 老九,你保护好阿紫。” 老九拍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阿紫肯定安全!” 转头对阿紫说:“别害怕,我们一起找小姐。” 阿紫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坚定了些。 文君又看向文婵:“你跟我一组,去香都村边缘地带。 文慧可能想找安静地方散心,你武功高,多留意动静。” “好!”文婵握紧长皮鞭:“我会保护好你,找到文慧。” 文君叮嘱:“记住,别贸然行动,优先保证安全。 发现线索别惊动对方,先通知另一组; 遇危险就往客栈跑,汇合后再打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老九拉着阿紫快步往集市跑,阿紫心里默念:“小姐,你一定要没事。” 文君对文婵点头:“我们也走。” 两人并肩出门,文婵走外侧,紧握长皮鞭警惕四周,文君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文慧,文慧……” 老九和阿紫很快到了集市,此时集市已冷清,摊主们都在收拾东西。 老九拉着阿紫逢人就问:“老乡,见过穿浅蓝色衣裙的小姑娘吗? 大概这么高,可能拎着包裹。” 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主想了想:“见过! 下午有个小姑娘在我这买过糖葫芦,往那边小巷去了!” 说着指了指一条僻静小巷。 阿紫一喜,谢过摊主后拉着老九往小巷跑。 老九握紧菜刀:“阿紫,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两人跑进小巷,巷里空荡荡的。 阿紫大声呼喊:“小姐!”声音回荡却无回应。 老九仔细查看地面,寻找文慧的痕迹。 “老九,你看!”阿紫指向地面。 老九望去,地上散落着彩色珠子和小泥人,正是文慧上午买的。 “是小姐的东西!”阿紫蹲下身捡起泥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九蹲下身,发现地上还有拖拽痕迹和几滴淡血迹,脸色一变:“不好! 文慧可能出事了! 阿紫,你在这等,我去前面看看!”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阿紫攥紧泥人,眼神坚定。 老九犹豫片刻点头:“好!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两人顺着拖拽痕迹快步往前追。 另一边,文君和文婵在村边缘搜寻。 文婵眼神锐利扫视四周,长皮鞭轻晃:“小姐,这里太安静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文君点头,继续呼唤文慧,突然停下脚步,凝重地看向前方草丛。 “怎么了?”文婵警惕上前。 “你看那里。”文君指向草丛。 文婵看去,草丛里有一根浅蓝色丝带,正是文慧衣服上的配饰, 快步捡起递给文君:“是文慧的丝带!” 文君接过丝带,指尖摩挲着,眼神更凝重:“文慧确实来过。 这里人迹罕至,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来这?” 文婵皱眉:“难道被人掳走了?” “有可能。”文君沉声道,“顺着草丛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两人顺着草丛搜寻,文婵用长皮鞭拨开草丛,文君留意地面痕迹。 老九和阿紫顺着痕迹追到村外空地,痕迹到这里就断了,空地上只有杂乱脚印。 “怎么办?痕迹没了!”阿紫急得哭起来。 老九四处打量,空地上再无其他线索,安慰道:“别着急,我们再找找。” 说着握紧菜刀仔细搜寻每个角落。 找了半天仍无收获,天色更暗,远处传来狗吠,阿紫吓得发抖:“老九, 我们先回去跟文君小姐汇合吧,这里太吓人了。” 老九点头,拉着阿紫往客栈跑。 路上阿紫不停哭着自责,老九叹气:“这不怪你,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赶紧找到文慧才关键。” 文君和文婵也没找到线索,天色彻底黑了。 文婵皱眉:“小姐,天黑了搜寻不安全,先回去汇合再商量。” 文君点头:“好,先回去。” 回到客栈,老九和阿紫已在大堂等候。 阿紫迎上前,眼眶通红:“文君小姐,我们没找到小姐,痕迹在村外空地断了。” 文婵摇头:“我们也没找到线索,只在村边草丛发现文慧的丝带。” 大堂气氛瞬间沉重。 老九握紧菜刀皱眉:“这可怎么办?文慧会不会遇到危险?” 文婵焦躁地用长皮鞭拍打地面:“让我知道是谁掳走文慧,一定抽得他皮开肉绽!” 阿紫哭得泣不成声:“都怪我!我不该让小姐一个人出去的!” 说着用手捶打胸口。 文君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自责没用。 文慧聪明,肯定能自保,我们再想办法。” 她的声音让众人稍显冷静。 “可现在天黑了,我们不知道去哪找。”老九叹气。 文君沉思:“今晚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扩大搜寻范围,问问村里人。” “也只能这样了。”文婵点头,走到门口喊道:“今晚轮流守夜,防止有人偷袭。” 老九站起身:“我守前半夜,年轻精力好。” 文君点头:“辛苦你了,后半夜我和文婵来守。” 阿紫擦干眼泪:“文君小姐,我也守前半夜,说不定小姐会自己回来。” 文君点头:“好,你跟老九一起,注意安全。” 第273章 开心归栈惊闻失踪 张开心折扇插腰,抬手抹掉额角汗珠,对陆婉宁道:“婉宁,再问三家,没线索就回香都。”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点头应:“六子哥,听你的。” 两人挨家挨户敲门,张开心拱手笑问:“老乡,打扰了,打听下陆家当年是否留存过抗元资料?” 接连两家都摇头说不知或记不清。 张开心走到第三家,门突然开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渔民拄着拐杖站在门内。 “你们是问陆家的事?”老渔民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张开心的黄色衣衫上。 张开心眼睛一亮:“老丈,您知道?” 老渔民侧身让两人进屋,叹气:“当年陆家确实藏过抗元文书,我给他们当过船工,亲眼见的。 后来元兵搜查紧,陆家为不连累乡亲,全烧了,一点痕迹没留。” “烧了?”张开心眉头一挑,抽出折扇转了两圈,“老丈,确定全烧了? 没遗漏书信、小册子之类的?” 老渔民摇头:“不会错,陆老爷子亲自烧的,我帮着添柴。 他说与其被元兵搜走害大家,不如烧干净,留骨气比留文书有用。” 张开心收起折扇:“多谢老丈告知。” 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被老渔民推开:“打听旧事而已,不要钱。” 两人辞别老渔民,陆婉宁沉声道:“六子哥,线索断了,怎么办?” 张开心伸懒腰:“回去呗。文陆遗书急不来,‘欲速则不达’,先回香都村看女神姐姐他们。” 陆婉宁点头,却有些迟疑:“我心里不安,客栈会不会出事?” 张开心拍她肩膀:“放心,有女神姐姐镇场,还有文婵的桃源三鞭,没人敢上门找事。” 两人翻身上马,张开心拍马大喝:“驾!回香都村!” 黄色身影率先冲出,陆婉宁紧随其后。 途中张开心说几句笑话,逗得陆婉宁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两天后抵达香都村,刚到客栈门口,张开心勒住缰绳:“不对劲。” 陆婉宁立刻警惕,手按剑柄:“怎么了?” “客栈太安静了,没动静不正常。” 张开心翻身下马,握折扇快步走向大门,陆婉宁紧随其后,警惕扫视四周。 推开大门,两人瞬间愣住。 文君粉衣端坐,神色凝重; 文婵紫衣紧绷,紧握长皮鞭; 老九攥着菜刀,眉头紧锁; 阿紫趴在桌上抽泣。 小七趴在文君脚边,耳朵耷拉着,见张开心才抬头呜咽两声。 “女神姐姐!”张开心快步走进大堂,“你们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阿紫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扑上前哭喊:“张公子! 您可回来了!小姐……小姐失踪了!” “什么?”张开心笑容僵住,折扇停在半空,眼神骤然锐利,“说清楚, 文慧怎么失踪的?什么时候的事?” 陆婉宁上前:“阿紫,慢慢说。” 阿紫抽泣着说:“两天前中午,小姐回房心情不好,我打了个盹,醒来就没见她。 我们找遍了,只在集市小巷发现她买的东西和拖拽痕迹……” “两天前?”张开心眉头紧锁,后退靠在桌沿,按压太阳穴,头疼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几天就出这事,文慧是他同学梁晓燕,他答应过要保护她。 众人看出他的焦急,文婵刚要开口,被文君眼神制止。 文君起身,粉衣微动,声音平静有力:“张开心,先冷静。 我们找了两天,没任何线索。”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折扇一收插回腰间:“我知道了。 阿紫,你慢慢说,文慧失踪前的所有细节,一点都别漏。” 阿紫强忍着抽泣,仔细回忆:“那天中午回房后,小姐心情一直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我劝她歇会儿,她还跟我发了点小脾气,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跟着大家只会添麻烦。 后来我实在困得不行,就躺床上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小姐不在了。” “我们发现小姐不见后,立刻就分头去找了。”文君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 “我和文婵去了村边缘地带,老九带着阿紫去了集市, 只在集市旁的小巷里找到了小姐买的珠子、泥人,还有拖拽的痕迹和几滴淡血迹。” “淡血迹?”张开心眼神一凝,转头问阿紫,“文慧手上或身上有没有伤口?” 阿紫立刻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没有! 小姐那天手上干干净净的,肯定是掳走小姐的人留下的! 小姐一定反抗过!” 张开心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心里快速盘算:文慧失踪得这么巧, 正好是自己和婉宁外出找线索的时候,大概率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要么就是冲自己来的。 他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你们找了两天,都没再发现其他线索?” 老九攥紧菜刀,眉头紧锁:“六哥,我们把香都村及周边都搜遍了,问了不少人,都没人再见过小姐。 天黑后我们不敢再往外找,就先回客栈等你回来。” 文婵忍不住攥紧长皮鞭,语气急躁:“张开心,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 文慧要是出了什么事……” “别急。”张开心抬手制止她,眼神沉稳,“现在最忌讳慌乱,越慌越容易出错。” 他看向文君,“女神姐姐,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在客栈附近徘徊,或者打听我们的消息?” 文君摇头:“没有。 这两天客栈一直很安静,除了住店的客人,没什么陌生人来往。” 张开心沉默下来,大堂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陆婉宁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六子哥,会不会是其他门派的人干的? 各大顶尖门派里,不少人都盯着文陆遗书。” “有可能。”张开心沉声道,“我们云仙阁现在实力最强,树大招风,难免有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看向阿紫,语气放缓了些,“阿紫,你再想想, 文慧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想去什么地方?” 阿紫努力回忆了半天,还是摇头:“没有, 小姐除了羡慕你和陆姑娘一起出去,就没说过其他特别的话了。” 张开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黄色衣摆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心里清楚,文慧是梁晓燕,是自己穿越前的同学,自己必须把她找回来。 但现在线索太少,只能先稳住心神,等天亮后再做打算。 “大家先歇会儿吧。”张开心转过身,语气沉稳,“天已经黑了,现在出去找也没用,还容易出事。 等天亮了,我们再重新梳理线索,扩大范围寻找。” 阿紫还想说什么,被老九轻轻拉了拉胳膊。 老九摇了摇头,示意她听张开心的安排。 文君也点头:“张开心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足精神,天亮后才有精力寻找。” 文婵虽仍有些急躁,但也知道张开心说得有道理,哼了一声,松开了紧握的长皮鞭。 小七似乎察觉到众人的沉重,走到张开心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张开心弯腰摸了摸小七的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文慧找回来的。” 第274章 小七寻踪 码头遇阻 天刚蒙蒙亮,客栈二楼通道就响起张开心的声音,声线洪亮:“都起来了!别睡了!” 文君穿粉色衣裙率先走出房间,神色依旧冷淡,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文婵紧随其后,紫色衣衫束得紧绷,一手攥着长皮鞭,一手揉着眼睛, 语气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张开心,大清早鬼叫什么?扰人清梦!” “扰什么清梦,正事要紧。”张开心转头瞪她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今天首要任务,就是把文慧找回来。” 陆婉宁快步走出房间,几步走到张开心身边,低声道:“六子哥,我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阿紫最后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夜。 她看见张开心,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玉簪,双手捧着递过去, 声音哽咽:“张公子,这是小姐常用的发簪,有她的气味,或许能派上用场。” 张开心接过玉簪,指尖蹭了蹭簪身,点头道:“还是阿紫细心。这发簪说不定就是关键。” 他转头冲墙角吹了声口哨,“小七,过来!” 小七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张开心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 张开心蹲下身,把玉簪凑到小七鼻尖,语气轻柔却带着指令:“小七,闻闻这个味道,帮我找到文慧,能做到不?” 说着,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小七的下巴——这是他从现代学的法子,用亲昵互动建立信任,指令更易被接受。 小七凑上前,鼻子快速翕动,仔细嗅着玉簪气味。 片刻后,它抬起头,朝着客栈门外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显然锁定了方向。 “好样的!”张开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众人挥了挥手,“走,跟着小七走!” 小七带头往前跑,速度不快,刻意等着众人。 张开心走在最前,折扇握在手里,眼神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 文婵走在文君身边,攥紧长皮鞭,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阿紫,语气冲却藏着关心:“哭哭哭,就知道哭! 现在哭能把人哭回来? 好好跟着,别掉队,你要是再出事,没人能救你!” 阿紫咬着嘴唇,用力抹掉眼泪,点头跟上。 老九走在队尾,扛着菜刀,眼神凶狠地扫视周围。 “张开心,你这小狼靠谱吗?别带我们走冤枉路!”文婵往前追了两步,冲张开心的背影喊。 她始终不信这小不点能办大事,心里满是怀疑。 张开心回头笑了笑,语气轻松:“文婵姑娘,别门缝里看人。 小七鼻子比狗还灵,比咱们靠谱多了。 再说,它可是我亲手训练的,绝对错不了。” 文婵哼了一声,刚要反驳,被文君冷冷打断:“别吵,专心赶路。” 文婵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众人跟着小七疾行,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成土路,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 小七速度始终平稳,偶尔停下嗅嗅地面,确认方向后立刻继续往前跑,没有半分迟疑。 半个时辰后,小七停下脚步,站在码头边朝着海面叫了两声, 转头看向张开心,尾巴轻轻晃着,像是在汇报情况。 张开心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很快发现异样。 岸边停着几艘渔船,几个渔民正在整理渔网,见他们过来,动作明显顿了顿。 “你们看这里。”张开心指着地面,冲众人招手。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地上有几道新鲜的船桨划痕,还有几枚鞋印,纹路特殊,明显不是本地渔民的草鞋留下的。 “这鞋印……”陆婉宁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鞋印边缘,“不是本地人的,像是江湖中人穿的靴子留下的。” 张开心站起身,眼神沉了下来:“小七的气味到这儿断了,结合这些痕迹,掳走文慧的人肯定乘船出海了。”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渔民,“走,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可疑船只。” “我跟你去。”陆婉宁立刻跟上,她武功高强,跟在张开心身边,能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快步走向最近的渔民,那渔民正低头整理渔网, 见他们走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张开心露出和善的笑,拱手道:“老乡,打扰了。 想问下,三天前,有没有见过可疑的船从这儿出海? 船上可能带着个年轻姑娘。” 渔民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渔网, 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不知道,我这几天早早就收工了,什么都没看见。” 张开心眉头一皱,刚要追问,那渔民突然扛起渔网,快步往家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别问我,我还要忙呢!” “这老乡不对劲。”陆婉宁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肯定有问题,就是不肯说。” “别急。”张开心拉住她,摇了摇头,“换个人问问,总能问出点什么。” 两人走到另一位正在修补渔船的渔民身边。 张开心再次拱手说明来意,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渔民面前:“老乡,实话实说,这银子就是你的。” 渔民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接,指尖刚碰到银子,又猛地缩了回去,惊恐地看了看四周, 使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赶紧走! 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说着,拿起锤子狠狠砸向渔船,像是在驱赶他们。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两人又接连问了几个渔民,情况全一样——要么神色躲闪,要么借口跑路,就算看到银子,也没人敢接话。 “六子哥,这些渔民肯定藏着事。”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绝对知道什么,就是不敢说。” 张开心收起银子,眼神深邃:“‘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这么怕, 说明掳走文慧的人来头不小,在这一带很有威慑力。 这些渔民是怕遭到报复,才不敢说实话。”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陆婉宁急了,语气里带着担忧。 “放弃?不可能。”张开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码头的渔民, “他们不敢说,不代表没人敢说。先回去跟女神姐姐他们汇合,换个思路再想办法。”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到众人身边,文 婵就快步迎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问到了吗? 有没有文慧的消息?” 张开心摇了摇头:“没问到。这些渔民都神色躲闪,不肯说实话,明显是怕遭到报复。” “怕报复?”文婵瞪大了眼睛,语气瞬间愤怒,“什么人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掳人,还敢威胁渔民!” 她说着,举起长皮鞭就要往渔民那边冲,“我去问!我就不信他们敢不说!” “别去!”张开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这一冲,只会适得其反。 他们本来就怕,你一逼,更不敢说了,说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僵,断了所有线索。” 文婵甩开他的手,急得跳脚:“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耗着吧? 文慧多待在那些人手里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知道你急,但急解决不了问题。”张开心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复下来,“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渔民这边问不出,我们就换个路子。”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柔和了几分:“女神姐姐,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文君沉吟片刻,声音平静:“这些渔民怕的,大概率是本地恶势力。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消息,要么找个能镇住恶势力的人,要么让他们放下顾虑。” “女神姐姐说得对。”张开心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我想到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香都村的保长。”张开心说道,“保长是本地管理者,就算镇不住恶势力,也该知道些内情。 找他问问,说不定能有收获。” “好!我们现在就去!”阿紫立刻说道,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 张开心点头,冲众人挥了挥手:“走,去保长家!” 码头的渔民们见他们走远,纷纷松了口气,凑到一起低声议论,眼神里依旧满是惊恐。 显然,掳走文慧的势力,让他们怕到了极点。 第275章 问计保长 凶名在外 众人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到了保长家。 这是一间青砖瓦房,比村里其他农户的房子气派不少,院门外还挂着一块写着“保长府”的木牌。 张开心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院门:“有人在吗?云仙阁张开心,求见保长大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老九上前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不少:“保长大人,我们有要事相商,麻烦开下门!” 还是没人应声。 文婵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手按在长皮鞭上:“别跟他客气了,直接闯进去!” “等等。”张开心拦住她,侧耳听了听院内动静, “里面有脚步声,他在故意躲着我们。”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保长大人,我们是为一个女孩失踪一事而来。 您要是闭门不见,万一这事闹大,元兵追查下来, 您这个保长也脱不了干系吧?” 这话一出,院内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又没了动静。 文婵见状,火气更盛:“跟他废话什么!看我的!” 她后退两步,猛地抽出长皮鞭,手腕一甩,长皮鞭带着呼啸声抽向院门门栓。 “啪”的一声脆响,门栓被抽得松动了些。 文婵正要再抽,张开心突然开口:“文婵,亮明身份!” 文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挺了挺胸,大声喊道:“我奉云仙阁阁主之命前来问事! 保长大人,你可知云仙阁的规矩? 对于拒不配合、包庇恶徒之人,云仙阁从不姑息!” 这话刚喊完,院内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正是香都村的保长。 他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在不停打量众人:“原来是云仙阁的各位英雄,失敬失敬! 刚才老朽在里面处理点小事,没听到敲门声,让各位久等了!” “保长大人倒是会找借口。”张开心走上前,黄色衣衫衬得他气势十足, “我们找你,是想问女孩文慧失踪的事。这两三天,有没有可疑船只从码头出海?” 保长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躲闪,连忙侧身让众人进屋:“英雄们先进屋说话,进屋说话。” 众人跟着保长走进院内,院子收拾得还算整洁。 保长招呼众人坐下,又让下人倒茶,嘴里不停念叨:“云仙阁的大名,老朽早就听说过。 云仙阁行侠仗义,庇护一方百姓,是咱们的守护神啊!” “保长大人,别绕圈子了。”陆婉宁直言不讳,手按在蛟龙剑上, “我们问的事,你如实回答就好。” 保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各位英雄,实不相瞒,三天前下午确实有一艘陌生的船从码头出海。 但具体是什么人,老朽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张开心冷笑一声,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保长大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那些渔民见了我们就躲,明显是怕遭到报复。 你要是不说实话,恐怕也怕那些人吧?” 保长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英雄说笑了,老朽只是个小小的保长,哪敢得罪什么人。” 张开心见状,放缓了语气,身体微微前倾:“保长大人,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 文慧是我们的朋友,她被人掳走,我们必须把她救回来。 你想想,那些人敢在香都村掳人,今天能掳走文慧,明天就能掳走村里的其他姑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云仙阁实力雄厚,江湖各门派里无人敢惹。 只要你说实话,告诉我们那些人的来历,我们不仅不会为难你, 还能帮香都村清除这个隐患,让村民们以后能安心生活。 反之,要是你包庇他们,一旦被我们查出来,云仙阁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且,那些人要是知道你知道他们的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保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低头沉思了许久,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挣扎:“张阁主, 不是老朽不肯说,是那些人太可怕了,老朽怕说了,会连累整个香都村的村民。” “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云仙阁保证香都村的安全。”张开心语气坚定, “我张开心以云仙阁阁主的身份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那些人伤害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保长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好吧,老朽说了。 掳走那位姑娘的,是三十海里外赤砂岛的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张开心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倒是没听过。 “没错,就是合欢宗。”保长的声音带着恐惧,“这个门派专门掳掠年轻女子,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把掳来的女子带到赤砂岛,百般折磨,很多姑娘都没能活着出来。 周边村镇的人都怕他们怕得要死,没人敢招惹他们。” 阿紫听到这话,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老九连忙扶住她。 阿紫声音颤抖:“保长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小姐她……” “是真的。”保长叹了口气,“昨天下午,有人看到合欢宗的人在集市附近徘徊,后来就有人看到他们带着一个姑娘上了船。 那些渔民都看到了,但他们怕被合欢宗报复,没人敢说。 老朽也是怕出事,才不敢告诉各位英雄。” “好一个合欢宗!”张开心猛地一拍桌子,折扇重重敲击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眼神凌厉,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光天化日之下掳掠良家妇女,还敢如此嚣张,简直无法无天!” 陆婉宁也站起身,蛟龙剑微微出鞘, 寒光闪烁:“六子哥,我们现在就去赤砂岛,把文慧救回来!” “对!现在就去!”文婵也抽出长皮鞭,眼神凶狠,“我要让那些杂碎尝尝桃源三鞭的厉害!” 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冷静:“大家别急。 赤砂岛离这里有三十海里,我们现在没有船,就算有船,贸然过去也会打草惊蛇。 我们得先想办法租船,再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 他看向保长,语气严肃:“保长大人,麻烦你帮我们找一艘船,再找个熟悉赤砂岛航线的向导。 费用不是问题,我们会加倍支付。” 保长听到这话,脸色又变了,连忙摆手:“张阁主,不是老朽不帮你,实在是没人敢去赤砂岛啊! 那些渔民只要听到赤砂岛和合欢宗的名字,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敢去当向导?” “没人敢去?”张开心皱起眉头,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真的没人敢去。”保长语气肯定,“合欢宗的人说了,谁敢帮着外人对付他们,就血洗谁的村子。 周边村镇已经有村子因为得罪了他们,被烧杀抢掠,惨不忍睹。” 张开心沉默了,他知道保长说的是实话。 那些渔民都是普通百姓,只想安稳度日,自然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冒险。 文君开口道:“既然渔民不敢去,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保长大人,麻烦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找到船?” 保长摇了摇头:“村里的船都是渔民的,他们不肯出海,谁也没办法。 除非……除非去邻村借船,但邻村的人也一样怕合欢宗。” 张开心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向远方。 阳光刺眼,他却毫不在意,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合欢宗如此嚣张,不把他们铲除,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姑娘遭殃。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去赤砂岛。”张开心转过身, 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船的事,我来想办法。 就算是自己造船,也要把文慧救回来!” 第276章 出海无门 柳暗花明 从保长家出来,张开心直奔主题,转头对身后众人说道:“当务之急是找船,有了船才能去赤砂岛救文慧。 我们先租船,再请个熟悉航线的向导。” 说完,他转身就往码头走:“走,我们再回码头看看。” 众人跟着张开心回到码头时,刚才那些整理渔网的渔民还在。 看到他们回来,渔民们纷纷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甚至有人悄悄收拾东西,准备溜走。 张开心直接走到一个正在补渔网的老渔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放在老渔民面前的木盆里:“老乡,我想租你的船,去一趟赤砂岛。 这五十两是定金,回来之后再给你五十两,一共一百两,怎么样?” 老渔民看到银子,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想去碰,却又猛地缩了回去, 抬头看了看张开心,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道:“公子,不是我不想赚这银子,是赤砂岛不能去啊! 那里是合欢宗的地盘,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有风险,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张开心语气坚定, “只要你把我们送到赤砂岛附近,不用靠岸,你就可以回来。 而且,我还会给你云仙阁的令牌,以后要是遇到麻烦,拿着令牌去云仙阁,我们一定会帮你。” “云仙阁的令牌也没用!”老渔民摇了摇头,把银子往张开心面前推了推, “合欢宗的人连元兵都不怕,更何况是云仙阁? 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再问了,再问下去,我们都要遭殃。” 说完,他收拾好渔网,扛起就往家里走,脚步匆匆,生怕被张开心拦住。 张开心没放弃,又走到另一个渔民面前, 把银子加到了一百两:“老乡,一百两,租你的船去一趟赤砂岛,怎么样?” 这个渔民比刚才的老渔民更直接,看到银子都没抬头,一边收拾渔具一边说道:“别问我, 我不知道,我还要回家吃饭。” 说完,也快步离开了码头。 张开心接连问了好几个渔民,结果都一样。 不管他出多高的价钱,只要听到“赤砂岛”“合欢宗”这两个名字, 渔民们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收拾东西跑路,没人愿意接这单生意。 最后一个渔民被问得烦了,转头冲张开心喊道:“公子,你别再问了! 谁要是敢租船去赤砂岛,晚上就会被合欢宗的人找上门! 前两年有个渔民不小心闯到了赤砂岛附近,回来之后全家都被灭口了! 我们不想死,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 渔民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想到,合欢宗的威慑力竟然这么大,竟然让这些渔民如此恐惧。 阿紫听了渔民的话,腿一软,差点摔倒,老九连忙扶住她。 阿紫声音颤抖:“张公子,怎么办? 没人愿意租船给我们,我们怎么去救小姐啊?” 张开心没说话,走到码头边,蹲下身,看着海水发呆。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他暗自思忖:众人中,只有婉宁水性尚可,能勉强驾船。 文婵、老九、阿紫都是旱鸭子,连游泳都不会。 文君更是不会武功,也不会游泳。 要是强行找一艘船自己开,不仅速度慢,而且风险极大,一旦遇到合欢宗的人,根本无法应对。 他突然想到了青禾姐姐,青禾姐姐不仅水性极好,还精通驾船术, 要是她在,肯定能想办法把众人送到赤砂岛。 可惜,青禾姐姐现在在云仙湖,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派人去叫她,一来一回也需要好几天,文慧在赤砂岛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六子哥,怎么办?”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人愿意租船给我们,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张开心站起身,摇了摇头:“不放弃。 就算没有船,我们也要想办法去赤砂岛。”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没有船,在这茫茫大海面前,他们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根本无法靠近赤砂岛。 “还能有什么办法?”文婵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沮丧, “总不能游过去吧?就算婉宁能游,我们这些人也游不过去啊!” 老九挠了挠头,说道:“六哥,要不我们自己造船? 我以前跟着我爹学过一点木工活,虽然造不出大船,但造一艘小船应该没问题。” “不行。”张开心摇了摇头,“造船需要时间,最少也要三四天。 而且,小船根本经不起海上的风浪,就算造好了,也不一定能安全到达赤砂岛。” 众人都陷入了绝望。 出海无门,营救文慧的计划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阿紫蹲在地上,小声地哭了起来:“都怪我,要是我没有打盹,小姐就不会被掳走了。 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张开心走过去,拍了拍阿紫的肩膀,语气柔和, “是那些合欢宗的人太可恶,就算你没打盹,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掳走文慧。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救回文慧,而不是在这里自责。” 文婵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靠在一旁的船桨上,长皮鞭垂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焦急。 文君站在一旁,粉色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虽然没说话, 但眉头也紧紧皱着,显然也在为文慧的安危担忧。 小七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低落情绪,走到张开心身边, 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 张开心蹲下身,摸了摸小七的头,心里更加坚定了救回文慧的决心。 文慧是他的同学,是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为数不多的亲人,他绝对不能让文慧出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年轻人快步朝着码头跑来,正是宝安文氏的文子轩。 文子轩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张开心后,连忙加快脚步, 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张阁主……” “文兄,怎么了?”张开心站起身,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文子轩缓了口气,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张阁主,好消息! 我家族长……族长从广州路办事回来了!” “族长回来了?”张开心眼睛一亮,心里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 他之前就想过找宝安文氏帮忙,只是族长不在,才没能成行。 现在族长回来了,说不定就能从他那里获得帮助。 “没错!”文子轩用力点头,“族长回来后,我特来告知您!” “太好了!”张开心忍不住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激动,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我们现在就去宝安文氏拜访族长。” “那文慧小姐怎么办?”阿紫连忙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们去拜访族长,就是为了更好地救文慧。”张开心语气坚定, “宝安文氏在这一带势力庞大,说不定他们知道合欢宗的底细,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情报。 而且,他们肯定有办法帮我们找到船,前往赤砂岛。” 阿紫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 文子轩说道:“张阁主,族长还在府中等着您,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张开心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我们走,去宝安文氏!” 第277章 遗书线索 共赴险途 跟着文子轩赶路的途中,张开心脚步不停,脑子里已经盘算起拜见族长的章程。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文君,黄色衣衫随着步伐轻晃:“女神姐姐, 这次去见族长,咱们得双管齐下。 一来打探文陆遗书的消息,二来求他帮忙解决出海的事。” 文君粉色衣裙步伐平稳,闻言微微颔首:“文陆遗书是首要目标, 但文慧安危更急,优先级要分清。” “这点我懂。”张开心折扇一收,指尖轻敲掌心,“我会先提文陆遗书,再顺势说合欢宗掳走文慧的事。 宝安文氏与你们文家渊源不浅,族长看在你的面子上,大概率会出手相助。”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侧,灰衣劲装身姿利落:“六子哥,要是族长不肯帮忙,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实在不行,我强行闯码头抢船。”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强。”张开心摇头, “抢船只会闹大动静,万一惊动合欢宗,文慧就更危险了。 先礼后兵,才是上策。” 阿紫始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道:“希望族长能帮我们……” 众人赶路速度不慢,约莫1个时辰后,就到了宝安文氏的府邸。 朱漆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劲装的护卫,见到文子轩,立刻躬身行礼:“文公子。” “族长在正厅等候,快带张阁主他们进去。”文子轩摆了摆手,率先迈步走入府中。 众人跟着文子轩穿过庭院,来到正厅。 正厅上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锦袍,神色威严,正是宝安文氏的族长。 张开心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云仙阁张开心,拜见族长。 多谢族长抽空见我们。” 文君也走上前,微微颔首:“文君,见过族长。” 族长抬了抬手,声音沉稳:“张阁主不必多礼,文君也坐。 听闻你们在找文陆遗书的线索?” “族长英明。”张开心顺势坐下,开门见山, “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文陆遗书,二是有一事相求。” 族长抬手打断他:“先说文陆遗书的事。此事关乎文家机密,不宜外传。” 说着,他看向厅内的其他族人,“你们都先退下。” 厅内众人纷纷躬身退下,很快,正厅里就只剩下张开心、文君、陆婉宁和族长四人。 小七乖乖趴在张开心脚边,一动不动。 族长见人都退完,才缓缓开口:“文陆遗书的传闻,老朽倒是听过。 当年族中确实有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文陆两位先祖的手札,算是所谓的‘遗书’。” “真的有!”张开心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文君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可惜,现在不在族中了。”族长叹了口气, “上一任族长在位时,族中遭遇大难,急需用钱周转,无奈之下, 就把那个木盒子卖给了京都的一位盐商。” “卖给了京都盐商?”张开心沉吟片刻,随即大喜过望,“多谢族长告知! 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遗书了!” 文君也向族长拱手道谢:“多谢族长告知实情,这份恩情,文君记下了。” “举手之劳罢了。”族长摆了摆手,“文陆遗书本就该物归原主,只可惜当年实属无奈。 对了,你说还有一事相求,是什么事?” 张开心神色一正,起身再次拱手:“族长,实不相瞒,与我们同行的文慧姑娘,被赤砂岛的合欢宗掳走了。 我们想前往赤砂岛救人,却苦于租不到船,恳请族长借船并派几位熟悉航线的水手支援。” “合欢宗?”族长脸色微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个门派作恶多端,专掳年轻女子,周边村镇都深受其害。 你们要去赤砂岛救她,可是凶险得很。” “我们知道凶险,但文慧姑娘不能不救。”张开心语气坚定, “云仙阁向来行侠仗义,绝不能放任恶徒如此嚣张。 而且,文慧姑娘与文君渊源颇深,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 陆婉宁也站起身,手按在蛟龙剑上:“族长放心,我们武功尚可,只要能到赤砂岛, 定能救出文慧姑娘,还能顺便铲除这伙恶徒,为周边百姓除害。” 族长沉默了许久,眼神不断变化,显然在权衡利弊。 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张开心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族长的决定。 张开心心里也在打鼓,他知道族长担心得罪合欢宗,连累宝安文氏。 但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赌族长会顾念文家情谊,也会忌惮云仙阁的势力。 良久,族长终于开口:“罢了。 文慧既是文君的人,我宝安文氏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而且,合欢宗嚣张跋扈,早晚会威胁到我们。 就当是为百姓除害,也为文家积德。” “族长英明!”张开心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族长抬手示意他坐下:“我让文子轩带领族中精锐水手,驾驶家族最大的商船护送你们前往赤砂岛。 商船上有武器和粮草,足够你们使用。” “多谢族长!”张开心再次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了宝安文氏的支援,营救文慧的把握就大了不少。 “不过,你们要小心。”族长神色严肃, “合欢宗在赤砂岛经营多年,岛上布防严密,高手众多。 你们此去,一定要多加谨慎,不可大意。” “我们明白,定会小心行事。” 张开心点头应下。 众人辞别族长,走出正厅。文 子轩已经在外面等候,见到他们,连忙上前询问:“张阁主,族长答应了吗?” “答应了!”张开心笑着点头,“族长让你带领精锐水手,驾驶商船护送我们前往赤砂岛。” 文子轩大喜:“太好了! 我这就去准备,保证半个时辰内出发!” 众人跟着文子轩前往码头准备,路上,张开心看向众人, 沉声道:“赤砂岛凶险,我原本计划只带婉宁一人前往,其他人留在客栈等候。” “不行!”他话音刚落,阿紫就哭着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公子,求您让我也去吧! 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岛上受苦!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小姐死在一起!” 张开心连忙上前扶起她:“阿紫,你起来。 我不是不让你去,是赤砂岛太危险,我怕你出事。” “我不怕!”阿紫擦干眼泪,眼神坚定, “只要能救小姐,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要去!”文婵走上前,攥紧长皮鞭,“文慧是因为我们才被掳走的,我必须去救她。 而且,我武功不弱,能帮上忙。” 老九也扛着菜刀上前:“六哥,算我一个! 我这菜刀能砍能劈,对付几个小喽啰不成问题。 再说,我还能给你们做饭,保证让你们吃饱喝足打仗!” 张开心看向文君,刚想开口,文君就先说道:“我也去。 文慧因我而来,我虽不会武功,但可稳定人心, 也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们出出主意。” “女神姐姐,你……”张开心有些犹豫。 “我意已决。”文君语气坚定,“而且,有婉宁和文婵保护我,不会出事的。” 陆婉宁也点头道:“六子哥,让大家一起去吧。 人多力量大,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我会保护好文君姑娘和阿紫的。” 张开心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里感动不已。 他笑了笑,折扇一挥:“既然大家都想去,那我们就全员同行! 不过,到了赤砂岛,必须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好!” 众人齐声应下,语气里满是激动。 第278章 掳困赤砂 隐世驰援 文慧被关押在静心苑,这里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精致, 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床上铺着丝绸被褥,桌上还摆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 文慧用力拍打着房门,手掌拍得通红,却没人回应。 门是被锁死的。 她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念张开心,想念他穿着黄色衣衫摇着折扇的样子, 想念他喊自己“小燕子”时的温柔语气。 要是他在,肯定不会让自己被抓到这里来。 文慧坐在床边,心里满是愧疚。 她当初缠着婉宁姐和文婵学武功,可只学到些皮毛,说核心招式要等她根基稳了再教。 现在好了,遇到真正的高手,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不仅帮不上张开心,还成了他的累赘。 “张开心,你会来救我吗?”文慧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期盼, “我知道你一定能来的,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跑这些坏人。” 这时,两名侍女端着饭菜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姑娘,该吃饭了。 这些都是宗主特意吩咐准备的,你快尝尝。” 文慧把头扭到一边,冷冷地说:“我不吃,你们拿走!” “姑娘,你要是不吃东西,身体会垮掉的。”一名侍女劝道 ,“宗主说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担待不起。” “我不管什么宗主,我就是不吃!”文慧态度坚决。 她心里盘算着,就算饿死,也不能让他们宗主的阴谋得逞。 两名侍女劝了半天,文慧就是不肯动一口饭菜。 她们没办法,只能把饭菜端走。 这两天,文慧都滴水未进,不管侍女怎么劝说,都坚决不吃饭。 傍晚时分,两名侍女实在没办法,只能跑去给白双汇报:“宗主, 那位姑娘还是不肯吃东西,滴水未进,我们劝不动她。” 白双正在打坐修炼,闻言睁开眼睛,眉头一皱:“哦?还挺有骨气?” 他沉思片刻,冷笑一声,“既然她不肯吃,那就强行给她灌下去。 去取一瓶能量水来,每天给她灌一瓶,保证她精神饱满,不影响五天后的双修。” “是,宗主!”侍女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南海深处的隐世岛上,在青石庭院中, 一名年轻女子正对着石亭内的中年女子躬身行礼,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却藏着难掩的怒意。 这年轻女子正是三思,而端坐于石凳上的中年女子,便是她的师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红仙姑。 “师父,合欢宗的人越来越猖狂了!”三思直起身,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弟子近日上岸采购,得到消息,他们在周边村镇抓了不少年轻女子,不分昼夜地掳掠,弄得人心惶惶。 听说这些姑娘都被带去了他们的老巢赤砂岛,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能活着出来,下场凄惨无比。” 红仙姑闻言,手中摩挲桃木剑的动作骤然停下,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凛冽起来。 她轻轻敲击着石凳,沉声道:“这合欢宗为祸一方多年,仗着赤砂岛地势险要,横行霸道,残害无辜,早就该收拾了。 他们这般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总有一天会遭天谴,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嚣张到了这般地步。” 话音落,红仙姑猛地站起身,将桃木剑反手背在背上,剑穗随风轻摆。 她目光扫过庭院外苍茫的林海,语气坚定如铁:“三思, 你即刻去通知四思和五思,让她们速来此处集合,随我一起前往赤砂岛。 今天,我们便替天行道,把这作恶多端的合欢宗彻底灭了,为民除害!” 三思闻言,大喜过望,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与憋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有力:“好!弟子这就去!”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快步跑出庭院,脚步轻快,心中满是即将为民除害的激动与坚定。 隐世岛不大,加上师姐妹几人居住的院落相距不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思和五思便已收拾妥当,快步来到青石庭院中。 四思背着一把狭长的长剑,剑鞘乌黑发亮,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她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果决的气息; 五思腰间对称别着两把短剑,剑刃隐隐泛着寒光,她神色沉稳,步伐稳健,虽面带肃容,却难掩眼底的正气。 “师父,我们准备好了!”两人走到红仙姑面前,与三思并肩站成一列,齐声说道,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红仙姑缓缓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弟子,见她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心中颇感欣慰。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凝重地叮嘱道:“你们记住,合欢宗弟子虽然武功不算顶尖, 但行事狠毒狡诈,且宗门内人数众多,又擅长用毒和布设陷阱。 此次前去,我们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半分大意,切记不可单独行动,要相互照应。”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们此行,并非为了争名夺利, 而是为了拯救那些被掳掠的无辜女子,为了还周边百姓一个安稳。 我们是替天行道,要让那些作恶的恶徒知道,这世间自有公道,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是,师父!”三位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庭院。 她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的坚定愈发浓烈,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红仙姑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沉声道:“走!出发!” 说完,她率先迈步向海边走去。 三思、四思和五思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四人快步穿过茂密的树林,很快便来到了海边。 岸边,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双层大木船静静停泊着,船身宽大坚固,船帆早已升起,正等待着她们的出发。 船身两侧雕刻着精美的防护纹路,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固,专门应对海上可能出现的危险。 四人依次登上木船,红仙姑站在船头,高声吩咐船夫起航。 船夫应了一声,立刻摇动船桨,调整船帆。 一阵海风呼啸而过,胀满了船帆,木船如离弦之箭般驶离隐世岛,劈开层层海浪,朝着赤砂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吹动着四人的衣裙,将她们的发丝吹得凌乱, 却丝毫吹不散她们为民除害的决心。 与此同时,赤砂岛合欢宗的静心苑内,文慧虚弱地靠在床边,身上的束缚虽已解开,却依旧浑身无力。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神中满是思念与期盼, 嘴里默默念着张开心的名字:“张开心…… 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 第279章 登岛屠恶 解救诸女 三思,四思、五思跟随师父坐着隐世岛的船出发,前往赤砂岛,她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把合欢宗灭了,为民除害。 船刚靠上赤砂岛的简易码头,两根带着倒刺的木矛就“哐当”扎在船板上, 岸边两名袒胸露背的合欢宗守卫叉着腰嘶吼:“哪来的野娘们? 敢闯赤砂岛! 赶紧滚,再往前一步,把你们挫骨扬灰!” 红仙姑端坐船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腕轻轻一翻,腰间长剑“噌”地出鞘,一道寒光掠过水面。 那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滚落在沙滩上,鲜血喷得沙土通红。 “聒噪。”红仙姑收剑回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三思率先跳上岸,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师父,我去清路!” 话音未落,她手中短刃已刺穿一名闻声赶来的合欢宗弟子咽喉。 那弟子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着脖子,嘴里“嗬嗬”冒血泡,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四思和五思紧随其后,四思持一把长剑,五思持两把短剑,剑光交错间,又有三名合欢宗弟子倒地。 四思踹开一具尸体,高声道:“师姐,左边厢房有动静!” “先直奔主庄园!”红仙姑身形一闪,已领先数步,长剑挥舞间, 凡是挡路的合欢宗弟子,无不被一剑封喉。 她的剑法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剑都精准无比,要么穿喉,要么刺心,干净得没有一丝拖沓。 庄园内的合欢宗弟子很快反应过来,呼啦啦涌来几十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鬼头刀,大吼着冲过来:“臭娘们,敢在赤砂岛撒野!看老子劈了你!” 四思主动迎上去,长剑竖挡,“当”的一声弹开鬼头刀,手腕一翻,长剑顺势削向壮汉手腕。 壮汉惊呼一声,急忙缩手,却还是被削掉了一块皮肉,鲜血直流。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四思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长剑再次递出,直取壮汉心口。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就被身后赶来的三思一脚踹在膝盖后弯, “噗通”跪倒在地,三思手中长剑随即跟上,刺穿了他的后心。 “师妹,别浪费时间。”三思擦了擦剑上的血,对五思道。 “知道了师姐。”五思点头,两人并肩前行,刀光剑影中, 合欢宗弟子惨叫连连,要么被直接斩杀,要么被砍断手脚失去战力, 庄园内很快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何人敢在我合欢宗放肆!”一声怒喝传来,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中年男子率众驰援而来,正是合欢宗宗主白双。 他看到庄园内的惨状,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红仙姑:“红仙姑,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对我们动手?” 红仙姑停下脚步,抬眼看向白双,语气冰冷:“白宗主, 你合欢宗掳掠年轻女子,逼良为娼,作恶多端,江湖上怨声载道。 我今日来,便是替天行道,取你们狗命。” “替天行道?”白双怒极反笑,“江湖事江湖了,你隐世岛凭什么来管我合欢宗的事? 再说,那些女子皆是自愿来的,何来掳掠一说?” “自愿?”三思从人群中走出,冷笑道,“前些日子被你们掳走的张家庄张小姐, 宁死不从被你们打断了腿,这也是自愿? 白宗主,睁眼说瞎话,就不怕遭天谴吗?” 白双脸色一变,随即狠声道:“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既然你非要找茬,那我合欢宗也不是吃素的!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四个娘们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白双已抽出腰间软剑,身形如蛇般扑向红仙姑。 红仙姑不慌不忙,长剑出鞘迎了上去,“当”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 白双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软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红仙姑的内力如此深厚。 “就这点能耐,也敢称宗主?”红仙姑淡淡开口,长剑再次递出,招招直逼白双要害。 白双连连后退,左躲右闪,渐渐有些不支。 他见势不妙,急忙喊道:“二长老、三长老,快过来帮忙!” 两名身着灰衣的老者应声而出,各持一柄铁尺,一左一右攻向红仙姑。 红仙姑丝毫不惧,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两人攻势的同时, 还能时不时向白双发起反击。 三人围攻之下,才勉强与红仙姑打成平手。 另一边,三思、四思、五思正与合欢宗弟子缠斗。 合欢宗弟子人多势众,又熟悉庄园地形,时不时从房梁、墙角窜出偷袭。 四思不慎被一名弟子用短匕划伤了胳膊,她吃痛皱眉,随即眼神一狠, 反手一剑砍断了那名弟子的胳膊,骂道:“偷袭?真没骨气!” 五思见状,急忙靠过来护住四思侧翼:“师姐,你没事吧?” “小伤无碍。”四思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这些杂碎仗着人多和地形,跟咱们耗呢。” 三思喊道:“别跟他们缠斗,我去救人,你们牵制住他们!” 说着,她虚晃一招,逼退身前两名弟子,身形一闪,朝着庄园深处跑去。 “想跑?没门!”一名合欢宗弟子追了上去,却被三思回身一脚踹在胸口, 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没了动静。 三思一路疾驰,很快找到了关押女子的房间。 门口有两名守卫,正靠在墙上闲聊。 三思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两人身后,手中长剑快速划过两人脖颈。 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三思踹开房门,里面十多个女子正蜷缩在角落,看到有人进来,都吓得浑身发抖。 “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三思开口道。 其中一名女子抬起头,正是文慧。 她看着三思,眼中满是疑惑:“你是……” “我是红仙姑的弟子三思。” 三思一边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一边说,“我们是来灭合欢宗的,快跟我走, 到宗门前的广场上去,那里安全。” 众女子闻言,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纷纷跟着三思往外走。 文慧走在最后,来到宗门前广场上,看到了激战, 红仙姑一人对战白双和两名长老,长剑挥舞间,寒光四射,丝毫不落下风。 白双三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脸上都露出了吃力的神色。 文慧看着红仙姑高超的剑法,心中暗暗想道:如果我也有这武功,多好呀, 就能帮张开心了。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向往。 此时,四思和五思也渐渐占据了上风。 合欢宗弟子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开始四处逃窜。 四思喊道:“师妹,别让他们跑了!” 五思点头,左手短剑一挥,又斩杀了一名逃窜的弟子。 “这些杂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双看到弟子们死伤惨重,心中更是焦急,招式也变得越来越乱。 红仙姑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直刺白双心口。 白双惊呼一声,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长剑划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红衣。 “白宗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红仙姑语气冰冷,长剑再次递出。 “你……你别太过分!”白双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合欢宗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红仙姑冷笑,“那些被你们掳掠的女子,与你们有何冤仇? 你们害了她们的性命,毁了她们的家庭,今日的下场,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白宗主,你作恶多端,早就该想到有今天。” 三思带着众女子来到广场,听到两人的对话,开口说道。 白双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女子,又看了看身边死伤惨重的弟子, 知道自己不是红仙姑她们的对手,肯定打不赢他们。 第280章 老魔出关战局逆转 周围的合欢宗弟子被三思、四思、五思杀得哭爹喊娘,倒下的尸体堆了一地。 白双知道,再没人驰援,今天合欢宗就得彻底覆灭。 他强忍剧痛,扯着嗓子嘶吼:“白喜! 快! 去后山请老宗主出关! 就说宗门遭袭,我顶不住了!” 正在和四思缠斗的白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老宗主闭关二十年,轻易不许人打扰,可眼下这情况,也只能请他老人家出山了。 白喜虚晃一招,短剑直刺四思胸口,逼得四思侧身躲闪。 他趁机往后一跳,转身就往宗门后山跑, 边跑边喊:“宗主撑住!我这就去请老宗主!” “想跑?”四思冷哼一声,提剑就追。 可白喜跑得飞快,专挑小路钻,四思不熟悉地形, 追了几步就被合欢宗几个残余弟子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喜跑远。 白喜拼了命地往前冲,脚下发力,连踩数块石板,石板应声碎裂。 他一路狂奔到后山,远远就看到石洞口站着两个气息沉稳的守卫,这是老宗主的贴身护卫,武功高强。 “守卫大哥!快开门!”白喜跑到洞口,气喘吁吁地喊道,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宗门遭袭,好多弟子都死了,宗主也被人重伤,快请老宗主出关救命!”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道:“老宗主正在闭关冲击境界,严禁任何人打扰。”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闭关!”白喜急得跳脚,抓住守卫的胳膊就往洞里拽, “再不开门,合欢宗就没了!到时候你们也别想活!” 另一名守卫皱了皱眉,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你等着,我去通报。” 说完,转身走进石洞。 石洞深处,漆黑一片,只有最里面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身着破旧的灰色道袍,正是合欢宗老宗主白大大。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气流,正在闭关的关键时期。 “老宗主,宗门遭袭,白双宗主抵挡不住,请求您出关驰援!” 守卫走到石台旁,低声禀报。 白大大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眉头紧锁:“胡闹! 老夫正在闭关,谁敢打扰?” “老宗主,情况危急,要是您不出关,合欢宗可能就没了!”守卫急忙说道。 白大大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流瞬间消散。 他冷哼一声:“没用的白双,连个宗门都守不住,养着他何用?” 他抬脚往前走,身形瞬间飘了起来,如同鬼魅般朝着洞口飞去。 守卫和随后赶来的白喜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在后面快步追赶。 白大大飘出石洞,脚下一点,身形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山广场飞去。 他的轻功极为高明,脚下的树木飞速倒退,一小会功夫,就抵达了宗门前的广场。 “哪来的小辈,敢在老夫的地盘撒野,打扰老夫闭关?” 白大大一声大嚎,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广场。 正在战斗的众人都被这声大嚎震得耳膜发疼,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红仙姑挥剑的动作一顿,心里暗暗吃惊,这声音里蕴含的内力,远比白双深厚得多。 三思、四思、五思也停下攻击,走到红仙姑身边,神色凝重地看向声音来源。 文慧和其他被解救的女子躲在角落,被这声大嚎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捂住耳朵。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老者悬浮在半空中,身着灰色道袍,须发无风自动,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气场如同山岳般压下来,让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白双看到白大大,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忍着伤痛躬身行礼:“老宗主! 您可算出关了! 这伙人太嚣张了,不仅闯我合欢宗,还杀了我们好多弟子!” 白大大缓缓落在地上,瞪了白双一眼,语气冰冷:“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白双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心里却满是委屈。 要不是红仙姑太厉害,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红仙姑往前踏出一步,桃木剑横在胸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我今日来是为民除害,铲除合欢宗这伙恶徒。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离开,不要自寻死路。” 白大大上下打量着红仙姑,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绕着红仙姑转了一圈,满脸笑容:“哈哈,你当然不认识我! 老夫白大大,已经二十多年未出石洞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红仙姑的桃木剑, 剑身瞬间震动起来,红仙姑握剑的手都麻了。 “小娃,你武功根底不错,资质也绝佳,很适合老夫双修啊。” 红仙姑脸色一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老魔头, 休得胡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胡言?”白大大哈哈大笑,“老夫说的是实话。 只要你乖乖从了老夫,老夫就饶你和你的徒弟一命,还能传你绝世武功。 你要知道,多少人求着老夫收徒,老夫都不屑一顾。” “你做梦!”红仙姑怒喝一声,“我红仙姑一生行侠仗义, 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采阴补阳、残害女子的败类。 今天,我不仅要铲除合欢宗,还要把你这个老魔头一起收拾了!” “哟,脾气还挺烈。”白大大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要么从了老夫,要么,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三思上前一步,怒声道:“老魔头,休要狂妄! 我师父的武功,可不是你能比的!” “小丫头片子,也敢跟老夫叫嚣?”白大大眼神一冷,一股强大的气场朝着三思压了过去。 三思瞬间感觉浑身一沉,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惨白。 “师姐!”四思和五思连忙扶住三思,担忧地喊道。 红仙姑见状,连忙运起内力抵挡,将白大大的气场挡了回去。 她眉头紧锁,心里暗暗叫苦。 这白大大的内力,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厚,今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白双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有老宗主在,看她红仙姑还怎么嚣张。 他捂着伤口,大声喊道:“红仙姑,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老宗主的武功,可不是你能抗衡的。” 红仙姑没理会白双,眼神坚定地看着白大大:“老魔头,想让我投降,除非我死!” “好!好!好!”白大大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就只能用强了 。等老夫制服了你,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恐怖。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合欢宗的残余弟子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躲在角落的文慧,看到这一幕,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紧紧攥着拳头,心里默默祈祷:“张开心,你快过来啊! 再不来,红仙姑她们就要出事了!” 红仙姑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眼神坚定地看着白大大。 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非常艰难,但她绝不会退缩。 为了那些被残害的女子,为了为民除害,她就算拼了性命, 也要和这个老魔头战斗到底。 “老魔头,接招吧!”红仙姑大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 桃木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白大大的心脏。 白大大不以为意,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红仙姑的攻击。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红仙姑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 红仙姑见状,连忙变招,桃木剑反手一挥,朝着白大大的手臂砍去。 白大大手腕一转,避开剑锋的同时,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红仙姑的衣袖。 “不好!”红仙姑心里一惊,连忙往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上面已经多了一个破洞,是被白大大的指尖划破的。 白大大哈哈大笑起来:“小娃,你的速度还是慢了点。 乖乖束手就擒吧,老夫还能对你温柔点。” 红仙姑脸色铁青,她知道,自己和白大大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但她不能退缩,一旦她倒下,三思她们, 还有那些被解救的女子,都将落入合欢宗的手中。 “今日之事,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红仙姑眼神一狠,再次举剑冲了上去。 她决定拼尽全力,就算死,也要拉着白大大垫背。 第281章 仙姑遇险 陷入绝境 “老魔头,休得狂妄!” 红仙姑怒喝出声,双脚猛地蹬地,身形直扑白大大,桃木剑裹挟着劲风,直刺其面门。 白大大嘴角挂着轻佻笑意,身形微动,如同闲庭信步般侧身避开。 他甚至没抬手格挡,只淡淡开口:“小娃,力气不小,就是准头差了点。” 红仙姑剑势未停,手腕一转,桃木剑变刺为削,直斩白大大腰间。 白大大脚下一错,再次轻松躲开,指尖顺势在红仙姑剑脊上一点。 “铮”的一声脆响,红仙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桃木剑险些脱手。 她连忙稳住身形,往后急退三步,眼神凝重如铁。 “怎么,这就不行了?”白大大嗤笑一声,缓步上前,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老夫地盘叫嚣? 我看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少废话!”红仙姑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剑上前,剑招变得越发凌厉。 桃木剑在她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招招直取白大大要害,剑风呼啸,逼得周围合欢宗弟子纷纷后退。 可白大大应对得愈发轻松,他双臂负在身后,仅凭脚步躲闪,红仙姑的剑招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错不错,剑招挺花哨,就是没什么用。” 他说话间,突然探出手,快如闪电般抓向红仙姑手腕。 红仙姑惊觉,连忙收剑回挡,却被白大大指尖擦过手腕,一阵酸麻感瞬间传来,剑势顿时滞涩。 “老魔头,你敢戏耍我!” 红仙姑又气又急,内力催动到极致,桃木剑划出一道残影,直刺白大大心口。 “戏耍你又如何?”白大大轻笑一声,终于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夹住剑刃。 任凭红仙姑如何发力,桃木剑都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铁板上。 “你这资质确实不错,要是好好调教,定是个绝佳的鼎炉。” 白大大眼神贪婪,上下打量着红仙姑,“听老夫一句劝,乖乖从了我,比在这儿做无谓的挣扎强。” “呸!无耻老贼!”红仙姑怒目直视,另一只手成掌,带着内力拍向白大大面门, “我红仙姑一生行侠仗义,宁死也不会屈从于你这等败类!” 白大大侧身避开,同时松开手指,红仙姑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双,高声吩咐:“白双,别在那儿装死! 带着你的人,把那三个小丫头片子制服了! 记住,要活的,她们的资质也还行,刚好给你们当鼎炉。” 白双正捂着伤口喘粗气,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是,老宗主!” 他忍着伤痛,站起身,对着周围残余的合欢宗弟子嘶吼,“都给我起来! 没看到老宗主出关了吗? 跟着我,把这三个小贱人拿下,重重有赏!” 原本溃散的合欢宗弟子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武器, 跟着白双朝着三思、四思、五思围了过去。 之前被三人杀得胆寒,如今有老宗主坐镇,他们又找回了底气。 “师妹们,小心!”三思高声提醒,长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围上来的敌人。 她能感觉到,白大大的实力深不可测,师父那边情况危急, 她们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去支援师父。 “师姐放心!”四思和五思齐声应道,分别站到三思两侧,形成犄角之势。 四思长剑出鞘,锋芒毕露; 五思则拔出腰间双短剑,眼神锐利如刀。 “上!给我杀了她们!”白双一声令下,率先冲了上去,软剑直刺三思面门。 合欢宗弟子们也纷纷发起攻击,一时间,刀剑相向,喊杀声震天。 三思挥剑格挡,“当”的一声挡住白双的软剑,手腕用力,将其震退。 “白双,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白双冷笑一声,再次发起攻击。 他知道,只要拖住这三个丫头,等老宗主制服了红仙姑,她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三思三人武功虽高,但架不住合欢宗弟子人多势众。 而且白双的武功本就不弱,此刻有手下帮忙,更是如虎添翼。 没过多久,三人就渐渐落入下风。 四思一剑刺中一名合欢宗弟子的肩膀, 却被另一侧的敌人趁机偷袭,短剑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时间处理伤口,只能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 “师妹!”五思见状,连忙冲过去支援,双短剑挥舞,逼退偷袭的敌人。 可她刚一离开原位,就有两名合欢宗弟子趁机围了上来,让她陷入了缠斗。 三思被白双和三名合欢宗弟子围攻,压力倍增。 她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攻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她心里暗暗着急:师父,您一定要撑住啊! 白大大瞥了一眼战局,见手下渐渐占据优势,嘴边呈现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红仙姑,眼神变得冰冷:“好了,不陪你玩了。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白大大突然发力,身形瞬间出现在红仙姑面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红仙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红仙姑心里警铃大作,连忙挥剑格挡。 可白大大的动作实在太快,掌风已经先一步拍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白大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红仙姑的胸口。 红仙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桃木剑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震动。 “师父!”三思、四思、五思看到这一幕,都惊呼起来,想要冲过去支援, 却被敌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红仙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内力也变得紊乱不堪,根本无法调动。 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白大大,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那些被合欢宗残害的女子,那些期盼着正义的百姓,我还没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红仙姑心里满是不甘,她恨自己实力不足,无法铲除这伙恶徒。 “小娃,现在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白大大哈哈大笑起来,缓步走向红仙姑,眼神里满是得意, “我都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偏要跟我对着干。 现在好了,落到这个下场,后悔了吧?” 红仙姑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白大大,尽管嘴角还在流血, 却依旧不肯屈服:“老魔头,你休想让我屈服……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白大大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得了吗? 老夫还没让你陪我双修呢,怎么可能让你死?” 他走到红仙姑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提起来,带回石室。 “乖乖跟我走,老夫还能对你温柔点。 要是再敢反抗,休怪老夫不客气。” 躲在广场角落的文慧,看到这一幕,急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紧紧攥着拳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恨自己武功低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仙姑陷入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 张开心,你到底在哪里? 快过来啊!再不来,红仙姑就真的要出事了! 文慧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就在白大大的手快要碰到红仙姑的时候,三思终于摆脱了眼前的敌人, 朝着白大大冲了过来,高声喊道:“老魔头,休得伤害我师父!” 可还没等她靠近,就被白大大反手一掌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师姐!”四思和五思见状,悲痛欲绝,想要冲过去,却被敌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白大大拍了拍手,不屑地说道:“自不量力的小丫头。” 他再次看向红仙姑,脸上露出得意神情,“现在,没人能救你了。跟我走吧。” 他弯腰,伸出手,再次朝着红仙姑抓去。 红仙姑闭上眼睛,心里满是绝望,难道,正义真的无法战胜邪恶吗? 第282章 开心驰援仙阁显名 白大大弯腰,手指即将触碰到红仙姑肩头的瞬间,一声怒喝陡然炸响:“老贼,住手!”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广场上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白大大动作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远处海面上,一艘商船正破浪而来,距岸边尚有数十丈距离。 甲板上,一道黄色身影骤然跃起,正是张开心。 他耳力远超常人,早在船行途中,就听清了岛上的喊杀与白大大的狂言,哪里还等得及船靠岸。 张开心脚尖在船舷一点,随手抄起三块巴掌大的木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水面。 他左脚踩在第一块木板上,木板刚一沉, 右脚已精准落在第二块木板上,借着反作用力再次腾起,正是云仙阁绝学“凌波六步”。 只见他身形飘忽,一步数丈,脚下木板被内力催动,在水面上滑行如飞。 每一次纵跃都恰到好处,衣袂翻飞间,黄色身影如同逐浪的飞燕, 短短几个呼吸,就从数十丈外的海面,连续纵跃落到了岸边。 落地时,张开心顺势将木板甩向一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唰”地一声打开, 扇面上“开心是福”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掸了掸衣摆上的水珠,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浅笑,眼神却带着凌厉的锋芒, 径直朝着广场走来。 “张开心!”躲在角落的文慧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的恐惧与绝望一扫而空,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破涕为笑, 不顾脚下踉跄,朝着张开心直奔而去。 “小燕子,别怕,我来了。” 张开心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文慧, 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文慧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老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们把我抓来,还要逼我双修……” “没事了没事了,”张开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低头,见文慧脸上还有泪痕,伸手替她擦去,“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我的小燕子最漂亮了。” 几句温柔的安慰,让文慧瞬间安定下来, 哭声渐渐止住,只是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张开心安抚好文慧,转头看向不远处倒地的红仙姑,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手扶起红仙姑,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松开手,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丹:“前辈, 这是云仙阁的疗伤丹,你先服下,能缓解伤势。” 红仙姑接过药丹,塞进嘴里咽下,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扩散开来,胸口的剧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张开心,见他身着黄衣,折扇轻摇,气度不凡,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却不敢贸然确认。 张开心扶着红仙姑站好,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白大大,折扇“啪”地合上, 声音陡然转冷:“你就是合欢宗的老魔头?” 白大大上下打量着张开心,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刚才那手轻功,确实有几分门道,比云仙阁那六个老东西还要灵动。 但他依旧满脸不屑:“毛头小子,口气倒不小。 你是谁?也敢管老夫的闲事?” “听好了,”张开心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陡然展开,“本人张开心,小名张小六, 现任云仙阁阁主。 今日特来铲除你们合欢宗这伙恶徒,为民除害!” “云仙阁阁主?”白大大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 “就凭你? 云仙阁老东西死了之后,云仙阁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别说你一个毛头小子, 就算是云仙六侠结阵,在老夫面前也只能打个平手!” “哦?这么说来,你跟我师父他们交过手?”张开心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倒是想试试,你这能跟云仙六侠打平手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小子,你别狂!”白大大眼神一狠,“老夫闭关二十年,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云仙六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刚继位的小毛孩,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 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狂妄自大,往往是找死的前兆。”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再次打开,轻轻扇了两下, “我云仙阁镇守南疆数十年,就是为了铲除你们这种残害百姓的败类。 今天,你合欢宗上下,一个都别想跑!” 一旁的红仙姑,听到“张开心”三个字, 又确认他是云仙阁阁主,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两岁时被她托付给爷爷, 后来被云仙阁老阁主带走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红仙姑死死攥着拳头,才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不行,不能认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只是看向张开心的眼神里, 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关切。 被合欢宗弟子按在地上的三思、四思、五思,听到“云仙阁”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虽隐世多年,但也听过云仙阁的威名,知道那是五大顶尖门派中实力最强的存在。 如今云仙阁阁主亲自前来,她们有救了! “云仙阁阁主!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三思忍不住喊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合欢宗弟子死死按住。 白大大转头瞪了三思一眼,厉声喝道:“闭嘴! 就算云仙阁阁主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老贼,口气倒是不小。” 张开心往前踏出一步,挡在红仙姑和文慧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白大大, “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束手就擒?”白大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老夫白大大,纵横南海二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今天,我不仅要拿下这红仙姑,还要把你这云仙阁阁主也一并收拾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合欢宗才是南海的霸主!” “霸主?我看是恶霸还差不多。” 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你残害了那么多年轻女子,双手沾满了鲜血,早就该死了。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第283章 大战老魔 开心试功 白大大闻言,仰头狂笑,:“哈哈哈哈!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凭你,也敢说这话? 老夫纵横南海二十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今天,就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白大大身形陡然动了。 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细纹,整个人直扑张开心, 右掌高高抬起,掌心凝聚起浑厚的内力,带着呼啸的掌风,直拍张开心面门。 “来得好!”张开心眼神一凝,心中毫无惧色,反而涌起一股兴奋。 自从得到云仙洞胜景洗礼传承,他的功力暴涨,却一直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今日碰到白大大这等强敌,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自己的斤两,积累些实战经验。 眼看掌风将至,张开心脚下一动,施展出云仙阁绝学“凌波六步”。 他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右侧飘出三尺,恰好避开白大大的掌击。 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身后的石墙上,“轰隆”一声,石墙被打出一个碗大的深坑。 “哦?躲得倒是挺快。” 白大大眼神一挑,招式不停,左掌顺势横扫,内力裹挟着劲风,直取张开心腰间。 张开心身形再动,右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瞬间拔高,轻飘飘落在一旁的石碾上,脚下发力,石碾当场裂开。 他居高临下看着白大大,嘴角挂着浅笑:“老贼, 你这掌法倒是挺刚猛,就是准头差了点,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狂妄!”白大大怒喝一声,身形紧随其后,双掌交替拍出,掌风密集如雨点,将张开心周身退路尽数封锁。 他修炼的“合欢魔掌”阴毒霸道,每一击都蕴含着蚀骨的内力, 一旦沾身,内力就会顺着经脉侵入丹田,破坏修为。 张开心不敢大意,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密集的掌风中飘忽不定,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凶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他的脚步变幻莫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前冲,时而后退,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掌风的缝隙之间。 “这轻功,比云仙六侠那六个老东西强多了!” 白大大越打越心惊,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功力,三两招就能拿下张开心, 可没想到对方的轻功如此诡异,自己连碰都碰不到他。 “光躲不打,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大大故意用激将法,双掌发力,内力再增三分,掌风变得更加凌厉。 张开心轻笑一声:“老贼,别急啊,让你先活动活动筋骨。 既然你想让我还手,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张开心身形陡然停下,不再闪避。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右手成掌,掌心对着迎面而来的白大大,口中大喝:“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骤起,带着一股浑厚的中正之气,直拍白大大双掌。 张开心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内力,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白大大的内力深浅。 “砰!”两掌相撞,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磅礴的气浪从两人手掌交接处扩散开来,周围的碎石被气浪掀飞,砸在众人身上生疼。 张开心身形微微一晃,往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定。 他只觉一股阴毒的内力顺着手臂袭来,连忙运转云仙洞传承的内力,将这股阴毒内力尽数化解。 白大大则是踉跄着后退了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翻腾,气血上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竟然微微发红,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这掌法……好纯正的内力!”白大大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张开心的内力竟然如此浑厚, 而且性质中正平和,正好克制自己的阴毒内力, “你这掌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克制我的合欢魔掌!” “六粮神掌,听过没?”张开心拍了拍手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专克你这种阴毒邪功。 老贼,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 “六粮神掌?没听过的破烂掌法!”白大大嘴硬,心里却已收起了轻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平复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越发凶狠,“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 白大大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再次扑向张开心,双掌变幻莫测,掌法变得更加阴毒诡异, 正是他的压箱底绝学“合欢七绝掌”。 “来得正好!”张开心眼神一凝,凌波六步再次施展,身形飘忽不定,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发现白大大的掌法虽然阴毒,但破绽也不少,只要抓住机会,就能一击得手。 “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张开心找准一个破绽,猛地出手,掌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稻香,直拍白大大胸口。 白大大没想到张开心竟然能在自己的猛攻中找到破绽,心中一惊,连忙变招格挡。 “当”的一声,双掌再次相撞,气浪再次扩散开来。 这一次,张开心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反作用力往前踏出一步,右手顺势变掌为抓,想要扣住白大大的手腕。 白大大见状,连忙抽手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张开心指尖擦过,留下一道红痕。 “好快的速度!”白大大心中越发震惊,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张开心的节奏了。 这小子不仅轻功诡异,掌法刚猛,而且反应速度极快,洞察力也远超常人。 “老贼,小心了,接下来这一掌,可没那么好接了!” 张开心猛地拍出:“六粮神掌第三掌,谷浪滔天!” 掌风呼啸,如同汹涌的浪涛般层层叠叠,直拍白大大后背。 白大大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心中大惊,连忙往前扑出,同时运转内力护住后背。 “噗!”掌风还是落在了白大大的后背上, 白大大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内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老贼,怎么样?我这掌法还不错吧?”张开心站在原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劝你还是别硬撑了,再打下去,你只会输得更惨。” “小子,你别得意太早!”白大大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越发疯狂, “老夫闭关二十年,可不是白闭关的!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拿下你!” 白大大双手结印,周身内力疯狂涌动,头发和胡须都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皮肤渐渐变得通红,双眼也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魔鬼一般。 “不好,他要强行提升功力!”红仙姑脸色一变,高声提醒, “张阁主,小心! 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精血,换取短暂的功力暴涨,招式会变得更加阴毒疯狂!” 张开心眼神一凝,心中了然。 难怪这老贼刚才还落了下风,现在却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他收起了戏谑之心,变得越发认真:“燃烧精血? 老贼,你这是在找死啊!” “哈哈哈哈!为了拿下你,就算死又何妨?”白大大狂笑着, 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张开心面前,双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直拍张开心胸口,“合欢七绝掌最后一招,魔影迷踪!” 这一招速度极快,而且带着强烈的魅惑之力,张开心只觉眼前一花, 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白大大向自己扑来,掌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雕虫小技!”张开心冷哼一声,连忙运转云仙洞传承的内力,守住心神。 他闭上眼睛,凭借着超凡的听觉和触觉,感知着周围的气流变化。 很快,他就找到了白大大的真正位置。 “六粮神掌第四掌,六粮汇顶!”张开心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右手成掌,猛地向上拍出,掌风凝聚如柱,直取白大大的真正身形。 “砰!”一声巨响,两人再次正面相撞。 这一次,张开心也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阵翻腾。 而白大大则是惨叫一声,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 白大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内力也变得紊乱不堪。 他强行提升功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精血正在快速流失,皮肤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老贼,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张开心缓步走向白大大,眼神冰冷, “燃烧精血又如何? 邪不压正,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毛头小子……” 白大大不甘心地嘶吼着,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第284章 援军齐聚 魔灭宗亡 “老宗主,我们来帮你!” 白双高声喊道,带着一群合欢宗弟子朝着张开心围了过来。 而此时岸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商船终于靠岸,舱门一开,文君身着粉色衣裙率先踏出, 身后跟着灰衣劲装的陆婉宁、紫衣飒爽的文婵, 还有阿紫、老九和文子轩。 阿紫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跑到文慧面前,一把抱住她:“小姐!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文慧拍着阿紫的背安抚:“别哭了阿紫,我没事,张开心救了我。” 她转头看向文君,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文君姐姐,我没事。” 文君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冷淡,但眼神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转向战场中央缠斗的张开心和白大大。 正在与白大大缠斗的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文君粉色的身影,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他脚下踩着凌波六步,避开白大大一招猛攻,同时高声喊道:“婉宁、文婵! 别愣着,速去清理这些杂碎!” “收到,六子哥!”陆婉宁脆声应道,积压了几天的担忧和怒火瞬间爆发。 她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合欢宗弟子群中,蛟龙剑“唰”地出鞘,寒光一闪, 直取最前面一名弟子的咽喉。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封喉,鲜血喷涌而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陆婉宁不做停留,身形辗转腾挪,“燕子十三招”施展开来,剑招凌厉迅捷, 如同飞燕掠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要害。 文婵也不甘示弱,手腕一抖,长皮鞭“啪”地一声甩了出去,鞭梢带着劲风,直接抽在一名弟子的脸上。 那弟子惨叫一声,脸上瞬间出现一道红肿的血痕,捂着脸连连后退。 “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敢掳走文慧小姐?”文婵眼神凶狠, 长皮鞭在她手中如同灵蛇般穿梭,“桃源三鞭第一鞭,缠龙!” 鞭梢一卷,缠住一名弟子的手腕,她用力一扯,那弟子惨叫着被拉到身前,文婵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白双原本还想指挥弟子围攻张开心,见陆婉宁和文婵如此勇猛, 手下弟子一个个倒下,吓得脸色惨白。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文婵一眼瞥见。 “想跑?没门!”文婵冷哼一声,长皮鞭猛地甩出,鞭梢精准地缠住白双的脚踝。 她用力一扯,白双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你这恶贼,害了那么多姑娘,今天我要替她们报仇!” 文婵快步上前,长皮鞭高高举起,就要往下抽。 “饶命!女侠饶命!”白双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文婵眼神一狠,长皮鞭就要落下, 却被陆婉宁喊住:“文婵,留他一条命,等六子哥处置。” 文婵撇了撇嘴,收回长皮鞭,一脚踩在白双背上,将他死死按住:“算你运气好, 等六哥收拾完那个老魔头,再跟你算账!” 广场另一侧,张开心见陆婉宁和文婵已经掌控局面,彻底放下心来。 他看着眼前气息紊乱、脸色惨白的白大大,冷笑一声:“老贼, 你的手下都快被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白大大刚才强行燃烧精血提升功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又被张开心接连击中,此刻浑身无力,内力紊乱。 但他依旧嘴硬:“小子,别得意……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着,白大大双手结印,想要施展同归于尽的邪功。 张开心眼神一冷,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不再留手,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正是六粮神液。 张开心拔开瓶塞,仰头将瓶中的六粮神液一饮而尽。 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从丹田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之前打斗消耗的内力瞬间补满,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这是什么?” 白大大看到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开心的内力在飞速暴涨。 “六粮神液,补充内力的好东西,可惜,你没机会尝了。” 张开心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之前跟你玩了那么久,也该结束了。” “六粮神掌第六掌,粮镇寰宇!” 张开心一声大喝,右手成掌,掌心凝聚起浑厚至极的内力,六粮之精气在掌间流转,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掌印。 他猛地将手掌拍出,金色掌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白大大。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掌。 掌风未到,白大大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动弹不得, 他想躲,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无法移动。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终于明白自己和张开心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不——!”白大大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运转最后一丝内力抵挡,却根本无济于事。 “砰!” 金色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白大大胸口,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广场。 白大大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白大大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早已气绝身亡。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合欢宗残余弟子的哀嚎声。 张开心缓步走到白大大尸体旁,踢了踢他,确认已经死透,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周围被解救的女子,高声说道:“各位姑娘,别怕, 合欢宗的恶贼已经被铲除了,你们安全了!” 女子们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有喜极而泣的,有庆幸自己获救的, 还有的朝着张开心和陆婉宁等人连连磕头道谢。 “多谢张阁主救命之恩!” “多谢女侠!”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用谢,为民除害是我云仙阁的本分。” 他转头看向陆婉宁和文婵,“婉宁、文婵,把剩下的这些杂碎都捆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六子哥!”陆婉宁应道,开始指挥着清理战场。 文婵则是踹了一脚地上的白双,厉声喝道:“都给我老实点,谁敢乱动,我一鞭子抽死他!” 老九凑到张开心身边,一脸崇拜地说:“六哥,你太牛了!那最后一掌,简直帅炸了! 那老魔头被你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张开心笑了笑,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小意思,对付这种恶贼,就得用这种手段。”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快步走了过去,“女神姐姐,你没事吧? 刚才没吓到你吧?” 文君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开心:“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这点小场面,难不倒我。” 张开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文慧也走了过来,眼眶微红地看着张开心:“老六,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救了大家。” “跟我客气什么,小燕子。”张开心揉了揉文慧的头发, “我说过,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第285章 疗伤谢恩离别悬念 安抚好文慧,张开心转身快步走向红仙姑,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 连忙停下脚步,伸手说道:“红前辈,让我看看您的伤势。” 红仙姑没有躲闪,任由张开心指尖搭在自己脉搏上。 她目光紧紧盯着张开心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激动,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张开心指尖微动,仔细探查着红仙姑的脉象,片刻后松开手, 松了口气:“前辈脉象还算平稳,虽然受了内伤,但并无性命之忧, 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一个递给红仙姑, 一个递给旁边的三思:“这瓶是内伤药丹,前辈您每日服用一粒; 这瓶是外伤药,让三位师妹也处理一下伤口。” 红仙姑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 她抬眼看向张开心,郑重问道:“张阁主,你真的是云仙阁现任阁主,张开心?” “前辈放心,如假包换。”张开心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幽默, “整个江湖,还没人敢冒充我云仙阁阁主的身份。” 得到肯定答复,红仙姑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是他,真的是他! 她的儿子,那个两岁时被她托付给孩子爷爷,后来被云仙阁老阁主带走的儿子, 终于长大了,还成了云仙阁的阁主,如此意气风发。 红仙姑死死咬着下唇,才强行忍住落泪的冲动。 不行,不能认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千万不能说,一定要忍住。 张开心敏锐地察觉到红仙姑的异样,见她眼眶发红,神色激动,疑惑地问道:“前辈,您怎么了? 是不是伤势又不舒服了? 还是这药丹不合心意?” “没有,我没事。”红仙姑连忙摇头,避开张开心的目光,抬手擦了擦眼角,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是觉得张阁主年轻有为,云仙阁后继有人,一时感慨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对着张开心说道:“多谢张阁主的药丹,大恩不言谢。” “前辈客气了。”张开心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若不是前辈及时出手营救文慧,我恐怕还赶不上。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三思、四思、五思也连忙上前道谢,她们服下外伤药后,伤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六子哥,这里的杂碎都捆好了,被困的姑娘也都找齐了,一共二十三人,都在那边等着呢。” 陆婉宁走了过来,汇报道。 张开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婵:“文婵,这合欢宗庄园是个魔窟,留着也是祸害, 一把火烧了,永绝后患。” “好嘞!”文婵早就想这么做了,闻言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庄园里跑, 嘴里还喊着,“早就看这破地方不顺眼了,今天就给它烧个干净!” 她在庄园里找了些易燃的干草和油膏,堆在几间主要的房间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呼”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很快就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合欢宗弟子被捆在广场上,看到庄园被烧,纷纷哀嚎起来,却被老九和文子轩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烧得好!这种魔窟,就该烧个干净!” “让他们再作恶!现在知道怕了吧!” 被解救的女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拍手称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张开心看着燃烧的庄园,眼神坚定:“作恶多端,必遭天谴。 这把火,烧的是恶,也为那些被残害的姑娘们讨个公道。” 文君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波澜。 文慧则是紧紧拉着阿紫的手,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合欢宗庄园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木炭。 张开心拍了拍手:“好了,这里的事解决了。 我们该返程了,送这些姑娘回香都村。” 红仙姑走上前,对着张开心说道:“张阁主,我师徒四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们同行了。 我们先回隐世岛了。” “前辈一路保重。”张开心点了点头, “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去云仙阁找我。” “多谢张阁主。”红仙姑再次感谢,眼神复杂地看了张开心一眼, 才转身对三思、四思、五思说道,“我们走。” 三思、四思、五思对着张开心等人行了一礼,快步跟上红仙姑的脚步,朝着海边的小船走去。 她们的小船就停在不远处的岸边,是之前赶来时乘坐的。 张开心带着文君、陆婉宁、文婵、老九、文子轩,还有被解救的女子们, 也朝着商船的方向走去。 阿紫紧紧跟在文慧身边,寸步不离。 两方人马在岸边汇合,各自整理行装,准备登船离去。张开心站在船头,正与红仙姑道别,文慧却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攥紧衣角,眼神复杂地望着张开心,脚步迟迟没有挪动。 “张阁主,此番多谢相助,后会有期!”红仙姑已踏上船板,转身站在船头,抬手正要挥手告别。 就在这时,文慧突然快步上前,径直走到张开心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仰头,目光紧紧锁住张开心,先前的犹豫全然消散, 语气坚定地开口:“老六,我不想走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红仙姑举到半空的手猛地顿住,诧异地看向文慧; 三思、四思、五思刚抬脚踏上船板,闻言立刻收回脚步,齐刷刷转头望向这边,眼神里满是惊愕。 张开心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 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燕子,你说什么? 不想走了?” 不远处的文君也闻声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陆婉宁和文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讶,两人并肩靠了过来; 老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开口:“文慧姑娘,我们要回香都了,你怎么突然不想走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文慧没有丝毫躲闪,也没理会其他人的疑问, 只是死死盯着张开心的眼睛,语气比刚才更坚定几分, 一字一句重复道:“我不想回去了!” 第286章 文慧拜师 小七择主 “我不想回去了” 文慧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岸边瞬间陷入寂静。 张开心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文慧猛地转身,径直朝着红仙姑的方向走去。 她步伐急促,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文慧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老九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开口。 文慧没有理会,走到红仙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下一秒,众人就见她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微微低下, 语气恭敬又恳切:“前辈,求您收我为徒!我要向您学武功!”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阿紫惊呼一声,快步冲上前:“小姐!您怎么跪下了?快起来啊!” 说着就要去扶文慧。 文慧却用力甩开阿紫的手,依旧跪着不动:“别拉我,阿紫。 今天前辈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来。” 红仙姑也被文慧的举动惊得不轻,连忙俯身伸手, 想要扶起她:“姑娘快起来,拜师可不是小事,你先起来慢慢说。 ”她的指尖刚碰到文慧的胳膊,就被文慧微微侧身躲开。 “前辈,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文慧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眼神灼灼地看着红仙姑, “我知道拜师需要缘分,但我是真心想学习武功,求您成全。” 张开心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看着文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心疼:“小燕子, 你这是何苦? 要学武功我教你啊,我的六粮神掌可比红前辈的功夫厉害多了。” 红仙姑也顺势附和,直起身说道:“张阁主说得对, 他的武功确实比我高强,由他教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我不!”文慧却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异常坚定,“我就要拜红前辈为师。 张开心,你事务繁忙,又是云仙阁阁主,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根本没时间专心教我。” 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羡慕婉宁妹妹, 她武功高强,能陪着你去打仗,能陪着你去打斗, 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帮你分担。 可我呢? 我什么都不会,每次遇到危险,都只能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 文慧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想一直做你的累赘, 我也想变得强大,想成为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你一把。 红前辈,求您收我为徒吧!” 说完,她再次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岸边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文慧压抑的抽泣声。 陆婉宁站在一旁,听到文慧的话,眼神微微波动,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见他眉头微皱,神色间满是纠结。 张开心看着文慧执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文慧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事务繁忙,很难抽出时间专心教她武功。 而且文慧有这样的决心,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红仙姑抱了抱拳:“红前辈,文 慧她心意已决,而且态度如此坚定,我相信她是真心想学习武功。 如果您不嫌弃,就收下她这个徒弟吧。 我相信以她的执着,一定能学好武功。” 红仙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慧, 见她虽然泪流满面,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她原本就觉得文慧这姑娘不错,如今又见她如此执着,心里已经有了应允的想法。 “好,我答应你。”红仙姑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收你为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红仙姑的弟子。” 听到这话,文慧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真的吗? 前辈,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自然是真的。”红仙姑点了点头,伸手将文慧扶了起来, “起来吧,拜师仪式虽然简陋,但规矩不能少。 你先给我磕三个头,就算正式拜师了。” “好!”文慧用力点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再次跪下, 对着红仙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文慧一拜!” “起来吧,徒弟。”红仙姑扶起文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牌, 递给她,“这是我们隐世岛的弟子令牌,你收好了,以后你就是隐世岛的人了。” 文慧双手接过木牌,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谢谢师父!” 张开心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恭喜你啊, 小燕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以后跟着红前辈好好学武功,可不能偷懒。” “我不会偷懒的!”文慧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说, “我一定会好好学,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红仙姑看着文慧,又看了看张开心,突然开口说道:“张阁主,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前辈请说。”张开心连忙说道。 “我看你身边这只小狼很是灵性,我挺喜欢的。”红仙姑指了指不远处蹲在地上的小七, “不知道张阁主能否将它交给我?我想让它跟着我和文慧一起回隐世岛。” 众人闻言,都看向小七。 小七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晃了晃尾巴,眼神清澈地看着张开心。 张开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前辈,您还挺有眼光,小七确实很灵性。 不过,这得看小七愿不愿意,它跟我这么久,恐怕不会愿意离开我。” 他心里暗暗想道:小七平时跟我形影不离, 就算是婉宁和文婵逗它,它也只是偶尔搭理一下,肯定不会愿意跟红前辈走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七猛地站起身,摇着尾巴, 一溜烟地跑到了红仙姑面前, 用脑袋蹭了蹭红仙姑的裤腿,还发出了亲昵的呜咽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开心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小七?你…… 你这叛徒!我白疼你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小七心里的地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老九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六哥,没想到啊,小七竟然叛变了! 看来红前辈比你更有魅力啊!” 第287章 师徒登程 慈母心牵 一旁的阿紫看着这一幕,眼圈泛红,犹豫了片刻, 还是走上前,对着红仙姑深深一鞠躬:“红前辈, 我是文慧小姐的贴身丫环, 求您也让我跟着小姐一起去隐世岛吧! 我可以照顾小姐的起居,绝不会打扰大家修行的!” 红仙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姑娘心意我明白, 但隐世岛有隐世岛的规矩,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 更何况,文慧此去是为了修行,身边有人照顾,反而容易分心,不利于她专心练功。” “可是……”阿紫还想再求,却被文慧轻轻拉住。 “阿紫,别求了。”文慧看着她,眼神坚定, “师父说得对,我去隐世岛是为了学武功,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你跟着张开心他们,既能回到熟悉的地方,也能好好生活,等我学成归来,我们再相见。” 阿紫咬着嘴唇,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小姐,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我会的。”文慧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阿紫的眼泪, “你也是,跟着张开心他们,要乖乖听话,别调皮。” 张开心走上前,拍了拍阿紫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幽默:“阿紫放心, 有我在,保证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饿不着你,也冻不着你。 等你家小姐学成归来,我一定把你完完整整还给她。” 阿紫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抽了抽鼻子:“多谢张阁主。”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红仙姑看了一眼天色,开口说道。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微微颔首,“张阁主,后会有期。” “红前辈后会有期。” 张开心也拱了拱手,“文慧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红仙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率先朝着小船走去。 三思、四思、五思跟在她身后, 文慧最后看了张开心和阿紫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七摇着尾巴,跟在文慧脚边,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张开心挥了挥手:“小燕子,一路保重! 记得好好学武功,别偷懒!” 文慧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张开心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登上了船。 “我们也走吧。”张开心转头对众人说道, “那些被解救的姑娘还在船上等着我们,早点出发,就能早点把她们送回家。” “好!”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朝着商船走去。 阿紫擦了擦眼泪,也跟着登上了商船。 两艘船分别在岸边推离,缓缓驶入海中。 船上,三思、四思、五思正在整理行装, 文慧则站在船头,望着张开心所在的商船,眼神里满是不舍。 小七蹲在她脚边,也跟着看向远方,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红仙姑没有回到船舱,也没有理会弟子们的忙碌,只是独自伫立在船头的另一侧, 目光紧紧追随着张开心所在的商船。 她的眼神专注而复杂,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三思整理完行装,抬头看到师父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从今天见到张开心开始,师父就有些不对劲,神色恍惚,魂不守舍,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张阁主身上。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轻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红仙姑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可是师父,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张阁主的船,神色怪怪的。” 三思忍不住说道, “您是不是认识张阁主很久了?” 红仙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说道:“张阁主是云仙阁的阁主, 年轻有为,武功高强,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只是在感叹,云仙阁后继有人了。” 三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总觉得师父没有说实话,但师父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便多问。 只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总觉得师父和张阁主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红仙姑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商船,看着它一点点变小,心里的情绪也渐渐翻涌起来。 她的儿子,那个两岁时被她托付给孩子爷爷,后来被云仙阁老阁主带走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他不仅成了云仙阁的阁主,还如此意气风发,武功高强,足以在这武林中立足。 悬了十几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红仙姑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儿子,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如今亲眼看到他如此优秀,她心里的喜悦和骄傲,难以用言语形容。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张开心身边围绕着不少优秀的女子。 文君容貌绝美,气质清冷,虽然不会武功,但那份沉稳大气,绝非一般女子可比; 陆婉宁武功高强,英姿飒爽,对张开心忠心耿耿,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就连那个性格火辣的文婵,也心直口快,善良正直; 还有刚拜自己为师的文慧,对张开心更是死心塌地, 为了能陪在他身边,不惜拜师学艺。 红仙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欣慰,甚至觉得,儿子身边的女子越多越好。 这些女子都各有千秋,能在不同方面帮助他,陪伴他,他就不会孤单了。 想到这里,红仙姑突然愣住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着如此矛盾的想法。 当年,她就是因为丈夫身边有太多女子,才会心灰意冷,愤而离开,甚至立下誓言,永远不见他。 可如今,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她却希望他身边美女环绕,众星捧月。 这或许就是母爱吧。 红仙姑在心里暗暗想道。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受一点委屈。 她希望儿子能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希望他能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师父,您在笑什么?” 四思走了过来,看到红仙姑嘴角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红仙姑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第288章 凯旋归乡 万民欢腾 商船渐渐靠近香都码头,远远就看到岸边站满了人。 张开心扶着船舷眺望,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领头的文氏族长, 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看来我们的英雄归来,早就被乡亲们知晓了。” 商船稳稳靠岸,船板刚一搭好,文氏族长就带着一群村民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着深色长袍,步伐急切,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远远就对着张开心拱手:“张阁主,文轩,你们可算回来了!” 文子轩快步上前,扶住文氏族长:“族长,让您担心了。 我们不负所望,不仅解救了所有被掳的姑娘,还将合欢宗彻底铲除了!” “好!好!好!”文氏族长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 “铲除了这作恶多端的合欢宗,我们香都以后就能太平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原本站在岸边的村民们纷纷涌了过来,围在商船周围,对着张开心一行人鼓掌欢呼, 还有不少人高声喊着:“感谢张阁主!感谢各位英雄!” 张开心跳下船,对着众人拱手笑道:“乡亲们客气了,为民除害是我们应该做的。 大家让一让,先让这些姑娘们下船,她们的家人还在等着呢。” 村民们闻言,连忙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被解救的女子们一个个走下商船,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期待。 她们刚一落地,就被等候在一旁的家属们认了出来。 “阿芳!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一位老妇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放声大哭起来。 “娘!我回来了!我没事!” 被叫做阿芳的女子也抱住老妇人,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是张阁主和各位英雄救了我!” 这样的场景在码头随处可见。 有丈夫抱着妻子喜极而泣的, 有父母拉着女儿仔细查看的, 还有兄弟姐妹围在一起诉说思念的。 哭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感人至深。 一位中年男子拉着自己的妹妹,走到张开心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着张开心重重磕了三个头:“张阁主,大恩不言谢! 您救了我妹妹,就是救了我们全家!” 张开心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大哥快起来,不用行此大礼。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行,这礼您必须受!”中年男子站起身,从身后的布袋里掏出一包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家自己晒的鱼干,不值什么钱, 还请张阁主不要嫌弃,务必收下!” 紧接着,其他家属也纷纷围了上来,有的送鸡蛋,有的送粮食,有的送自家织的布, 都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张开心一行人。 老九看着堆在面前的东西,眼睛都直了,拉着张开心的胳膊说道:“六哥,你看乡亲们多热情! 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张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这些东西还是留给自己用吧。 只要大家能平平安安,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值了。” “张阁主,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啊!” “是啊,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众人纷纷劝说,态度坚决。 文氏族长走上前,对着张开心说道:“张阁主,乡亲们的心意是真挚的,你就收下吧。 如果你不收,他们心里总会觉得欠着你什么。” 张开心见状,只好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老九,把乡亲们送的东西都收起来, 回头我们分一部分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好嘞!”老九应了一声,连忙招呼着文子轩一起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群渔民扛着几串鞭炮走了过来。 他们将鞭炮挂在码头的柱子上,其中一位渔民对着张开心高声喊道:“张阁主, 我们得知您铲除了合欢宗,特意准备了鞭炮, 为您庆祝,也为我们香都庆祝!” 张开心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各位乡亲了!” 渔民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响彻香都上空。 鞭炮碎屑四处飞溅,烟雾弥漫开来,将整个码头都笼罩在喜庆的氛围中。 村民们的欢呼声更高了,不少人还跟着鞭炮声拍手跺脚,脸上满是喜悦的神色。 鞭炮声渐渐平息, 文氏族长走上前,对着张开心说道:“张阁主,一路辛苦你了。 我已经在文家备好了宴席,为你和各位英雄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张开心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族长了。 不过,在去赴宴之前,我们还是先把这些姑娘们都送回各自的家吧。 她们的家人,肯定还想和她们好好团聚一下。” “张阁主考虑周全。”文氏族长点了点头,对着村民们说道, “各位乡亲,大家先带自己的家人回家团聚吧。 等会儿,我们再到文家参加宴席,为张阁主和各位英雄庆祝!” 村民们纷纷应道,带着自己的家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码头。 不少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张开心道谢。 老九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挠了挠头说道:“六哥,没想到我们这么受欢迎啊!这感觉,太爽了!” 张开心笑了笑:“这就是为民除害的好处。只要你真心为乡亲们做事,乡亲们就会真心待你。”他转头看向陆婉宁和文婵,“婉宁,文婵,辛苦你们了。等会儿宴席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不辛苦!”陆婉宁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地看着张开心,“能和六子哥一起为民除害,是我的荣幸。” 文婵也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我们辛苦。不过,宴席上的好酒好菜可不能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张开心笑着说道, “老九,你和文轩兄一起,帮着乡亲们送送这些姑娘们。 我和婉宁、文婵,先陪女神姐姐去文家。” “好嘞,六哥!保证完成任务!” 老九拍着胸脯保证道,跟着文子轩一起,朝着还没离开的几位姑娘走去。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轻声说道:“女神姐姐,我们走吧。” 文君点了点头,跟在张开心身后,朝着文家的方向走去。 陆婉宁和文婵跟在他们身后,阿紫也紧紧跟在文君身边。 路上,不少村民看到张开心一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张开心也一一笑着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文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道:“张开心,没想到你在香都的人气这么高。 看来,以后你可以经常来香都逛逛,肯定会受到乡亲们的热烈欢迎。” 张开心笑了笑:“只要乡亲们不嫌弃,我自然会常来。” 第289章 文轩拜师 启程寻踪 宴席散后,张开心一行人在文氏族长的文氏府邸暂住。 一路上文子轩始终跟在张开心身侧,眼神里的崇敬毫不掩饰, 时不时就想开口说话,却又几次欲言又止。 张开心瞧出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笑道:“文轩兄, 你这一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文子轩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他后退半步,对着张开心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张阁主, 此次赤砂岛之行,我亲眼见到你大展神威铲除合欢宗,才明白武功高强不仅能自保,更能守护他人。 我想拜你为师,学习武功!” 这话一出,随行的陆婉宁、文婵等人都愣了一下。 文氏族长刚好走过来,见状连忙说道:“子轩,你这是胡闹! 张阁主年纪比你还小上几岁,你怎么能拜他为师?” “族长,我不是胡闹!”文子轩直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开心, “武功之道,能者为师,与年纪无关。 张阁主武功盖世,品德高尚,完全有资格做我的师父!” 张开心闻言笑了起来,走上前扶起他:“文轩兄,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拜师这事真不行。 你年纪比我大不少,我要是收你为徒,传出去怕是要被江湖人笑话我不懂规矩。” 文子轩急了:“张阁主,我不在乎这些! 我是真心想拜师学艺!”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但我真的不适合做你的师父。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的师父们是云仙六侠,他们的武功也很高超,你要是真心想学武,就去云仙阁拜他们为师。 有我在中间说和,他们肯定会收下你的。” 文子轩眼睛一亮:“真的?张阁主愿意帮我引荐?” “当然。”张开心点头,“云仙阁本就广收门徒, 只要你诚心向学,又有侠义之心,我师父们定然不会拒绝。 而且云仙阁的武学体系完备,比我单打独斗教你要系统得多。” 文氏族长也松了口气,对着文子轩说道:“张阁主说得对, 云仙六侠威名远扬,你能拜他们为师,是你的福气。 还不快谢谢张阁主!” 文子轩再次对着张开心深深一揖:“多谢张阁主指点! 此恩我记下了,等我学成归来,定当报答!”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张开心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大家一路劳累,都先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启程。”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好行装,来到文氏府邸的前厅辞行。 文氏族长早已等候在那里,桌上还摆着一些干粮和水。 “张阁主,各位,一路辛苦了。”文氏族长走上前,将一个包裹递给张开心, “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伤药,你们路上用得上。” 张开心接过包裹,拱手道谢:“多谢族长费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族长,关于文陆遗书的线索, 您之前说有一位姓王的盐商从上一任族长手中买走了遗书, 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位王盐商的更多消息? 比如他现在在何处,具体叫什么名字?” 文氏族长皱了皱眉,思索着说道:“具体的名字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姓王,是大都有名的盐商。 上一任族长当年是因为文家遭遇变故,急需用钱,才把遗书卖给了他。 至于他现在的具体住址,我就不知道了。” “大都的王姓盐商。”张开心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多谢族长告知,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到了大都之后,就好办多了。” “张阁主,你们此去大都,一路凶险,一定要多加小心。” 文氏族长叮嘱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派人来香都找我,我一定尽力相助。” “多谢族长关心。”张开心拱手道谢, “我们会小心的。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好,一路顺风!”文氏族长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族长保重!”众人齐声回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文子轩一直送到门口,再次对着张开心说道:“张阁主,等我处理完香都的事,就去云仙阁拜师学艺!” “好,他们会收你为徒的!” 张开心挥了挥手,带着众人渐渐远去。 走了一段路,张开心发现老九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阿紫身边凑,两人并肩而行, 老九还时不时地低声跟阿紫说着什么, 阿紫则低着头,偶尔点一下头,脸颊还微微泛红。 张开心见状,嘴角呈现一抹坏笑,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老九的肩膀:“老九, 你跟阿紫姑娘走得这么近,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她说啊?” 老九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张开心,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地说道:“六…… 六哥,你别胡说! 我就是……就是跟阿紫姑娘聊聊家常。” 阿紫也被吓得停下脚步,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开心笑得更欢了:“聊家常? 我看不像吧。 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是找到自己的真爱了?” “六哥!你别再开玩笑了!”老九急得直跺脚,脸更红了, “我跟阿紫姑娘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张开心挑了挑眉,故意凑近老九,压低声音说道,“普通朋友会走得这么近? 普通朋友会跟人家说悄悄话? 老九,你要是真喜欢阿紫姑娘,就大胆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没有……”老九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摆手。 文婵听到后面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看到老九和阿紫的样子, 立刻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哎哟,老九,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撩姑娘的! 什么时候跟阿紫姑娘好上的?快从实招来!” “文婵姐姐,你别乱说!” 阿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更红了。 “我可没乱说。” 文婵走到阿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紫姑娘, 老九这小子人很不错,对你也挺上心的。 要是你也喜欢他,就别害羞,直接说出来吧。” 陆婉宁也停下脚步,笑着说道:“老九,文婵说得对,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 阿紫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可别错过了。” 文君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第290章 香山新主 情牵唐糖 陈枫亲手将父亲的棺椁下葬在香山后山的墓园,培上最后一抔土,对着墓碑深深鞠躬。 他直起身时,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转头看向身旁的母亲,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娘, 爹走得安详,您别太难过,以后有我。” 陈母靠在儿子肩头,泣不成声:“儿啊, 你爹这一辈子,都在为香山操劳,,到最后也没能好好歇着……” “我知道。”陈枫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语气沉稳, “以后香山有我,我会完成爹的遗愿,让香山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三七二十一天,陈枫推掉所有事务,全程在香山陪伴母亲守孝。 每日天不亮,他就起身打理母亲的起居,端水、送药、准备三餐,事事亲力亲为。 母亲夜里难眠,他就坐在床边陪着,轻声讲些江湖上的趣事分散她的注意力,直到母亲睡着才悄悄离开。 香山的弟子们看在眼里,无不敬佩。 有弟子想过来帮忙,都被陈枫婉拒:“守孝是儿子的本分,不敢劳烦各位师兄。” 二十一天守孝期满,陈枫安顿好母亲,即刻让人通知香山全体元老前往议事厅议事。 消息传开,元老们纷纷赶至,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毕竟老山主刚过世,香山群龙无首,所有人都在等着陈枫拿主意。 议事厅内,陈枫身着素服,坐在主位上。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元老们,缓缓开口:“各位元老,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事宣布。”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先父不幸离世,临终前将香山托付于我。 今日守孝期满,我在此昭告江湖,自今日起,由我陈枫接任香山山主之位!” 话音刚落,下方一位白发元老站起身:“陈枫,你可知接任山主需承担何等重任? 香山如今内忧外患,你年纪尚轻,能担此大任吗?” “晚辈知晓重任在肩。”陈枫神色坚定,“但我陈枫在此立誓,必将以香山为重,殚精竭虑,带领香山重振雄风,比以往更加强大! 若有半句虚言,甘受香山门规处置!” 他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先父在世时,常教导我,香山的宗旨是守护一方安宁,团结江湖同道。 我接任后,将延续先父的理念,对内整顿门风,提升弟子实力; 对外结交盟友,共同对抗邪恶势力。 各位元老都是香山的功臣,我恳请各位继续辅佐我,共兴香山!” 另一位元老点了点头:“老山主生前就常夸你沉稳果敢,有勇有谋。 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们这些老家伙,自然会支持你!” “没错!我们支持陈枫接任山主!” 其他元老也纷纷附和,议事厅内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 陈枫对着众人深深鞠躬:“多谢各位元老信任! 陈枫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接下来,陈枫当场宣布了一系列整顿措施: 重新划分弟子编制,选拔精锐组成护卫队; 修订门规,明确奖惩制度;安 排专人负责香山的产业收支,杜绝贪腐。 每一项措施都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元老们看在眼里,越发认可这位新山主的能力。 之后的三天,陈枫全身心投入到香山事务的梳理中。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逐个部门巡查,听取汇报,解决问题。 遇到棘手的难题,就召集元老们共同商议,集思广益。 有弟子犯错,他不偏不倚,按规处置; 有弟子表现出色,他当场表扬,给予奖励。 三天时间,香山的各项事务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弟子们士气高涨,原本松散的氛围变得焕然一新。 陈枫见大局已定,便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带母亲前往大都。 临行前,他再次召集元老们叮嘱:“我带母亲去大都暂住一段时间,香山的事务就拜托各位了。 若有重大变故,即刻派人前往大都通知我。” “山主放心!我们定会守好香山!”元老们齐声应道。 陈枫扶着母亲登上马车,朝着大都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驶途中,陈母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庞,心疼地说道:“儿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娘,不辛苦。”陈枫握住母亲的手, “能让香山稳定下来,再辛苦也值得。 到了大都,您就安心休养,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几天后,马车抵达大都,直接驶入香山在大都的府邸。 府内的下人早已接到通知,整齐地站在门口迎接。 陈枫扶着母亲下车,安顿她住下后,便转身离开了府邸。 他径直走向云仙大酒楼,刚到门口,就被伙计认了出来:“陈公子,您来了?” “嗯。”陈枫点头,“我找唐糖姑娘,烦请通报一声。” 伙计面露难色:“陈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说……不见您。” 陈枫脸上的神色暗了暗,却没有生气:“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她。” 说完,便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直到酒楼打烊,陈枫也没等到彩虹糖的出现。 唐掌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看到门口的陈枫,走上前说道:“陈公子,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小女她……心意已决,你就别再等了。” “唐掌柜,我知道唐糖姑娘现在不想见我。”陈枫站起身,语气诚恳, “但我是真心喜欢她,我会等,直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唐掌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酒楼。 从那天起,陈枫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云仙大酒楼门口,风雨无阻。 有时站在门口,有时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地等待,从不打扰酒楼的生意。 酒楼内,彩虹糖每天都会趴在二楼的窗户上,偷偷看着门口的陈枫。 看到他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看到他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却始终没有下楼见他的勇气。 唐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晚上,他敲开了彩虹糖的房门,坐在她对面,语重心长地说道:“糖儿,陈公子对你的心意,你也看到了。 他年轻有为,现在又是香山山主,对你更是一往情深,这样的人,很难得啊。” 彩虹糖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有张开心少爷。”唐掌柜继续说道,“可你要清楚, 张少爷是云仙阁阁主,身份尊贵, 身边有文君姑娘那样的绝色佳人, 还有陆婉宁那样武功高强的女侠, 他对你,或许只是对下属的关照,根本没有其他心思。” “糖儿,别再傻了。”唐掌柜握住女儿的手,“张开心少爷不是我们能攀附的,也不是我们能想的。 陈公子才是真心对你好,你就放下对张少爷的念想,接受陈公子吧。” 听到“张开心”三个字,彩虹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用力摇头,哽咽着说道:“爹,我做不到…… 我心里只有少爷,我忘不了他。”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唐掌柜又气又急, “你这样等下去,有什么意义?只会耽误自己!” 彩虹糖只是哭泣,不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张开心就像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第一次见到张开心开始,她就把他深深记在了心里。 唐掌柜看着女儿哭得伤心,心里也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罢了罢了,爹不逼你。 但你也好好想想,别让自己后悔。”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彩虹糖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张开心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对自己的关照,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疼。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陈枫准时出现在云仙大酒楼门口。 伙计看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二楼的窗户后,彩虹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张开心,一边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陈枫。 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陈枫没有察觉到二楼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望着酒楼的大门。 他相信,真诚总能打动人心,他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彩虹糖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天。 香山的新山主在云仙大酒楼门口痴情等待唐掌柜女儿的消息,很快就在大都的江湖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佩服陈枫的执着,有人嘲笑他自讨没趣,也有人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这位新山主如此倾心。 陈枫对此毫不在意,外界的议论丝毫影响不到他。 他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云仙大酒楼门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中的那份爱恋。 第291章 衡山探亲 情定归途 队伍正沿着官道赶路,老九突然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末尾。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向西北方向,喉结动了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快步追上前面的张开心。 “六哥。”老九拽了拽张开心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张开心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怎么了老九?是不是赶路累了?” 说着就抬手想去探他的额头,被老九笑着躲开。 “不是累。”老九低下头,脚尖蹭了蹭地面,好半天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六哥,我……我好久没回家了,我想我爹我娘了,我想回去一趟看看他们。” 话音刚落,不等张开心回应,老九的脑袋就已经下意识转向了衡山的方向, 脖子绷得笔直,眼神里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张开心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常回家看看父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孝道好事,我举双手赞成!” 老九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六哥,你同意了?” “当然同意。”张开心点头,指了指东北方向:“你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离衡山不远, 反正前往大都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不如这样,我们全队一起去衡山拜访伯父伯母,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能教出你这么个‘切菜小能手’的衡山一刀, 听说伯父的菜刀功天下第一,切菜功夫无人能及,可得好好学学。” “真的?!”老九瞬间欣喜若狂,原地蹦了一下,一把抱住张开心的胳膊, 用力晃了晃:“六哥你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谢谢六哥!谢谢六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往衡山方向跑。 队伍一路朝着衡山行进,老九全程精神抖擞。 经过两天的行程,队伍终于抵达了衡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老九指着前方一处院落:“到了!那就是我家!” 马车停在院落门口,老九率先跳下车,快步跑到院门口,用力拍了拍门环:“爹!娘!我回来了!” 很快,院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看到老九,老妇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快步冲了出来,一把抱住老九:“小九!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老九也抱住母亲,声音哽咽:“让您和爹担心了。” 屋内的老丈听到动静,也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却十分锐利。 看到老九,他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不少,走上前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回来就好。” “爹!”老九喊了一声,转头看向张开心等人,连忙介绍:“爹,娘, 这是我六哥张开心,还有文君姑娘、陆婉宁姑娘、文婵姑娘,还有阿紫。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特意陪我回来看看你们。” 老九父母连忙看向张开心等人,老妇人热情地说道:“原来是小九的朋友, 快请进!快请进!” 张开心走上前,对着老九父母拱手行礼:“伯父,伯母,晚辈张开心,见过二位。 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陆婉宁、文婵和阿紫也纷纷上前行礼问好。 文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不打扰不打扰!”老九父亲摆了摆手,热情地招呼众人进屋:“孩子们快进屋坐, 一路赶路辛苦了。 老婆子,快去烧水,再去买只鸡回来,今天我们好好招待小九的朋友!” “哎!好嘞!”老妇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老九:“小九,你陪你朋友说话,娘去做饭。” 众人走进屋内,分宾主落座。 老九父亲给众人倒上茶水,问道:“小九,你跟着张阁主,在外面还好吗? 没受什么委屈吧?” “爹,我好着呢!”老九挺胸抬头:“六哥对我可好了,从来没让我受委屈。 而且我还学会了不少东西,我的切菜功夫,现在江湖上都找不到几个对手!” 张开心笑着补充:“伯父,老九很能干,在我身边帮了我不少忙。 他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是个好兄弟。” 老九父亲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有张阁主照顾小九,我们也就放心了。” 闲聊间,老九母亲已经买了鸡回来,在厨房忙碌起来。 老九跑到厨房帮忙,阿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张开心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把样式古朴的菜刀,刀身光亮,透着一股常年使用的温润感。 他指着菜刀问道:“伯父,这把刀,就是您那把‘衡山一刀’的菜刀吧?” 老九父亲点头:“正是。 我这把刀,陪了我几十年了。” “早就听闻伯父‘衡山一刀’的威名, 说您的菜刀功天下第一,切菜功夫无人能及,晚辈一直十分敬佩。” 张开心说道:“不知伯父能否让晚辈见识一下您的菜刀绝技?” 老九父亲笑了笑:“都是些老骨头了,哪还能跟年轻人比。 不过,既然张阁主想看,我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菜刀。 握住刀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专注锐利,浑身散发出一股常年与菜刀相伴的娴熟气场。 众人纷纷站起身,走到屋外。 老九父亲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张木桌旁,桌上早已摆好了几根黄瓜、萝卜,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菜刀就挥了出去。 刀光一闪,快如闪电,只听“唰唰唰”的声响,黄瓜瞬间被切成均匀的薄片,薄得几乎透明。 紧接着,他手腕转动,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竖切,时而横切,时而斜切,时而切丝,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萝卜被切成纤细的丝,根根均匀,没有一丝粘连。 紧接着,他拿起一根黄瓜,菜刀在他手中翻飞,瞬间将黄瓜雕成了一朵精致的花。 最后,他将切好的菜丝整齐地码在盘中,拿起菜刀,稳稳地放在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一套刀法下来,老九父亲面不红气不喘,收刀而立,眼神恢复了温和。 “好!”张开心率先鼓起掌来,“伯父菜刀功果然名不虚传! 刀工精湛,行云流水,这切菜功夫真是天下第一! 难怪老九的切菜手艺这么好,原来是家学渊源。” 这时,老九和阿紫端着几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九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好奇地问道:“爹,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呢?” “伯父刚给我们露了一手刀法,可厉害了!”张开心笑着说道。 老九眼睛一亮:“真的?爹,您怎么不叫我啊!我也想看看。” “以后有的是机会。”老九父亲说道:“快把菜端上桌,准备吃饭了。” 众人走进屋内,围坐在桌旁。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红烧肉、炖鸡、炒青菜,还有几碟小菜,香气扑鼻。 老九母亲笑着说道:“孩子们,快尝尝阿姨做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娘,您做的菜肯定好吃!”老九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点头:“嗯!还是娘做的味道好!” 众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张开心尝了一口红烧肉,肉质软烂,肥而不腻,确实十分美味。 他对着老九母亲竖起大拇指:“伯母,您的手艺太好了,比我酒楼里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老九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张阁主过奖了,只要你们喜欢吃就好。”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老九不停地给众人夹菜,又跟父母说起自己在外面的经历,说得眉飞色舞。 老九父母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给老九夹菜,眼神里满是疼爱。 阿紫坐在老九身边,默默地给老九剥了一个鸡蛋,放在他碗里。 老九看到后,转头对着她笑了笑,阿紫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吃饭。 这一幕被张开心看在眼里,他嘴角呈现笑意,没有点破。 第292章 大都重逢 糖心梦醒 次日天刚亮,张开心就起身收拾好行装,走到院子里时,陆婉宁和文婵也已经等候在那里。 老九正陪着父母在厨房忙活,阿紫在一旁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偶尔对视一笑,气氛温馨。 “伯父,伯母,我们该启程了。” 张开心走进厨房,对着老九父母拱手说道。 老九父母连忙擦干手,走到院子里。 老九母亲拉着张开心的手,叮嘱道:“张阁主, 一路多保重,到了大都要照顾好自己。” “伯母放心,我会的。”张开心点头,“伯父伯母也多保重身体。” 老九走上前,对着张开心说道:“六哥, 我想留在家里陪爹娘一段时间, 等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就去大都找你。” “好。”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陪伯父伯母,不用急着过来,我们在大都等你。” 一旁的阿紫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对着文君福了福身:“文君姑娘, 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老九,等他一起去大都。” 文君微微颔首:“随意。” 老九听到阿紫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阿紫, 脸上满是惊喜:“阿紫,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陪我?” 阿紫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文婵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哟,老九,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把阿紫姑娘拿捏住了。 行,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老九被说得满脸通红,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阿紫更是羞得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张开心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们了。 我们该走了。 老九,照顾好自己和阿紫,还有伯父伯母。” “放心吧六哥!”老九用力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张开心、文君、陆婉宁、文婵四人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老九和阿紫,还有老九父母,一直送到村口,直到看不到四人的身影,才转身回家。 四人登上马车,朝着大都的方向驶去。 陆婉宁坐在马车门口,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文婵则和文君坐在车厢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张开心坐在车厢门口,时不时地和陆婉宁说几句话。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马车驶入了大都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张开心掀开马车窗帘,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 心里暗暗想道:大都果然名不虚传,比其他地方热闹多了。 马车直奔云仙大酒楼,在酒楼门口停下。 张开心率先跳下车,刚站稳,就看到唐掌柜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唐掌柜看到张开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对着张开心拱手行礼:“少爷!您怎么来了? 真是喜从天降啊!” “唐掌柜,好久不见。”张开心笑着说道,“我们路过大都,过来歇歇脚。” “快请进!快请进!”唐掌柜热情地招呼着,转头对着酒楼里的伙计喊道, “快,给少爷和各位姑娘准备最好的房间! 再去厨房吩咐一声,做几道少爷爱吃的菜!” “是,掌柜的!”伙计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进去。 陆婉宁、文婵和文君也相继下了马车。 就在这时,二楼房间里的彩虹糖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下楼了,每天都躲在房间里,茶不思饭不想。 突然,她听到楼下传来张开心的声音,心里猛地一颤。 “是少爷的声音吗?”彩虹糖喃喃自语,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唐掌柜,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不是幻觉!真的是少爷!彩虹糖心里一阵激动,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朝着楼梯口跑去。 这是她两个月来第一次踏出房门。 楼梯口的伙计看到彩虹糖,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彩虹糖没有理会他,快步跑下楼。 当她看到楼下站着的张开心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前, 声音哽咽地说道:“少爷!您来了!” 张开心看到彩虹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彩虹糖,好久不见。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彩虹糖擦了擦眼泪,对着张开心福了福身, 然后又依次对着陆婉宁、文婵和文君问好:“陆姑娘,文婵姑娘,文君姑娘,你们好。” 陆婉宁笑着点了点头:“唐糖姑娘,好久不见。” 文婵也说道:“是啊,好久不见。 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在楼上待傻了?” 彩虹糖没有在意文婵的调侃,只是眼神紧紧地盯着张开心。 文君看着彩虹糖对张开心的亲近态度,眉头紧皱, 神色冷淡地开口说道:“唐姑娘,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隐隐有警告的意味。 彩虹糖感受到文君身上的气场,心里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从文君的眼神里看到了占有欲,也明白了自己和张开心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张开心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好了,我们一路奔波,都累了。 唐掌柜,先带我们去房间休息吧。” “好!好!”唐掌柜连忙应道,“少爷,各位姑娘,跟我来。” 唐掌柜带着众人上了二楼,把他们安排在相邻的四个房间。 张开心走进自己的房间,刚坐下,伙计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少爷,请用茶。”伙计把茶水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张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躺在床上,休息入睡。 另一边,彩虹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张开心温和的笑容, 一会儿又浮现出陈枫执着的身影,心里痛苦万分。 她想起刚才文君的眼神,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知道,文君才是和张开心最般配的人,无论是身份、容貌还是气质,自己都比不上她。 “少爷,对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彩虹糖喃喃自语,眼泪越掉越凶, “我不该爱上你,不该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心里暗暗想道:既然不可能,那就彻底放下吧。 陈枫对自己一往情深,或许,接受陈枫,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彩虹糖心里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虽然还是有些难过,但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挣扎。 她知道,自己的梦醒了,该回到现实中来了。 楼下,唐掌柜看着女儿房间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心里难受,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他只希望女儿能早日放下过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此时,陈枫正在香山府邸里处理事务。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彩虹糖,计划明天一早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云仙大酒楼门口。 他不知道,张开心已经来到了大都,更不知道,彩虹糖的心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93章 酒楼议事 寻踪盐商 张开心洗漱完毕,换上标志性的黄色衣衫,腰间别上折扇,刚走出房门, 就见陆婉宁、文婵已在走廊等候, 文君则站在不远处的窗边,粉色裙摆随风微动。 “六子哥,都准备好了。” 陆婉宁上前一步,灰衣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蛟龙剑斜挎在腰间,透着一股飒爽之气。 “女神姐姐,我们走吧。”张开心快步走到文君身边,语气温柔。 文君微微点头,率先迈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文婵紧随其后,路过张开心身边时,翻了个白眼:“就你最积极, 生怕晚一步就找不到盐商了?” “那可不。”张开心晃了晃折扇,笑得一脸灿烂, “早点找到文陆遗书,才能早点帮女神姐姐了却心愿。 再说了,做事就得雷厉风行,拖拖拉拉可不是我的风格。” 四人一行来到三楼,伙计早已接到吩咐,候在清风雅间门口。 见四人过来,连忙上前推开房门:“少爷,各位姑娘,请进。” 张开心率先走进雅间,找了主位坐下,文君坐在他左手边,陆婉宁和文婵分坐两侧。 伙计端上茶水后,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刚刚过一小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张开心扬声道:“进来。” 房门推开,唐掌柜躬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他看到屋内四人神色严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拱手:“少爷,各位姑娘,您找我?” “唐掌柜,坐。”张开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唐掌柜小心翼翼地坐下,把账本放在桌上,问道:“少爷,不知您找我有何吩咐? 是酒楼的账目出了问题,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都不是。”张开心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今天找你,是想向你打听点事。 你在大都经商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大都境内有哪些姓王的盐商吧?” 唐掌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仔细思索起来。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抬起头:“少爷,大都做盐生意的商户不少, 但规模较大、有名气的王姓盐商,一共就两家。” “哪两家?详细说说。”张开心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一家叫王富贵,在城东开了家‘裕丰盐行’, 主要做本地生意,人脉很广,和不少官府中人都有往来。” 唐掌柜缓缓说道,“另一家叫王守信,在城西开了‘诚信盐铺’, 生意范围较广,不仅做本地生意,还经常从南方进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少爷,这王守信还是我们云仙大酒楼的长期食材供应商, 我们酒楼用的盐,还有不少干货,都是从他那里进的货,往来十分密切。” “从南方进货?”张开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他有没有去过南方广州路宝安县经商? 或者和宝安县的商户有往来?” 唐掌柜再次思索起来,这次他想了更久,还翻开桌上的账本翻了几页, 才说道:“我记得王守信之前跟我提过,他在南方有不少生意伙伴, 其中就有宝安县的商户。 至于他本人有没有去过宝安县,我就不太清楚了。”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个王守信,有很大的可能性! 文婵也忍不住说道:“这么说来,这个王守信的可能性最大?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他抓过来问话不就行了?” “不可。”张开心摆手拒绝,“我们是打探消息,不可动武。同时他在大都人脉不浅,要是惊动了官府,反而不好办。” 唐掌柜也附和道:“少爷说得对。这王守信和不少官府中人都有交情,要是贸然动他,确实容易出问题。 不如这样,我派人把这两位王掌柜都召到酒楼来,就说有大生意要和他们谈,到时候少爷再亲自问话,这样既安全又稳妥。” “召到酒楼来也不妥。”张开心摇了摇头, “酒楼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我们盘问盐商,消息传出去,同样会打草惊蛇。 而且主动召他们过来,显得我们过于急切,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最稳妥的办法,是我们亲自上门拜访。 就以云仙阁阁主的身份,或者以酒楼采购的名义, 主动去他们的盐行拜访,既能观察他们的反应,又能趁机打探消息,还显得我们有诚意。” “这个主意好!”陆婉宁站起身,“六子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文婵也跟着站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守信是不是真的和文陆遗书有关。 要是他敢耍花样,我直接用桃源三鞭抽他!” 张开心看向文君:“女神姐姐,你就留在酒楼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安全得很。” 文君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 文陆遗书关乎文家,我不能置身事外。” 张开心见状,没有再拒绝:“好,那我们一起去。 不过女神姐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唐掌柜站起身,说道:“少爷,既然你们要亲自上门拜访,我给你们带路吧。 我和这两位王掌柜都打过交道,熟悉他们盐行的位置, 而且有我在,也能帮你们打个圆场,不至于太突兀。” “那就多谢唐掌柜了。”张开心拱手道谢,“有你带路,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少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唐掌柜连忙回礼。 张开心看了一眼众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先去城西找王守信,他的可能性最大。” “好!”陆婉宁和文婵齐声应道。 张开心率先走出雅间,文君、陆婉宁、文婵紧随其后,唐掌柜快步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朝着楼下走去,脚步轻快却坚定。 路过一楼大堂时,不少伙计和客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张开心神色淡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出了酒楼。 酒楼门口,阳光正好。 张开心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唐掌柜,沉声道:“出发!” 第294章 盐铺惨案线索骤断 唐掌柜在前头带路,脚步迈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张望身后的张开心四人。 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手持折扇,紧随其后。 “大家都打起精神。”张开心压低声音,语速不快却带着穿透力, “这地方鱼龙混杂,谁也说不准暗处有没有盯着我们的眼睛,留意着周围可疑人员,别大意。” 陆婉宁点头,手按在腰间的蛟龙剑剑柄上,灰衣劲装下的身形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扫视着过往行人:“六子哥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文婵扬了扬手里的长皮鞭,鞭梢在地面轻轻一点, 发出清脆的响声:“敢来招惹我们,我直接用桃源三鞭抽得他哭爹喊娘!” 文君走在中间,粉色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虽不会武功,却也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留意着周围环境,没有丝毫慌乱。 “女神姐姐,你跟紧我。”张开心放慢脚步,往文君身边靠了靠,语气温柔了几分, “真有情况,我护着你。” 文君微微颔首,没说话,脚步却下意识地跟张开心更近了些。 唐掌柜回头见众人戒备森严,连忙说道:“少爷,城西这一片还算太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诚信盐铺就在前面那条街,再走几步就到了。” 张开心没放松警惕,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小心驶得万年船, 唐掌柜,越是看似太平的地方,越容易藏着猫腻。” 话音刚落,众人就远远望见前方街口围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 嘈杂的议论声顺着风飘了过来,隐约能听到“死人了”“太惨了”之类的字眼。 “不好!”张开心眼神一凝,“肯定是诚信盐铺出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直接施展凌波六步。 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瞬间窜出数尺,右脚紧随其后,脚尖在墙根轻轻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黄色衣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好快的轻功!”唐掌柜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陆婉宁和文婵也不含糊,连忙提气跟上,陆婉宁施展轻功,身形轻盈如燕, 文婵则迈开大步,长皮鞭挽了个鞭花,驱散挡路的行人。 张开心转瞬就冲到了人群外围,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你推我搡地往前凑。 他眉头一皱,折扇收起,伸出双手,左推右挡,动作干脆利落。 遇到推搡过来的人,他手腕轻轻一翻,就能借力将人稳住, 同时顺势挤出一条通路,嘴里高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避让!” 围观百姓听到“官府办案”,纷纷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张开心趁机快步挤到最前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诚信盐铺的大门敞开着,门槛上沾着暗红的血迹,铺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 地上躺着数具尸体,皆是衣衫染血,死状凄惨。 “我的天,这是遭了劫了?” “何止是遭劫,听说王掌柜全家都没了! 后院大院都被烧了,火光刚灭没多久!” “太狠了!到底是谁下的手? 王掌柜平时待人挺和善的啊!” “谁知道呢?听说凌晨的时候有人听到盐铺里有打斗声, 还以为是小毛贼,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钻进张开心耳朵里。 他眼神快速扫过现场,目光落在一具身材微胖的尸体上, 那尸体穿着掌柜的服饰,脖颈处有一道致命伤口,应该就是王守信。 “文陆遗书。” 张开心脑海里瞬间闪过这四个字,心里已然有了判断,这帮人下手这么狠, 目标肯定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文陆遗书的线索。 他们抢在了自己前面,为了灭口,居然连王守信全家都不放过,手段真是狠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数名身着官服的衙役骑着马赶到,后面还跟着几个仵作。 为首的捕头翻身下马,大声喝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散了散了!官府办案,不准围观!”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往后退了退,但还是舍不得走远,依旧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 衙役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将现场封锁起来,仵作拿着工具走进盐铺,开始查验尸体。 陆婉宁和文婵带着文君、唐掌柜也赶到了。 陆婉宁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张开心身边:“六子哥,这是怎么回事?王守信他们……” “都死了,全家灭门,后院还被烧了。” 张开心沉声说道,眼神依旧盯着现场, “下手的人目标明确,手段狠辣。” 文婵也看清了铺内的景象,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也太残忍了吧? 到底是哪路货色干的?” 文君看着眼前的惨状,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 心里暗忖:难道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 陆婉宁猛地转头,看向城东的方向,急声道:“六子哥, 王守信出事了,王富贵说不定也有危险! 我们赶紧去城东裕丰盐行看看,说不定还能赶得及!” 说着,她就要提步往城东走。 “等等!”张开心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坚定,“不用去了。” “为什么不去?”陆婉宁急道,“万一王富贵还没事呢? 我们去晚了,岂不是又要错失线索?” “不会没事的。”张开心摇了摇头,眼神锐利, “这伙人既然能精准找到王守信,肯定也查到了王富贵。 他们下手这么快这么狠,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切断线索, 王富贵那边,大概率已经是同样的下场了。” “可是……”陆婉宁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张开心打断她,“现在去城东,除了看到另一处惨案,什么都得不到,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这伙人既然敢在大都城里这么明目张胆地作案,肯定有所依仗,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官府已经来了, 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引起官府的怀疑。 不如先回云仙大酒楼,把情况梳理清楚,再想后续的对策。” 陆婉宁看着张开心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虽然心里着急,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我们先回酒楼。” 文婵也说道:“行吧,在这里杵着也确实没用。 不过这伙人也太嚣张了,居然在大都城里搞灭门惨案,真当官府是摆设吗?” “官府不是摆设,但这伙人敢这么做,肯定有恃无恐。” 张开心眼神深邃,“要么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要么是自身实力极强,不怕官府追查。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轻松。” 他转头看向文君:“女神姐姐,这里太乱,我们先回去吧。” 文君点了点头,目光从盐铺门口收回,跟着张开心转身离开。 唐掌柜全程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软,此刻见张开心要走,连忙跟上, 嘴里喃喃道:“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王掌柜怎么就遭了这种横祸……” 张开心没理会他的喃喃自语,带着众人挤出围观的人群,快步朝着云仙大酒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官府的人还在忙碌着,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依旧不断, 而那片暗红的血迹,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众人的心里。 张开心知道,线索看似骤然中断,但这起惨案,反而让他更加确定,文陆遗书的线索就在这两位王姓盐商身上。 第295章 预判成真议事寻路 一路无话,众人快步返回云仙大酒楼。 伙计见众人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引着他们往三楼清风雅间走去。 刚进雅间,张开心就挥手让伙计退下,关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掌柜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眼神里满是惊恐,嘴里时不时喃喃道:“太惨了…… 真是太惨了……王掌柜怎么就……” 文婵见状,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唐掌柜只是个普通商人,哪里见过这种灭门惨案。 陆婉宁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嘴里说道:“六子哥,你说那伙人会不会追过来?” “大概率不会。”张开心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他们的目的是切断线索,现在两个目标都解决了, 肯定会藏起来,不会主动暴露行踪。 除非他们知道文陆遗书的线索还在我们手里。”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婉宁你多留意着点,文婵你也别放松警惕。” “知道了。”两人齐声应道。 文君坐在张开心左手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一直在思索:这伙人到底是谁? 他们怎么知道文陆遗书的线索在王姓盐商手里? 难道文家内部有内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伙计的声音:“少爷,酒楼的探子回来了,说有急事汇报。” “让他进来。”张开心沉声道。 房门推开,一个身着短打的汉子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少爷,不好了! 城东裕丰盐行出事了! 王富贵全家被灭口,盐铺也被人放火烧了,和城西诚信盐铺的情况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陆婉宁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真的…… 真的出事了?” 探子点头:“千真万确! 小人刚从城东回来,官府已经封锁了现场,围观的人说, 惨案应该是两个时辰前发生的。” 文婵也皱起了眉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伙人也太嚣张了! 在大都城里接连制造两起灭门惨案,简直无法无天!” 唐掌柜听到这话,吓得“啊”了一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张开心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缓缓抬手,示意探子起身:“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继续盯着官府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是,少爷!”探子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张开心看向唐掌柜,语气平淡:“唐掌柜,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是江湖恩怨,凶险得很。云 仙大酒楼是我们云仙阁的产业,我不希望酒楼被卷进来。” 唐掌柜连忙站起身,躬身说道:“少爷放心,小人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说。 以后江湖上的事,小人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很好。”张开心点头,“你先下去吧, 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饭菜,送到楼上房间就行。” “是,小人这就去。”唐掌柜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出雅间,脚步都有些踉跄。 直到房门关上,文婵才忍不住说道:“张开心,你早就猜到王富贵也会出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拦着婉宁?”张开心拿起折扇,轻轻扇了扇 ,“这伙人做事这么果断狠辣,肯定会斩草除根。 两个王姓盐商都是线索相关人,他们不可能只杀一个留一个。” 陆婉宁走到桌前坐下,神色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现在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守株待兔吧?” “线索没断。”一直沉默的文君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只是变得更困难了而已。” 众人都看向她。 文君抬起头,目光坚定:“这伙人接连杀人,说明他们还没有拿到文陆遗书的拼图。 如果他们拿到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线索依旧是王姓盐商,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过往生意往来、人际关系入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张开心眼睛一亮,放下折扇,对着文君竖起大拇指:“女神姐姐说得太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敌人虽然切断了明面上的线索,但暗线还在。 只要他们没拿到拼图,我们就还有机会。” “可大都这么大,王姓盐商的人际关系肯定很复杂,要查起来谈何容易?”陆婉宁皱眉道。 “难就对了。”张开心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自信, “要是容易,那伙人早就查到了,还轮得到我们? 越难的事情,做成了才越有成就感。 再说了,我们有云仙阁的势力,还有酒楼的人脉,查起来未必就比他们慢。” 文婵也来了精神,扬了扬长皮鞭:“没错! 大不了我们挨家挨户查!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谁敢阻拦,我就用桃源三鞭抽他!” “别冲动。”张开心摆摆手,“不能蛮干。 我们得有计划地查。 首先,查两位王姓盐商最近半年的生意往来,特别是和南方广州路宝安县的联系; 其次,查他们的仇家,看看有没有江湖势力和他们结过怨; 最后,盯着官府的调查进度,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的大都城:“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沉住气。 只要我们沉得住心,总能找到那伙人,拿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陆婉宁点头:“六子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我也听你的。”文婵也说道,“不过你要是敢让女神姐姐陷入危险,我饶不了你!” 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女神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也一定会帮你找到文陆遗书。” 文君微微颔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嗯。” 第296章 开心陈枫兄弟相聚 四人围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从两位王姓盐商的生意往来聊到江湖仇怨, 又从官府查案的思路想到云仙阁的探查方向, 却始终没琢磨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陆婉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灰衣袖子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六子哥, 脑子都快想炸了,还是没头绪。 这伙人太狡猾,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文婵也瘫坐在椅子上,长皮鞭随意搭在桌沿,语气带着几分烦躁:“查来查去都是空的, 要不我们直接在大都城贴告示,悬赏那伙人的线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行。”张开心摇头,折扇在桌面轻轻一点,“这样太张扬, 反而会让那伙人更加警惕,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而且告示一贴,难免引来一堆浑水摸鱼的,只会徒增麻烦。” 他抬眼看向众人,发现陆婉宁眼底带着红血丝, 文婵也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就连一直沉稳的文君,神色也透着几分疲惫。 张开心放缓语气,看向文君:“女神姐姐,我们讨论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 不如先各自回房休息,养足精神。 说不定睡一觉起来,思路就清晰了,到时候再重新梳理线索也不迟。” 文君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也好。 疲惫状态下,难有好的判断。 先休息吧。” “耶!终于可以休息了!”文婵一下子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要好好睡一觉,养足力气,等醒了再跟那伙人算账!” 陆婉宁也站起身,对着张开心点了点头:“六子哥,那我先回房了。 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去吧。”张开心挥手,目光一直落在文君身上,“女神姐姐,我送你回房。” “不用。”文君淡淡拒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文婵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想趁机占便宜”。 张开心无奈地笑了笑,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他随手将折扇放在桌上,往椅子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 连续赶路加上刚才的高强度讨论,确实让他有些疲惫。 但一想到文陆遗书的线索,想到那伙人的狠辣,他又丝毫不敢放松。 坐了没片刻,张开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新鲜空气涌入房间,让他精神一振。 他靠着窗沿,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的街道,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着青色长衫,身形挺拔,正带着两个侍卫,朝着云仙大酒楼的方向走来,不是陈枫是谁? “陈大哥!”张开心眼睛一亮,当即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惊喜。 楼下的陈枫听到喊声,抬头望去,看到窗边的张开心, 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抬手挥了挥:“小六!你怎么在这儿?” 张开心没多解释,双腿微微弯曲,脚尖在窗沿轻轻一点,身形瞬间跃出窗外。 他施展凌波六步,在空中调整姿势,右脚脚尖在二楼的窗台边缘轻轻一蹬, 再次借力,身形如同轻盈的飞鸟般下坠,最后稳稳落在陈枫面前。 “好轻功!”陈枫身边的侍卫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器,又被陈枫挥手制止。 陈枫走上前,一把拍在张开心的肩膀上,用力晃了晃:“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张扬! 好好的楼梯不走,非要跳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武功高是吧?” “这不是看到陈大哥你,太开心了嘛。” 张开心笑着躲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楼梯多慢,跳下来多快,还能给你露一手,一举两得。” “就你嘴甜。”陈枫无奈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你什么时候来的大都?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 “刚到没多久,本来想安顿好就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张开心拉着陈枫的胳膊,就往酒楼里走, “走,陈大哥,楼上说话。我请客,上好酒好菜!” “你小子请客?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陈枫笑着跟上,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你们在楼下等候,不用跟着上来。” “是,山主。”侍卫齐声应道,留在了酒楼门口。 张开心拉着陈枫走进酒楼,伙计见是张开心,连忙上前招呼:“少爷,您回来啦?” “把三楼最好的雅间收拾一下,”张开心说道, “再上一坛你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弄几个招牌菜,快点。” “好嘞!”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引着两人往三楼走去,同时高声朝着厨房喊道, “三楼雅间,一坛女儿红,招牌菜全上!” 两人走进雅间,分宾主坐下。 张开心问道:“陈大哥,你最近怎么样? 香山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都挺好的,有兄弟们帮衬,没什么大事。”陈枫说道, “倒是你,不在云仙阁待着,跑到大都来干什么?是有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张开心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来找点东西,没想到刚到大都就遇到了麻烦。” 这时,伙计端着酒和菜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在桌上,又给两人倒满酒,才躬身退了出去。 张开心端起酒杯,对着陈枫举了举:“先不说这些烦心事,陈大哥,好久不见,我们先喝一杯!” “好!喝一杯!”陈枫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枫放下酒杯,也夹了一口菜,“对了,小六, 你今天有没有听说城西和城东的盐铺惨案?” 张开心心里一动,抬眼看向陈枫:“当然听说了,我今天刚去城西看过。 怎么,陈大哥也知道这事?” “何止是知道。”陈枫叹了口气,“负责这两起案件的,是我一个官府里的朋友。 这两起案子太棘手了,死者是两家盐商,都是满门灭口, 还被放火烧了住处,手段极其残忍。” 张开心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哦?还有这种渊源? 那你这位朋友怎么说?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陈枫摇头,“现场被大火烧得一塌糊涂,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那朋友怀疑是江湖人作案,毕竟普通人没这么好的身手,也没这么狠的心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两起案子影响太大,大都城里人心惶惶,官府压力很大。 我那朋友知道我是北山香山山主,在江湖上人脉广,就特意找我求助, 想让我帮着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江湖上的线索。” 张开心眼睛越来越亮,心里暗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还在发愁怎么从官府那里获取线索, 没想到陈枫居然和负责此案的捕头是朋友。 “你这位朋友倒是个爽快人,知道找江湖人帮忙。”张开心笑着说道, “陈大哥,你这位朋友靠谱吗? 要是靠谱,说不定我们还能互相帮衬一下。” “绝对靠谱。”陈枫拍着胸脯保证, “他叫赵虎,是大都第一捕快,为人正直,办案能力极强,就是性子急了点。 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互相帮过不少忙。” 他看向张开心,眼神带着几分疑惑:“怎么,小六,你对这两起案子也感兴趣? 难道你找的东西,和这两起案子有关?” “确实有点关系。”张开心没有隐瞒,“我找的东西,线索就在那两位王姓盐商身上。 没想到我刚找到线索,他们就出事了。” 陈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你会去城西查看。 这么说来,我们倒是能合作一把。 我帮你打听线索,你帮我朋友查案,一举两得。” “正有此意!”张开心端起酒杯,再次对着陈枫举了举, “陈大哥,这杯酒我敬你! 要不是碰到你,我还不知道要在这大都城里瞎转悠多久。” “我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陈枫和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帮你把这事办妥。 等我那朋友忙完,我就介绍你们认识,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张开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原本陷入僵局的线索,因为偶遇陈枫,竟然出现了转机。 他知道,有了陈枫的帮忙,再加上官府的资源,找到那伙神秘人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第297章 不如撞日 速召捕头 张开心放下酒杯,眼神发亮,往前凑了凑身子:“陈大哥, 既然你这位朋友靠谱,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见一面怎么样?” 陈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我那朋友赵虎现在正在衙门办公,手头肯定一堆案子要处理,直接过去找他,怕是不太方便。” “办公不方便,那我们就请他过来。”张开心折扇一合,往桌上一拍,语气果断, “我们就在这雅间等着,你派人去衙门跑一趟,跟他说清楚,就说北山香山山主陈枫, 还有我云仙阁阁主张开心, 有关于盐铺惨案的重要线索要跟他谈,让他抽空过来一叙。” 他顿了顿,补充道:“线索这东西,时效性最重要。 早一点对接上,就能早一点找到那伙人的踪迹,也能早一点帮你朋友破案。 要是晚了,说不定那伙人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陈枫点头认同:“你说得有道理。 线索这东西确实不能耽搁。 行,我这就派人去请他。” “那就赶紧安排!”张开心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急切, “最好让你那侍卫跑快点,我们在这儿好酒好菜等着他。”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陈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之前留在楼下等候的其中一名侍卫快步走上三楼,推开雅间房门, 单膝跪地:“山主,有何吩咐?” 陈枫站起身,走到侍卫面前,俯身低声叮嘱:“你现在立刻去大都府衙,找到捕头赵虎。 跟他说,我陈枫和云仙阁阁主张开心在云仙大酒楼三楼雅间等候, 有关于城西、城东盐铺惨案的重要线索相商, 请他务必抽空过来一趟。” 侍卫抬头,眼神坚定:“是,山主!” 随即站起身,转身快步走出雅间,脚步匆匆地朝着楼下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酒楼门口。 陈枫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张开心笑道:“好了,人已经派出去了。 赵虎那人虽然性子急,但重情重义,只要听说有重要线索,肯定会尽快赶过来。” 张开心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那就好。 我就喜欢跟这种爽快人打交道,不拖泥带水。” “你俩性子倒是挺像的,都是急性子,做事雷厉风行。”陈枫打趣道, “不过你比他多了点心眼,更机灵。” “那是自然。”张开心满脸得意,“我可是云仙阁阁主,要是不机灵点,怎么带领兄弟们在江湖上立足? 再说了,我还要保护我的女神姐姐,不多点心眼可不行。”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两人又聊起了江湖上的其他趣事。 张开心时不时地穿插几句现代的俏皮话,逗得陈枫哈哈大笑。 聊了一会儿,张开心想起什么,问道:“陈大哥,你再跟我说说赵虎捕头的事。 他到底有多厉害? 办案能力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提到赵虎,陈枫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赵虎可是大都第一捕快,办案能力绝对顶尖。 他师从名师,武功高强,一手‘猛虎下山拳’打得出神入化,寻常江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再复杂的案子到了他手里,总能找到突破口。 之前大都城里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官府查了半年都没头绪, 最后还是他接手,只用了半个月就抓住了凶手。” “这么厉害?”张开心眼睛一亮,“那有他帮忙,我们找到那伙人的机会就更大了。 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位大都第一捕快到底有多厉害。” “你很快就能见到了。”陈枫说道, “赵虎办事效率很高,既然知道有重要线索,肯定会尽快赶过来。 最多一个时辰,他应该就能到。” 张开心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有陈枫这个靠谱的兄弟帮忙,再加上赵虎这个厉害的捕头助力,他感觉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希望越来越大了。 两人边喝边聊,时间过得飞快。 期间,伙计进来添了几次酒和菜,见两人聊得投机,也不敢多打扰,放下东西就悄悄退了出去。 张开心偶尔会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一眼,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他心里清楚,那伙人既然能在大都城里接连制造两起灭门惨案,肯定眼线众多,说不定现在就在暗中盯着自己。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放心吧,有我的侍卫在楼下盯着,不会有事的。”陈枫看出了他的担忧,开口安慰道, “我的侍卫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功高强,警惕性也高,只要有可疑人员靠近酒楼,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那就好。”张开心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 “我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那伙人会对女神姐姐和婉宁、文婵她们不利。 她们三个,一个不会武功, 另外两个虽然武功高强,但架不住敌人在暗处搞偷袭。” “你考虑得很周全。”陈枫点头,“等赵虎来了 ,我们尽快把事情谈妥,找到那伙人的踪迹,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样大家才能真正安全。” 张开心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一定要把这伙人解决了。”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雅间门口。 紧接着,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山主,赵捕头到了。” “快请他进来!”陈枫连忙说道。 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人身高八尺有余,身着黑色捕快服,腰束玉带,背负长刀,面容刚毅,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扫视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开心眼睛一凝,暗自打量着来人。 这人身材壮硕,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知道武功底子极其扎实。 再看他的眼神,沉稳锐利,充满了威严,果然有大都第一捕快的风范。 汉子走进雅间,目光先是落在陈枫身上,随即又转向张开心,眼神一直在打量他。 陈枫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汉子的肩膀:“赵虎,你可算来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云仙阁阁主张开心,张小六。” 然后他又转向张开心:“小六,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大都第一捕快,赵虎。” 赵虎对着陈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开心,抱拳拱手, 语气沉稳:“久闻云仙阁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开心也站起身,回了一礼,笑着说道:“赵捕头客气了。 我也久闻赵捕头办案如神的大名,今日能见到真人,实乃幸事。” 赵虎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张开心:“陈枫说你有关于盐铺惨案的重要线索要跟我说? 不知是什么线索?” 张开心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回到座位上,拿起折扇,轻轻扇了扇,缓缓开口:“赵捕头别急,我们慢慢说。 这线索,关乎两起灭门惨案的真相,也关乎一件关乎江湖安危的大事。” 赵虎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急切:“关乎江湖安危? 张阁主,还请你速速道来! 两起灭门惨案已经在大都城里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要是再出什么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张开心放下折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赵捕头,你先别急。 在说线索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关于那两位王姓盐商的情况,你查到了多少?” 赵虎见张开心神色严肃,也收敛了急切的情绪,沉声道:“目前查到的情况不多。 两位盐商都是被人一刀毙命,死状凄惨,家中财物没有丢失,排除了劫财的可能。 现场被大火烧毁,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推测,凶手是江湖人,而且是一伙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江湖人。” 张开心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道:和自己的推测一样。 看来赵虎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 他抬眼看向赵虎,语气郑重:“赵捕头,你推测得没错。 这伙人确实是江湖人,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文陆遗书的线索。” “文陆遗书?”赵虎身体一震,眼神里满是惊诧, “难道是传说中藏着惊天秘密的文陆遗书?” 第298章 遗书秘辛 联手查案 张开心点头,抬手示意赵虎坐下:“赵捕头稍安勿躁,坐下慢慢说。 这文陆遗书确实藏着大秘密,关乎文家百年基业, 甚至牵连江湖格局,自然引得不少人觊觎。” 赵虎依言坐下,身子却依旧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张开心:“张阁主, 你为何会追查文陆遗书? 这遗书的线索,又为何会落在那两位盐商身上?” 张开心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赵虎与陈枫,提起文君时, 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我追查文陆遗书,并非无故插手, 而是受文君所托。”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文君是文家正统后人,文陆遗书本就是她的家族遗物, 寻回遗书对她而言,既是责任,也是对先祖的交代。 至于线索为何会指向盐商,是我们从之前查获的密信中顺藤摸瓜查到的—— 这两位王姓盐商中,有一人手握文陆遗书的某块拼图,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位。” 说到这里,他神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寒意:“那伙人之所以对两位盐商痛下杀手, 核心目的就是抢夺遗书线索。 他们不仅灭门,还放火烧毁宅院,手段如此狠辣,就是想彻底切断所有追查痕迹,让我们无从下手。” 赵虎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张开心,语气笃定:“这么说来, 这两起灭门案的核心,就是文陆遗书。 之前我们只查到凶手是江湖人士,手段狠戾,却始终摸不清他们的真实目的, 现在有了张阁主这条线索,查案方向就明确多了。” 一旁的陈枫闻言,抬手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笑着补充道:“赵虎, 你放心,小六的能力我最清楚。 他既然敢把这话放在这儿,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这文陆遗书的事,绝非小事,牵扯到的势力绝对不小, 单凭官府或者我们任何一方,想要查清楚都不容易。” 张开心听得连连点头,随即折扇一合,往桌上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眼神坚定,语气郑重:“赵捕头,实不相瞒, 我找这文陆遗书,不仅是为了帮文君完成心愿,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免遗书落入恶人之手。 你想想,文陆遗书里藏着惊天秘密,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 加以利用,恐怕会给整个江湖带来大祸,到时候大都城也别想安宁。” “张阁主说得有理。”赵虎神色愈发凝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维护大都城的治安,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既然这两起灭门案与文陆遗书紧密相关,那此案就不能再当作普通的江湖仇杀来查,必须全力以赴。” 他目光在张开心和陈枫脸上依次扫过,眼神恳切,语气真诚地说道:“我有个提议, 不如我们三方联手查案。 我调动官府的全部力量,排查全城的可疑人员和据点,封锁出入城的要道,不让凶手有机会逃脱; 陈枫你是北山香山山主,在江湖上人脉广阔,消息灵通, 可帮着打探各大江湖势力的动向,尤其是那些近期异常活跃的势力; 张阁主你熟悉遗书的线索,又有云仙阁的势力相助,可负责追踪遗书相关的核心线索。” 说到这里,赵虎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三方优势互补,信息共享,齐心协力, 定能尽快抓到真凶,查明文陆遗书的真相,还大都城一个安稳。” 张开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当即站起身, 对着赵虎拱了拱手:“好提议!赵捕头果然深明大义,我举双手赞成! 有官府和北山香山相助,我们查案的把握就大多了。” 他转头看向陈枫,“陈大哥,你觉得呢?” 陈枫也站起身,笑着点头:“我自然没有意见。 能为大都城除害,又能帮小六你解开遗书之谜,何乐而不为? 就按赵捕头说的办,我们三方联手,共破此案!” 赵虎见两人都同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分别拍了拍张开心和陈枫的肩膀:“好!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分工安排,尽快行动起来!” 张开心说:赵捕头果然爽快,跟你合作,肯定事半功倍。” 他随即说道:“我这就下令, 让云仙阁在大都的所有弟子全部出动,协助官府排查城内的江湖势力动向。 不管是明面上的帮派,还是暗地里的据点,都给我查得明明白白。” 陈枫也点头附和:“我也让香山的兄弟们过来帮忙。 香山在大都也有不少眼线,打探消息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要那伙人在大都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有两位相助,何愁此案不破!”赵虎面露喜色,站起身对着两人抱拳拱手 ,“多谢张阁主,多谢陈枫!大恩不言谢,等此案告破,我必摆酒宴请两位。” “赵捕头客气了。”张开心摆手,“我们都是为了查明真相, 守护大都安宁,分内之事而已。 不过酒我可记下了,到时候你可别小气。” “放心!绝对是上好的女儿红,管够!” 赵虎哈哈大笑,之前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陈枫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办案归办案,开心还是要开心的。 再说了,有小六在,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我们很快就能喝上庆功酒。” 张开心却突然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件事,我们得提前注意。 那伙人既然能在大都接连制造两起灭门惨案,肯定有所依仗,而且眼线众多。 我们联手查案的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提前跑路。” “张阁主提醒得是。”赵虎点头,“我会吩咐手下的衙役, 严格保密此事,排查的时候也会低调行事,不会打草惊蛇。” “我这边也会叮嘱兄弟们,守口如瓶。”陈枫说道。 赵虎开口道:“张阁主,既然已商量好,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我现在就回去调动衙役,从案发现场周边开始排查。” “好。”张开心点头,“我也立刻联系云仙阁的弟子,让他们配合你的行动。 陈大哥,麻烦你也尽快调动香山的兄弟们,帮着打探消息。” “没问题。”陈枫应道。 三人当即起身,快步走出雅间。 赵虎直接下楼,带着等候在门口的衙役离开了云仙大酒楼。 陈枫也下楼,吩咐身边的侍卫去调动香山的人手。 张开心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腰间的信号哨,用力吹了一声。 清脆的哨声划破天际,很快,几道黑影出现在房间门口,单膝跪地:“阁主,有何吩咐?” “立刻通知所有在大都的云仙阁弟子,全面排查城内所有江湖势力的动向, 重点关注近期新来大都的帮派分子。” 张开心语气严肃,“排查的时候要低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一旦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阁主!”黑影齐声应道,随即起身,快速消失在房间门口。 第299章 蛛丝马迹 锁定帮凶 雅间房门被推开,陆婉宁和文婵一前一后快步走进来。 陆婉宁手按蛟龙剑剑柄,灰衣下摆还带着风,眼神扫过屋内的赵虎, 随即落在张开心身上:“六子哥,叫我们来是不是查案有眉目了?” 文婵攥着长皮鞭,紫衣飘动,警惕地盯着赵虎,语气带着几分戒备:“张开心, 这捕头怎么在这儿?你们谈妥了?” 张开心抬手示意两人坐下,折扇在桌沿轻点:“跟赵捕头谈妥了,三方联手查案。 找你们来,主要是安排守护文君的事。”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那伙人目标是文陆遗书,找不到线索大概率会打文君的主意。 婉宁你武功高强,负责外围警戒; 文婵你寸步不离守在文君身边,两人互为呼应,绝对不能让她出半点意外。” 陆婉宁当即点头,腰间蛟龙剑微微晃动:“放心,六子哥! 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文君姑娘半步。” 文婵扬了扬长皮鞭,鞭梢擦过桌面发出轻响:“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护着女神姐姐。 交给我们,保准万无一失! 要是那伙人敢来,我直接用桃源三鞭抽得他们满地找牙。” “别大意。”张开心神色严肃,“那伙人手段狠辣,而且可能藏在暗处偷袭。 遇到情况别硬拼,先放信号弹,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知道了!”两人齐声应道。 文君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清冷:“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众人转头,只见文君身着粉色衣衫,缓步走进雅间, 神色平静:“文陆遗书是文家陆家的事,不该让你们为我冒险。” “女神姐姐,这你就错了。”张开心立刻起身,语气柔和,“保护你不是冒险,是我的责任。 再说了,找到遗书也需要你帮忙辨认,你要是出事,线索就真断了。” 他转头对陆婉宁和文婵使了个眼色:“你们先送文君回去,按我说的安排布防,不准有任何疏漏。” 文婵上前扶住文君的胳膊:“小姐,我们听张开心的,安全第一。” 陆婉宁也点头:“文君姐姐,走吧,我们回去布置。” 文君看了张开心一眼,没再反驳,跟着两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道:“查案小心。” 张开心心头一暖,笑着点头:“放心,我肯定平安回来。” 雅间房门关上,赵虎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张阁主,陈枫,这 是我们在城西盐铺案发现场找到的证物。” 众人凑近,只见油纸包里是一枚残缺的黑色令牌碎片,碎片边缘不规则,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黑”字。 赵虎用指尖捏住碎片,语气凝重:“这碎片是在柜台底下找到的, 被桌椅挡住才没被大火烧毁。 看材质和工艺,不像是普通江湖人的物件。” 张开心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碎片翻看,指尖触感粗糙,字迹刻得刚劲有力。 他思索片刻,突然开口:“这令牌,应该是霸州黑衣帮的。” “黑衣帮?”赵虎眼神一凝,“张阁主确定? 我在大都办案多年,没听过这个帮派。” 陈枫在一旁点头附和:“小六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黑衣帮的令牌。 黑衣帮盘踞霸州,从不涉足大都,行事极其隐秘, 专门受雇于人执行暗杀、灭门之类的脏活, 江湖上都叫他们‘影子杀手’。” 他补充道:“我香山有兄弟在霸州活动,见过他们的令牌,上面就是这个‘黑’字。 而且黑衣帮做事有个特点,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留下令牌碎片,像是在炫耀战绩。” 张开心放下令牌碎片,折扇一合:“这么说来,两家盐商灭门案,就是黑衣帮干的。 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工具,真正的幕后指使人,还藏在后面。” 赵虎一拳砸在桌上,桌面震动,茶杯微微晃动:“好个黑衣帮! 敢在大都城里如此放肆,简直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张开心摆摆手,语气沉稳,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黑衣帮在大都的落脚点,抓住活口逼问幕后主使。 我提议兵分两路,效率更高。” 他看向赵虎:“赵捕头,你带衙役去官府档案室, 查近一个月从霸州来大都的人员记录,重点排查携带兵器、行踪诡异的人, 黑衣帮的人肯定在其中。” 随后转向陈枫:“陈大哥,你跟我去大都城的江湖酒馆打探。 黑衣帮执行完任务,大概率会在酒馆落脚休整,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赵虎站起身:“好主意!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我这就回衙门调人,查完档案就跟你们汇合。” “去吧,注意低调。”张开心叮嘱道。 赵虎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雅间。 陈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小六,我们也出发吧。 大都最有名的江湖酒馆是‘醉仙楼’,就在城南,黑衣帮要是在大都有落脚点,大概率会在那附近。” “好,就去醉仙楼。”张开心率先走出雅间,黄色衣衫在走廊上格外显眼, “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些‘影子杀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两人快步下楼,交代伙计看好雅间,随即朝着城南走去。 醉仙楼内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 张开心和陈枫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两壶酒,假装闲聊, 实则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的谈话。 邻桌两个汉子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了吗? 城西和城东的盐铺都被人端了,满门灭口,手段狠辣。” 另一人笑道:“知道,是黑衣帮的人干的。 我昨晚在后门看到他们了,一个个穿着黑衣服,手里都拿着刀,凶得很。” 张开心和陈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张开心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用眼神示意陈枫稳住。 那两个汉子继续说道:“黑衣帮的人好像住在附近的破庙里,听说要等雇主结了尾款再走。”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汉子突然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两个说话的汉子:“找死!敢乱嚼舌根!” 黑衣服汉子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朝着那两个汉子走去。 张开心眼神一凝,低声对陈枫说:“动手!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张开心身形一动,施展凌波六步,左脚脚尖轻点地面,右脚借力向前踏出,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他手中折扇张开,朝着黑衣汉子的手腕拍去。 黑衣汉子察觉身后有人,猛地转身,拔刀就砍。 刀锋带着寒光,直逼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顺势横扫,扇面精准地拍在黑衣汉子的刀背上。 “啪”的一声响,黑衣汉子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找死!”黑衣汉子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来。 陈枫也快步上前,双拳紧握,使出香山绝学“开山拳”, 一拳朝着黑衣汉子的后背砸去。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黑衣汉子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攻击张开心,转身格挡陈枫的拳头。 “嘭”的一声,拳头与刀背相撞,黑衣汉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张开心抓住机会,再次施展凌波六步,身形一闪,绕到黑衣汉子侧面。 他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下沉,折扇收起,用扇尖精准地点向黑衣汉子的膝盖弯。 “哎哟!”黑衣汉子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陈枫紧跟而上,一把抓住黑衣汉子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拳头抵在他的后脑勺上,语气凶狠:“老实点! 敢动一下,我废了你!” 黑衣汉子挣扎了几下,却被陈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凶狠:“你们是谁? 敢管我们黑衣帮的事,不想活了?” 张开心走到他面前,折扇在手心轻轻拍打,语气平淡:“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的酒客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出声。 张开心扫视了一眼众人,高声道:“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不许围观! 谁要是敢通风报信,后果自负!” 酒客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陈枫提着黑衣汉子,对张开心点了点头:“小六,走!回云仙大酒楼再审问。” “好。” 张开心率先走出醉仙楼,陈枫提着黑衣汉子跟在后面。 第300章 审讯逼供 幕后成谜 陈枫提着黑衣帮眼线的后领,大步走进云仙大酒楼三楼雅间,一把将人扔在地上。 眼线踉跄着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龇牙咧嘴, 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张开心和陈枫。 张开心缓步走到他面前,黄色衣衫下摆扫过地面, 折扇在手心轻轻拍打:“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最讲道理。 乖乖交代,省得受皮肉之苦。”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我出卖帮主,做梦!”眼线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顽固。 雅间房门再次被推开,赵虎带着两名衙役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眼线, 眼神一凝:“张阁主,陈枫,这就是黑衣帮的人?” “正是。”张开心点头,“在醉仙楼打探到线索, 这家伙听到我们的动静想动手,被我们生擒了。” 赵虎走到眼线面前,蹲下身,语气冰冷:“我是大都第一捕头赵虎。 城西诚信盐铺、城东裕丰盐行灭门案,是不是你们黑衣帮干的? 雇主是谁?说!” 眼线把头扭到一边,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眉头一皱,对身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给我上刑,我就不信他嘴这么硬!” 两名衙役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按住眼线。 “等等。”张开心抬手阻止,“赵捕头,硬刑没用。 这种亡命之徒,吃硬不吃软,越打越顽固。” 赵虎愣了一下:“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放了他吧?” 张开心笑了笑,走到眼线面前,蹲下身,语气轻松:“兄弟,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保你不受罪。 要是不配合,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比上刑难受十倍。” “少吓唬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线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张开心也不生气,折扇轻轻点在眼线的肩膀上:“你见过的风浪, 在我这儿顶多算小水洼。 我问你,你们黑衣帮是不是受雇于人,杀了王守信和王富贵两家?” 眼线依旧不说话,突然猛地低下头,朝着自己的舌头咬去。 他知道,落到官府和江湖人手里,肯定没好下场,不如咬舌自尽,还能落个痛快。 “不好!”赵虎低喝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张开心手腕一翻,折扇如同闪电般伸出, 扇尖精准地抵住了眼线的下颚。 眼线牙关用力,却怎么也咬不下去,脸颊憋得通红。 张开心手腕微微用力,眼线只觉得下颚一阵酸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张开心站起身,收回折扇,语气平淡, “我还没问完,你可不能死。” 陈枫走上前,一脚踩在眼线的手腕上,用力碾压了一下:“老实点! 再敢耍花样,我废了你两条胳膊!” 眼线疼得额头冒汗,却依旧嘴硬:“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张开心挑了挑眉,缓步走到眼线面前,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折磨。” 他蹲下身子,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带着几分凉意,轻轻点在眼线的太阳穴上。 “我这门功夫叫云仙六针,本来是用来救人的,不过用来折磨人,效果也不错。” 话音刚落,张开心指尖微微用力,顺着太阳穴的穴位轻轻一按。 眼线先是觉得太阳穴一阵酸胀,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顺着脖颈一直传到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扭动身体,想要缓解这种难受的感觉,却发现越扭动,麻痒感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 “怎么样?舒服吗?”张开心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 “这只是第一针的效果。要是你还不交代,我就用第二针,让你尝尝肌肉抽筋的滋味,那可比现在难受十倍。” 眼线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想忍住,却发现这种麻痒感实在太折磨人,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我再问你一遍。”张开心指尖微微用力,麻痒感瞬间加剧, “两家盐商灭门案,是不是你们黑衣帮干的?雇主是谁?” 眼线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别…… 别按了……我交代……我交代……” 张开心收回手指,站起身,拍了拍手:“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受这罪。” 陈枫松开踩在眼线手腕上的脚,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眼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是…… 是我们黑衣帮干的。 我们是受帮主指使,来大都执行灭门任务的。” 赵虎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你们帮主是谁? 雇主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两家盐商?” “我们帮主叫黑熊,盘踞在霸州。”眼线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雇主是谁我不知道,帮主没说。 他只给了我们两家盐商的地址和信息,让我们杀了他们,然后烧毁盐铺,销毁所有线索。 事成之后,给我们一千两银子作为酬金。” 张开心眉头微蹙:“你确定不知道雇主是谁? 有没有看到雇主和你们帮主见面? 或者听到什么相关的信息?” 眼线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真不知道。 帮主做事很谨慎,这种雇佣的事,从来不会让我们这些手下知道太多。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完成任务就行。” “那你们在大都的落脚点在哪里?还有多少同伙?”赵虎追问。 “落脚点在城南的破庙里,还有五个同伙在那里等着。”眼线说道, “我们本来约定好,等我打探完消息回去,就一起离开大都,去霸州找帮主领酬金。” 张开心眼神一凝,对赵虎和陈枫使了个眼色:“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去城南破庙,抓住他的同伙, 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到更多信息。” “好!”赵虎当即应道,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你们先把他押回衙门看管,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是!”两名衙役应了一声,上前架起眼线,快步离开了雅间。 张开心、陈枫和赵虎三人立刻动身,快步下楼,朝着城南破庙赶去。 一路上,张开心心里暗暗思索:黑衣帮只是拿钱办事的工具,幕后主使肯定不简单。 能雇佣得起黑衣帮,还能精准找到两家盐商的线索, 说明幕后主使对文陆遗书的事很了解,说不定也是江湖上的大势力。 陈枫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小六,你觉得幕后主使会是谁? 会不会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其他势力?” “很有可能。”张开心点头,“文陆遗书藏着大秘密,觊觎它的势力不在少数。 这次的幕后主使,大概率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现在还不确定,等抓住黑衣帮的其他同伙,或许就能有答案了。” 赵虎说道:“不管幕后主使是谁,敢在大都城里制造两起灭门惨案,我都不会放过他。 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给死者一个交代。”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就赶到了城南破庙。 破庙周围荒草丛生,看起来破败不堪。 赵虎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大家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埋伏。” 张开心点了点头,抽出折扇,小心翼翼地朝着破庙门口走去。 陈枫和赵虎紧跟其后,两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走到破庙门口,张开心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破庙内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和几个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张开心四处查看,发现庙后的角落里有一堆灰烬,灰烬里还残留着一些纸张的碎片。 “不好,他们跑了!”赵虎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灰烬旁,拿起一块残留的纸张碎片, “这些碎片看起来像是契约之类的东西。” 张开心走上前,拿起一块碎片翻看,碎片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迹,根本无法辨认。 “应该是雇佣契约,被他们烧毁了。” 陈枫四处查看了一圈,摇了摇头:“周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看来他们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到风声就跑了。” 张开心眉头紧锁,心里有些失望。 本以为能抓住黑衣帮的其他同伙,问到幕后主使的信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跑了,唯一的线索也被烧毁了。 “看来这幕后主使很谨慎,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赵虎语气凝重, “黑衣帮的人跑了,线索也断了,现在该怎么办?” 第301章 僵局突破 扬州线索 云仙大酒楼三楼雅间内,张开心、陈枫、赵虎围坐在桌旁, 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没人有心思端起。 陆婉宁和文婵站在一旁,脸色也格外严肃。 “哼!一群缩头乌龟!”文婵攥紧长皮鞭,鞭梢狠狠抽在地面,发出“啪”的脆响, “既然破庙的人跑了,我们直接杀去霸州,端了黑衣帮的老窝! 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帮主黑熊,问不出幕后主使!” 她语气急躁,紫衣因情绪激动微微起伏:“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文陆遗书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赵虎眉头紧锁,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文婵姑娘说得有道理, 可霸州是黑衣帮的地盘,他们经营多年,必定布防严密。 我们贸然前往,不仅可能抓不到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主使提前察觉, 彻底切断所有线索。” 陈枫也点头附和:“赵虎说得对。 黑衣帮既然敢派手下在大都作案,肯定有恃无恐。 我们现在对他们的实力一无所知,冒然进攻太冒险。”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文婵急得直跺脚, “两家盐商都被灭门了,要是找不到幕后主使,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文陆遗书线索也断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开心身上,此刻他正指尖轻点桌面,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黄色衣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依旧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张开心抬起头,折扇在手心轻轻一敲:“急解决不了问题。 越是陷入僵局,越要沉下心来。 文婵,你的提议太鲁莽,不可行。” 他转向赵虎:“赵捕头,你手里有没有两位遇害盐商的详细档案? 包括他们的家世、亲友、过往交易记录,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要。” 赵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从他们的过往关系入手?” “没错。”张开心点头,语气笃定,“黑衣帮是受雇于人, 目标精准锁定王守信和王富贵,说明幕后主使对这两人的情况很了解,甚至知道他们手里有遗书线索。 既然正面追查黑衣帮受阻,我们就换个方向,从受害者身上找突破口。” 他补充道:“很多时候,看似无关的过往,往往藏着关键线索。 就像破案,不一定要追着凶手跑,顺着受害者的关系网梳理,说不定能找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有道理!”赵虎眼前一亮,当即站起身,“我这就回衙门取档案,很快就回来!” “快去快回。”张开心挥了挥手。 赵虎快步离开雅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虎就提着一个沉重的木盒回到了雅间。 他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装满了泛黄的纸张,都是王守信和王富贵的详细档案。 “这是两人所有的档案,从出生到经商,再到亲友关系,都记录得很详细。”赵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官府档案管理严格,这些都是我特意让人调取的。” “辛苦赵捕头了。” 张开心点头,率先拿起王富贵的档案,仔细翻阅起来。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逐字逐句地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枫、陆婉宁和文婵也围了过来,各自拿起一份档案翻看。 雅间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开心已经翻阅完了王守信的档案, 里面都是些普通的经商记录和亲友信息,没有任何异常。 他拿起王富贵的档案,继续仔细查看。 突然,张开心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纸上,眼神一凝。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嘴角渐渐扬呈现出笑容。 “找到了!” 张开心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档案上。 “什么找到了?” 赵虎急切地问道。 张开心指着档案上的一段文字,说道:“你们看,这里记载着,王富贵有一位同袍兄弟,名叫王大财。 两人早年一起参军,关系极好。 后来退伍后,王富贵在大都做盐商,王大财则去了扬州,同样从事盐商生意。 两人多年来一直保持书信往来,从未间断。” “同袍兄弟?扬州盐商?”赵虎皱起眉头,“这和遗书线索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张开心折扇一合,指着档案说道,“黑衣帮的目标是遗书线索,他们杀了王富贵,却没找到线索。 你们觉得,王富贵会不会把线索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同袍兄弟?” 他继续分析:“两人多年保持书信往来,说明关系一直很亲密。 王富贵知道自己持有遗书线索,可能会有危险,提前把线索交给王大财保管,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王大财在扬州,远离大都,相对安全,是存放线索的绝佳人选。” 陈枫眼前一亮:“你说得对!王富贵肯定是把线索交给了王大财! 黑衣帮只盯着大都的王富贵和王守信,没想到线索早就被转移到了扬州!” “太有可能了!”赵虎也兴奋起来,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王大财,就能拿到遗书线索, 甚至可能查到幕后主使的信息!” 文婵也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这办法真有用!那我们赶紧去扬州找这个王大财啊!” “别急,我们先商议一下行程。” 张开心摆手,语气沉稳, “扬州距离大都不算近,路上需要几天时间。 而且我们不能所有人都走,必须留下人继续追查黑衣帮的余党。” 他看向众人:“我的提议是,我带领文君、婉宁和文婵前往扬州寻找李全。 陈大哥留在大都,协助赵捕头继续追查黑衣帮的余党, 毕竟陈大哥在大都人脉广,留下他更稳妥。” 陈枫点头应道:“没问题!追查黑衣帮余党的事,就交给我了。 你们放心去扬州,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书通知你们。” 赵虎也说道:“我会调动官府力量,全力配合陈枫。 同时派人盯着霸州的动向,一旦有黑衣帮的消息,立刻告知你们。” “好!”张开心点头,“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扬州。” 第302章 帅府密令先会毒门 曹州军营帅府内,察罕元帅身着元军铠甲,端坐主位,手指轻叩桌面。 下方,老黑躬身站立,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沉稳。 “老黑,你做得好。”察罕元帅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雇佣黑衣帮袭杀王守信、王富贵,借江湖人的手探路, 自己藏在幕后,这步棋走得妙。” 老黑微微低头:“元帅过奖,属下只是按您的吩咐行事。 黑衣帮办事利落,没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线索, 张开心他们现在还在追查黑衣帮的幕后主使,根本想不到是郑州大院在背后推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察罕元帅抬手,制止了老黑的话, “文陆遗书关系重大,绝不能让我的身份暴露。 我们要做的,是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记住,无论后续怎么操作,都要让江湖人冲在前面。 我们只需要在暗中盯着,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夺取遗书,这才是万全之策。” “属下明白。”老黑沉声应道, “只是张开心此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 黑衣帮已经失手,恐怕很难再对他造成威胁。” “所以,我要你去拉拢更多的江湖邪派。”察罕元帅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扔到老黑面前, “这上面的‘一毒四邪’,都是江湖上臭名昭着之辈,贪婪且狠辣,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老黑捡起名单,快速浏览一遍:“元帅是想让这些人去对付张开心?” “没错。”察罕元帅点头,“用重金驱使他们,让他们去骚扰张开心一行,拖延他们的行程。 我们不需要他们杀死张开心,只要能让他疲于应对,无暇寻找遗书线索就行。” 他补充道:“而且,这些邪派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让他们去对付张开心, 既能消耗张开心的实力,也能让这些邪派相互猜忌,可谓一举两得。 这就叫‘借刀杀人,不沾因果’,就算事后追查起来, 也只会查到这些邪派头上,与我们无关。”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元帅高见。 属下这就去联系这些人。” “不急。”察罕元帅抬手,“还有一件事。 据可靠消息,张开心已经查到了新的线索,准备前往扬州寻找一个叫李全的盐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密报,递给老黑:“这是张开心一行的详细行程, 你派可靠的人手全程盯梢,随时向我汇报他们的动向。 同时,让你联系的邪派力量提前赶往扬州的必经之路设伏,给张开心一个‘惊喜’。” 老黑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郑重收好:“属下领命。 定不会让元帅失望。” “去吧。”察罕元帅挥了挥手,“记住,行事一定要隐秘,不能出任何纰漏。 文陆遗书,我们势在必得。” 老黑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帅府。 察罕元帅看着老黑离开的背影,嘴角呈现冷笑:“张开心,不管你多聪明,多能打, 在老夫的绝对实力面前,你终究只是一只跳梁小丑。 文陆遗书,终究会落入老夫的手中。” 老黑离开曹州军营后,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回大都。 他没有回郑州大院,而是直接前往大都城南一处隐秘的宅院。 走到宅院门口,老黑轻轻敲了敲门,门栓转动, 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探出头来:“谁?” “黑鸦寻雀,毒影迷踪。”老黑低声说出暗号。 汉子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让老黑走了进去。 宅院深处的正房内,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边品茶, 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阴鸷,手指修长, 正是蜀山唐门门主,江湖人称“一毒”的唐宇。 听到脚步声,唐宇抬起头,看向老黑:“郑州大院的老黑院长, 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闲人?” 老黑走到桌旁坐下,开门见山:“唐门主,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前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唐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与院长素无往来,不知院长有什么交易要和我做?” “我想请唐门主出手,对付一个人。”老黑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唐宇瞥了一眼金元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不知院长要对付的是谁?” “云仙阁阁主,张开心。”老黑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张开心”三个字,唐宇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你要我对付张开心?” “正是。”老黑点头,“唐门主在江湖上以用毒闻名,对付张开心,非你莫属。” 唐宇放下茶杯,摇了摇头:“院长说笑了。 张开心此人,我惹不起,也对付不了。” “唐门主说笑了吧?”老黑皱起眉头, “你是蜀山唐门门主,江湖人称‘一毒’,天下毒物,没有你不用的。 张开心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你怎么会对付不了他?” “院长有所不知。”唐宇叹了口气, “我与张开心交手过三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此人不仅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他百毒不侵,我的任何毒药对他都无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我用‘七绝断肠散’暗算他, 结果他不仅没事,反而被他用针灸逼出了我藏在暗处的弟子。 此人手段狠辣,智谋过人,我实在不想再招惹他。” 老黑早有准备,闻言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唐门主, 我知道你对付不了张开心本人。 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要他的命。” 唐宇愣了一下:“不是要他的命? 那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老黑凑近唐宇,低声说道,“张开心身边有三个女人,一个是文家后人文君,不会武功; 一个是陆婉宁,武功高强; 还有一个是文君的丫鬟文婵,性格火辣。 我们不需要你对付张开心,只要你能对付他身边的人。” 他补充道:“我们的目的,只是想拖延他的行程,让他无法顺利前往扬州。 你只需要在他前往扬州的必经之路设伏, 用毒让他身边的人失去行动能力,制造麻烦就行。 只要能拖延他三天时间,这桩交易就算成了。” 唐宇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忌惮张开心,但老黑的提议,却让他有些心动。 不用正面与张开心为敌,只需要对付他身边的人,风险大大降低。 而且,拖延行程这种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老黑看出了唐宇的犹豫,当即又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这是一千两定金。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千两。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张开心一行的详细行程,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看到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唐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三千两银子,足够他唐门一年的开销了。 而且,能给张开心制造麻烦,出一口之前的恶气,何乐而不为? “好!我答应你!”唐宇不再犹豫,伸手将金元宝收了起来, “张开心一行什么时候出发? 前往扬州的必经之路有哪些?” 老黑见状,心中大喜,从怀中掏出察罕元帅给他的密报,递给唐宇:“他们明日一早就会出发。 这是他们的详细行程和必经之路,你可以在中途的清风驿站和落马坡设伏。 这两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唐宇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郑重收好:“院长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我保证,让张开心一行在半路寸步难行。” “好!”老黑站起身,“唐门主果然爽快。我就静候佳音了。” “院长慢走。”唐宇也站起身,送老黑到门口。 老黑离开后,唐宇立刻召集了两名心腹弟子。 “你们立刻出发,前往清风驿站和落马坡设伏。”唐宇将密报递给两人, “这是张开心一行的行程,你们务必在他们到达之前做好准备。”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黑色的小瓷瓶,递给两人:“这是‘软筋散’和‘腹泻丹’。 软筋散无色无味,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就会浑身无力; 腹泻丹则会让人上吐下泻,失去行动能力。 你们把毒药下在他们的饭菜里,注意,只针对张开心身边的三个女人,不要招惹张开心。” “是,门主!”两名弟子躬身应道,接过瓷瓶和密报,转身快步离开了宅院。 唐宇看着弟子离开的背影,心中暗喜:“张开心,上次的仇,我还没报。 这次,就让你身边的人替你受点罪吧。” 第303章 扬州启程 毒袭初现 云仙大酒楼门口,天色微亮,张开心、文君、陆婉宁、文婵,四人朝着城外走去。 张开心走在最前,黄色身影格外扎眼,文君居中,陆婉宁和文婵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步伐坚定。 陈枫、赵虎、彩虹糖三人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 一路疾行,临近午时,四人抵达清风驿站。 张开心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四菜一汤,又特意让伙计换了干净的碗筷。 文婵饿得直扒饭,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飞快:“这驿站的菜味道还行,比上次在城外小店强多了。” 文君吃得很斯文,小口慢咽。 陆婉宁则时不时观察四周,警惕性十足。 张开心一边给文君夹菜,一边留意着店里的食客,没发现异常。 饭后休息片刻,四人继续赶路。 刚走出驿站不到半个时辰,文婵突然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直冒冷汗:“哎哟……肚子好疼……” 她弯下腰,身体蜷缩成一团,长皮鞭掉在地上。 “文婵!”文君停下脚步,扶住她,语气带着担忧。 张开心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文婵身边,蹲下身, 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别急,我看看。” 脉搏急促微弱,张开心又掀开文婵的眼皮看了看,:“像是急性腹痛, 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他当即从怀中掏出针盒,打开,取出三根银针,快速消毒后, 对准文婵的中脘、足三里、天枢三个穴位扎了下去。 手指轻轻捻动针尾,动作娴熟利落。 “忍着点,很快就好。”张开心语气沉稳。 片刻后,文婵的脸色渐渐缓和,冷汗也少了,她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肚子:“不疼了…… 张开心,你这针灸还真管用。” “小意思。”张开心收回银针,擦干净放回针盒, “估计是驿站的饭菜不干净,下次吃饭多留意点。” 陆婉宁捡起地上的长皮鞭,递给文婵:“没事就好, 我们继续赶路吧,天黑前要赶到落马坡客栈。” 四人重新启程,文婵恢复了活力,又开始和张开心斗嘴,众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路无话,傍晚时分,四人抵达落马坡客栈。 张开心开了两间房,文君、陆婉宁和文婵一间,他自己一间。 安顿好后,四人到楼下大厅用餐。 张开心特意让伙计把饭菜端到包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碗筷和饭菜,确认没问题后才让众人动筷。 晚餐后,四人回房休息。 刚过一个时辰,张开心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文婵的惊呼:“小姐,你怎么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冲到隔壁房间,推开门, 看到文君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陆婉宁正坐在床边,伸手探着文君的额头,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眼神疲惫。 “怎么回事?”张开心快步上前。 “女神姐姐发烧了,浑身发烫。”文婵急得直跺脚, “我刚才也觉得浑身没劲,头晕乎乎的。” 张开心先探了文君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再看陆婉宁,脉搏同样急促,额头也有些发热。 他又检查了文婵的状态,虽然没发烧,但精神萎靡,气血不畅。 一瞬间,张开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连续两人出现不适,文婵白天刚闹过肚子,现在三人都有症状,只有自己没事。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心中有了判断。 “不是吃坏了东西,是中毒。”张开心语气肯定。 “中毒?”陆婉宁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一凝,“是谁下的毒?” “肯定是客栈的饭菜有问题。”张开心转身, 快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道,“伙计!” 一个伙计快步跑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把我们刚才吃剩下的饭菜端过来。”张开心语气冰冷。 伙计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转身快步离开。 很快,他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剩下的饭菜。 张开心走上前,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点菜, 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汤汁,放在嘴里尝了尝, 眉头皱得更紧:“是软筋散和腹泻丹的混合毒, 无色无味,潜伏期短,专门让人浑身无力、上吐下泻,不会致命, 但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他转头对伙计说:“你们客栈的老板呢?叫他出来!” 伙计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道:“老……老板不在客栈……” “不在?”张开心眼神一冷, “那你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在饭菜里下毒的?”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下毒……” 伙计连连摇头,想要逃跑。 陆婉宁身形一闪,拦住伙计的去路,手按在蛟龙剑剑柄上, 语气冰冷:“老实交代,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伙计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真的不知道…… 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你们的饭菜里下一包药, 说只是让你们难受几天,不会出人命…… 我一时贪财,就答应了……” “戴斗笠的人?”张开心追问,“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看不清长相,穿着黑衣服,声音嘶哑, 只说让我们对付四个前往扬州的人,一男三女,男的穿黄色衣服。”伙计颤抖着说, “他还说,要是事情办成了,再给我五十两银子。”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对方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把他绑起来,关在房间里,等我们处理完再送官。”张开心对陆婉宁说。 陆婉宁应了一声,拿出绳子,快速将伙计绑了起来,拖到隔壁空房间。 回到房间,张开心立刻拿出针盒,开始为文君、文婵治疗。 先给文君扎针退烧,再给文婵调理气血,化解体内的毒素。 “六子哥,你先忙,我去客栈后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陆婉宁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张开心点了点头,专注于施针。 他的手指灵活地操控着银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没过多久,文君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半个时辰后,陆婉宁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小毒针, 走到张开心身边:“六子哥,你看这个。” 张开心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毒针,仔细看了看。 毒针小巧锋利,针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唐”字。 “是唐门的毒针。”张开心语气肯定, “江湖上只有蜀山唐门的毒针会刻‘唐’字,这是他们的标志。” “唐门?”文婵恢复了些力气,皱眉道,“就是那个以用毒闻名的门派?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肯定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陆婉宁眼神坚定, “之前黑衣帮的事还没查清,现在又冒出唐门,看来觊觎遗书的势力不少。” 张开心收起毒针,冷笑一声:“唐门门主唐宇, 我和他交手过几次,每次都让他吃了大亏。 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们。”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柔和:“女神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文君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你。” “没事就好。”张开心松了口气,“看来我们这次前往扬州的行程,不会那么顺利了。 唐门的人既然能在这里设伏,后面肯定还会有动作。” 陆婉宁点头:“我们要多加小心,以后吃饭住宿都要仔细检查,避免再中他们的毒计。” “不仅要小心,还要主动防范。”张开心站起身,走到窗边,眼神锐利, “唐宇想拖延我们的行程,我们偏不让他得逞。” 他转头对文婵说:“文婵,你以后吃饭前,先用银针试一下毒, 你的鞭子也时刻准备着,遇到情况第一时间保护女神姐姐。” “知道了!”文婵应道,握紧了手中的长皮鞭。 张开心又看向陆婉宁:“婉宁,路上就劳你多费心,留意周围的动静, 唐门的人擅长隐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六子哥。”陆婉宁握了握腰间的蛟龙剑, “只要他们敢出现,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304章 毒计连环 智破追踪 张开心走出房间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伙计吩咐道:“去给我们准备些清淡的粥, 另外告诉你们客栈掌柜,我同伴们身体不适, 需要在客栈休整三日,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来打扰。” 伙计刚被陆婉宁吓破了胆,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客官,我这就去安排。” 文婵看着伙计离开的背影,皱眉道:“张开心,我们真要在这里休整三日? 万一唐门的人再设埋伏怎么办?” 张开心转身对着文婵,笑着说:“当然是假的。我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要引蛇出洞。唐门的人既然想拖延我们的行程,肯定会盯着客栈,看到我们要休整,大概率会趁深夜再次动手。” 陆婉宁立刻明白过来:“六子哥,你是想将计就计,设伏抓住他们的人?” “没错。”张开心点头,“只知道是唐门干的还不够, 我们得抓住活口,问出他们后续的计划,还有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 他看向陆婉宁和文婵:“婉宁,你武功高强,负责左边窗口; 文婵,你用长鞭守住门口,只要有人潜入,立刻动手,记住,要抓活的。” “放心吧!”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后,张开心拿起白天留存的饭菜样本,走到桌边仔细研究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客栈内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走廊里几盏昏暗的灯笼。 房间内,张开心四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子时刚过,房顶上传来轻微的瓦片摩擦声,紧接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和门口同时潜入。 两人都戴着斗笠,身着黑衣,手中各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正是唐门弟子。 “动手!”张开心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陆婉宁身形一闪,蛟龙剑瞬间出鞘,剑刃带着寒光,直逼窗口潜入的唐门弟子。 她施展燕子十三招,第一招“飞燕掠空”,身形如同燕子般轻盈,剑尖精准地指向对方的手腕。 唐门弟子一惊,连忙侧身躲避,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朝着陆婉宁射去。 陆婉宁早有防备,手腕一转,剑刃横扫,将毒针全部挡飞。 紧接着,她使出第二招“燕回巢”,身形急转,剑尖直刺对方的小腹。 另一边,文婵也动了。 她挥起长皮鞭,“啪”的一声,鞭梢如同毒蛇般缠住门口唐门弟子的脚踝。 文婵用力一拉,对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想跑?没那么容易!”文婵娇喝一声,再次挥鞭, 长鞭如同灵蛇般缠住对方的手腕,将其牢牢捆住。 窗口的唐门弟子见同伴被擒,心中慌乱,招式变得凌乱。 陆婉宁抓住机会,使出燕子十三招最后一招“燕归林”, 剑刃顶住对方的咽喉,语气冰冷:“别动!再动我杀了你!” 唐门弟子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弹。 陆婉宁上前一步,用剑鞘将其打晕,拖到房间中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唐门弟子就被成功生擒。 文婵拍了拍手,得意地说道:“就这水平,还敢来偷袭我们? 简直是自不量力。” 张开心走到两名唐门弟子面前,踢了踢其中一人的肩膀:“把他们弄醒,我有话要问。” 文婵应了一声,拿起一杯冷水,朝着两名唐门弟子的脸上泼去。 “唔……”两名唐门弟子悠悠转醒,看到张开心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张开心语气冰冷, 折扇在手心轻轻拍打。 两名唐门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嘴还挺硬。”文婵挥了挥长皮鞭,鞭梢在他们面前划过 ,“再不说,我用鞭子抽烂你们的脸!”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其中一名唐门弟子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走错房间?”张开心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唐”字的毒针,放在他们面前, “这枚毒针,是你们唐门的吧? 还有白天饭菜里的软筋散和腹泻丹,也是你们下的毒。 证据确凿,你们还想狡辩?” 两名唐门弟子看到毒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依旧嘴硬:“我们不知道什么毒针, 也不知道什么软筋散。 你不要血口喷人!” 张开心也不生气,蹲下身,看着其中一名唐门弟子:“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只好用点特殊手段了。 我这云仙六针,不仅能救人,还能让人受尽折磨。 我会一针一针地扎在你们身上,让你们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着,他从针盒里取出一根银针,对准那名唐门弟子的手臂穴位,轻轻一扎。 “啊!”唐门弟子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从手臂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咬他的骨头。 “怎么样?舒服吗?”张开心语气轻松,“这只是第一针。 要是你还不肯说,我就扎第二针,让你尝尝肌肉抽筋的滋味。” 另一名唐门弟子看到同伴的惨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开心转头看向他:“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我说!我说!”那名唐门弟子终于忍不住了,连忙开口, “是我们门主唐宇让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在你们的饭菜里下毒,拖延你们前往扬州的行程,为后续的势力围堵争取时间。” “后续势力围堵?”张开心眉头一皱,“是什么势力? 唐宇还安排了什么计划?” “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势力。”唐门弟子摇了摇头, “门主只说,会有其他江湖势力在扬州城外拦截你们。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你们的时间,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张开心又问:“唐宇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我们不知道,门主没有告诉我们!”唐门弟子回答。 张开心眼神一凝,明白唐门弟子也不会知道核心机密。 他站起身,对陆婉宁和文婵说:“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文婵疑惑道:“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办?杀了他们?” “不。”张开心摇了摇头, “留着他们还有用。 我们放一个回去,让他给唐宇带句话。” 他走到被文婵捆住的唐门弟子面前,解开他的绳子:“你回去告诉唐宇, 下次再敢派人来骚扰我们,我必端了唐门在大都的据点。” 唐门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文婵不解道:“张开心,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留着他当人质多好。” “放他走,是为了震慑唐宇。”张开心解释道,“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再对我们动手。 而且,放一个人回去报信,也能让他们以为我们还会按原计划休整,不会想到我们会连夜离开。” 陆婉宁点头附和:“六子哥说得对。 我们现在连夜离开,绕开常规路线, 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成功摆脱他们的追踪。” 张开心看向文君:“女神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可能会有点辛苦。” 文君站起身,摇了摇头:“我没事,走吧。” 第305章 到达扬州 借住徐府 扬州城门的吊桥刚放下,张开心摇着折扇走在最前,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回头冲身后三人扬了扬下巴:“各位, 咱们总算到扬州地界了。” 陆婉宁提剑跟上,灰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她扫了眼城门处来往的人群, 沉声道:“六子哥,唐门的人消息灵通, 咱们要是住客栈,怕是不出半日就会被盯上。” 文婵护在穿粉色衣裙的文君身侧,手里的长皮鞭随意搭在臂弯, 闻言立马接话:“那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我家小姐金枝玉叶,可受不得这委屈。” 文君指尖轻捻着袖口,轻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住宿之事其次,但确实不能暴露行踪。” 张开心转动着折扇,扇面上的墨竹图案随着动作快速闪过。 他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狡猾狡猾的笑:“有了! 咱们去徐府借住!”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文婵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张小六你疯了? 那徐府的徐公子跟你可是旧仇,上次我们烧了他徐府,他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你还敢送上门去?” “就是因为有旧仇,才最安全。”张开心收起折扇,用扇柄敲了敲掌心, “他料定我恨他入骨,绝不会主动找他,这就叫出其不意。 再说了,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当临时宿主嘛。” 陆婉宁略一思索,点头道:“六子哥说得有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只是徐公子未必会同意。” “放心,我有筹码。”张开心眨了眨眼,冲文君弯了弯腰, “女神姐姐,咱们走,保证让你住上安稳院子。” 文君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跟着他往徐府方向走去。 文婵虽仍有不满,但也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只能气鼓鼓地跟上,嘴里还嘟囔着“要是他敢对小姐不敬,我抽烂他的府门”。 徐府大门气派,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张开心走上前,抬手在门环上轻叩三下。 很快,门内探出个家丁的脑袋,看到张开心的瞬间, 家丁脸色骤变,立马缩了回去,扯着嗓子喊:“公子!公子!张开心来了!” 片刻后,徐公子穿着锦袍急匆匆跑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他看到张开心,再瞥见旁边的文君、陆婉宁和文婵, 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开心!昔日你我是仇敌,今日为何找上门来? 莫不是想找晦气?” 文婵当即往前一步,长皮鞭“唰”地抽出,鞭梢擦着地面划过一道痕迹:“徐公子说话客气点! 我家小姐在此,轮不到你放肆!” “文婵,稍安勿躁。”张开心伸手拦在文婵身前,折扇一摇,脸上堆起笑容, “徐公子别来无恙啊? 昔日皆是误会, 今日前来,是想借贵府暂住几日,定不叨扰。” “误会?暂住?”徐公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张开心,你当我是傻子? 借你住几日,指不定我徐府就要被你搬空了。 滚!再不走,休怪我手下无情!” 护卫们立马围了上来,手按在兵器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陆婉宁往前一步,蛟龙剑微微出鞘,寒光一闪。 张开心却毫不在意,慢悠悠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徐公子,别急着拒绝啊。 听闻贵府近期被四邪中的人骚扰,夜不能寐,可有此事?” “四邪”二字一出,徐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地攥紧拳头,厉声道:“你怎么知道?” “江湖上的事,没有我张开心不知道的。”张开心笑得越发从容 ,“我可以帮你解决四邪的骚扰,保你徐府平安。 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就当是我们借住的酬劳。” 徐公子脸色阴晴不定,盯着张开心看了许久,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四邪近日频频骚扰徐府,抢了不少财物,还伤了几个家丁, 官府不管,他找了几个江湖人也对付不了,正愁得不行。 张开心武功高强,要是真能解决四邪,借住几日也无妨。 可他又担心张开心另有图谋。 “你要是耍花招,我定饶不了你。”徐公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知道,现在只能依靠张开心了。 “放心,我张开心向来言出必行。”张开心拍了拍胸脯, “咱们可是临时盟友,盟友之间,要互相信任嘛。” 徐公子冷哼一声,转身吩咐家丁:“带他们去西跨院,好生安置。 记住,别让他们乱逛。” “多谢徐公子。”张开心冲他拱了拱手,回头示意文君三人跟上。 西跨院虽不大,但干净整洁。 张开心安顿好文君,看着她坐下, 柔声说:“女神姐姐,你先歇着,我去跟婉宁商议下明日的事。”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文婵立马道:“小姐,我守着你。 张小六,你可别搞什么幺蛾子。” “放心,我是那种人吗?”张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陆婉宁走出房间。 院子里,陆婉宁问道:“六子哥,明日咱们就去打探盐商王大财的消息?” “对。”张开心点头,“估计文陆遗书的线索大概率在王大财手里,咱们得尽快找到他。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四邪的事,免得给徐府惹麻烦,也免得咱们住不安稳。” “四邪行事诡秘,实力不弱,尤其是那个千面狐花娘,擅长易容,很难对付。”陆婉宁眉头微蹙。 “再难对付,也架不住我聪明啊。”张开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咱们还有婉宁你这个高手在,怕什么?” 陆婉宁被他夸得脸颊微红,轻声道:“我会保护好你和文君小姐的。” “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张开心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好了,今晚我先去探查下徐府周边的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四邪的踪迹。 你留在院子里,照顾好女神姐姐和文婵。” “好,你小心点。”陆婉宁点头。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张开心换上一身轻便的黄色劲装,揣好折扇,悄无声息地翻出西跨院的围墙。 徐府周边街巷纵横,行人稀少。 他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朵警惕地听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时,张开心突然停下脚步,折扇缓缓打开。 前方巷子里,站着几个黑衣人影,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眉眼含媚,眼神却带着几分阴狠。 “哟,这不是云仙阁的张阁主吗? 怎么孤身一人在这儿闲逛?” 红衣女子娇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 张开心眼神一凝,认出眼前之人正是四邪中的老四,千面狐花娘。 第306章 夜巷战狐 险象环生 张开心脚步一顿,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山水图案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他打量着红衣女子,语气轻松:“我当是谁挡路,原来是四邪里的老四,‘千面狐’花娘。 怎么,不在你那狐狸窝里待着,跑到扬州来给我送温暖?” “送温暖?”花娘掩唇娇笑,肩头微微颤抖,“张阁主可真会说笑。 我是来给你送‘麻烦’的。” 她向前半步,眼神骤然变冷,“有人雇我来拦着你,不让你找文陆遗书的线索。 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大都去,别在扬州碍眼, 不然……” “不然怎样?”张开心打断她,折扇在手心轻轻拍打, “不然你这只小狐狸,要咬我一口?” “牙尖嘴利!”花娘脸色一沉,语气狠戾,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千面狐的厉害!” 她猛地挥手,身后四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每人手中都握着短刀,刀身反光,直逼张开心要害。 “上!废了他的手脚,留他一条命让他滚蛋!”花娘退到一旁,双手抱胸, 好整以暇地掠阵,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她看来,四名手下联手,对付一个孤身的张开心,绰绰有余。 四名黑衣人动作同步,分四个方向扑向张开心,短刀挥舞,风声呼啸。 张开心却半点不慌,脚下一动,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半尺, 恰好避开最先劈来的一刀。 “就这速度?还想废我手脚?”张开心轻笑一声, 折扇顺势横扫,扇边精准地拍在左侧黑衣人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黑衣人吃痛,短刀脱手落地。 张开心手腕再转,折扇尖端点向他的肩井穴,黑衣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右侧黑衣人趁机挥刀刺来,张开心左脚脚尖一点,身形横向飘出, 避开刀锋的同时,折扇反手一挑,精准挑中对方的肘关节。 又是一声闷哼,这名黑衣人手臂无力下垂,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张开心跟上一步,折扇点在他的丹田穴,黑衣人瞬间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前后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同时加速冲来,短刀一上一下,形成夹击之势。 张开心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加快,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 身形在两人之间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他故意放慢半拍,让前方的短刀擦着衣襟划过,身后的黑衣人以为有机可乘,刀势更猛。 就在这瞬间,张开心突然转身,折扇如同毒蛇出洞,精准点中身后黑衣人的太阳穴。 那黑衣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方的黑衣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张开心已经欺身而上,折扇点向他的眉心。 黑衣人慌忙挥刀格挡,却被张开心用折扇缠住刀身, 轻轻一拧,短刀便改变了方向,劈向旁边的墙壁。 张开心趁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折扇点中他的曲池穴, 黑衣人手臂一麻,短刀落地,整个人被张开心一脚踹倒在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四名黑衣人就全被张开心解决。 他拍了拍折扇上的灰尘,将折扇合上,插回腰间, 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甚至没出一点汗。 一旁的花娘脸色彻底变了,刚才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忌惮。 她没想到,张开心的武功竟然这么高, 四名手下在他手里,连半炷香都撑不住。 “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花娘收起娇笑,眼神阴鸷地盯着张开心, “云仙阁阁主,果然有点本事。” “彼此彼此。”张开心缓步走向她,语气轻松,“千面狐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 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名声一样响亮。” “试试就知道!”花娘话音未落,身形突然窜出,双手成爪,直取张开心的面门。 她的爪子上涂着黑色的粉末,显然淬了毒。 张开心早有防备,脚下凌波六步一动,身形向侧面避开。 爪子落空,花娘却不气馁,手腕一转,爪子变抓为扫,攻向张开心的腰侧。 张开心折扇再次展开,挡住她的爪子,扇面上沾到黑色粉末,瞬间冒出一点青烟。 “有毒?”张开心挑眉,语气却依旧轻松, “花娘,你这手段,也太不光彩了吧? 打架就打架,还玩阴的。” “对付你这种人,不需要光彩!”花娘冷笑一声,攻势更猛。 她的招式阴狠刁钻,招招都攻向张开心的要害,而且每一招都带着毒,让人防不胜防。 张开心故意收敛了几分实力,装作有些吃力的样子,连连后退, 时不时用折扇格挡一下,看似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 他要摸清花娘的招式套路,同时也想看看,她背后的雇主到底是谁。 “怎么?张阁主这就不行了?”花娘见张开心连连后退, 以为他落了下风,语气更加嚣张, “刚才不是很神气吗?再神气一个给我看看!” 张开心喘了口气,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你…… 你这毒爪太刁钻,我一时不察,才被你压制。”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花娘的爪子有机可乘,直取他的胸口。 花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爪子加速抓来。 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张开心突然眼神一凝,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 身形瞬间出现在花娘身后,折扇反手点向她的后心。 “不好!”花娘心中大惊,想要转身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折扇尖端精准地点在她的后心穴位上,花娘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体内的内力也运转不畅。 张开心上前一步,左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折扇抵在她的脖颈处, 语气冰冷:“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是谁雇你来拦我的? 为什么要阻止我找文陆遗书?” 花娘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人雇我,是我自己看不惯你,想跟你切磋一下!” “切磋?”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微微用力,花娘的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切磋需要用淬毒的爪子? 需要派四个手下围攻我?花 娘,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不介意废了你的武功, 让你这只千面狐,变成一只废狐。” 花娘浑身一颤,她知道张开心说到做到。 但一想到雇主的手段,她又不敢轻易开口。 一边是眼前的威胁,一边是背后的恐惧,花娘陷入了两难。 张开心看出了她的犹豫,心中了然。 他故意松了松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语气放缓:“我知道你有顾虑。 这样吧,我放你走,你回去告诉你的雇主, 想阻止我找文陆遗书,就光明正大地来,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收回折扇,松开了花娘。 花娘踉跄着后退几步,惊疑地看着张开心:“你……你真的放我走?” “怎么?还想让我留你吃顿饭?”张开心挑眉, “赶紧走,别让我改变主意。” 花娘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是张开心的对手,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好。 她深深地看了张开心一眼,转身就跑,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张开心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刚才在点中花娘后心穴位时,已经悄悄在她身上下了一点特制的药粉,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却能让他凭借嗅觉追踪到她的去向。 他就是要通过花娘,找到她背后的雇主。 “想跟我玩阴谋诡计?”张开心低声自语,“你们还嫩了点。 文陆遗书的线索,我一定会找到,谁也拦不住。” 他转身走出巷口,没有继续打探线索,而是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既然花娘已经出现,说明背后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他,他必须尽快回去, 跟陆婉宁、文婵商量对策,同时也要保护好文君的安全。 第307章 寻踪无果 又见花娘 次日天刚亮,张开心就起了床,穿好标志性的黄色劲装, 把折扇别在腰间,径直走到文君的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女神姐姐,该起床出发了。” 房门很快打开,文君身着粉色衣衫,神色平静, 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包裹:“准备好了。” 陆婉宁和文婵也随后赶来,陆婉宁穿一身灰衣,蛟龙剑斜挎在腰间,眼神锐利; 文婵则是一身紫衣,长皮鞭缠在手腕上,嘴里还嚼着块点心:“张开心, 快点走,去晚了盐商们都出摊了,不好打听消息。”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开心咧嘴一笑,转头对文君柔声说, “女神姐姐,路上要是累了,随时跟我说,我们停下来休息。” 文婵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心疼女神姐姐,我们俩累不累你就不管了?” “你们俩都是能打能扛的女中豪杰,哪那么容易累。”张开心拍了拍文婵的肩膀, 被文婵一把拍开,“别动手动脚的,赶紧走!” 四人一行出了徐府,直奔扬州城的盐商聚集区。 刚走进街口,就看到两侧摆满了盐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采购食盐的商贩和百姓。 张开心率先走到一家规模不小的盐铺前,拱手对掌柜的笑道:“掌柜的,生意兴隆啊! 我是外地来的客商,想跟您打听个人。” 掌柜的是个中年胖子,抬头上下打量了张开心一眼,语气平淡:“客官想打听谁?” “您认识盐商王大财吗?”张开心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想跟他谈笔盐生意,可惜不知道他的住处。”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摆手:“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客官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说完,就转过身去整理盐袋,不再理会张开心。 张开心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又走到旁边的盐铺询问。 结果和之前一样,要么说不认识,要么就找借口推脱,甚至有几家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文婵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腕上的长皮鞭:“这些人肯定是故意的! 说不定都认识王大财,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要不我用鞭子抽他们一顿,看他们说不说!” “别冲动。”张开心拦住她,“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惹事的。 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陆婉宁也点头附和:“六子哥说得对。 这些盐商之间肯定有联系,我们贸然动手,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 文君站在一旁,轻声说:“会不会是王大财得罪了什么人, 这些人怕惹祸上身,才不敢透露他的消息?” “女神姐姐说得有道理。”张开心眼神一凝,“看来这个王大财,不简单。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四人继续往前走,接连问了十几家盐铺,结果都一样。 文婵彻底没了耐心,噘着嘴说:“张开心,这办法不行,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别急,我还有一招。”张开心笑了笑,带着三人直奔扬州城最大的盐市。 这里是扬州所有盐商交易的地方,规模比刚才的街巷大了好几倍,来往的都是些大盐商和伙计。 张开心径直走到盐市最里面的一家商铺,这家商铺装修豪华,门口挂着“聚盐堂”的牌匾,一看就是大盐商的生意。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张开心没有直接上前询问,而是拿起一袋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故意大声说:“这盐成色不错,就是不知道纯度怎么样。 我听说聚盐堂的盐,都是上等好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山羊胡掌柜听到夸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客官好眼光。 我们聚盐堂的盐,都是从海边直接运过来的,纯度十足,童叟无欺。” “那是自然。”张开心笑着放下盐袋,走到柜台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我买十斤盐。 另外,我还有个小事想跟您打听一下,您要是知道,还请告知。” 掌柜的看到银子,眼睛一亮,连忙把银子收起来:“客官请讲,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打听一下盐商王大财。”张开心语气轻松, “我听朋友说他做盐生意很厉害,想跟他合作, 可惜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经营。”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客官,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个王大财,半年前就已经搬离扬州了。” “搬离扬州了?”张开心眉头一皱,“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清楚。”掌柜的摇了摇头,“他走得很突然,没跟任何人说去向。 而且,他走之前,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被人追债过。” “得罪了大人物?”张开心心中一动,“您知道是得罪了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掌柜的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紧张, “客官,您就别再打听了,这个王大财惹不起。 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些,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张开心见掌柜的神色慌张,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点了点头:“好, 多谢掌柜的告知。” 完,接过伙计递来的盐,带着三人离开了聚盐堂。 走出盐市,文婵忍不住问道:“张开心,现在怎么办? 王大财都搬走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线索断了。” “线索没断。”张开心摇了摇头,“至少我们知道了王大财半年前搬离了扬州,还得罪了大人物。 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肯定能找到他。” 陆婉宁说:“可是我们现在连他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怎么查?” “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张开心笑了笑,“天无绝人之路,就像我常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们先回徐府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从长计议。” 四人一路无话,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连续打听了一上午,几人都有些疲惫,步伐也慢了下来。 下午时分,四人终于回到了徐府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府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桌椅倒塌的声音。 “怎么回事?”张开心眼神一凝,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只见徐府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几张桌椅被打翻在地,几名徐府的家丁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院子中央,千面狐花娘身着红衣,正叉着腰,对着徐公子大声呵斥。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黑衣手下,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 徐公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花娘,你不要太过分! 我徐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打砸我的府邸?” “无冤无仇?”花娘娇笑一声,语气却充满了阴狠, “徐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来这里,是跟你要债的。 你父亲生前欠了我一大笔钱,现在他死了,这笔债,自然要由你来还。” “我父亲怎么可能欠你钱?你胡说!”徐公子怒声反驳。 “胡说?”花娘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扔到徐公子面前, “这是你父亲亲手写的欠条,上面还有他的手印,你自己看看!” 徐公子弯腰捡起欠条,仔细看了看,脸色更加苍白:“这…… 这不是我父亲的字迹!你伪造欠条,故意勒索我!” “是不是伪造的,我说了算!”花娘脸色一沉,挥了挥手, “给我打!直到他肯还钱为止!” 一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举起拳头就朝着徐公子砸去。 徐公子吓得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反抗。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张开心带着陆婉宁和文婵快步走进院子。 张开心眼神冰冷地盯着花娘,折扇“唰”地展开,语气带着怒意:“千面狐,你可真会挑时候。 昨晚刚被我放走,下午就跑到这里来欺负人?” 花娘看到张开心,脸色瞬间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张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308章 力护徐府 狐影遁逃 花娘眉头紧锁,盯着突然出现的张开心,眼神里先是忌惮, 随即又浮起几分挑衅:“张开心,我跟徐府的恩怨,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从现在起,就轮得到。”张开心走到徐公子身前,侧身挡在他面前,语气斩钉截铁, “我把话放在这,徐府现在由我云仙阁罩着。 你带着人,立刻滚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开心话音刚落,文婵已经快步上前, 她瞪着花娘,语气泼辣:“听到没有? 赶紧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滚蛋!再敢在这里撒野, 我把你的狐狸尾巴都抽断!” 陆婉宁也上前一步,站在张开心身侧,手紧紧按在蛟龙剑的剑柄上, 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花娘带来的一众手下,语气冰冷:“六子哥的话,就是云仙阁的规矩。 谁敢违抗,休怪我剑下无情。” 三人呈三角站位,将徐公子护在身后。 花娘看着三人的架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张开心武功高强,再加上陆婉宁和文婵两个帮手,自己这边未必讨得到好。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不仅没拿到钱,还丢了面子,以后在江湖上没法立足。 “张开心,你别太嚣张。”花娘强装镇定,娇笑着开口,声音突然变得柔媚入骨, “大家都是江湖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不过是来要笔债,你让徐公子把钱还了,我立刻就走,绝不纠缠。” 她说着,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朝着张开心缓步走去,身段扭动, 姿态娇媚:“张阁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不如我陪你喝两杯,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说话间,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向张开心,正是她惯用的媚术引子。 徐公子在后面看得脸色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文婵撇了撇嘴,低声对陆婉宁说:“这狐狸真不要脸,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婉宁刚要提醒张开心,却见张开心突然抬手,折扇快速点向自己的眉心,随即恢复清明, 还故意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花娘,你这媚术练得不行啊,连我眼皮都没让我眨一下。 是不是最近没好好修炼,光顾着到处坑蒙拐骗了?” 这一下,不仅花娘愣住了,连她身后的手下都懵了。 谁不知道千面狐的媚术厉害,寻常男子根本抵挡不住,没想到张开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反过来嘲讽她。 花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媚态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张开心,你敢羞辱我!” “羞辱你又怎样?”张开心折扇一收,眼神变冷, “就你这三脚猫的媚术,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劝你还是赶紧改行吧,不然迟早栽在这上面。” “我跟你拼了!”花娘尖叫一声,挥手对身后的手下喊道,“给我上! 把他们都拿下!谁要是能杀了张开心,我赏他五百两银子!” 重赏之下,黑衣手下们瞬间红了眼,纷纷抽出武器,朝着张开心三人扑了过来。 一时间,庭院里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婉宁,文婵,动手!”张开心大喝一声,脚下一动,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花娘。 他知道,只要解决了花娘,这些手下就会不战自溃。 陆婉宁应声拔剑,蛟龙剑出鞘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清鸣。 她身形一闪,如同飞燕般冲入黑衣人群中,施展燕子十三招, 第一招“飞燕掠空”,剑尖精准地刺向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那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喉咙,当场倒地身亡。 另一名黑衣人挥刀砍向陆婉宁的后背, 陆婉宁早有防备,身形急转,使出第二招“燕回巢”,剑刃横扫, 精准地砍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手腕被砍断,短刀落地,他惨叫着捂住伤口后退。 陆婉宁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剑尖一挑,刺穿了他的心脏。 “桃源三鞭,第一鞭!”文婵娇喝一声,长鞭如同毒蛇出洞,直抽向一名黑衣人的面门。那黑衣人慌忙用手臂格挡,“啪”的一声,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边陆婉宁和文婵杀得兴起,那边张开心已经冲到了花娘面前。 花娘见状,双手成爪,爪子上涂着黑色的毒粉,直取张开心的面门。 她的招式阴狠刁钻,招招都攻向要害。 张开心不慌不忙,折扇展开,挡住花娘的爪子。 扇面上沾到毒粉,瞬间冒出一点青烟。 他手腕一转,折扇顺势横扫,拍向花娘的手腕。 花娘连忙后退,避开攻击。 “千面狐,就这点本事?”张开心轻笑一声,脚下凌波六步加快, 身形在花娘周围穿梭,时不时用折扇发起攻击。 花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她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越来越慌。 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讨不到好,恐怕还要把命丢在这里。 她眼神一转,萌生了退意。 “张开心,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花娘突然虚晃一招, 爪子朝着张开心的眼睛抓去,趁着张开心闪避的瞬间,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撤!快撤!” 剩下的几名黑衣手下见状,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下武器,跟在花娘身后,朝着府门外跑去。 他们跑得飞快,生怕被张开心等人追上。 文婵想追上去,被张开心拦住了:“别追了,放他们走。” “为什么不追?”文婵不解地问,“放虎归山,以后肯定还会来找麻烦的。” “我就是要让她回去报信。”张开心冷笑,“让她背后的人知道, 徐府有我云仙阁罩着,想动徐府,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而且,放她走,也能让我们知道她背后的雇主到底是谁。” 陆婉宁收起蛟龙剑,点了点头:“六子哥说得对。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王大财,拿到文陆遗书的线索,没必要在花娘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徐公子连忙走到张开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张阁主,多谢陆姑娘,多谢文姑娘出手相救。 如果不是你们,我徐府今天恐怕就要遭殃了。” “徐公子客气了。”张开心扶起他, “我们既然住在徐府,自然不会看着徐府被人欺负。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直接派人通知我就行。” “是是是。”徐公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张阁主大恩大德,我徐府没齿难忘。 以后张阁主有任何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张开心笑了笑:“徐公子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也是举手之劳。 对了,你先让人把受伤的家丁抬下去医治,再把院子收拾一下。 有什么事,我们进屋再说。” 徐公子连忙吩咐下人去办,然后亲自领着张开心四人走进客厅。 他让人上了茶,又让人准备宴席,非要好好感谢张开心等人。 客厅里,张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中暗暗想道:花娘背后的人,大概率就是老黑。 他们这么急于对付徐府,难道徐府和王大财之间有什么联系? 或者说,王大财的线索,就在徐府? 他放下茶杯,看向徐公子:“徐公子,有个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 你认识盐商王大财吗?” 徐公子听到“王大财”这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认识。 王大财以前也是扬州的盐商,跟我父亲有过生意往来。 不过,半年前他就搬离扬州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搬离扬州吗?”张开心追问。 “不清楚。”徐公子摇了摇头,“他走得很突然,没跟任何人说原因。 而且,他走之前,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被人追债过。 我父亲当时还劝过他,让他小心一点,可他没听。” 张开心眼神一凝,看来王大财的离开,确实不简单。 他觉得,王大财的事,跟文陆遗书的线索,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徐公子,你再好好想想,关于王大财,你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印象? 比如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 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扬州?”张开心继续追问。 徐公子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我跟王大财接触不多,对他了解也不多。 不过,我可以让人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他的其他线索。” “那就多谢徐公子了。”张开心拱了拱手, “如果能找到王大财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张阁主客气了。”徐公子连忙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一定会让人仔细查找,有消息了立刻通知你。” 第309章 黑风袭扬 邪煞齐聚 花娘带着残部跌跌撞撞逃出徐府,刚拐进街角,就见三道身影立在阴影里。 为首者身材粗壮,穿着黑色短打,满脸横肉,正是郑州大院院长老黑。 他左侧站着个面色蜡黄的男子,双手始终拢在袖中,指尖隐隐发黑; 右侧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背上插着一把阔刃长刀,刀鞘上刻着狰狞的纹路。 “废物!”老黑看到花娘狼狈的模样,劈头就骂,声音如同破锣, “连个徐府都拿不下来,还被人追得像条狗,四邪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花娘踉跄着站稳,捂着被张开心点中过的后心,脸色发白:“老黑, 不是我没用,是张开心那小子太厉害, 还有他两个帮手,一个剑法凌厉,一个鞭子耍得刁钻,我实在不是对手。” “张开心?”左侧面色蜡黄的男子开口,声音尖细,正是邪一“毒蝎手”刘一, “就是那个云仙阁的小阁主? 听说他武功路数怪异,还会点医术?” “何止怪异,简直邪门。”花娘咬牙切齿, “他那步法快得离谱,我根本跟不上, 还有他那把折扇,又能格挡又能点穴, 我被他点中穴位,现在还浑身发僵。” 右侧刀疤壮汉,邪二“断魂刀”周虎嗤笑一声, 拍了拍背上的长刀:“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被你说得这么玄乎。 要是我去,一刀就能劈了他。” 老黑瞪了周虎一眼:“少废话,我们这次来扬州,不是为了跟张开心争高低, 是为了找到盐商王大财,拿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他转头看向花娘,眼神阴鸷,“你说张开心也在徐府?” “是,我听他跟徐公子打听王大财的消息。”花娘点头, “而且他还说,徐府现在由他云仙阁罩着,明显是想护着徐府,阻碍我们的计划。” 老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片刻:“刘一,周虎, 你们两个去徐府门口叫阵,把张开心引出来。” 刘一挑眉:“院长是想让我们直接杀了他?” “先别杀。”老黑摇头,“先试探他的底,看看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另外,你们在门口闹大动静,散布消息说我们要找王大财算账,逼他现身。 只要王大财出来,我们就能拿到线索,到时候再收拾张开心也不迟。” 周虎咧嘴一笑,抽出背上的断魂刀,刀身反光刺眼:“明白! 保证把动静闹得大大的,让整个扬州城都知道!” 刘一也点了点头,双手从袖中伸出,指尖的黑色更浓了些:“放心, 我会让张开心知道,什么叫毒蝎手的厉害。” 老黑挥了挥手:“去吧,带上兄弟们,别再像花娘一样丢人。” 刘一和周虎应了一声,带着十几名黑衣手下,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花娘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复杂,既希望他们能教训张开心, 又怕他们也栽在张开心手里。 此时的徐府客厅里,张开心正和徐公子打听王大财的消息。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周虎嚣张的喊叫声:“张开心! 你给我出来! 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徐府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公子,张阁主, 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在门口叫阵,还砸了我们的门!” 徐公子脸色一白,站起身:“是…… 是花娘又带人造反了?” “不是花娘。”张开心站起身,眼神一凝,“听这声音,是个新面孔。” 他转头对陆婉宁和文婵说,“婉宁,文婵,跟我出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出客厅,来到府门口。 打开大门,就见门口站着十几名黑衣手下,为首的正是刘一和周虎。 刘一面色蜡黄,双手拢在袖中,眼神阴毒地盯着张开心; 周虎则手持断魂刀,刀身插在地上,刀柄微微晃动,满脸嚣张。 “你就是张开心?”周虎上下打量着张开心, 见他穿着黄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忍不住嗤笑,“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也敢称阁主? 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 文婵立刻怒了,挥起长皮鞭:“你说谁是绣花枕头? 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哟,还有个小辣椒。”周虎咧嘴一笑,眼神轻蔑, “怎么,想替你的小白脸主子出头? 可惜啊,你这点本事,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刘一也开口了,声音尖细刺耳:“张开心,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徐府,别再插手我们的事。 否则,不仅你要死,整个徐府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张开心语气平静,“你们来这里叫阵,就是为了让我滚出徐府?” 周虎冷哼一声,“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拔出断魂刀,指向张开心:“废话少说,赶紧出来受死! 要是不敢出来,就乖乖认怂,从老子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饶你一命。”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百姓,都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他们看到刘一和周虎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替张开心捏了把汗。 徐府的家丁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徐公子走到张开心身边,小声说:“张阁主, 他们人多势众,要不我们还是报官吧?” “报官没用。”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这些人都是江湖败类,官府根本管不了。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就算报官,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头看向刘一和周虎,折扇“唰”地展开,眼神变得锐利:“你们想跟我打,我奉陪到底。 不过,这里是徐府门口,打起来会波及无辜百姓。 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换地方?”周虎嗤笑,“你是不是怕了? 想趁机逃跑? 告诉你,没门! 今天就在这里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云仙阁阁主,是怎么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 刘一也点头:“没错,就在这里打。 你要是不敢打,就赶紧滚蛋,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张开心轻笑一声:“我怕? 我张开心纵横江湖这么久,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既然你们想在这里打,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向前走了一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动手之后,刀剑无眼,要是你们被我打伤了,甚至打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狂妄!”周虎怒喝一声,双手握住断魂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 朝着张开心砍了过来,“我先劈了你这个狂妄的小子!” 陆婉宁立刻拔出蛟龙剑,想要上前阻拦, 被张开心拦住了:“婉宁,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他脚下一动,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数尺,恰好避开周虎的刀势。 刀身劈在地上,“哐当”一声,溅起无数碎石。 “哦?有点本事。”周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再次挥刀,刀招更加凌厉,直取张开心的要害。 张开心不慌不忙,折扇在手中灵活转动,不断格挡周虎的刀招。 折扇与刀身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刘一站在一旁,双手依旧拢在袖中,眼神阴毒地盯着张开心,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他知道周虎的武功不弱,想先让周虎消耗张开心的体力,然后自己再趁机出手,用毒蝎手偷袭张开心。 “周虎,你就这点能耐?”张开心轻笑一声,语气轻松,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找死!”周虎被激怒了,挥刀的速度更快了,刀招也更加凶狠。 他不信自己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张开心却依旧游刃有余,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 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他时不时还用折扇反击,点向周虎的穴位,逼得周虎连连后退。 “噗”的一声,折扇精准地点中了周虎的肩井穴。 周虎浑身一僵,手中的断魂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麻木感,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 “你……”周虎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开心,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点中了穴位。 张开心上前一步,折扇抵在周虎的咽喉处, 语气冰冷:“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绣花枕头吗?” 第310章 连番试探 六粮显威 折扇抵在周虎咽喉的瞬间,刘一突然动了。 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双手从袖中抽出,指尖乌黑发亮,带着一股腥臭气息, 直取张开心后心要害,正是毒蝎手的杀招“毒蝎穿心”。 “六子哥小心!”陆婉宁的提醒声刚落,张开心已察觉背后劲风袭来。 他脚下毫不停顿,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右侧飘出半尺, 恰好避开刘一的毒掌。 毒掌落空,掌风扫过地面,竟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显然毒性剧烈。 “反应倒挺快。”刘一冷笑一声,招式不停, 左掌虚晃,右掌变抓为戳,直点张开心的太阳穴。 他的掌法阴狠毒辣,每一招都攻向人体要害, 且掌风所及之处,都弥漫着刺鼻的毒气,让人防不胜防。 张开心折扇“唰”地展开,竖在身前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刘一的毒掌拍在扇面上,扇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黑色的毒液顺着扇面滑落,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张开心借势向后滑出两步,手腕一转,折扇恢复原状, 他低头看了眼扇面上的毒液,挑眉道:“刘一, 你这毒掌倒是够阴的,可惜,打不着我。” “狂妄!”刘一怒喝,再次扑上前来。 他的掌法越来越快,双手交替出击,毒掌如同毒蝎的尾刺, 不断刺向张开心的周身大穴。 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毒掌之间灵活穿梭,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前,时而向后,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始终与刘一的毒掌保持着一寸距离。 一旁被点中肩井穴的周虎,缓过劲来, 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捡起地上的断魂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张开心:“小子, 敢阴我,看我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酱!” 说着,他挥舞着断魂刀,朝着张开心的侧面劈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一时间,张开心腹背受敌, 一边是刘一阴毒的毒蝎手,一边是周虎凌厉的断魂刀。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替张开心捏了把汗。 徐公子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要让人上前帮忙,却被陆婉宁拦住了:“放心, 六子哥能应付。” 她虽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握着蛟龙剑,随时准备支援。 面对两人的夹击,张开心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侧头避开周虎的刀锋,同时折扇横扫,挡住刘一的毒掌。 “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传来,折扇与刀身、毒掌碰撞,火花四溅。 张开心一边应对攻击,一边仔细观察刘一的掌法套路, 心中暗道:这毒蝎手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迹可循, 每三招必出一次虚招, 第四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摸清套路后,张开心不再一味闪避。 当刘一再次使出第三招虚招时,张开心故意放慢身形,露出一个破绽。 刘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四招“毒蝎摆尾”顺势使出,右掌带着剧毒,直取张开心的胸口。 “就是现在!”张开心心中大喝,脚下突然发力, 身形猛地向前窜出半尺,避开毒掌的同时, 折扇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点中刘一的手腕穴位。 “噗”的一声,刘一的手腕瞬间麻木,毒掌失去力气,垂了下去。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穴位涌入体内,原本运转顺畅的内力瞬间紊乱。 “你……”刘一脸色大变,刚想后退,张开心已紧随其后,右手收起折扇,掌心凝聚内力, 猛地拍出:“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刚猛,带着一股浑厚的力道,直逼刘一胸口。 刘一避无可避,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嘭”的一声巨响,刘一被掌风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后重重落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内力紊乱,根本无法动弹。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掌的威力惊呆了。 周虎挥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他没想到,张开心的掌法竟然如此厉害,一招就把刘一打成了重伤。 “这…… 这是什么掌法? 怎么这么厉害?”周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张开心活动了一下手腕,轻笑一声:“六粮神掌,没听过吧?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少得意忘形!”周虎恼羞成怒,挥舞着断魂刀再次冲了上来, “就算你打败了刘一,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看我断魂刀的厉害!” 他使出成名绝技“断魂三刀”,第一刀直劈张开心的头颅, 第二刀横扫张开心的腰间, 第三刀斜劈张开心的双腿,刀招连贯,凌厉无比。 张开心不慌不忙,脚下凌波六步再次施展,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灵活闪避。 他一边闪避,一边用折扇格挡周虎的刀招。 “叮叮当当”的声响再次响起,折扇与刀身碰撞,火花四溅。 张开心的动作从容不迫,看似轻松,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挡住周虎的攻击。 周虎越打越心惊,他发现张开心的步法实在太过诡异, 无论他的刀招多快,都无法碰到张开心的衣角。 而且,张开心的折扇防守严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周虎,你就这点能耐?”张开心一边闪避,一边调侃道,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怎么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 我看你的断魂刀,也不过如此。” “找死!”周虎被激怒了,挥刀的速度更快了,刀招也更加凶狠。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伤到张开心分毫。 张开心见周虎的刀招越来越乱,知道他已经急了。 他抓住一个破绽,折扇突然加速,点向周虎的手腕 。周虎慌忙挥刀格挡,却被张开心用折扇缠住刀身,轻轻一拧,断魂刀的方向瞬间改变,劈向旁边的地面。 张开心趁势上前一步,右掌再次凝聚内力,就要拍出。 就在这时,地上的刘一突然掏出一把毒针,朝着张开心的后心射去。 毒针细小,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小心毒针!”陆婉宁大声提醒。 张开心早有防备,听到提醒的同时,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向左侧飘出半尺, 毒针擦着他的衣衫飞过,钉在墙上。 他转头看向刘一,眼神冰冷:“都已经重伤了,还不安分? 看来刚才那一掌,还是太轻了。” 刘一脸色苍白,他没想到张开心的反应这么快。 他想再次掏出毒针,却发现张开心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张开心抬脚,一脚踩在刘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 刘一的手腕被踩断,毒针散落一地。 “啊!”刘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周虎见状,心中更加慌乱。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打败张开心了。 他萌生了退意,想要趁机逃跑。 然而,张开心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解决了刘一,张开心转头看向周虎,眼神锐利如刀:“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脚下一动,施展凌波六步,瞬间追上周虎,折扇挥出,点向周虎的后心穴位。 周虎慌忙转身挥刀格挡,却被张开心用折扇点中手腕穴位。 “噗”的一声,周虎的手腕麻木,断魂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开心上前一步,右掌凝聚内力,再次拍出:“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稻香,直逼周虎胸口。 周虎避无可避,被掌风狠狠击中,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落地,也喷出一口鲜血。 张开心缓步走到周虎面前,折扇抵在他的咽喉处,语气冰冷:“现在, 你还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吗?” 周虎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周围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没想到,张开心竟然以一敌二,还轻松打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反派。 徐公子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陆婉宁和文婵也走上前来,文婵挥了挥长皮鞭,得意地说:“我就说嘛, 这些小喽啰,根本不是张开心的对手。” 张开心笑了笑,转头看向被踩断手腕的刘一,问道:“说,老黑在哪里? 他派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一咬着牙,眼神阴毒地盯着张开心:“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东西!老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张开心轻笑一声,蹲下身,伸出手,就要点向刘一的另一个穴位,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 你要不要试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张开心,休得伤人!” 第311章 斩掉邪二老黑逃跑 就在张开心的手指即将点中刘一穴位的瞬间,远处传来的大喝声穿透人群。 老黑带着十几名黑衣手下狂奔而来,他身材粗壮的身躯在人群中撞开一条通路, 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张开心,休得伤人!” 刘一见到老黑,如同见到救星,嘶哑着嗓子喊道:“老黑,救我!” 张开心眼神一冷,根本没理会老黑的喝止。 他指尖发力,本想先点废刘一的另一只手, 却瞥见脚下的周虎正悄悄摸向旁边的断魂刀。 “临死还想挣扎?”张开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猛地发力,一脚踩在周虎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周虎的肋骨被踩断数根,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 张开心没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折扇收起,指尖凝聚内力, 快如闪电般点向周虎的眉心死穴。 周虎身体一僵,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双眼死死盯着天空,已然气绝。 “你敢杀邪二!”老黑见状,怒不可遏, 冲到近前,双手握拳,拳风呼啸着砸向张开心的后背! 张开心早有防备,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 “老黑,就凭你,也配替他报仇?”张开心转过身,折扇“唰”地展开,眼神锐利如刀, “周虎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今天我不介意把你也留在这里。” “狂妄!”老黑怒吼一声,再次挥拳上前。 他的拳头势大力沉,每一拳都带着浑厚的内力,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第一拳直取张开心面门, 第二拳横扫张开心腰间, 第三拳斜劈张开心双腿, 拳招连贯,气势汹汹。 张开心从容应对,折扇在手中灵活转动,不断格挡老黑的拳头。 “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传来,折扇与拳头碰撞,火花四溅。 第四招,老黑双拳齐出,直取张开心胸口,想要一招制敌。 张开心脚下一动,向后滑出半尺,同时折扇点向老黑的手腕穴位。 老黑慌忙收拳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手腕被折扇擦过,传来一阵麻木感。 第五招,张开心不再防守,主动出击,折扇收起,右掌凝聚内力, 猛地拍出:“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刚猛,直逼老黑胸口。 老黑脸色大变,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嘭”的一声巨响,老黑被掌风震得向后倒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心中惊骇不已。 仅仅五招,老黑就已经摸清了张开心的实力。 对方的武功不仅远超自己,步法更是诡异无比,自己根本无法捉摸。 再看旁边,刘一被踩断手腕,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虎已经气绝身亡; 自己带来的手下,看到张开心的厉害,都吓得不敢上前。 更让老黑忌惮的是,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再打下去,很可能会引来官府。 官府虽然管不了江湖恩怨,但要是闹得太大,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撤!快撤!”老黑当机立断,大声喊道。 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讨到好,只能先行撤退,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红色身影,正是一直暗中观察的千面狐花娘。 她快步跑到老黑身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张开心, 随即扶着老黑,转身就跑。 剩下的黑衣手下见状,哪里还敢停留, 纷纷跟在老黑和花娘身后,朝着远处跑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把重伤的刘一抬了起来,狼狈不堪。 文婵想追上去,被张开心拦住了:“别追了,放他们走。” “为什么不追?”文婵不解地问, “老黑和花娘都跑了,留着他们就是后患!” “追不上的。”张开心摇了摇头,“他们跑得这么快,肯定是早就选好了退路。 而且,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王大财,拿到文陆遗书的线索,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放他们走,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张开心不是好惹的。 以后再想找我们的麻烦,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陆婉宁点了点头:“六子哥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大财,其他的事,以后再慢慢算。” 见反派都跑了,徐公子激动不已,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又是深深鞠了一躬:“张阁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如果不是您,我徐府今天恐怕就要家破人亡了。” 徐府的家丁们也纷纷走上前来, 对着张开心磕头道谢:“多谢张阁主救命之恩!” “大家起来吧。”张开心扶起徐公子,又示意家丁们起身, “举手之劳而已。 我既然说过徐府由我云仙阁罩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张阁主,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徐公子热泪盈眶,哽咽着说, “以后张阁主有任何吩咐,只要我徐府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徐公子客气了。”张开心笑了笑, “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你们先把院子收拾一下,再把周虎的尸体处理掉。 有什么事,我们进屋再说。” “好,好!”徐公子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人去办。 他亲自领着张开心、文君、陆婉宁和文婵走进客厅, 又让人上了茶,拿出最好的点心招待他们。 客厅里,徐公子坐在张开心对面,脸上满是感激:“张阁主, 今天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黑和四邪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黑和四邪的目标不是你,是我,还有盐商王大财。”张开心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他们是为了文陆遗书的线索而来。” 徐公子点了点头:“我也听他们提到了王大财。 可惜,我对王大财了解不多,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张开心摆了摆手,“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王大财。”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温柔:“女神姐姐,你放心, 我一定会找到文陆遗书的线索,完成你的心愿。” 文君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你。” 文婵在一旁撇了撇嘴:“就知道心疼女神姐姐。 不过,张开心,你刚才杀周虎的时候,真的太帅了! 那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听得我都觉得解气!” “那是自然。”张开心得意地笑了笑, “对付这种作恶多端的败类,就不能心慈手软。 只有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才不敢再来招惹我们。” 陆婉宁也笑着说:“六子哥,你刚才和老黑交手的时候,也是帅呆了! 仅仅五招,就把老黑震退,真是太厉害了!” 张开心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意思,小意思。 老黑的武功虽然不弱,但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第312章 奇葩访客 当众献脸 徐府前堂大厅内,张开心等人围坐在桌前,正与徐公子商议寻找王大财的细节。 张开心指尖敲着桌面,折扇平铺在桌沿:“醉仙楼那边我去查, 婉宁文君你带两人守着城南码头,文婵跟着女神姐姐,护住她安全。” 陆婉宁点头应下,手按在蛟龙剑剑柄上:“放心,六子哥,我保证文君姑娘不会出事。” 文婵挥了挥手腕上的长皮鞭,撇嘴道:“用你说? 我护着女神姐姐多少年了,轮得到你叮嘱。” 文君坐在一旁,粉色衣衫衬得面色沉静,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重点是找到王大财,文陆遗书的线索不能断。” 徐公子连忙附和:“张阁主安排得极是, 我已让人去醉仙楼打探消息,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女子声音从府外传来,穿透庭院直入客厅:“徐公子! 徐公子在家吗? 听闻你徐府遭坏人侵犯,我特意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声音甜腻,人未到声先至,瞬间打破屋内的商议氛围。 徐公子一愣,面露疑惑:“这是……李 婉儿姑娘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 张开心挑眉,指尖顿住,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文婵皱起眉:“李婉儿? 那个江南琵琶大赛的冠军,以前还拜过女神姐姐学琵琶的?” 不等众人细想,两名丫环提着裙摆引路,一名身着水绿衣衫的女子快步走进客厅。 女子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正是李婉儿。 她目光扫过全场,刚落在张开心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先前的关切尽数褪去,只剩激动。 李婉儿快步冲到张开心面前,身子前倾,声音拔高几分, 满是雀跃:“张公子! 真的是你! 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她语速极快,不等张开心反应,又自顾自说道:“自从四个月前你打我耳光后 ,我日夜都在想你,连觉都睡不好!”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陆婉宁眉头紧锁,文婵更是直接站起身,长皮鞭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眼神警惕地盯着李婉儿。 徐公子尴尬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张开心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往后靠在椅背上, 避开李婉儿的靠近,面露明显的嫌恶。 可李婉儿却不依不饶,微微仰头,直接将右脸凑到张开心跟前, 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张公子, 我真的很想你!” 她的动作太过突兀,两名丫环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文婵忍不住呵斥:“你疯了不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成何体统!” 李婉儿全然不理会文婵,依旧维持着凑脸的姿势,眼神灼灼地盯着张开心,满是期盼。 张开心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我对你的脸没兴趣, 也没闲工夫陪你发疯。” “张公子……”李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依旧不肯退开。 张开心抬眼扫过她,语气加重,当众戳穿过往:“四个月前我打你, 不是消遣,是你仗着自己是琵琶冠军, 当众掌掴文慧,真当我忘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李婉儿身上。 她脸上的激动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换上愧疚的神色,收回凑过去的脸, 问道:“文慧妹妹呢? 我这次来,就是想找她当面道歉的,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冲动打她。” 张开心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折扇,缓缓展开, 扇了两下:“道歉就不必了,文慧不想见你。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了我们议事。” 他语气强硬,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李婉儿咬了咬唇,目光转向一旁的文君,快步走过去,微微屈膝行礼, 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文君老师,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漂亮。” 文君抬眼看向她,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表情:“何事?” “自从四个月前被张公子教训后,我就想通了。”李婉儿挺直身子,语气认真得离谱, “我已经不喜欢琵琶了,也不想再练了, 我现在就喜欢被张公子,比弹琵琶痛快多了!” 此言一出,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文婵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放着好好的琵琶不练,偏爱挨耳光? 我看你就是奇葩一个!” 陆婉宁也面露不解,低声对张开心说:“六子哥, 这李婉儿…… 看着不太正常。” 张开心揉了揉眉心,心里暗自腹诽:这古代也有抖m? 真是开了眼了。 他站起身,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语气冷硬地逐人:“废话少说,这里不欢迎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李婉儿却不肯走,转头又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执拗:“张公子, 我是真心的,我不怕被你打!” 她说着,又要往张开心身边凑。 文婵见状,直接挥起长皮鞭,鞭梢擦着李婉儿的裙摆落在地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再往前凑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婉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看向文婵的眼神带着几分畏惧。 张开心上前一步,挡在文婵和文君身前,折扇指向门口, 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最后说一次,立刻离开。 再纠缠不休,我就不是打耳光那么简单了。 须知祸从口出,疯癫也要有个限度。”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云仙阁阁主的威压。 李婉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知道张开心是真的动怒了,不敢再放肆, 却还是不死心地说:“张公子,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我等着你…” 说完,她才带着两名丫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客厅,临走前还不忘给张开心抛了个媚眼。 看着她的背影,文婵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个疯子,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徐公子尴尬地笑了笑:“让各位见笑了, 这李婉儿姑娘自小娇生惯养,性子确实有些古怪。” 张开心收起折扇,重新坐回座位,脸上的嫌恶渐渐褪去, 语气恢复如常:“无妨,一个疯子而已,别耽误了我们找王大财的事。” 他看向文君,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女神姐姐,让你见笑了。” 文君轻轻摇头,指尖依旧摩挲着茶杯:“无妨,继续商议正事吧。” 陆婉宁点头附和:“六子哥说得对,别因不相干的人分心。 城南码头那边我现在就过去打探,争取早点找到王大财的线索。” 张开心颔首:“好,注意安全,遇到麻烦就传信号,我们立刻过去支援。” 第313章 黑府密谋 重金买凶 老黑带着刘一、花娘,几名残余手下跟在后面, 跌跌撞撞冲进郑州大院在扬州的秘密据点。 据点是一处偏僻的宅院,院门刚关上,老黑便一把甩开搀扶的手下, 满脸横肉因怒火与憋屈扭曲,抬手就将院内石桌掀翻。 “废物!都是废物!”老黑的吼声震得院墙嗡嗡作响, “十几个人,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折了周虎,丢尽了我郑州大院的脸!” 花娘站在一旁,红衣上沾着尘土与血渍,垂着头不敢作声, 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侥幸——还好自己没冲在前面。 刘一被两名手下架着,断裂的手腕已简单包扎,脸色惨白如纸,疼得额头冒冷汗, 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老黑, 张开心那小子武功实在诡异,步法快得离谱,六粮神掌威力又足,我…… 我根本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老黑踹了脚旁边的石柱,石屑簌簌掉落, “我花钱请你们这群人,不是让你们找借口的! 文陆遗书的线索还没摸到,反倒被张开心打了个落花流水, 传出去我老黑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着院内喊道:“阿柴!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黑衣、身形瘦削的男子快步从厢房走出, 躬身行礼:“院长。” 这是老黑的副手,心思缜密,专管据点内务与联络事宜。 “坐下说话。”老黑走到廊下石凳上坐下,手指敲击着凳面,复盘着败局, “张开心护着徐府,又在找王大财,显然也盯上了文陆遗书。 我们硬拼不是对手,得换个法子。” 阿柴点头,垂手侍立:“院长有何吩咐?属下照办。” 花娘这时才敢上前一步,低声道:“老黑, 王大财躲得严实,我们再怎么搜也没用,不如……” “不如引他出来。”老黑打断她的话,眼神阴鸷, “你去散布消息,就说郑州大院要全力保护王大财, 帮他除掉所有仇家,不管他得罪的是官府还是江湖势力,我们都接下。” 刘一皱眉:“老黑,王大财最是多疑,他会信吗?” “由不得他不信。”老黑冷笑,“他得罪的人不少,躲一天是一天, 我们给他一条活路,他没理由不来找我们。 只要他现身,线索就到手了。” 这是第一项计划,敲定后,老黑看向阿柴,语气加重:“第二项,你立刻去联系满雨楼。 张开心那小子太碍事,我要他死,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一并解决。” 阿柴一愣,迟疑道:“院长, 满雨楼虽说是杀手集团,但向来谨慎。 张开心是云仙阁阁主,云仙阁势力遍布江南,满雨楼未必敢接这单生意。” “敢不敢,要看筹码够不够。”老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石桌上, “先带五万两过去,就说事成之后再添十五万,一共二十万两。 若他们还拒绝,再来找我。” 阿柴收起银票:“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据点。花 娘看着阿柴的背影,有些担忧:“老黑,满雨楼真的会接吗? 云仙阁的实力,他们应该清楚。” “清楚又如何?”老黑咬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二十万两,足够让他们铤而走险。 若真不接,我就再加价,哪怕倾家荡产,也要除掉张开心这个绊脚石。”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此前五招便被张开心压制的屈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另一边,阿柴按照据点的联络方式,找到满雨楼在扬州的接头处——一家不起眼的茶寮。 茶寮后院,满雨楼负责人枯坐在桌前,一身黑衣,面容阴鸷,正是“冷面判官”柳生。 阿柴说明来意,将五万两银票推到柳生面前:“柳大人,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十五万。 郑州大院要的,是张开心、文君、陆婉宁、文婵四人的人头。” 柳生拿起银票,指尖捻了捻,随即又推了回去,语气平淡却坚决:“这单生意,我们不接。” 阿柴皱眉:“柳大人,二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让你们满雨楼添置百十来件精良兵器。” “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柳生抬眼,眼神锐利, “张开心是云仙阁阁主,云仙六侠的徒弟, 云仙阁在江南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我们杀了他,云仙阁必定倾巢而出,满雨楼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柳大人这话就过了。”阿柴沉声道,“满雨楼杀手无数, 行事隐秘,杀了张开心等人,谁会知道是你们干的?” 柳生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开心身边有陆婉宁护着,那丫头的燕子十三招出神入化,还有个泼辣丫鬟文婵, 想杀他们,我们至少要折损一半金牌杀手,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云仙阁的云仙大药房,是我们满雨楼药材采购的必经渠道。 杀了张开心,我们连药材都买不到,以后还怎么接单? 你回去告诉老黑,这单生意,我们不接,让他另请高明。” 阿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收起银票,悻悻返回据点。 得知满雨楼拒绝接单,老黑气得猛地一拍石桌,手掌通红:“好一个满雨楼! 居然敢不给我老黑面子!” 花娘连忙劝道:“院长息怒,柳生说得也有道理,云仙阁确实不好惹。 要不,我们换一家杀手集团?” “换?扬州城内,除了满雨楼,还有哪家有实力能杀得了张开心?”老黑怒吼,随即眼神一狠, “他不是嫌钱少吗?我加价!” 他转身走进内屋,片刻后抱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金条与银票。 “这里是五十万两。”老黑语气冰冷,“阿柴,你再去一趟,告诉柳生,五十万两,买张开心四人的人头。 若他还不接,就说我老黑会把满雨楼不敢惹云仙阁的事,传遍整个江湖!” 阿柴看着木盒里的钱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 再次来到茶寮,当阿柴说出五十万两的价格时,柳生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内心激烈挣扎。 五十万两,足以让满雨楼扩张三倍势力,甚至能买到朝廷的特许令牌,避开官府的追查。 他抬头看向阿柴,语气凝重:“五十万两,要一次性付清,而且, 郑州大院要配合我们牵制云仙阁的外围势力。” 阿柴心中一喜,立刻点头:“没问题! 定金三十万两,现在就给你,剩下的二十万两,事成之后当场结清。 牵制外围势力的事,我们来办。” 柳生收起银票与金条,沉声道:“三日之内,我们会动手。 你们做好牵制,别让云仙阁的人支援张开心。” “放心。”阿柴拱手,转身离去。 据点内,得知满雨楼接下订单,老黑终于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张开心,五十万两买你的命,足够了!” 第314章 雨夜截杀 折扇破局 张开心一行人刚踏出徐府大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转瞬便成倾盆之势。 他拢了拢黄色衣袍,折扇别在腰间,护着穿粉色衣裙的文君走在中间, 陆婉宁在左侧,文婵紫袍裹身殿后,四人脚步不停往城西醉仙楼赶。 “六子哥,这雨来得邪乎,怕是要出事。”陆婉宁按住腰间蛟龙剑, 眼神扫过四周漆黑的巷道,声音压低。 张开心点头,手指敲了敲折扇:“满雨楼的杂碎盯了咱们两天了,雨天视野差, 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候。 女神姐姐,你往我身后靠靠,琵琶先收起来。” 文君面色冷淡,默默将琵琶抱在怀中,往张开心身侧挪了半步, 只淡淡道:“小心些。” “放心,有你家小六在,别说几个金牌杀手,就是满雨楼楼主来了,也得给我乖乖绕道。”张开心话音刚落, 十数道黑影从两侧巷道窜出,刀光在雨幕中闪着寒芒,直扑四人要害。 “动手!” 为首杀手低喝一声,五柄长刀同时劈向张开心, 另外十人则分兵围向陆婉宁和文婵,显然是想先解决战力,再擒文君。 陆婉宁率先拔剑,蛟龙剑出鞘带起一阵破空声,她身形一跃,灰影在雨幕中穿梭, “燕子十三招”施展开来,剑尖精准点向杀手持刀手腕, 第一招“飞燕掠空”便挑飞两名杀手的长刀。 “敢动六子哥和文君姑娘,先过我这关!” 文婵挥起长皮鞭,紫影翻飞,皮鞭如灵蛇般缠向右侧三名杀手, “桃源三鞭”第一鞭便缠住一人脚踝,猛力一扯,那杀手重心不稳摔在泥水中。 “狗杀手,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两名杀手趁机绕到文君身后,长刀斜劈而下,刀风裹着雨水直逼文君后心与脖颈。 张开心不退反进,左脚脚尖点地稳住身形,右手飞快抽出腰间折扇, “唰”地一声完全展开,扇骨朝上精准格在两柄刀背上。 只听“咔嗒”两声脆响,扇骨凝注内劲,竟将精铁长刀震得微微弯曲,两名杀手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紧接着施展凌波六步,左脚碾地、右脚斜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绕到两人身侧, 手腕快速翻转,折扇尖端如银针般精准轻点, 先点中左侧杀手肩颈的风池穴,再顺势回带,扇尖落在右侧杀手的肩井穴。 “唔!”两名杀手僵在原地,随后直直倒下,长刀落地溅起水花。 张开心扇了扇折扇,笑道:“我说过,欺负我女神姐姐,下场都不好。” 为首杀手见状,怒喝一声,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借着雨夜之势猛劈张开心面门,刀光厚重凌厉。 其余三名杀手则分左、右、后三方包抄,长刀交替劈刺, 封死张开心所有退路,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 张开心眼神一凝,凌波六步踏动,左脚点右足踝、右脚蹬地腾空, 身形贴着左侧杀手刀锋掠过,雨水打在他黄色衣袍上,被内劲震得四散飞溅,竟沾不住半分。 他在三人之间灵活穿梭,避开三柄长刀的同时,余光始终锁定为首杀手的破绽。 “你们这围攻套路,太老套了。”张开心一边躲闪, 一边高声指挥:“婉宁,封他们左侧退路,别给他们换气的机会; 文婵,用皮鞭缠他们脚踝,打乱节奏!” 陆婉宁应声领命,剑招突变,“燕子十三招”之“燕回巢”, 剑尖挽出数朵剑花,逼得左侧两名杀手连连后退。 文婵则甩动长皮鞭,皮鞭精准缠上一名杀手小腿,猛力一拉,那杀手踉跄着撞向同伴。 为首杀手见阵型被破,心头一急,长刀劈得又快又狠,刀刀直取张开心要害,招式愈发狂暴。 张开心不再躲闪,折扇猛地合拢,侧身避开刀锋的瞬间,手腕翻转, 折扇尖端如利剑般精准点向杀手小腹的气海穴。 那杀手闷哼一声,内劲一滞,长刀脱手飞出,重重扎进旁边泥地。 张开心顺势欺身而上,右脚膝盖微屈,一记迅猛侧踹落在他胸口, 只听“嘭”的一声,杀手被踹飞数丈,重重撞在巷道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剩余两名杀手见状,神色慌张,转身就要逃窜。 张开心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出,凌波六步踏出,瞬间便拦在两人身前。 “来了就想走?未免太不把我云仙阁阁主放在眼里了。” 一人挥刀横砍张开心腰侧,刀势迅猛,另一人则俯身蹬地,转身拼命往巷道深处狂奔。 张开心折扇轻挥,扇骨精准打在持刀杀手手腕的阳溪穴,杀手手腕一软,长刀“当啷”落地。 他同时左手成掌,掌心凝注内劲,“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顺势拍出, 浑厚气劲化作无形掌力,直逼那逃窜杀手后背。 气劲穿透雨幕,精准击中杀手后心,既没下死手,又足以阻断其逃窜之力。 “噗!”逃窜杀手被气劲击中,踉跄倒地。 张开心上前两步,折扇轻点,两人穴位被封,动弹不得。 他拍了拍手,折扇展开扇了扇,笑道:“搞定,比预想中轻松。” 陆婉宁收剑上前,灰衣上沾了些血点,却丝毫不减女侠风范:“六子哥, 你这凌波六步和点穴手法,越来越厉害了。” 文婵甩了甩皮鞭上的泥水,撇了撇嘴:“臭小六, 也就这点本事了,刚才若不是我牵制住两侧杀手,你哪能这么轻松。” “哟,文婵姑娘又立大功了,回头我给你买桂花糕赔罪如何?”张开心打趣道,转头看向文君, 语气瞬间温柔:“女神姐姐,你没事吧? 有没有被吓到?” 文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杀手身上,淡淡道:“这些人是满雨楼的金牌杀手, 看来王大财和满雨楼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刚才指挥得很好。” 张开心眼睛一亮,凑上前:“女神姐姐夸我了?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少贫嘴。”文婵打断他,“这些杀手怎么办? 杀了还是交给官府?” 张开心蹲下身,手指搭在为首杀手脉搏上,探查其内力流转后起身:“留活口,问问他们王大财的下落。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废了他们的武功,免得节外生枝。” 他抬手挥出折扇,脚步移动间遍历每名杀手,扇尖精准点在丹田穴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被点中穴位的杀手纷纷闷哼,丹田内劲溃散,武功尽失,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记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张开心看着地上哀嚎的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夺遗书,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陆婉宁将蛟龙剑归鞘,道:“六子哥,这里不宜久留, 咱们先把这些人藏起来,再去醉仙楼打探消息。” 张开心点头,示意文婵和陆婉宁处理杀手, 自己则重新护在文君身旁,黄色衣袍在雨幕中格外显眼。 他轻轻拍了拍文君的肩膀:“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接下来的路,咱们继续往前走,我倒要看看,满雨楼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嗯”了一声。 第315章 二次刺杀 六粮显威 张开心等人从醉仙楼打探完消息,并肩返回徐府。 行至一条僻静小巷,巷口突然窜出数道黑影, 紧接着两侧屋顶也跃下人影,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条小巷。 为首八人身着黑衣,面罩遮脸,腰间挂着金色令牌,正是满雨楼十大金牌杀手之中的八位; 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银牌杀手,手持淬毒的短刀与飞镖,眼神阴鸷,显然是有备而来。 “动手!”带头杀手低喝一声,声音沙哑。 银牌杀手率先发难,数十枚淬毒飞镖破空而出, 直取四人要害,飞镖上泛着幽蓝光泽,显然喂了剧毒。 陆婉宁瞬间拔剑,蛟龙剑出鞘发出清鸣,她身形一闪, 施展燕子十三招第一式“飞燕掠空”,剑刃横扫, 将袭来的飞镖尽数击落,飞镖落地后滋滋作响,地面泛起细微黑斑。 文婵也挥起长皮鞭,鞭梢如灵蛇穿梭,“啪”“啪”两声脆响, 缠住两名冲在前头的银牌杀手手腕,用力一拧,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短刀脱手。 但杀手人数众多,其余人趁机逼近,短刀直劈而来,招式狠辣。 混乱中,一名金牌杀手绕到侧面,趁众人缠斗之际, 指尖扣着三枚淬毒飞针,瞄准文君后背悄无声息射出。 飞针细小,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命中。 张开心余光瞥见,眼神一厉,脚下未停,折扇猛地挥出,扇面精准拍中飞针。 “叮”“叮”“叮”三声轻响,飞针被扇面打飞,钉在旁边墙壁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墙面上瞬间渗出黑色毒痕。 张开心将文君护到身后,怒喝一声:“敢动我女神姐姐,找死!” 他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鬼魅般冲入杀手群中,右手收起折扇,掌心凝聚浑厚内力, 猛地拍出:“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刚猛,带着浑厚力道,正前方四名银牌杀手来不及闪避,被掌风狠狠击中胸口,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落地后喷出黑血,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带头杀手见状,眼神一沉,挥手示意其余七名金牌杀手围攻张开心, 自己则侧身绕后,试图再次偷袭文君。 陆婉宁见状,剑招一变,燕子十三招第四式“燕回巢”使出, 身形急转,剑尖精准刺向带头杀手后腰。 带头杀手慌忙回身格挡,短刀与蛟龙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力道远不及陆婉宁,连连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惊骇。 “缠住她!” 带头杀手低喝,两名金牌杀手立刻上前,与陆婉宁缠斗在一起。 文婵这边也杀得兴起,长皮鞭挥舞得密不透风,“桃源三鞭”接连使出, 第一鞭抽中一名银牌杀手面门,将其打翻在地; 第二鞭缠住一名金牌杀手的兵器,用力一扯,兵器脱手; 第三鞭直扫对方小腿,杀手踉跄倒地,被文婵抬脚踹中胸口,昏死过去。 张开心面对五名金牌杀手的围攻,依旧从容不迫。 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避开每一次毒刀劈砍。 一名金牌杀手挥刀直劈他脖颈,张开心侧身避开,同时手肘一击, 撞在对方小腹,杀手闷哼一声弯腰, 张开心顺势抬脚,将其踹飞出去,撞在另一名杀手身上,两人一同倒地。 另一名杀手趁隙从背后偷袭,毒刀直刺张开心后心。 张开心察觉劲风,脚下猛地发力,向前窜出半尺,同时回身一掌,拍在对方肩膀。 “咔嚓”一声,杀手肩膀骨裂,惨叫着丢掉毒刀, 张开心不给其喘息机会,折扇点出,精准击中他的穴位,杀手瞬间僵在原地。 带头杀手摆脱陆婉宁的纠缠,再次冲向张开心,手中毒刀带着幽蓝光泽,直劈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再闪避,右手凝聚内力, 迎着毒刀拍出第二掌:“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裹挟着淡淡稻香,力道比第一掌更胜一筹,直接震开毒刀。 带头杀手只觉得一股浑厚力道涌入体内,气血翻涌, 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落地后,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内力紊乱,再也提不起劲。 剩余两名金牌杀手见带头杀手重伤,心神大乱,招式也变得慌乱。 陆婉宁趁机摆脱缠斗,剑刃一挥,刺穿一名杀手的咽喉; 文婵长鞭甩出,缠住另一名杀手的脚踝,用力一拉, 杀手摔倒在地,被陆婉宁补上一剑,当场气绝。 银牌杀手见金牌杀手死伤殆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掉兵器,转身就跑。 张开心脚下一动,追上去折扇连点,将跑在最前面的三名杀手点中穴位, 其余人见状,跑得更快了,眨眼间便消失在巷口。 小巷内瞬间恢复平静,地上躺满杀手的尸体与重伤者,兵器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淡淡的毒气。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语气关切:“女神姐姐,你没事吧? 有没有被吓到?” 文君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神色依旧冷淡:“我没事, 你小心些,他们的兵器有毒。” 张开心点头,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几枚解毒丹递给陆婉宁与文婵:“含着,防中毒。” 文婵接过解毒丹含在嘴里,挥了挥手上的长皮鞭,得意道:“这些杀手也不过如此 ,还敢来偷袭我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陆婉宁收起蛟龙剑,走到张开心身边,眼神崇拜:“六子哥, 你刚才的六粮神掌太厉害了,一掌就震退好几个杀手。”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敲了敲手心:“一群拿毒当依仗的废物,也配当杀手? 满雨楼怕是要心疼死了。” 他扫过地上的尸体,清点一番,笑道:“八大金牌杀手折了七个, 银牌杀手死了十五六个,差不多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手, 这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陆婉宁皱眉, “剩下的杀手回去报信,满雨楼说不定还会再来。” 张开心点头,眼神锐利:“来了更好,正好一锅端。 敢动我女神姐姐,就得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先把这里处理干净,别引来官府, 耽误我们找王大财的事。” 文婵点头:“我去叫徐府的人来处理,顺便让人查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跟踪我们。”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小巷。 陆婉宁则守在文君身边,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还有残余杀手偷袭。 张开心走到重伤的带头杀手面前,折扇抵在他咽喉处,语气冰冷:“说,满雨楼为什么要杀我们? 是谁雇你们来的?” 带头杀手咬牙,眼神阴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不可能!” “嘴还挺硬。”张开心轻笑一声,指尖凝聚内力,点向带头杀手的穴位。 杀手瞬间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不肯开口。 张开心眉头微皱,刚想再加点力道,巷口传来文婵的声音:“张开心,徐府的人来了!” 他收回手,对陆婉宁道:“把他带回去,交给徐公子看管。 我就不信,有办法让他开口。” 陆婉宁点头,伸手将带头杀手提起来,押在一旁。 第316章 全城探查 蛛丝马迹 返回徐府后,张开心立刻召集徐府管家与云仙阁派驻的护卫, 沉声布置戒备:“满雨楼损失惨重,必定会卷土重来, 你们分三班值守,前门、后院、墙头各留四人, 但凡有陌生面孔靠近,先扣下再通报,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女神姐姐。” 护卫们齐声应诺,立刻分头布防。 文君坐在一旁,指尖轻叩桌面:“不必为我过度费心,找到王大财才是首要之事。” 张开心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却坚定:“女神姐姐安全第一, 线索我们慢慢查,两不误。” 安顿好文君,张开心唤来陆婉宁与文婵,折扇在手心敲了敲:“我们兵分三路探查王大财下落, 婉宁你去城南码头,那里鱼龙混杂,最易藏人; 文婵去城西盐市,王大财是盐商,大概率会留下踪迹; 我去城中各大客栈,逐一排查。 日落前在醉仙楼汇合,遇到满雨楼残余杀手,不必恋战,优先自保并传信号。” “放心,六子哥,我定把码头翻个底朝天!”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转身换上便服离去。 文婵也挥了挥长皮鞭:“盐市那些商贩我熟,保管问出点东西,你可别偷懒!” 说罢,也快步出了徐府。 张开心笑了笑,换上普通青衫,将折扇藏于袖中,孤身前往城中客栈。 陆婉宁抵达城南码头后,刚走到货运栈旁,就被三名黑衣杀手拦住去路,正是满雨楼漏网的银牌杀手。 “陆姑娘,拿命来!”为首杀手挥着淬毒短刀直劈而来,另外两人则从两侧包抄,招式狠辣。 陆婉宁不慌不忙,蛟龙剑出鞘,一招“飞燕掠空”身形跃起,剑刃横扫,逼退三名杀手。 左侧杀手趁机挺刀刺向她腰侧,陆婉宁侧身避开,剑尖精准点向对方手腕, 杀手吃痛丢刀,她顺势抬脚踹中其胸口,杀手倒飞出去撞在货箱上昏死。 右侧杀手挥刀劈来,陆婉宁剑招一变,“燕回巢”旋身绕到其身后, 剑尖抵住其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刚要开口,为首者突然掷出淬毒飞镖,直取陆婉宁后心。 陆婉宁察觉劲风,猛地侧身,飞镖擦着肩头飞过,她反手一剑刺穿身前杀手咽喉,随即转身迎战为首者。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陆婉宁看出对方破绽,燕子十三招第七式“惊燕穿云”使出, 剑尖快如闪电,刺穿为首者小腹,杀手倒地不起。 解决完三人,陆婉宁擦去剑上血迹,继续向码头商贩打探消息。 另一边,文婵抵达城西盐市,刚向一名盐商询问王大财的下落, 就有四名黑衣人设伏冲出,手持短棍围了上来。 “臭丫头,敢管郑州大院的事,找死!”一名黑衣人挥棍砸向文婵头顶, 文婵脚步一错避开,长皮鞭瞬间甩出,“啪”的一声抽中对方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其余三人见状一拥而上,文婵不慌不忙,手腕翻转,长皮鞭缠住一名黑衣人脖颈, 用力一拉,对方窒息倒地。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挥棍夹击,文婵纵身跃起,避开棍击的同时, 长鞭横扫,缠住两人脚踝,用力一扯,两人摔翻在地。 她快步上前,抬脚踩住一人胸口:“见过王大财吗? 近期有没有在盐市出现过?” 黑衣人咬牙不肯开口,文婵脚下加力,疼得对方连连求饶:“见过…… 见过一个身形像他的人,三天前在城南杂货铺买过东西,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文婵冷哼一声,收回长鞭,踹晕两人后,立刻记下线索,转身前往城南方向核实。 张开心则接连走访了城中十余家客栈,逐一询问掌柜与伙计,均未得到王大财的直接消息。 走到最后一家“悦来客栈”时,掌柜犹豫片刻,低声道:“张阁主, 半月前有个身形微胖的男子住过,出手阔绰,从不与人交谈,奇怪的是, 他每天都让伙计去城南买吃食,住了五天就悄无声息离开了,没留下姓名。” 张开心追问男子样貌与衣着,掌柜描述的特征与王大财大致吻合。 他刚要再问细节,就有两名满雨楼杀手从客栈后院冲出,直取他要害。 张开心袖中折扇瞬间抽出,身形一闪,凌波六步施展,避开两人攻击的同时, 折扇轻点,精准点中一名杀手穴位,对方僵在原地。 另一名杀手挥刀劈来,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闭合,用扇骨重击其手腕,短刀脱手,他顺势一脚踹中对方胸口,杀手倒地。 “满雨楼倒是阴魂不散。”张开心冷笑一声,点晕两人后,留下银子让掌柜处理现场, 随即前往醉仙楼汇合。 日落时分,三人在醉仙楼包间汇合。 陆婉宁率先开口:“码头商贩说, 三天前有个身形像王大财的人,跟着一群货郎进了城南小巷,之后就没再出来。” 文婵也补充道:“盐市的黑衣人招供,三 天前有人在城南杂货铺见过类似王大财的人买东西,我去杂货铺核实过, 掌柜说那人戴着眼罩,遮住了半边脸,买了些干粮和伤药。” 张开心点头,将悦来客栈掌柜的话告知两人,指尖敲着桌面梳理线索:“半月前王大财在悦来客栈落脚,每日去城南买吃食; 三天前又有人在城南见过类似他的人,还买了伤药,说明他不仅没离开扬州, 还一直在城南活动,大概率是受了伤,需要隐蔽地点养伤。” “可城南那么大,小巷、宅院无数,怎么找?”文婵皱眉问道。 陆婉宁也附和:“而且他戴着眼罩,显然是刻意遮掩身份, 就算我们碰到,也未必能认出来。”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展开扇了两下:“你们想,他是盐商,虽在躲藏,但习惯难改。 买伤药说明他受伤不轻,需要安静的环境,且不会离熟悉的地方太远。 之前徐公子说,王大财以前常去城西醉仙楼,却偏偏躲在城南, 大概率是利用城南鱼龙混杂的环境掩人耳目, 而且他买的伤药是特制的金疮药,全城只有三家药铺有售,其中两家在城南。”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郑州大院散布保护他的消息,他却始终不现身, 说明他不信任老黑,甚至知道老黑是为了文陆遗书而来。 结合他突然搬离却未远走的传闻,答案很明显—— 他没离开扬州,就是躲在城南的隐秘宅院或货仓里, 一边养伤,一边躲避仇家与老黑的追查。” “有道理!”陆婉宁眼前一亮,“我们明天就去城南排查那两家药铺, 顺着买药的线索找,肯定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文婵也点头:“我再去城南小巷问问货郎和杂货铺掌柜,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蛛丝马迹。” 张开心看向窗外,眼神锐利:“不仅要查,还要防着满雨楼和老黑。 他们肯定也在找王大财,我们得先一步找到他,拿到文陆遗书的线索。 记住,探查时务必隐蔽,遇到敌人先周旋,别硬拼,我们的目标是王大财,不是跟他们死耗。” 第317章 奸计暗布文君被抓 满雨楼据点内,柳生盯着地上残余杀手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两次刺杀折损三分之二人手,八大金牌杀手仅存一人, 他拳头紧握,咬牙道:“张开心武功深不可测,硬拼必死无疑,只能换个法子。” 身旁副手躬身道:“柳大人,属下倒有一计。 此前听闻有个叫李婉儿的女子,曾纠缠张开心,对他极其痴迷。 我们可从她入手,借她之手牵制张开心等人。” 柳生眼神一动:“哦?此女靠谱吗?” “靠谱谈不上,但足够痴迷。”副手笑道, “属下查到,李婉儿是前江南琵琶大赛冠军,曾拜文君为师, 既能接近文君,又对张开心死心塌地。 我们以帮她获得张开心接纳为诱饵,定能让她为我们所用。” 柳生点头:“就这么办,你亲自去见她,许她好处,让她把文君单独引出徐府。” 副手领命,很快找到李婉儿。 彼时李婉儿正对着铜镜比划,念叨着如何才能让张开心再打她一耳光。 听闻副手来意,她眼睛瞬间亮了:“你们真能帮我让张公子接纳我?” “自然。”副手递过一支玉簪, “只要你把文君引出徐府,我们就帮你制造机会,让张阁主看到你的真心。 事成之后,这支羊脂玉簪归你,还能帮你摆平文慧的恩怨。” 李婉儿接过玉簪,摩挲片刻,立刻点头:“成交! 我这就去徐府,保证把文君引出来。” 她满心都是张开心,全然没察觉自己已沦为满雨楼的棋子。 徐府内,文君正坐在窗边弹琵琶,粉色衣衫衬得她神色沉静,指尖拨动琴弦,琴声清越。 云仙阁护卫分列廊下,对进出人员严格盘查,此前张开心布下的戒备丝毫不松。 “文君老师!文君老师!” 李婉儿的声音从府外传来,她身着水绿衣衫,带着两名丫环,站在府门前,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护卫拦下她,沉声道:“姑娘何人?有无通禀?” “我是李婉儿,曾拜文君老师学琵琶,特意来请教乐理知识。” 李婉儿语气急切,不停朝府内张望。 护卫不敢擅决,立刻入内通报。 文君停下弹奏,指尖悬在琴弦上,眼神冷淡:“让她进来。” 她虽对李婉儿的奇葩行径颇有不满, 但念及往日师徒情分,不愿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 李婉儿走进屋内,对着文君屈膝行礼,目光却四处扫视, 暗自观察徐府戒备:“文君老师,好久不见,您的琵琶技艺肯定更精湛了,我特意来向您请教几句。” 说着,便凑到琴旁,故作痴迷地看着琵琶。 文君指尖轻叩琴身,语气平淡:“有话直说。” 李婉儿眼神闪烁,笑道:“是这样,我寻到一首失传的琵琶曲谱,有些段落看不懂,想请老师帮我指点。 只是曲谱不在身上,放在城外别院,不如老师随我去一趟,我拿给您细看?” 文君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虑。 李婉儿向来痴迷张开心,如今突然提及曲谱,还要去城外别院,太过反常。 她摇头:“不必了,你把曲谱拿来府中,我再帮你看。” “府中人多眼杂,曲谱珍贵,我怕弄丢了。”李婉儿连忙辩解,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愧疚, “而且,我也想请老师帮我传个话给文慧妹妹,上次是我不对,我想当面跟她道歉,求她原谅。” 提及文慧,文君神色微动。 她知道文慧一直记恨被李婉儿掌掴之事,若能化解恩怨,也算一桩心事。 见文君态度松动,李婉儿趁热打铁,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老师, 就陪我去一趟吧,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保证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李婉儿眼眶一红,委屈道:“我就是想道歉,也想请教曲谱,我没有恶意的。” 文君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好吧,我陪你去一趟。 但你若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她虽有疑虑,但责任心驱使她不愿错过化解恩怨的机会,也想看看李婉儿究竟有何图谋。 “谢谢老师!”李婉儿喜出望外,连忙拉着文君往外走。 文君跟着李婉儿走出徐府,护卫想随行, 被李婉儿阻拦:“人多目标大,我和老师两人就够了,不会出事的。” 护卫看向文君,见她点头,便退到一旁,依旧警惕盯着两人的背影。 两人刚走出徐府半里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口突然窜出十余名黑衣杀手,瞬间将两人包围。 杀手们面罩遮脸,手持淬毒短刀,眼神阴鸷, 正是满雨楼残余杀手与柳生亲自带队的精锐。 李婉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躲到一旁,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 柳生上前一步,冷声道:“李姑娘,多谢你把文君引出来,你的好处,我们稍后会兑现。” 直到此刻,李婉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满雨楼利用了。 她想跑,却被两名杀手拦住去路,只能瘫在原地,满脸悔恨。 文君神色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慌乱,她后退一步,指尖下意识摸向袖中暗藏的信号符—— 那是张开心特意给她的,遇危险可点燃求救。 “你别白费力气了!”柳生冷笑, “张开心布下的戒备虽严,我们不敢硬闯,但引你出来,还是易如反掌。 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他挥手示意杀手上前, “抓活的,别伤了她,她是牵制张开心的筹码。” 两名杀手立刻上前,伸手去抓文君。 文君侧身避开,同时掏出信号符,就要点燃。 柳生眼疾手快,掷出一枚飞镖,精准打落信号符。 飞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文君再想弯腰去捡,已被另一名杀手缠住。 她虽不会武功,却也奋力挣扎,指尖抓伤一名杀手的手臂。 柳生不耐烦道:“动手快点!别拖延时间,免得引来张开心的人!” 杀手们闻言,动作愈发迅猛,一人从背后扣住文君的手臂,另一人用布条堵住她的嘴,将她牢牢束缚住。 “把她带走!”柳生沉声下令,两名杀手扛起文君,转身就要撤离。 李婉儿瘫在地上,看着被抓走的文君,又看着逼近的杀手, 吓得瑟瑟发抖:“你们……你们答应我的好处呢?” 柳生冷笑一声,懒得理会她,带着杀手押着文君快速撤离小巷。 待杀手们消失不见,李婉儿才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此刻才明白,自己贪图虚无的机会,不仅害了文君,也彻底得罪了张开心。 第318章 急寻佳人祸知缘由 醉仙楼包间内,张开心指尖敲着桌面,折扇平铺在案上, 目光扫过陆婉宁与文婵:“城南废弃盐仓那线索最靠谱, 婉宁你留在城南蹲守,多留意形迹可疑的人,尤其是郑州大院的服饰。”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剑柄,起身颔首:“放心,六子哥, 我就在盐仓附近埋伏,绝不让老黑的人先得手。” 文婵挥了挥手腕上的长皮鞭,撇嘴道:“那我呢? 总不能跟着你俩瞎转悠吧?” “你跟我回徐府。”张开心合上折扇, “一来护着女神姐姐,二来取些追踪药粉,那玩意儿对付藏起来的人,比瞎找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婉宁,遇事别硬拼,传信号我们立刻赶过去, 王大财固然重要,你的安全更要紧。” 陆婉宁眼底泛起暖意,点头应下:“知道了六子哥,你们也小心。” 三人简单分好工,陆婉宁率先换便服离去, 张开心则与文婵快步走出醉仙楼,朝着徐府方向疾驰。 两人身形疾掠,足尖点地间便掠过数条街巷, 片刻后便稳稳停在徐府朱红大门前。 那厚重的门扉与两侧肃立的石狮子,此刻竟透着几分不寻常的压抑。 守门护卫见二人归来,忙不迭上前躬身行礼,脊背绷得笔直, 语气里却藏不住难掩的慌张:“张阁主,文婵姑娘,不好了!” 张开心心头猛地一沉,眉宇瞬间拧紧,沉声追问:“慌什么? 莫非是文君姑娘出了什么事?” 他话音落时,周身气息已添了几分冷意。 护卫额角沁出细汗,语速极快地回禀:“文君姑娘半个时辰前,跟着一位名叫李婉儿的姑娘出府了, 说是要去城外别院一同查阅曲谱。 我等先前派去暗中随行打探的人,至今都没传回半点消息, 怕是……” “李婉儿?”文婵脸色骤然大变,眼底翻涌着怒火与焦急,猛地抬手就要往府内冲, 声音都带着颤:“那个古怪女人居然敢拐女神姐姐出去!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定是早有预谋!” 张开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指尖冰凉,显然也心绪紧绷,可眼神却异常锐利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他飞速回想,李婉儿上次纠缠自己时便言行诡谲,言语间藏着隐秘, 如今突然找上文君,还特意带去偏僻的城外, 绝不可能是单纯请教曲谱这般简单。 “沉住气,别乱方寸。”张开心按住文婵的肩,力道沉稳却温和, 随即转头对护卫厉声下令:“即刻召集十名精锐护卫, 分头沿徐府周边街巷细致排查,重点盯紧城外方向。 一旦见到文君姑娘,立刻护其返程, 若遇不明黑衣人阻拦,无需多问,直接拿下!” 护卫不敢耽搁,应声后躬身疾退,脚步匆匆地转身去安排调遣, 张开心一把拽住文婵手腕,脚下当即踏开凌波六步,黄色身影如疾风掠出徐府大门, 语速极快:“去找李婉儿!她既敢闯徐府,绝没走远!” 文婵强压心头怒火,紫衫翻飞紧随其后,臂弯里的长皮鞭绷得笔直,指尖扣紧鞭柄,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沿徐府周边街巷疾驰,凌波六步步伐精妙, 张开心身形起落间毫无声响,文婵亦步亦趋,目光如鹰隼扫过街巷每一处角落。 行至半里地外的僻静小巷口,文婵突然反手拽住张开心衣袖, 压低声音急喝:“看!是李婉儿!” 张开心顺势望去,巷口墙角处, 李婉儿身着水绿衣衫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抱膝,脑袋埋在膝间哭哭啼啼, 两名丫环侍立一旁,双手交握,满脸慌乱无措。 两人快步冲上前,文婵率先发难,探手一把揪住李婉儿衣领, 猛地将她拽起身,力道之大让李婉儿脚尖离地, 厉声呵斥:“李婉儿! 文君小姐呢? 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李婉儿被拽得一个踉跄,脖颈勒得发紧,抬头瞥见张开心冷冽的脸,哭声骤然一顿, 随即哭得更凶,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打颤发出细微声响。 张开心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折扇轻轻一送,扇尖精准抵在李婉儿脖颈处, 力道刚好够让她察觉寒意,却不伤及皮肉,威慑十足。 “我问你,女神姐姐在哪儿?”他语气冰冷刺骨,全然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云仙阁阁主的气场瞬间铺开,压得李婉儿几乎喘不过气,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装可怜,我没半点耐心陪你耗。” 李婉儿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脸庞,哽咽着断断续续开口:“我…… 我也不知道…… 我们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把文君老师抓走了……” “黑衣人?”张开心腕间微一用力,折扇又贴近脖颈半分,寒意直透肌肤, “什么来头? 穿什么服饰? 往哪个方向走的? 给我说清楚!”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底翻涌的寒意让李婉儿不敢有半分隐瞒。 李婉儿浑身抖得更烈,连忙道:“他们都戴着眼罩,清一色黑衣服,手里拿的短刀泛着绿光,看着就淬了毒…… 还说自己是满雨楼的人…… 抓了文君老师,就往城西方向去了……” 话音未落,她双腿一软,若非文婵还揪着她衣领,早已瘫倒在地。 文婵怒火中烧,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扇向李婉儿脸颊,怒声骂道:“你个蠢货! 满雨楼的人找你,你就敢把女神姐姐带出来? 是不是故意串通他们的!” 李婉儿慌忙偏头躲闪,泪水飞溅,哭着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说能帮我让张公子接纳我,我才答应的……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抓文君老师……” 张开心眼神一沉,缓缓收回折扇,心中怒火翻涌却强行按捺。 他清楚眼下追责无用,找到文君才是头等大事。 目光扫过巷口地面,隐约瞥见几枚带毒的短刀划痕, 当即沉声道:“满雨楼的人敢在这附近动手,定然没走远。 文婵,别跟她废话,咱们追去城西!” 文婵狠狠甩开李婉儿,李婉儿重心不稳摔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文婵长鞭一甩,鞭梢擦过地面发出脆响, 咬牙道:“若女神姐姐有半点闪失,我定扒了你的皮!” 第319章 两难抉择 优先救君 张开心刚要动身追往城西,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灰影一闪, 陆婉宁提着蛟龙剑疾驰而来,衣袍染尘,发丝凌乱,显然是一路飞奔而至。 她见到巷内的张开心、文婵,还有瘫在地上的李婉儿,立刻收住脚步, 语气急切:“六子哥!文婵!有新发现!” 张开心脚步一顿,问:“怎么了?盐仓那边有情况?” 陆婉宁俯身大口喘气,伸手抹了把额角汗珠,语速极快:“我在盐仓外围蹲守时, 查到王大财就藏在废弃盐仓最里面, 还看到郑州大院的人了,刘一带着五个手下,正朝着盐仓方向摸去, 估计半个时辰内就到!” 这话一出,文婵当即愣住,转头看向张开心。 王大财是文陆遗书的关键线索,若是被老黑抢先抓获,之前所有探查都将白费; 可文君被满雨楼掳走,生死未卜,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张开心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折扇扇骨,神色凝重。 他快速在心中盘算:满雨楼刚抓走文君,大概率不会立刻动手,定会留着她当筹码, 城西方向有徐府护卫排查,能争取些许时间; 但老黑的人已经逼近盐仓,一旦王大财被抓,不仅线索断绝, 还可能被老黑用手段逼问出遗书下落,后患无穷。 一旁的李婉儿听到“郑州大院”“老黑”,浑身又抖了一下,缩在墙角不敢作声。 文婵见状,咬牙道:“张开心, 要不我去盐仓牵制老黑的人,你和婉宁去救女神姐姐! 我撑到你们回来,绝不让王大财被抓走!” “不行。”张开心立刻否决,眼神坚定, “老黑手下有刘一的毒蝎手,还有精锐护卫,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万一被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陆婉宁当即收了分路的念头,握紧蛟龙剑道:“六子哥, 我不回盐仓了,文君姑娘安危要紧,我跟你们一起去救她! 盐仓那边再想办法牵制。” 张开心点头,脚步在原地踱了两步,脑海中快速梳理利弊。 他看向陆婉宁,沉声问道:“盐仓附近有没有云仙阁的暗哨?” 陆婉宁一愣,随即点头:“有两个, 是之前安排在城南的暗线,负责盯梢郑州大院的动静。” 张开心眼底精光一闪,当即有了全盘计划。 “你立刻传信给暗哨,让他们执行骚扰战术。” 张开心抬手将折扇别在腰间,对陆婉宁下令,“让他们制造动静,时不时放几枚信号弹, 假装我们主力在盐仓附近,逼老黑不敢贸然动手,拖延至少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让徐府派两个护卫过来,接管这里。” 陆婉宁立刻从怀中摸出信号符,快速传讯给暗哨,随即颔首道:“办妥了,暗哨知晓分寸,定能拖住老黑。 我们现在就去救文君姑娘!” 张开心点头:“放心,最多一个时辰解决满雨楼的事,我们再赶去盐仓。 你记住,救人时以稳妥为先,别硬拼。” 文婵不解道:“那盐仓那边只靠暗哨行吗?还有这李婉儿怎么办?” 张开心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幽默却满是底气:“暗哨配合信号弹,足够唬住多疑的老黑。 至于李婉儿,她不会武功,跟着我们反而添乱, 让徐府护卫来后,把她带回徐府看管,别让她乱跑泄密。”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李婉儿,眼神瞬间变冷:“你老实待在徐府, 要是敢趁机逃跑或泄密,等我救回女神姐姐,定让你尝尝六粮神掌的滋味,比耳光疼百倍。” 李婉儿吓得连连点头,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片刻后,徐府护卫赶到,张开心叮嘱两句,让他们将李婉儿带回看管,严加戒备。 待护卫带着李婉儿离开,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锐利:“六子哥,文婵,我们出发吧!” 张开心缓缓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压下对文君的焦灼担忧, 目光沉凝地看向身侧两人,沉声道:“把武器备好, 我们即刻去城西排查满雨楼的据点,就从先前杀手出没的这条小巷入手, 沿途仔细留意他们留下的痕迹。” “知道了!”文婵脆声应道,手腕猛地一扬,长皮鞭如灵蛇般挥出, 鞭梢重重抽在青石板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周遭尘土微扬。 她眉眼间满是戾气,咬牙道:“要是让我逮到满雨楼的杂碎,非抽断他们的腿不可! 竟敢掳走文君小姐,简直是活腻歪了!” 一旁的陆婉宁也握紧了腰间长剑,剑鞘轻响,她眉眼覆着寒霜,声音生冷:“我这柄蛟龙剑, 许久未曾饮血,正好替这些恶徒收尸。” 张开心冷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凌厉。 他脚下陡然发力,施展出凌波六步,身形如清风掠影般率先冲出小巷, 衣袂翻飞间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敢动我张开心的人,总得付出点惨痛代价。” 陆婉宁与文婵当即紧随其后,三人脚步疾如奔雷,很快便穿梭在幽深的小巷中。 途中,张开心始终目光如炬,紧盯着地面的蛛丝马迹,时不时驻足俯身, 细致观察墙角的划痕、树干上的擦痕,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是满雨楼杀手遗留的线索, 眉宇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文婵一边戒备四周,一边低声道:“你真觉得暗哨能拖住老黑? 我怕他看出破绽,直接冲进盐仓抓王大财。” 张开心头也不回:“老黑生性多疑,刘一又刚吃过我的亏, 只要暗哨把戏做足,他们必定不敢贸然行动。 再说,我留了后手,让暗哨在盐仓周围撒了追踪粉,只要老黑的人靠近,我们就能察觉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线索没了可以再找,但女神姐姐只有一个,孰轻孰重,必须分清楚。” 文婵闻言,心中微动,之前还担心张开心会为了线索放弃救人,此刻彻底放下心来。 三人一路疾驰,张开心一边施展轻功,一边想着,这场两难抉择,他选对了。 救人是底线,线索可以再争,而满雨楼敢掳走文君,这笔账,他必须亲手算清楚。 与此同时,城南废弃盐仓外,云仙阁暗哨已收到指令, 两人快速隐蔽到杂物堆后,一人握紧长剑准备制造动静,一人摸出信号弹待命。 远处,刘一带着五个郑州大院手下正缓慢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动静充满戒备,不敢贸然前行。 第320章 寻踪茶寮 诱上名扬 张开心与文婵沿城西左路疾驰,行至中途便接到陆婉宁的信号,三人在岔路路口汇合。 陆婉宁提剑颔首:“六子哥,右边旧据点空无一人, 只找到半枚满雨楼杀手的令牌,上面沾着淡淡的茶渍和草药味。” 张开心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纹路,鼻尖轻嗅两下:“是凝神草的味道,专治杀手缠斗后的内伤, 扬州城只有三家药铺卖这种草药。 文婵,你去城西‘回春堂’打探,问最近有没有黑衣人设账买过凝神草; 婉宁,你去排查令牌上刻的‘雨’字标记,对应满雨楼在城西的联络点。” “放心,保证问出东西!”文婵挥了挥长皮鞭,转身朝着回春堂方向而去。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六子哥,我速去速回,你在此处等候,注意戒备。” 张开心点头,折扇展开扇了两下:“去吧,遇到麻烦别恋战,信号联系。” 两人分头行动后,张开心靠在墙角,指尖敲着折扇,快速梳理线索。 满雨楼两次刺杀惨败,柳生必然不会再硬碰硬,掳走文君后故意留痕, 大概率是想引自己入局,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草药味和令牌暴露踪迹。 约莫半炷香时间,文婵率先返回,神色急切:“张开心, 回春堂掌柜说,昨天傍晚有个黑衣人买了十斤凝神草,还问了去名扬山的近路, 付款时掉了半块和婉宁找到一样的令牌,掌柜的怕惹事,没敢多问。” 话音刚落,陆婉宁也疾驰而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六子哥,查到了, ‘雨’字标记对应满雨楼在城西的隐秘接头处,是一家无名茶寮, 就在回春堂后方两条街巷,暗线说之前常有黑衣人在那里落脚。” 张开心眼神一凝,折扇合上:“走,去茶寮看看。 柳生故意留线索,茶寮说不定是个幌子,但总能找到些破绽。” 三人快步朝着茶寮方向而去,沿途避开巡逻的元兵,悄然潜入回春堂后方街巷。 无名茶寮大门虚掩,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听不到半点声响。 张开心抬手示意两人噤声,脚下施展凌波六步,率先绕到茶寮侧面窗口,探头观察屋内动静。 屋内桌椅摆放整齐,茶杯倒扣在桌面,地面无半点灰尘,显然刚被人打扫过,却空无一人。 “没人?”文婵压低声音,长皮鞭微微绷紧,做好战斗准备。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侧身推开虚掩的大门,剑刃横在身前, 缓缓走入屋内:“小心有埋伏,说不定有机关。” 张开心紧随其后,折扇轻挥,扫过桌面和墙角。 他俯身查看地面,发现地砖有轻微踩踏痕迹,且桌角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凝神草味, 断定众人离开不足一个时辰。 “柳生故意清空茶寮,就是要引我们来。”张开心走到主位桌前, 目光落在桌面一封封缄的字条上。 字条用蜡封着,上面没有标记。 张开心抬手拆开蜡封,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墨字:要救人,来名扬山。 落款处是一个“柳”字,字迹凌厉,带着几分挑衅。 文婵凑上前一看,当即怒声道:“这柳生摆明了是诱敌深入! 名扬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肯定在山上布满了杀手和陷阱,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陆婉宁也眉头紧锁:“六子哥,名扬山三面是悬崖, 只有一条上山小路,若是被柳生堵住退路,我们根本无从脱身。 要不我们从长计议,先派人打探山上情况,再设法救人?” 张开心将字条揉碎,指尖用力,纸屑散落一地。 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柳生就是算准了我们会顾虑地形,才敢设这个局。 但他忘了,我张开心的人,绝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 他走到门口,望向名扬山方向,语气沉稳:“名扬山虽险,可柳生要的是我,只要我去了,他就不会轻易伤文君。 再说,满雨楼经两次惨败,精锐尽损,剩下的杀手不足为惧。” “可那是天罗地网啊!”文婵急道,“女神姐姐固然重要,但我们也不能白白送命! 要不我带人从后山绕过去,你和婉宁正面牵制,里应外合救人?” 张开心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后山悬崖峭壁,连条落脚的路都没有,你去了也是白白冒险。 柳生要的是一对一的对峙,我就陪他玩玩。 你们跟着我上山,见机行事,只要找到文君,我们就用凌波六步突围,柳生拦不住我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柳生越是挑衅,越说明他心虚。 满雨楼损失惨重,他急需用文君牵制我,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有时候,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才能掌握主动权。” 陆婉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当即颔首:“我听六子哥的! 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跟着你一起去,定能救回文君姑娘。” 文婵也咬了咬牙:“算我一个! 大不了跟满雨楼拼了,谁怕谁!” 张开心点头,从怀中摸出三个瓷瓶,递给两人:“这里面是解毒丹,名扬山大概率有淬毒陷阱,提前含一枚。 婉宁,你的蛟龙剑对付重甲杀手管用,等会儿上山走前面开路; 文婵,你用皮鞭封锁两侧,防止暗箭偷袭。” 两人接过瓷瓶,服下解毒丹,各自握紧兵器。 张开心将折扇别在腰间,黄色劲装在微光下透着凌厉:“出发! 柳生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顺便把女神姐姐接回来,再端了他的老巢。” 三人快步走出茶寮,朝着名扬山方向疾驰。 沿途,张开心不断观察地形,在脑海中推演上山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埋伏。 他清楚,这场诱敌之战,不仅是救人文君的较量, 更是与柳生的心理博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文婵一边疾驰,一边低声道:“你真有把握突围? 要是柳生把文君藏在密室,我们找不到人怎么办?” 张开心头也不回:“放心,我给女神姐姐的发簪里有追踪粉, 只要靠近百米范围,我就能察觉到位置。” 陆婉宁闻言,心中安定不少,脚下加快速度:“那我们尽快上山,免得夜长梦多,柳生再生出别的花样。” 三人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名扬山山脚,抬头望去,上山小路隐在林间,透着几分阴森,显然暗藏杀机。 张开心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过小路入口, 折扇缓缓展开:“准备好了吗?好戏开场了。” 第321章 城南围猎 黑府擒财 张开心三人疾驰赶往名扬山之际,老黑带着刘一、花娘,以及十余名郑州大院精锐, 正沿着城南小路直奔废弃盐仓。 老黑走在最前,满脸横肉紧绷,手中铁棍握得咯吱作响, 语气阴鸷:“都给我利索点,王大财要是跑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刘一跟在一侧,受伤的手腕已重新包扎,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狠厉:“老黑放心,盐仓就一条主路,我们堵死出口,他插翅难飞。 再说,我的毒蝎手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他。” 花娘身着红衣,指尖捻着两枚毒针,媚笑道:“说不定王大财早就吓得腿软,等着我们去抓呢。” 一行人刚靠近盐仓外围,三道黑影突然从杂物堆后窜出,手持长刀挡在路中。 为首暗卫沉声道:“郑州大院的人,休想靠近盐仓半步!” 三人皆是王大财重金聘请的死士,身形挺拔,眼神坚定,摆出防御姿态。 “就三个废物,也敢拦路?”老黑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冲锋, “给我上!留活口,我要问话!” 十余名精锐立刻涌上前,长刀挥舞,与暗卫激战在一起。 暗卫虽人数占劣,却深谙盐仓地形,辗转腾挪间不断利用杂物阻挡攻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一名精锐挥刀直劈为首暗卫脖颈,暗卫侧身避开,同时长刀反削,划伤对方手臂。 精锐惨叫一声,后退两步,其余人见状,攻势愈发猛烈。 花娘见状,悄然绕到侧面,指尖毒针射出,却被暗卫挥刀打落。 “有点意思。”花娘轻笑一声,身形晃动,施展伪装术,瞬间化作一名郑州大院精锐的模样,混到战团中。 她悄悄靠近左侧暗卫,趁其与精锐缠斗不备,指尖凝聚内力,一掌拍在暗卫后腰。 暗卫吃痛,动作一滞,花娘顺势夺下其长刀, 架在他脖颈上:“别动!再动我杀了你!” 左侧暗卫咬牙挣扎,却被花娘死死牵制,动弹不得。 刘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然绕到右侧暗卫身后,右手成爪, 带着剧毒的指尖直刺暗卫后心——正是毒蝎手的杀招。 右侧暗卫察觉劲风,急忙转身格挡,却还是被指尖擦中肩头。 毒素瞬间蔓延,暗卫手臂发麻,长刀脱手,踉跄后退。 老黑抓住时机,铁棍横扫,重重砸在暗卫胸口,暗卫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为首暗卫见两名同伴被俘受伤,眼神愈发决绝,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接连逼退三名精锐。 老黑不耐烦上前,铁棍与长刀碰撞,火花四溅。 暗卫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却依旧不肯退让,拼尽全力抵抗。 “冥顽不灵!”老黑怒喝一声,铁棍猛地发力,震飞暗卫长刀,随即一脚踹中其小腹。 暗卫倒地,刚想爬起,就被刘一上前按住肩头,毒蝎手按在他头顶,毒素侵入体内,暗卫浑身抽搐,很快失去意识。 解决完三名暗卫,众人已耗费近一炷香时辰。 老黑踹了脚地上的暗卫,厉声催促:“快进盐仓! 别耽误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人快步冲进盐仓,却发现仓内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盐袋和工具,角落处一道暗门敞开,显然是密道入口。 “不好!王大财要跑!”老黑脸色骤变,率先朝着密道冲去。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王大财正弯腰顺着密道往前爬,听到脚步声, 回头一看,见老黑等人追来,吓得加快速度。 “拦住他!”老黑怒吼, 花娘立刻上前,身形灵活地钻进密道,抢先一步堵在前方出口, 手中毒针对准王大财:“王老板,别跑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王大财见状,只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来的老黑,眼中满是惊慌。 老黑钻进密道,一把揪住王大财衣领,将他拽了出来,扔在地上:“王大财, 你倒是会躲!文陆遗书在哪儿?快交出来!” 王大财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强装镇定:“什么文陆遗书?我根本不知道。” “还敢装蒜!”老黑抬脚踹中王大财胸口,王大财倒地,喷出一口鲜血。 刘一上前,毒蝎手抵在他脖颈处:“王老板,识相点就说实话,不然我的毒,能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大财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牙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花娘蹲下身,指尖划过王大财脸颊,媚笑道:“王老板,何必硬撑? 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只有交出遗书,跟着我们,才能保住性命。” 王大财眼神闪烁,却依旧闭口不答。 老黑见状,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再打,却被刘一拦住:“老黑,别打了, 再打就打死了,到时候线索就彻底断了。 不如把他带回据点,慢慢逼问。” 老黑冷哼一声,收起拳头:“算你走运! 把他捆起来,带回据点! 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两名精锐立刻上前,用铁链将王大财牢牢捆绑,拖拽着走出盐仓。 花娘看着地上昏迷的暗卫,指尖毒针射出,了结三人性命,随后跟上队伍。 返程途中,老黑越想越气,狠狠踹了王大财一脚:“若不是被张开心那小子搅局, 我们早就抓到你了,还耽误这么多时辰! 等拿到遗书,我定要让张开心付出代价!” 王大财趴在地上,眼神晦暗,依旧不肯开口。 刘一低声道:“老黑,张开心现在说不定正忙着救文君,没时间管盐仓的事。 我们尽快赶回据点,用酷刑逼问,说不定能在他回来前拿到线索。” 老黑点头:“说得对!加快速度,别被人盯上。” 一行人拖拽着王大财,快步朝着郑州大院扬州据点走去。 沿途避开巡逻的元兵,一路戒备,生怕遭遇埋伏。 花娘走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回头张望,低声道:“老黑, 你说张开心会不会察觉到我们抓了王大财,半路截胡?”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这个?”老黑不屑道, “名扬山是柳生的地盘,张开心去了就是自投罗网,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等我们拿到遗书,再联合柳生,一起除掉他!” 话虽如此,老黑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据点。 老黑将王大财扔进地牢,下令手下严加看管,随后坐在厅堂主位上, 脸色阴沉:“刘一,你去准备酷刑,我就不信,王大财能一直硬撑。 花娘,你去打探名扬山的消息,看看张开心和柳生打得怎么样了。” “是!”两人齐声应下,分头行动。 第322章 名扬对峙自废迷局 张开心三人沿名扬山小路疾驰,耗时一个时辰终于抵达山顶。 山顶平台空旷开阔,数十名满雨楼杀手手持淬毒兵器,呈合围之势分列两侧,兵器泛着幽蓝光泽,杀气腾腾。 柳生手持长剑立于高台之上,衣袍翻飞,神色阴鸷,目光死死锁定三人。 高台中央石柱上,文君被粗绳牢牢捆绑,粉色衣衫沾尘,发丝凌乱,却依旧神色沉静, 只是看到张开心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周身三步内布满细小的毒刺陷阱,一名杀手手持引信,只要柳生一声令下,便会触发陷阱。 “张阁主,果然有胆量,真敢孤身赴约。”柳生狂笑出声,长剑指向文君, “看来文君姑娘在你心中,分量不轻啊。” 张开心停下脚步,黄色劲装绷直,折扇紧握手中,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柳生, 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女神姐姐!”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身形微弓,做好随时冲锋的准备; 文婵也绷紧长皮鞭,目光紧盯着周围杀手,警惕提防偷袭。 柳生抬手示意杀手稳住阵型,冷声道:“想救她也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自废全身经脉, 从此沦为废人,我便让你见她最后一面,再放她离开。” “你做梦!”文婵当即怒喝,长皮鞭在地面抽响, “凭什么要张开心自废经脉? 有种跟我们正面较量!” 陆婉宁也沉声道:“柳生,你不敢与六子哥硬拼, 才出此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柳生嗤笑一声,抬手示意杀手将毒刺陷阱再逼近一分:“英雄好汉? 在生死面前,不过是废话。 我数三个数,张阁主若不答应,我便触发陷阱,让文君姑娘陪我一起垫背。一——” 杀手立刻握紧引信,毒刺微微弹出,文君没有丝毫求饶,只是望向张开心,眼神复杂。 张开心心头一紧,他清楚柳生丧心病狂,绝不是在开玩笑,当即抬手喝止文婵与陆婉宁:“别说话!” 他目光落在文君身上,语气温柔却坚定:“女神姐姐,别怕,我会救你出去。” 随即转头看向文婵,沉声道:“文婵,动手,废了我的经脉。” 文婵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疯了? 经脉废了,你就再也不能武功了! 我不答应!” “柳生要的是废人,不是死人。”张开心眼神锐利,语速极快, “只有这样,才能靠近女神姐姐,才有机会翻盘。 这是命令,动手!” 柳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二——” 陷阱引信已被拽紧,毒刺距离文君仅有半尺。 文婵含泪咬唇,双手颤抖,却不敢违抗张开心的命令,更怕耽误时机害了文君。 她缓步上前,指尖凝聚内力,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的经脉要害,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张开心,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张开心挺直脊背,主动露出周身经脉要害,眼底毫无惧色, “动手吧,快!”柳生见状,满脸得意,静待结果。 文婵闭了闭眼,猛地抬手,掌心带着浑厚内力, 接连拍向张开心胸口、丹田、肩颈三处经脉要害。 “噗——”张开心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身形剧烈踉跄,双腿一软,若非及时用折扇撑住地面,险些栽倒。 脸色瞬间惨白,气息急促紊乱,眼神也变得涣散, 手中折扇哐当落地,显然已是经脉尽断的模样。 “六子哥!”陆婉宁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前,却被杀手们持刀拦住,动弹不得。 文婵也哭出声,快步扶住张开心,哽咽道:“张开心,你怎么样?” 张开心靠在她身上,声音微弱,却悄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露馅,按计划来。” 文婵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强压下情绪,故作悲愤地瞪着柳生。 柳生居高临下观察片刻,见张开心气息奄奄,经脉断裂的症状不似作假, 才满意点头:“很好,张阁主倒是个痴情种。” 他挥手示意两名杀手上前:“带他过来见文君, 看好陆姑娘和文婵,别让她们耍花样。” 两名杀手应声上前,架起张开心的手臂,将他拖拽着走向高台石柱。 陆婉宁与文婵被杀手死死围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走到文君面前,杀手猛地将张开心推倒在地。 张开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 抬头望向文君,嘴角还挂着血迹, 语气虚弱:“女神姐姐,我没事,让你受委屈了。” 文君看着他惨白的脸,以及嘴角未干的血迹,冰冷的心瞬间被撼动, 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这般情绪。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绳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该这样做。” “为了你,值得。”张开心轻笑一声,指尖悄悄伸到身后,摸索着藏在腰间的银针—— 那是他早有准备的六仙针,同时趁杀手不备,指尖轻轻点在文君绳索的死结上, 留下细微的松动痕迹。 柳生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两人温情脉脉,不耐烦道:“别浪费时间了, 张阁主,你已沦为废人,文君姑娘我会暂时留着, 等你亲眼看着我拿到文陆遗书,再送你们一起上路。” 张开心缓缓抬头,眼神看似涣散,实则暗藏锐利。 他清楚,柳生已经彻底放松警惕,接下来,就是翻盘的时刻。 而瘫坐在地的模样,不过是他为柳生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文婵在下方死死攥紧拳头,强压下动手的冲动,按照张开心的暗示,悄悄挪动脚步, 靠近身边的杀手,长皮鞭已做好随时发难的准备。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眼神紧盯着高台,等待着张开心的信号。 高台之上,文君看着张开心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瞬间明白他另有图谋, 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配合着他的动作,故意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神色。 周围的杀手们见张开心已成废人,戒备也渐渐松懈,纷纷放下兵器,冷眼旁观。 柳生得意地走到张开心面前,用长剑挑起他的下巴:“张阁主, 你机关算尽,最终还是栽在我手里。 说说看,王大财现在在哪儿? 文陆遗书是不是在他身上?” 张开心虚弱地笑了笑,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嘲讽:“柳生,你以为…… 你真的赢了吗?” 第323章 经脉暗藏 六粮屠敌 柳生盯着张开心扶着文君的手,眼底杀意翻涌。 “温情脉脉?我看是黄泉路前的最后温存!”他厉声喝喊, 挥手道:“动手! 一个不留,取张开心性命,夺文陆遗书!” 周遭二十余名满雨楼杀手应声扑出,长刀寒光直逼张开心面门。 就在杀手刀锋即将逼近的刹那, 张开心猛地翻身跃起,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周身内力暴涨。 他俯身抄起掉落的折扇,指尖转动,折扇开合间劲风四溢,出言嘲讽:“柳生, 你当我张开心是傻子? 自废经脉这种蠢事,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疾风般穿梭在杀手之间, 避开正面围攻的同时,折扇精准点向最近一名杀手的咽喉。 杀手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当场气绝。 柳生见状,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 经脉断裂绝无修复之理,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张开心轻笑一声,反手避开另一名杀手的长刀,折扇闭合,用扇骨重重砸在对方手腕, 长刀脱手,随即一脚踹中其胸口,杀手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 “秘密罢了,反正你也活不到知道的时候。”张开心眼神一冷, 催动内力,掌心泛起浑厚气劲,“第一掌,五谷归仓!”气劲凝聚成掌, 狠狠拍向身前三名杀手,三人来不及闪避,被掌风击中胸口, 同时喷出鲜血,倒地不起。 下方的陆婉宁与文婵见状,立刻发难。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手腕翻转,剑刃出鞘,寒光一闪, 使出燕子十三招第一式“飞燕掠空”,身形跃起,剑刃横扫, 两名杀手的脖颈瞬间被划破,鲜血喷涌。 她落地时脚尖轻点,身形旋动,剑招接连使出,蛟龙剑在她手中如灵蛇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刺中杀手要害。 文婵也挥起长皮鞭,手腕发力,皮鞭如长蛇般窜出,缠住一名杀手的脚踝,用力一拉,杀手摔翻在地。 她快步上前,皮鞭再次甩出,“桃源三鞭”接连施展, 第一鞭抽中杀手后背, 第二鞭缠住其手臂, 第三鞭狠狠抽在其脖颈,杀手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敢耍我,我要你碎尸万段!” 柳生怒不可遏,提剑直冲张开心,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 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灵活闪避,折扇与长剑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他一边闪避,一边调侃:“柳生, 你这剑法不行啊,比我家女神姐姐弹琵琶的手法差远了。” 柳生被气得心神大乱,招式愈发急躁。 张开心抓住破绽,侧身避开长剑,同时催动内力, “第二掌,稻香袭敌!”掌风带着浑厚气劲,直逼柳生面门。 柳生慌忙抬手格挡,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此时,两名杀手趁机绕到文君身后,想要用她要挟张开心。 文君虽被捆绑,却依旧镇定,脚下微微挪动,故意绊倒身前杀手。 张开心余光瞥见,眼神一厉,脚下发力,凌波六步显威, 身形瞬间出现在杀手身后,折扇轻点,两人穴位被封,僵在原地。 “女神姐姐,没事吧?”张开心快速走到文君身边,指尖翻飞,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语气满是关切。 文君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小心柳生。” 话音刚落,柳生的长剑便再次刺来,直取张开心后心。 陆婉宁见状,立刻提剑上前阻拦,蛟龙剑与长剑碰撞,死死缠住柳生。 “六子哥,你护好文君姐姐,我来牵制他!”陆婉宁咬牙发力, 燕子十三招全力施展,剑招凌厉,逼得柳生不得不全力应对。 文婵则游走在战场边缘,长皮鞭不断甩出,将试图靠近的杀手一一放倒。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对着张开心喊道:“张开心, 别光顾着跟女神姐姐腻歪,快帮忙收拾这些杂碎!” 张开心轻笑一声,扶着文君走到安全地带,将折扇塞到她手中:“女神姐姐, 你先拿着,等我收拾完这群废物,带你回家。” 随后转身冲入战团,掌心气劲暴涨,“第三掌,谷浪滔天!” 掌风层层叠叠,朝着周围杀手席卷而去, 五六名杀手被掌风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没了动静。 柳生见手下伤亡惨重,心中愈发急躁,想要摆脱陆婉宁,却被她死死缠住。 他怒喝一声,长剑发力,震飞陆婉宁的蛟龙剑,随即一脚踹中她胸口。 陆婉宁踉跄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婉宁!”张开心眼神一冷,身形如电般冲到柳生面前,掌心气劲凝聚, “第四掌,六粮汇顶!” 掌风直劈柳生头顶,柳生慌忙抬头格挡,长剑被掌风震得脱手而出,插在远处地面。 张开心不给柳生喘息机会,上前一步,抬手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柳生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疑惑:“你…… 你的经脉……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你靠狠劲,我靠天赋。” 张开心语气冰冷,“敢动我的女神姐姐,就要付出代价。” 他抬手松开,柳生摔落在地,刚想爬起, 张开心掌心再次凝聚气劲,“第五掌,粮威镇岳!” 一掌拍在柳生胸口,柳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柳生,张开心转身看向剩余的几名杀手。 杀手们见楼主已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想要逃跑。 文婵见状,长皮鞭甩出,缠住最后两名杀手的脚踝,用力一拉,两人摔翻在地,被陆婉宁上前一剑封喉。 片刻后,山顶平台恢复平静,满雨楼杀手尽数倒地,血流成河。 陆婉宁捂着胸口,走到张开心身边,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六子哥, 你可真行,居然连自废经脉都是装的。” 文婵也喘着粗气,挥了挥长皮鞭:“算你还有点脑子,没真把自己搞废。” 张开心笑了笑,抬手用六仙针给陆婉宁点穴止血, 语气轻松:“我要是真废了,谁来保护你们和女神姐姐? 再说,六脉俱全的天赋可不是白来的,这点小伤,自愈起来轻松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隐忍不是懦弱,是为了给对手致命一击。”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递还给他折扇,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道:“多谢你。” 这一声道谢,虽平淡却真诚,与往日的冷淡截然不同。 张开心心中一暖,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云仙阁暗卫的声音:“阁主! 不好了!郑州大院的老黑,在城南抓获了王大财!” 张开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锐利起来。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沉声道:“老黑倒是会捡便宜,我们刚解决完柳生,他就动手了。” 文婵也怒声道:“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城南,把王大财抢回来?” 第324章 人去仓空香粉寻踪 张开心四人沿着江边小路疾驰,脚下步伐不停,不多时便抵达城南废弃盐仓。 推开吱呀作响的仓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狼藉—— 散落的盐袋被踩得粉碎,地面留着拖拽的血痕与打斗痕迹, 几根断裂的铁链丢在角落,链节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显然老黑一行人早已带着王大财撤离多时。 文婵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抬手挥起长皮鞭,皮鞭带着劲风抽向身旁堆叠的盐袋。 “哗啦”一声,盐袋碎裂,白盐四散飞溅,她咬牙怒斥:“老黑这狗东西,跑得倒快! 要是再早来一步,定能截住他们!” 长皮鞭又在地面抽响两下,留下两道深痕,足以见得怒气之盛。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缓步走入仓内,俯身查看地面痕迹, 指尖捻起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血迹还未完全干透,应该刚走不到一个时辰, 只是这盐仓四通八达,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撤离了。”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六子哥,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分派手下全城搜捕?” 张开心还未开口,一旁的文君便缓缓上前,粉色衣衫沾了些许尘土,神色却比往日更加凝重。 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张开心三人,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愧疚:“都怪我, 是我连累了大家。 如果不是你们要去名扬山救我,早就守住盐仓抓到王大财了, 文陆遗书的线索也不会落到老黑手里。” 她说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安:“老黑心狠手辣, 必定会对王大财动酷刑,万一他熬不住说出遗书下落,后果不堪设想。 都是我的过错,耽误了正事。” 语气里满是自责,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往日的冷淡褪去,只剩满心的愧疚。 文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文君自责,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放缓语气:“小姐,这跟你没关系! 是老黑太狡猾,又不是你故意拖累我们,你别往心里去。” 陆婉宁也点头附和:“文君姐姐, 你别自责,救你本来就是首要之事。 线索没了可以再找,你没事就好。” 说着,她看向张开心,等着他拿主意。 张开心却忽然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文君的肩膀, 语气轻松:“女神姐姐,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自责? 我张小六做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错失踪迹’的亏?”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 里面装着淡青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清香, 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文君一愣,抬头看向他:“这是?” 文婵也凑了过来,好奇道:“张开心,你又搞什么鬼? 这粉末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武器用?” “比吃饭打仗都管用。”张开心拿起一点香粉,放在指尖展示给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这是我特制的‘锁踪香’,遇风不散,入水不溶,沾在身上三日都不会消退。 之前在醉仙楼商议时,我就料到王大财是关键, 趁暗哨打探消息时,暗哨悄悄在废弃盐仓撒了这个。 来过废弃盐仓的人应该都被沾上了。” 他说着,合上锦盒揣回怀中,深吸一口气,循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转动身形, 随即指向盐仓外的江边方向:“老黑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王大财,却不知道早就被我留了记号。 这香味只有我能精准分辨,跟着它走,保准能找到老黑的藏身之处。” 文君眼中的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 看着张开心的眼神多了些许复杂:“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从未想过,张开心看似嬉闹,却早已把一切都谋划妥当,连这般细节都没有遗漏。 “那是自然。”张开心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幽默, “对付老黑这种老狐狸,不多留一手怎么行? 再说,我可不能让我的女神姐姐因为这点事自责, 更不能让文陆遗书的线索就这么白白溜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未雨绸缪不是多疑,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给对手设个死局。” 文婵撇了撇嘴,嘴上不服气, 语气却软了下来:“算你还有点脑子,没白当这个阁主。 快带路吧,别让老黑跑远了,我还等着抽他几鞭子报仇呢!” 说着,她握紧长皮鞭,率先走到盐仓门口戒备。 陆婉宁眼中满是敬佩,颔首道:“六子哥果然深谋远虑,我这就跟上你,随时准备动手。” 她握紧蛟龙剑,身形微弓,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张开心温柔地看向文君,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女神姐姐,别担心,跟着我, 咱们不仅要找回王大财,还要把文陆遗书的线索抢回来,让老黑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文君轻轻点头,压下心中的情绪,跟在张开心身后走出盐仓。 张开心走在最前方,凭借敏锐的嗅觉循着香味带路, 黄色劲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中折扇轻摇,神色从容不迫,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文婵与陆婉宁一左一右护在文君身旁,三人紧随张开心的脚步,朝着江边方向走去。 沿途,张开心时不时停下脚步,调整方向,嘴里还不忘调侃:“老黑这路线选得倒是偏, 可惜啊,再偏也逃不过我的‘锁踪香’, 今天非要把他的老巢端了不可。” 文君走在后面,看着张开心从容的背影,心头微动。 往日里,她总觉得张开心嬉闹不靠谱,可每次遇事,他总能凭借智谋化险为夷, 这份沉稳与周全,让她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四人沿着江边一路前行,香味越来越浓,显然离老黑一行人越来越近。 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放缓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香味很浓, 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大家做好戒备, 老黑肯定会留有后手,别大意。” 陆婉宁与文婵同时点头,握紧手中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文君也停下脚步,站在安全地带,目光紧盯着前方,心中默默祈祷能顺利找回王大财,夺回遗书线索。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折扇收起别在腰间,脚下施展凌波六步, 率先朝着香味最浓的方向掠去。 第325章 孤岛据点 老黑忧思 老黑亲自拽着捆绑王大财的铁链,带着刘一、花娘、副手阿柴及十余名精锐手下, 登上停靠在江边的快船。 王大财被拖拽着上船,双腿磕碰船板却不肯低头,眼神中满是倔强。 快船疾驰片刻,便抵达扬州母亲河中心的扬心岛, 众人押着王大财登岛,岛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阿柴快步上前,指着岛内布局对老黑汇报道:“院长, 按您的吩咐,岸边埋了毒刺陷坑,水下系了绊船铁链,岛内主干道设了连环弩机, 地牢入口还装了断龙石,只要有人登岛,必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语气恭敬,满脸自信,觉得这般防备足以应对任何强敌。 老黑环顾四周,点头冷哼:“算你办事稳妥。 扬心岛四面环水,视野开阔,就算张开心真追来,也得先闯过这重重机关。” 刘一活动着手腕,毒蝎手泛着淡淡的青芒:“老黑,放心, 只要张开心敢来,我这毒蝎手定能让他尝尝滋味, 满雨楼不行,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花娘捻着指尖毒针,媚笑道:“就是啊老黑, 张开心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机关暗器轮番招呼。 倒是这王大财,骨头挺硬,要不要我先去试试,保管让他开口?” 老黑摆手拒绝:“不用,我亲自审,文陆遗书的线索要紧,别被你玩死了。” 说罢,示意手下将王大财押往地牢。 地牢设在岛内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霉味。 手下将王大财绑在石柱上,铁链勒得他肩膀生疼。 老黑走到他面前,抬手抽出腰间皮鞭,皮鞭在空中挥出脆响,眼神阴鸷:“王大财, 识相点就把文陆遗书的下落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大财抬头瞪着老黑,满是嘲讽:“老黑,你想拿遗书,做梦! 就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他身为扬州盐商,虽无武功,却有一身硬骨头,深知遗书一旦交出,自己必死无疑。 “冥顽不灵!”老黑怒喝一声,抬手挥起皮鞭,狠狠抽在王大财胸口。 皮鞭带着劲风,瞬间抽出一道血痕,王大财闷哼一声,浑身紧绷,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出声求饶。 老黑见状,愈发愤怒,皮鞭一下接一下抽打, 王大财胸口、后背很快布满血痕,衣衫被鲜血浸透。 一旁的刘一上前,抬手按住王大财的肩头,毒蝎手微微发力, 毒素顺着指尖侵入其体内。 王大财只觉得肩头发麻,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脸色瞬间惨白, 却依旧瞪着老黑:“有本事…… 就杀了我…… 想从我嘴里套话…… 不可能!” 老黑抬手止住刘一,示意手下拿来烙铁。 烙铁烧得通红,泛着灼热的气息,手下将烙铁狠狠按在王大财手臂上。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王大财浑身抽搐,喷出一口鲜血, 却依旧没有松口,眼神愈发坚定。 花娘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轻笑道:“王老板,何必呢? 与其遭这份罪,不如交出遗书,还能留条全尸。” 王大财喘着粗气,眼神轻蔑地扫过花娘,没有丝毫回应,彻底闭上眼,任凭老黑处置,拒不吭声。 老黑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用尽酷刑, 王大财却始终闭口不答,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 他气得将皮鞭扔在地上,踹了王大财一脚,怒声道:“把他看好了! 别让他死了,等我休息片刻,再来审他!” 说罢,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地牢。 回到岛内主房,老黑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猛灌一口,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阿柴匆匆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院长,不好了! 前线传来消息,满雨楼全军覆没,柳生被张开心打死了,文君也被救了出来, 现在张开心正循着踪迹朝我们这边赶来!” “什么?”老黑手中茶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衣袍。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震惊,随即强装镇定,冷哼道:“慌什么! 我们在扬心岛,四面环水,机关密布, 张开心就算追来,也攻不进来。” 话虽如此,老黑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头早已掀起波澜。 他接连请了满雨楼、四邪中的刘一、周虎和花娘,却都没能奈何张开心, 满雨楼更是全军覆没,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暗自懊悔当初低估了张开心的实力。 刘一和花娘也跟着走进房间,听到消息后,神色各异。 刘一眉头紧锁:“张开心的六粮神掌确实厉害, 柳生不敌也正常,但我们有机关相助,未必不能一战。” 花娘却面露忧色:“老黑,张开心不仅武功高强,还足智多谋, 柳生的山地据点都被他攻破,我 们这水上据点,真的能守住吗?” 老黑抬手打断花娘的话,语气强硬:“慌什么! 这里易守难攻,还有这么多机关暗器,张开心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轻易登岛。 阿柴,你去加固岸边防御,把所有机关都调试好, 只要张开心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是!”阿柴应声退下,前去安排防御。 老黑坐在椅子上,看似镇定,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内心焦虑不已。 他接连失利,手下伤亡惨重,如今又被张开心追至家门口, 虽有地理优势和机关相助,却始终觉得底气不足。 刘一看出老黑的担忧,沉声道:“老黑,实在不行, 我们就用王大财当诱饵,设下埋伏,趁机除掉张开心。 只要张开心一死,文陆遗书的线索迟早能从王大财嘴里套出来。” 老黑点头,眼神阴狠:“好,就这么办! 你和花娘去布置埋伏,等张开心登岛,就给我狠狠收拾他!” 刘一和花娘应声离去,房间内只剩老黑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江面,心头满是烦躁。 他原本以为抓了王大财,就能拿到文陆遗书,掌控局势, 却没想到张开心步步紧逼,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老黑暗自思索,若是此次再败,郑州大院面子将全无。 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决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除掉张开心,拿到文陆遗书。 此时,地牢内,王大财靠在石柱上,气息微弱, 手臂上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毒素也在不断蔓延。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坚定,心中默念,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遗书落入老黑手中。 第326章 江畔窥岛夜备舟船 张开心四人循着锁踪香的气息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江边。 夜色渐浓,借着天际残留的微光,众人隐约看到河中心矗立着一座孤岛, 岛屿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岸边隐约有黑影晃动,显然是老黑安排的哨兵。 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俯身隐蔽,指尖捻起一点空气中的香粉, 确认气味正是从岛上飘来。 “就是那儿了,扬心岛。”张开心压低声音,折扇指向孤岛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老黑这老狐狸,倒比柳生会选地方。 柳生躲在山上,好歹还有几条退路, 他躲在这四面环水的岛上,看似绝境, 实则占尽地利,水上攻坚可比山地难多了。” 他一边观察,一边快速分析,眼神锐利地扫过江面与岛屿周边。 文婵攥紧长皮鞭,语气急躁:“难攻又怎么样? 直接找艘船冲上去,我就不信凭我们的本事,还闯不进这破岛!” 说着就要起身找船,被张开心伸手拦住。 “急什么?”张开心轻敲她的手腕, “你没看到岸边的黑影? 老黑肯定在岸边埋了机关,夜间视线差,贸然登岛,纯属自投罗网。” 陆婉宁点头附和,握紧蛟龙剑沉声道:“六子哥说得对, 江面已经起雾了,越往深夜雾越浓,连敌人的位置都看不清,更别说躲避机关。 而且我们不知道岛上的具体布局,盲目强攻只会吃亏。” 她俯身查看江面水流,补充道:“水流也比白天湍急, 夜间行船不稳,容易被水下的障碍物缠住。” 此时,江面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不足三丈,孤岛的轮廓渐渐被雾气笼罩, 岸边的哨兵也只剩模糊的影子。 文君拢了拢粉色衣衫,看向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责任心:“夜间确实不宜行动, 老黑有备而战,我们不能急于一时。 不如先回徐府休整,等天亮雾散,再做打算。” 她顿了顿,主动开口:“文陆遗书的线索在王大财身上, 我回去后再梳理一遍与王大财相关的过往, 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可能藏匿遗书的地方,或许能给次日行动帮上忙。” 往日里她极少主动提议,此番主动配合,显然是放下了之前的芥蒂,全心投入到夺回线索的行动中。 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柔地看向文君:“还是女神姐姐想得周到。 行,就按你说的,我们先回徐府休整。 磨刀不误砍柴工,等准备妥当,再端了老黑的孤岛据点。” 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叮嘱道:“撤退时注意隐蔽,别惊动岛上的哨兵, 免得老黑提前察觉,又搞出新的花样。” 四人借着雾气掩护,悄然后撤,沿着江边小路返回徐府。 途中,文婵依旧有些不甘:“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给了老黑喘息的机会? 他要是趁机对王大财动酷刑,或者转移据点怎么办?”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放心, 我的锁踪香入水不溶、遇风不散,他就算想转移,也逃不过我的追踪。 至于王大财,老黑要的是线索,不会轻易杀他。” 陆婉宁补充道:“而且我们撤退得隐蔽, 老黑未必知道我们已经找到这里,只会以为我们还在沿途搜寻,反而会放松警惕。 这对我们次日行动,反倒是好事。” 张开心点头:“婉宁说得对,有时候退让不是懦弱,是为了更精准地出击。 做事留三分余地,不是给对手, 是给自己留缓冲的时间。” 一行人回到徐府时,已是深夜。 张开心没有片刻休整,立刻传唤云仙阁侍卫统领,语气严肃却干脆:“你带一队人手, 连夜搜寻扬州境内最快、最稳固的舟船, 要能抵御湍急水流,还要足够宽敞,能容纳我们四人及备用兵器。 另外,再重金雇佣十个经验最丰富的船夫,越熟悉扬心岛周边水域越好。” 侍卫统领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定在天亮前办妥,绝不延误。” 张开心抬手补充:“记住,舟船要低调隐蔽, 停靠在江边偏僻处,别被老黑的眼线发现。 雇佣船夫的钱财从云仙阁账上支取,无论多少,只要能办妥,绝不吝啬。” 他深知云仙阁的财力,此刻正是发挥优势的时候。 “是!”侍卫统领应声退下,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文婵看着侍卫统领匆忙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算你会使唤人, 这云仙阁的家底,都被你拿来折腾了。” 张开心挑眉一笑:“钱是用来花的,能换回王大财和文陆遗书,再值得不过。 再说,云仙阁的产业遍布天下,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这个阁主。” 陆婉宁端来四杯热茶,递给众人:“六子哥考虑得周全, 稳固的舟船和熟悉水域的船夫,是登岛的关键。 我去检查一下兵器,把蛟龙剑磨锋利,再准备些破解机关的工具, 确保次日行动万无一失。” 说罢,转身走向兵器库。 文君接过热茶,指尖微暖,看向张开心:“你也歇会儿吧,折腾了一天,明日还要带队登岛。 我去书房梳理王大财的相关线索,有发现会立刻告诉你。” 张开心点头,目送文君走向书房,眼神温柔。 文婵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哟,现在对女神姐姐越来越上心了?” 张开心抬手轻敲她的额头:“少贫嘴,你也去休息,养足精神, 明日登岛还要靠你护着女神姐姐。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文婵揉了揉额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转身回房休息。 书房内,文君坐在案前,摊开与王大财相关的卷宗,逐一翻阅。 她指尖划过卷宗上的文字,仔细梳理着王大财的人脉、产业及过往经历,试图找到与文陆遗书相关的蛛丝马迹。 张开心则走到庭院中,借着月光活动筋骨, 同时在脑海中推演次日登岛的路线与应对之策。 他设想了老黑可能布置的各种机关,琢磨着破解之法,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对于老黑的伎俩,他早已胸有成竹,只等天亮,便要踏平扬心岛。 深夜的徐府一片静谧,唯有侍卫们穿梭的身影, 忙着搜寻舟船、雇佣船夫,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雾气渐渐消散,江面恢复平静。 侍卫统领匆匆来报,舟船与船夫已全部安排妥当,停靠在江边指定位置。 张开心点头,召集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出发,去会会老黑,把王大财和文陆遗书的线索,一起带回来!” 第327章 登岛破局 机关尽除 张开心四人登上云仙阁备好的舟船,船夫撑篙发力,舟船稳稳驶向扬心岛。 舟船材质厚重,行驶平稳,即便遇着水流湍急处也不见颠簸,正是特意挑选的攻坚用船。 张开心立在船头,手中折扇轻摇,神色从容,目光始终锁定前方孤岛。 舟船刚驶出半里地,扬心岛岸边的哨兵便已察觉。 两名哨兵趴在礁石后,看清舟船旗号与人数,立刻起身敲响身旁的铜钟。 “当——当——当——”清脆的钟声划破江面静谧,快速传遍全岛。 哨兵一边敲钟,一边对着岛内呼喊:“有敌来犯! 是张开心一行人!快通报院长!” 岛内主房内,老黑正与刘一、花娘商议埋伏事宜,听到钟声猛地站起身, 眼神一沉:“来得倒快! 阿柴,立刻传令下去,启动岸边第一层机关,让手下全部到岸边列队,严阵以待!” 阿柴应声快步离去,老黑又指着身旁两名手下:“你们俩, 去地牢把王大财转移到最深处的囚室, 加派四人看守,绝不能让他被张开心找到!” “是!”手下领命匆匆赶往地牢。 花娘捻着毒针,媚笑道:“老黑,放心,岸边的毒箭阵和绊索网可不是摆设, 张开心就算轻功再好,也得先吃点苦头。” 刘一也攥紧拳头,毒蝎手泛着青芒:“等他落网,我这毒蝎手定能让他动弹不得。” 老黑冷哼一声,语气狠厉:“不止要让他吃苦头,还要让他有来无回!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闯过我这层层机关!” 此时,舟船距离岸边已不足三丈。 张开心抬手示意船夫停船,转头对陆婉宁道:“婉宁,跟我先登岸破局, 文婵,你护好女神姐姐,等我们清除机关再过来。”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颔首道:“好,六子哥,我跟你一起!” 文婵也绷紧长皮鞭,沉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着女神姐姐!” 话音未落,张开心与陆婉宁同时纵身跃起,施展轻功飞向岸边。 两人身形疾驰,足尖轻点水面借力,转瞬便落在岸边礁石上。 刚一落地,“咻咻咻”数声锐响,岸边草丛中突然射出数十支毒箭,箭尖泛着幽蓝光泽,直取两人周身要害。 陆婉宁反应极快,手腕翻转,蛟龙剑出鞘横扫,剑风凌厉,将迎面而来的毒箭尽数击落。 张开心却不慌不忙,折扇快速开合,扇骨精准点向身旁礁石的凸起处——那是毒箭阵的机关枢纽。 “咔哒”一声轻响,草丛中的箭囊瞬间停止发射,毒箭阵被当场破解。 “有点东西,但不够看。”张开心轻笑一声,脚下刚动, 便察觉脚踝被细索缠住,正是隐藏在碎石下的绊索网。 绊索韧性极强,一端固定在礁石内,另一端连着陷坑机关,只要受力拉扯,便会触发陷坑。 刘一在岛内高处见状,冷笑一声:“张开心,这下看你怎么逃!” 张开心却面不改色,折扇闭合,用扇尖顺着绊索摸索,很快找到索结处。 他指尖发力,精准掐断索结内的引线,随即抬脚一踹,绊索瞬间失去张力,瘫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侧身避开陆婉宁身旁即将触发的陷坑, 抬手将一块碎石扔进陷坑边缘的凹槽—— 凹槽内的机括被触动,陷坑盖板瞬间闭合,彻底解除危机。 “还有什么花招,都亮出来吧!”张开心对着岛内大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老黑站在岛内高处,见张开心轻松破解毒箭阵、绊索网与陷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咬牙道:“启动连环弩机!给我射!” 岸边岩壁的暗格应声打开,数十架弩机对准岸边,弩箭上膛,随时准备发射。 张开心眼神一凝,拉着陆婉宁快步跃到一块大礁石后。 “咻咻咻”弩箭密集射出,打在礁石上溅起碎石。 他探头观察弩机布局,快速锁定暗格内的总机括, 对陆婉宁道:“婉宁,帮我牵制住弩箭火力,我去断了总机括!” “好!”陆婉宁应声冲出礁石,蛟龙剑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剑墙,将弩箭尽数挡下。 张开心趁机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如疾风般穿梭在弩箭缝隙中,快速靠近岩壁暗格。 他翻身跃起,折扇精准插入总机括的缝隙, 用力一撬,“咔嚓”一声,总机括断裂,所有弩机瞬间停止发射,暗格缓缓闭合。 岸边第一层机关尽数被破,岛内的老黑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花娘面露惊色:“张开心怎么会懂机关术? 这连环弩机是我特意布置的,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总机括!” 老黑攥紧拳头,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慌什么! 还有内层机关,他就算破了第一层,也闯不进岛内!” 岸边,张开心对着舟船方向挥手:“文婵,带女神姐姐过来吧,机关都清完了!” 文婵扶着文君,跟着船夫撑船靠近岸边。 登岸后,文婵看着满地的毒箭、绊索,撇了撇嘴:“老黑就这点本事? 布置的机关跟闹着玩似的,还不够张开心塞牙缝的。”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老黑也就这点能耐,靠机关撑场面, 真论硬实力,他连柳生都不如。”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岛内肯定还有内层机关,别大意。 有时候,越容易破解的外层机关,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文君点头,目光扫过岸边的机关残骸,对张开心道:“你不仅武功高强,还懂机关术,倒是我之前低估你了。” 张开心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为了保护女神姐姐,也为了拿回遗书线索, 我总得多会几样本事。 走吧,我们进岛,去找王大财。” 四人并肩朝着岛内走去,沿途偶尔遇到残留的小机关,都被张开心轻松破解。 文婵护在文君身旁,时不时挥鞭打散路边的毒粉, 陆婉宁则握紧蛟龙剑,警惕地扫视四周,防备突然袭击。 张开心走在最前方,凭借敏锐的洞察力, 提前预判并清除潜在的机关隐患,带领众人稳步推进。 岛内的老黑看着张开心四人从容走进岛内,心中愈发焦虑。 他原本以为凭借岸边的多重机关,能让张开心死伤惨重, 至少也能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张开心身兼武功与机关术,登岛过程行云流水,全程未受半点损伤。 他暗自后悔,当初只算到张开心的武功,却没料到他还懂机关术,彻底低估了对手的全能实力。 刘一沉声道:“老黑,我们要不要启动内层的毒烟阵? 趁他们进入主院,用毒烟困住他们。” 老黑点头,眼神阴狠:“好! 启动毒烟阵,再让手下做好战斗准备,等他们被困住,就冲上去围杀! 这次,一定要除掉张开心!” 阿柴立刻传令下去,岛内主院的机关被启动,毒烟从地面的缝隙中冒出,渐渐弥漫开来。 张开心四人走到主院门口,闻到淡淡的毒烟味,立刻停下脚步。 张开心扇了扇空气中的毒烟,轻笑一声:“老黑这是黔驴技穷了, 居然用毒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锐利:“六子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直接冲进去吗?” 张开心摇头,从怀中摸出四枚解毒丹,分给众人:“先服下解毒丹,毒烟对我们没用。 老黑想用毒烟困住我们,我们就顺水推舟,进去会会他。” 四人服下解毒丹,朝着主院走去。 毒烟弥漫在院中,却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张开心走在最前方,折扇轻挥,驱散身前的毒烟, 眼神锐利地扫过院中,寻找老黑等人的踪迹。 第328章 岛中激战 邪一授首 张开心四人服下解毒丹踏入主院,毒烟缭绕中, 老黑带着刘一、花娘、阿柴及二十余名精锐手下早已列队等候。 老黑手持铁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后手下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却难掩眼底的忌惮。 “张开心,你倒是有胆子闯进来,今天就让你葬身于此!” 老黑怒喝一声,率先挥棍指向张开心。 “葬身于此?就凭你们这群残兵败将?”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身形微侧避开铁棍攻势。 陆婉宁立刻纵身上前,蛟龙剑出鞘寒光一闪, 施展出燕子十三招第一式“飞燕掠空”,剑刃横扫,直逼花娘面门。 花娘见状,急忙后撤两步,指尖毒针连发,与陆婉宁缠斗在一起。 两人身形交错,剑影与毒针翻飞。 陆婉宁剑招凌厉,蛟龙剑在她手中如灵蛇穿梭,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花娘则凭借灵活身法闪避,毒针不断从指尖射出,却始终被陆婉宁用剑挡开。 “千面狐就这点本事?只会躲躲藏藏放冷箭?”陆婉宁冷喝一声,剑招突变, “燕子十三招·归巢”,剑刃直刺花娘心口。 花娘脸色骤变,急忙侧身闪避,衣袖被剑刃划破,露出手臂上一道旧疤。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变换招式,指尖凝聚内力拍向陆婉宁肩头,看似猛攻,实则暗中留了退路—— 显然早已做好随时逃窜的准备。 另一侧,文婵护着文君快速退至主院角落的石亭内,数名杂兵见状,立刻挥刀围了上来。 “敢动我家小姐,找死!”文婵怒喝一声,挥起长皮鞭,桃源三鞭接连施展。 第一鞭缠住一名杂兵的长刀,用力一拉,长刀脱手; 第二鞭横扫,抽中两名杂兵的小腿,两人踉跄倒地; 第三鞭直取为首杂兵脖颈,杂兵躲闪不及,被抽中后昏死过去。 文婵守在石亭前,长皮鞭舞得密不透风,杂兵们根本无法靠近。 文君站在石亭内,虽无武功,却异常镇定,目光紧盯着战场,同时留意着周围动静, 突然开口提醒:“文婵,左侧墙角有暗器机关!” 文婵闻言,立刻侧身避开,果然有三枚飞镖从墙角暗格射出,打在石亭柱子上。 主战场处,刘一早已按捺不住,催动内力冲向张开心,毒蝎手泛着幽青光泽,直取张开心心口。 “来得好!”张开心不退反进,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灵活闪避,同时徒手探出,精准扣住刘一的手腕。 刘一察觉不对,急忙催动毒素,却被张开心以内力反噬,毒素顺着经脉倒流回自身。 “啊!”刘一惨叫一声,手腕发麻,毒蝎手瞬间失去威力。 老黑见状,挥棍砸向张开心后背,试图解围。 张开心头也不回,抬脚踹中刘一胸口,刘一倒飞出去,同时侧身避开铁棍,折扇闭合, 用扇骨重重砸在老黑手腕。 老黑吃痛,铁棍险些脱手,踉跄后退两步。 “废物!连个人都制不住!”老黑怒骂刘一,随即抬手按向身旁墙壁的凸起石块—— 这是启动深层机关的总开关。 “咔嚓”一声,主院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毒烟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同时数十枚带毒飞镖从屋顶暗格射出,朝着张开心与陆婉宁袭来。 陆婉宁反应极快,蛟龙剑舞成剑墙,将飞镖尽数挡下,却不慎被毒烟呛了一口,脚步微顿。 张开心见状,立刻从怀中摸出两枚解毒丹,掷给陆婉宁一枚, 同时身形跃起,折扇精准点向屋顶暗格的机括。 “咔哒”声响不断,屋顶暗格纷纷闭合,飞镖发射停止。 “这点小伎俩,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张开心落地,语气带着嘲讽,随即催动内力, “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带着浑厚气劲,朝着老黑与刘一席卷而去。 刘一刚爬起来,便被掌风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老黑见状,心头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挥棍冲向张开心:“我跟你拼了!” 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轻点老黑肩头穴位,老黑只觉得手臂发麻,铁棍脱手落地。 张开心顺势一脚踹中他小腹,老黑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花娘见势不妙,假意与陆婉宁死战,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往主院后方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婉宁识破她的伎俩,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蛟龙剑直刺花娘后背。 花娘急忙躲闪,却被剑刃划破肩头,鲜血直流,只能加快脚步逃窜。 刘一靠在墙壁上,气息奄奄,却依旧不甘心,挣扎着起身, 催动残余内力再次冲向张开心,毒蝎手直取其脖颈。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催动内力凝聚掌心:“第五掌,粮威镇岳!” 一掌狠狠拍在刘一胸口,刘一身体剧烈抽搐,口中鲜血喷涌不止, 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邪一“毒蝎手”,当场授首。 阿柴见刘一殒命,花娘逃窜,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跑到老黑身边, 扶起老黑:“院长,大事不好! 我们不是对手,快逃吧!” 老黑看着倒地的手下与刘一的尸体,又看向步步紧逼的张开心, 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慌乱。 “走!从密道走!”老黑咬牙,挣扎着起身,跟着阿柴往主院后方的书房跑。 陆婉宁想要追赶,却被张开心拦住:“别追了,先找到王大财要紧。 老黑带着花娘逃窜,身上肯定有伤,跑不远,迟早能抓到他们。” 陆婉宁点头,握紧蛟龙剑:“好,听六子哥的!” 文婵也解决了剩余的杂兵,跑到张开心身边,喘着粗气:“张开心,老黑跑了? 要不要我带人追?” 张开心摇头:“不用,他跑不了。 我们先去地牢找王大财,文陆遗书的线索不能断。” 说着,目光扫过院中尸体与机关残骸,补充道:“作恶多端,自会有报应。 有时候,赶尽杀绝不如留条尾巴,好钓出更多藏在背后的人。” 文君从石亭内走出,粉色衣衫虽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镇定, 她看向刘一的尸体,语气平静:“刘一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老黑带着花娘逃窜,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得尽快找到王大财,拿到遗书线索,避免夜长梦多。” 第329章 地牢寻踪 毒入骨髓 张开心四人分头展开搜寻。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逐一检查主院厢房,刀刃轻挑房门,确认屋内无藏人后便快速撤离; 文君则留意墙角、书架等隐秘处,试图找到与地牢或遗书相关的标记; 张开心带着文婵排查主院后方,重点盯防可能藏有机关的区域。 文婵放缓脚步,侧耳倾听周遭动静,长皮鞭握在手中随时戒备。 走到书房西侧墙角时,她突然抬手示意张开心噤声, 指尖指向地面:“张开心,你听, 这下面有细微的风声,不像普通的地缝透气声。” 她俯身轻敲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与其他区域的实心声响截然不同。 张开心立刻蹲下身,指尖抚摸地面纹路,很快摸到一处与周围地砖颜色相近的凸起。 “果然有机关。”他轻笑一声,折扇闭合,插入凸起地砖的缝隙中, 用力一撬,地砖应声掀起,露出下方隐藏的机括。 他伸手转动机括,“咔哒”一声,身旁的石壁缓缓移开, 一道阴暗潮湿的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隐约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与霉味。 “地牢应该就在下面。”张开心回头对不远处的文君、陆婉宁挥手示意, 同时叮嘱文婵,“你护好女神姐姐走在中间, 婉宁断后,留意阶梯两侧的暗格,老黑说不定还留了后手。” 文婵点头,握紧长皮鞭:“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暗害我家小姐。” 陆婉宁也快步上前,蛟龙剑横握胸前:“六子哥,我殿后,你在前开路。” 四人沿着阶梯缓缓下行,阶梯陡峭湿滑,两侧墙壁布满青苔。 行至中途,张开心突然止步,折扇指向左侧墙壁的一处凹陷:“这里有暗器机关,别碰。” 他伸手按住凹陷旁的碎石,轻轻转动,墙壁内传来齿轮转动声, 凹陷处随即弹出三枚毒针,打在阶梯上泛着幽蓝光泽。 众人见状,愈发谨慎,紧随张开心脚步继续下行。 抵达地牢底层,眼前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两侧分布着数间囚室,囚室门大多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锁链与刑具。 文婵挥鞭挑开一间囚室的门帘,皱眉道:“里面没人, 老黑倒是把无关的人都转移了,看来是特意把王大财藏在了最深处。” 张开心循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走去,走到通道尽头的囚室前, 发现房门被锁死,锁芯处刻着郑州大院的专属纹路。 他抬手按住门锁旁的石壁,指尖快速摸索, 找到隐藏的按钮,按下后,囚室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众人走进囚室,目光瞬间聚焦在中央石柱上—— 王大财被粗铁链牢牢捆绑在石柱上,浑身衣衫破烂, 布满鞭痕与灼伤,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从四肢蔓延至胸口,连嘴唇都泛着紫黑。 文君走上前,神色凝重地打量着王大财:“这颜色不对劲,不像是单纯酷刑造成的,应该是中了毒。” 文婵也忍不住皱眉:“老黑这狗东西,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这是想让王大财死无对证啊!” 张开心快步上前,俯身握住王大财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同时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睑查看。 脉搏微弱且杂乱,眼底也泛着紫黑,他又伸手按压王大财的胸口,王大财闷哼一声, 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淤血落在地上,竟冒出细微的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是老黑的独门剧毒‘腐骨紫莲’。”张开心收回手,语气严肃, “这种毒无解,中毒后三个时辰内毒素便会侵入骨髓,全身脏器溃烂而死。 看他的症状,至少已经中毒一个半时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从怀中摸出六仙针,快速刺入王大财的几处大穴,暂时封住毒素蔓延,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陆婉宁见状,急忙问道:“六子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大财一死,文陆遗书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张开心摇头:“我能暂时稳住他的气息,但解不了这毒。 这毒的解药只有老黑有,而且必须搭配他的独门心法才能逼出毒素,其他人就算拿到解药也没用。” 王大财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张开心四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指向自己的怀中,却因力气不支重重垂下。 张开心立刻伸手摸索他的怀中,摸到一枚冰凉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盐”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这玉佩是什么意思?”文婵疑惑道,“难道遗书藏在盐场? 可扬州盐场那么多,我们怎么找?” 文君盯着玉佩,陷入沉思:“王大财是扬州盐商,玉佩上的‘盐’字,或许不是指盐场,而是他的私人盐仓。 我之前梳理过他的产业,他在城西有一处隐秘的私人盐仓,从不对外公开。” 张开心点头:“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救王大财,他说不定还知道遗书的具体位置。 若是他死了,就算找到私人盐仓,也未必能找到遗书。” 他又取出一枚解毒丹,撬开王大财的嘴喂他服下,“这颗丹药能再帮他撑一个时辰, 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找到老黑,拿到解药。” 就在这时,文婵突然听到囚室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立刻挥鞭挡在众人身前,警惕道:“有人! 应该是老黑留下的残余手下,或者是花娘他们折返了!” 陆婉宁立刻握紧蛟龙剑,走到囚室门口戒备,张开心则快速将王大财从石柱上解开, 扶着他靠在墙壁上,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迟迟不见人影。 张开心眼神一凝,察觉不对劲:“不对,这脚步声是故意引我们注意力的, 大概率是老黑留下的机关,想拖延时间让王大财毒发。” 他快步走到囚室门口,折扇轻挑门帘,果然看到通道尽头有一个小铜铃, 脚步声是铜铃带动机关发出的,而铜铃旁还藏着一枚定时毒烟弹,即将引爆。 “快躲开!”张开心大喊一声,伸手将铜铃旁的毒烟弹扔向通道深处, 毒烟弹落地后瞬间爆炸,浓烟弥漫。 他趁机拉着众人走出囚室,沿着阶梯快速上行,“老黑早就算好了, 就算我们找到王大财,也会被这些小伎俩拖延时间, 等我们出去,说不定他已经带着解药跑远了。” 回到主院,浓烟渐渐散去。 文婵气得挥鞭砸向旁边的石柱:“老黑这狗东西,居然留了这么多后手! 现在怎么办?是先追老黑要解药,还是先去城西盐仓找遗书?” 陆婉宁也面露难色:“两者都耽误不得,可我们只有四个人,根本分身乏术。” 文君看着张开心扶着的王大财,沉声道:“王大财撑不了多久,解药优先。 城西盐仓隐秘,老黑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他现在自顾不暇,也没时间去搜寻。 我们先追老黑,拿到解药救醒王大财,再去盐仓找遗书。” 张开心点头,赞同文君的提议:“婉宁,你带着两名云仙阁侍卫, 立刻沿着密道方向追踪老黑和花娘, 他们身上有伤,而且花娘肩头的伤口会留痕,顺着血迹应该能找到踪迹。 记住,别硬拼,先摸清他们的落脚点,等我们过来汇合。” “好,六子哥,我这就去!”陆婉宁应声离去。 张开心将王大财扶到石亭内,再次施针稳住他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老黑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狡猾, 留了毒、机关、密道三重算计。” 文婵护在一旁,警惕地扫视四周:“你别掉以轻心,说不定老黑还在附近埋伏,就等我们放松警惕。”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放心,他现在自身难保,不敢轻易回来。 只是这解药能不能及时拿到,王大财能不能撑到我们回来, 还有遗书到底是不是在城西盐仓,都是未知数。” 话音落下,他看向王大财泛紫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第330章 毒尽人亡 玉佩留踪 张开心扶着王大财躺在长木板凳上,指尖反复按压其脉搏,眉头紧锁。 半个时辰已过,陆婉宁依旧杳无音信,王大财身上的深紫色愈发浓重, 呼吸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嘴唇泛着黑紫,偶尔抽搐一下,浑身肌肉紧绷。 “撑住,婉宁很快就带解药回来了。”张开心快速从怀中摸出一枚凝毒丹,撬开王大财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却仅过片刻,王大财的抽搐非但没有缓解, 反而愈发剧烈,口中溢出少量紫黑涎水。 张开心心头一沉,立刻抽出腰间银针,云仙六针快速施展开来—— 银针精准刺入百会、膻中、涌泉等六处大穴,试图封住毒素蔓延的经脉。 他指尖捻动针尾,注入内力引导,银针微微震颤, 却只能勉强稳住王大财的气息,无法逆转毒素侵入骨髓的态势。 “怎么样?六子哥,王大财能撑住吗?”文婵握紧长皮鞭, 眼神死死盯着王大财,语气满是焦灼,时不时抬头望向密室方向, 期盼能看到陆婉宁的身影。 文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着王大财,指尖无意识收紧:“毒素扩散太快, 丹药和银针都只是权宜之计,再等不到解药,恐怕……”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却已道尽担忧。 张开心收回银针,指尖沾染一丝王大财的涎水,放在鼻尖轻嗅, 神色愈发严肃:“腐骨紫莲毒性霸道,我的凝毒丹只能暂缓一时,云仙六针也拦不住毒素侵蚀脏器。 婉宁再赶不回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又摸出三枚银针,刺入王大财手腕处的经脉, 试图为其续命,内心却在盘算:若陆婉宁失手,线索该从何处突破。 又半个时辰悄然过去,日头渐渐西斜,密室依旧没有陆婉宁的出现。 王大财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身上的紫色已然蔓延至脖颈, 双眼紧闭,再也没了抽搐的力气。 张开心再次搭脉,脉搏已然细如游丝,转瞬便彻底消失。 他缓缓收回手,轻轻合上王大财的双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惋惜:“没气了, 毒已经侵透五脏六腑。” 文婵愣在原地,随即咬牙道:“老黑这狗东西,若不是他跑太快,王大财也不会死!” 文君微微垂眸,神色间闪过一丝怅然:“他虽为盐商,却有一身硬骨,若能活下来,定能道出遗书下落。 ”张开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抱怨无用,逝者已矣,我们得给他留个体面。 文婵,你去主院找两把铁锹,婉宁那边,大概率是没追上老黑。” 文婵应声离去,张开心则捆起王大财的尸体,走出石室, 来到扬心岛北侧的隐蔽处——这里草木茂密,不易被人发现。 他俯身清理地面的杂草,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脑海中快速梳理线索:老黑逃窜,王大财身死,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那枚“盐”字玉佩。 不多时,文婵扛着两把铁锹回来,两人轮流挖坑,动作利落,不多时便挖好一个土坑。 张开心将王大财的尸体轻轻放入土坑,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随即挥锹填土。 “王大财,你放心,我们定会找到文陆遗书,不会让你白死。 我们也会找到你的家人,保护好他们!” 他一边填土,一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文君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柔和了几分,此前总觉得张开心嬉闹不靠谱, 此刻见他处事沉稳,对逝者敬重,心头不禁生出一丝改观。 填土完毕,张开心捡来一块平整的石块,用折扇尖端在上面刻下“盐商王公墓”五个字,立在土堆前。 “搞定,也算对他有个交代了。”他拍了拍石块,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已然恢复从容, “老黑跑了没关系,他留的尾巴还在。” 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盐”字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突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一道极淡的小印记,像是某种符号,却又不清晰。 就在这时,从石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婉宁提着蛟龙剑快步跑来, 身上的灰衣沾了尘土,肩头还有一道轻微的划伤,神色带着懊恼与疲惫。 “六子哥,抱歉,我没追上老黑!”她跑到众人面前,喘着粗气,快速解释道, “密道尽头是扬州公园的假山,我追出去时,老黑早就没了踪影, 假山周围空荡荡的,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只能原路折返。” 文婵见状,忍不住吐槽:“老黑这狐狸也太能跑了, 居然把密道修到公园假山,藏得够深!” 陆婉宁面露愧色:“是我大意了,追得太急,没留意他可能留下的后手,让他跑了。” 张开心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不怪你, 老黑早有准备,能摸清密道出口,也算有收获。 再说,我们手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将那枚“盐”字玉佩递到众人面前,指尖点着背面的淡痕:“你们看, 这玉佩背面有印记,应该不是偶然留下的。 王大财特意把它藏在怀里,显然不是普通物件,说不定就是遗书线索的关键。” 文君接过玉佩,指尖轻抚背面的印记,眉头微蹙:“这印记像是某种商号的标记, 又像是盐仓的暗号,我一时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没关系,我们慢慢查。”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 “老黑以为杀了王大财就能断了线索,却没想到王大财留了这么个后手。 有时候,看似绝境,反而藏着生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扬州城就这么大,凭着这枚玉佩,总能找到突破口。 现在,我们先回岸边,从‘盐’字和这枚印记入手,顺藤摸瓜。” 陆婉宁点头,压下心头的懊恼:“好,六子哥,我听你的。 接下来不管是查盐仓还是查商号,我都打头阵。” 文婵也握紧长皮鞭:“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 这玉佩后面藏着什么秘密,顺便找找老黑的踪迹,非得抽他几鞭子报仇不可!” 张开心接过文君递回的玉佩,小心翼翼揣回怀中,眼神锐利:“不急,一步一步来。 老黑跑不远,线索也跑不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扬州城,先摸清这枚玉佩的来历。” 他转身看向王大财的墓碑,微微颔首,随即带领众人朝着岸边走去。 四人登上舟船,船夫撑篙发力,舟船缓缓驶离扬心岛。 张开心立在船头,手中把玩着折扇,眼神落在怀中玉佩的位置, 内心思索:玉佩背面的印记究竟是什么? 王大财为何要将它随身携带? 老黑是否知晓玉佩的秘密? 第331章 盐仓寻迹亲属现身 舟船靠岸后,四人快步踏入扬州城西地界,张开心将“盐”字玉佩握在手中,指尖反复摩挲背面淡痕,目光扫过沿途街巷。 “城西盐场密集,但王大财的私人盐仓必然隐蔽,不会在明面上扎堆。” 他抬手示意众人放缓脚步,折扇指向左侧岔路, “先从偏巷查起,正规盐场不用浪费时间。”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率先探查前方岔路,每过一处院门便俯身倾听动静; 文婵则挥鞭挑开巷口杂物,排查是否有隐藏入口; 文君紧随其后,留意墙面、门牌上是否有与“盐”字相关的标记。 四人接连排查了三处废弃盐场、五处私人货栈,均无收获。 张开心将玉佩凑到阳光下,背面淡痕在光影下愈发清晰——竟是一道细微的“井”字形纹路。 “别急,线索藏在细节里。 这玉佩背面是井纹,城西带井字的深巷只有两条,我们去那边看看。” 众人循着井纹线索,很快找到一条狭窄深巷,巷尾藏着一间不起眼的矮房, 房门紧闭,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记, 仅在墙角刻着一个极小的“盐”字,与玉佩上的字体如出一辙。 张开心上前轻推房门,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磨盐声。 四人对视一眼,悄然推门而入,屋内堆满盐袋, 仅一名白发老工人正弯腰研磨盐粒,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眼神警惕。 老工人握紧手中磨盐棒,站起身厉声喝问:“你们是谁? 这里是私人盐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陆婉宁上前一步,亮出蛟龙剑道:“我们找王大财,你认识他吗?” 老工人脸色微变,却依旧强硬摇头:“不认识! 我只是个帮工,只知道雇主姓赵,从没听过王大财这个名字。” 他刻意避开众人目光,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张开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笑一声,缓步上前, 从怀中取出那枚“盐”字玉佩,指尖点着正面的盐字与背面的井纹:“你不认识他, 总该认识这个吧? 王大财的贴身玉佩,背面井纹对应这巷口的井,门楣暗记也是他的手法,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神死死盯着老工人。 老工人看到玉佩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放下, 脸色从警惕转为慌乱,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关紧房门,压低声音道:“你们…… 真是王先生的人? 他怎么样了?” “王大财已经去世了,被老黑下毒害死的。”张开心收起玉佩,语气严肃, “我们来是为了他留下的线索,还有他的家人安危。 你若是知晓内情,如实相告,我们保你平安; 若是还想隐瞒,老黑迟早会来找你灭口。” 老工人闻言,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双手颤抖着扶住盐袋,眼中满是惊惧。 “王先生待我有恩,我不是故意隐瞒,是他叮嘱过, 除非看到这枚玉佩,否则绝不能透露任何消息,还要防备老黑的人。” 老工人缓了口气,低声说道,“他一年前就躲起来了,只偶尔派人来送消息, 让我守好盐仓,若有人持玉佩来寻,就带他们去城东的平安巷。” 文婵挑眉道:“平安巷? 那里藏着什么? 是遗书还是他的家人?” 老工人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遗书,只知道王先生把家眷安置在那里,还特意嘱咐, 若是他出事,就让我带持玉佩的人过去,说家眷那里有重要东西。” 张开心点头,心中已然有数:“事不宜迟, 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路上留意是否有人跟踪。” 老工人不敢耽搁,放下磨盐棒,取了件外套披上,带头走出盐仓。 五人沿着街巷快步前行,老工人刻意绕了三条小路,确认无人跟踪后, 才带着众人来到城东平安巷的一处普通民宅前。 民宅院门紧闭,院内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老工人抬手轻叩院门,节奏奇特,三短两长。 院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隙,一名妇人探出头,神色警惕地看向众人, 看到老工人后才稍稍放松,却依旧握紧院门:“李伯,这些人是?” 妇人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清秀,眼中带着几分憔悴,正是王大财的妻子。 老工人侧身让开,指了指张开心:“他们是王先生的朋友, 带了王先生的玉佩来的,王先生他…… 出事了。” 妇人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张开心快步上前扶住她。 “你说什么?我夫君他怎么了?”妇人声音颤抖,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紧紧抓住张开心的手臂,急切地追问,“他是不是被人害了? 你们有没有找到他?” 此时,屋内两名孩童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紧紧抱住妇人的腿,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娘,怎么了?是不是爹回来了?”大一点的男孩抬头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妇人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泪水无声滑落,哽咽着说不出话。 文君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你先冷静些,我们慢慢说,王大财他…… 走得很安详。” 张开心扶着妇人走进院内,关上院门,老工人站在门口戒备。 院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妇人平日里精心打理。 “我们是来帮王大财完成心愿的,他留下一枚玉佩,说你这里有重要东西。”张开心取出玉佩,递给妇人, “另外,老黑还在追查他的踪迹,你们留在这里不安全,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们。” 妇人接过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泪水滴落在玉佩上,哽咽道:“这是夫君的贴身玉佩, 他走的时候说,若是有人带玉佩来,就把他藏的东西交出去。 只是…… 那东西他四年前就送给别人了。” 张开心闻言,心头一动,追问:“送给谁了?是什么东西?” 第332章 木盒秘事线索转向 文君递过一方绢帕,看着王大财妻子擦干眼泪、渐渐平复情绪,才缓缓开口, 语气温和却精准:“嫂子,我们想问你一件事。 王大哥生前,是否从广州路宝安县购过一个精美木盒? 盒身或许有特殊纹路,用来存放重要物件。” 她目光专注,紧紧盯着妇人神情,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妇人捏着绢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怎么知道? 那木盒确实是夫君八年前从宝安带回的, 做工精致,盒盖上刻着缠枝莲纹,还装着暗锁,夫君说里面是要紧东西,平日里看得比性命还重。” 这话一出,众人暗自松了口气,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终于在死局中摸到了线索突破口。 文婵往前凑了两步,急切追问:“那木盒现在在哪? 是不是藏在什么隐秘地方?” 妇人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不在我这,夫君四年前就把木盒送走了。 当时他刚得罪了朝中大人物,整日惶恐不安, 说怕木盒被人抢走,要找个绝对可靠的人托付。” “送走了?”陆婉宁眉头紧锁,握紧蛟龙剑,“送给谁了? 是他的生意伙伴,还是亲友?我们可以去找对方取回。” 妇人抬手拢了拢鬓发,仔细回忆道:“不是亲友,是驻扬州的盐官小马可波罗。 那人是意大利后裔,他祖上从意大利过来,世代在朝廷盐府任职,为人正直,夫君说信得过他。” “马可波罗?”张开心手中折扇一顿,随即轻笑出声,“没想到线索居然绕到了外籍官员身上, 老黑怕是抓破头也想不到这一层。” 他指尖摩挲着折扇边缘,脑海快速运转:意大利后裔、世代任盐官, 这样的身份既特殊又安全,王大财倒是会选托付之人。 文君神色凝重:“小马可波罗…… 我略有耳闻,此人行事低调,不涉足江湖纷争,却在盐府颇有话语权。 王大哥为何会觉得他可靠? 仅仅是因为官职吗?” 妇人摇头,伸手牵过身旁孩童,补充道:“不止如此,夫君说, 他曾帮过小马可波罗一个大忙,对方承诺过,只要有需要,定会鼎力相助。 具体是什么忙,夫君没细说,只说对方是知恩图报之人。” 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嫂子,你还记得王大哥送木盒时的细节吗? 比如小马可波罗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留下过信物? 那木盒的暗锁,有没有什么特殊开启方式?” 这些细节或许藏着后续破局的关键,他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妇人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片刻,缓缓道:“送木盒那天是中秋, 小马可波罗亲自来了家里,穿着朝廷官服,态度恭敬。 他接过木盒后,给了夫君一枚鎏金徽章,说若是日后要取回,凭徽章便可。 夫君把徽章和玉佩放在一起,后来他躲起来时,只带走了玉佩,徽章应该还在书房抽屉里。” 说罢,妇人起身走向屋内,不多时拿着一枚巴掌大的鎏金徽章出来。 徽章正面刻着奇异的外国纹路,背面刻着一个“马”字,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 张开心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纹路,心中暗忖:这纹路不像是中原所有, 大概率是意大利那边的家族标记,有了这东西,拜访马可波罗便名正言顺。 “这徽章倒是个好东西,比空口拜访管用多了。”文婵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稍缓, “只是这小马可波罗靠谱吗? 万一他见利忘义,把木盒私吞了,或者早就交给老黑了怎么办?” 妇人急忙摆手:“不会的!小马可波罗是君子,夫君生前多次夸赞他, 而且这几年也没人来家里问过木盒的事,他肯定妥善保管着。” 陆婉宁沉声道:“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六子哥,我们明天就去盐府找他,若是他不肯交出木盒,我便出手逼他拿出来!” 张开心却摇头,折扇轻摇,语气从容:“不可硬来。 他是朝廷命官,硬闯盐府只会惹来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我们乔装成盐商,凭着徽章和玉佩登门拜访,先探探他的口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黑现在肯定在暗处盯着我们, 若是我们在盐府闹出动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有时候,以柔克刚比强行夺宝更有效。” 文君点头附和:“开心说得对,我们先礼后兵,若他真的保管着木盒, 想必会看在王大哥的面子上归还。” 妇人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们肯帮夫君找回木盒,只要能取回木盒, 完成夫君的心愿,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开心将徽章还给妇人,温声道:“嫂子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王大哥,就一定会尽力。 这徽章你先收好,明天我们来接你一起去盐府,有你在,也能让小马可波罗更信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文婵立刻绷紧神经,挥起长皮鞭冲到院门边,低声喝问:“谁在外面?” 她侧耳倾听,却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张开心快步上前,示意文婵打开院门,地上残留着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郑州大院的标记——显然是老黑的手下跟踪至此,听到了木盒的消息。 “老黑倒是来得快,看来他也盯上了小马可波罗。”张开心捡起令牌,随手捏碎,语气冰冷, “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明天在盐府,正好新旧账一起算。”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锐利:“六子哥,我明天多带几个云仙阁侍卫,守住盐府四周,绝不让老黑得逞!” 文婵也点头:“我护着嫂子和孩子,顺便盯着盐府的动静,只要老黑的人敢露面,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开心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好,那就这么安排。 明天我们各分任务,既能取回木盒,又能引老黑现身,一举两得。” 夜色渐深,妇人安顿好孩子后,又和众人说了些小马可波罗的习性——此人喜好中原文化, 尤其爱听琵琶曲,这倒是让擅长弹琵琶的文君多了一个突破口。 张开心心中盘算着拜访的细节,同时暗自警惕:老黑既然已经知晓线索, 必定会提前布局,明天的盐府之行,绝不会一帆风顺。 他不知道的是,老黑此刻正坐在隐秘据点内,听着手下的汇报,手中把玩着一枚毒针,眼神阴狠。 “马可波罗?没想到王大财把木盒藏在了那里。”老黑冷笑一声,对身旁的花娘道, “明天你带几个人,伪装成盐府侍从,混进去, 只要木盒一出现,就立刻动手抢夺,顺便把马可波罗也杀了,永绝后患!” 第333章 拜访盐府波罗不在 次日清晨,张开心四人带着王大财妻子乔装打扮妥当——张开心与文君身着锦缎衣衫,扮作夫妻盐商; 陆婉宁穿灰布劲装,装作随行护卫; 文婵则挎着食盒,伪装成侍女; 王大财妻子身着素色衣裙,扮作盐商家眷。 一行人提着备好的礼盒,缓步走向朝廷驻扬州盐府。 盐府门禁森严,两名侍卫手持长刀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过往行人。 张开心上前一步,递上提前备好的拜帖与鎏金徽章,语气谦和却不失气度:“劳烦通禀小马可波罗大人, 扬州盐商张某携家眷前来拜访,有故人信物相赠。” 侍卫接过拜帖与徽章,反复查验后,转身快步走入府内通报。 众人在门口等候片刻,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侍从快步走出, 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歉意:“张公子久等,在下是马大人的贴身侍从,奉命前来回话。” “有劳侍从大人。”张开心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侍从,察觉对方指尖有厚茧—— 绝非普通侍从该有的特征,心中暗自警惕。 侍从躬身道:“实在抱歉,马大人两年前便奉命返回意大利省亲, 临行前嘱托在下,若有人持鎏金徽章来访,便告知对方, 他计划半年后返程,届时再亲自会见。” 这话一出,王大财妻子脸色瞬间发白,踉跄一步:“怎么会这样? 他走了两年,那木盒……” 文婵连忙扶住她,语气急切地对侍从道:“你确定? 有没有可能马大人提前回来了? 这事儿对我们至关重要!” 侍从摇头,语气坚定:“小人不敢欺瞒各位,马大人确实尚未返程,府中还有他留下的书信为证。 若各位不放心,可入府查看书信,但马大人的书房不便外人涉足,还请海涵。”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锐利地盯着侍从:“你可知马大人临走前, 是否交代过关于一个木盒的事? 盒身刻有缠枝莲纹,带暗锁。” 侍从闻言,眼神微闪,随即装作茫然道:“木盒? 小人未曾听闻马大人提及。 马大人走前只交代了日常公务,并未提及私人物品。” 张开心将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折扇轻摇, 打断众人追问:“既然马大人尚未返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半年后我们再来拜访,还请侍从大人届时代为通禀。” 他语气从容,丝毫不见失望,反而主动拉过众人后退一步, 对着侍从拱手:“多谢侍从大人告知,我们先行告辞。” 转身时,悄悄用折扇碰了碰陆婉宁的胳膊,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留意侍从的动向。 走出盐府大门,王大财妻子忍不住哽咽:“这可怎么办? 半年时间太长了,老黑要是找上门来,我们根本躲不过,木盒也不知是否安全。” 文婵也满脸懊恼:“早知道他不在,我们就不该白跑一趟,还暴露了行踪!” 张开心停下脚步,转身笑道:“白跑一趟倒不至于,至少我们摸清了两个情况。 第一,马可波罗确实不在,但这侍从有问题,绝非普通下人; 第二,第二,老黑恐怕早就盯上了盐府,这侍从说不定是他的人,故意盯着木盒的动静。” 陆婉宁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他不对劲,指尖有茧,眼神也飘忽,原来是老黑的人! 要不要我现在回去解决他,逼问木盒的下落?” 张开心摆手,语气沉稳:“不急。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不知道盐府里还有多少老黑的人, 也不确定木盒是否在府中。 与其硬闯,不如按兵不动。” 他走到一旁的茶摊坐下,给众人各倒了一杯茶,缓缓道:“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一是安排好嫂子和孩子的安全, 二是暗中监视盐府动静,既防老黑动手抢木盒,也等马可波罗返程。” 文君端起茶杯,指尖轻叩杯沿:“你说得对,慌乱无用。 只是老黑的人已经混入盐府,我们监视起来难度不小。 而且半年内,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变数。” 张开心嘴角轻笑,语气沉稳却藏着运筹帷幄的底气:“我已吩咐云仙阁的侍卫, 乔装成市井杂役混入盐府周边,布下全方位盯防, 老黑的人稍有动作,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身旁神色不安的王大财妻子,语气瞬间变得格外坚定, 带着可靠:“至于嫂子和孩子们,我会安排心腹护送你们去云仙湖的云仙阁总部。 那里壁垒森严,守卫皆是精挑细选的高手,老黑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轻易闯门造次。 暂且先在那里安心落脚,等马可波罗大人返程,我们立刻派人接你们回来。” 这番话如定心丸般落进王大财妻子心里,她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感激,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攥着孩子衣袖的手微微松开,用力点头:“多谢张公子! 若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们母子三人此刻早已走投无路。 我信马大人,他定会妥善保管木盒,半年后咱们定能顺利取回。” 文婵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爽朗又笃定:“嫂子尽管放心! 有我和六子哥盯着,老黑连木盒的边都碰不着,更别说动一根手指头了!” 张开心不再耽搁,缓缓起身对着众人沉声吩咐:“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两路行动。 婉宁,你带两名精锐侍卫,护送嫂子和孩子前往码头,让她们搭乘云仙阁的专属快船去云仙湖。” 他又转向文婵,目光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文君:“文婵, 你随我护送女神姐姐先回徐府,稳住后方局势。” “好嘞,六子哥!”陆婉宁当即应下,快步上前扶住王大财妻子,又回头叮嘱众人, “你们也万事小心,若遇上老黑的爪牙,即刻用信号传信给我,我必第一时间驰援。” 说罢,便搀扶着王大财妻子,领着两个孩子和侍卫,脚步匆匆朝码头方向而去。 张开心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确认无异常后,才侧身对文君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与文婵一同护在文君左右,稳步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谨防暗处有埋伏。 而盐府内,那名侍从正快步走进一间偏房,对着暗处的一道身影躬身道:“主人, 张开心一行人已经离开,看样子并不慌乱。 要不要属下带人去解决王大财的家人?” 暗处的身影轻笑一声,声音阴狠,正是花娘:“不必急着动手,留着他们,才能引出马可波罗和木盒。 你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第334章 拼图秘闻寻亲之念 四人返回徐府,关上房门后,张开心径直走到八仙桌前,从怀中取出锦盒, 抬手将三张文陆遗书拼图平铺在桌面。 三张拼图边缘齿纹契合,分别印着山水、古寺、渡口图案, 众人目光落在拼图上,神色皆显凝重——这三张拼图的来历彼此清楚, 一张是文君母亲文姨所赠,一张是陆婉宁父亲托付转交, 还有一张是月阔察儿托文慧送来。 “眼下拼图凑了三张,还差三张才有完整线索。”张开心指尖轻点拼图,语气沉稳, “文姨之前就说过,拼图共六张,我们现在推测其中一张在小马可波罗手里,就是王大财托付的木盒物件; 另一张在我爹张不平身上,他十年前带着拼图失踪后,就再没音讯。” 这话落地,屋内气氛稍沉,众人皆知此事棘手,一时陷入沉默。 文婵率先打破沉寂,挥了挥手中长皮鞭, 语气懊恼:“可剩下最后一张拼图,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既不知道在谁手里,也不清楚藏在什么地方,总不能守株待兔等它自己冒出来吧?”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眉头紧锁:“更麻烦的是老黑, 他肯定也在盯着马可波罗的拼图, 这半年里说不定会搞出不少乱子。” 文君俯身轻抚拼图上的暗纹,神色冷淡却条理清晰:“马可波罗半年后才返程, 这期间我们既要防老黑抢木盒, 又要找第六张拼图, 还要追查张伯父的下落, 三线并行,难度太大。” 她抬头看向张开心,目光中带着几分考量,“你打算怎么办?” 张开心拿起桌上那枚刻着“平”字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这玉佩是父亲失踪前留下的唯一物件,多年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我虽从小跟着师父们长大,旁人都当我是孤儿,但我始终信我爹还活着。”他抬眼看向众人, 语气坚定,“文姨说他当年是为了追查拼图线索出门, 说不定是被人困住,或是藏在某处等待时机。” “你想去找张伯父?”陆婉宁心头一紧,前倾身子追问, “可十年时间太久了,当年张伯父失踪的地方是漠北边境, 路途遥远且凶险,还可能有老黑的人埋伏,太冒险了!” 文婵也附和道:“是啊张开心,你可别冲动! 万一你出点事,我们这边少了主心骨,岂不是乱了阵脚?”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幽默:“放心,我可不是愣头青。 马可波罗要半年才回来,这半年与其在扬州耗着等消息,不如去漠北走一趟。 既能找我爹,又能追查他手里那半张拼图,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 找到第六张拼图的线索,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拼图角落的隐秘纹路:“你们看,这三张拼图的暗纹拼起来 好像是漠北的部分地形,说不定我爹当年就是循着纹路去的。 而且老黑一直想凑齐拼图,肯定也在找我爹, 我主动出击,反而能引他的人现身,省得他们在扬州暗中搞破坏。” 文君闻言,神色微动,从怀中取出一枚雕花玉牌:“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上面刻着漠北联络点的暗号,你带着它,遇到文家旧部能寻求帮助。 另外,我会传信给漠北的朋友,让他们帮你留意张伯父的踪迹和拼图线索。” 她将玉牌递过去,语气虽淡,却藏着关切。 张开心接过玉牌,对着文君躬身一笑:“多谢女神姐姐,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陆婉宁见状,咬了咬牙道:“六子哥,我跟你一起去漠北! 我武功也不错,能帮一下你, 扬州这边让文君和文婵盯着,再调些云仙阁侍卫守着盐府,不会出事的。” “不行!”张开心猛地摆手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你离家这么久,这半年正是归乡的好时候, 该回东岛看看奶奶和叔叔阿姨了。 总不能一味被江湖事缠身,把家事都耽搁了。” 他望着陆婉宁,深知她素来牵挂家人,只是碍于诸多牵绊不愿提及,此番特意点破,便是要断了她的推脱之念。 陆婉宁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神闪烁间,愧疚与动容交织着漫上眼底。 她离家这些年,日夜思念家中亲人的温软,只是江湖纷争迭起, 加之拼图线索若隐若现,让她始终身不由己,归乡的念头一次次被压下。 此刻被戳中心事,心底的柔软彻底溃败,喉间泛起一阵酸涩。 良久,她抬眸看向张开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与叮嘱:“那你…… 务必万事保重。” 说罢,她从腰间解下一枚温润的龙形玉佩,玉佩质地通透,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触手生暖。 “这是我爹生前给我的护身符,你带着,或许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周全。”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递过去,眼中满是牵挂。 文婵也快步走上前,性子素来急躁的她,一把将一个青花小瓷瓶塞进张开心手里, 语气冲却藏着真切的关切:“这是我秘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 遇到老黑的人就往他们跟前一撒,保管让那群家伙半个时辰动弹不得。 你要是实在搞不定,就捏碎文君给你的那块玉牌, 我们就算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也定会赶过去支援你!” 张开心心中一暖,将玉佩、玉牌和软筋散一一收好,妥帖地藏进怀中。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轻敲桌面,语气瞬间变得沉稳干练,开始分派任务:“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漠北。 文君和文婵留在扬州,一方面紧盯着盐府的一举一动,留意马可波罗的返程消息, 另一方面也要严加防备老黑的偷袭,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看向陆婉宁:“婉宁,你安心回东岛省亲,陪家人好好团聚。 同时也借机联络东岛的势力,若发现老黑及其党羽的踪迹,立刻传信互通,咱们内外呼应。” 众人皆郑重点头应允,又围坐在一起商议了半个时辰,逐一敲定联络暗号、传信方式及各类应急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张开心望着眼前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暖意翻涌。 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他虽无血缘亲人相伴,却有幸得此挚友,同甘共苦、彼此托付。 他握紧怀中父亲留下的玉佩,又触到陆婉宁所赠护身符的温度,目光变得坚定。 此番漠北之行,他不仅要寻回父亲的踪迹、凑齐散落的拼图, 更要彻底铲除老黑这个隐患,护得身边人平安。 第335章 分道布局半年之约 张开心从徐府书房取出信纸与火漆,提笔快速落笔,字迹利落有力, 将扬州局势、筹建分阁及保护文君的事宜一一写明。 写完后折叠整齐,塞进竹筒,召来一名心腹侍卫:“快马加鞭送往云仙湖, 务必亲手交给五师父和六师父,让他们带十名精锐弟子赶来,务必第一时间到扬州。” 侍卫躬身领命,接过竹筒揣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 文婵倚在门框上,挥了挥长皮鞭:“你那五师父凌波子轻功倒是顶尖,就是性子太冷淡; 六师父酒鬼六更别提,走到哪醉到哪,靠谱吗?” 张开心将火漆收好,折扇轻摇笑道:“靠谱不靠谱,看事儿不看人。 五师父轻功护人绝无问题,六师父虽爱酒, 可六粮神掌前五掌练得比我还熟,老黑的人来了正好让他活动筋骨。” 文君走到桌前,指尖拂过信纸残留墨迹,语气平淡:“筹建分阁动静不小, 会不会惊动官府? 毕竟是朝廷管控的扬州城。” 张开心点头:“早算到了。 我已让人去联络云仙大酒楼江苏分号的掌柜,把官府那边全部打点。你们这段时间先去云仙大酒楼江苏分号,那里比徐府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师父们到了,再让他们布下迷阵, 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分阁,护你安全万无一失。”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腰间行囊已然收拾妥当:“六子哥,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吃完早饭就动身回东岛。 我已留了五名侍卫在跟随文君,等师父们到了再交接, 这半年定让东岛势力留意老黑的踪迹,一有消息立刻传信。” 张开心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她:“这是我炼的解毒丹和疗伤丹,你带着。 东岛路途远,遇事别硬拼,实在搞不定就按之前约定的暗号传信, 我就算在漠北也会赶过去。” 陆婉宁接过丹药,用力点头:“我知道,六子哥你也一样,漠北凶险,别逞强。 这把短匕你拿着,是我爹留下的,削铁如泥,近身防身好用。” 说着解下腰间短匕,塞进张开心手中。 文婵见状,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别腻歪了,再不走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开心,你可得活着回来,不然谁帮我们凑拼图,谁陪我斗嘴?” 张开心接过短匕别在腰间,笑着弹了下文婵的额头:“放心,我命硬得很,老黑想取我性命还不够格。 你在扬州好好护着女神姐姐,别动不动就挥鞭子,免得惹祸上身。 对了,这是云仙六针的针谱,你拿着,若文君或你自己受了轻伤,按谱子扎针能应急。” 文婵揉着额头,接过针谱塞进怀里,嘴上嫌弃却小心翼翼收好。 文君从怀中取出一把琵琶,递到张开心面前:“这个你拿着,路上解闷。 若遇到文家旧部,弹起这把琵琶,他们便知是自己人。” 张开心双手接过琵琶,指尖轻抚琴弦,眼神温柔:“多谢女神姐姐,我一定好好保管, 等半年后回来,还想听你弹一曲。” 文君微微颔首,避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冷淡,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四人收拾妥当,一同走出徐府大门。 门口早已备好三辆马车,分别通往云仙大酒楼江苏分号、东岛方向与漠北方向。 张开心率先转身,对着三人拱手:“各位,半年后扬州盐府门口汇合, 届时我们一起见马可波罗,凑齐拼图,也等我带爹回来。” “六子哥,保重!”陆婉宁翻身上马,蛟龙剑斜挎在背,勒住马缰道, “我会尽快处理完东岛的事,提前回扬州等你。”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马匹扬蹄疾驰,朝着东岛方向奔去,背影利落洒脱。 文婵扶着文君上了马车,探出头对张开心喊道:“张开心, 你要是敢逾期不回,我就把你的折扇给烧了! 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张开心挥了挥折扇:“放心,保管准时回来,还得跟你斗嘴呢。 好好护着女神姐姐,等师父们到了记得交接。” 马车缓缓启动,文君掀开车帘一角,对着张开心点了点头,随后放下车帘。 张开心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巷尽头,又望向陆婉宁离去的方向,神色渐渐凝重。 他知道,这半年不仅是寻亲与等待,更是与老黑的暗中较量,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心腹侍卫牵着一匹黑马走来:“阁主,马匹已备好,干粮和水也都装妥了。” 张开心翻身上马,将琵琶与折扇收好,勒住马缰道:“出发,去漠北。” 黑马扬蹄,朝着城外奔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扬州城的方向,心中默念:女神姐姐,婉宁,文婵,半年后见。 途中,张开心取出父亲留下的“平”字玉佩,指尖摩挲纹路,内心思索:爹,你到底在漠北哪里? 拼图的秘密又藏着什么? 老黑肯定会派人截杀,我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他握紧腰间短匕,催动内力,马匹速度再提几分,朝着漠北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徐府不远处的巷口,一名黑衣人心腹将四人分道的消息记下,快速赶往老黑的隐秘据点。 老黑听完禀报,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喝一声:“好个张开心,居然想分头行事! 传我命令,再花重金请江湖绝顶高手! 然后派两队人手,一队去漠北截杀张开心,务必拿到拼图; 另一队留在扬州,盯着文君和盐府,等马可波罗回来再动手!” 阿柴上前一步,媚笑着躬身:“主人放心,属下亲自去漠北,定能取张开心的性命,带回拼图。” 老黑点头:“好,你办事我放心。 记住,别留活口,张不平若是还活着,一并解决,永绝后患!” 花阿柴领命,转身离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云仙湖方向,凌波子与酒鬼六收到张开心的书信, 凌波子立刻起身收拾行囊,身形飘忽如风:“走,去扬州,晚了怕是要出事。”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晃悠悠站起身,灌了一口酒笑道:“放心,有我在, 没人能伤得了小六子的心上人。 正好去扬州喝几坛好酒,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带着十名精锐弟子,快马加鞭朝着扬州赶去。 第336章 玉佩引劫 一战封神 张开心身着黄衣,指尖抚摸父亲留下的“平”字玉佩,暗自呢喃,玉佩忽泛微光却转瞬即逝, 显然这玉佩与漠北关联很深。 脚步未歇,行至漠北边境荒谷,前方人影骤聚。 阿柴挎着环首刀站在正中,二十名郑州大院精英列成两排,腰间钢刀出鞘半寸,指节紧扣刀柄,眼神狠戾扫来。 身后阴影里,十二道黑衣人影掠出,寒刃映出冷光,正是燕州十二骑。 阿柴上前一步,语气轻蔑:“张开心,传闻你坐上云仙阁阁主之位就尾巴翘上天, 今日我带二十精英加燕州十二骑,共三十二人,教你知道江湖排名不是瞎排的。” 张开心收了玉佩,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轻敲手腕,咧嘴一笑:“就这? 送菜阵容挺豪华啊,三十多号人,够我练手不说, 还能顺便清一清江湖上的歪风邪气。” “狂妄!”阿柴挥手,“杀!留他全尸算给云仙阁面子!” 二十名精英率先扑上,四把钢刀同时劈向张开心周身要害。 张开心脚步轻错,凌波六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刀风, 折扇斜挥,扇尖精准点在最前一人的手腕脉门。 那人吃痛,钢刀脱手,手腕瞬间麻木。 张开心反手将折扇横挡,架住左侧劈来的钢刀,扇骨发力一拧, “咔嗒”一声折断对方刀身,随即抬脚踹在那人小腹,力道十足, 将人踹飞三米开外,撞中身后两人。 燕州十二骑见状,立刻结成阵型,寒刃交替刺出,招招狠辣致命。 张开心眼神一凝,折扇收起,右手成掌,大喝一声:“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心聚力,拍向最近的两名杀手。 两人慌忙举刃格挡,却被掌力震得虎口开裂,寒刃脱手,胸口凹陷一块,当场倒地不起。 “有点东西,但不够看!”阿柴冷哼,抽出环首刀加入战局,刀势沉猛,直劈张开心头顶。 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再次展开,扇尖藏针,对准阿柴膝盖穴位弹出一针——云仙六针之“定膝针”。 阿柴察觉不对,急忙收腿,却还是慢了半分,针尾擦过膝盖,左腿瞬间僵硬。 “玩阴的?”阿柴怒喝,右腿发力猛踹。 张开心凌波六步踏空,落在一名精英身后,折扇点向其肩井穴, 那人瞬间失去力气,瘫软在地。 他余光瞥见三名精英从侧方包抄,反手一掌:“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裹挟着浑厚内力,直逼三人面门。 三人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口鼻溢血,倒飞出去。 燕州十二骑仅剩七人,阵型大乱。 为首杀手咬牙:“一起上,他撑不了多久!” 七人同时挥刃,寒刃织成一张刀网。 张开心不慌不忙,折扇快速挥舞,扇骨精准格挡每一次攻击, 同时指尖连弹,四枚银针飞出,分别命中四人咽喉,四人闷哼一声,倒地气绝。 “你这针法,倒是别致。”阿柴左腿已然恢复,挥刀再次袭来,刀刀直取要害。 张开心侧身旋身,避开刀势,右手掌印拍向阿柴胸口:“第三掌,谷浪滔天!” 掌力层层叠叠,阿柴脸色骤变,急忙举刀格挡,却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 剩余三名郑州大院精英见势不妙,想转身逃窜。 张开心脚尖一点,凌波六步追上最前一人,折扇扇尖点在其后腰, 那人踉跄倒地,被张开心反手一掌拍中后背,当场毙命。 另外两人吓得腿软,跪地求饶:“张阁主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张开心挑眉,折扇敲了敲两人头顶:“被逼的就敢杀人? 江湖规矩,动手了就得认栽。” 话音未落,折扇挥出,扇骨击中两人脖颈,两人瞬间昏死过去。 没有直接杀死此二人,张开心还是太善良了,不够心狠手辣! 此时燕州十二骑只剩三人,三人对视一眼,竟想联手偷袭。 张开心早有察觉,转身一掌:“第四掌,六粮汇顶!” 掌力汇聚于掌心,狠狠拍向三人中间。 三人被掌力震飞,寒刃脱手,张开心身形一闪,折扇点在三人穴位,将其制服。 “燕州十二骑,就这能耐?”他轻笑,“雇主是阿柴吧? 我瞅着你们跟他配合挺默契,不像是临时雇来的散伙班子。” 三人脸色骤变,眼神却依旧决绝,显然早被阿柴下了死令。 阿柴见状心头一紧,怕三人泄密,突然挥刀砍向张开心后背:“休要胡言乱语!” 张开心警觉回头,折扇快速格挡,扇骨与刀身相撞发出脆响, 同时左手成掌,迅猛拍向阿柴小腹:“第五掌,粮威镇岳!” 阿柴被掌力击中,弯腰弓背,口吐鲜血,踉跄后退两步才站稳。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阿柴难以置信,他知晓张开心是云仙阁阁主, 却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恐怖。 “江湖排名说你不及上一辈高手,全是放屁!” 张开心折扇一收,拍了拍衣角灰尘:“排名这东西,就跟过期的粮草一样,没用还占地方。 实力够了,排名自然就换了。” 他上前一步,眼神锐利扫过阿柴:“别装了,燕州十二骑是你私自雇的吧? 你就是老黑的副手,按他的意思是截我, 可你想趁机抢玉佩独吞,还想把锅甩给老黑,算盘打得挺响。” 阿柴眼神闪烁,喉结滚动,咬牙硬撑:“你胡说! 我是奉黑爷之命截你夺佩,燕州十二骑也是黑爷授意我调遣的!” 他心里发慌,既怕张开心用银针逼供, 又怕那三名杀手泄了自己藏私的底,额头已渗出细汗。 张开心轻笑,指尖泛起银针:“我可没说要杀你,云仙六针不仅能制敌,还能让人说实话。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掉你的尾巴。” 他余光瞥见昏死的两名精英有苏醒迹象,折扇一挥,两枚银针飞出,将两人彻底封穴。 突然,被制服的三名燕州杀手同时发力,竟想引爆身上的毒囊——这是阿柴事先吩咐的, 要么杀了张开心,要么自我了断,绝不能留活口泄密。 张开心眼神一冷,凌波六步踏至,掌心聚力:“第六掌,粮镇寰宇!” 掌力席卷全场,三名杀手被掌力震碎毒囊,当场毙命,尸体倒飞出去。 阿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张开心身形一闪,拦住其去路,折扇抵在阿柴脖颈:“想跑? 问过我了吗?” “张阁主,饶命!我都说!”阿柴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差点跪地, “我是黑爷的副手,确实是他命我截你抢玉佩,说这玉佩能开漠北秘地,还能找到你父亲! 但燕州十二骑是我私自加钱雇的,想趁乱把玉佩抢到手自己去寻宝, 黑爷那边我早想好说辞,就说你被江湖仇家所杀,玉佩被抢,我尽力了!” 张开心眼神一沉,指尖摩挲折扇:“我父亲在漠北? 玉佩和漠北到底有什么关系?” 阿柴连连摇头:“具体的我不知道! 黑爷只跟我说这些,还叮嘱我务必夺下玉佩,说秘地藏着大机缘, 你父亲就在秘地附近,抓了你还能逼他现身! 我也是贪念起了,才想私吞!” 张开心心里一动,父亲的踪迹终于有了眉目,玉佩方才的微光果然和漠北有关。 “留你一条命,回去给老黑带个话,他的算盘我清楚,想动我和我的玉佩, 还有我女神姐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张开心说完,收起折扇,反手一掌劈在阿柴后颈,阿柴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337章 漠北寻踪 毒瘴阻路 张开心继续深入漠北,途中救下被马匪劫掠的牧民, 从牧民口中得知十年前有位中原男子(张不平)常来此探寻一位漠北女子, 只知女子居无定所,身手极快。 张开心折扇轻敲掌心,黄衣衣角随脚步微动,蹲下身帮受伤牧民包扎伤口,指尖翻飞间, 三枚银针精准刺入牧民肩颈穴位,止血镇痛。 “大爷,你再想想,那中原男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比如随身带的东西。” 牧民捂着伤口,眉头舒展几分,沉声道:“记号倒是有, 他腰间总挂着块刻着‘平’字的玉佩,跟小哥你这枚有点像。 那男子待人和善,每次来都给我们带中原的粮食,说要找个会使长剑、身手比兔子还快的漠北女子。” 张开心指尖摩挲着怀中玉佩,心头一紧,是父亲张不平无疑。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约莫半年前,之后就再没见过了。”牧民叹气, “这漠北不太平,沙狼帮横行,还有不明势力在黑石山一带活动, 那男子说不定是遭了难。” 张开心点头,从怀中掏出干粮递给牧民:“多谢大爷告知,这些你拿着。 沙狼帮我记下了,敢挡我找父亲的路,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起身时,余光瞥见远处尘烟滚滚,知道是马匪余党折返,折扇一收, “你们先躲起来,我来收拾他们。” 四名马匪挥刀冲来,张开心脚步轻错,凌波六步施展开来,身形一晃便到马匪身前。 折扇横挥,扇骨精准击中为首马匪手腕,钢刀脱手落地。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当马匪?”他轻笑一声, 反手一掌:“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力直拍马匪胸口,对方当场倒飞出去,砸晕另外两人。 最后一名马匪吓得转身就跑,张开心折扇弹出一枚银针, 正中其膝盖,马匪踉跄倒地,被随后赶来的牧民制服。 辞别牧民,张开心直奔黑石山方向,行至中途,前方烟气弥漫,腥臭刺鼻。 他立刻止步,指尖沾了点烟气,放在鼻尖轻嗅,神色一凝。 “黑风毒瘴,还加了曼陀罗花粉,够阴的。”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三枚黑色药丸,仰头吞下, 又取出药膏涂抹在口鼻处,顺带将剩余药膏藏进折扇夹层。 这是他结合现代药理和云仙阁医术配的解药,防毒效果远超寻常丹药。 刚踏入毒瘴,十道黑影从两侧窜出, 为首者身披狼皮披风,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正是沙狼帮帮主沙烈。 “张开心,久仰大名,交出你身上的玉佩和宝物,饶你不死!”沙烈挥手, 九名沙狼帮弟子结成阵型,手中弯刀泛着幽绿光芒,显然喂了毒。 张开心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轻摇,语气戏谑:“就你们这沙地里打滚的货色,也敢拦爷的路? 知道这毒瘴对我没用,还特意加了料,倒是挺贴心。” “狂妄!”沙烈怒吼一声,挥刀冲来,弯刀带着毒瘴劈向张开心面门。 张开心侧身避开,折扇斜挥,扇尖点向沙烈手腕, 同时指尖弹出一枚银针,正是云仙六针之“破毒针”。 沙烈察觉针风,慌忙收手,却还是被针尖擦过,手腕瞬间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其余九名弟子见状,同时挥刀围攻,毒瘴被刀风搅动,愈发浓烈。 张开心不慌不忙,凌波六步踏空,身形在刀影中穿梭,折扇舞得密不透风, 扇骨格挡弯刀的同时,指尖连弹,银针精准命中五名弟子的肩井穴。 五人瞬间失去力气,瘫倒在地,吸入毒瘴后很快昏死过去。 沙烈见状,眼神狠厉,弯刀翻转,直劈张开心小腹。 “第二掌,稻香袭敌!”张开心大喝一声,掌心聚力, 掌风裹挟着浑厚内力,逼退周围毒瘴,直拍沙烈胸口。 沙烈脸色骤变,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喷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不怕这毒瘴?”沙烈难以置信, 他精心布置的毒瘴,寻常高手踏入三步便会倒地, 张开心却毫发无损。 “医术在手,毒瘴绕道走。” 张开心轻笑,“你以为就这点手段能留住我? 江湖不是靠蛮力混的,脑子比刀更管用。” 他身形一闪,折扇点向沙烈咽喉,沙烈急忙偏头,扇尖擦过其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剩余四名弟子拼死扑来,张开心反手一掌:“第三掌,谷浪滔天!” 掌力层层叠叠,将四人同时震飞,撞在毒瘴边缘的岩石上,当场气绝。 沙烈见手下全灭,转身就想逃,张开心凌波六步追上,折扇抵在其后背:“想跑? 问过我了吗?” “张阁主饶命!我知道错了!”沙烈跪地求饶,浑身颤抖, “我只是想抢点宝物,不知道是您的路!” 张开心俯身,折扇挑起沙烈的下巴:“半年前,有没有见过一个挂着‘平’字玉佩的中原男子? 他来过黑石山吗?” 沙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张开心:“见……见过! 他半年前确实来过,还跟我们沙狼帮起过冲突,他武功极高,我们根本拦不住。 他说要去黑石山找半块狼牙信物,说是他妻子留下的。” “狼牙信物?”张开心心头一震,父亲寻妻的线索终于有了眉目。 “他在黑石山留下什么标记没有?” “留下了,是用剑刻的‘漠’字标记,就在黑石山山腰的石壁上。”沙烈连忙说道, “不过三天前,有一群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人来过,把标记改了, 还警告我们不准泄露他们的行踪,否则就灭了沙狼帮。” 张开心眼神一沉,第三方势力果然介入了。 他收起折扇,反手一掌劈在沙烈后颈,沙烈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留你一条命,再敢为非作歹,我拆了你的沙狼帮。”他心里暗忖,黑衣人设改标记, 显然是不想让自己找到父亲,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狼牙信物,还是为了父亲本人? 穿过毒瘴,张开心刚走出不远,一道身影从岩石后走出,身着灰色布衣,手持长刀,神色恭敬:“少主,属下赵武,终于找到您了!” 张开心挑眉,上下打量赵武:“你认识我?也认识张不平?” “属下是张家旧部,十年前随家主张不平来漠北寻妻。”赵武单膝跪地, “家主夫人是漠北狼族女子,当年因误会离开中原,留下半块狼牙信物。 家主这十年扎根漠北,就是为了找夫人和完整的狼牙信物, 他说另一半信物在夫人手中,两块合在一起,能找到狼族的秘地。” “那我父亲现在在哪?”张开心急忙问道。 赵武叹气:“家主半年前前往黑石山后就失联了。 属下追查至今,发现那些黑衣人势力庞大, 不仅篡改了家主留下的标记,还在四处搜寻狼牙信物的下落。 他们出手狠辣,凡是见过家主的人,大多被灭口了。” 张开心点头,折扇轻敲掌心:“看来这漠北的水,比我想象中还深。 走,去黑石山山腰,我倒要看看,那些黑衣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两人快步赶往黑石山,行至山腰石壁前,果然看到被篡改的标记, 原本的“漠”字被改成了“亡”字,刻痕新鲜,显然是近期所为。 张开心伸手抚摸刻痕,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内力波动,绝非沙狼帮之流能留下。 第338章 黑石遇袭父子相认 张开心赶到黑石山,见一道中年身影正与数名神秘高手交手, 对方招式阴狠,目标是中年男子怀中的狼牙信物, 张开心当即挥扇助战,黄衣翻飞间与中年男子默契配合。 中年男子身着青布长衫,手持长剑,左肩已负伤,鲜血浸透衣料, 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物件,剑招凌厉却渐露疲态。 六名神秘高手面罩遮脸,手持短匕,招招直取其胸口要害,匕首泛着幽蓝光芒,显然喂了毒。 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开来,黄衣一闪便冲入战圈, 折扇“唰”地合上,扇骨狠狠砸向最近一名高手后颈。 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张开心顺势抬脚踹在其腰间,将人踢飞撞向同伴。 “这位大叔,打架不带喊帮手的?”他语气戏谑, 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格挡住两把同时刺来的短匕。 中年男子余光瞥见他手中折扇与腰间露出的半块“平”字玉佩, 眼神一动,剑招陡然一变,与张开心形成夹击之势。 他长剑斜挑,逼退身前两人,开口问道:“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祖传的,找我爹用的。”张开心折扇弹出一枚银针,正中一名高手手腕,短匕脱手, “先解决这帮杂碎,回头再唠,他们盯着你怀里的东西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凌波六步踏至两名高手身后,掌心聚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力直拍两人后背,两人当场倒飞出去,落地气绝。 中年男子见状,长剑挽出剑花,刺穿一名高手咽喉, 剩余三人见状心生退意,却被张开心堵死去路。 “想跑?抢东西抢到一半就撤,江湖规矩呢?”张开心轻笑, 折扇连挥,三枚银针精准命中三人膝盖,三人踉跄倒地,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长剑抵住其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中年男子语气冰冷。 三人眼神决绝,同时张口,嘴角渗出黑血,当场毒发身亡。 张开心蹲下身,指尖检查尸体伤口,眉头微皱:“死士,看来背后势力不一般。” 中年男子缓缓取下怀中物件,是半块狼牙信物,纹路古朴。 他伸手抚过张开心腰间玉佩,指尖颤抖,再核对狼牙信物上的纹路, 眼眶泛红:“你是…… 小六?张开心?” 张开心浑身一震,抬头看向中年男子,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你是…… 爹?张不平?” 张不平重重点头,上前一步将他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是我, 爹对不起你,让你找了这么久。” 张开心鼻尖一酸,穿越过来这么久,终于找到亲人,心里百感交集, 却还是嘴硬:“知道就好,回头可得给我和女神姐姐补点好东西。” 张不平松开他,擦了擦眼角,指着狼牙信物:“这是你娘留下的,她是漠北狼族的公主,名唤萧薇。”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十年前,我身为张家家主,身边难免有应酬,往来女子繁杂, 她性子刚烈,误以为我变心,一气之下带走半块狼牙信物,回了漠北, 我这十年,就是来寻她的。” “合着是误会?”张开心挑眉,折扇轻敲掌心, “我还以为是什么血海深仇,爹你也是,不会解释清楚?” 张不平叹气:“她当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狼族女子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更改。 这半块狼牙信物,是狼族秘地的钥匙,她带走信物,也是想断了我的念想。” “念想哪能说断就断?”张开心把自己的玉佩递给张不平, “你看,我带着你的玉佩找了你这么久,你找我娘找了十年,这就是执念,也是心意。”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有我在,肯定帮你找到我娘, 顺便把误会解开,咱父子俩,还怕搞不定这点事?” 张不平接过玉佩,眼眶再次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白养你。” 话音刚落,十余道黑影从暗处窜出,为首者声音沙哑:“张不平,张开心, 交出狼牙信物和‘平’字玉佩,留你们父子全尸!” 黑影们手持弯刀,阵型严密,显然是有备而来。 张开心当即挡在张不平身前,折扇展开:“想抢我娘的信物,先问问我这折扇答不答应。 再说了,我爹刚找着我,你们就来添乱,是不是没地方撒野了?” “狂妄!”为首者挥手,黑影们同时挥刀冲来。 张不平握紧长剑,与张开心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 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影中,折扇开合间,扇骨格挡弯刀, 指尖连弹,云仙六针接连飞出,四名黑影瞬间倒地,穴位被封,失去战力。 张不平长剑出鞘,剑招迅猛,直取为首者,两人缠斗在一起。 张开心见状,掌心聚力:“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裹挟内力,逼退周围三名黑影,随即身形一闪,折扇点向其穴位,将人制服。 “爹,左边三个交给你,右边的我来收拾!” 张不平点头,长剑斜挥,刺穿一名黑影小腹,同时侧身避开弯刀,反手一剑,又解决一人。 张开心则施展出凌波六步,避开攻击的同时,折扇连续敲击黑影手腕,弯刀纷纷脱手。 “第三掌,谷浪滔天!” 他大喝一声,掌力层层叠叠,将剩余黑影同时震飞,落地后均口吐鲜血,失去反抗之力。 为首者见手下全灭,转身就想逃,张不平身形一闪,长剑抵住其咽喉。 “你们是什么势力?为何盯着狼牙信物?” 为首者突然惨笑一声,张口毒发身亡,与之前的死士如出一辙。 张开心皱眉,刚想说话,突然眼神一凝,拉了张不平一把:“爹,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他方才施展掌力时,察觉到远处有内力波动,转瞬即逝,显然对方隐藏极深。 张不平神色一凛,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异常。 “看来背后势力盯得很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前往狼族领地。” 张开心点头,帮张不平处理好肩伤,云仙六针刺入穴位,快速止血镇痛。 “放心,有我这医术和武功双加料,再加上咱父子联手,谁来都不好使。” 他握紧怀中半块狼牙信物,心里暗忖,跟踪者到底是谁? 是冲信物来的,还是冲爹和娘来的? 第339章 第四张拼图到手了 张不平伸手入怀,掏出一块泛黄的羊皮纸,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刻着模糊纹路,正是文陆遗书拼图。 他指尖按住拼图边缘,递到张开心面前:“当年我和文岚、陆沉舟一起寻找文陆遗书,途中遭不明势力埋伏,队伍溃散,我侥幸脱身,一路辗转到漠北寻你娘, 这拼图一直贴身藏着,没敢离身。” 张开心连忙接过拼图,从怀中掏出另外三张,四张拼图拼在一起,纹路勉强衔接,仍缺两处缺口。 他指尖摩挲拼图纹路,眉头微挑:“这文陆遗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又是谁当年埋伏你?” “不清楚。”张不平摇头,眼神凝重,“只知遗书牵扯前朝秘宝, 当年你祖父就是因这遗书离奇身故。 我本想寻到你娘后,再回头查此事,没成想一拖就是十年。” “没事,现在咱父子联手,既能找我娘,又能查秘辛,两不误。”张开心将拼图仔细收好, 折扇轻敲掌心,语气戏谑,“说不定秘宝能给我女神姐姐打套首饰,她肯定喜欢。” 张不平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道惦记你那女神姐姐。 走,狼牙信物有气息指引,咱们往漠北东部游牧部落去, 你娘大概率在那一带活动过。” 他掏出半块狼牙信物,信物微微发烫,尖端指向东方。 父子二人并肩前行,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轻踏,黄衣身影轻快灵动, 时不时回头跟张不平唠两句现代趣事, 张不平听得一脸疑惑,却也耐心应答。 行至中途,十余道黑影从两侧窜出,手持长剑,招式凌厉,绝非漠北本土路数。 为首黑影面罩遮脸,声音冰冷:“交出文陆拼图和狼牙信物,饶你们不死!” 张开心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轻敲掌心,语气戏谑:“背后之人倒是比我还急着找我娘, 这是怕我先解开误会,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身形一晃,凌波六步踏至黑影身前,折扇横挥,扇骨狠狠砸向对方手腕,长剑应声脱手。 “动手!”为首黑影怒喝,其余黑影同时挥剑围攻。 张不平握紧长剑,与张开心对视一眼,身形同步而动。 张开心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格挡住三把长剑的同时,指尖连弹,四枚银针飞出, 精准命中四名黑影肩井穴,四人瞬间瘫倒在地,失去战力。 张不平长剑出鞘,剑招迅猛,直刺一名黑影咽喉,黑影慌忙格挡,却被剑力震得连连后退。 张开心趁机欺身而上,掌心聚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力直拍黑影后背,对方当场倒飞出去,撞中同伴。 “第二掌,稻香袭敌!”张开心乘胜追击,掌风裹挟内力,逼退周围三名黑影。 张不平顺势长剑斜挑,刺穿一名黑影小腹,鲜血溅染剑身。 为首黑影见状,眼神狠厉,长剑翻转,直取张开心后心。 张开心察觉身后劲风,脚下凌波六步旋身避开,折扇反手点向为首黑影咽喉。 对方慌忙偏头,扇尖擦过其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张不平趁机上前,长剑抵住为首黑影胸口:“你们是什么势力? 为何执着于拼图和信物?” 为首黑影突然惨笑,张口欲咬毒囊。 张开心反应极快,折扇弹出一枚银针,精准命中其下颌,毒囊从口中脱落。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他俯身捡起毒囊,指尖捻了捻, “这毒是中原唐门手法,你们是唐门余孽?” 为首黑影眼神决绝,闭口不言。 张不平加重剑力,剑身刺入对方皮肉半寸:“不说?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不必了。”张开心摆手,折扇敲了敲黑影肩头 ,“他们都是死士,就算逼问也没用,留着也是累赘。” 话音未落,他指尖再弹两枚银针,命中黑影穴位,对方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其余黑影见状,或想反抗或想逃窜,均被父子二人快速制服,无一漏网。 张开心蹲下身,检查黑影衣物,发现一枚刻着“唐”字的铁牌。 “果然是唐门余孽,他们怎么会追到漠北来?”他心里暗忖, 唐门与张家无冤无仇,显然是为文陆遗书而来,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别耽搁,尽快赶往游牧部落,此地不宜久留。”张不平收起长剑,催促道。 父子二人清理现场后,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漠北东部游牧部落。 部落首领是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披兽皮,手持马鞭,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二人。“你们是谁?来我部落做什么?” 张不平掏出半块狼牙信物,递到首领面前:“我是张不平, 来找我的妻子萧薇,这是她留下的信物。” 首领瞥见那枚狼牙信物的刹那,原本沉静的眼神骤然微动, 伸手接过时指腹不自觉摩挲着信物的纹路,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处棱角, 殿内只剩呼吸声萦绕。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萧薇姑娘五年前确实踏足过部落, 她只留下一句‘张家人勿寻’, 便步履匆匆离去,未曾多作停留。” “临走前,她将另一半狼牙信物托付于我保管,特意叮嘱, 唯有等张家后人真正有能力护住这对信物时,方可转交。” “我便是她的儿子张开心,如今执掌云仙阁,护得住这信物。”张开心上前一步,手中折扇轻收于腰侧, 身姿挺拔,语气坚定,“还请首领交出信物,我等寻母之事迫在眉睫。” 首领缓缓摇头,抬手示意两侧待命的手下退下,神色凝重:“并非我不愿履约, 只是近来一伙马贼频繁滋扰部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族中伤亡与损失极为惨重。 你若能替部落铲除这伙祸患,我不仅交出另一半信物,还会将萧薇姑娘离开时的所有线索,悉数告知于你。” 张开心挑眉轻笑,折扇轻敲掌心,清脆声响中满是洒脱:“马贼而已,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只是首领需言而有信,若敢暗中耍花样,我这折扇可认不得什么部落首领。” 第340章 荡平贼窝 秘址寻踪 部落首领亲自带着张开心、张不平、赵武三人到了最近频繁滋扰部落的马贼的大本营。 部落首领勒住马缰,指了指前方围栏环绕的营地:“里面就是马贼大本营, 约莫三十余人,个个手持利刃,抢了部落不少牛羊和粮食。” 他递过三把弯刀,“这是部落最锋利的兵器,祝各位旗开得胜。” 张开心摆了摆手,折扇轻敲掌心,黄衣身影往前踏出两步:“用不着这粗家伙,我这折扇够用了。” 赵武握紧长刀,单膝对张不平行礼:“家主,属下打头阵!” 张不平点头,长剑出鞘:“小心行事,留几个活口问话。” 赵武应声上前,长刀劈断围栏绳索,营地内马贼瞬间警觉,纷纷抄起兵器围了上来。 为首马贼满脸横肉,挥斧劈向赵武:“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闯爷爷的地盘!” 赵武侧身避开,长刀斜挥,精准砍中马贼手臂,斧头脱手落地。 张开心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开来,黄衣一闪便冲入马贼群中, 折扇“唰”地合上,扇骨狠狠砸向最近马贼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张开心顺势抬脚踹在其腰间,将人踢飞撞翻两人。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当马贼?不如回家种地。” 他语气戏谑,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格挡住两把同时劈来的钢刀。 张不平长剑出鞘,剑招凌厉,直取马贼头目。 头目慌忙举盾格挡,却被剑力震得连连后退,盾面裂开细纹。 “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张开心掌心聚力, 掌力直拍三名马贼胸口,三人当场倒飞出去,落地气绝。 两名马贼从背后偷袭张开心,赵武见状,长刀掷出,精准刺穿一人咽喉, 同时身形一闪,拳头砸中另一人马脸,那人牙齿脱落,昏死过去。 “少主小心!”赵武沉声提醒,反手夺过身边马贼的钢刀,再度加入战圈。 马贼头目见手下接连倒地,眼神狠厉,从怀中掏出短匕,趁张不平不备,直刺其小腹。 张开心察觉劲风,凌波六步踏至张不平身前,折扇横挡,短匕刺在扇骨上,发出脆响。 “偷袭算什么本事?”他指尖连弹,两枚银针飞出,精准命中头目膝盖,头目踉跄倒地。 张不平上前一步,长剑抵住头目咽喉:“是谁派你们来侵扰部落的?” 头目眼神闪烁,刚想开口,突然嘴角渗出黑血,当场毒发身亡。 “又是死士。”张开心皱眉,蹲下身检查头目尸体, 发现其腰间藏着一枚与唐门余孽同款的铁牌,只是上面刻着“狼”字。 “看来这些马贼,跟之前的唐门余孽有关联,都在盯着狼牙信物。”赵武清理完剩余马贼, 上前回话:“家主,所有马贼已肃清,无一生还。” 张不平点头:“先回部落!” 返回狼族部落后,首领巴图直接将三人领进密室,密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巴图关上石门,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 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书信和半枚狼牙信物,狼牙打磨光滑,边缘刻着细密纹路。 “张阁主,这封信是你母亲萧薇夫人留下的, 五年前她途经部落,受我族所托,留下这封信和半枚狼牙。” 巴图将书信递给张开心。 张开心接过书信,指尖微顿,拆开后快速浏览,眼神逐渐凝重。 信中果然如巴图所说,母亲希望张家后人帮狼族寻得狼牙信物记载的宝藏, 尽数赠予部落,以解部落生存之困。 “女神姐姐要是知道我娘这么仗义,肯定会夸我。”张开心收起书信,心里暗道。 他看向巴图:“巴图首领,我娘的托付,我自然照办。 这半枚狼牙,我收下了。” 巴图将狼牙递给张开心,郑重道:“多谢张阁主。 那宝藏地址隐秘,且机关众多,还望小心。” 张不平沉声道:“巴图首领放心,我父子二人定会办妥。” 赵武补充道:“属下愿打头阵,扫清障碍。” 张开心将两半狼牙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狼牙上的纹路组成一幅简易地图。 “地址在西边的黑石山溶洞,咱们现在就出发。”他折扇一摇, 语气轻快,心里却盘算着机关的应对之法——现代看过的机关典籍,总算能派上用场。 三人赶到黑石山溶洞,洞口被巨石封住,张开心上前查看,指尖抚摸着巨石上的纹路: “这是机括锁,得找到触发点。” 他顺着纹路摸索,在巨石左侧找到一个凹槽,将狼牙嵌入其中,巨石缓缓移开,露出漆黑的洞口。 刚踏入溶洞,头顶便落下数十支弩箭。 张开心大喊:“蹲下!”同时凌波六步踏出,折扇快速挥动,将身前的弩箭挡开。 张不平和赵武紧贴洞壁,避开箭雨。 “第一波机关就这么热情?”张开心打趣道,目光扫过四周, 发现洞壁上有三个凸起的石块,“爹,赵叔,你们按住这三个石块,弩箭就停了。” 两人依言照做,弩箭果然停止发射。 继续深入,前方出现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地面布满尖刺。 张开心蹲下身,查看地面纹路:“这是踏空机关,只能踩在有纹路的地方。” 他踩着纹路,一步步向前,折扇时不时探路,确认安全后,示意两人跟上。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图案。 张开心仔细观察,发现图案是一组穴位图,他心中一动,取出银针,对准图案上的穴位刺去。 银针刺入的瞬间,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和粮食布匹。 “好家伙,这么多宝藏。”赵武眼中闪过惊讶,伸手想去触碰,却被张开心拦住。 “等等,还有最后一道机关。”张开心指着宝藏中央的石台, “石台下面有流沙,一碰就会触发。”他走上前,用折扇挑起石台上的玉佩, 流沙瞬间从石台四周涌出,待流沙散去,宝藏完好无损。 张不平点头:“还是你心思缜密。” 张开心笑了笑:“这都是小意思,主要是咱懂点门道。” 他转身对赵武说:“赵叔,你先回去通知巴图首领,带人手来运宝藏,全部交给部落。” 赵武应声离去,张不平看着张开心,沉声道:“你娘这么做,定有深意。” 张开心收起狼牙,语气严肃:“我知道,娘是想让咱们帮狼族渡过难关。 再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咱也不亏。” 他顿了顿,又笑道:“最重要的是, 女神姐姐要是知道我做了好事,肯定会更待见我。” 张不平无奈摇头,却也没反驳。 不多时,巴图便带着部落族人赶来,看到宝藏,族人纷纷欢呼。 巴图对着三人深深一揖:“张阁主,张老爷,赵兄弟, 大恩不言谢,我狼族定记挂于心。” 第341章 扬州护主 筹建分阁 扬州城内,文君身着粉衣在云仙大酒楼抚琴,文婵紫衣侍立身旁, 二人谈及小马可波罗归期与盐府动静, 文婵吐槽“张老六在漠北逍遥,倒让我们守着烂摊子”。 文君指尖抚过琵琶弦,琴声骤歇,抬眼看向窗外, 神色冷淡:“马可波罗带身上的地图拼图至关重要,关乎文陆遗书线索,不可大意。 盐府近期动作频频,恐与老黑有所勾结。” 她抬手理了理粉衣衣袖,语气平稳,不见半分焦躁。 文婵握紧腰间长皮鞭,紫衣下摆随动作轻晃,满脸愤愤:“勾结又如何? 张老六那家伙倒好,在漠北寻爹找娘,把扬州的烂摊子丢给我们。 等他回来,我非用桃源三鞭抽他几下不可!” “不可胡来。”文君轻斥,重新拨动琴弦, “他是云仙阁阁主,漠北之事关乎张家与遗书秘辛,比扬州这边更要紧。 我们守好此处,便是帮他。” 文婵撇撇嘴,不再多言,却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 忽听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两道身影缓步走来,一人白衣胜雪,身形飘逸,正是凌波子张凌虚; 另一人衣衫略显凌乱,腰间挂着酒葫芦,正是酒鬼六张良岳。 “五师叔,六师叔。”文君起身行礼,琴声停罢。 张良岳晃了晃酒葫芦,猛灌一口酒, 笑道:“文君丫头放心,有我和老五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那张小六子在漠北折腾,我们总得替他看好家。” 凌波子颔首,目光落在楼下:“盐府与老黑往来密切,今夜恐有异动,我们守在此处,以防不测。” 文婵眼睛一亮:“早该如此! 我倒要看看,老黑的人敢不敢来撒野。” 深夜,酒楼内外一片寂静,文君已回房歇息,文婵与两位师父守在院中。 忽听瓦片响动,十余道黑影从墙头跃下,手持短刃,直扑文君房门。 为首杀手低喝:“杀文君,夺遗书线索!” “痴心妄想!”文婵率先发难,长皮鞭“唰”地甩出,鞭梢精准缠上一名杀手手腕,用力一扯,短刃脱手。 她借力旋身,皮鞭再次挥出,使出“桃源三鞭”第一鞭,鞭身抽中杀手胸口,那人当场倒飞出去,落地气绝。 凌波子身形一晃,轻功施展开来,白衣身影在黑影中穿梭,指尖连点,每一击都命中杀手穴位。 两名杀手围攻而来,他侧身避开短刃,反手抓住一人手臂,用力一拧, “咔嗒”一声折断对方胳膊,随即抬脚踹飞另一人。 “老黑就这点能耐,派些酒囊饭袋来送死。” 张良岳酒葫芦一甩,酒液泼向三名杀手,同时身形上前,掌心聚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力直拍三人胸口,三人被震得口鼻溢血,瘫倒在地。 他紧接着挥出第二掌“稻香袭敌”,掌风裹挟着酒气,逼退周围杀手。 一名杀手绕到文婵身后,短刃直刺其背心。 文婵察觉劲风,猛地转身,皮鞭快速缠绕住短刃, 用力一拉,将杀手拽至身前,膝盖狠狠顶向其小腹。 杀手闷哼一声,文婵顺势甩出第三鞭“桃源三鞭”,鞭梢击中其咽喉,杀手当场毙命。 “痛快!”文婵甩了甩皮鞭,鞭上血迹滴落。 张良岳连续挥出三掌,“谷浪滔天”“六粮汇顶”“粮威镇岳”接连施展, 掌力层层叠加,剩余杀手被尽数震飞,无一生还。 他抹了抹嘴角酒渍,笑道:“这点货色,还不够我热身的。” 凌波子检查杀手尸体,发现每人腰间都挂着郑州大院的令牌。 “老黑倒是直接,敢明目张胆派人来扬州动手。”他转头看向张良岳, “看来筹建扬州分阁之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也好稳固势力,震慑宵小。” 张良岳点头,猛灌一口酒:“早该如此! 我已看好一处宅院,地处扬州城中心,易守难攻,适合做分阁据点。 我已传信总阁,调二十名精锐弟子过来, 再从江南分舵抽十名好手驰援,明日便能到扬州,足够撑起分阁场面。” 文婵走上前,紫衣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气势十足:“调人过来正好! 我来带队整训,把总阁弟子和江南分舵的人捏合到一处,守好分阁据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分阁建好,张老六回来, 定要让他给我们记头功,还得请我们吃最好的菜,喝最烈的酒。” 凌波子失笑:“放心,他这个阁主,还能差了我们的酒钱。” 三人连夜商议分阁筹建事宜, 凌波子负责布置宅院防御、制定分阁规矩, 张良岳负责对接总阁与江南分舵,清点调运过来的物资, 文婵则统筹人员整训,分工明确,进展神速。 次日清晨,总阁与江南分舵的弟子陆续抵达扬州,人人身手矫健、装备齐整,迅速集结到选定的宅院。 文婵手持长皮鞭,站在院中整队,语气严厉地叮嘱纪律,逐一核对人员身份。 凌波子则在宅院内巡查防御工事,微调布局; 张良岳则清点运来的兵器、粮草与药材,确保分阁运转无忧。 文君站在酒楼窗前,看着分阁方向的热闹景象,粉衣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 她指尖轻叩窗台,心里暗忖,云仙阁势力渐强,对寻找文陆遗书愈发有利, 只是老黑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恐还有更多麻烦。 张良岳走到她身边,晃了晃酒葫芦:“文君丫头,放宽心。 分阁建成后,扬州便是我们的地盘,老黑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等张小六子回来,咱们云仙阁的势力,还能再扩三分。” “全靠两位师父与文婵费心。”文君微微颔首,语气虽淡,却带着几分感激。 文婵刚好回来,听到对话,笑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等张老六回来,看他还敢不敢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凌波子缓步走来,神色凝重:“调来的人中,有三个是江南分舵举荐的,气息怪异,不似总阁嫡系, 大概率是老黑派来的卧底。 我已暗中标记,正好将计就计,看看老黑下一步想做什么。” 张良岳眼睛一亮:“妙啊! 正好引蛇出洞,一锅端了老黑在扬州的势力。 等分阁开业,便是他们的死期。” 第342章 再破刺杀 归期难料 午后,院门被敲响,四名身着盐府服饰的差役站在门外,手持公文, 神色肃穆:“奉盐府之命,前来核查云仙大酒楼物资,烦请通报文君姑娘。” 文婵紫衣一摆,握紧腰间长皮鞭,上前两步打量四人, 目光落在为首者袖口处:“盐府差役袖口都绣着盐字纹,你们这绣的是什么? 歪歪扭扭跟虫爬似的。” 她指尖轻点鞭身,语气嘲讽,“演技比张老六还差,张老六装正经都比你们像。” 为首者眼神一冷,挥手道:“动手!” 四人当即扯掉伪装,抽出藏在公文下的短刃,直扑庭院中央的文君。 文君身着粉衣,端坐于石桌旁,指尖仍停在琵琶弦上,神色未变,不见半分慌乱。 “敢动我家小姐!”文婵长皮鞭“唰”地甩出,鞭梢精准缠上一名杀手手腕,用力一拧,短刃脱手落地。 她借力旋身,皮鞭横扫,使出“桃源三鞭”第一鞭,鞭身狠狠抽中杀手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酒鬼六张良岳从屋内跃出,酒葫芦甩在腰间,掌心聚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力直拍两名杀手,两人慌忙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老黑这老东西,倒是执着,一批不行又来一批。” 他猛灌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滴落,眼神却愈发锐利。 剩余三名杀手结成阵型,短刃交替刺出,直逼文婵。 文婵脚步急错,皮鞭快速缠绕住一名杀手的短刃, 用力一拉,将人拽至身前,膝盖顶向其小腹。 同时转身甩出第二鞭,鞭梢击中另一人咽喉,杀手当场气绝。 “第三鞭,锁魂!”文婵大喝一声,皮鞭呈弧线缠绕住最后一名杀手脖颈,用力收紧。 杀手面色涨红,挣扎间短刃脱手,张良岳趁机上前,一掌拍在其胸口,杀手倒地不起,彻底没了气息。 “痛快!”文婵甩了甩皮鞭,鞭上血迹滴落, “也就这点能耐,还敢伪装差役,简直是丢人现眼。” 张良岳蹲下身检查杀手尸体,眉头微皱:“这些人比上一批精锐,腰间还藏着信号符,是想召援兵。” 凌波子张凌虚身形一晃,白衣身影掠出庭院,轻功施展开来, 转瞬便截住三名赶来增援的杀手。 他指尖连点,每一击都精准命中杀手穴位,三人瞬间瘫倒,信号符未能发出。 “后路断了,一个都别想跑。”凌波子语气平淡,反手将三人捆缚。 庭院内,杀手首领见援兵被截,眼神狠厉,短刃翻转,直刺文君。 文婵见状,皮鞭急挥,却被首领侧身避开。 张良岳当即上前阻拦,掌心聚力挥出第二掌“稻香袭敌”,掌风逼退首领。 “就凭你,还想伤她?”张良岳酒葫芦一扬,酒液泼向首领面部。 首领慌忙偏头,张良岳趁机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其手腕,右手掌印拍向其肩头。 他虽未习得六粮神掌第六掌,却以巧劲卸去首领内力,将人按在地上。 首领挣扎不休,咬牙道:“老黑不会放过你们的! 盐府已经答应联手,云仙阁迟早要完!” 文婵上前一步,皮鞭抵在其脖颈:“废话真多,盐府和老黑勾结,还有什么阴谋?” 首领闭口不言,眼神决绝。 凌波子缓步走来,指尖轻点其太阳穴,首领浑身一颤,意识模糊。 “我这手法,能让人说实话。”凌波子语气平淡,“说,老黑和盐府要做什么?” 首领喃喃道:“盐府给老黑提供粮草兵器, 老黑负责除掉文君,夺取文陆遗书线索,等拿到线索,就联手控制扬州盐路。” 说完便浑身一软,昏死过去。 张良岳从其怀中搜出一封密信,拆开一看,字迹潦草, 正是老黑与盐府的约定,落款还有盐府尹的印章。 “好个狼狈为奸。”张良岳将密信递给文君, “这封信留着,日后便是盐府通敌的证据。”文君接过密信,指尖轻抚字迹, 神色冷淡:“先处理掉这些人,分阁挂牌事宜,不能耽误。” 次日清晨,云仙阁扬州分阁门前锣鼓喧天, 凌波子亲手将“云仙阁扬州分舵”牌匾挂上横梁,牌匾漆黑发亮,字迹遒劲有力。 调过来的总阁与江南分舵弟子分列两侧,身形挺拔,气势十足,过往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云仙阁果然气派,这分舵一建,扬州的江湖势力要变天了。” “听说老黑两次派人刺杀文君姑娘,都被云仙阁的人打退了,厉害得很。” 议论声中,文婵手持长皮鞭站在门前,紫衣飘扬,眼神锐利,震慑着围观人群中的别有用心者。 文君身着粉衣,站在牌匾下,目光落在“云仙阁”三字上,心中暗念:张开心, 分阁建好了,你在漠北还顺利吗? 她以前对张开心冷淡,可如今分阁筹建、危机四伏, 却莫名想起他那副嬉皮笑脸却总能化险为夷的模样。 张良岳晃着酒葫芦,笑道:“等分阁稳住,再端了老黑在扬州的据点,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凌波子点头:“我已派人盯着盐府和郑州大院的动静,他们一旦有动作,我们便能先发制人。” 正说话间,一名弟子快步跑来,躬身道:“启禀各位,马可波罗公子已到江浙港口,三天后便能抵达扬州。” 文君眼神一动,马可波罗身上的地图拼图,或许能补上文陆遗书的缺口。 凌波子却神色凝重:“我刚收到漠北传来的消息,那边战事频发,信号中断,暂时联系不上少阁主。” 一句话让众人神色微变,文婵握紧皮鞭:“张老六那家伙福大命大, 肯定没事,说不定是在忙着寻他娘。” 文君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目光望向漠北方向。 扬州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马可波罗即将回来,漠北却没了张开心的音讯,双线牵绊,前路难料。 她心里清楚,老黑不会善罢甘休,盐府的野心也不止于此,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 第343章 酒楼画像 竟是母亲 张开心、张不平与赵武赶至扬州近郊酒楼雅间。 张开心折扇轻敲桌沿,黄衣衣角随动作微动,伸手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爹,赵武叔, 咱歇口气,明日一早就进城,文君女神姐姐肯定在分阁等我们, 到时候就能拿到马可波罗的线索,还能顺便蹭顿好的。” 赵武握紧长刀,语气恭敬:“家主,属下已派人探查过酒楼周边,无异常动静, 老黑的人应该还没察觉我们已到扬州近郊。” 张不平却未应声,目光死死锁在自己面前的一幅画像上,伸手想要抚摸画像,却又在半空停住, 眼眶渐渐泛红,神色复杂,有欣喜,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张开心见状,折扇一收,凑了过去,语气轻快又带着疑惑:“爹,你看啥呢? 这么入神,比我看女神姐姐的画像还认真。” 他探头细看画像,画中女子身着白衣,眉眼清丽,气质清冷,却又带着一股韧劲,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疏离,明明从未见过,却让他觉得格外熟悉,心头莫名一暖。 “这……这女子是谁啊?”张开心皱了皱眉,又看了两眼,指尖摩挲着下巴,“不对劲,我咋觉得她很熟悉呢?” 赵武也凑了过来,看清画像上的女子后,神色一震,连忙低下头。 张不平身子一僵,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十多年的哽咽:“是她, 是你娘,是我寻了十多年的人。” “啥?!”张开心惊得跳了起来,折扇都差点掉在地上,再次凑到画像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爹,你没骗我吧?这是我娘? 我娘不是漠北狼族的吗? 怎么会画的不像狼族,还穿成这样?” 张不平转过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红痕,拉过张开心,让他坐在桌边,缓缓开口, 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你娘不叫阿古拉,那是她当年在漠北用的化名,她本名萧薇,江湖上人称‘绝情’。” “绝情?”张开心挑眉,语气疑惑,“我娘看着挺温柔的,怎么会叫这么个外号? 难不成她以前是杀手? 不对啊,杀手也不至于叫绝情吧,顶多叫冷面杀手。” “不是杀手,却比杀手更决绝。”张不平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 “你娘当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才女,不仅貌美,还精通机关术,身手也极为厉害, 只是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赵武站在一旁,补充道:“少主,当年夫人与家主相恋,轰动整个江湖,家主是张家家主, 身边难免有不少应酬,往来的女子也多,有求合作的,有攀关系的,还有不少痴心于家主的世家小姐。” “我爹当年这么受欢迎?”张开心咧嘴一笑,语气戏谑, “怪不得我这么帅,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原来是遗传我爹。 不过爹,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娘啊。” 张不平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语气愈发愧疚:“我从未对不起她, 那些往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皆是为了张家的生计与江湖立足。 可你娘性子执拗,偏偏误会了。” “误会啥了?”张开心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追问,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 原来父亲这十年的寻妻之路,藏着这么多委屈。 “当年有个世家小姐,为了逼我娶她,故意设计陷害,在你娘面前假装与我亲密,还伪造了我要纳她为妾的书信,偷偷放在了你娘的住处。”张不平握紧拳头, “你娘看到书信后,不问我缘由,也不听我解释,当场就与我决裂,说我薄情寡义,心术不正。”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我想追她,想跟她解释清楚, 可她却出手伤了我身边的随从,放下狠话,说从此以后,与我恩断义绝,再不见张家任何人, 还说要斩断所有情丝,不再动情,江湖人才给她取了‘绝情’这个外号。” 张开心骤然沉默下来,素白折扇紧紧捏在掌心,扇骨抵着掌心,竟也不觉得疼。 心底像是被两种情绪反复撕扯,一半是难以遏制的气,气母亲的执拗决绝, 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便转身消失在视线里,不留半分余地; 另一半却是深入骨髓的疼,疼父亲这十年来日复一日的苦苦寻觅,踏遍山河、颠沛流离, 疼自己从小到大,从未真正感受过片刻母爱的温暖,连母亲的模样,都只能在模糊的记忆里拼凑。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未平的酸涩与不解,轻声追问:“那她为什么要去漠北? 为什么要用化名? 为什么我们找了她十年,她却一直躲着我们,连一面都不肯见?” 张不平缓缓摇头,眼底翻涌着迷茫,那是十年寻觅无果的怅惘,可深处又藏着一丝不肯放弃的坚定。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岁月和风沙磨过, “我只知道,她走的那天,没有留下一句话,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四处托人打探,耗尽心力,才辗转得知,她回了漠北,还改了阿古拉这个化名。”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又看到了当年在漠北奔波的自己 ,“我当即就追到了漠北,顶着风沙,走遍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部落,可终究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到最后,只捡到了她留下的半块狼牙信物,那是她当年随身带的东西。” 一旁的赵武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敬佩:“家主这十年,为了找夫人,真是吃尽了苦头。 漠北风沙大、部落散,有时候走几天几夜都见不到人影,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雪水, 好几次都遇上风沙劫、野兽袭,差点丢了性命,可他从来没有说过放弃,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会拼尽全力去查。 我们这些手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私下里觉得,夫人怕是真的不想见我们,不想再回到这个家了。” 听着两人的话,张开心心中的酸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力量。 他缓缓握紧折扇,抬眸望向父亲,眼神澄澈而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爹,你别担心。 等我们进了城,我就陪你一起找线索,哪怕再难,我也一定帮你找到我娘, 当面问清楚所有事情,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张不平看着眼前已然长大、愈发懂事的儿子,脸上的疲惫与怅惘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暖意, 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不管她躲到哪里,不管她为什么躲着我们,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从我们父子身边溜走。” 第344章 南海往事寻母之约 张开心震惊之余猛然回想,坦言自己曾在南海的赤砂岛解救文慧的时候见过母亲, 只是对方是“红衣仙姑”,当时便觉其举止怪异, 如今才知是刻意回避相认,满心疑惑不解。 张开心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从震惊逐渐变得清明,猛地一拍大腿:“爹!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我娘!” 他身子前倾,黄衣下摆蹭到桌沿,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懊恼,“难怪当时觉得她眉眼熟悉,我咋就没往这方面想呢,真是笨死了!” 张不平浑身一震,猛地抓住张开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颤抖:“小六,你说什么? 你见过薇薇? 她在哪?她还好吗?” 赵武也凑上前来,神色激动,语气恭敬:“少主,您真的见过夫人? 夫人现在在何处?” 张开心轻轻握着父亲覆在自己肩上的手,先前带着几分铿锵的语气渐渐放缓, 眼底的坚定褪去些许,多了几分郑重与迟疑,缓缓开口说道:“前段时间, 我去南海赤砂岛解救文慧的时候,曾见过一位被当地渔民尊称为‘红衣仙姑’的女子。 她常年身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衣,身姿窈窕,气质却清冷如冰,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可她的眉眼轮廓,竟跟我们家中画像上我娘的模样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说着,他微微垂眸,陷入了彼时的回忆之中,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懊悔:“当时我便觉得她举止怪异,满心疑惑地主动上前跟她搭话, 可她却总是刻意回避我的目光,眼神躲闪不定,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说, 匆匆几句便转身离去,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动身前往赤砂岛之前,她就已经先行抵达了那里,像是早就知晓我要去救人一般。” 话音刚落,张不平只觉得浑身一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席卷了他, 脚下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端起桌上的茶水稳住心神, 可茶水却顺着杯沿倾泻而出,洒得满桌都是,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欣喜与痛苦紧紧交织在一起,声音哽咽, 反复呢喃着:“是她,肯定是她…… 她没有忘记我,她还在关注我们,关注开心, 她只是不想见我,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看着父亲这般失魂落魄、令人心疼的模样, 张开心立刻收起了往日的玩笑神色,神色变得愈发郑重, 伸手轻轻拍了拍张不平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爹,你别难过,也别胡思乱想。 我娘既然会暗中提前抵达赤砂岛,默默帮我解救文慧,就说明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放下我们,也没有真正忘记这个家。 她之所以刻意回避,不肯与我们相认,这里面肯定有她的难处, 说不定当年她突然离去的误会,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我们不能轻易下定论。” 赵武叹了口气:“家主,少主说得对,夫人若是真的绝情,就不会暗中相助少阁主。 想来,夫人也是有苦衷的。” 张不平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红痕,眼神里满是期盼,看向张开心:“小六,赤砂岛在哪? 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我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我要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躲着我们,为什么不肯见我。” 张开心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爹,您别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扬州这边还有一堆事没解决, 马可波罗还没到,文陆遗书的第五张拼图还没拿到, 老黑也还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不能贸然离开。” 他站起身,黄衣身影挺拔,手持折扇,尽显云仙阁阁主的担当:“我向您承诺, 等我们拿到马可波罗手中的拼图,解决掉老黑和盐府的勾结,稳住扬州分阁的局势, 我亲自带您前往南海隐世岛,找到我娘。” “到时候,我亲自开口问她,当年的误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要隐居,为什么要躲着我们父子俩。” 张开心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我一定会帮您解开所有心结,让你们团聚,给您这十年之路,一个圆满的交代。” 张不平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眶再次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好,好小子, 爹信你,爹都听你的。 只要能见到薇薇,能解开误会,爹再等多久都愿意。” “这才对嘛。”张开心收起郑重神色,语气又变得幽默起来,折扇轻敲掌心,“再说了, 我娘要是看到她儿子现在这么厉害,是云仙阁的阁主,武功高强,还这么孝顺,肯定会心软的。 还有,我得让她看看,她未来的儿媳妇,我的女神姐姐文君,有多优秀,有多温柔。” 赵武站在一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家主,少主, 属下愿随你们一同前往南海,护你们周全,助你们寻回夫人,解开误会。” 张开心摆了摆手,笑道:“赵武叔,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 不过现在,我们得先搞定扬州的烂摊子。 老黑那老东西,接二连三派人刺杀文君女神姐姐,我得好好跟他算算账。” 他心里暗忖,母亲刻意伪装,回避相认,绝不仅仅是当年的误会那么简单。 她躲在南海隐世岛,又暗中关注自己,甚至出手相助, 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还和文陆遗书、老黑的阴谋有关。 张不平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眼神变得坚定:“不管薇薇有什么苦衷,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从我们身边溜走。 小六,爹陪你一起,解决扬州的事,然后我们父子同心,去找你娘。” “那必须的!”张开心咧嘴一笑,折扇展开,扇面轻摇,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别说一个老黑,就算是有千难万险, 我们也能一一解决,一定能找到我娘,解开所有误会, 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断。 扬州的局势,南海的踪迹,母亲的苦衷,当年的误会,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 前路虽充满未知与凶险,但张开心相信父子同心,定能一一解开,寻回亲人,了结所有恩怨。 第345章 扬州盼到阁主归位 扬州云仙阁分舵内,文君身着粉衣静坐抚琴却心不在焉, 文婵、凌波子、酒鬼六神色焦灼,得知小马可波罗明日抵扬, 可张开心依旧未归,几人忧心忡忡商议对策。 文君端坐于厅中石桌旁,粉衣衬得她眉眼清丽,指尖机械地拨动琵琶弦, 琴声杂乱无章,全无往日的流畅婉转。 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厅门外,神色冷淡却难掩眼底的焦灼,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琴弦被拨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小姐,别弹了,再弹琴弦都要断了。”文婵紫衣一摆,握紧腰间长皮鞭,来回踱步,语气急躁, “张老六那家伙,说好近日归来,这都拖了好几天了,该不会在漠北出什么事了吧?” 酒鬼六张良岳晃着空空的酒葫芦,满脸愁容,时不时往门外瞥一眼:“别急别急, 那张小六子福大命大,武功又高,能出什么事? 说不定是在漠北贪嘴,耽误了行程。”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没半点底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凌波子张凌虚白衣肃立,神色凝重,指尖轻捻胡须:“不是小事。 马可波罗明日就到扬州,他手中的文陆遗书第五张拼图,是解开秘辛的关键, 老黑必定会趁机下手抢夺。 小六不在,我们虽能应对,却少了主心骨。” “还有那些卧底,我们虽已标记,却没敢轻举妄动,就等小六回来定夺。”凌波子补充道, 语气沉稳,“更重要的是,漠北信号中断后,再无小六的音讯,我担心…… 他真的遇到了麻烦。” 文婵停下踱步,跺脚道:“能有什么麻烦? 张老六那家伙,滑得跟泥鳅似的,还有六粮神掌和凌波六步,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 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不回来,想让我们替他守烂摊子! 等他回来,我非用桃源三鞭抽他不可!” 文君终于停下抚琴的动作,抬眼看向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不会故意拖延,想必是漠北之事未了。 明日马可波罗抵扬,我们先做好防备,老黑若敢来犯,便先击退他,等张开心回来再做后续打算。” “小姐说得对,可我就是气不过!”文婵撇撇嘴, “他口口声声说在乎你,结果关键时候不见人影,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看他回来怎么交代!” 张良岳叹了口气,拍了拍文婵的肩膀:“行了行了,文君丫头都不急,你急什么? 再说了,小六对文君丫头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他绝不会让文君丫头出事的。” 凌波子走到厅门前,目光望向城外方向,神色愈发凝重:“我已派弟子出城探查,至今未传回消息。 老黑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盐府也蠢蠢欲动, 马可波罗手中的拼图,就是他们的目标,我们必须万无一失。” 几人陷入沉默,厅内气氛愈发压抑,人人神色焦灼,满心都是对张开心的担忧,还有对明日局势的不安。 文君指尖轻抚琵琶,心里暗念:张开心,你到底在哪里? 明日便是关键,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别愁了别愁了,”张良岳晃了晃酒葫芦,强装乐观, “大不了我们拼尽全力,就算小六不在,我们也能护住文君丫头,拿到拼图。 等小六回来,再让他请我们喝最烈的酒,赔罪!” 文婵刚要开口吐槽,忽听厅门外传来一道轻快又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穿透了厅内的压抑:“哟,这么热闹? 你们这是在念叨我呢,还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众人浑身一震,同时转头望向厅门。 一道黄衣身影踏入门内,折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容,身姿挺拔,正是众人盼了许久的张开心。 他身后,张不平身着青布长衫,神色温和却难掩气场,赵武手持长刀,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张老六!你可算回来了!”文婵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长皮鞭下意识地挥了挥,却又硬生生停住, 语气又气又喜,“你还知道回来? 我们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在漠北把命丢了呢!” 张开心折扇一收,轻轻挡住文婵的皮鞭,语气戏谑:“急什么? 你家小六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轻易死? 再说了,我还没见到我的女神姐姐,还没娶她过门,怎么舍得死?” 他转头看向端坐于厅中的文君,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语气也变得温柔:“女神姐姐,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文君看着他,眼底的焦灼瞬间消散,神色依旧冷淡,却微微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暖意:“回来就好。” 简单四个字,却藏着她难以言说的安心。 凌波子快步上前,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你可算是赶在关键时候回来了,马可波罗明日就到。” 张良岳更是激动,一把抓住张开心的胳膊,晃了晃:“小六子,你可算回来了! 快,先给我找壶酒,我都快馋死了! 等这事了结,你必须请我们喝最烈的酒,赔罪!” 张开心哈哈大笑,折扇轻敲掌心:“放心,少不了你们的酒! 赔罪就赔罪,只要你们高兴,喝多少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郑重,“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也知道明日局势关键,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张不平和赵武,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爹,张不平,我跟你们说过的。 这是赵武叔,我爹的随从,武功高强,以后就是我们云仙阁的自己人。” 凌波子和张良岳连忙上前,对着张不平行礼:“见过张大侠。” 文婵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张不平微微抬手,语气温和:“不必多礼,以后小六,还要劳烦各位多照拂。”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铿锵:“各位放心,明日马可波罗抵扬,老黑若敢来犯,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拼图我们要拿到,老黑的阴谋我们要粉碎, 还有,我娘的踪迹,我也有了线索,等解决了扬州的事,我们就去寻她。” 厅内的压抑气氛瞬间一扫而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有张开心这位阁主归位,所有的不安与焦灼都烟消云散。 第346章 翁媳初遇 厚礼相赠 张不平目光落在文君身上,见其气质清冷、容貌出众, 又听闻其便是张开心心心念念的女子,当即露出笑意,主动上前与文君寒暄, 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儿媳的认可。 他缓步上前,脚步放缓,目光在文君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渐渐扬起笑意,神色愈发温和。 文君身着粉衣,端坐于石桌旁,见张不平看来,当即起身,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淡,但又显得很有分寸, 语气恭敬:“见过张前辈。” 她指尖轻握衣袖,虽不擅应酬,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眼底无半分慌乱。 张不平摆了摆手,语气亲切,全然没有长辈的架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转头看向张开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六, 你这小子,倒是好福气,能寻到这般好的姑娘,模样周正,气质出众,更难得的是, 临危不乱,有几分风骨。” 张开心一听,瞬间眉开眼笑,折扇轻摇,语气得意:“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的眼光! 这是我的女神姐姐文君,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有责任心,文陆遗书的事, 全靠她在扬州撑着,比我厉害多了。” 他说着,眼神温柔地看向文君,满是痴情,“我早就说过,这辈子非女神姐姐不娶。” 文君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神色清冷,轻轻瞪了张开心一眼,语气平淡:“别胡说。” 话虽如此,指尖却微微松动,没有往常的疏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文婵站在一旁,紫衣轻晃,忍不住打趣:“哟,张老六,这才刚在你爹面前炫耀上了?也不害臊! 不过话说回来,张前辈,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可厉害了, 老黑两次派杀手来刺杀,都是我们一起挡回去的,半点没含糊。” 张不平闻言,更是满意,连连点头:“好,好,好!不仅模样好,性子也刚烈,有担当, 配我们小六,绰绰有余,甚至是我们小六高攀了。” 他再次看向文君,语气郑重,“文君姑娘,小六这孩子,性子跳脱, 有时候还爱耍小聪明,以后,还请你多担待,多管教他。” “张前辈言重了。”文君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真诚,“张开心是云仙阁阁主,有自己的分寸, 我虽帮不上太多忙,却也会与他一同查清文陆遗书的秘辛。” 张开心一听,连忙凑到文君身边,语气讨好:“女神姐姐,你放心,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好好做事, 争取早日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也早日帮我爹找到我娘。” “你呀。”张不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却满眼宠溺,随即转身,伸手入怀, 掏出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玉佩,玉佩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隐隐有微光流转。 他将玉佩递到文君面前,语气郑重,“文君姑娘,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枚暖玉玉佩,就当是见面礼。” 文君下意识地推辞:“张前辈,万万不可,这般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她微微侧身,不肯接玉佩,神色坚定,不愿平白受人恩惠。 “哎,这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却有大用处。”张不平笑着将玉佩塞进文君手中,指尖轻轻按住她的手, “这玉佩质地精良,能驱寒暖身,更重要的是,里面暗藏防护之力,寻常兵器、暗器,近不了你的身, 就算遇到高手袭击,也能替你挡下一击,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带着几分翁媳间的关切:“小六这孩子, 虽然武功高强,却总爱四处折腾,难免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有这枚玉佩在,我也能放心些。 你就收下,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我认可你这个未来儿媳的凭证。” “未来儿媳”四个字,说得直白又郑重,文君的脸颊瞬间红透,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神色也有些慌乱,握着玉佩的指尖微微颤抖, 却不再推辞,低声道:“多谢张前辈。” 张开心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折扇都差点拿不稳,语气得意又欢喜:“女神姐姐, 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爹的一片心意,也是他认可你的意思! 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云仙阁的女主人了!” “张老六!你闭嘴!”文婵连忙上前,伸手拍了张开心一下,语气打趣, “人家小姐都害羞了,你还胡说八道! 不过话说回来,张前辈,你也太偏心了,见面礼就送这么好的玉佩,怎么不给我也送一个?” 张不平失笑,从怀中又掏出一枚小巧的玉坠,递给文婵:“少不了你的,文婵姑娘, 你护着文君姑娘这么久,辛苦了,这枚玉坠, 虽不如玉佩厉害,却也能保你平安,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文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玉坠,戴在脖子上,语气欢喜:“多谢张前辈! 还是张前辈大方,比张老六小气鬼好多了!” 她说着,还故意瞥了张开心一眼,满脸得意。 张开心翻了个白眼,语气戏谑:“你还好意思说? 我平时没少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你倒好,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 偏心我爹,不偏心我这个少阁主了?” “谁让你小气!”文婵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把玩着玉坠。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又暖心,之前的焦灼与不安,早已烟消云散,满是欢声笑语。 张不平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赵武,轻轻点头,赵武也躬身颔首,神色恭敬。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心里暗忖:女神姐姐,以后,有我,有我爹,还有云仙阁的所有人, 我们都会护你周全,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文君握着手中的暖玉玉佩,指尖传来阵阵温润的触感,心里也暖暖的,她抬眼看向张开心,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张不平,眼底的冷淡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柔软。 她心里清楚,张不平的认可,不仅是对她的肯定,更是对她与张开心之间情意的默许。 可就在这时,文君指尖摩挲到玉佩背面,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萧”字, 神色微微一凝,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玉佩上的“萧”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和张开心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声张,悄悄将玉佩收好,打算日后再问张开心。 第347章 云仙送别 赴约扬州 十万大山云仙湖畔,青禾身着绿衣,握着母亲的手依依不舍告别, 胡八字陪在一旁,耐心安抚,随后两人一同向张开心的四位师父行礼, 辞行准备前往扬州汇合。 青禾身着绿衣,裙摆轻扫地面,双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眶泛红,鼻尖微微抽动, 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娘,我到了扬州,一定会经常给你传消息, 等文陆遗书的事了结,我就立刻回来陪你。”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又担忧:“娘不盼你建功立业,只盼你平平安安。 路上小心,遇到难处就找八字,找你张大哥他们, 千万别逞强,你的易容术虽好,却也要谨慎用。” 胡八字站在一旁,身形敦实,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伯母放心, 有我在,定护好青禾,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算遇到危险,我也会拼尽全力挡在她前面,实在打不过,我们就逃跑。 我还能烧火做饭,保证我们不至于饿肚子。” 青禾闻言,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捶了胡八字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就知道说烧火做饭,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我们是去扬州汇合小六哥哥,一起查文陆遗书的,不是去野餐的。” 话虽如此,握着母亲的手却松了几分,眼底的不舍中多了几分期待。 “烧火做饭怎么就不靠谱了?”胡八字挠了挠头,一脸认真,“我师父可是华山火鬼, 我除了烧火,还能引火御敌,关键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再说了,张大哥和二姐都爱吃我做的饭,我去了,也能给大家补补身子。” 青禾母亲失笑,轻轻推了推青禾:“好了好了,别闹了,八字是个可靠的孩子,娘放心。 快过去给四位师父行礼辞行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青禾点点头,松开母亲的手,拉着胡八字,快步走到四位师父面前,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师父、二姐、三师父、四师父。” 云仙六侠老大神医妙手张逸,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握着药箱,语气温和却郑重:“青禾,八字, 扬州局势复杂,老黑虎视眈眈,你们二人一路之上,务必小心谨慎,尽量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早日与小六汇合。” 他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青禾,“这里面是解毒丹, 不管遇到什么毒,服下一粒,都能暂时压制,关键时刻,能救你们一命。” 青禾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好,躬身道谢:“多谢大师父。” 老二厨娘子张妙倩,身着碎花布裙,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胡八字手里,“这里面是我秘制的调味粉, 不管你做什么菜,放一点,味道都能翻倍,路上做饭,也能吃得香点。 另外,这里面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调味粉包里,遇到危险,能应急。” 胡八字眼睛一亮,连忙握紧油纸包,语气欢喜:“多谢二姐! 还是二姐懂我,有了这调味粉,就算在野外,我也能做出好吃的!” 老三武痴张武,身材魁梧,身着劲装,语气干脆利落:“路上若遇到敌人,别硬拼, 青禾你用易容术脱身,八字你引火牵制,实在不行,就发信号,我们会尽快赶去支援。” 他解下腰间的护腕,递给胡八字,“这护腕是精铁打造的,能挡刀剑,戴在身上,护好你的手腕。” 老四万兽通张智源,肩膀上站着六彩色小鸟小冰块,小冰块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张智源笑着摸了摸小冰块的羽毛,递给青禾一枚小巧的哨子:“这哨子能召唤附近的飞鸟, 遇到危险,吹一声,飞鸟会来帮你们牵制敌人,也能帮你们打探消息。 小冰块已经和附近的飞鸟打过招呼了,它们会认这哨子的声音。” 青禾接过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哨音清脆,远处传来几声飞鸟的回应,她脸上露出笑容, 躬身道谢:“多谢四师父。” 张逸看着两人,语气郑重:“记住,文陆遗书虽重要,但你们的性命更重要,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以安全为重,他们在扬州,等你们汇合,一起查清秘辛,也一起帮小六寻他的母亲。” “我们记住了!”两人异口同声回应,再次躬身行礼。 青禾转头,看向母亲,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我们走了,你多保重!” 青禾母亲也挥了挥手,眼眶泛红,轻声叮嘱:“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青禾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从腰间取下竹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悠扬,带着不舍,也带着期待,回荡在云仙湖畔,小冰块随着笛声,叽叽喳喳地附和着, 四位师父和青禾母亲,静静站在一旁,认真听着,脸上满是不舍。 胡八字站在青禾身边,静静陪着她,脸上的憨厚笑容中多了几分坚定,他心里暗忖:青禾,放心,我一定会护好你,我们一定会顺利抵达扬州,和张大哥他们汇合,一起完成约定,也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 笛声渐歇,青禾收起竹笛,拉着胡八字的手,对着四位师父和母亲, 再次挥了挥手:“大师父、二姐、三师父、四师父、娘,我们走了!” 两人转身,并肩踏上征程,青禾身着绿衣,胡八字紧随其后,身影渐渐远去,却时不时回头挥手。 四位师父和青禾母亲,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张妙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希望他们一路顺利,早日抵达扬州,有他们加入, 小六的阵容就更齐了,对付老黑,查清文陆遗书的秘辛,也更有把握了。” 张智源摸了摸小冰块的羽毛,语气凝重:“只是扬州路途遥远,沿途难免有变故, 老黑的势力遍布甚广,说不定会在半路截杀他们,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 小冰块似懂非懂地叽叽喳喳叫了两声,蹭了蹭张智源的手指。 第348章 元帅秘至 怒火难平 察罕元帅秘密抵达扬州,藏身于郑州大院据点,得知老黑多次出手阻拦张开心均以失败告终,且连损精英, 顿时怒火中烧,拍案斥责老黑办事不力、丢尽他的脸面。 郑州大院扬州据点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察罕元帅身着元军元帅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刀, 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老黑垂首站在下方,脊背绷直,双手紧握,额头布满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衣衫略显凌乱,脸上还有未愈的轻伤,神色惶恐又难堪,周身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与往日郑州大院院长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废物!全都是废物!”察罕元帅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洒了满满一桌, “我让你阻拦张开心,夺取文陆遗书拼图,你就是这么办的?” 老黑双腿一颤,连忙双膝跪地,声音颤抖,语气惶恐:“属下无能,属下有罪,请元帅责罚! 属下先后多次派精锐出手,可张开心那小子,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 还有他父亲张不平和云仙阁的人相助,属下的人…… 根本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察罕元帅眼神愈发阴沉,起身缓步走到老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脚踹在老黑的肩头, 老黑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我给你郑州大院的势力, 给你足够的粮草兵器,让你招揽江湖好手,你却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老黑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张开心的动向,也联系了盐府,打算在马可波罗抵达扬州时,趁机下手,夺取拼图,求元帅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机会?”察罕元帅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怒火,“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你一次次失败,连损我数十名精锐,不仅没能阻拦张开心, 还让云仙阁在扬州站稳脚跟,建立分舵,丢尽了我察罕的脸面,也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一旁的随从们垂首站立,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求情,也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被察罕元帅迁怒。 据点内,只剩下察罕元帅的怒喝声,以及老黑卑微的求饶声。 察罕元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神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你可知,文陆遗书拼图关乎重大, 不仅是江湖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更关乎朝廷的安危,关乎我大元的统治!” 老黑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属下知晓,属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张开心那小子,实在太过强悍, 他的六粮神掌已练至第六掌,凌波六步更是出神入化,还有云仙六针,能医能毒, 属下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张开心……”察罕元帅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本帅早有耳闻,云仙阁这位年轻阁主,跳脱不羁,却足智多谋,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原本以为只是江湖传言,今日看来,传言非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以前,本帅只当他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可现在看来, 他已是我们夺取文陆遗书拼图的最大劲敌! 云仙阁势力日渐壮大,再加上张开心深得人心,又有云仙六侠相助,若不尽快除掉他,日后必成大患!” 老黑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道:“元帅所言极是! 属下也明白,张开心不除,我们永无宁日。 只是属下能力有限,恳请元帅指点,或派朝廷精锐相助,属下定能除掉张开心,夺取拼图,报答元帅的知遇之恩!” 察罕元帅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朝廷精锐,岂能轻易动用? 此事关乎重大,若是泄露出去,惊动了其他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神色阴晴不定。 老黑不敢打扰,只能垂首跪地,静静等候。 他心里清楚,察罕元帅此刻正在谋划对策, 若是能得到元帅的指点,或许真的能除掉张开心, 若是惹得元帅再次发怒,他恐怕性命难保。 片刻后,察罕元帅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语气冰冷:“本帅此次秘密前来扬州,就是为了文陆遗书之事。 你不必再求本帅派精锐,本帅自有安排。” 他俯身看向老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密切关注张开心和马可波罗的动向, 摸清云仙阁分舵的防御部署,不许再出半点差错。 两天之内,给本帅一份详细的计划,若是再失败,你就提头来见!” “属下遵令!属下遵令!”老黑连忙磕头谢恩,语气激动又惶恐, “属下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给元帅一份满意的计划,定能除掉张开心,夺取拼图,绝不让元帅失望!” 察罕元帅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下去吧,好好谋划,别再让本帅失望。 记住,张开心是心腹大患,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除掉他,哪怕不择手段!” “是!属下告退!”老黑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躬身行礼,转身快步退出房间,走出房间的那一刻, 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神色依旧惶恐。 察罕元帅看着老黑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变得凝重。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冰冷:“张开心,本帅倒要看看,你这个年轻阁主,到底有多大能耐。 文陆遗书拼图,必定是本帅的,谁也抢不走!” 他心里暗忖,张开心足智多谋,实力强悍,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或许,可以利用江湖势力之间的矛盾,借刀杀人,或许,可以从张开心的软肋下手,逼他交出拼图。 至于具体怎么做,他已有了初步的谋划,只是这谋划,凶险万分,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349章 老奸巨猾明线暗线 察罕老奸巨猾,他除了安排老黑外,还留有一手。 老黑狼狈退出据点后,察罕元帅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与算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抬眼看向身旁随从,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波澜:“传胡小进来。” “是,元帅。”随从躬身应下,快步退出厅堂,片刻后,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身形挺拔,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周身散发着低调内敛的杀气, 正是察罕的两大亲信之一——胡小。 胡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身姿始终挺拔,没有半分谄媚:“属下胡小,参见元帅。 不知元帅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他垂首而立,双手贴在身侧,神色沉稳,与老黑的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察罕元帅抬眼瞥了他一眼,脸露冷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老黑那废物,扶不起的阿斗, 让他对付一个张开心,一次次失手,只会丢我的脸面, 还好,我还有你这张暗牌。” 胡小微微抬头,眼神坚定:“元帅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绝不会像老黑那般无能。 元帅有任何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你可知,本帅为何留着你这张暗牌,不轻易动用?”察罕元帅起身,缓步走到胡小面前, 语气郑重,“老黑是明线,负责明面上牵制张开心,吸引云仙阁的注意力,搅乱局势, 而你,是本帅的暗线,是本帅最后的底牌,负责做老黑做不了的事。” 胡小点头,语气恭敬:“属下知晓,明线扰敌,暗线探底,一明一暗,相辅相成,才能万无一失。 属下定守好暗线的本分,不暴露身份,不辜负元帅的信任。” 察罕元帅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帅现在给你下达密令, 你立刻乔装打扮,换上寻常百姓的衣物,潜入云仙阁扬州分舵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 胡小身形一正,认真聆听,双手微微握拳:“属下遵令,请元帅明示,潜伏之后,属下需做些什么?” “日夜盯梢云仙阁分舵,密切关注张开心、文君等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察罕元帅语气凝重,指尖用力,眼神锐利如刀, “张开心的武功招式、作息习惯、与人往来,文君的行踪、身边的护卫安排, 还有云仙阁分舵的防御部署、弟子动向, 甚至是他们每日商议的事情,都要一一打探清楚,及时向我汇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打探消息,不是出手刺杀。 除非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 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打乱本帅的全盘计划。” “属下明白。”胡小躬身应下,语气坚定,“属下会乔装成普通商贩,潜伏在分舵附近, 每日定时向元帅汇报打探到的消息,绝不暴露身份,也绝不遗漏任何一丝细节。” 察罕元帅盯着他,眼神审视,语气郑重:“本帅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也要记住, 张开心足智多谋,心思缜密,云仙阁的人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身边必定有防备,你行事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大意,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属下不敢有半分大意!”胡小再次躬身,语气铿锵, “属下自幼习得易容术,又擅长潜伏追踪,定能避开云仙阁的防备,顺利完成打探任务。 另外,属下还有一事请教,若是打探到马可波罗的动向,或是文陆遗书拼图的消息,该如何处置?” 察罕元帅嘴角呈现一抹算计的笑容,语气阴鸷:“若是打探到马可波罗的动向,立刻汇报,不许轻举妄动; 若是打探到拼图的消息,先不要声张,暗中跟踪,摸清拼图的具体位置, 等待本帅的进一步指令,本帅要一举夺得拼图,除掉张开心,永绝后患。” “属下遵令!”胡小应下,随即抬头,语气恭敬, “元帅,属下请求即刻出发,早日潜伏到位,打探消息, 为元帅夺取拼图、除掉张开心助力。” 察罕元帅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去吧,记住,行事谨慎,隐蔽身份,及时汇报。 另外,给你这枚令牌,若是遇到紧急情况, 或是需要调动郑州大院的暗线人手,出示这枚令牌,他们便会听你调遣。”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胡小。 胡小双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收好,躬身行礼:“多谢元帅! 属下这就出发,定不辜负元帅的期望!” 说完,他转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出厅堂,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察罕元帅看着胡小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语气冰冷:“张开心,你以为老黑是本帅的全部依仗? 你太天真了。 明线有老黑扰敌,暗线有胡小探底,本帅倒要看看,你这云仙阁阁主,还能得意多久!” 他心里暗忖,老黑虽然无能,但至少能吸引云仙阁的注意力,让他们放松警惕, 而胡小擅长潜伏追踪,定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等摸清云仙阁的所有防备, 摸清张开心的软肋,再一举出手,定能夺得拼图,除掉张开心,掌控扬州局势。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开心早已料到老黑背后还有后手,早已安排云仙阁的弟子,密切关注分舵附近的可疑人员, 只是他没想到,察罕竟然如此老奸巨猾,设下明线暗线,还派出了最擅长潜伏的胡小前来盯梢。 此时的云仙阁扬州分舵内,张开心正陪着文君, 把玩着那枚暖玉玉佩,与凌波子、酒鬼六商议着马可波罗抵扬后的防备事宜。 而胡小,已经乔装成一名卖杂货的商贩,推着一辆小推车, 来到云仙阁分舵附近的街角,看似在整理货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分舵大门, 暗中观察着分舵的弟子动向。 第350章 夜袭扰敌 小六破局 深夜时分,云仙阁扬州分舵内,大部分弟子已然歇息,唯有巡逻弟子手持兵器,来回值守。 突然,数十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时脚步急促,手持长刀短刃,朝着分舵各处冲去, 嘴里发出嘶吼声,却不主动袭击巡逻弟子,只是挥刀砍砸院内的桌椅、灯笼,四处纵火,乱砍乱撞。 “有敌袭!”巡逻弟子高声呼喊,手持长刀上前阻拦,却被黑影侧身避开, 黑影们依旧只顾骚扰,不求伤人,哪怕被弟子划伤,也浑然不觉,依旧悍不畏死地乱冲乱撞, 一时间,分舵内火光四起,呼喊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文婵身着紫衣,闻声从屋内冲出,握紧腰间长皮鞭,脸色一沉,语气急躁:“哪来的毛贼,敢来云仙阁撒野!” 她长皮鞭“唰”地甩出,鞭梢精准缠上一名黑影的手腕,用力一拧,长刀脱手, 紧接着抬脚踹在其胸口,黑影踉跄倒地,却立刻爬起来,继续朝着灯笼冲去,想要纵火。 “这些人不对劲,招式杂乱,悍不畏死,不像是来伤人夺物的。”凌波子白衣身影掠出, 指尖连点,两名黑影应声倒地,他眉头微皱,语气凝重, “他们的目标,好像只是扰乱分舵秩序,拖延时间。” 酒鬼六张良岳晃着酒葫芦,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内走出, 见状骂道:“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睡觉!” 他掌心聚力,挥出一掌“五谷归仓”,一名黑影被掌力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都是些乌合之众,却敢来这里撒野,定是老黑那老东西搞的鬼!” 张不平与赵武也闻声赶来,张不平神色沉稳,目光扫过院内的黑影, 语气冰冷:“这些人都是江湖闲散之辈,想来是老黑花重金雇佣而来, 目的就是骚扰我们,让我们不得安宁,趁机打探分舵的防御部署。” 赵武握紧长刀,躬身道:“家主,属下请求带人剿灭这些毛贼,绝不让他们再扰乱分舵秩序!” “别急。”张不平抬手拦住他,“这些人悍不畏死,硬拼只会徒增伤亡,等小六出来,自有定论。” 话音刚落,一道黄衣身影缓缓从主屋走出,折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容, 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混乱影响,正是张开心。 他走到文君身边,文君身着粉衣,静静站在廊下,神色冷淡, 却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女神姐姐,别怕,有我在,这些小毛贼,翻不起什么大浪。”张开心语气温柔, 随即转头看向院内的黑影,语气瞬间变得戏谑, “我说老黑那老东西,是不是黔驴技穷了? 派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来骚扰,也太看不起我这个云仙阁阁主了吧?” 文婵一边挥鞭阻拦黑影,一边吐槽:“张老六,你可算出来了! 再不来,分舵都要被这些毛贼拆了! 快出手收拾他们,我都快气炸了!” 张开心哈哈大笑,折扇一收,身形一晃,使出凌波六步, 黄衣身影瞬间掠到一名黑影面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不等黑影反应过来,他抬手一挥,折扇重重拍在黑影后颈,黑影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昏迷。 “第一掌,五谷归仓!”张开心掌心聚力,挥掌拍向两名冲过来的黑影,掌力雄厚, 两名黑影来不及躲闪,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黑影见状,依旧悍不畏死,朝着张开心冲来。 张开心脚步急错,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黑影中穿梭,折扇时不时拍出,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黑影的要害,要么昏迷,要么倒地不起,没有一人能近他身。 “第二掌,稻香袭敌!”张开心大喝一声, 掌风裹挟着凌厉的气息,横扫而出,数名黑影被掌风击中,纷纷倒地,哀嚎不止。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却每一招都极具威力,短短片刻,数十名黑影便倒下了一大半。 “我说,你们也太执着了吧?”张开心停下动作,摇着折扇,语气戏谑, “老黑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拼命? 不如归顺我云仙阁,我给你们双倍价钱,比跟着老黑那吝啬鬼强多了。” 剩余几名黑影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依旧咬牙朝着张开心冲来。 张开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冷淡:“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三掌,谷浪滔天!”掌力层层叠加,朝着剩余黑影拍去,黑影们被掌力击中, 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数十名骚扰的黑影,便被张开心尽数击溃,要么昏迷,要么毙命,分舵内的混乱瞬间平息。 张开心晃了晃折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嘲讽:“老黑那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明着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派一群乌合之众来骚扰,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打探消息? 简直是痴心妄想。” 凌波子走上前,语气凝重:“小六,你说得对,老黑此举,绝非单纯的骚扰,恐怕是在为后续的行动做铺垫, 说不定,他是在等察罕元帅的指令,趁机下手抢夺马可波罗手中的拼图。” “师父所言极是。”张开心收起玩笑神色,语气郑重,“老黑现在已是黔驴技穷, 没什么本事了,他背后的察罕元帅,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派这些人来骚扰,一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心神, 二是为了试探我们的防御部署, 三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时机。” 张不平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小六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要加强分舵的防御,安排弟子日夜值守,严防老黑和察罕的人再次前来偷袭。 另外,也要密切关注马可波罗的动向,不能让拼图落入他们手中。” 张开心看向文君,眼神温柔又坚定:“女神姐姐,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绝不会让这些人再打扰到你,也绝不会让拼图落入老黑和察罕手中。 老黑既然敢来骚扰,我就敢让他付出代价,下次他再来, 我定要亲自登门,好好‘感谢’他一番。” 第351章 运筹帷幄精准剖析 夜袭平息,云仙阁扬州分舵大堂灯火通明,弟子们已收拾好院内残局, 除了几处被砍砸的桌椅、残留的火星,几乎毫无损失。 众人围坐于大堂之内,神色各异,却都少了此前的慌乱,多了几分镇定。 文婵身着紫衣,将长皮鞭往腰间一缠,用力一拍桌面,语气愤愤不平:“老黑那老东西,真是阴险狡诈到骨子里! 打不过就玩阴的,派一群乌合之众来骚扰,浪费我们时间,恶心人! 要是让我抓到他,非得用桃源三鞭抽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她越说越气:“还有那些雇佣来的毛贼,真是见钱眼开,拿了老黑的钱,就不要命地来撒野, 要不是张老六出手快,分舵说不定真要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酒鬼六张良岳晃着刚装满酒的葫芦,猛灌一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液,语气不屑:“行了行了, 气也没用,老黑那家伙,本来就是个没底线的,除了耍小手段,也没别的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虽弱,却悍不畏死,难保老黑下次不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偷袭。” 话音刚落,凌波子张凌虚便起身,语气凝重:“六师弟说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已经安排弟子,分成三班,日夜巡逻,扩大值守范围, 每一处墙角、后门,都安排专人看守,严防老黑再次派人行刺或骚扰。” “我也让弟子们检查了分舵的防御工事,加固了围墙,在墙头布满了尖刺, 只要有黑影翻墙,必定会被察觉。” 凌波子补充道,指尖轻捻胡须,“另外,我还让弟子们备好灭火器具,防止他们再次纵火骚扰。” 张不平端坐于一旁,神色沉稳,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凌波子考虑得周全, 老黑此次骚扰未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尤其是文君姑娘,身边必须安排专人护卫,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赵武躬身应下:“家主放心,属下已挑选出十名精锐弟子, 日夜守护在文君姑娘住处附近,寸步不离,确保文君姑娘的安全。” 文君身着粉衣,端坐于张开心身旁,神色依旧冷淡,却微微点头, 语气平淡:“多谢各位费心,只是文陆遗书拼图尚未到手,马可波罗也未抵扬, 我们不能因一场小小的骚扰,便乱了阵脚,耽误了正事。” “女神姐姐说得太对了!”张开心笑着开口,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神色从容不迫, 丝毫没有被此前的夜袭影响,“一场小小的骚扰而已,不足为惧, 反而让我们看清了老黑的底牌——他已经黔驴技穷, 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延时间,试探我们的虚实。” 他收起玩笑神色,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众人:“各位,我们现在要清楚,当前的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小马可波罗还未抵达扬州,这里就已经风波不断,老黑频频出手, 背后还有察罕元帅在暗中布局,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文婵皱了皱眉,语气疑惑:“张老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黑和察罕,不就是想夺取马可波罗手中的文陆遗书拼图吗? 还能有什么别的阴谋?” 张开心哈哈大笑,折扇一摇,语气戏谑:“我的好文婵,你还是太单纯了。 老黑想要拼图,是为了讨好察罕,保住他郑州大院院长的位置; 而察罕想要拼图,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察罕是元军元帅,手握重兵,他觊觎文陆遗书,绝不仅仅是为了遗书里的财富, 更有可能是为了遗书里隐藏的军事机密, 或是能掌控江湖势力、稳固大元统治的秘密。 一旦让他拿到拼图,解开遗书秘辛,不仅我们云仙阁会有灭顶之灾, 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都可能陷入战乱。” 众人闻言,神色皆变,纷纷陷入沉默。 凌波子眉头紧锁:“小六,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一直只关注拼图本身,却忽略了察罕的野心。 他暗中扶持老黑,在扬州布局,恐怕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马可波罗抵扬,一举夺取拼图。” “不止如此。”张开心补充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黑此次派人行骚扰,还有一个目的——试探我们的防御部署,扰乱我们的心神,让我们在马可波罗抵扬时,出现疏漏,他们好趁机下手。 另外,我怀疑,察罕恐怕已经派了暗线,潜伏在我们附近,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打探我们的计划。” “暗线?”酒鬼六皱了皱眉,语气惊讶,“我们怎么没发现? 要是真有暗线,那我们的一举一动,不都被察罕知道了?” “察罕老奸巨猾,他派来的暗线,必定擅长易容和潜伏,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张开心语气平静, “不过各位放心,我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 已经安排了擅长追踪和识别易容的弟子,暗中排查分舵附近的可疑人员, 一旦发现暗线,必定会当场拿下。” 张不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六,你考虑得十分周全,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虽年轻,却有如此智谋和格局,比我当年,强多了。” “爹,你过奖了。”张开心挠了挠头,语气谦逊又带着几分得意, “我可是云仙阁的阁主,又是你的儿子,自然不能给你和师父们丢脸。 再说了,我还要保护我的女神姐姐,保护云仙阁的所有人,必须运筹帷幄,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女神姐姐,你放心, 不管局势多复杂,不管老黑和察罕有什么阴谋,我都能一一化解。 等马可波罗抵扬,我们顺利拿到拼图,就立刻想办法解开秘辛,同时找到我娘, 到时候,我们一起,守住云仙阁,守住我们想守的人。” 文君看着他,眼底的冷淡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柔软,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暖意:“我信你。” 张开心心里一暖,随即转头看向众人,语气铿锵:“各位,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加强防备,密切关注马可波罗的动向, 排查暗线,严防老黑和察罕的阴谋。” 第352章 密探踪迹兵分三路 天刚蒙蒙亮,云仙阁扬州分舵的偏厅内,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语气压低却急促:“阁主,属下按您的吩咐排查分舵周边,发现东街拐角的杂货摊摊主形迹可疑, 此人三日前才出现在此处,整日守着摊位却极少做买卖,目光总往分舵大门瞟, 还有两名挑夫模样的人,每日辰时到酉时轮流在分舵后巷徘徊,脚步轻捷,绝非寻常百姓。” 张开心身着黄衣,折扇斜搭在桌沿,指尖轻点桌面,听完回报没有半分慌乱, 语气平静:“可有看清他们的身手路数?是否携带兵器?” “属下试过近身试探,那杂货摊主手速极快,下意识挡开属下的试探招式, 用的是朝廷密探的擒拿手法,腰间鼓鼓囊囊,应是藏了短刃; 那两名挑夫腰间缠了软鞭,脚步沉稳,是练家子的底子。” 黑影躬身回禀, “三人看似无关联,却会在午时三刻暗中碰头,交换眼色后便各自归位, 属下断定,这三人定是察罕派来的暗线。” “好一个察罕,老黑的明招刚被我拆了,他的暗线就藏不住了。” 张开心折扇一摇, 扇面展开,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 只是没想到他派来的人这么沉不住气,才三天就露了马脚。” 话音刚落,酒鬼六张良岳晃着酒葫芦从外走进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醒, 嘴里嘟囔着:“小六子,大清早的吵吵啥,扰了老子的酒梦,是不是又有活干了?” 凌波子也随后走入,白衣整洁,神色沉稳,手中握着长剑,显然是早已做好准备。 张不平和赵武也闻声赶来,偏厅内瞬间聚齐了核心众人, 文君身着粉衣,牵着文婵的手站在一侧,神色冷淡却目光专注, 文婵则攥着腰间的长皮鞭,一脸跃跃欲试,就等一声令下。 “六师父,刚接到暗线回报,察罕的暗线已经找到了,三个,就藏在分舵周边。” 张开心直入正题,折扇敲了敲掌心, “这三人是察罕的眼睛,留着他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手,先把这双眼睛挖了,再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酒鬼六一听有架打,瞬间酒醒了大半,酒葫芦往腰间一塞,拍着胸脯道:“好小子,这话合老子心意! 说吧,怎么干? 老子这就带人去把那三个杂碎提来,扒了他们的皮,看看察罕还敢不敢派人来盯梢!” “六师父别急,抓暗线只是第一步,不能打草惊蛇。” 张开心抬手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察罕派暗线来,一是盯我们的动向,二是想探我们的底, 说不定还在等我们和马可波罗接触,好坐收渔利。 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演一出戏给他看。” 他走到厅中,指尖在空桌上快速点划,模拟出扬州城的方位,开始部署:“今日我们兵分三路, 各司其职,既端了察罕的暗线,又能摸清楚盐府的底细 —— 要知道,老黑能在扬州横行,盐府的人脱不了干系,察罕的布局, 说不定也有盐府的助力。” 众人皆凝神细听,偏厅内静悄悄的,只有张开心的声音清晰回荡。 “第一路,由六师父带队,带五个身手利落的弟子,乔装成寻常百姓,绕去东街和后巷,先把那三个暗线拿下。” 张开心看向酒鬼六,眼神郑重,“记住,抓活的,留一口气,别弄死了, 我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察罕的底细,还有盐府和他们勾结的证据。 动手要快,别在闹市纠缠,抓了人直接带回分舵后院的密室,严加看管。”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老子!” 酒鬼六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狠劲, “老子定把那三个杂碎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保证连一根头发都不少!” “第二路,由我爹带队,赵武叔辅佐,留守分舵。” 张开心转头看向张不平,语气沉稳, “爹,你带二十名精锐弟子,加固分舵防御,尤其是文君姑娘的住处,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察罕丢了暗线,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派人大举进攻分舵,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家门 ,若是有人来犯,不用留情,打退了就行,别追,防止有埋伏。” 张不平颔首,神色严肃,抬手拍了拍赵武的肩膀:“放心,分舵有我在,万无一失。 赵武,即刻去调弟子,把分舵的前后门都守死,墙头的哨位再加一倍。” “属下遵令!” 赵武躬身应下,转身便要去安排。 “第三路,由我和五师父带队,带着文君女神姐姐和文婵,去扬州盐府。” 张开心最后说道,折扇一收,看向凌波子,又扫过文君和文婵, “察罕的暗线盯着我们,我们就往盐府去,看看小马可波罗今天是否回到盐府。 五师父,你的凌波步功夫最绝,护着文君姑娘和文婵的安全,交给你我最放心。” 凌波子抬手抚剑,微微点头:“小六放心,有我在,定保文君姑娘和文婵姑娘周全,就算是察罕亲来,也别想伤她们分毫。” “张老六,你这安排倒是挺周全,就是把最危险的活留给自己了?” 文婵挑了挑眉,伸手拽了拽腰间的皮鞭, “盐府的人跟老黑穿一条裤子,我们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护不住我们和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的好文婵,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张开心笑着凑到她面前,语气戏谑, “盐府的人虽和老黑勾结,我们去了,只是拜访小马可波罗。 再说了,有我和五师父在,还有你这桃源三鞭的高手,别说盐府的杂碎, 就算老黑亲自在盐府,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鬓边的碎发:“女神姐姐, 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只是会会盐府的人,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文君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我没事,文陆遗书的事,我本就该出面。” “还是女神姐姐明事理。” 张开心笑了笑,随即收敛神色,看向众人,语气变得铿锵:“各位,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吧? 记住,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一方,察罕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他布下暗线, 我们就端了他的暗线,他想探我们的底,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让他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出发!”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 酒鬼六率先带着五名弟子乔装出门,个个身着寻常百姓的衣衫, 或挑着担子,或提着菜篮,看似散漫,实则眼神锐利,朝着东街的方向而去; 张不平和赵武则快步走向分舵大门,调兵遣将,加固防御,分舵内的弟子瞬间动了起来,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凌波子则取了四套普通的衣衫,递给张开心三人,几人快速换装,掩去了身上的江湖气息, 张开心依旧是黄衣,却换了件素净的款式,折扇藏在袖中,看似温润,实则杀机暗藏。 四人走出分舵,朝着扬州盐府的方向而去,脚步不疾不徐,看似悠闲,实则每一步都带着警惕。 张开心走在最外侧,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早已发现, 远处的屋顶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显然是察罕的暗线在跟踪他们。 第353章 马可初归 知府截驾 清晨,刚返回扬州的小马可波罗身着官服,带着随从从马府出门,准备前往扬州盐府处理公务。 小马可波罗身着元朝官服,腰束玉带,步伐沉稳,身后跟着四名随从,皆手持长刀,神色警惕。 他从意大利返回扬州,长途跋涉的劳累,面容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 却眼神锐利,神色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官员的沉稳,又藏着几分异邦人的独特气质。 “大人,前面就是盐府了,今日的盐务账目,属下已经备好,等您到了,便可核对。”一名随从上前一步,躬身禀报,语气恭敬。 小马可波罗微微点头,开口说话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异邦口音,却十分清晰:“不必急躁, 今日务必把盐府的账目核对清楚,不许有半点差错,盐务乃是扬州重事,马虎不得。” 话音刚落,十几名身着捕快服饰的人突然从两侧街巷冲出,手持水火棍,快速围了上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捕头面色严肃,双手抱胸,语气强硬:“来者可是马大人? 我家知府大人有紧急公务召见,请马大人随我们前往知府衙门一趟,不容推辞!” 小马可波罗眉头微皱,神色多了几分疑惑,语气平静:“赵知府有紧急公务? 为何昨日我返回扬州时,并未收到知府衙门的传召? 我今日要前往盐府处理盐务,事关重大,可否改日再去?” “不行!”捕头断然拒绝,语气坚决,“知府大人说了,此事万分紧急,必须今日见您,耽误了公务,谁也担待不起! 马大人,还请不要为难我们,乖乖随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马可波罗身后的随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握紧长刀, 与捕快们对峙起来,神色冰冷:“你们好大的胆子! 马大人乃是盐务府一把手,奉朝廷之命掌管扬州盐务, 你们竟敢拦路阻拦,耽误公务,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捕头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哼,我们也是奉知府大人之命行事,知府大人乃是扬州父母官, 马大人虽管盐务,也该听知府大人调遣! 今日,马大人必须跟我们走,要么自觉动身,要么,我们就动手请了!”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小马可波罗抬手拦住随从,神色依旧从容,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 他清楚,赵知府素来胆小怕事,从不轻易得罪人,今日竟敢派捕快拦路,还如此强硬, 必定事有蹊跷,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罢了,既然赵知府有紧急公务,那我便随你们走一趟。”小马可波罗语气平静, 转头对随从吩咐道,“你们先去盐府,告知盐府的人, 我今日晚些再过去,让他们先整理好账目,切勿懈怠。” “大人,这……”随从面露担忧,生怕小马可波罗出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小马可波罗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赵知府只是找我议事, 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快去办事,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随从们见状,只得躬身应下:“属下遵令,大人保重!” 说完,便收起长刀,转身朝着盐府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不忘警惕地看了捕快们一眼。 “马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请吧。”捕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却依旧派人围在小马可波罗身边,看似护送,实则监视。 小马可波罗不再多言,抬步前行,神色沉稳,一路上,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心中暗忖:赵知府今日如此反常,到底是什么紧急公务? 莫非,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而来? 不行,拼图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守住秘密。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知府衙门,捕头带着小马可波罗走进大堂,大堂内气氛压抑, 两侧站着数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神色严肃,鸦雀无声。 小马可波罗抬眼望去,只见赵知府端坐于主位一侧,神色拘谨,双手放在桌案上, 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 而在赵知府身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一名身着元军元帅常服的男子,面容黝黑, 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正是察罕元帅。 小马可波罗心中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脚步一顿,神色多了几分警惕,却依旧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属下马可波罗,参见知府大人,参见元帅大人! 不知元帅大人驾临扬州,属下有失远迎,还望元帅大人恕罪!” 赵知府连忙抬手,语气拘谨:“马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快请坐。” 他说话时,眼神还下意识地瞟了察罕元帅一眼,神色愈发紧张。 察罕元帅没有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小马可波罗,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波澜,开门见山:“马可波罗, 本帅今日找你,不为别的,就为了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把拼图交出来, 本帅可以饶你一次,还能保你在扬州盐务府的位置稳如泰山, 否则,休怪本帅不客气!” 话音刚落,大堂内的气氛愈发压抑,衙役们纷纷握紧水火棍,眼神冰冷地盯着小马可波罗, 赵知府则吓得浑身一僵,低下头,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小马可波罗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挠了挠头,语气疑惑, 带着浓浓的异邦口音:“元帅大人,您说什么? 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 属下从未听过此物,不知元帅大人所言为何物?” “你敢装糊涂?”察罕元帅猛地一拍桌案,桌案上的惊堂木被震得弹跳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怒火中烧,“本帅早已查到,文陆遗书的一张拼图,就在你手中,你还敢狡辩? 马可波罗,本帅再问你一次,交不交出来?” 察罕元帅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小马可波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赵知府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劝道:“马大人,元帅大人说话算话,你就把拼图交出来吧,别再反抗了, 免得惹元帅大人生气,丢了性命啊!” 小马可波罗抬眼看向察罕元帅,神色依旧从容,不卑不亢,语气诚恳:“元帅大人, 属下真的没有见过什么拼图,也从未听过文陆遗书的名字。 属下自幼在扬州长大,后来奉命掌管盐务,一心只想办好盐务,报答朝廷的恩情,从未接触过什么遗书、拼图,还请元帅大人明察!”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脸无辜的神色,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慌乱,仿佛真的不知道拼图一事一般。 心中却暗忖:察罕果然是为了拼图而来,还好我早有准备, 装糊涂先稳住他,绝不能让他知道拼图在我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敢狡辩!”察罕元帅眼神愈发阴沉,起身缓步走到小马可波罗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凶狠, “本帅手下有千军万马,想要查一件事,易如反掌! 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拼图,否则,本帅就抄了你的家,杀了你的随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马可波罗被揪住衣领,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元帅大人, 属下真的没有拼图,就算您杀了我,我也交不出来。 元帅大人若是非要冤枉属下,属下也无话可说,只求元帅大人不要牵连我的随从和家人。” 他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妥协,哪怕面对察罕的强权压迫,也依旧拒不承认, 巧妙地用装糊涂化解危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清楚, 察罕虽然强权,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拼图在他手中,只要他死不承认,察罕也不敢轻易杀他, 毕竟,他是朝廷任命的盐务府一把手,无故被杀,朝廷定会追查。 察罕元帅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慌乱,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莫非,自己查到的消息有误? 拼图根本不在马可波罗手中? 可他明明收到密报,说拼图就在马可波罗身上,绝不会有错。 赵知府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的对峙,心中暗暗焦急, 却又无能为力——他夹在察罕和马可波罗之间,哪边都得罪不起,只能默默祈祷,此事能早日平息。 察罕死死揪住小马可波罗的衣领,神色阴鸷,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确实不敢轻易杀了马可波罗,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马可波罗, 你最好想清楚,本帅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若是让本帅查到拼图真的在你手中,本帅定要你生不如死!” 小马可波罗依旧一脸茫然,语气诚恳:“元帅大人,属下真的没有拼图, 还请元帅大人明察,不要冤枉好人。” 第354章 元帅密令 胡大跟踪 察罕用尽全力死死揪住小马可波罗的衣领,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却又只能强压下去。 他清楚,小马可波罗是朝廷任命的盐务府一把手,且有异域背景, 若是当众强取,闹大了惊动朝野,就算他是元军元帅,也难辞其咎。 “好,好一个油盐不进的马可波罗!”察罕咬牙切齿,缓缓松开手,用力推了小马可波罗一把, 小马可波罗身形微晃,却依旧稳稳站立,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本帅就信你一次,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让本帅查到半点谎言,定要你付出代价!” 小马可波罗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语气平静,依旧带着淡淡的异邦口音:“元帅大人放心,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 既然元帅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属下便前往盐府处理公务,以免耽误正事。” 赵知府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对对对,马大人快去忙公务,盐务事关重大,可不能耽误。 元帅大人,您也消消气,马大人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拼图一事。” 他说话时,腰弯得更低,眼神依旧躲闪,生怕察罕迁怒于他。 察罕冷冷瞥了赵知府一眼,语气冰冷:“这里没你的事,闭嘴!” 赵知府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察罕转头看向小马可波罗,眼神阴鸷,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背影,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去吧,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帅的掌控之中, 别想着耍花样,更别想着转移拼图, 否则,后果自负!” “属下明白。”小马可波罗微微躬身行礼,不再多言,转身抬步朝着大堂外走去。 他步伐沉稳,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早已警铃大作,指尖微微握拳——他清楚, 察罕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在暗中动手,跟踪监视他,想要找到拼图的踪迹。 察罕站在大堂中央,盯着小马可波罗的背影,直到其身影消失在知府衙门门口, 才缓缓收回目光,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 他抬手对着空气冷哼一声:“胡大,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大堂后侧的阴影中闪身而出,身着黑色劲装,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双手抱胸,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凛冽:“属下胡大,参见元帅!” 此人正是察罕的两大亲信之一,武功高强,擅长追踪监视,行事狠辣果决。 “刚才马可波罗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油盐不进,死不承认持有拼图。”察罕语气冰冷,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尽显心中的烦躁与不甘, “本帅不能当众强取,只能暗中下手, 你的任务,就是亲自带人,跟踪监视马可波罗,摸清他的一举一动。” 胡大微微抬头,眼神坚定:“属下遵令! 请元帅明示,具体需要监视哪些方面?”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能遗漏!”察罕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去盐府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及时向我汇报。” 他俯身凑近胡大,语气压低,带着几分狠厉:“重点查他的行踪,看他是否会暗中转移拼图, 或是与云仙阁的人接触——张开心那小子足智多谋,说不定早就和马可波罗有勾结。 你带十个精锐暗卫,乔装打扮,轮流监视, 绝不能让他发现你们的踪迹,更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胡大躬身应下,语气铿锵, “属下定会亲自带队,严密监视马可波罗的一举一动,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务必摸清拼图的藏匿之处,定不辜负元帅的信任!” “记住,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半点差错, 让马可波罗摆脱监视,或是让拼图落入他人之手,你就提头来见!”察罕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胡大,语气冰冷, “还有,若是发现他与云仙阁的人接触,不要轻易出手,先汇报给我,我自有安排,免得中了张开心的圈套。” “属下谨记元帅嘱托!”胡大再次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即刻出发,跟踪马可波罗!” 说完,他转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出大堂,速度极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时,小马可波罗已经走出知府衙门,沿着街头缓缓前行,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他故意放慢脚步,指尖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身后,果然发现, 不远处的街角,有两名身着百姓服饰的男子,看似在闲逛,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他, 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形迹十分可疑。 小马可波罗心中了然—— 果然是察罕派来的人,看来,察罕是铁了心要找到拼图,就算他装糊涂,也躲不过监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发现身后的跟踪者一般,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对策。 他加快脚步,朝着盐府的方向走去,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发现跟踪者也加快了脚步,依旧紧紧跟着他,没有丝毫松懈。 小马可波罗皱了皱眉,心中暗忖:这些人的追踪技巧倒是不错,若是一直被他们盯着,迟早会被他们发现拼图的藏匿之处, 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或是将计就计,反过来试探一下察罕的底细。 他故意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身后的两名跟踪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进去。 小马可波罗走到小巷中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脸上露出一脸疑惑的神色,对着两名跟踪者开口:“两位大哥,你们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看你们面生得很,不像是扬州本地人啊。” 两名跟踪者没想到小马可波罗会突然转身质问,神色微微慌乱,连忙收敛目光,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其中一名男子开口,语气敷衍:“马大人说笑了,我们就是本地的百姓,出来闲逛, 碰巧和马大人同路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哦?同路?”小马可波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从知府衙门出来, 要去盐府,这条路确实是去盐府的路, 可你们刚才在街角,就一直跟着我,难道你们也是去盐府办事? 若是如此,不妨一起走,也好有个伴。” 两名跟踪者神色愈发慌乱,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僵硬:“不了不了,马大人, 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陪马大人一起走了,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往小巷外走,脚步仓促,显然是慌了神。 小马可波罗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忖:果然是察罕派来的暗卫,心理素质这么差,一被质问就慌了。 他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重新转身,继续朝着盐府的方向走去,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清楚,这两名只是跟踪者中的一部分,察罕必定派了更多的人在暗中监视他,想要彻底摆脱监视,绝非易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不如将计就计,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引诱跟踪者汇报虚假的消息,扰乱察罕的判断, 同时,暗中安排随从,将拼图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确保拼图不会落入察罕手中。 而此时,胡大已经带着八名精锐暗卫,乔装打扮成百姓,分散在街头的各个角落,严密监视着小马可波罗的动向。 他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小马可波罗的身影,手中紧紧握着长刀, 神色冷峻,心中暗忖:马可波罗,你就算再狡猾,也逃不过我的监视, 我定要找到拼图的藏匿之处,完成元帅交给我的任务。 小马可波罗走到盐府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再次扫过身后的街头, 果然看到了更多形迹可疑的人,有的装作商贩,有的装作行人,眼神却都在暗中盯着他。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想,抬步走进盐府,身影消失在盐府大门后。 第355章 乔装拿哨 胡小脱逃 一名弟子悄悄靠近酒鬼六,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又急促:“六师父, 按照阁主事先交代的线索,察罕安排的三个暗哨,就藏在这一片, 分别在东边的杂货摊、分舵后巷的拐角,还有西边的破墙后面, 三处暗哨互相照应,盯得很紧,几乎没有死角。” 酒鬼六斜睨了他一眼,打了个酒嗝,声音故意放大了几分,装作醉话:“卖菜咯,新鲜的青菜哟,便宜卖咯……” 嘴上喊着,手却悄悄拍了拍弟子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知道了, 都记清楚规矩,动手要快、要狠、要安静,别惊动街上的百姓,也别给分舵惹不必要的麻烦。 能活捉就活捉,实在反抗激烈,打昏带走,留着给小六审问,说不定能撬出察罕的底细。” “是,六师父!”五名弟子同时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收起了脸上的散漫,各自悄悄调整位置,朝着自己负责的目标摸去。 最先动手的是负责分舵后巷拐角的两名弟子。 两人依旧装作赶集,说说笑笑地走到后巷口,故意放慢脚步,其中一名弟子装作系鞋带,弯腰的瞬间,眼神快速扫过后巷拐角, 确认暗哨的位置——一名身着青色短打、面色冷峻的男子,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着分舵的后门。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其中一名弟子故意撞到另一名弟子身上,两人假装争执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吸引暗哨的注意力。 “你怎么走路的?故意撞我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站稳!” 两人一边吵,一边互相推搡着,慢慢往暗哨所在的拐角靠近。 那名暗哨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呵斥:“吵什么吵,再吵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话音刚落,两名弟子突然停止争执,眼神一冷,瞬间变脸。 左边的弟子猛地转身,手肘狠狠撞向暗哨的胸口,力道十足,暗哨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下意识地弯腰。 右边的弟子趁机上前,反手扣住暗哨的手臂,手腕用力一拧,“咔哒”一声轻响,暗哨的手臂被拧到身后, 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想要呼喊,却被左边的弟子迅速捂住嘴巴,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轻轻一用力,暗哨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两名弟子动作干脆利落,前后不过几秒钟,就制服了这名暗哨。 他们快速将暗哨拖到后巷深处的杂物堆后面,用绳索捆紧, 又找了一块破布堵住他的嘴巴,防止他醒来后呼喊求救, 随后留下一名弟子看守,另一名弟子则悄悄绕到西边,去配合其他同门。 与此同时,酒鬼六亲自盯上了东边的杂货摊。 那名暗哨装扮成杂货摊摊主,身着灰色长衫,低着头,看似在认真整理摊位上的杂物、零食, 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云仙阁分舵的大门,眼神警惕,手指始终放在腰间的短刃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摊位上的杂物摆放得乱七八糟,显然只是个幌子,他的心思,全在监视分舵上。 酒鬼六晃着身子,慢悠悠地凑过去,故意脚步一个踉跄,撞在摊位上,摊位上的几个小罐子被撞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喝醉了,没站稳!”酒鬼六装作慌乱的样子,一边道歉,一边弯腰去捡碎片,手却悄悄伸向暗哨的手腕。 暗哨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以为是有人故意寻衅,手腕一翻,短刃瞬间从袖中滑出, 寒光一闪,直刺酒鬼六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练家子的底子。 “找死!”暗哨低声呵斥,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来得好!”酒鬼六眼中酒意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不闪不避,左掌一翻,吐气开声,大喝一声:“第一掌,五谷归仓!” 掌风朴实无华,却力道沉猛,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直接拍在暗哨的小臂上。 “咔嚓”一声轻响,暗哨只觉得小臂一阵剧痛,仿佛被巨石砸中一般,短刃瞬间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整条胳膊瞬间失去力气,麻木不堪,连抬都抬不起来。 酒鬼六顺势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暗哨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想要挣扎,却被酒鬼六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酒鬼六轻轻一拧他的脖颈,暗哨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他撇撇嘴,不屑地嗤笑一声:“藏得够深,伪装得也像模像样,可惜啊, 本事太菜,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住,也敢来云仙阁门口撒野,真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随手将暗哨拖到摊位后面的小巷里,交给赶来的弟子看管,又踢了踢地上的短刃,语气嘲讽:“就这点本事,还敢带刀,丢人现眼。” 此时,负责西边破墙的两名弟子,也已经动手。 那名暗哨藏在破墙后面,半蹲着身子,手中拿着一个信号哨,眼神紧紧盯着分舵的侧门,时不时探头观察动静。 他看到东边和后巷的暗哨都没了动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知道情况不妙, 连忙伸手去拿信号哨,想要发出警报,通知其他同伴。 可他刚拿起信号哨,还没来得及吹响,两名云仙阁弟子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一名弟子猛地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暗哨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信号哨掉在地上。 另一名弟子趁机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暗哨闷哼一声,当场失去意识。 酒鬼六走到被俘的暗哨面前,扫了一眼地上昏昏沉沉的三人,满脸得意的笑容, 拍了拍手:“不错不错,都干得漂亮,干净利落,没给咱们云仙阁丢脸。 察罕这老小子,安在咱们家门口的眼睛,今日算是被咱们一锅端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监视咱们!” 就在弟子们准备将三名被俘暗哨押起来,返回分舵复命时, 酒鬼六突然眼神一凝,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顶,大喝一声:“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刚落,屋檐上一道瘦小的身影瞬间一闪,速度极快,正是察罕的亲信、暗哨小头目胡小。 原来,胡小一直躲在高处的屋顶上,总览全局,监视着三个暗哨的动静,同时也在暗中观察云仙阁分舵的防御部署。 他看到三个暗哨在短短片刻内就被全部拿下,心头巨震,知道碰到了硬茬, 再待下去,必定会被活捉,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泄露察罕的部署。 胡小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瓦片,纵身跃起,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的街巷掠去,身法灵动如猴,速度极快,想要趁机逃脱。 “想跑?奶奶的,还有一条大鱼没抓住,哪能让你跑了!”酒鬼六眼睛一瞪,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心中怒火中烧,甩开步子,纵身追了出去,腰间的酒葫芦晃得哗哗作响,身法丝毫不输胡小。 “第三掌,谷浪滔天!”酒鬼六人在半空,反手一掌拍出,掌力层层叠加,带着凌厉的气息,直逼胡小的后腿,想要逼他停下脚步。 胡小听得身后风响,神色一紧,身形猛地一拧,身体侧转,险险避开了这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在旁边的墙上,震得墙面掉下来一片碎屑。 胡小不敢停留,速度不减反增,专挑狭窄的小巷、低矮的房顶钻,利用复杂的地形躲避酒鬼六的追赶。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酒鬼六,只能靠身法和地形拖延时间, 只要能摆脱酒鬼六的追赶,就能安全返回据点,向察罕汇报情况。 酒鬼六在身后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怒喝:“小子,你给老子站住! 今日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能追上你,把你抓回去,好好收拾你!” 他脚下发力,凌波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箭,快速追赶,眼看就要追上胡小,再次抬手,大喝一声:“第四掌,六粮汇顶!” 掌力暴涨,凌空压下,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死死锁定胡小。 胡小心中一慌,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烟雾弹, 用力扔在地上,“砰”的一声,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住了酒鬼六的视线。 他趁机转身,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脚步不停,几个起落,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街巷的阴影之中,再也看不见踪迹。 酒鬼六追到巷口,烟雾渐渐散去,他四下扫视,却连胡小的影子都没看到, 气得一脚踹在墙上,墙面被踹得凹陷下去一块,灰尘簌簌落下。 “娘的,让这滑头跑了!” 第356章 盐府等候 闭门羹遇 扬州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盐务府那两扇朱漆大门紧紧闭着。 张开心抖了抖身上的黄衫,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六颗麦穗——这是他上个月喝多了自己画的。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人,咧嘴一笑:“女神姐姐,五师父,文婵姑娘,咱们今儿可是来拜见国际友人的,都精神点儿!” 文君一袭粉衣素裙,怀里抱着琵琶,闻言只是淡淡点头。 文婵一身紫衣束身,手里的皮鞭绕了三圈挂在腰间,翻了个白眼:“张小六,你少嘚瑟。 那小马可波罗要是不给面子,本姑娘抽得他分不清意大利面和扬州炒饭!” 凌波子张凌虚捋了捋花白胡子,摇头晃脑:“小六啊,为师教你的‘凌波六步’,可不是让你走来走去等门的。” “五师父教训得是。”张开心笑嘻嘻地扇了两下风,“不过您老放心,咱们今天这局,重点不在快,而在稳。” 四人就这么站在盐务府门前。 从辰时等到巳时,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门里连个送茶水的都没出来。 文婵的耐心跟她的鞭子一样,越绷越紧。 她“啪”地一跺脚:“这马可波罗摆什么官架子!咱们云仙阁阁主亲自来访,他一个外邦盐官,谱儿倒挺大!” 文君轻声道:“文婵,稍安勿躁。” “小姐,这都等两个时辰了!”文婵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正说着,街道那头传来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 一驾四轮马车缓缓驶来,车篷是罕见的西洋式样,帘子用锦缎绣着异域纹样。 驾车的是个卷发深目的番邦仆役,见到府门前站着四人,明显愣了一下。 马车在门前停下。 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高鼻深目的脸。 小马可波罗看起来四十出头,眼窝深邃,穿着一身元朝官服,却戴了顶意大利式的软帽,混搭得有些滑稽。 他目光在张开心等人身上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人,您回来了。”门房这时才急匆匆跑出来。 小马可波罗没下车,只是用带着口音的汉语问:“这几位是?” 张开心上前一步,折扇一收,拱手笑道:“云仙阁张开心,携师长、友人特来拜见马可波罗大人。 久闻大人通晓东西,今日特来请教。” 他话说得客气,但“云仙阁”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小马可波罗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官场式的笑容:“原来是张阁主。 久仰久仰。” 他顿了顿,“不过今日盐务府有几桩紧急公务要处理,实在抽不开身。 不如改日再约?” 文婵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上来了,手按在了鞭柄上。 张开心却伸手虚拦了她一下,脸上笑容不变:“理解理解,大人公务繁忙嘛。” 他话锋一转,“不过张某今早路过城西‘四海面坊’,见那儿的面粉品质极佳, 大人若有兴趣,改日咱们可以边吃意大利面边聊——哦对了, 得先把鞋底的面粉清干净,不然粘了门槛,滑倒可就不好了。” 小马可波罗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鞋帮处果然沾着些白色粉末。 再抬头时,他看张开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随即又迅速掩去。 “张阁主说笑了。”小马可波罗干笑两声,“周主管!”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胖子从门里小跑出来,满脸堆笑:“大人。” “这几位贵客远道而来,你且好生招待。”小马可波罗说着,朝张开心点点头, “张阁主,实在抱歉,改日必当设宴赔罪。” 说完,他竟直接放下帘子,马车径直驶入盐务府侧门,“吱呀”一声,门重重关上。 周多多搓着手走过来,笑容虚伪得像糊了层油:“张阁主,诸位,实在对不住。 大人今日确实忙,要不…… 诸位先回?” 文婵气得脸都紫了:“喂!我们等了整整一上午,他就这么打发我们?” 周多多陪笑:“这位姑娘息怒,实在是公务……” “公务?” 张开心忽然笑了,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 他深入思索了一会,转身,朝文君等人一摆头:“女神姐姐,五师父,文婵姑娘,咱们走。” 文婵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不走等着人家管饭啊?”张开心哈哈大笑,折扇“唰”地展开, “人家不欢迎,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再说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还没走远的周多多能听见, “有些事儿啊,你越躲,它越找你。 不如大大方方摊开来,说不定还能做笔好买卖。” 四人转身离开盐务府。 走出半条街,文婵终于忍不住:“张小六,你就真这么走了?拼图不要了?” “谁说我不要了?”张开心眨眨眼。 文君轻声开口:“你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周多多听的。” “女神姐姐懂我。”张开心笑道,“小马可波罗躲咱们,无非两个原因: 一,他手里确实有拼图,但不想给; 二,二,有另一拨人也在找拼图,他夹在中间,谁都不敢得罪。” 凌波子捋须:“所以你点破他今早秘密会见那拨人,是在敲打他?” “对。”张开心收起了玩笑神色,“我告诉他,他的行踪我知道,那拨人的底细我也能查到。 他若聪明,就该明白——与其两头瞒,不如选一边站。 而咱们这边,至少讲道理。” 文婵撇撇嘴:“讲道理?我看你是耍心眼。” “文婵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张开心摇头晃脑,“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小马可波罗一个外邦人,能在扬州官场混得开,靠的不是武功,是脑子。 对付有脑子的人,就得用脑子的法子。”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再说了,咱们今天这趟可不白跑。 至少确定了三件事:一,拼图确实在他手里; 三,另一拨人已经找上他了; 三——” 他回头看了眼盐务府的方向,“咱们这位马可波罗大人,心里虚着呢。” 文君抱着琵琶,忽然轻声说:“他会来找我们吗?” “会。”张开心笃定道,“而且不会超过今晚。”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有些东西沾上了,想甩掉就得掉层皮’。”张开心眨眨眼, “他今晚必定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琢磨这句话。 琢磨琢磨着,就会琢磨出冷汗来。” 文婵“噗嗤”笑出声:“张小六,你够坏的。” “哎,文婵姑娘这话不对。”张开心正色道,“我这叫足智多谋,是优点,得夸。” 四人说笑着转过街角,消失在扬州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盐务府内,二楼书房。 小马可波罗站在窗前,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 周多多躬身站在他身后,冷汗涔涔:“大人,那张开心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的比你想的还多。”小马可波罗用意大利语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坐下,“北边来的朝廷官人,今早刚威胁过我。 现在云仙阁又找上门……” “那咱们……” 小马可波罗沉默。 许久,他忽然开口:“周主管。” “在。” “今晚……”小马可波罗顿了顿,眼神复杂,“去云仙阁扬州分舵,递张帖子。” “大人的意思是?” “就说——”小马可波罗长长吐了口气,“明日在‘四海面坊’,我请张阁主吃意大利面。” 他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 “这扬州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但愿这次…… 我没选错边。” 书房外,走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去。 身影转过拐角,露出一张黝黑的脸——正是老黑手下的探子。 他快步离开盐务府,穿过两条街,钻进一家当铺的后院。 后院柴房里,老黑正擦拭着一把弯刀。 “头儿,有消息了。”探子低声汇报,“小马可波罗明日在四海面坊,约见张开心。” 老黑擦刀的动作停了。 “面坊?”他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地方…… 倒是够隐蔽。” “咱们要不要……” “要。”老黑将弯刀插回刀鞘,站起身,“多带几个人。 明天,咱们给这位云仙阁阁主——还有那位意大利盐官,好好上一课。” 他推开柴房门,夕阳余晖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拼图我要,人命……”老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也要。” 第357章 三方暗斗 借力打力 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小马可波罗坐在盐府内堂的太师椅上,神色比白日里更加凝重。 他抬眼扫了下周多多,语气冰冷:“周主管,传我命令, 取消明天和张开心在四海面坊的约见,就说本官公务缠身,无暇赴约。” 周多多身子一僵,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连忙躬身应道:“大人,这…… 这不好吧? 张开心那边已经应下了,若是临时取消,怕是会得罪云仙阁啊。” 他心里打着算盘,老黑那边交代过,要促成这场约见,好趁机打探消息,取消约见,他没法向老黑交差。 “得罪?”小马可波罗猛地拍了下桌子,木盒在桌上震了一下,他眼神凌厉, “本官现在连察罕都得罪了,还怕一个云仙阁? 照我说的做,出了任何事,本官担着!” 周多多不敢再多言,只能喏喏应下,转身快步退出内堂。 一出盐府,他就偷偷找了个僻静角落,派人给老黑送信,告知约见取消的消息。 郑州大院里,老黑捏着送信人的纸条,气得一把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抬脚就往地上碾了碾,骂骂咧咧道:“这个小马可波罗,真是给脸不要脸! 变来变去!” 与此同时,察罕元帅的府邸里,察罕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胡小低着头,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元帅,属下无能, 没能抓住张开心的人,还让三个暗哨被擒,自己也只能狼狈脱逃,请元帅降罪!” “废物!都是废物!”察罕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溅了胡小一身茶水,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连几个江湖人士都对付不了,还被人反擒了暗哨,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胡小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元帅饶命,元帅饶命,属下下次一定戴罪立功,绝不会再失手!” 察罕正要发作,手下匆匆进来禀报:“元帅,查到了,小马可波罗虽然表面上拒绝接见张开心,但私下里已经和张开心联系上了,还约了明天在四海面坊见面。” “什么?!”察罕怒火更盛,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被震得微微晃动, “好一个小马可波罗,竟敢背着我和张开心勾结,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拼图交给张开心了!” 他来回踱步,,“老黑呢?让他立刻过来!” 老黑刚收到消息,虽一肚子火气,接到察罕的传唤,不敢耽搁,立马出发。 一进门,就看到察罕脸色铁青,他心里一咯噔,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老黑,参见元帅。” “你看看你办的好事!”察罕指着老黑的鼻子骂道,“小马可波罗和张开心勾结,你居然一无所知? 我让你盯着盐府,你就是这么盯着的?” 老黑心里委屈,却不敢辩解,只能硬着头皮道:“元帅息怒,属下也是刚收到消息, 小马可波罗临时取消了约见,想来是怕被元帅发现。” “取消约见又如何?”察罕冷笑一声,“他只要和张开心有过联系,就说明两人早有勾结。 拼图不能落入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花重金请四邪中的‘千面狐’花娘出山, 让她乔装打扮,混入盐府,务必把拼图的下落打探清楚, 若是办不好,你就提头来见!” 老黑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属下遵令!” 另一边,云仙阁扬州分舵内,张开心手里摇着折扇,看着文君弹奏琵琶。 文婵站在文君身边,穿着紫色衣裙,手里攥着长皮鞭,时不时瞪张开心一眼,嘴里嘟囔道:“张小六,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家小姐看?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跟个痴汉似的。” 张开心咧嘴一笑,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下文婵的脑袋:“好文婵,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叫欣赏美,你家女神姐姐这么漂亮,多看两眼怎么了? 再说了,我对女神姐姐的心意,天地可鉴,怎么就成痴汉了?” “你!”文婵气得扬起皮鞭,就要抽向张开心,却被文君抬手拦住。 文君停下弹奏,淡淡开口:“文婵,住手。 张开心,小马可波罗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开心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深邃,缓缓开口:“女神姐姐果然聪明, 小马可波罗那边,刚传来消息,他取消了明天四海面坊的约见。” 文婵一愣,随即骂道:“这个小马可波罗,真是反复无常! 我们等了这么久,他居然说取消就取消,分明是故意耍我们!” “别急。”张开心摇了摇折扇,“他取消约见,不是耍我们,是怕了。 怕察罕的人发现他和我们接触,毕竟察罕现在把他盯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刚才让五师父去探查盐府周边,发现有不明势力活动,看路数,应该是察罕的人。” 话音刚落,凌波子快步走进院子,躬身道:“小六, 盐府周边确实有察罕的暗哨,而且人数不少,看架势, 像是在监视小马可波罗,还有我们云仙阁的动静。” 张开心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果然不出我所料。 察罕这老东西,急了,他肯定是听说小马可波罗和我们有联系, 怕拼图落入我们手里,所以才派暗哨监视,说不定还会有后手。” 文婵皱着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马可波罗不见我们,察罕又派了暗哨监视, 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近盐府,更别说打探拼图的下落了。” 张开心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察罕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派暗哨监视,说明他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错。 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察罕肯定不会就这么看着,他大概率会派能潜入盐府的人,去打探拼图的下落。” 凌波子眼神一动:“小六,你是说,察罕会请江湖上的人出手?” “没错。”张开心点头,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能悄无声息混入盐府,还能打探消息的,江湖上也就那么几个人,四邪中的‘千面狐’花娘,可能性最大。 察罕财大气粗,肯定会花重金请她。” 文婵有点担忧:“花娘的千面术那么厉害,就算我们知道她要来,也抓不到她啊。” “抓她干什么?”张开心咧嘴一笑,语气幽默,“我们不但不抓她,还要帮她。 五师父,你现在就暗中跟踪花娘,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不用惊动她,只要摸清她的行动路线,还有察罕的布局就行。” 凌波子一愣:“小六,你这是要借力打力? 利用花娘潜入盐府,摸清小马可波罗的底牌,同时还能知道察罕的计划?” “知我者,五师父也!”张开心哈哈一笑,“察罕想借花娘的手拿到拼图,我就借花娘的手,破了他的局,顺便摸清小马可波罗的底细。 他以为他是下棋的人,殊不知,他早就成了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文君看着张开心,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轻声道:“你就这么确定,花娘一定会来? 而且,你就不怕弄巧成拙,让花娘拿到拼图,交给察罕?”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自信:“女神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花娘贪财,察罕给她重金,她肯定会来。 但她也狡猾,不会真的把拼图交给察罕,她只会坐山观虎斗,等着我们和察罕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弄巧成拙,根本不可能。 五师父的武功,江湖上没几个人能比,暗中跟踪花娘,绝对不会被发现。 而且,我已经让人去四海面坊布置好了,只要花娘一动,我们就知道她的目的。” “再者说,”张开心嘴角呈现坏坏的笑容,“就算花娘真的拿到了拼图的消息,那又如何? 察罕鲁莽,只会硬抢,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既能拿到拼图,又能打脸察罕,何乐而不为?” 文婵撇了撇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敢让我家小姐受到半点伤害,我饶不了你!” 张开心笑着点头:“放心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女神姐姐受到半点伤害。 五师父,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记住,一定要暗中跟踪,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358章 花娘混入 盐府秘踪 千面狐花娘站在盐府后门,指尖在脸上轻轻一扯,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应声脱落。 她眼神一凝,手指快速按压面部几处穴位,再贴上另一张提前备好的杂役面皮, 不过三息时间,原本娇媚动人的女子,瞬间变成一个面色黝黑、身材微胖、沉默寡言的中年仆役。 她低头理了理粗布衣衫,弯腰提起墙角的木桶,步履沉稳地走进盐府。 脚步不快不慢,呼吸均匀,目光只盯着脚下青砖,绝不乱瞟,一举一动都和府中常年做事的杂役毫无二致。 花娘一路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后厨方向,沿途遇到几名府中下人, 她只是微微低头,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平淡:“几位大哥。” 无人察觉异常。 她一边低头做事,一边用余光快速记清盐府布局:前堂办公、中堂待客、后堂居住, 西侧是库房,东侧是侍卫居所,最深处那间紧闭门窗的独院,正是小马可波罗的居所。 花娘心中冷笑。 文陆遗书拼图,整个江湖都在抢,只要她能先找到,光是察罕给的赏钱,后半辈子都能横着走。 她压下心头躁动,依旧低头做事,耐心等待入夜。 她不知道,盐府外墙的屋脊上,一道白衣身影如苍鹰静立。 凌波子负剑而立,衣袂不动,目光死死锁定花娘的一举一动。 他脚下轻点屋脊,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从一处屋檐飘向另一处, 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丈之外,既看得清楚,又绝无被发现的可能。 凌波子施展的正是云仙阁绝学凌波六步,身形飘忽不定,气息完全收敛, 别说是花娘,就算是江湖上一流高手,也休想察觉他的存在。 他指尖扣着一枚细小的竹管,里面藏着传信纸卷,每过一炷香,便记下花娘的行踪,以弹指神通射出,精准落在盐府外面的云仙阁方向。 盐府深处,内堂之中。 小马可波罗端坐在椅上,面前摊开一张盐运图纸,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眼神冷冽。 属下躬身低声禀报:“大人,后厨新来一名杂役,名叫阿花,来路登记齐全,只是…… 此人眼神过于沉稳,不像是普通下人。” 小马可波罗眼皮都没抬:“还有呢?” “此人一直在暗中记记府中布局,目光多次飘向大人的居所,刚才还试图靠近库房,被侍卫拦了回去。” 小马可波罗早就料到,察罕不会善罢甘休,张开心也不会轻易放弃。 有人潜入,正中他下怀。 小马可波罗缓缓起身,手掌按在腰间暗藏的短刀上,声音低沉:“不用动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属下一愣:“大人?” “越是有人来,越能把水搅浑。” 小马可波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 “她想找拼图,我就让她找。 我倒要看看,她背后是谁,是察罕,还是张开心。” 他转身走向墙壁,轻轻一按机关,墙壁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真正藏拼图的地方,天下只有他一人知道。 “把我平日放杂物的木箱,故意摆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锁头弄松一点。”属下瞬间明白:“属下明白,这就去布置。” 小马可波罗眼神幽深。 想在他的地盘上偷东西,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他不抓人,不声张,就是要引蛇出洞,让幕后之人全部跳出来,到时候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云仙阁扬州分舵。 张开心一身明黄长衫,斜靠在椅上,折扇在指尖慢悠悠转动,神态悠闲, 仿佛在听曲喝茶,全然不像在谋划一场暗战。 文君一身粉衣,端坐一旁,指尖轻握琵琶,神色清冷:“小马可波罗突然取消约见,盐府又生异动,你还能这么悠闲。” 张开心唰地一声收起折扇,坐直身子,目光温柔地看向文君:“女神姐姐, 越是大风大浪,越要稳坐钓鱼台。 急的是察罕,是小马可波罗,不是我们。”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白影一闪。 凌波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小六,幸不辱命。” 张开心抬眼:“五师父,情况如何?” “千面狐花娘,已经易容成杂役,混入盐府后厨,行事极为谨慎,正在暗中探查地形,目标直指小马可波罗的居所。” 凌波子语气平稳。 文婵一身紫衣,手握长鞭,立刻上前一步:“小六,要不要我直接冲进去,把那个花娘抓出来?” 张开心抬手按住她,哈哈大笑:“好文婵,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抓她干什么,我们还要请她帮忙开路呢。” 文君眉头微蹙:“你想借花娘之手,试探小马可波罗的底线?” “女神姐姐果然一点就通。” 张开心折扇轻点掌心, “察罕花钱请人,我一分银子不花,坐享其成。 花娘越卖力,小马可波罗的底牌露得越多,我们越安全。” 凌波子点头:“小六此计,借力打力,高明。 小马可波罗绝非庸人,盐府之内,恐怕已经布下暗局。” “那是自然。” 张开心笑容玩味,“小马可波罗在扬州盐府坐得这么稳,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花娘潜入,故意不动,就是在钓鱼。” 文婵一愣:“那花娘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越好。” 张开心语气轻松,“她越乱,破绽越多,我们越能看清局势。 江湖争斗,脑子永远比拳头好用。” 他看向文君,眼神认真:“女神姐姐,好戏要开场了。” 文君心头微微一动,面上依旧冷淡:“你别太过自信,一旦拼图落入察罕手中,我们再想拿回,就难了。” “放心。” 张开心语气笃定,“在这扬州城,谁来都不好使。 东西,最终只会落在我们手里。” 他转头看向文婵,神色一正:“文婵,你立刻前往盐府外三里处的茶寮等候,随时接应五师父。 一旦盐府有大变,立刻传信回来,不可擅自行动。” 文婵握紧皮鞭:“明白!要是有人敢欺负小姐和你,我一鞭抽死他!” 张开心笑道:“就喜欢你这股护主劲儿。去吧,小心行事。” 文婵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分舵,紫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凌波子抱剑:“小六,我继续回去盯着花娘,她下一步任何动作,我都会第一时间传信回来。” “五师父辛苦。” 张开心拱手,“记住,只看不打,只传信不出手,我们是看戏的,不是唱戏的。” 凌波子点头,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窗外,无声无息。 大厅之内,只剩下张开心与文君两人。 张开心重新坐回椅上,折扇轻摇,笑容依旧轻松,可眼神深处却一片清明。 他来自现代南城,最懂人心博弈。 察罕鲁莽,老黑阴险,小马可波罗狡诈,花娘贪婪。 这些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却不知道,真正掌控棋盘的人,是他张开心。 文君看着他,轻声开口:“你明明背负这么多,却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开心看向她,眼神瞬间温柔:“在女神姐姐面前,我不想让你看到打打杀杀。 我只希望,等拿到所有拼图,你能安心弹你的琵琶,剩下的事,我来扛。” 文君心头一暖,却依旧淡淡点头:“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张开心哈哈大笑:“简单。 花娘入府,小马可波罗设局,察罕在外面等着,双方暗斗,越乱越好。 乱中,才能取胜。” 第359章 陷阱触发 花娘败露 花娘贴在书房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马可波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去往前堂处理公务。 她确认四周无人,手指轻轻一推,虚掩的房门应声而开。 花娘脚步一滑,身形如鬼魅般闪入书房,反手将门合上。 她目光一扫,直奔书桌旁那只松了锁的木箱。 她弯腰,右手抓住锁扣,左手按住箱盖,用力一掀。 “咔 ——”一声轻响从地板下传出。 花娘脸色骤变。 下一刻,书房两侧墙壁同时弹出精铁栏杆,前后门窗 “哐当” 一声紧闭,锁舌死死卡入卡槽。 整个书房,瞬间变成一间密不透风的铁笼。 “不好!是机关!” 花娘反应极快,身形拔地而起,使出轻功就要撞破屋顶。 可头顶早已落下铁板,将所有出路封死。 她落地,转身,眼神狠厉,手掌按在腰间短刃上。 门外脚步声密集而来。 盐府护卫手持长刀、长枪,层层围堵,将书房堵得水泄不通。 护卫统领高声喝喊:“里面的奸细,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花娘脸色铁青。 她纵横江湖多年,靠易容和潜入从未失手,今日竟栽在一个异国官员手里。 不多时,人群分开。 小马可波罗面色冰冷,缓步走至门前。 他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屋内的花娘,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你是谁派来的? 察罕? 还是张开心?” 花娘迅速压下惊慌,恢复镇定,继续装作普通杂役:“大人, 小人是府中杂役阿福,只是进来打扫,不知什么奸细!” “杂役?” 小马可波罗冷笑一声,抬手一指,“一个杂役,会有你这般沉稳眼神? 会有你这般轻功底子? 会一进来就直奔我故意放好的木箱?” 花娘心头一沉。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小马可波罗抬手:“拿下!” 护卫们当即破门而入,刀枪齐指,逼向花娘。 花娘不再伪装,厉声一喝,短刃出鞘,身形急转,直扑正面护卫。 她手腕一翻,刃光闪烁,逼退两人。 可护卫人数太多,刀枪合围,密不透风。 花娘左冲右突,始终无法冲破包围圈。 她越打越心惊。 小马可波罗布下的护卫,个个都是好手,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僵持之际,屋脊之上白影一闪。 凌波子从天而降,落在书房屋顶,居高临下,冷眼观战。 他故意发出一声轻响,吸引所有人注意。 小马可波罗抬眼:“什么人?” 凌波子长剑出鞘半寸,语气淡漠:“路见不平,顺手救人。” 他话音未落,身形凌空而下,长剑直刺护卫群中,招式看似凌厉,却处处留手,只逼退不伤人。 花娘一见有人相助,精神一振:“阁下是谁? 快助我突围!” 凌波子不答,剑势飘忽,正是云仙阁凌波六步所化剑招。 他看似在帮花娘开路,实则在观察机关布局、护卫人数、小马可波罗的站位,将书房所有底牌尽收眼底。 他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真伤人,也不让花娘真逃走,维持着僵持局面。 小马可波罗眼神一凝。 此人轻功卓绝,剑法精妙,绝不是普通江湖客。 他心中瞬间闪过两个名字:张开心、察罕。 小马可波罗不动声色,继续指挥护卫围堵,暗中观察凌波子的路数。 与此同时,郑州大院。 察罕元帅坐在主位,听着手下禀报,脸色越来越黑。“元帅,不好了! 千面狐花娘潜入盐府,中了小马可波罗的陷阱,已经被擒!” “废物!一群废物!”察罕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起,茶水四溅。 “花娘一旦开口,本帅暗中布局、派人潜入盐府的事,就会全部曝光! 到时候,朝廷那边、江湖这边,本帅都会被动!” 老黑连忙上前躬身:“元帅息怒,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救人!” 察罕眼神阴鸷:“救?怎么救? 小马可波罗手握盐府兵权,明着抢,等于造反!” 胡大跨步上前,单膝跪地:“元帅,属下愿带精锐高手,深夜突袭盐府! 一来救人,二来趁乱抢夺拼图! 事成之后,一把火烧掉痕迹,谁也查不到元帅头上!” 察罕盯着胡大,沉默片刻。 他知道此举冒险,可花娘绝不能留活口被审问。 察罕猛地一拍扶手:“好!胡大,你即刻挑选死士,今夜三更,突袭盐府! 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花娘,拿到拼图! 若拿不到拼图,便一把火烧了书房,绝不能留下证据!” 胡大高声领命:“属下遵命!” 老黑连忙附和:“元帅放心, 属下立刻调动郑州大院所有暗线,配合胡大行动,在外围制造混乱,掩护突袭!”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中却另有盘算。 最好胡大、小马可波罗、张开心三方打个两败俱伤,他才能坐收渔利。 察罕站起身,眼神狠厉:“告诉所有人,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提头来见!” 盐府书房外。 凌波子依旧在假意缠斗,目光却在默默计时。 他已经将盐府布防、机关位置、小马可波罗的底牌全部摸清。 一缕极细的传信纸卷,从他袖口滑落,被他暗中弹向夜空,直奔云仙阁方向。 远在云仙阁扬州分舵的张开心,接到传信,展开细看。 他一身明黄长衫,折扇轻摇,看向一旁粉衣端坐的文君,笑容轻松。 “女神姐姐,你看,小马可波罗果然没让我失望,花娘已经落网,察罕要坐不住了。” 文君指尖轻握琵琶弦,淡淡开口:“胡大一旦突袭盐府,局面必乱,拼图随时可能易主。” 张开心折扇一收,轻轻敲击掌心,眼神自信:“乱,才好。 乱中取胜,才是江湖的真理。” 他抬头望向盐府方向,目光深邃。 小马可波罗设局擒花娘,破了察罕的打探计划。 凌波子临场应变,假意相助,实则掌控全局。 他张开心远程坐镇,一眼看穿所有人的算计。 三方较量,已然迎来小高潮。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胡大的突袭,即将到来。 盐府之内,剑拔弩张。 第360章 盐府激战 各怀鬼胎 夜色刚沉,扬州盐府外墙突然响起一声凄厉惨叫。 胡大手握阔背长刀,带头撞碎院墙,身形如猛虎扑入,刀光横扫而出,迎面两名护卫当场倒地。 他身后数十名察罕精锐死士紧随其后,个个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无情,刀刀致命。 “杀进去!救出花娘!找到拼图!”胡大一声暴喝,长刀劈斩, 护卫的兵器应声崩飞,胸口再中一记重劈,踉跄倒地。 盐府护卫仓促应战,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喝骂声瞬间炸开。 胡大武功高强,刀势刚猛,普通护卫近不了身,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内堂书房方向。 护卫们死伤渐多,防线节节败退,整个盐府瞬间陷入混战混乱。 小马可波罗站在暗处回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按在腰间短刀上。 他看清来人路数,瞬间断定是察罕麾下人马。 “一群莽夫!当真无法无天!”小马可波罗压低声音喝令身边亲卫:“立刻守住密室入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不管里面打成什么样,密室绝不能失!” 亲卫躬身领命,迅速隐入黑暗。 小马可波罗则退入更隐蔽角落,冷眼旁观战局,不轻易暴露自身位置。 他心中清楚,这一战不管谁赢,他都不能先亮出底牌。 胡大一路冲杀至书房外,看见被困在机关铁笼里的花娘,厉声喝道:“花娘!我来救你!” 花娘脸色一喜,高声回应:“胡大!快破机关!带我走!” 胡大挥刀猛劈机关栏杆,精铁震颤,却未能一刀劈开。 就在此时,盐府街口方向,几道身影缓步而来。 张开心一身明黄长衫,手摇折扇,步履悠闲,仿佛不是赶赴战场,而是上街赏景。文婵一身紫衣,手握长皮鞭,紧跟在旁,满脸警惕。 酒鬼六扛着酒葫芦,醉眼朦胧,却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文婵皱眉开口:“小六,盐府都打翻天了,你还这么慢悠悠?” 张开心折扇一收,轻轻敲了敲手心,笑意玩味:“急什么? 狗咬狗一嘴毛,咱们过一会进去,才是救世主。 察罕这是急疯了,光天化日…… 哦不,黑天半夜,竟敢当众突袭盐府,这脑子,真是莽得可爱。” 文君不在阵中,张开心语气更加随意:“江湖厮杀,动脑子的永远比动拳头的活得久。 察罕以为靠狠就能赢? 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扬州真正掌局人。” 文婵撇嘴:“你就会说风凉话,万一拼图被抢走了怎么办?” 张开心挑眉一笑:“抢走? 在我张小六眼皮底下,谁有那个本事?” 他脸色一正,抬手下令:“云仙阁弟子听令,出手平息混乱,见人就拦,见刀就挡, 哪边都不偏,哪边都帮一点,把场面稳住,把主动权握在咱们手里!” 暗处云仙阁弟子应声而出,身法迅捷,冲入战团。 他们不针对某一方,只拆招挡杀,看似维持秩序,实则悄然掌控战局节奏。 胡大的人被缠住,冲杀速度瞬间慢下。 胡大怒喝:“什么人?敢拦察罕元帅的人!” 张开心摇着折扇,缓步走入盐府大门,黄衫在混乱中格外醒目。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胡大吗?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盐府是朝廷衙门,你带人行凶,真当扬州没有王法了?” 胡大看见张开心,脸色骤变:“张开心! 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小马可波罗之间的事!” “闲事?” 张开心哈哈大笑,“盐府大乱,伤及无辜,我云仙阁身为江湖一脉,自当维护秩序,怎么是闲事? 倒是你,奉了谁的命令,敢带兵硬闯盐府? 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胡大语塞,不敢当众提及察罕。 张开心眼神微冷,折扇一合,指向被困的花娘:“千面狐花娘,四邪之一,居然也成了某些人的走狗。 看来有些人,是官当腻了,想和江湖邪道同流合污。” 小马可波罗在暗处看见张开心,眼神凝重。 他没想到张开心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一出场就掌控局面。 张开心目光扫过四周,看似随意,实则早已锁定密室大致方位。 他不动声色,继续调侃:“有些人啊,只会用蛮力,以为打打杀杀就能解决问题。 殊不知,莽夫的结局,从来都是被人当枪使,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番话,明着骂胡大,实则暗讽察罕鲁莽。 胡大气得浑身发抖,挥刀就要冲向张开心:“休要狂妄!我斩了你!” 文婵上前一步,长皮鞭瞬间甩出,“啪” 一声脆响,挡住胡大刀势。 她手腕转动,长鞭缠绕,正是桃源三鞭第一鞭,鞭影如网,逼退胡大。 “想动张开心,先过我这关!” 张开心抬手拦住文婵,笑意依旧:“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现在动手,便宜了躲在外面的人。” 盐府外墙阴影处,老黑带着郑州大院精英静静埋伏。 手下低声询问:“院长,胡大快顶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老黑眼神阴鸷,轻轻摇头:“急什么?再等等。” 他盯着盐府内战局,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最好胡大拼尽全力,救出花娘,抢走拼图,再和张开心、小马可波罗拼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他再带人杀出,既能收割拼图,又能削弱各方势力,还能在察罕面前邀功。 一举三得,坐收渔翁之利。 “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 老黑冷笑,“张开心想掌控全局? 察罕想硬抢拼图? 小马可波罗想守密? 没那么容易。 这盘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盐府内,张开心黄衫而立,折扇轻摇,气场全开。 云仙阁弟子稳稳掌控战局,胡大进退两难,花娘被困机关,小马可波罗隐于暗处不敢轻动。 张开心目光扫过黑暗角落,早已察觉到外围老黑的埋伏。 他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老黑的私心,他一眼看穿。 各方势力,各怀鬼胎,矛盾彻底激化。 胡大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张开心,眼神凶戾。 小马可波罗紧握短刀,随时准备发动后手。 老黑在外围静待时机,如同蛰伏的毒蛇。 花娘在铁笼中焦躁不安,不知该信谁。 张开心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你们看,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爱恨情仇,讲的是恩怨; 江湖争霸,拼的是脑子。 今天这盐府,谁能带走拼图,谁能活着出去,可不是靠刀硬,得看命,更得看谁棋高一着。” 他折扇一指,笑意玩味:“游戏,才真正开始。” 第361章 开心解围拿捏主动 盐府内的厮杀愈演愈烈,胡大挥刀猛劈,刀风凌厉,文婵侧身躲闪,长皮鞭再度甩出, 却被胡大一把抓住鞭梢,猛力一扯,文婵踉跄着向前扑去。 就在胡大长刀即将劈下之际,一道明黄身影破空而来,折扇轻挥,精准打在胡大刀柄上。 “铛”的一声脆响,胡大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怒目转头,就见张开心摇着折扇, 缓步走入战团,黄衫猎猎,神色悠闲,仿佛置身于闹市而非战场。 张开心目光扫过四周,折扇轻轻一扬,对着胡大带来的几名精锐死士,手腕翻转,折扇边缘如利刃般划出,精准击中几人手腕。 那几名死士惨叫一声,兵器纷纷落地,手腕处鲜血直流,再也握不住兵器。 不过三招,数名精锐便狼狈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胡大统领,这么大阵仗,是来给我送人头的?”张开心语气戏谑,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察罕没教过你,做事要动脑子,不是靠蛮力瞎冲?” 胡大脸色涨得通红,挣脱文婵的纠缠,握紧长刀,怒喝一声:“张开心! 休要狂妄!今天我定要取你狗命,救出花娘,拿到拼图!” 话音未落,胡大身形猛冲上前,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劲风,直劈张开心头顶,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他深知张开心武功高强,不敢有半分大意,一出手便是杀招。 张开心却丝毫不慌,脚下踏出凌波六步,身形飘忽不定,轻松避开胡大的猛攻。 他摇着折扇,一边躲闪,一边调侃:“我说胡大,你这刀术,跟街头卖艺的差不多, 除了力气大,没半点技巧,察罕怎么会让你当亲信?” 胡大气得暴跳如雷,刀势愈发凌厉,长刀劈斩、横扫、直刺,招招致命,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开心从容应对,折扇时而格挡,时而点刺,看似随意,却每一招都精准克制胡大的刀势。 突然,张开心脚下一顿,不再躲闪,折扇一合,反手拍向胡大手腕。 胡大察觉不对,急忙收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张开心的折扇精准击中他的手腕,胡大疼得闷哼一声,长刀“哐当”落地。 张开心上前一步,折扇抵住胡大咽喉,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急功近利者,必败无疑。 胡大,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敢出来替察罕办事?” “你敢杀我?我是察罕元帅的亲信,你杀了我,察罕元帅绝不会放过你!” 胡大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眼神中满是恐惧,却强装镇定。 张开心轻笑一声,收回折扇,抬脚踹在胡大膝盖上。 胡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额头冒汗。 “杀你?太便宜你了。”张开心语气玩味,“我要留着你, 让你回去告诉察罕,扬州不是他撒野的地方,拼图更不是他能染指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云仙阁弟子,抬手下令:“把这些人都捆起来,扔到盐府门外,给察罕送个‘大礼’。” 云仙阁弟子应声上前,手脚麻利地将胡大及残余死士捆住,拖拽着向外走去。 胡大气得破口大骂,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被拖拽着离开,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被困在机关铁笼里的花娘,见胡大被擒,脸色彻底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察罕不会救她,张开心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混乱平息,盐府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和尸体,护卫们忙着清理现场。 暗处的小马可波罗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 拱手行礼:“多谢张阁主出手相助,若不是阁主,盐府今日必遭大劫。” 张开心摇着折扇,笑容轻松:“马大人客气了,我只是看不惯察罕的人在扬州撒野,顺便帮马大人解围而已。 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小马可波罗眼神微动,他知道张开心指的是拼图,却故意装作不懂:“张阁主说笑了, 本官只是盐务府官员,只想做好本职工作,不想卷入江湖纷争和各方势力的争斗。” 张开心也不拆穿,只是淡淡一笑:“马大人心里清楚就好。 马大人手握拼图,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你,就算你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 文婵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就是! 若不是我们阁主出手,你早就被胡大杀了,现在还装什么装? 赶紧把拼图交出来,省得惹祸上身!” 小马可波罗脸色微变,却依旧不愿松口:“文姑娘说笑了,什么拼图,本官从未见过。 今日之事,本官再次多谢张阁主,我已让人备下宴席,还请张阁主和各位移步内堂,容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张开心眼神一闪,知道小马可波罗是在拖延时间,却也不急于逼迫。 他笑着点头:“既然马大人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跟着小马可波罗走进内堂,宴席早已备好。 小马可波罗端坐主位,张开心坐在客位,文婵和凌波子分列两侧。 席间,小马可波罗频频举杯,不断感谢张开心的救命之恩,却对拼图之事绝口不提。 张开心也不着急,一边喝酒,一边旁敲侧击:“马大人,察罕这次出手这么狠,显然是势在必得。 你就算能躲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 毕竟,树大招风,怀璧其罪,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守就能守住的。” 小马可波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脸上不动声色:“张阁主所言极是, 只是本官能力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张开心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折扇轻点桌面,“马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单打独斗,迟早会被察罕吞掉。 与其被人抢走拼图,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不如找个可靠的盟友,共同守护拼图,也守护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我云仙阁有实力保护你,也能帮你摆脱察罕的纠缠。 只要马大人愿意拿出拼图,我们可以合作,等到集齐所有拼图,查明文陆遗书的秘密,拼图的归属,我们再另行商议。” 小马可波罗沉默不语,眼神闪烁,显然是动了心。 他知道张开心说的是实话,察罕不会善罢甘休,老黑也在暗中觊觎,他独自一人,根本守不住拼图。 可他又担心,张开心拿到拼图后,会卸磨杀驴,对他不利。 张开心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开口:“马大人放心,我张开心说话算话。 江湖人讲究一诺千金,更何况,我还有求于马大人,自然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事。 再说,你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小马可波罗的要害。 他抬起头,看向张开心,眼神复杂:“张阁主,容我再考虑考虑。 拼图之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轻易决定。” 张开心哈哈一笑,点头应允:“可以,我给马大人时间考虑。 但我提醒马大人,察罕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老黑也在暗中虎视眈眈, 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免得后悔莫及。” 第362章 遗书迷局 悬念迭起 盐府宴席散去,张开心一身明黄长衫,手摇折扇,缓步走出大门。 文婵一身紫衣,提着长鞭紧跟在后,满脸不解。 凌波子负剑随行,神色沉静。 文婵终于忍不住开口,脚步一顿,看向张开心:“张小六,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 小马可波罗明明已经被我们镇住,你不趁机逼他交出拼图,反而跟他喝酒闲聊,白白浪费大好机会!” 张开心停下脚步,折扇轻敲掌心,笑意从容:“好文婵,火气别这么大。 江湖博弈,急不得。 强扭的瓜不甜,强行夺宝,只会把人逼疯。” 文婵皱眉:“可他明明就在拖延!” “拖延,就是松动。” 张开心语气笃定,“小马可波罗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是察罕。 他手里握着拼图,就是握着一颗炸雷。 我们硬抢,他会立刻倒向察罕,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我懂,他更懂。” 凌波子微微点头:“小六看得长远。 小马可波罗外柔内刚,盐府布防严密,真要硬拼,我们就算拿到拼图,也会损失惨重,还会落人口实。” 张开心摇着折扇,继续说道:“我要的不是他被迫交出,而是他主动送来。 等他被察罕逼得走投无路,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保他命的人。 到那时,拼图不用抢,自己会到我手里。” 文婵依旧不服:“可万一察罕先下手呢?” “那就让他先下手。” 张开心嘴角一扬,笑容玩味,“他越急,破绽越多。 我只管坐山观虎斗,高瞻远瞩,才能稳赢不输。 急功近利的人,向来死得最快。”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街口。 张开心抬头望向云仙阁方向,语气轻缓:“女神姐姐还在等消息,我们先回去。 盐府的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元帅府内。 察罕坐在主位,脸色黑如锅底, 目光扫过下方跪地的胡大、胡小,以及躬身而立的老黑, 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飞,摔得粉碎。 “废物!全是废物!” 察罕怒声咆哮,“胡大,我让你带人突袭盐府,救人夺图,你居然被一个江湖小子打得全军覆没,束手就擒! 你还有脸回来?” 胡大浑身发抖,磕头不止:“元帅饶命!那张开心武功实在诡异,属下…… 属下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 察罕抬脚踹在胡大胸口,胡大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本帅养你们这么多年,就是让你们回来丢人的? 花娘被擒,线索全断,现在全扬州都知道是我派人干的!” 胡小连忙上前,躬身请罪:“元帅息怒,事已至此,再责罚胡大也无用, 当务之急是夺回拼图,控制局面。” 老黑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元帅,属下有一计。 盐府主管周多多,早已被我收买,小马可波罗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们可以……” 察罕眼神一厉:“说下去。” 老黑压低声音,阴狠道:“周多多是小马可波罗心腹,知道不少机密。 我们暗中将他绑走,对外谎称被云仙阁所抓,再以此要挟小马可波罗。 他要么交图,要么看着周多多死,两难之下,必定屈服!” 察罕沉默片刻,眼中杀机暴涨:“好!好一个毒计!就这么办! 胡小,你带人去办,今夜就把周多多给我绑回来! 记住,手脚干净,不准留下任何痕迹,全部嫁祸云仙阁!” 胡小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察罕看向老黑,语气稍缓:“你继续在盐府外围盯紧,一旦小马可波罗有动作,立刻回报。 这一次,再失败,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老黑心头一紧,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他嘴上恭敬,心中却另有盘算。 周多多是他埋下的棋子,若是真被绑走,他这条线就断了。 察罕想借周多多逼图,他偏要让这盘棋越搅越乱,最后好处全归自己。 盐府深处,书房内。 小马可波罗确认四周无人,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墙壁前,指尖按在一块青砖上。 青砖向内凹陷,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他伸手入内,取出一个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一枚巴掌大小、纹路古朴的拼图,静静躺在盒中。 这便是各方争夺的文陆遗书拼图。 小马可波罗神色复杂,指尖轻轻抚摸拼图边缘,眼神变幻不定。 张开心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察罕的狠辣,他更是亲身领教。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如同走在刀锋之上。 交图,必死。 不交图,也必死。 投靠张开心,是与虎谋皮。 投靠察罕,是自寻死路。 小马可波罗合上木盒,紧紧抱在怀中,心中暗忖:必须再拖,拖到两败俱伤,拖到局势明朗,我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就在他盯着拼图出神之际,一道身影悄悄退离书房窗外。 周多多弓着身子,快步走到僻静角落,取出早已备好的信鸽,将一张纸条绑在鸽腿上。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拼图藏于书房西墙暗格,小马可波罗犹豫不决,欲两边周旋。” 信鸽振翅飞起,直奔郑州大院方向。 周多多抬头望着信鸽消失的夜空,嘴角呈现一抹阴笑。 他吃里扒外,两边讨好,只为在乱世中保住性命,捞取好处。 小马可波罗的信任,老黑的收买,察罕的威势,在他眼里,都只是往上爬的梯子。 他转身回到院中,神色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仙阁内。 张开心坐在椅上,折扇轻转,听完凌波子的汇报,嘴角缓缓上扬。 “周多多果然是老黑的人。” 张开心笑容玩味, “察罕要绑人嫁祸,老黑要暗中传信,小马可波罗要左右逢源,好戏一场接一场。” 文君一身粉衣,端坐一旁,指尖轻触琵琶弦,淡淡开口:“周多多一死, 小马可波罗必定彻底倒向一方,到时候局面更难控制。” 张开心看向文君,眼神温柔:“女神姐姐放心,我早就料到这一步。 他们布他们的局,我走我的棋。 高瞻远瞩,才能不被迷局所困。 谁是棋子,谁是棋手,很快就见分晓。” 第363章 毒计暗设 绑架周多 郑州大院隐秘据点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察罕大马金刀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手指在桌沿上重重敲击,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老黑、胡大站在下首,低头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察罕目光如刀,先落在胡大身上:“突袭盐府,救人不成,夺图无望, 反倒让张开心稳压一头,你还有脸回来?” 胡大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元帅恕罪! 那张开心身法太快,武功诡异,属下实在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 察罕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飞,“本帅养你们这么多年,是让你们立功的,不是让你们来丢人的! 花娘被擒,线索全断,再拿不到拼图,你们两个,全都提头来见!” 胡大额头贴地,不敢再言语。 察罕喘了口粗气,视线转向老黑:“你之前说,盐府主管周多多,早已被你收买?” 老黑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元帅,周多多贪财好利,属下早已重金拉拢。 小马可波罗的行踪、书房布局、藏图的大致位置,他都会如实向我禀报。” 察罕脸色稍缓:“还算你有点用。 可如今花娘被擒,小马可波罗必定更加警惕,硬抢已经行不通,你可有办法?” 老黑眼珠一转,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阴狠道:“元帅,属下倒有一计,可逼得小马可波罗主动交出拼图。” 察罕眼神一厉:“讲。” 老黑语气阴毒:“小马可波罗多疑谨慎,软硬不吃,但他极为倚重周多多。 周多多是盐府主管,知晓诸多机密,又是他眼前第一红人。 我们可以绑架周多多,以此为筹码,逼小马可波罗用拼图来换人!” 察罕眼睛微微一亮。 老黑继续道:“我们绑走周多多后,对外放风,就说是云仙阁张开心下的手。 如此一来,小马可波罗必定恨上张开心,方寸大乱。 到时候我们再递话,想要周多多活命,就拿文陆遗书拼图来换。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察罕听完,沉默片刻,猛地一拍桌案,大笑出声:“妙计!真是妙计!” 他站起身,走到老黑面前,语气赞赏:“你这计策,够毒、够狠、够准! 小马可波罗再谨慎,也护不住身边所有人。 周多多一丢,他必乱!” 老黑连忙躬身:“全靠元帅指点。” 察罕脸色一正,下令道:“好,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你亲自挑选精锐,乔装蒙面,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准留下任何痕迹,一切罪责,全部推给张开心!” 老黑心中暗喜,以为这是轻松立功的大好机会,立刻应道:“属下遵命!保证万无一失!” 察罕又看向胡大:“你带人在外围策应,盐府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这一次,再出半点差错,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属下遵命!” 二人躬身退下。 一出据点,老黑脸上便露出得意之色。 他只觉得这任务简单至极,绑一个毫无武功的主管,简直手到擒来。 只要事成,拼图到手,他在元帅面前必定地位大涨。 老黑径直返回郑州大院,亲自挑选二十名身手高强、口风严密的好手,全部换上便服, 暗藏短刃、绳索、麻布,分成三批,悄悄赶往周多多下值必经的僻静小巷。 老黑亲自带队,贴在巷口墙后,目光死死盯住盐府大门,一动不动。 手下低声禀报:“院长,四周已清场,无官府巡逻,无路人逗留,随时可以动手。” 老黑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记住,只绑不伤,动作要快,一得手立刻撤离,不准停留。 出一点差错,你们自己担着。” “是!” 众人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没过多久,盐府大门方向出现一道身影。 周多多身着盐府主管服饰,神色轻松,慢悠悠走出大门。 他刚从小马可波罗书房出来,心中还在盘算,今晚把藏图消息传给老黑,又能拿到一笔重金。 他毫无防备,哼着小调,左右看了一眼,径直拐进那条僻静小巷。 刚走到巷子中段,两侧墙头上瞬间跃下数道黑影。 老黑一马当先,身形如箭,瞬间冲到周多多身后,右臂死死锁住他的脖颈,左手捂住他的口鼻。 周多多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闷响,却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另外两人迅速上前,架住他的双臂,一人拿出粗绳,熟练地将他双手反绑,捆得结结实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息之间完成。 周多多眼神惊恐,死死盯着老黑,他认出了这身形。 他不断摇头,眼中满是哀求,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老黑的人,为何会遭此毒手。 老黑冷漠俯视他,声音压得极低:“周主管,对不住了,你现在是逼出拼图的筹码。 要怪,就怪你生在了这局里。” 周多多身子猛地一僵,眼中瞬间涌上绝望。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老黑卖了,成了察罕要挟小马可波罗的弃子。 老黑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带走,送往隐秘据点。” 众人架着周多多,迅速撤出小巷,消失在夜色中,全程没有惊动一人。 老黑摘下面罩,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满脸得意。 他只觉得大局已定,小马可波罗必定乖乖交出拼图。 老黑浑然不觉,他自以为运筹帷幄,实则从头到尾,都只是察罕手中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察罕同意这条毒计,看似高明,却也彻底暴露了他急功近利、不计后果的短板。为了拼图,绑架朝廷命官,嫁祸江湖势力,看似步步先机,实则自掘坟墓。 而盐府深处,小马可波罗还在对着暗格中的拼图沉吟,对这场阴谋一无所知。 远在云仙阁的张开心,依旧摇着折扇,气定神闲,早已将这一切算计在心。 谁是棋手,谁是棋子,很快就见分晓。 隐秘据点内,周多多被扔在地上,绝望哀嚎。 第364章 书房搜查暗藏陷阱 周多多被反绑在石柱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往日的盐府主管气派荡然无存。 察罕端坐主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元帅,饶命啊!”周多多见察罕看来,立刻拼命挣扎,声音嘶哑, “属下知道错了,属下愿意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放了我!” 察罕冷哼一声,抬手示意手下松开他的嘴,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说! 小马可波罗的拼图,藏在书房什么地方? 若有半句虚言,我立刻卸了你的胳膊!” 周多多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 小马可波罗把拼图藏在书房书桌的暗格里面,就在左侧抽屉的下方,按一下木板就能打开! 还有,他书房的护卫每晚三更会换班,换班间隙有半柱香的空隙,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生怕察罕不信,又急忙补充:“属下亲眼看到他把拼图放进去的,绝对没错! 而且他今晚去了盐府后院的客房休息,书房里只有两个护卫看守,很好下手!” 察罕眼神一动,转头看向老黑:“他说的是真的?” 老黑连忙躬身:“元帅,周多多向来胆小,不敢说谎, 而且他一直盯着小马可波罗的书房,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察罕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语气强硬,尽显元帅威严:“好!胡大!” 胡大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立刻带二十名精锐,连夜潜入盐府,按照周多多说的, 直奔小马可波罗的书房,找到拼图,立刻带回!”察罕眼神狠厉,“记住, 动作要快,不准惊动盐府护卫,若是失败,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胡大高声领命,起身转身,快步走出据点,挑选人手,准备行动。 察罕看向周多多,语气冰冷:“你若敢骗我,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周多多连连磕头:“不敢! 属下绝对不敢骗元帅! 求元帅说话算话,拿到拼图后放了我!” 察罕不再理他,挥手示意手下将他重新绑好,严加看管, 自己则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拿到拼图后的打算。 半个时辰后,盐府外围,胡大带着二十名精锐,全部蒙面,身着黑衣,悄无声息地摸到盐府围墙外。 他抬手示意手下停下,侧耳听着府内的动静,等待着护卫换班的间隙。 不多时,府内传来护卫换班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胡大眼神一凝,抬手一挥,率先纵身跃起,脚尖轻点围墙顶端,身形如鬼魅般翻入盐府,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其余手下紧随其后,一个个动作迅捷,避开巡逻的护卫,按照周多多所说的路线,直奔小马可波罗的书房。 一路上,果然只有零星几个护卫巡逻,都被他们巧妙避开,一切都显得异常顺利。 胡大心中暗喜,看来周多多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拿到拼图,就能在察罕面前戴罪立功。 他加快脚步,率先来到书房门外,抬手轻轻推了推门,房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胡大示意手下守住门口,自己则悄悄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 书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清大致的布局。 他按照周多多所说,径直走到书桌前,弯腰摸索着左侧抽屉的下方。 指尖摸到一块凸起的木板,胡大心中一喜,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书桌左侧的木板缓缓弹出,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胡大伸手进去摸索,却发现暗格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拼图。 “不好!被骗了!”胡大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转身就要下令撤退。 就在此时,书房四周的墙壁突然弹出数道精铁栏杆, 前后门窗“哐当”一声紧闭,锁舌死死卡入卡槽,将整个书房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 同时,屋顶的灯盏被自动点燃,整个书房瞬间亮如白昼。 “动手!”随着一声大喝,书房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盐府护卫手持长刀、长枪,层层围堵在门外, 窗户外面也站满了护卫,弓箭拉满,对准了书房内的胡大等人。 胡大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喝道:“小马可波罗! 你敢耍我!有种出来一战!” 他挥刀猛劈精铁栏杆,“铛”的一声脆响,长刀被震得反弹回来,虎口发麻。 精铁栏杆纹丝不动,显然是特制的,根本无法用蛮力劈开。 手下们也慌了神,纷纷拔出兵器,对着栏杆乱砍乱刺,却丝毫没有作用,反而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统领,我们被困住了,怎么办?”一名手下满脸惊慌地问道。 胡大脸色铁青,眼神凶戾:“慌什么!冲出去!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出去!” 他再次挥刀,使出全力劈向栏杆,可依旧无济于事,反而震得自己手臂酸痛。 他心中懊恼不已,恨自己太过急躁,没有察觉其中的破绽,更恨周多多提供假情报,把他们引入了陷阱。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拼杀。 盐府密室之内,小马可波罗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着一杯茶水,神色平静,嘴角暗藏一丝笑意。 他面前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暗窗,正好能看清书房内的一切动静。 护卫统领躬身站在一旁,低声禀报:“大人, 胡大等人已经全部被困在书房内,插翅难飞,是否现在动手拿下他们?” 小马可波罗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急,让他们再闹一会儿。 我倒要看看,察罕的亲信,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护卫统领一愣:“大人,您早就知道周多多被收买了?” “当然。”小马可波罗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周多多贪财好利,行事浮躁, 早在老黑收买他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故意在他面前把假的藏图位置泄露给他,就是为了引察罕的人上钩。 察罕急功近利,老黑愚蠢自负,胡大鲁莽冲动,他们迟早会落入我的陷阱。” 护卫统领恍然大悟:“大人高明! 您这是欲擒故纵,让他们自投罗网,既破了察罕的搜查计划,又能抓住胡大,给察罕一个下马威!” 小马可波罗冷笑一声,“察罕想拿周多多要挟我,想趁乱抢夺拼图,太天真了。 江湖博弈,人心算计,光靠蛮力和狠辣,是走不远的。” 他透过暗窗,看着书房内焦躁不安、疯狂挣扎的胡大等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胡大等人自投罗网,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记住,留活口。”小马可波罗语气平静,“胡大是察罕的亲信,留着他,还有用。” “属下明白!” 书房内,胡大等人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精铁栏杆坚不可摧,外面的护卫层层围堵,他们已经陷入绝境。 胡大看着窗外拉满的弓箭,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而远在隐秘据点的察罕,还在闭目养神,等待着胡大带回拼图的消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信,已经落入了小马可波罗布下的陷阱。 老黑站在察罕身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硬着头皮等待。 云仙阁内,张开心摇着折扇,听完凌波子的汇报,大加赞赏, “小马可波罗这一手,倒是有点意思,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文婵站在一旁,疑惑道:“小六,我们要不要趁机出手,把拼图抢过来?” 张开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察罕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马可波罗虽然赢了一局,但也彻底激怒了察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第365章 双重围堵 马可危局 察罕的隐秘据点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时辰一点点过去,胡大带人潜入盐府,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 察罕猛地睁开眼,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声音冷得刺骨:“胡大这么久没消息,一定出事了。” 老黑心头一紧,上前躬身:“元帅,胡大武功不弱,手下也都是精锐,不至于……” “不至于?” 察罕厉声打断,“小马可波罗外表温和,内心狠辣,绝不会毫无防备。 胡大鲁莽,极有可能已经中计被擒!” 他霍然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老黑,你立刻带本部精锐,再把我调给你的‘毒蝎手’刘一带上,直奔盐府!” 老黑一愣:“元帅,我们直接硬闯?” “对。” 察罕眼神阴鸷,“胡大必须救,花娘也要救,拼图更要拿! 你到了盐府,直接拿周多多的性命要挟小马可波罗。 限他一个时辰内交出拼图,不交,当场杀了周多多!” 老黑眼中闪过狠色:“属下明白!若是他敢反抗呢?” “反抗?” 察罕冷笑,“那就直接踏平盐府,杀他个鸡犬不留! 出了事,本帅顶着!” “遵命!” 老黑领命而去,立刻点齐人马,又去寻四邪之一的 “毒蝎手” 刘一。 刘一武功阴毒,出手狠辣,只认银子不认人,此次被重金请来,就是专门用来硬闯硬杀的。 一行人杀气腾腾,直奔扬州盐府。 盐府之内,书房外的铁笼中,胡大被困得严严实实,手下精锐死伤大半,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小马可波罗站在暗处,看着被困的胡大,神色平静。 护卫统领上前:“大人,胡大等人已经彻底被困,是否就地格杀?” 小马可波罗轻轻摇头:“留着他,还有用。 察罕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很快就会派人来。” 他话音刚落,盐府大门外便传来一阵震天怒吼。 “小马可波罗,给我滚出来!” 老黑手持长刀,带着人马直接撞开盐府大门,刘一身影飘忽,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汹汹,直逼内堂。 护卫上前阻拦,被刘一挥手甩出毒针,瞬间倒在地上,浑身发黑,抽搐不止。 老黑一路横冲直撞,来到内堂前,指着小马可波罗厉声大喝:“小马可波罗,立刻把胡大和花娘放了,再交出文陆遗书拼图! 否则,今天我就拆了你这盐府!” 小马可波罗缓步走出,神色不变:“老黑,你带人硬闯朝廷盐府,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老黑哈哈大笑,语气嚣张至极,“在这扬州,察罕元帅的话,就是王法! 我再给你说一遍,周多多在我们手上,限你一个时辰内交出拼图,不然,我当场宰了他!” 他一挥手,两名手下将五花大绑的周多多推了出来,一把按跪在地上。 周多多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看见小马可波罗,立刻拼命磕头:“大人! 属下错了!属下一时糊涂,被老黑收买,求大人救救我! 大人救命啊!” 小马可波罗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老黑见状,更加嚣张:“小马可波罗,我知道你布了陷阱,困了胡大! 我告诉你,没用! 刘一,动手,救人!” “是。” 刘一阴冷一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向书房方向。 他双手一扬,大片毒针射出,守卫在书房外的护卫应声倒地。 刘一来到铁笼前,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泛起黑气,狠狠拍在机关枢纽上。 只听一阵咔咔乱响,困住胡大的精铁栏杆,竟被他硬生生震开。 “胡统领,快走!” 胡大一见得救,精神大振,捡起地上长刀,跟着刘一杀向关押花娘的地方。 刘一毒功厉害,出手便是杀招,护卫根本挡不住,不过片刻,花娘也被顺利救出。 老黑见状,放声大笑:“小马可波罗,你看到了! 你的陷阱,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拼图,还是让周多多死,你自己选!” 小马可波罗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确早有算计,布下陷阱,引胡大入瓮,本想以此牵制察罕,掌握谈判主动权。可他万万没想到,察罕竟然直接派老黑和刘一带硬手强攻。 刘一武功阴毒,手下护卫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 盐府护卫人数虽多,却都是寻常兵丁,对付小毛贼尚可,面对老黑的精锐和刘一这种江湖邪道,完全不堪一击。 他此刻陷入了真正的两难。 交拼图,这么久的布局全部白费,文陆遗书落入察罕手中,后患无穷。 不交拼图,周多多当场被杀,老黑和刘一必定会疯狂报复,盐府被踏平不说,他自己也性命难保。 小马可波罗双拳微微握紧,面露难色。 他能算计人心,能布置机关,能运筹帷幄,可自身实力薄弱,手下无顶尖高手, 在这种赤裸裸的武力压制面前,所有智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多多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大人!求您了! 拼图没了可以再找,属下不能死啊! 属下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救救我!” 老黑冷笑一声,抽出长刀,架在周多多脖子上:“小马可波罗,时辰快到了。 我倒数三声,不交,人头落地!一 ——” 刀刃冰凉,紧贴皮肤。 周多多吓得浑身发抖,屎尿几乎失禁,只能拼命向小马可波罗求救。 小马可波罗站在原地,神色复杂,进退两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他布下的局,被对方用绝对武力强行破掉。 他设计的陷阱,被对方轻易化解。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在老黑和刘一的嚣张面前,毫无用处。 老黑的倒数还在继续,刀光已经闪烁。 小马可波罗到底要如何破局? 谁会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前来相助? 他是选择保住周多多,还是死守拼图? 双重围堵之下,小马可波罗彻底陷入死局。 而远处的街道口,一道明黄身影缓缓驻足,摇着折扇,静静望着盐府方向。 第366章 黄衣现身 霸气解围 老黑长刀死死架在周多多脖子上, “三 —— 二 ——” 周多多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小马可波罗。 小马可波罗站在原地,双拳紧握,面露难色。 他布下机关陷阱,引胡大自投罗网,本想以此掌握主动, 可老黑与毒蝎手刘一带人强势闯入,刘一毒功狠辣,轻易破掉机关,救出胡大与花娘。 盐府护卫实力不济,根本挡不住这群亡命之徒。 一边是心腹主管周多多的性命, 一边是文陆遗书拼图的归属, 小马可波罗陷入两难死局,任凭他智谋再高,在绝对武力面前也毫无办法。 就在老黑手腕发力,准备挥刀砍下的刹那 —— 半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轻松洒脱的笑声。 “马可兄莫慌,小六来救你啦!” 声音未落,一道明黄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姿态从容。 张开心手摇折扇,自盐府高墙凌空跃下,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稳如泰山,黄衫在混乱之中格外醒目。 他身后紧随三人: 白衣负剑、轻功绝世的五师父凌波子; 腰挂酒葫芦、掌力刚猛的六师父酒鬼六; 紫衣束腰、手握长鞭、性格火辣的文婵。 云仙阁扬州分舵最强阵容,全数到场。 老黑、刘一、胡大、花娘等人脸色骤变,齐齐转头,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张开心会在这个关头出现。 张开心落地之后,脚步轻移,折扇随手一挥,径直挡在小马可波罗身前,将盐府主事牢牢护在身后。 这一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霸气。 小马可波罗紧绷的身躯瞬间一松,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与张开心一直围绕拼图暗中博弈,却不曾想,自己陷入绝境之时,出手相救的竟是张开心。 老黑回过神,厉声大喝:“张开心! 这是我与小马可波罗之间的恩怨,你少多管闲事!” “闲事?” 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语气幽默又霸气, “这扬州城,现在是我云仙阁罩着的。 你们硬闯朝廷盐府,持刀要挟主事,当我不存在吗?” 毒蝎手刘一深知夜长梦多,眼神一狠,低喝一声:“别跟他废话,先杀周多多,再夺拼图!” 话音未落,刘一双手猛地一扬,十数枚淬毒细针带着黑芒,破空而出,直取张开心面门,出手便是绝杀招式。 张开心嘴角笑意不变,脚下轻轻一踏,施展出云仙阁绝学凌波六步。 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轻飘飘向左横移三尺,所有毒针尽数落空,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四邪老大,出手还是这么下三滥。” 张开心调侃道, “抢东西也不看看地方,这盐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场子。” 刘一脸色铁青,不再留手,身形如箭扑杀而上,双爪泛起浓浓黑气,毒功运转到极致,爪风凌厉,直抓张开心咽喉。 他自信毒功霸道,只要抓破一丝皮肉,便能让对手当场毙命。 张开心不闪不避,折扇横挡身前。 “铛” 一声脆响,折扇硬接毒爪。 刘一只觉虎口剧痛,一股浑厚内力反弹而来,身形被硬生生震退半步,心中惊骇到极点。 他没想到,张开心年纪轻轻,功力竟深不可测。 张开心一边从容应对,一边语气轻松:“江湖行走,靠的不只是狠,还有脑子。 察罕给你几两银子,值得把命丢在这里?” 两人瞬间交手数回合,刘一毒功尽出,招招阴毒,却连张开心的衣角都碰不到,被完全压制。 另一边,文婵娇喝一声,主动杀向老黑。 “老黑,你的对手是我!” 她手腕一抖,长皮鞭破空而出,鞭梢如灵蛇直取老黑持刀手腕。 文婵身法灵动,手腕连续抖动,三鞭连环爆发,正是她的最强招式桃源三鞭。 第一鞭逼退老黑身形,第二鞭缠绕长刀,第三鞭直逼老黑面门。 三鞭衔接紧密,攻势凌厉,老黑被迫全力回防,长刀与长鞭剧烈碰撞,被死死牵制,再也无法威胁周多多。 周多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捡回一条性命,不停磕头向小马可波罗认错求饶。 凌波子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绕到胡大及其手下身后。 他长剑出鞘半寸,剑点精准狠辣,专挑对手穴位与手腕。 “叮叮当当” 声响不断。 胡大手下惨叫连连,手腕被点中,兵器纷纷落地,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大乱。 胡大怒喝着转身反击,却连凌波子的身影都抓不住,只能被动挨打。 “六粮神掌,第一式 —— 五谷归仓!” 酒鬼六一声暴喝,将腰间酒葫芦往身后一塞,双掌齐出,掌风刚猛霸道, 正面迎上想要突围的花娘与数名死士。 “第二式 —— 稻香袭敌!” “第三式 —— 谷浪滔天!” “第四式 —— 六粮汇顶!” “第五式 —— 粮威镇岳!” 五掌连环打出,威力层层暴涨,气浪翻滚。 花娘脸色剧变,慌忙施展身法闪避,却还是被掌风扫中肩头,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再也不敢上前。 短短数息之间,战局彻底扭转。 文婵牵制老黑,凌波子搅乱后阵,酒鬼六压制敌人,张开心独战刘一,稳占上风。 老黑带来的精锐死伤大半,高手全被死死缠住,原本的压倒性优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恐慌。 张开心黄衫傲立场中,折扇轻摇,气定神闲,气场全开,一言一行都尽显云仙阁阁主风范。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传开,压过所有厮杀之声。 “我再重申一遍,有我张开心在, 谁也别想在盐府撒野, 谁也别想伤马可兄一根汗毛。” 小马可波罗站在张开心身后,看着那道挺拔可靠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才明白,张开心的智谋与实力,远在他想象之上。 老黑又惊又怒,却被文婵一鞭快过一鞭,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胡大想要相助,却被凌波子缠得寸步难行。 刘一越打越心惊,知道今日再无胜算,却又不甘心撤退。 张开心看着陷入重围、进退两难的众人,折扇缓缓收起,轻轻一指点向前方,语气带着玩味与威压。 “现在,该算算你们硬闯盐府、要挟朝廷命官的账了。” 黄衣身影傲立中央,云仙阁众人合围而来,老黑、刘一、胡大、花娘等人脸色惨白,气焰全消,彻底陷入绝境。 第367章 感激不尽 拼图难交 老黑被文婵的桃源三鞭缠得狼狈不堪,衣袍被鞭梢划破数道口子,手臂也挨了一鞭,鲜血直流; 刘一被张开心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双爪上的黑气渐渐黯淡,气息紊乱; 胡大被凌波子戏耍般牵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花娘肩头受创,脸色惨白,早已没了往日的妖媚嚣张。 老黑知道今日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自己都性命难保。 他咬牙低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断后:“撤!快撤!” 几名忠心的死士立刻上前,挥舞着兵器,死死缠住文婵和酒鬼六,掩护老黑、刘一、胡大、花娘等人撤退。 老黑不再犹豫,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刘一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身形一晃,施展轻功逃窜; 胡大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小马可波罗一眼; 花娘捂着受伤的肩头,也狼狈地跟着众人逃离盐府。 文婵见状,就要挥鞭追赶:“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开心抬手拦住她,摇着折扇,语气轻松:“别急着追,放他们走。” 文婵满脸不解:“张小六,你疯了? 放他们回去,迟早会带察罕的人再来找麻烦!”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急什么?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有用。 察罕得知手下惨败,必定会气急败坏,乱了方寸,到时候我们才能更好地布局。 再说,一群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 凌波子收剑入鞘,微微点头:“小六说得对,穷寇莫追,留有余地,方能掌控全局。” 酒鬼六打了个酒嗝,拍了拍手掌:“可惜了,还没打过瘾。 不过这几个废物,也确实不值得我们费力气追赶。” 张开心不再多说,转身看向身后的小马可波罗,脸上笑意依旧,语气温和:“马可兄,没事吧? 没受什么伤吧?” 小马可波罗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张阁主,大恩不言谢! 若不是您及时现身,我今日必定身败名裂,不仅保不住拼图, 还会连累周多多性命,这份恩情,我小马可波罗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此前他还与张开心暗中博弈,提防着对方抢夺拼图, 可在生死关头,却是张开心出手相救,这份胸襟与实力,让他由衷敬佩。 周多多也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张开心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张阁主,多谢您救命之恩! 多谢您救命之恩!属下之前一时糊涂,被老黑收买,做了对不起马大人的事,求您和马大人饶了我这一次!” 张开心弯腰,用折扇轻轻扶起周多多,语气调侃:“起来吧,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 哦不,还是好主管。 以后别再贪财好利,被人当棋子耍了,不然下次,可就没人救你了。” 周多多连连点头,满脸羞愧:“是是是! 属下记住了!以后一定忠心耿耿,再也不敢有二心!” 小马可波罗看着张开心,语气诚恳:“张阁主,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和云仙阁的各位。 我已让人备下宴席,务必请您和各位赏光,容我略尽地主之谊,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张开心笑着点头:“马可兄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先说好了,不许铺张浪费,简单吃点就行。” “一定一定!”小马可波罗连忙应下,亲自引路,带着张开心、文婵、凌波子、酒鬼六等人前往盐府内堂宴席。 宴席之上,小马可波罗频频举杯,反复向张开心道谢,言语间满是敬佩:“张阁主, 您年纪轻轻,不仅武功高强,智谋更是过人,连察罕的精锐都能轻松碾压,实在令人佩服。 我之前还对您有所提防,现在想来,真是惭愧。” 张开心端起酒杯,与他对视一眼,一饮而尽,语气轻松:“马可兄言重了。 江湖路远,各为其主,互相提防也正常。 再说,我出手救人,也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 “话虽如此,可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小马可波罗放下酒杯,神色严肃,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张阁主出手,也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 可直到现在,您一字未提,我才知道,您是真的想救我。” 文婵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我们阁主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马可大人,我阁主救了你,你就不能拿出点诚意,把拼图交出来? 也好让我们阁主没白忙活一场。” 小马可波罗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文姑娘,实在抱歉。 不是我不愿报答张阁主的恩情,而是拼图关乎重大,不能轻易托付给任何人, 哪怕是张阁主,我也不能破例。” 张开心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驳的文婵,摇着折扇,笑意依旧,语气从容:“马可兄,别急,我明白你的难处。 我从未想过趁人之危,强行索要拼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爱恨情仇,是江湖常态,利益纷争,也是在所难免。 但我始终相信,真心换真心。 我救你,不是为了拼图,只是看不惯察罕的蛮横霸道,也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 小马可波罗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语气愧疚:“张阁主,我知道您大度,可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拼图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拿天下苍生来冒险。” “我懂。”张开心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我不会强求你。 但我要告诉你,察罕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吃了亏,下次一定会带更多人手来抢夺拼图,到时候,你一个人,未必能守住。” 他放下折扇,目光坚定:“所以,马可兄,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张开心。 不管是察罕的威胁,还是其他麻烦,我云仙阁,一直都在。” 小马可波罗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张阁主!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我小马可波罗帮忙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 张开心笑着扶起他:“客气了,互帮互助,才是江湖之道。 再说,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看到拼图落入察罕那种残暴之人手中,祸害天下。” 一旁的凌波子开口说道:“马可大人,小六说得对。 察罕野心勃勃,一旦拿到拼图,解开文陆遗书的秘密,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战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你若是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守护拼图,不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小马可波罗沉默不语,眼神闪烁,显然是动了心。 他知道,张开心说的是实话,察罕不会善罢甘休,他独自一人,根本守不住拼图。 可拼图背后的秘密,太过重大,他又不敢轻易托付给任何人。 酒鬼六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马可大人,你也别太为难。 我们阁主说了,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找我们就行。 反正,有我们在,察罕也别想轻易拿到拼图。” 张开心笑着点头:“没错,不急。 我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找我。 宴席就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免得我家女神姐姐担心。” 说罢,他起身,对着小马可波罗拱了拱手:“马可兄,我们告辞了。 日后若有麻烦,记得派人给我传信。” 小马可波罗连忙起身相送:“张阁主,我送您!”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用了,马可兄留步。 好好整顿盐府,提防察罕的反扑。” 说完,他带着文婵、凌波子、酒鬼六等人,转身离开了盐府,黄衫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马可波罗站在盐府门口,望着张开心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暗暗盘算着什么。 周多多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大人,张阁主是真心帮我们,我们是不是…… 可以考虑和他合作? 察罕太过残暴,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有云仙阁相助,我们才能守住拼图。” 小马可波罗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你不懂,拼图背后的秘密,太过重大,不能轻易把拼图交给任何人。 张开心虽然可信,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第368章 元帅暴怒 斥骂手下 察罕端坐主位,双手紧握成拳, 他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胡大、老黑等人依旧杳无音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元帅,老黑统领他们回来了!”一名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察罕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随即又被狠厉取代:“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几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老黑衣袍破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胡大头发散乱,身上多处淤青,长刀也丢了,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一身形不稳,气息紊乱,双爪上的黑气几乎消散殆尽,显然是受了重伤; 花娘捂着受伤的肩头,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再也没了往日的妖媚。 几人刚一进门,“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贴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看察罕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察罕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冷得刺骨:“说! 到底怎么回事? 胡大,你带二十精锐潜入盐府, 老黑,你带刘一等人正面牵制,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拼图呢?” 老黑浑身一颤,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禀报:“元…… 元帅,属下无能! 我们闯入盐府后,确实救出了胡大与花娘,也找到了小马可波罗的书房, 可就在我们准备搜查拼图时,张开心突然带着凌波子、酒鬼六和文婵出现了!” “张开心?!”察罕厉声打断他,眼神愈发凶狠,“又是他?!” “是…… 是他!”老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继续说道, “张开心武功极高,刘一兄全力出手,却被他轻松压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文婵用长鞭牵制属下,招式凌厉,属下根本挣脱不开; 凌波子轻功绝世,专门搅乱我们的阵型,手下死伤惨重; 酒鬼六施展六粮神掌前五掌,掌力刚猛,我们根本挡不住!” 胡大也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元帅,属下有罪! 张开心太厉害了,他的凌波六步身形飘忽,六粮神掌更是威力无穷, 属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狼狈逃窜,连拼图的影子都没看到!” 刘一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元帅,张开心的功力深不可测, 属下的毒功对他毫无作用,还被他震成内伤,再打下去, 属下恐怕性命难保,只能被迫撤退。” 察罕听完,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案, 桌上的茶杯、茶壶瞬间被震飞,摔在地上,碎裂一地,茶水溅了满地都是。 “废物!全是废物!”察罕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厉声痛斥,声音震得整个据点都在发抖, “我给你们这么多人手,给你们最好的装备,连一个盐府书房都攻不下来,连一张小小的拼图都拿不到! 你们一个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到了关键时刻,全都是胆小无能之辈!” 他几步走到老黑面前,抬脚狠狠踹在老黑的胸口, 老黑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向后滑出数尺,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趴在地上, 连连磕头:“元帅恕罪! 属下无能! 求元帅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必定拿下拼图,将功补过!” 察罕又看向胡大,眼神凶狠:“胡大,你是我最信任的亲信,我让你带人潜入盐府, 你却连书房都没守住,还被人打得狼狈逃窜,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胡大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元帅恕罪! 属下知错! 属下一时大意,中了小马可波罗的陷阱,又遇到张开心阻拦,才会失利,求元帅饶命!” “陷阱?阻拦?”察罕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说到底,还是你们无能! 若是你们有点脑子,有点本事,怎么会中一个意大利人的陷阱? 怎么会被一个江湖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转头看向刘一和花娘,语气依旧冰冷:“你们两个,拿了我的银子, 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打成重伤,你们也配称四邪? 简直是丢尽了四邪的脸!” 刘一和花娘脸色惨白,连忙磕头请罪:“元帅恕罪! 我们下次必定全力以赴,绝不再失利!” 察罕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他自认为权势滔天,手下高手如云,可这两次突袭盐府, 却接连失利,不仅没能拿到拼图,还损失了大量人手,颜面尽失。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张开心从中作梗。 “我两次失利,不是因为小马可波罗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你们有多无能,全都是因为张开心!”察罕停下脚步,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这个张开心,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的武功和智谋,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 老黑趴在地上,低声说道:“元帅,张开心确实厉害, 云仙阁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我们仅凭现在的人手,恐怕很难拿下他,更难拿到拼图。” “难?”察罕厉声喝道,“本帅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江湖阁主,能翻起什么大浪! 我察罕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回到主位坐下,双手紧握,面色阴鸷,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仅凭老黑、胡大、刘一这些人,已经无法对付张开心和小马可波罗了。 想要彻底拿下盐府,拿到拼图,必须搬来救兵,找更厉害的人手。 老黑、胡大等人依旧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察罕,心中满是恐惧。 他们知道,察罕现在怒火中烧,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 察罕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张开心,小马可波罗,你们给本帅等着! 本帅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拼图,本帅势在必得! 盐府,本帅必定踏平!” 他眼神坚定,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他要搬来最厉害的救兵,要集结所有力量,一次性解决张开心和小马可波罗,再也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老黑心中一动,连忙抬头:“元帅,您是要……” 察罕抬手打断他,语气冰冷:“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只需要记住,好好养伤,下次出手,若是再失利,就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老黑、胡大等人连忙磕头应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也更加恐惧。 他们不知道察罕会搬来什么样的救兵,也不知道下次出手,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察罕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鸷地望向盐府的方向,心中的怒火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纵横一生,从未如此狼狈,两次栽在同一个人手里,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张开心的强悍,小马可波罗的智谋,让他陷入了困境,可他绝不会就此认输。 他要搬来救兵,要展开更疯狂的报复,要将所有阻碍他的人,全部清除。 据点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老黑、胡大等人沉重的呼吸声。 察罕的怒火尚未平息,心中的盘算也在一步步成型。 第369章 密令传浙 求援相府 老黑、胡大、刘一、花娘四人依旧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察罕端坐主位,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鸷,眼神浑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反复盘算,仅凭眼前这些人手,根本不是张开心和云仙阁的对手,更别说拿下小马可波罗和文陆遗书拼图。 两次突袭接连失利,损失惨重,颜面尽失,若是再拿不到拼图,不仅无法向朝廷交代,自己的权势也会受到动摇。 良久,察罕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终于定下了主意,语气冰冷地开口:“胡小!”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正是察罕的另一大亲信胡小。 与狼狈不堪的胡大不同,胡小一直留守据点,未曾参与突袭,依旧衣着整齐,气度沉稳。 “属下在!”胡小高声应答,声音洪亮,没有丝毫怯懦,与一旁瑟瑟发抖的胡大形成了鲜明对比。 察罕抬手,示意老黑等人退下:“你们都下去养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外出,更不准提及此次失利之事,否则,军法处置!” “是!属下遵命!” 老黑、胡大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起身,踉跄着退出据点, 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胡小一眼,眼中满是羡慕与忌惮。 他们知道,察罕此刻召胡小,必定是有重大任务,胡小极有可能借此机会,彻底取代他们的位置。 据点内只剩下察罕和胡小两人,察罕起身,走到胡小面前,俯身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胡小, 本帅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你立刻收拾行装,连夜赶往江浙左丞相府,面见达识帖睦迩丞相。” 胡小眼神一凝,连忙说道:“属下遵命! 不知元帅有何吩咐,属下一定如实传达!” “你听着。”察罕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到了相府, 务必面见丞相本人,把扬州的局势如实禀报——就说我两次突袭盐府,都因张开心和云仙阁从中作梗而失利, 小马可波罗手握文陆遗书拼图,拒不交出,我手下人手不足,难以拿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求丞相派遣得力人手,最好是能与张开心抗衡的顶尖高手, 再调派一部分精锐兵力,前来扬州相助,帮我彻底拿下小马可波罗,夺取拼图。 告诉丞相,只要能拿到拼图,解开文陆遗书的秘密,我必定在皇上面前为他美言,助他巩固权势。” 胡小连忙点头,将察罕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沉声说道:“属下记住了! 请元帅放心,属下必定日夜兼程,尽快赶到相府,说服丞相出兵相助,绝不辜负元帅的期望!” 察罕拍了拍胡小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胡小,本帅最信任的就是你。 这次任务,关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若是能请来救兵,拿下拼图,本帅重重有赏,以后郑州大院,除了本帅,就是你说了算!” 胡小心中一喜,连忙磕头:“属下定不辱使命! 愿为元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能顺利请来救兵,帮助察罕拿下拼图,不仅能挽回察罕的颜面,平息他的怒火, 自己也能得到重用,彻底压过胡大和老黑,成为察罕身边最得力的亲信。 “事不宜迟,你立刻出发。”察罕语气急切,“记住,此事机密,不可泄露半点风声,沿途小心,避开云仙阁的耳目, 若是被张开心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明白!”胡小连忙起身,转身快步走出据点,去收拾行装。 片刻后,他一身劲装,背着行囊,牵着一匹快马,悄悄出了据点,翻身上马,扬鞭疾驰, 连夜离开了扬州城,朝着江浙左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急促,划破了夜色的寂静,胡小不敢有半分耽搁,快马加鞭,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相府,请来救兵,完成任务,得到察罕的重用。 与此同时,云仙阁内,灯火通明。 张开心身着黄衣,摇着折扇,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文君端坐一旁,眉眼温柔,静静陪着他。 文婵、凌波子、酒鬼六三人围坐在石桌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小六,察罕那伙人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估计现在正哭丧着脸呢, 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文婵晃着手中的长鞭,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忍不住调侃道。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语气从容:“文婵,你还是太年轻了。 察罕是什么人? 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心高气傲,接连两次失利,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察罕这种手握兵权的元帅。” 酒鬼六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小六说得对,察罕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有我们在,就算他再来,也照样打他个人仰马翻!”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张开心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 “察罕手下虽然损失惨重,但他权势滔天,背后有朝廷撑腰, 若是他被逼急了,说不定会搬来救兵,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凌波子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小六放心, 我已经派了手下暗中打探察罕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会立刻回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进庭院,躬身禀报:“阁主,五师父, 属下打探到消息,察罕的亲信胡小,今晚连夜离开了扬州城,神色匆匆,看方向, 像是朝着杭州一带而去。” 凌波子眼神一凝:“杭州一带?难道察罕是想向江浙的官员求援?” 张开心站起身,摇着折扇,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笃定:“不是向普通官员求援,他是想去江浙左丞相府,找达识帖睦迩丞相搬救兵。” 众人皆是一愣,文婵疑惑道:“张小六,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找达识帖睦迩?” “笨丫头,这还用猜吗?”张开心调侃道,“察罕接连失利,手下人手不足, 能帮他对付我们、还能调动兵力的,也就只有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了。 达识帖睦迩手握江浙兵权,手下高手众多,察罕走投无路,只能去求他。”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女神姐姐,你看, 察罕这是真急眼了,被逼得只能去搬救兵了。 不过,他想打我们的主意,还嫩了点,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得逞。” 文君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开心,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要提前布局。 察罕若是真的请来达识帖睦迩的人手,局势就会变得复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女神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开心笑着点头,语气从容, “凌波子师父,你继续派人暗中跟踪胡小,打探他的动向, 看看他能不能请来救兵,达识帖睦迩到底会不会出兵。” “好的!”凌波子应下,转身离去,安排人手跟踪胡小。 张开心又看向酒鬼六:“六师父,你这段时间辛苦一下, 加强云仙阁的戒备,再训练一下阁内的弟子,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放心吧小六,包在师父身上!”酒鬼六拍着胸脯,大声应道,又喝了一口酒。 “文婵,你负责保护女神姐姐的安全,这段时间,不准离开女神姐姐半步。”张开心看向文婵,语气严肃了几分。 文婵连忙收起玩笑的神色,躬身应道:“放心吧张小六,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安排妥当后,张开心重新摇起折扇,脸上笑意依旧,语气轻松:“察罕想搬救兵,我们就陪他玩玩。 他以为请来救兵就能翻盘,却不知道,我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文君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开心,你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察罕就算请来救兵,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还是女神姐姐了解我。”张开心笑着说道,“不过,达识帖睦迩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不能大意。 江湖博弈,最忌轻敌,只有提前布局,才能稳操胜券。 再说,爱恨情仇,利益纷争,越是复杂,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文婵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不过说得也对,咱们就等着察罕搬来救兵, 再打他个落花流水,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第370章 相府权衡 普贤奉命 江浙左丞相府外,胡小翻身下马,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连续赶路两天两夜,水米未进, 身上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布满灰尘,脸上也满是疲惫,唯有眼神依旧坚定。 他抬手扶了扶腰间的密信,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相府门口,对着守门卫兵拱手行礼,语气急切:“在下胡小,乃察罕元帅亲信,有要事求见达识帖睦迩丞相,烦请通报一声,十万火急!” 卫兵上下打量了胡小一番,见他神色急切,又提及察罕元帅,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公子稍等,属下这就去通报丞相。” 胡小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他知道,此次能否请来救兵,不仅关系到察罕的怒火,更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命运。 若是能顺利说服达识帖睦迩出兵,自己就能一步登天; 若是失败,回到扬州,必定会被察罕严惩。 片刻后,卫兵快步走出,躬身说道:“公子,丞相请您进去。” 胡小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跟着卫兵走进相府,穿过层层庭院,最终来到丞相书房。 书房内,达识帖睦迩端坐主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身居高位的气场。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胡小身上,语气平淡:“你就是察罕的亲信胡小?说吧,察罕让你来找本相,有什么事?” 胡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密信,语气恳切又急切:“丞相在上,属下胡小, 奉察罕元帅之命,特来向丞相求援! 这是元帅的密信,请丞相过目!” 卫兵上前,将密信呈给达识帖睦迩。 达识帖睦迩接过密信,拆开来看,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胡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缓缓开口,详细禀报扬州局势:“丞相, 察罕元帅两次突袭盐府,想要夺取文陆遗书拼图,可每次都被云仙阁阁主张开心阻拦。 那张三开心武功极高,智谋过人,手下还有凌波子、酒鬼六等高手,元帅手下死伤惨重,实在难以抗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反复强调:“丞相,文陆遗书拼图关乎重大, 据说藏着天下宝藏和治国之道,若是落入张开心这种江湖人士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让元帅拿到拼图,才能交给朝廷,为丞相分忧,也能巩固丞相的权势啊!” “张开心……”达识帖睦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 “本相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云仙阁阁主,年纪轻轻,却有通天本事,连察罕都能接连挫败,倒是个难缠的角色。” 胡小连忙说道:“丞相明鉴! 那张三开心虽有几分本事,但终究只是个江湖阁主,哪里敌得过丞相的势力? 只要丞相派遣得力人手,再调派一队精锐,必定能助元帅拿下盐府,夺取拼图! 元帅说了,只要能拿到拼图,必定在皇上面前为丞相美言,助丞相进一步巩固江浙的权势!” 达识帖睦迩放下密信,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心中清楚,察罕手握兵权,是朝廷重臣,若是不答应他的请求,难免会得罪他,日后在朝廷上,恐怕会受到排挤。 可另一方面,他也忌惮张开心和云仙阁的实力。 张开心能两次挫败察罕,可见其武功和智谋都非同一般,云仙阁势力庞大,遍布江浙一带, 若是出兵相助察罕,与张开心为敌,万一失利,不仅会损失兵力,还会引火烧身,让自己陷入被动,得不偿失。 “丞相,此事刻不容缓啊!”胡小见达识帖睦迩犹豫不决,连忙磕头,语气急切, “察罕元帅已经被逼到绝境,若是再得不到相助,恐怕不仅拿不到拼图, 还会被张开心彻底击溃,到时候,丞相失去的,可就不止是一个盟友了!” 达识帖睦迩停下脚步,眼神深邃,语气严肃:“胡小,你以为本相不想相助察罕吗? 可张开心不是等闲之辈,云仙阁也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本相若是出兵,胜了,自然能得到好处; 可若是败了,本相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江湖之事,本相本就不愿过多插手。 察罕贪心不足,想要夺取拼图,却没想到栽在了一个江湖小子手里,这也是他自找的。” 胡小心中一慌,连忙说道:“丞相,话不能这么说! 张开心野心勃勃,若是让他拿到拼图,势力必定会进一步壮大, 到时候,他必定会威胁到丞相的统治,成为丞相的心头大患! 不如现在就助元帅一臂之力,彻底除掉这个隐患!” 达识帖睦迩沉默良久,反复权衡利弊。 他知道,胡小说得有道理,张开心太过强悍,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可出兵相助,又风险太大,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管家低声提醒:“丞相,察罕元帅毕竟是朝廷元帅,若是不相助,恐遭朝廷猜忌。 不如派遣少量人手,前去相助,既不得罪察罕,也不至于引火烧身,若是局势不对,也能及时撤退。” 达识帖睦迩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他看向胡小,语气坚定:“好,本相答应相助察罕。 不过,本相不会派遣太多人手,只派我的家将普贤奴,带领一队精锐前往扬州,协助察罕抢夺拼图。” 胡小心中一喜,连忙磕头:“多谢丞相! 多谢丞相! 属下必定转告元帅,日后定当报答丞相的大恩大德!” 达识帖睦迩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你先别急着谢本相。 本相有话要叮嘱你,也会叮嘱普贤奴,此次前往扬州,凡事量力而行, 尽量不要与张开心正面硬刚,见机行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能拿到拼图,自然最好; 若是拿不到,也不要勉强,立刻撤退,不要让本相的人手白白损失。 记住,本相出兵,只是给察罕一个面子,不是要与张开心拼个你死我活。”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如实转告元帅和普贤奴将军!”胡小连忙应下,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要能请来救兵,就算人手不多,也能向察罕交差,自己也能得到重用。 达识帖睦迩抬手,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普贤奴!”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强悍的气场。 他身着铠甲,手持长刀,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属下在!”普贤奴高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得书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 达识帖睦迩看着他,语气严肃:“普贤奴, 本相命你带领一队精锐,跟随胡小前往扬州,协助察罕元帅抢夺文陆遗书拼图。 记住,凡事量力而行,尽量不要与张开心正面硬刚,见机行事,若是局势不对,立刻撤退,不得有误!” 普贤奴抱拳领命,语气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请丞相放心,属下一定会小心行事,既协助察罕元帅,也不会让丞相的人手白白损失!” 达识帖睦迩点了点头:“好,你立刻去准备,收拾行装,清点人手,跟着胡小,连夜启程前往扬州。”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普贤奴躬身应下,起身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去准备启程事宜。 胡小也连忙起身,对着达识帖睦迩躬身行礼:“丞相,属下也先告退,跟随普贤奴将军,连夜赶往扬州,向元帅复命!” 达识帖睦迩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转告察罕,本相已出兵相助,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属下遵命!”胡小再次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追上普贤奴。 书房内,达识帖睦迩重新坐回主位,眉头依旧皱着,眼神复杂。 他看着窗外,心中暗暗盘算:张开心,察罕,小马可波罗, 三方势力汇聚扬州,围绕拼图的博弈,必定会愈演愈烈。 自己派遣普贤奴出兵,看似相助察罕,实则是坐山观虎斗,无论哪一方获胜,自己都能坐收渔利。 第371章 普贤抵扬 不愿相助 察罕神色焦躁,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心中满是期待。 他已经等了四天,胡小和普贤奴依旧没有消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生怕达识帖睦迩不肯出兵相助。 “元帅,胡小统领和普贤奴将军到了!”卫兵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 察罕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胡小和普贤奴便带着五十名精锐,大步走了进来。 胡小依旧面带疲惫,但眼神中满是得意; 普贤奴身着铠甲,手持长刀,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气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自带高手风范。 五十名精锐整齐列队,站立在一旁,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尽显相府精锐的风采。 胡小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元帅, 属下幸不辱命,已请得普贤奴将军和五十名精锐前来相助,特来向元帅复命!” 察罕连忙上前,扶起胡小,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好! 胡小,你立了大功,本帅重重有赏!” 他转头看向普贤奴,脸上露出笑容,主动拱手:“普贤奴将军,辛苦你了! 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入座歇息。 此次有将军相助,本帅必定能拿下张开心和小马可波罗,夺取文陆遗书拼图!” 普贤奴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谄媚,语气平淡:“元帅客气了, 属下奉丞相之命,前来协助元帅,只是尽分内之事。” 察罕笑着点头,示意卫兵看座,随后开门见山,语气急切:“普贤奴将军,想必胡小已经告诉你扬州的局势了。 张开心那小子,两次坏本帅的好事,手下高手众多,本帅的人手损失惨重,实在难以抗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请将军前来, 就是想让将军带领精锐,与本帅联手,突袭盐府,直接拿下张开心和小马可波罗,夺取拼图。 将军武功高强,手下精锐勇猛,有将军相助,此事必定能成!” 话音刚落,普贤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面露难色,当即开口, 语气坚定:“元帅,抱歉,此事,属下不能相助。”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据点内的气氛。 察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语气冰冷:“普贤奴将军,你说什么? 你不愿相助? 本帅没听错吧?” 胡小也愣住了,连忙拉了拉普贤奴的衣袖,低声说道:“普贤奴将军,你别开玩笑了! 我们是来协助元帅的,怎么能拒绝呢?” 普贤奴一把推开胡小的手,神色坚定,直视着察罕,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元帅, 属下没有开玩笑,属下确实不能相助。 属下此次前来,是奉丞相之命,协助元帅抢夺拼图,但前提是,不与张开心正面硬刚,见机行事。 可元帅现在,是要让属下直接与张开心争斗,这与丞相的吩咐不符,属下不能遵命。” 察罕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冰冷:“丞相的吩咐,本帅自然知道。 可现在,张开心是本帅的心头大患,不除掉他,根本拿不到拼图! 将军只要帮本帅除掉张开心,拿下盐府,本帅必定在达识帖睦迩丞相面前,为将军美言!” “元帅,不是属下不给元帅面子,也不是属下贪生怕死。”普贤奴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属下之前,曾与张开心交过手,深知他的实力和智谋。 他的六粮神掌威力无穷,凌波六步身形飘忽,属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 云仙阁势力庞大,遍布扬州乃至江浙一带,手下高手如云,我们仅凭这五十名精锐,根本不是云仙阁的对手。 更何况,张开心行事磊落,恩怨分明,属下不愿与这样的人为敌,也不想让丞相的人手,白白损失在这里。” 这番话,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据点。 察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普贤奴竟然会直接拒绝他,还当众夸赞张开心,贬低自己的实力,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胡小也急了,连忙说道:“普贤奴将军,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张开心再厉害,也只是个江湖阁主,你是丞相的家将,武功高强,怎么会不是他的对手? 再说,有我们相助,一定能拿下他!” 普贤奴冷冷看了胡小一眼,语气平淡:“你没与张开心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厉害。 若是你不信,大可自己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胡小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亲自与张开心交手, 否则,恐怕也会像普贤奴说的那样,连三招都走不过。 察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面色阴沉,眼神凶狠地盯着普贤奴,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普贤奴,本帅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相助?” 普贤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元帅,属下不能遵命。 若是元帅非要让属下与张开心正面硬刚,属下只能选择回去,向丞相复命。” “好!好一个不能遵命!”察罕怒极反笑,语气冰冷刺骨, “普贤奴,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达识帖睦迩的家将,可本帅是朝廷元帅,手握兵权,奉朝廷之命,夺取文陆遗书拼图!” 他上前一步,逼近普贤奴,语气凌厉:“你此次前来,协助本帅,不是帮本帅个人,而是在执行朝廷的差事! 若是你拒绝相助,就是抗旨不遵 !抗旨不遵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普贤奴神色微变,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道,察罕说的是实话,察罕身为朝廷元帅,代表的是朝廷, 若是自己拒绝相助,确实是抗旨不遵。 察罕见普贤奴神色松动,继续施压,语气冰冷:“你好好想想, 若是你抗旨不遵,不仅你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会连累达识帖睦迩丞相,说他纵容手下,抗旨不遵, 到时候,丞相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普贤奴的拳头微微握紧,神色复杂,心中陷入了两难。 他不愿与张开心为敌,不愿让丞相的人手白白损失, 可察罕以朝廷元帅的身份压制他,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威胁他,他根本没有选择。 他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自己拒绝,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丞相,这万万不可; 可若是答应,与张开心正面硬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还会让丞相的人手损失惨重,也违背了丞相的吩咐。 察罕看着普贤奴神色犹豫,心中暗暗得意,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压:“普贤奴,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你帮本帅拿下张开心和拼图,本帅不仅不会追究你的不敬之罪,还会在皇上面前为你和丞相美言, 让你们都能得到朝廷的赏赐。” 胡小也连忙附和:“是啊,普贤奴将军,元帅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吧! 只要能拿下张开心,我们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普贤奴沉默不语,眼神闪烁,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察罕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察罕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普贤奴,心中暗暗盘算:若是普贤奴识相,答应相助,自然最好; 若是他还敢拒绝,自己就只能动用朝廷的权力,强行压制他,就算得罪达识帖睦迩,也要拿下张开心和拼图。 据点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普贤奴站在原地,神色犹豫,拳头紧握,心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第372章 强权所迫 又起风云 普贤奴站在原地,拳头紧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挣扎到了极点。 他看着察罕阴鸷的眼神,听着那句“抗旨不遵,株连丞相”的威胁, 心中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良久,普贤奴缓缓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神色沉重,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元帅,在下…… 遵命。 只是在下有一个请求,若是与张开心交手,在下尽力而为, 但若是局势不对,还请元帅允许在下撤退,不要让左丞相的人手白白损失。” 察罕见普贤奴妥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压:“好! 本帅答应你! 只要你尽力相助,拿下张开心和拼图,本帅必定不会亏待你,也会在丞相面前为你美言。” 普贤奴微微躬身,没有说话,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察罕强权逼迫,我若是不表面妥协,只会连累左丞相和自己。 可张开心实力强悍,我根本不是对手,不如暂且应付差事,见机行事,既不真的与张开心死拼,也不得罪察罕, 同时暗中观察张开心的动向,摸清他的真实实力,再做打算。 胡小见普贤奴答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上前说道:“普贤奴将军,这就对了! 只要我们联手,必定能拿下张开心,夺取拼图,到时候,我们都能得到好处!” 普贤奴冷冷瞥了胡小一眼,没有应声,神色依旧沉重。 他根本看不起胡小这种趋炎附势之辈,若不是察罕施压,他根本不会与这些人为伍。 察罕抬手,对着门外大喝一声:“老黑、胡大,进来!” 话音刚落,老黑和胡大便踉跄着走了进来,两人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但依旧面色憔悴,见到察罕,连忙单膝跪地:“元帅!” “起来吧。”察罕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普贤奴将军已经答应相助我们,现在,我们召集议事,制定新的计划,再次突袭盐府,拿下小马可波罗和文陆遗书拼图!” 老黑和胡大心中一喜,连忙起身,看向普贤奴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他们早就听说过普贤奴的名声,是江湖中五军之一,知道他是达识帖睦迩手下的顶尖高手,有他相助,必定能拿下张开心。 察罕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盐府的简易地图,指着地图上的内堂位置,语气坚定:“此次突袭,我们兵分两路。 普贤奴将军,你带领五十名精锐,打头阵,直接冲破盐府的防线,牵制张开心和云仙阁的高手; 老黑,你带领剩余人手,牵制盐府的护卫; 胡大,你负责寻找拼图,一旦找到,立刻带回来; 我亲自坐镇外围,防止张开心等人突围。” 他顿了顿,看向普贤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普贤奴将军, 你武功高强,此次打头阵,务必缠住张开心,给胡大争取时间, 只要能拿到拼图,就算没能拿下张开心,也算是大功一件!” 普贤奴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属下遵命。 只是属下再次提醒元帅,张开心实力强悍,属下只能尽力缠住他,未必能将他拿下,还请元帅做好准备。” “这点本帅清楚。”察罕摆了摆手,语气自信,“有将军打头阵, 再加上我们所有人联手,就算张开心再厉害,也插翅难飞! 此次,我们必定能拿下拼图,一雪前耻!” 老黑连忙附和:“元帅说得对! 有普贤奴将军相助,我们一定能打败张开心,夺取拼图,再也不让那小子嚣张!” 胡大也连忙点头:“属下必定全力以赴,找到拼图,不负元帅的期望!” 普贤奴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冷笑:察罕狂妄自大, 根本不知道张开心的厉害,此次突袭,恐怕依旧会失利。 我只需按兵不动,见机行事,既能应付察罕,也能保全自己和手下, 至于拼图,能不能拿到,与我无关。 议事结束后,老黑和胡大连忙下去准备人手, 普贤奴则带着自己的五十名精锐,来到据点的角落,低声叮嘱道:“此次行动,大家不必拼尽全力,只需表面应付即可。 若是遇到张开心,尽量不要与他正面硬刚,见机行事, 若是局势不对,立刻撤退,不得有误!” 五十名精锐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普贤奴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盐府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心中暗暗盘算:张开心,此次我被迫相助察罕,并非真心与你为敌,希望你能明白,不要逼我与你死拼。 同时,我也要趁机摸清你的实力,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与此同时,云仙阁内,灯火通明。 张开心身着黄衣,摇着折扇,坐在石桌旁, 文君端坐一旁,身着粉衣,面容娇美,神色平静,手中抱着琵琶,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扬。 文婵、凌波子、酒鬼六三人围坐在石桌旁,神色严肃。 “小六,传信来了,说普贤奴已经抵达扬州,被察罕强行逼迫,答应相助察罕,突袭盐府。” 文婵晃着手中的长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那普贤奴是达识帖睦迩的家将,武功高强,我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凌波子微微点头,语气严肃:“没错,普贤奴的武功确实不弱, 当年在江浙一带,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没想到, 他会被察罕强权逼迫,前来相助。” 酒鬼六喝了一口酒,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怕什么!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比不上小六! 到时候,小六出手,必定能打得他落花流水,让他知道我们云仙阁的厉害!”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玩味:“急什么? 来了个不情愿的救兵,这戏可就更热闹了。”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语气宠溺:“女神姐姐,你看, 察罕这是病急乱投医,强行逼迫普贤奴相助, 可普贤奴心中不甘,根本不会真心帮他,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文君停下拨弦的手,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开心,你说得对。 普贤奴被迫相助,心中必定有怨气,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好好布局。 只是察罕此次有普贤奴相助,必定会再次突袭盐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女神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开心笑着点头,语气从容, “普贤奴不愿与我为敌,也不愿让达识帖睦迩的人手白白损失,他此次出手,必定只是应付差事,不会拼尽全力。 察罕狂妄自大,以为有普贤奴相助,就能拿下盐府,夺取拼图,却不知道,他早已落入我的圈套。” 文婵疑惑道:“张小六,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快说说,我们怎么应对察罕的突袭?” 张开心折扇一收,语气坚定:“很简单,我们以不变应万变,静待察罕出手。 凌波子师父,你继续派人暗中监视察罕和普贤奴的动向,一旦他们有突袭的迹象,立刻回报。” “放心吧小六,包在师父身上!”凌波子拍着胸脯,大声应道。 “文婵,你负责保护女神姐姐的安全,寸步不离,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施展桃源三鞭,牵制敌人,等待我们支援。” 文婵连忙收起玩笑的神色,躬身应道:“放心吧张小六,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安排妥当后,张开心重新摇起折扇,脸上笑意依旧,语气轻松:“至于普贤奴,我亲自来对付。 他不愿与我为敌,我也不会为难他,只要他不真心帮察罕,我便留他一条后路。” 第373章 重兵集结 突袭布局 察罕的隐秘据点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重兵集结。 察罕身着元帅铠甲,手持马鞭,站在高台之上,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盯着下方列队的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下方,老黑身着劲装,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手持长刀,站在队伍前排,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甘; 胡大同样手持兵器,站在老黑身旁,眼神急切,时不时抬头望向高台,心中满是期待,渴望能在此次突袭中戴罪立功; 刘一身着黑衣,双手藏在袖中,沉默不语,显然还在为上次的失利耿耿于怀,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普贤奴身着铠甲,手持长刀,站在另一队人马前,身后是五十名相府精锐,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不停转动,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神色中带着几分谨慎与戒备。 察罕抬手,马鞭轻轻一扬,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他缓缓开口,:“所有人听着,此次我们第三次突袭盐府,目标只有一个——拿下小马可波罗,夺取文陆遗书拼图! 张开心那小子,两次坏本帅的好事,这次,本帅要让他付出代价,一雪前耻!” “拿下盐府!夺取拼图!一雪前耻!” 下方的人手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却唯独普贤奴身后的五十名相府精锐,只是象征性地喊了几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气势。 察罕眼神扫过全场,目光在普贤奴和他身后的精锐身上停顿了片刻, 继续说道:“此次突袭,依旧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行事。 普贤奴将军,你带领相府精锐,打头阵,冲破盐府防线,给我们争取时间!” 普贤奴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在下遵命。” 心中却暗自盘算:又是让我打头阵,明摆着是让我去送死,我才不会那么傻, 只需表面应付,避战静观其变,绝不让自己和手下陷入险境。 察罕又看向老黑:“老黑,你带领郑州大院的人手,牵制盐府的护卫, 不准放一个护卫靠近胡大,确保胡大能够顺利找到拼图!” 老黑连忙抱拳应道:“属下遵命!元帅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耽误大事!” 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不用直接面对张开心,只需牵制护卫,难度不大,正好可以戴罪立功。 “胡大,你带领几名精锐,潜入盐府内堂,专门寻找文陆遗书拼图,一旦找到,立刻带回来,不得有丝毫耽搁!” 察罕看向胡大,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告,“若是这次再找不到拼图,或者出了什么差错,你就准备后事吧!” 胡大浑身一颤,连忙抱拳,语气坚定:“属下遵命! 属下必定拼尽全力,找到拼图,不负元帅的期望,绝不敢再出差错!” 他心中十分紧张,上次失利已经让察罕怒火中烧, 这次若是再失败,自己必定性命难保。 最后,察罕看向刘一,语气缓和了几分:“刘一,你武功高强,毒功霸道,此次你负责暗中接应,最主要是把花娘救出来。” 刘一点了点头,语气冰冷:“遵命。” 所有人都安排妥当,胡大目光扫过全场,发现队伍中没有胡小的身影,心中十分疑惑,犹豫了片刻, 还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元帅,属下有一事不明,想向元帅请教。” “说。”察罕看了胡大一眼。 “元帅,此次突袭盐府,事关重大,人手越多越好, 可属下发现,胡小统领并未在队伍中,不知胡小统领何在? 为何不带上他一同前往?” 胡大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惹察罕生气。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察罕身上, 老黑、刘一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就连一直沉默的普贤奴,也微微抬眼,看向察罕,想知道他的用意。 胡小是察罕的亲信,武功不弱,此次突袭,按理说,应该带上他才对。 察罕语气神秘,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胡小另有安排 此事,你们不必多问,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拿下盐府,夺取拼图即可。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否则,后果自负!” 语气中的威压,让胡大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属下知错! 属下再也不敢多问!” 老黑和刘一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心中却暗自揣测:察罕此举,必定有深意, 胡小的安排,恐怕不简单,说不定是去做什么隐秘的事情, 或许与夺取拼图有关。 普贤奴看着察罕神秘的神色,心中更加谨慎。 他知道,察罕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夺取拼图的机会, 胡小的安排,必定暗藏玄机, 说不定是察罕留的后手,自己一定要小心应对, 避免被察罕利用,陷入两难境地。 察罕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暗暗得意,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让所有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就在这时,普贤奴借口整理队伍,悄悄走到自己的五十名精锐面前, 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一会儿突袭盐府,你们听我的命令,尽量避战,静观其变, 切勿与云仙阁的人正面交锋,尤其是张开心,绝对不能硬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遇到危险,不要恋战,立刻撤退,优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察罕心狠手辣,只是把我们当棋子使唤,我们没必要为了他,白白牺牲自己。 记住,我们是丞相的人,只听丞相的命令, 察罕的命令,我们表面应付即可,不必真的拼尽全力。” 五十名精锐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普贤奴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一名精锐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家小心行事, 只要我们不出差错,顺利应付完此次差事, 就能平安回去,向丞相复命。” 叮嘱完手下,普贤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却不停转动, 悄悄观察着察罕的神色,揣测他的真实用意, 同时也在留意老黑、胡大和刘一的动向,心中暗暗盘算:察罕城府极深, 老黑、胡大趋炎附势,刘一阴险狡诈,这些人都不可信, 我必须小心谨慎,周旋于他们之间,才能保全自己和手下。 察罕似乎察觉到了普贤奴的举动,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普贤奴将军,准备好了吗? 我们即刻出发,突袭盐府!” 普贤奴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老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元帅,属下也准备好了, 请元帅下令,即刻出发,拿下盐府,夺取拼图!” 胡大和刘一也纷纷附和:“请元帅下令!即刻出发!” 察罕抬手,马鞭再次一扬,语气坚定:“出发! 目标盐府,拿下小马可波罗,夺取拼图,一雪前耻!” 第374章 盐府对峙 强权施压 “来人!攻府!” 察罕抬手,马鞭狠狠一扬,下达命令, “给本帅搜遍整个盐府,拿下小马可波罗,找到文陆遗书地图拼图, 再把花娘给本帅救出来! 凡是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老黑率先应声,手持长刀,率先迈步,带领郑州大院的人手闯向盐府大门,神色嚣张,脸上满是急于立功的迫切。 胡大紧随其后,眼神急切,时不时回头看向察罕,生怕慢了一步惹来斥责。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盐府大门时,一声厉喝响起, 盐府大门缓缓打开, 小马可波罗身着官服,大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数十名盐府护卫,个个手持兵器,身姿挺拔,神色坚定,挡在了盐府大门前。 小马可波罗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察罕,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眼神锐利,直视着察罕, 厉声质问:“察罕元帅! 你未经朝廷旨意,擅自带领重兵,包围盐府,还要闯府搜查,分明是目无王法! 盐府是朝廷官府重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盐府护卫齐声大喝:“不许闯府! 目无王法者,格杀勿论!” 声音洪亮,气势丝毫不输察罕带来的人马,尽显盐府的底气。 老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察罕,等待察罕的命令,脸上的嚣张神色收敛了几分。 察罕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停下,马鞭指向小马可波罗, 语气傲慢又强硬:“小马可波罗,你一个意大利人,不过是朝廷任命的盐务府一把手, 也敢在本帅面前谈王法? 本帅奉朝廷密令,前来捉拿盐府内的乱党,搜寻机密文件,你也敢阻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本帅也不跟你废话,识相的,就立刻交出文陆遗书地图拼图,再把本帅的人——花娘,给本帅放出来! 否则,本帅就下令闯府,踏平盐府,到时候,别怪本帅心狠手辣,连你一起拿下!” 花娘是察罕花钱请来的四邪之一, 上次突袭盐府时被小马可波罗擒获,关押在盐府地牢,察罕此次突袭 一来是为了拼图, 二来就是为了救出花娘,保住自己的颜面。 小马可波罗闻言,神色依旧坚定, “察罕元帅,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 什么朝廷密令? 我身为盐务府一把手,从未收到过朝廷的任何旨意! 至于文陆遗书地图拼图,更不会交给你!” 他向前一步,语气更加坚定,眼神锐利如刀:“还有花娘, 她是朝廷钦犯,勾结乱党,意图抢夺盐府机密,我已经将她关押在地牢,等候朝廷发落,岂能凭你一句话就释放? 察罕元帅,你这是借朝廷之名,行抢夺之实, 真当我小马可波罗好欺负, 真当盐府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吗?” 这番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畏惧,尽显骨气。 盐府护卫再次齐声附和:“不交拼图!不放钦犯!” 察罕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战马吃痛,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语气冰冷刺骨:“好!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小马可波罗! 本帅好心劝你,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 他抬手,就要再次下令闯府,老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躬身说道:“元帅,不如让属下先去教训一下这小子,逼他交出拼图,放出花娘!” 说着,他握紧长刀,就要冲上前,神色嚣张,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刘一也缓缓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元帅, 属下也去,用毒功逼他开口,保管他乖乖交出拼图,放出花娘!” 他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能逼小马可波罗交出拼图,就能得到察罕的赏赐,也能洗刷上次失利的耻辱,何乐而不为。 胡大也连忙附和:“元帅,属下也愿前往,协助老黑统领和刘一兄, 拿下小马可波罗,找到拼图!” 他心中十分急切,渴望能在此次行动中立功,挽回察罕的信任。 而这时,普贤奴却依旧骑在马背上,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只是悄悄观察着察罕和小马可波罗的神色, 心中暗自盘算:察罕嚣张跋扈,小马可波罗坚韧不屈,双方剑拔弩张, 一旦开战,我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绝不让自己和手下陷入险境。 他悄悄转头,看向身后的五十名相府精锐,微微摇了摇头, 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五十名精锐心领神会,依旧整齐列队,没有丝毫要出手的迹象,神色平静, 与察罕带来的人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察罕察觉到了普贤奴的举动,转头看向他,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普贤奴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 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 立刻带领你的人手,协助老黑他们,闯府拿下小马可波罗,夺取拼图!” 普贤奴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元帅,在下遵命。 只是丞相有令,让属下凡事量力而行,切勿轻易开战,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如今双方尚未彻底撕破脸,不如再劝劝小马可波罗,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劝察罕,实则是在拖延时间,避战自保,明摆着就是不想出手。 察罕心中清楚,普贤奴就是故意推诿,可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普贤奴是达识帖睦迩的家将,他不能轻易得罪,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劝?本帅已经劝过他了,是他不识抬举!”察罕语气冰冷,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 “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动手!普 贤奴将军,你若是不愿出手,就站在一旁看着,本帅倒要看看,没有你,本帅能不能拿下盐府,夺取拼图!” 小马可波罗看着察罕凶狠的神色,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 神色坚定:“察罕元帅,你尽管放马过来! 想要闯府,想要夺取拼图,想要释放钦犯,就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小马可波罗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盐府护卫下令:“所有人听着, 守住大门,无论谁来,都不准让他们踏入盐府一步! 凡是敢闯府者,格杀勿论!” “是!”盐府护卫齐声应道,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神色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 老黑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握紧长刀,就要冲上前:“元帅,属下请求开战!” 察罕抬手,制止了老黑,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 语气冰冷:“小马可波罗,本帅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交不交拼图? 放不放花娘?” 小马可波罗微微昂首,神色坚定,语气不卑不亢:“不交! 不放! 想要动手,尽管来!” 第375章 大战爆发 盐府告急 察罕见小马可波罗依旧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攥紧马鞭,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将马鞭甩向空中, 厉声怒喝:“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帅心狠手辣! 所有人听令,开战! 踏平盐府,拿下小马可波罗,夺取拼图,救出花娘!” “开战!踏平盐府!”察罕身后的人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握紧长刀,双脚蹬地,身形一跃, 朝着盐府护卫冲了过去,口中嘶吼着:“兄弟们,冲! 拿下盐府,人人有赏!” 郑州大院的精英紧随其后,个个手持兵器,面目狰狞, 嘶吼着冲向盐府大门,招式狠辣,没有丝毫留情。 胡大眼神凶狠,手持长刀,直奔小马可波罗而去,脚步飞快,身形矫健, 口中厉声喝道:“小马可波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交出拼图, 否则,老子一刀砍死你!”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下小马可波罗,找到拼图,戴罪立功,挽回察罕的信任。 小马可波罗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侧身避开胡大的刀锋,抬手一拳,狠狠砸向胡大的胸口。 胡大没想到小马可波罗竟然也会武功,连忙侧身躲闪,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胡大恼羞成怒,长刀再次挥出,刀刃直指小马可波罗的脖颈,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毒蝎手”刘一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手指泛起浓郁的黑芒,独门毒功瞬间施展开来。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到几名盐府护卫面前,双手快速探出,手指的黑芒触碰到护卫的身体, 护卫们瞬间浑身僵硬,脸色发黑,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片刻后便没了气息,死状凄惨。 “哈哈哈,一群废物,也敢阻拦本大爷!”刘一放声大笑,语气嚣张,双手再次探出,指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盐府护卫倒地,毒功霸道无比,根本无人能挡。 盐府护卫们虽神色坚定,奋力抵抗,手持兵器,与察罕带来的人手拼死厮杀, 可他们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与对方相差悬殊。 一名护卫手持长枪,刺向一名郑州大院的精英, 却被对方侧身避开,长刀反手劈来,直接砍中他的手臂,长枪掉落在地, 不等挣扎,便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小马可波罗一边抵挡着胡大的攻击,一边看着身边倒下的护卫,心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盐府护卫迟早会全军覆没,盐府也会被察罕踏平,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握紧拳头,奋力抵抗,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全力,誓要守住盐府,守住拼图。 “小马可波罗,别挣扎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胡大厉声喝道,长刀再次挥出,招式愈发狠辣, 小马可波罗奋力抵挡,手臂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动作也慢了几分。 胡大抓住机会,长刀直指小马可波罗的胸口,眼看就要刺中他。 就在这时,一名盐府护卫奋不顾身,冲了过来,挡在小马可波罗面前,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护卫转头看向小马可波罗,艰难地说道:“大人,快…… 快撤退……” 说完,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小马可波罗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心中悲痛万分,却依旧没有退缩,咬牙握紧拳头,再次冲向胡大, 语气坚定:“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盐府内一片混乱,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到处都是倒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盐府护卫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已然溃不成军,只能拼死抵抗,勉强守住盐府大门,局势岌岌可危,盐府告急。 察罕骑在马背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厮杀场面,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时不时转头看向普贤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显然是在催促普贤奴出手。 普贤奴骑在马背上,神色平静,眼神不停转动,扫过眼前的厮杀场面,又悄悄观察着四周, 没有发现张开心的身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普贤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对着身后的五十名相府精锐下令:“所有人听令, 出手,协助他们拿下盐府!” 五十名相府精锐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随后,纷纷手持兵器,朝着盐府护卫冲了过去,可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招式也留了手,没有像老黑、刘一那样狠下杀手, 只是象征性地攻击,勉强牵制着盐府护卫,没有赶尽杀绝。 老黑察觉到了相府精锐的异样,心中十分不满, 一边砍杀着盐府护卫,一边转头看向普贤奴, 厉声喝道:“普贤奴将军,你手下的人怎么回事? 都给老子拿出点真本事,别在这里装模作样,故意留手!” 普贤奴淡淡瞥了老黑一眼,语气平淡:“老黑统领, 我的人已经在全力攻击了,只是盐府护卫顽强,一时难以拿下而已。 倒是你,带领这么多人手,还没能冲破盐府大门,是不是太没用了?” 老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咬牙加快攻击速度,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盐府,让普贤奴看看自己的厉害。 刘一也察觉到了相府精锐的异样,心中暗自盘算:普贤奴这是故意留手, 明摆着是不想得罪张开心,想要明哲保身,真是个胆小鬼。 也好,他留手,我正好可以多立功劳,得到察罕的重用。 胡大依旧死死纠缠着小马可波罗,招式愈发狠辣, 小马可波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渐渐不支,动作越来越慢,已然处于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被胡大拿下。 盐府护卫们伤亡惨重,剩下的人寥寥无几,个个浑身是伤, 却依旧没有退缩,咬牙坚持,死死守住盐府大门, 拼尽全力保护着小马可波罗。 察罕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暗得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盐府就会被拿下,小马可波罗就会被擒,拼图也会到手。 可他也察觉到了普贤奴的异样,心中暗暗警惕,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观察着眼前的厮杀场面。 第376章 马可守节 周多反水 厮杀愈发惨烈,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地面,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渐渐稀疏, 盐府护卫已然全军覆没,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勉强挣扎,却也很快被察罕的人手制服。 小马可波罗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手臂、胸口都有深深的刀伤,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双腿发软,却依旧不肯弯腰,脊背挺得笔直。 胡大喘着粗气,一手死死揪住小马可波罗的衣领,一手将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刀刃紧贴着皮肤,微微用力,便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脸上狰狞,语气嚣张:“小马可波罗,你倒是再狂啊! 现在被老子制服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赶紧交出拼图,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小马可波罗缓缓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坚定, 他用力挣脱胡大的手,脖颈被刀刃划得更深,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他直视着胡大,语气冰冷,字字铿锵:“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交出拼图,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迟早会遭到报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大恼羞成怒,抬手就要一拳砸在小马可波罗脸上, 却被察罕厉声喝止:“住手!” 胡大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察罕,躬身说道:“元帅, 这小子油盐不进,根本不肯交出拼图,不如属下直接废了他, 再搜遍整个盐府,不信找不到拼图!” 察罕骑在马背上,缓缓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小马可波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小马可波罗,只要你交出拼图,本帅不仅饶你一命, 还会保你继续担任盐务府一把手, 否则,本帅就让你生不如死!” 小马可波罗微微昂首,视死如归, “察罕,你别白日做梦了! 文陆遗书拼图关乎天下苍生,岂能落入你这种乱臣贼子手中? 我小马可波罗虽不是大元之人,却也知道何为气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要我交出拼图,除非我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厉声怒斥:“你未经朝廷旨意, 擅自带领重兵闯府,滥杀无辜,你就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你这样的人,迟早会被朝廷治罪,会被天下人唾弃!” 这番话,字字如刀,狠狠戳中了察罕的痛处。 察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一巴掌扇在小马可波罗脸上。 站在一旁的老黑连忙上前,躬身劝阻:“元帅,息怒! 小马可波罗还不能杀,他知道拼图的下落,若是杀了他,我们就再也找不到拼图了! 不如将他关押起来,慢慢拷问,不信他不松口!” 刘一也缓缓上前,语气阴鸷:“元帅,老黑说得对,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不如用我的毒功,一点点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到时候,他自然会乖乖交出拼图。” 察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 语气冰冷刺骨:“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本帅就成全你! 来人,把他押下去,关押在地牢,好好看管,若是他敢反抗,就打断他的双腿!” 两名郑州大院的精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小马可波罗,就要将他押走。 小马可波罗奋力挣扎,高声呐喊:“察罕! 你这个乱臣贼子!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拼图就算毁了,也绝不会落入你的手中!”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盐府,尽显气节,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坚定所震撼, 就连察罕带来的人手,也有几人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盐府门外跑了进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正是此前被老黑收买、又被老黑掳走的盐府主管周多多。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元帅! 元帅! 等一等! 属下有要事禀报!” 察罕转头看向周多多眼, “周多多?” 周多多快步跑到察罕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语气恭敬又急切:“元帅,属下知道错了! 属下之前不该隐瞒元帅, 其实,属下知道文陆遗书拼图藏在哪里, 也知道花娘被关押的具体地点, 属下这就带元帅去,一定能找到拼图,救出花娘!”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周多多, 心中不满:周多多这小子,明明早就知道拼图的下落,却一直瞒着我, 现在竟然直接向察罕邀功,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普贤奴也微微抬眼,看向周多多,心中暗暗盘算:周多多突然反水,主动透露拼图的下落, 肯定是为了讨好察罕,想要得到赏赐, 这种贪婪无能之辈,成不了大器。 察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得冰冷,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周多多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语气凌厉:“周多多,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知道拼图藏在哪里? 也知道花娘被关押的地点? 若是你敢欺骗本帅,本帅立刻杀了你!” 周多多被察罕揪得喘不过气,脸上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连忙点头, 语气急切:“元帅,属下不敢欺骗您! 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拼图就藏在盐府内堂的密室里, 花娘被关押在地牢的最深处, 属下这就带您去,绝对不会出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察罕的神色,心中满是贪婪:只要能带领察罕找到拼图,救出花娘, 察罕必定会重重赏赐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能飞黄腾达, 再也不用做盐府的一个小小主管。 察罕依旧语气冰冷:“周多多,本帅就信你一次!” 周多多连忙弓着腰,走到察罕面前,做出引路的姿势:“元帅, 请跟属下这边来,属下这就带您去内堂密室,找到拼图!” 察罕点了点头,看了老黑一眼,示意他跟上, 随后便跟着周多多,朝着盐府内堂的方向走去。 老黑咬了咬牙,只能跟在后面,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周多多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第377章 密室寻图 竹篮打水 周多多一路小跑到最前面引路,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后的察罕,点头哈腰, 语气恭敬又急切:“元帅, 您这边请,密室就在书房后面,走快两步就到了! 您放心,拼图肯定藏在里面,花娘也被关押在那里,属下绝对不会骗您!” 察罕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跟在后面,眼神扫过四周,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威压,一言不发,心中满是急切, 既期待找到拼图,又暗自警惕,谨防周多多欺骗自己。 普贤奴带领五十名相府精锐,跟在队伍后面,神色平静,眼神不停转动,悄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又时不时瞥一眼前面的周多多。 胡大押着小马可波罗,跟在队伍中间,长刀依旧架在小马可波罗的脖颈上,眼神急切,时不时催促周多多:“周多多,你快点! 若是耽误了元帅找到拼图,有你好果子吃!” 周多多连忙加快脚步,连连点头:“是是是! 胡大统领放心,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元帅,您不知道,这密室是小马可波罗亲自布置的, 平时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准靠近,拼图肯定藏在里面!” 小马可波罗浑身是伤,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周多多谄媚的模样,心中满是鄙夷, 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心中暗笑,等会儿看周多多如何自食恶果。 很快,众人来到盐府书房门口,周多多快步上前,推开书房大门, 又快步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书架前,伸手按住书架上的一本厚书,用力向右转动。 “咔哒”一声脆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周多多连忙转过身,弓着腰, “元帅,您看,密室就在这里! 拼图和花娘肯定都在里面,属下这就带您进去!” 察罕抬手,说道:“你先走,若是敢耍花样,本帅立刻杀了你!” 周多多浑身一颤,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连忙弯腰走进密室, 一边走一边说道:“元帅放心,属下不敢耍花样,不敢耍花样!” 察罕示意老黑和胡大等人跟上。 密室挺宽敞,里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 花娘身着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看到察罕等人,当即眼睛一亮,挣扎着扑到铁笼子边, 哭喊道:“元帅!元帅救我! 我被小马可波罗关在这里好几天了,他天天折磨我,求元帅救我出去!” 察罕看向花娘, “放心,本帅来救你了。 刘一,先把花娘救出来。” 刘一快步走到铁笼子前,打开铁笼子的锁,一把将花娘拉了出来,并劈开了锁住花娘手脚的链条。 花娘挣扎了一下,扑到察罕面前,抱着察罕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元帅, 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救我了! 小马可波罗太过分了,他不仅关押我, 还不肯交出拼图,求元帅为我报仇!” 察罕轻轻推开花娘, “好了,别哭了,本帅会为你报仇的。 现在,找到拼图才是最重要的。 周多多,拼图在哪里? 赶紧拿出来!” 周多多连忙上前,四处看了看,伸手指向木桌,语气肯定:“元帅, 拼图肯定在木桌的抽屉里, 小马可波罗平时最看重这个木桌,肯定把拼图藏在里面了!” 老黑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木桌前,一把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些文书,根本没有拼图的影子。 他又翻遍了木桌的所有抽屉,甚至把木桌搬起来,检查桌子下面,依旧没有找到拼图。 “没有!元帅,抽屉里没有拼图!”老黑转头看向察罕, 然后看向周多多,眼神凶狠:“周多多,你小子敢骗元帅! 拼图根本不在这里,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周多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慌乱:“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肯定是你没找仔细,再找找,再找找! 说不定藏在椅子下面,或者墙角里!”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疯狂地翻找着,双手在地上乱扒, 甚至把椅子搬起来,检查椅子下面, 又跑到墙角,用手抠着墙壁,试图找到拼图的踪迹,神色慌张,满头大汗,早已没了之前的谄媚模样。 察罕面色越来越阴沉,双眼盯着周多多,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强压着没有发作, 他倒要看看,周多多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胡大也连忙四处翻找,把密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了一遍, 甚至把破旧的文书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找到拼图的影子。 他转头看向周多多,语气凌厉:“周多多,根本没有拼图! 你小子竟敢欺骗元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花娘也停止了哭泣,眼神疑惑地看向周多多,语气不满:“你到底行不行? 是不是故意骗我们? 若是找不到拼图,元帅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周多多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慌乱, 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我明明听小马可波罗提起过密室,怎么会没有拼图呢?” 他心中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赌输了,欺骗察罕,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在这时,小马可波罗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周多多,你以为你投靠察罕,就能换来荣华富贵? 你太天真了。” 他向前一步,看着周多多,语气犀利:“你根本不知道拼图在哪里,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在吹牛,只是察罕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你以为察罕真的会重用你? 等他发现你骗了他,只会杀了你, 你这种趋炎附势、贪婪无能之辈,也配得到荣华富贵?” 这番话,字字如刀,狠狠戳中了周多多的痛处,也狠狠打了察罕的脸。 周多多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着小马可波罗,又看向察罕,嘴唇哆嗦着。 “你胡说!你胡说!”周多多疯狂地摇着头,语气慌乱,试图辩解, “我没有吹牛,我真的知道拼图在哪里,只是我不知道它怎么不见了, 肯定是你转移地方藏起来了, 小马可波罗,你快把拼图交出来!” 小马可波罗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你连拼图在哪里都不知道, 还敢在察罕面前邀功,真是可笑至极。 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就算察罕不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察罕看着周多多狼狈的模样,又听着小马可波罗的嘲讽, 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周多多的胸口。 周多多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话。 “废物!真是个废物!”察罕厉声怒斥, “本帅竟然相信你这种废物的话,浪费本帅的时间!” 老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元帅,息怒! 这小子就是个废物,根本不知道拼图的下落,不如把他杀了,以儆效尤! 然后我们再重新搜查盐府,不信找不到拼图!” 胡大也连忙附和:“元帅,老黑说得对! 这小子欺骗您,罪该万死,杀了他,也能震慑其他人!” 周多多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爬到察罕面前,连连磕头,嘴里不停求饶:“元帅,饶命啊! 元帅,饶命啊! 属下知道错了, 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元帅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属下一定能找到拼图, 求元帅饶了属下吧!” 小马可波罗站在原地,看着周多多狼狈求饶的模样, 又看着察罕怒火中烧的模样,心中满是快意, 他用自己的方式,狠狠打脸了这些人。 第378章 元帅暴怒 斩杀周多 周多多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双手死死抱住察罕的双腿, 脑袋不停磕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不停哀嚎求饶:“元帅,饶命啊! 求元帅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能找到拼图,就算挖地三尺, 也一定给您找出来,求元帅饶了属下吧!” 察罕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面色铁青如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周多多的欺骗彻底激怒,压抑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 “机会?本帅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察罕厉声怒吼, 他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周多多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周多多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密室的墙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喷出一大口鲜血,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察罕快步上前,弯腰一把揪住周多多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废物!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本帅那么信任你,你却敢欺骗本帅,拿本帅寻开心,你可知欺君罔上是什么罪名? 留着你,只会浪费粮食,只会耽误本帅的大事!” 周多多被察罕揪得喘不过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心谄媚投靠察罕,妄图换来荣华富贵, 最终却落得这般境地。 老黑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得意,心中暗暗庆幸:周多多这小子,终于自食恶果了, 看他还敢不敢邀功我!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元帅,息怒! 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竟敢欺骗元帅,罪该万死! 属下请命,亲手斩杀这废物, 以泄元帅心头之恨,也震慑在场所有人!” 胡大也连忙附和,语气凌厉:“元帅,老黑说得对! 周多多欺骗您,罪该万死,杀了他,既能解气,也能让其他人不敢再欺骗您,不敢再阳奉阴违!” 他心中也暗自快意,周多多这个废物,终于死到临头了,再也不用和自己抢功了。 察罕眼神凶狠地盯着周多多,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厉声下令:“老黑,动手! 给本帅杀了他! 让他知道,欺骗本帅的下场, 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本帅、敷衍本帅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属下遵命!”老黑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快步上前,从腰间拔出长刀,刀柄握得紧紧的, 走到周多多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周多多,这就是你欺骗元帅、背叛我的下场,安心去吧!” 周多多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再次求饶, 可他浑身是伤,根本爬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老黑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情,手腕发力,长刀高高举起, 刀刃寒光一闪,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长刀直接砍中周多多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老黑一身都是, 周多多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彻底没了气息,死状凄惨。 老黑收起长刀,用周多多的衣衫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对察罕说道:“元帅, 属下已经斩杀了周多多,特此复命!” 察罕冷冷瞥了一眼周多多的尸体, “拖出去,扔到盐府后院,喂狗! 让所有人都看看,欺骗本帅的下场!” 两名郑州大院的精英立刻上前,抬起周多多的尸体,拖着就向外走,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小马可波罗站在原地,浑身是伤,却依旧神色从容,眼神平静,看着周多多的尸体,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察罕,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周多多只是个废物,杀了他,也找不到拼图,你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般残暴,滥杀无辜,迟早会遭到报应,会被天下人唾弃,会落得和周多多一样的下场!” “你找死!”察罕闻言,怒火再次涌上心头,转身就要冲向小马可波罗, 想要亲手杀了他,却被胡大连忙拦住。 “元帅,息怒!”胡大连忙躬身劝阻, “小马可波罗还不能杀,他知道拼图的下落,若是杀了他,我们就再也找不到拼图了! 不如将他带回据点,慢慢拷问,不信他不松口!” 老黑也连忙上前,躬身劝阻:“元帅,胡大说得对! 小马可波罗留着还有用,杀了他,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不如先将他关押起来,等我们找到拼图,再杀他也不迟!” 察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语气冰冷刺骨:“好!本帅就再留你几天! 若是你还不肯交出拼图,本帅就让你生不如死,比周多多死得更惨!” 小马可波罗微微昂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想要我交出拼图,除非我死! 就算你杀了我,也绝不会让拼图落入你这种残暴之徒手中!” 站在密室门口的普贤奴,全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色看似平静, 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满满的都是忌惮。 他看着察罕暴怒之下斩杀周多多的狠辣模样,看着察罕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后背不禁冒出一丝冷汗,心中暗自盘算:察罕太过残暴,心狠手辣, 我若是再跟着他,迟早会引火烧身,落得和周多多一样的下场。 他悄悄后退一步,下意识地与察罕的人保持距离,眼神警惕地看着察罕, 察罕这般残暴,迟早会栽大跟头,我不能被他拖下水。 普贤奴悄悄转头,看向身后的五十名相府精锐,眼神示意他们提高警惕,不要轻易靠近察罕的人,尽量明哲保身,等待最佳的脱身时机。 五十名相府精锐心领神会,纷纷悄悄后退,与郑州大院的人手拉开距离,神色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 刘一则站在盐府书房门口,听到密室里的动静,又看到周多多的尸体被拖出来, 心中也泛起一丝忌惮,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暗暗思考:察罕太过残暴, 连欺骗他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 我只是他花钱请来的,若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他,恐怕也会落得和周多多一样的下场, 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保命要紧,至于拼图,能找到就找,找不到也绝不勉强。 察罕看着普贤奴的举动,心中微微有些不满,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普贤奴将军,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难道你怕了? 本帅斩杀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普贤奴微微躬身,语气平淡,不动声色地掩饰着自己的忌惮:“元帅说笑了, 在下只是在警戒,防止有意外发生。 周多多欺骗元帅,罪该万死,元帅斩杀他,是理所当然,在下并无异议。” 察罕没有再多问,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听着,周多多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谁敢欺骗本帅,谁敢敷衍本帅,谁敢阳奉阴违,周多多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379章 严刑拷问 誓死不从 察罕站在原地,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他转头看向被胡大押着的小马可波罗,所有的怒火,都尽数发泄到了小马可波罗身上。 “小马可波罗,”察罕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周多多那个废物欺骗本帅,找不到拼图,你以为你还能好过? 本帅最后再问你一次,文陆遗书拼图,到底藏在哪里?” 小马可波罗浑身是伤,脖颈上的刀伤还在流血,衣衫被鲜血浸透, 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他微微昂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我已经说过,我不知道拼图在哪里,就算知道,也绝不会交给你这种残暴之徒!” “好!好一个嘴硬的小子!”察罕厉声怒吼, 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木桌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本帅心狠手辣! 胡大、刘一,给本帅上! 动用所有酷刑,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属下遵命!”胡大和刘一齐声应道。 胡大松开押着小马可波罗的手,快步走到书房角落, 搬来一张刑桌,又拿来鞭子、烙铁、铁钉等酷刑用具,一一摆放在刑桌上, 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刘一则缓缓上前,双手藏在袖中, “小马可波罗,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拼图,免受皮肉之苦, 否则,我的毒功加上这些酷刑,会让你生不如死,比周多多死得更惨!” 小马可波罗冷冷瞥了刘一一眼,语气不屑:“就凭你们这些雕虫小技,也想让我屈服?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可以杀死我,却永远得不到拼图,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 绝不会落入你们这些恶人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胡大恼羞成怒,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小马可波罗的衣领,将他按在刑桌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弹。 他拿起一旁的鞭子,鞭子上还缠着锋利的铁刺, 他双手握紧鞭子,高高举起,狠狠抽在小马可波罗的后背。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狠狠落在小马可波罗的后背上, 铁刺划破皮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马可波罗闷哼一声,浑身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说不说?拼图藏在哪里?”胡大厉声喝问,手腕发力,再次举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马可波罗的后背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衣衫被鲜血浸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小马可波罗浑身抽搐,疼痛难忍,却依旧咬牙坚持,抬头看向察罕,语气坚定, 声音沙哑却有力:“我……我不知道……就算死,也不会……不会交给你们……” 察罕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怜悯, “继续打!往死里打! 我就不信,他能硬气到底!” 刘一见状,上前一步,推开胡大, “胡大,你太没用了,打了这么久,还没能让他松口,让我来!” 他伸出双手,手指的黑芒愈发浓郁,缓缓按在小马可波罗的肩膀上, 独门毒功瞬间施展开来。 小马可波罗浑身一颤,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只毒虫在体内啃噬,浑身僵硬,脸色发黑,嘴唇哆嗦着, 死死盯着刘一,语气沙哑:“你…… 你休想…… 用毒功……逼我……” 刘一手上的力道加重, “滋味不好受吧? 只要你说出拼图的下落,我就立刻停止用毒,保你免受这种痛苦, 否则,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马可波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脸色越来越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却依旧没有松口,他用尽全身力气, 厉声喝道:“你们……这些恶人…… 迟早会……遭到报应…… 拼图…… 就算毁了…… 也绝不会……落入你们手中……” 胡大站在一旁,看着小马可波罗宁死不屈的模样, 心中也泛起一丝敬佩,却不敢违抗察罕的命令,只能上前一步,拿起一旁的烙铁, 放在火上烧得通红,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泛着刺眼的红光。 “小马可波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胡大举起通红的烙铁,语气凌厉, “再不说,我就把这烙铁,按在你的胸口, 让你尝尝被烈火灼烧的滋味!” 小马可波罗微微抬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沙哑却有力:“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 想要我……交出拼图…… 绝无可能!” 胡大咬了咬牙,就要将烙铁按在小马可波罗的胸口,却被察罕厉声喝止:“住手!” 胡大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察罕,躬身说道:“元帅, 这小子油盐不进,无论我们用什么酷刑,他都不肯松口, 不如……不如直接杀了他?” 察罕盯着小马可波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耐心已经逐渐耗尽。 他知道,继续拷问下去,也未必能让小马可波罗松口, 可他又不甘心,若是杀了小马可波罗,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拼图的下落,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花娘缓缓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凑到察罕身边,压低声音,煽风点火:“元帅, 依属下看,这小马可波罗就是油盐不进,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硬气, 您就算再怎么拷问他,他也不会说出拼图的下落,留着他,也只是浪费时间,浪费力气。” 她顿了顿,继续蛊惑道:“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然后我们再慢慢搜寻盐府,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能找到拼图。 再说了,夜长梦多,张开心迟迟不现身,万一他突然出现,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到时候,别说拼图了,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察罕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暗暗盘算:花娘说得对,小马可波罗油盐不进, 继续拷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而且张开心迟迟不现身,确实夜长梦多,不如杀了小马可波罗,专心搜寻拼图。 刘一见状,也连忙上前,随声附和, “元帅,花娘说得对! 这小马可波罗留着没用,只会耽误我们的大事,杀了他, 我们就能专心搜寻拼图,早日找到拼图,完成任务, 也能避免夜长梦多,被张开心有机可乘!” 察罕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怒火和不耐烦愈发浓郁,他看向小马可波罗, “小马可波罗,本帅最后再问你一次,拼图到底藏在哪里? 你若是再不说,本帅就立刻杀了你!” 小马可波罗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我……我不知道…… 你们……可以杀了我…… 却永远…… 得不到拼图……” 胡大看着小马可波罗宁死不屈的模样, “元帅,这小子实在是太硬气了,我们根本撬不开他的嘴,不如…… 就按花娘和刘一所说,杀了他,再慢慢搜寻拼图?” 察罕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小马可波罗,带着浓浓的杀意:“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本帅就成全你!” 第380章 黄衣现身 霸气救场 察罕被小马可波罗怼得怒火中烧,又被花娘、刘一轮番蛊惑,耐心彻底耗尽, 厉声下令:“胡大,动手! 给本帅杀了这小子,一了百了!” “属下遵命!” 胡大连忙应道,眼神一狠,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双手握紧刀柄,大步走到刑桌前, 高高举起长刀,刀刃寒光一闪,对准小马可波罗的脖颈,浑身发力,就要狠狠劈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察罕已经彻底失去耐心,若是再迟疑,死的就是自己。 就在长刀即将落在小马可波罗脖颈上的瞬间,一道黄衣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只听“咻”的一声,人影已至胡大面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黄衣翻飞,张开心摇着折扇,身姿潇洒,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手中折扇猛地一甩,“咔哒”一声,扇骨弹出,精准无误地撞在胡大握刀的手腕上。 “啊!”胡大吃痛,手腕一麻,握刀的力道瞬间卸去,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弹了几下,滚到察罕脚边。 胡大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发麻的手腕,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嘴里喃喃道:“你……” 张开心落地站稳,黄衣在风中微微飘动,手中折扇轻轻摇晃,脸上挂着幽默的笑容, 语气轻佻又霸气:“我说胡大兄弟,动手这么急干什么? 杀人也要看日子,看对象, 更要看有没有我在场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察罕身上,嘴角的笑容不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察罕元帅,怎么? 刚杀了个周多多,就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光天化日之下,滥杀朝廷命官, 你就不怕被达识帖睦迩丞相参一本,丢了你的元帅之位?” 察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凶狠地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 是你! 你竟敢坏本帅的大事! 你以为你有云仙阁撑腰,就敢在本帅面前撒野?” 就在察罕说话的间隙,一道身影再次破空而来,速度比张开心还要快, 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正是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 他身着素色衣衫,身形消瘦,脚步轻盈,凭借独门轻功凌波六步,身形一闪, 瞬间冲到刑桌前,手指快速翻动,“咔哒”几声,就解开了小马可波罗身上的束缚。 凌波子一手扶起浑身是伤的小马可波罗,手臂一揽,将他护在身后。 胡大、老黑等人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可凌波子的速度太快,他们刚抬起脚步, 凌波子就已经带着小马可波罗跃到了安全地带,连衣角都碰不到。 众人看着凌波子的身影,眼神里满是震惊,心中暗暗惊叹:好快的轻功! 不愧是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六步果然名不虚传! 小马可波罗靠在凌波子身上,气息微弱,对着张开心拱了拱手, 语气沙哑:“多谢…… 多谢张阁主…… 多谢凌波子前辈…… 救命之恩,小马可波罗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 一边走一边喝酒,嘴里还哼着小调,正是云仙六侠老六酒鬼六张良岳。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云仙阁弟子,个个身着统一服饰,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神色坚定,气场全开, 一步步走到张开心身后,停下脚步。 酒鬼六打了个酒嗝,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对着张开心说道:“小六, 这小子,救人也不叫上师父,还好师父来得及时, 不然,你要是遇到麻烦,看你怎么向其他师父交代。”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扫过察罕等人, 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这一群歪瓜裂枣,也敢在盐府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开心笑着说道:“六师父,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再说了, 就察罕这一群人,还奈何不了我。”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神再次落在察罕身上,语气变得霸气起来:“察罕,我 再跟你说一遍,今天有我在,你动不了马可兄弟一根手指头, 文陆遗书拼图,你也别想拿到分毫!” 察罕看着眼前的张开心、凌波子、酒鬼六,还有十几名云仙阁弟子,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心中暗暗忌惮。 他知道,云仙阁实力雄厚,张开心武功高强,凌波子轻功无敌,酒鬼六的六粮神掌更是厉害, 自己带来的人手,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可他又不甘心,若是就这么放弃,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老黑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元帅,张开心带来了云仙阁的人,实力雄厚,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不如…… 不如先撤退,再从长计议?” 他心中也十分忌惮云仙阁的实力,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吃亏。 普贤奴站在一旁,眼神一动,他悄悄后退一步, 与察罕的人拉开距离,暗中观察着局势。 张开心看着察罕等人慌乱的模样,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调侃:“察罕,怎么? 怂了? 刚才杀人的狠劲呢? 怎么看到我来了,就想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我告诉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未经朝廷旨意,擅自带领重兵闯府,滥杀无辜,抢夺机密,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张开心脚下发力,施展凌波六步,身形一闪,瞬间冲到察罕面前, 手中折扇再次甩出,扇骨精准地指向察罕的胸口,动作干脆利落,速度快如闪电。 察罕脸色一变,连忙抬手格挡,“咔哒”一声,扇骨撞在察罕的手臂上, 察罕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臂发麻,心中暗暗惊叹: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道! 凌波子和酒鬼六见状,也立刻做好准备,凌波子身形飘忽,围绕着察罕的人手周旋,时不时出手,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张开心; 酒鬼六则拎着酒葫芦,身形一晃,冲到老黑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正是六粮神掌的前一掌,力道十足, 老黑连忙抬手格挡,“砰”的一声闷响,老黑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十几名云仙阁弟子也立刻上前,与察罕带来的人手厮杀起来,云仙阁弟子武功高强,招式凌厉, 察罕带来的人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溃不成军,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开心看着眼前的场面,嘴角挂着笑容,手中折扇轻轻摇晃,语气幽默:“察罕元帅, 你看看,你的这些手下,也太不堪一击了,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真是给你丢脸! 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察罕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张开心的对手,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可他又不甘心,只能咬牙说道:“张开心, 你别太过分! 本帅是朝廷元帅,你敢动我,就是抗旨不遵,就是与朝廷为敌!” 张开心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抗旨不遵? 与朝廷为敌? 察罕,你也配说这种话? 你滥杀无辜,祸乱朝纲,才是真正的抗旨不遵,才是真正的与朝廷为敌! 今天,我就替朝廷,清理你这个败类!” 第381章 调侃普贤 正邪对决 张开心手中折扇再次发力,扇骨狠狠撞向察罕的肩膀,察罕惨叫一声,肩膀一麻,浑身发力,想要反击, 却被张开心一脚踹在胸口,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察罕被张开心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挂着鲜血,浑身是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盯着张开心,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张开心摇着折扇,黄衣翻飞,身姿潇洒,缓缓走到场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我说察罕,你这手下也太不经打了,才这么一会儿, 就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你这元帅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他的目光扫过察罕,又掠过老黑、胡大等人, 最后落在了悄悄退到角落、正准备溜走的普贤奴身上,眼神微微一动,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快步走上前,摇着折扇,语气调侃又带着十足的威压:“普将军, 好久不见啊,东岛一别,你胆子倒是长肥了, 竟敢跟着察罕这老东西,来凑这趟浑水?” 普贤奴浑身一颤,脚步一顿,再也不敢往前走,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恭敬的笑容, 快步上前,对着张开心深深拱手,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慌乱:“张阁主误会,误会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家丞相达识帖睦迩大人,向来不与云仙阁为敌, 我此次前来,只是奉命协助察罕元帅,并非有意与张阁主为敌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张开心的神色,心中暗暗盘算:张开心实力雄厚,云仙阁势力庞大, 察罕已经大势已去,我若是再跟着察罕,只会引火烧身, 不如趁机倒戈,划清界限, 既能保全自己和手下,又能讨好张开心,一举两得。 张开心看着他谄媚的模样,嘴边呈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身不由己? 普将军,这话可就没意思了,达识帖睦迩丞相何等精明, 怎么会让自己的家将,跟着察罕这残暴之徒,来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你这话,骗骗察罕还行,骗我,可就差远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郁:“我再问你一次, 你是站在察罕这边,还是站在公道这边? 今天,要么你带着你的人,立刻滚蛋,从此以后,不再与察罕有任何牵扯; 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连你和你的手下,一起收拾了!” 普贤奴心中一紧,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愈发恭敬:“张阁主放心, 我自然是站在公道这边! 我早就看不惯察罕的残暴行径,只是一直身不由己, 今日有张阁主在此,我正好趁机与他划清界限!” 说完,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五十名相府精锐,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 立刻后退,退到一旁静观其变,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任何人出手,不准任何人靠近察罕的人,违者,军法处置!” 五十名相府精锐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随后,纷纷向后退去,整齐地站在角落,与察罕的人手彻底划清界限,神色平静, 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显然是听从了普贤奴的命令,彻底倒戈。 普贤奴做完这一切,再次转过身,对着张开心拱手,语气恭敬:“张阁主,您看, 我已经下令让手下后退,与察罕划清界限了,还请张阁主饶过我和我的手下, 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与察罕有任何牵扯,也绝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张开心看着他的举动,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普将军,你可比察罕这老东西聪明多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让我知道,你以后再跟着察罕作恶,我定不饶你!” “在下记住了,在下一定不敢!” 普贤奴连忙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终于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手下的人手。 瘫坐在地上的察罕,看到普贤奴临阵倒戈,彻底与自己划清界限, 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他抬起手指着普贤奴, 厉声怒斥:“普贤奴! 你这个叛徒! 本帅待你不薄,你竟敢临阵倒戈,背信弃义! 你以为你投靠张开心,就能保住性命吗? 等本帅回到朝廷,定要禀明皇上,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诛你九族!” 普贤奴冷冷瞥了察罕一眼, “察罕元帅,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我是左丞相府的家将,只是奉命协助你而已。 如今,你大势已去,我自然要为自己和手下着想,总不能跟着你一起送死吧? 再说了,你滥杀无辜,祸乱朝纲, 你也迟早会被朝廷治罪,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你!你!”察罕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抽搐, 眼神凶狠地盯着普贤奴,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普贤奴已经倒戈, 自己再也无法拉拢他,反而多了一个敌人。 张开心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察罕元帅,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可就没人跟我玩了。 你看,连普将军都看不惯你,不愿意跟着你作恶,可见你有多不得人心。” 他顿了顿,身形一动,瞬间走到小马可波罗身边,伸出手, 轻轻扶着他,挡在他身前,眼神变得霸气起来,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小马可波罗,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由我云仙阁保定了,任何人, 无论是察罕,还是其他人, 都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也别想打拼图的主意!” 小马可波罗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再次对张开心拱了拱手, 语气感激:“多谢张阁主,多谢云仙阁!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张阁主有需要,小马可波罗定当万死不辞!” 张开心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马可兄弟,客气了, 我云仙阁,向来就是专管天下不平之事,察罕这老东西,滥杀无辜,抢夺机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文陆遗书拼图关乎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入他这种恶人手中。” 他转头看向察罕,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察罕元帅, 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盐府, 从此以后,再也不准打拼图的主意,不准为难小马可波罗, 否则,我就替天行道,彻底清理你这个败类!” 察罕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浑身是伤,地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你别太过分! 本帅是朝廷元帅,你敢动我,就是抗旨不遵,就是与朝廷为敌! 就算普贤奴倒戈,就算你有云仙阁撑腰,本帅也绝不会认输!” 他心中暗暗盘算:自己虽然身受重伤,手下也溃不成军, 但刘一和花娘还有一战之力,只要他们联手,未必不是张开心的对手, 只要能杀了张开心,就能夺回小马可波罗,找到拼图, 到时候,就能扭转局势,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察罕猛地转头,对着花娘和刘一, 厉声下令:“刘一!花娘! 你们两个,立刻联手,杀了张开心! 只要能杀了他,本帅就给你们加倍的报酬, 保你们荣华富贵,一辈子享不尽!” 第382章 江湖四邪再失两人 刘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浑身发力,双手快速翻动, 指尖瞬间泛起浓郁的黑芒,毒蝎手全力施展,掌心的毒素隐隐散发着腥臭气息。 他身形一晃,快步冲向张开心,指尖直取张开心的胸口,出手又快又狠,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张开心,报仇雪恨,夺取报酬。 “张开心,今日,我定要让你身中剧毒,生不如死!” 刘一厉声嘶吼,语气阴鸷,指尖的黑芒愈发浓郁, 距离张开心的胸口越来越近,毒功的腥臭气息也越来越浓。 花娘也趁机发力,身形飘忽,周身泛起淡淡的白雾,千面幻术瞬间施展,白雾中浮现出无数个花娘的身影, 有的面带阴笑,有的眼神狠厉,真假难辨, 试图迷惑张开心的视线,为刘一创造击杀机会。 “张开心,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挡了我们的财路!”花娘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 飘忽不定,真假难辨,手中悄悄拿出一把短刀,藏在袖中, 随时准备趁张开心被迷惑之际,出手偷袭。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扰, 的毒蝎手狠辣致命, 花娘的幻术诡异莫测, 瞬间就将张开心围在中间,攻势凌厉,不给张开心丝毫喘息的机会。 老黑和胡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挣扎着起身,想要上前协助刘一和花娘, 却被凌波子和酒鬼六死死拦住,只能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战局 心中暗暗祈祷刘一和花娘能杀了张开心,扭转局势。 普贤奴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眼神警惕地看着战局,心中思考:刘一和花娘联手,招式狠辣,幻术诡异, 张开心就算实力高强,恐怕也会有些吃力, 我还是静观其变,无论谁胜谁负,都与我无关,只要能保全自己就好。 小马可波罗靠在一旁,神色紧张,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暗为张开心担忧, 他知道张开心实力高强,可刘一和花娘也绝非等闲之辈,两人联手 张开心未必能轻松取胜。 张开心看着冲过来的刘一和眼前诡异的幻术,脸上的玩世不恭笑容瞬间收起,神色一凛, 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杀伐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甩,“咔哒”一声,扇骨弹出,黄衣翻飞,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刘一的指尖。 “第一招,破你毒功!”张开心厉声喝出,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快如闪电, 瞬间绕到刘一身后,手中折扇的扇骨精准地撞在刘一的后心,力道十足。 刘一惨叫一声,浑身一颤,体内的毒功瞬间紊乱,指尖的黑芒快速褪去, 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向前扑去。 张开心没有丝毫停顿,折扇一收,又猛地甩出,扇骨精准地击中刘一握掌的手腕, “咔嚓”一声,刘一的手腕被打断,手中的毒素瞬间消散,再也无法施展毒蝎手 他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刘一的胸口, 刘一再次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地上,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解决掉刘一的攻势,张开心转头看向眼前的白雾和无数个花娘的身影,眼神凌厉, 没有丝毫被迷惑,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第二招,破你幻术!” 他手中的折扇快速翻动,扇风凌厉,对着眼前的白雾狠狠扇去, 强劲的扇风瞬间吹散了白雾,无数个花娘的身影瞬间消失,露出了花娘的真身。 花娘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的千面幻术,竟然被张开心轻易破解,心中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不等花娘反应过来,张开心脚下再次施展凌波六步,身形一闪,瞬间冲到花娘面前, 手中折扇的扇骨精准地指向花娘的咽喉,速度快如闪电,不给花娘丝毫还手的机会。 花娘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想要后退,想要拿出袖中的短刀偷袭,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招,送你们归西!” 张开心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手腕发力,扇骨狠狠刺入花娘的咽喉, 花娘闷哼一声,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花娘,张开心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刘一, 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快步走到刘一面前,手中折扇一甩,扇骨狠狠击中刘一的太阳穴, 刘一惨叫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从刘一和花娘出手,到张开心将两人斩杀,前后不过三招,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湖四邪,再失两人!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张开心的绝对实力震撼到了,大气都不敢喘。 云仙阁弟子们齐声高呼:“阁主威武!阁主威武!”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盐府书房,脸上满是敬佩和自豪。 凌波子点了点头,语气欣慰:“小六,不错,越来越有阁主的风范了, 这三招,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没有给敌人丝毫还手的机会。” 酒鬼六也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语气不屑:“就这两个歪瓜裂枣, 也敢在小六面前撒野,三招解决,都是抬举他们了!” 老黑和胡大看着刘一和花娘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刘一和花娘是察罕最后的依仗, 如今两人被张开心斩杀,察罕彻底大势已去,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扭转局势, 今天,他们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小马可波罗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着张开心拱了拱手,语气感激:“多谢张阁主, 若不是张阁主,我今天恐怕又要陷入危险,张阁主的实力,真是令人敬佩!” 张开心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脸上再次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马可兄弟, 客气了,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是跳梁小丑, 三招解决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说了,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别想打拼图的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哲理性:“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刘一和花娘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死在我手中,也是罪有应得,这就是作恶的下场。” 普贤奴站在角落,看着张开心的身影,心中的忌惮越来越深, 他知道,张开心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幸好自己及时倒戈,没有与张开心为敌, 否则,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和刘一、花娘一样凄惨。 他悄悄后退一步,更加坚定了静观其变、尽快脱身的想法。 察罕扶着墙壁,看着刘一和花娘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之前的嚣张和凶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依仗没了,再也没有能力与张开心抗衡, 今天,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可他依旧强装镇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怒视着张开心, 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底气, 对着张开心放狠话:“张开心, 你不要得意, 我还有王牌在做别的事,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第383章 六子哥哥我好想你 察罕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却强装镇定,嘴角挂着诡异笑容, 对着张开心放狠话:“张开心,你不要得意,我还有王牌在做别的事, 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话音刚落,张开心突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微微发颤。 他摇着折扇,向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察罕, “后悔? 察罕元帅,你怕不是被我打傻了吧?” 他收起笑声,折扇一收, “实话告诉你,在我张开心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你以为凭你这点残兵败将,凭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王牌,就能让我后悔? 别白日做梦了!” 张开心俯身,凑近察罕,眼神凌厉,语气带着碾压式的自信:“你连刘一、花娘都留不住, 还有什么底气跟我谈后悔? 在绝对实力面前,你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更做不出让我张开心后悔的事!” “还有,”他直起身,摇了摇折扇,补充道,“善恶终有报,你滥杀无辜,祸乱朝纲, 就算没有我,你也迟早会栽跟头, 今日我收拾你,不过是替天行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察罕被张开心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铁青,浑身发抖, 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差点再次喷出来。 “你…… 你休要狂妄!”察罕咬着牙,声音沙哑,用尽全身力气反驳, “我的王牌分量够足,只要他一到,你必死无疑! 到时候,你就知道,此时此刻的狂妄,会让你付出怎样的代价!” 一旁的老黑,浑身是伤,瘫坐在地上,眼神慌乱,心中满是绝望。 听到察罕的话,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高声喊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他语速极快,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几分狂喜,对着在场众人喊道:“元帅说的王牌, 是胡小! 对,一定是胡小! 元帅,您是不是派胡小去干大事情了?” 老黑一边喊,一边快步走到察罕身边,躬身说道:“元帅,快召唤胡小! 只要胡小来了,我们就能扭转局势,就能杀了张开心,就能夺回拼图,求您了!” 他心中暗暗祈祷,胡小真的是察罕的王牌,真的能带来救兵,能救他们出去。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开心眼神微微一动,胡小? 察罕的另一亲信,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王牌,倒是有点意思。 察罕听到老黑的话,猛地转头,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老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十足, 老黑被扇得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察罕。 “废物!你这个废物!”察罕厉声怒斥,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怒火和绝望, “谁让你说出来的? 谁让你把胡小暴露出来的? 你这蠢货,坏了本帅的大事!” 老黑被扇得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语气慌乱:“元帅,属下错了! 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只是太着急了, 只想让胡小来救我们,求元帅饶了属下吧!” 他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一时情急,竟然暴露了胡小,坏了察罕的计划,恐怕难逃一死。 胡大也瘫坐在地上,听到老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看到察罕的反应,又瞬间陷入绝望, 他低声劝道:“元帅,事到如今,就算暴露了胡小也没关系,不如赶紧召唤他来,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张开心摇着折扇,看着眼前的闹剧,语气调侃:“哦?胡小? 原来察罕元帅的王牌,就是这么个货色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真是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就算胡小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和老黑、胡大一样,都是废物,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他! 察罕,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天,你和你的这些手下,一个都跑不了!” 凌波子站在一旁,眼神平静,语气平淡:“小六说得对, 一个胡小,不足为惧,就算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察罕已是穷途末路,没必要再挣扎了。”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语气不屑:“什么胡小不小的, 来了就是送死,就凭他,也配当察罕的王牌? 真是笑死人了!” 小马可波罗靠在一旁,神色平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就算胡小来了,也不是张开心的对手,自己和拼图,都安全了。 老黑依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不停求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察罕绝不会饶了他,张开心也不会饶了他,只能坐以待毙。 胡大也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不再说话,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就算胡小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只能等着被张开心处置。 察罕看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是蠢货, 是,没错,胡小武功没张开心强, 但是一会胡小带来的礼物够你们喝一壶的, 让你们生不如死! 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女声突然响起,穿透盐府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霸气:“胡小? 他,也没用!” 声音尚未消散,一道靓丽身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只听“咻”的一声, 人影已至书房中央,身形轻盈,如同蝴蝶一般, 稳稳落在张开心身边,没有丝毫晃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女子身着一袭粉色衣裙,身姿窈窕,面容靓丽, 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又带着几分凌厉,眼神明亮,气场十足, 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女子转过身,看着张开心,脸上的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娇柔, 她张开双臂,猛地扑进张开心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娇声道:“六子哥哥,我好想你!” 第384章 婉宁现身 分舵被攻 张开心浑身一僵,折扇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低头看清怀中之人, 满眼惊喜,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喜与温柔。 他连忙抬起双手,轻轻拍着陆婉宁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语气急切 “婉宁,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来扬州? 我还以为你还在东岛,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呢!” 陆婉宁紧紧抱着张开心,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眼眶微微泛红,鼻尖微微发酸,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满是依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张开心,抬手用指尖擦了擦眼角,嘴边呈现一抹娇柔又坚定的笑容, 语气轻柔却清晰:“我太想你了,在东岛待一天,就觉得度日如年, 索性收拾了东西,从东岛赶了过来。” 她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灰衣,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蛟龙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 继续说道:“我一路赶过来,先到了云仙阁扬州分舵, 本想问问分舵的人,你在哪里,没想到刚到分舵门口, 就碰到胡小带着一群郑州大院的人,正攻打分舵。” 说到这里,陆婉宁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抬手握住腰间的蛟龙剑,轻轻拔出一寸, 寒光更甚:“他们来者不善,出手狠辣, 分舵的弟子虽然奋力抵抗,却还是伤了不少人。 我赶紧出手帮忙了。” 张开心闻言,眼神一凛,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拍了拍扇面上的灰尘, 满是心疼地看着陆婉宁:“辛苦你了,婉宁,让你一路奔波, 还动手与人厮杀,有没有受伤?” 说着,他抬手,指尖轻轻抚向陆婉宁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陆婉宁摇了摇头,抬手握住张开心的手, “我没事,六子哥,你放心,胡小带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施展燕子十三招,没几招就解决了他们,胡小被也我打伤了。 我赶紧打听了你的下落,一路赶到盐府这里。” 张开心看着陆婉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还是我家婉宁心疼我,不远千里来找我,还帮我解决了胡小这个麻烦, 真是我的得力帮手。”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陆婉宁的头发,语气宠溺, “不过下次可不许这么冲动了,万一受伤了, 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啦,六子哥。”陆婉宁娇羞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随即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察罕等人,语气冰冷,“这些人,就是察罕和他的手下? 他们就是来抢拼图,还为难你的人?” 张开心点了点头,眼神转向察罕,语气再次变得霸气:“就是他们,一群跳梁小丑, 以为凭着人多就能为所欲为,抢夺拼图,为难马可兄弟, 却没想到,被我收拾得落花流水, 现在连最后的后手胡小,也被你解决了。” 一旁的凌波子,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平淡:“婉宁丫头,好久不见, 武功又长进了不少,燕子十三招,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能轻松解决胡小和他的人手。”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语气不屑又带着几分赞许:“不错不错, 婉宁丫头,有骨气,比察罕这些废物强多了, 千里寻夫还能出手破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小马可波罗靠在一旁,看着陆婉宁,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对着她拱了拱手, 语气恭敬:“多谢陆姑娘出手相助, 若是没有陆姑娘,胡小说不定会干什么坏事,给张阁主添麻烦,也会威胁到我的安全,多谢陆姑娘。” 陆婉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六子哥, 他要护着你,护着拼图,我自然也要帮忙。 再说了,察罕和他的手下,滥杀无辜,抢夺机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善恶终有报,他们作恶多端, 会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另一边,察罕站在原地,全程听着陆婉宁的话,脸色从惨白渐渐变得铁青, 又从铁青变得灰败,浑身不停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又无能为力。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胡小能顺利完成任务,能劫持文君从而威胁张开心,能帮他扭转局势, 可没想到,胡小竟然攻打分舵被陆婉宁阻拦,还被打伤了, 他最后的后手,就这么被轻松化解了。 察罕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胡大和老黑,眼神中满是慌乱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胡大瘫坐在地上,听到陆婉宁的话,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心中满是绝望, 他低声喃喃道:“胡小…… 胡小竟然被打伤了…… 我们……我们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知道,胡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今胡小被伤,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翻盘,只能等着被张开心处置。 老黑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听到胡小被打伤的消息,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念叨:“完了…… 彻底完了…… 元帅, 属下错了,求您饶了属下, 求张阁主饶了属下吧……” 察罕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黑,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老黑的身上, 老黑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察罕指着老黑,厉声怒斥,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愤怒:“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废物! 平时都养着你,让你发展壮大,关键时刻,你却顶不上! 你这个蠢货,我要杀了你!” 老黑被踹得浑身剧痛,却不敢反抗,只能蜷缩在地上,连连求饶, 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和狂喜,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胡大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麻木,不再说话,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察罕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生机,只能接受被处置的命运。 张开心摇着折扇,看着察罕等人慌乱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幽默的笑容, “察罕元帅,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可就没人陪我玩了。 你看,你的后手被婉宁轻松化解,你的手下要么跪地求饶,要么麻木绝望, 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还有什么底气跟我抗衡?” 陆婉宁站在张开心身边,握住腰间的蛟龙剑,眼神凌厉地盯着察罕, “察罕,你滥杀无辜,还派人攻打分舵,残害云仙阁弟子, 今日,我和六子哥,绝不会饶了你!” 第385章 女神姐姐闪亮登场 陆婉宁的话音刚落,密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张不平走在最前面,身着素色长衫,神色沉稳,周身自带威严; 其身后,文君身着一袭粉衣,身姿窈窕,面容绝美,神色冷淡, 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责任心,双手轻握,垂在身侧,自带女神气场; 文婵身着紫衣,紧随文君身后,双手叉腰,眼神灵动,嘴角挂着几分玩味, 手中的长皮鞭随意搭在臂弯,尽显火辣性格。 文婵刚走进密室,目光就落在了陆婉宁抱着张开心手臂的手上, 当即挑眉,语气调侃,声音清脆,打破了密室的紧张氛围:“哟,张开心,可以啊! 才多久没见,又来一位红颜知己,还这么黏人, 这是把我们女神姐姐抛到脑后了?” 张开心闻言,浑身一僵,连忙轻轻推开陆婉宁,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 语气讨好:“文婵丫头,别瞎说,我和婉宁是知心朋友, 再说了,我女神姐姐在这儿,我怎么敢抛到脑后?”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文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语气恭敬,“女神姐姐,你怎么来了?” 陆婉宁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灰衣,眼神看向文君。 文君淡淡瞥了陆婉宁一眼,又看向张开心,神色依旧冷淡, “事关文陆遗书拼图,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密室中的尸体和受伤的众人,最后落在小马可波罗身上,眼神多了几分凝重,“拼图没事就好,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女神姐姐放心,有我在,拼图肯定没事,察罕这些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张开心连忙说道, 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对文君的讨好,“再说了, 还有我爹,还有婉宁,还有两位师父,我们肯定能护好拼图。” 文婵走上前,用长皮鞭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调侃:“哟,张开心, 现在倒是底气足了,不过,你可别光顾着讨好女神姐姐,忘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张不平的目光缓缓落在张开心身上,当看到陆婉宁刚才还抱着张开心时, 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笑而不语,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宠溺和骄傲——自己的儿子, 不仅武功高强,还能得到这么多女子的青睐, 还能聚集这么多帮手,真是长大了。 张开心感受到父亲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 语气幽默:“爹,您怎么也来了? 是不是担心我搞不定察罕这些废物?” 张不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温和:“你这孩子, 做事有分寸,爹自然放心,不过,文陆遗书事关重大, 爹过来,也是帮你搭把手,绝不能让拼图落入恶人手中。” 文婵眼神转向察罕等人,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这些就是察罕和他的手下?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被你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赵武,双手提着一个被粗麻绳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人, 大步走进密室,步伐沉稳,力道十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密室中央,抬手一甩, 狠狠将手中的人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人浑身是伤,面色憔悴,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血迹, 双手双脚被麻绳紧紧捆绑,手腕和脚踝处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动弹不得, 正是察罕的亲信——胡小。 胡小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却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只能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抬头看向察罕,语气虚弱, “元帅,救我!求您救我!” 陆婉宁看着地上的胡小,眼神凌厉,语气冰冷:“今日,你已被抓住,就别想再跑了。” 而另一边,察罕站在原地,全程看着这一切,当看到文君、张不平等人走进密室时, 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发抖; 当赵武将胡小扔在地上,他看到胡小也被擒获时,浑身猛地一震,双腿一软, 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只能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胡小,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崩溃,心中暗暗呐喊:完了…… 彻底完了…… 胡小也被擒了,我最后的后手, 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没了…… 我再也没有任何机会翻盘了…… 察罕的身体瘫软了几分,双手虽紧紧攥着拳头,但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之前的嚣张跋扈、不甘怨毒,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转头看向张开心,又看了看张不平、陆婉宁、文君、文婵等人, 看着眼前这阵容强大的亲友团,看着他们个个气场强大, 看着自己身边溃不成军、跪地求饶的手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他后悔自己招惹了张开心,后悔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抢夺拼图,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胡大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擒获的胡小,看着张开心的亲友团,眼神麻木,嘴里不停喃喃道:“完了…… 真的完了…… 元帅,我们彻底完了……” 他知道,胡小被擒,察罕彻底没了后路,他们也只能等着被张开心处置,再也没有任何生机。 老黑依旧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看到胡小被擒,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死死低着头,浑身不停抽搐,心中满是恐惧和懊悔——若是察罕没有招惹张开心, 他们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张开心摇着折扇,看着察罕绝望的模样,脸上露出幽默的笑容,语气调侃:“察罕元帅,怎么样? 现在知道怕了? 你以为凭着胡小,凭着老黑、胡大这些废物,就能为所欲为? 就能抢夺拼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霸气起来,周身的气场愈发强大:“实话告诉你,我张开心的亲友团,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今天,我的人都到齐了,你的后路也被彻底断了,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文婵附和道:“就是!察罕,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别想着求饶,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说着,手中的长皮鞭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尽显火辣风范。 陆婉宁握住腰间的蛟龙剑,眼神凌厉地盯着察罕,语气坚定:“六子哥说得对, 你今日,插翅难飞,只能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不平看着察罕,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察罕, 你身为朝廷元帅,却滥杀无辜,祸乱朝纲,抢夺机密,罪该万死, 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处置你!” 文君淡淡瞥了察罕一眼,语气平淡:“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 你妄图将其据为己有,危害百姓,今日被擒,也是罪有应得。 记住,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没有人能靠着作恶,逍遥法外。” 第386章 第三次遇神秘士兵 张开心摇着折扇,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地上被捆绑的胡小身上。 他收起脸上的调侃,弯腰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胡小,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胡小头发凌乱,面色憔悴,嘴角还挂着血迹,脸上有几处淤青, 可那眉眼轮廓,却让张开心越看越觉得眼熟。 张开心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折扇扇面,脑海中快速回想过往的片段, 眼神不停在胡小脸上游走,心中暗暗盘算:这张脸…… 在哪里见过? 很是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拨开胡小额前凌乱的头发,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 当看到胡小眉骨处那一道细微的疤痕时, 张开心浑身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眼神里满是震惊,猛地直起身,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指着胡小,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大声喊道:“怎么是你?!”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张开心,又看向地上的胡小,脸上满是疑惑。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指着胡小,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愤怒:“你是那个神秘士兵! 第一次见你是在东岛,当时你穿着士兵的服饰,蒙面出手,要杀我,被我大师父击退; 第二次是从扬州回信丰的路上,我们遭遇乱兵伏击,陷入绝境,是你出手救了我们,还不留姓名! 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察罕的人,是他的亲信胡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众人皆惊,纷纷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胡小身上,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议论声此起彼伏。 文婵率先上前一步, 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和调侃:“好家伙,藏得够深啊! 原来都是老相识了,张开心,你可以啊, 连救命恩人都没认出来,还被人家蒙在鼓里这么久,这波可是栽了!” 她俯身,拖起胡小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神凌厉地盯着他,语气冰冷:“说! 你为什么要救张开心? 又为什么要帮察罕做事,反过来对付我们?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婉宁也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胡小,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东岛那次,出手杀我们的人,真的是你? 可回信丰的路上,救我们的人,也是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边要杀我们,一边又要救我们,你到底有什么隐情?” 她心中满是疑惑,东岛那次,那人出显然是想要置六子哥于死地; 可回信丰的路上,那人出手利落,救了他们之后,不留姓名就匆匆离开,眼神里没有丝毫恶意,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还是察罕的亲信胡小。 张不平皱起眉头,目光落在胡小身上,神色沉稳,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你既然救过小六, 又为何要帮察罕作恶,抢夺拼图,残害无辜? 你可知,察罕罪该万死,你跟着他,只会引火烧身。” 凌波子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看着胡小,语气平淡:“看你出手的功夫,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有这般身手,为何要屈身做察罕的亲信,助纣为虐? 其中,必定有隐情。”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语气不屑又带着几分疑惑:“我说你这小子, 也太反复无常了吧,一会儿杀,一会儿救,你到底想干什么? 赶紧说,别藏着掖着,不然,我一掌拍死你!” 小马可波罗也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看着胡小,低声说道:“没想到, 张阁主的救命恩人,竟然是察罕的亲信,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文君淡淡瞥了胡小一眼,神色依旧冷淡,语气平淡:“无论你有什么隐情,帮察罕作恶,抢夺拼图,就是不对。 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你若是还有一丝良知,就说出真相, 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察罕瘫在地上,听到张开心的话,浑身猛地一震, 他转头看向胡小,语气沙哑, “胡小……你……” 胡大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看着胡小,低声喃喃道:“胡小…… 你居然救过张开心…… 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黑也停止了颤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看着胡小, 心中思考:胡小救过张开心,又帮元帅做事,他到底有什么隐情? 难道,他是张开心派来的卧底? 赵武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神色沉稳,眼神警惕地看着胡小,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的反应, 随时准备出手,防止他耍什么花样。 张开心看着胡小,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感激,语气急切:“胡小,你说话啊! 东岛那次,你为什么要杀我? 回信丰的路上,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明明是察罕的亲信,为什么要做这种前后矛盾的事情? 你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心中满是不解,胡小救过他的命,他一直记在心里,想要找到这位神秘恩人,好好报答,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恩人,竟然是察罕的亲信, 还是之前要杀他的人,这巨大的反转,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面对张开心的质问,面对众人的目光,胡小始终垂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点。 他既不辩解,也不认罪,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仿佛有天大的委屈,却又无法诉说, 整个人显得十分落寞,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张开心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皱起眉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胡小, 我知道,你肯定有难言之隐, 你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帮你。 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为难你,可你帮察罕作恶,抢夺拼图,残害无辜,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文婵见状,语气不耐烦起来, “喂!你哑巴了? 张开心问你,你还不说话? 信不信我抽你几下,看你说不说!” 陆婉宁拉住文婵,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文婵,别冲动, 他既然不愿意说,就算我们逼他,他也不会说的, 或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 张不平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婉宁说得对,我们不必逼他,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但他帮察罕作恶,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他想通了,必须说出真相。” 第387章 怒冲冠发为女神姐 张开心盯着胡小,见他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眉头紧锁,手中折扇攥得超级紧。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张不平,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急切:“爹, 你看他这样,问不出半点东西,这胡小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张不平轻叹一声,缓缓摇头,抬手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别逼他了,他不愿说,再逼也无用。 倒是察罕,还有更阴险的算计,我正好跟你们说说。”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张不平,神色各异, 察罕瘫在地上,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拦, 却被凌波子一眼瞪回去,只能死死咬着牙,满脸不甘。 张不平目光扫过察罕,语气冰冷:“察罕, 你派胡小带人大举攻打分舵,根本不是为了牵制我们、抢夺拼图, 你的真实目的,是捉拿文君姑娘, 想用她来要挟小六,逼他交出小马可波罗和文陆遗书拼图, 我说得没错吧?”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文婵当即上前一步,手中长皮鞭狠狠抽在地面,“啪”的一声脆响, 眼神凌厉地盯着察罕,语气愤怒:“好你个察罕, 居然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你找死!” 文君神色依旧冷淡,可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看向察罕的目光,添了几分寒意, 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周身气场愈发清冷。 察罕见阴谋被揭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咬着牙,声音沙哑:“你…… 你胡说八道! 本帅派胡小攻打分舵,就是为了拖住你们,根本不是为了捉拿文君! 张不平,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张不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胡小带人攻打分舵,一出手就直奔文君姑娘的住处, 若不是我和赵武、文婵及时赶到,拼死阻拦, 文君姑娘恐怕早已被他掳走,你还敢狡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当时胡小带来的人手众多, 个个实力强悍,出手狠辣, 我和赵武正面抵挡,文婵护着文君姑娘,几人应战十分吃力,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眼看就要抵挡不住,胡小的刀都已经逼近文君姑娘了。” 陆婉宁闻言,上前一步,握住腰间的蛟龙剑, 眼神凌厉地盯着察罕,语气冰冷:“没错, 是我及时赶到,出手拦住了胡小,施展燕子十三招, 先击退了他身边的亲信,再与赵武兄联手,才勉强击退敌人, 最后赵武兄趁乱擒获了胡小,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武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家主所言属实,胡小目标明确,就是文君姑娘,出手毫不留情, 属下与家主、文婵姑娘奋力抵挡,确实难以支撑, 多亏了陆姑娘及时赶到,才化解了危机。” 文婵揉了揉手臂上的伤口,语气愤怒又带着几分庆幸:“可不是嘛,那胡小下手也太狠了, 我为了护着小姐,胳膊都被他的手下划了一刀, 要不是婉宁姑娘赶来,我们今天真的要栽在他手里!” 张开心站在原地,全程听着几人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骤变, 此前的幽默从容、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折扇,折扇扇骨被攥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察罕, 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致。 他想起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守护文君,想起文君清冷的模样,想起察罕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想用她来要挟自己,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直冲头顶,真正做到了怒冲冠发。 “好!好得很!”张开心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对着察罕怒喝出声, “居然敢动我的女神姐姐,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我张开心这辈子,最护短, 谁要是敢动我在意的人,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敢跟他拼命!” 他猛地向前一步,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冲到察罕面前, 一把揪住察罕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力道十足, 察罕被提得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甘地瞪着张开心。 “察罕,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 张开心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杀意,怒火中烧的模样,震慑全场, “你不该打我女神姐姐的主意,不该用她来要挟我, 这是你最大的错误!” 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察罕的胸口, 察罕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张开心的黄色衣衫上,格外刺眼。 张开心却毫不在意,依旧死死揪着他的衣领,语气凌厉:“今日之事,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我绝不会让你们再有机会,伤害我的女神姐姐,伤害我身边的人!” 在场众人,全都被张开心此刻的模样震慑住了,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波子和酒鬼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从未见过张开心如此愤怒,如此失态, 可见,文君在他心中,地位有多重要。 张不平看着儿子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低声喃喃:“这孩子,还是这么护短,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陆婉宁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开心,有心疼,有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知道,张开心心中,最在意的人,始终是文君, 可她依旧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守护他。 文婵看着张开心护着文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 却没有上前打趣,只是低声对着文君说道:“小姐, 你看张开心,为了你,都快疯了, 看来,他是真的对你上心。” 文君淡淡瞥了张开心一眼,神色依旧冷淡,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指尖微微松动,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张开心,周身的清冷气场,柔和了几分。 小马可波罗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看着张开心愤怒的模样, 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招惹张开心在意的人,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胡大瘫在地上,看着张开心怒火中烧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低着头,生怕张开心迁怒于自己。 老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心中满是懊悔, 若是自己没有跟着察罕作恶,没有参与攻打云仙阁分舵, 没有打文君的主意,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胡小依旧垂着头,沉默不语,可肩膀却微微颤抖,听到张开心的怒喝, 他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周身的压抑气息,愈发浓重。 察罕被张开心一拳砸得浑身剧痛,呼吸困难,却依旧不甘地瞪着张开心,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挑衅:“张开心…… 你别得意…… 就算我输了…… 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以为…… 你能护得住文君一辈子吗?” “能不能护得住,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张开心眼神愈发冰冷,抬手又是一拳,砸在察罕的脸上,察罕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从今天起,谁敢动我女神姐姐一根手指头,我定要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第388章 双煞伏诛干净利落 张开心的声音洪亮,响彻全场,怒火中烧的模样,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人敢质疑他的话。 察罕的阴险算计被彻底揭穿,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张开心死死揪着察罕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面门, 察罕惨叫一声,牙齿被打落两颗,鲜血直流。 他松开手,将察罕狠狠摔在地上,察罕重重落地,疼得蜷缩起身,浑身抽搐。 张开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老黑和胡大, 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凌波子和酒鬼六朗声道:“五师父,六师父,动手! 这两个助纣为虐的东西,助察罕作恶,残害云仙阁弟子, 留着也是祸害,速战速决,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得嘞,小六!”酒鬼六拎着酒葫芦,猛灌一口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大步上前,浑身气势暴涨, “早就看这两个废物不顺眼了,今日正好送他们归西,省得他们再出来丢人现眼!” 凌波子微微颔首,身形一晃,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小六放心,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老黑和胡大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老黑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成拳,掌心泛起淡淡的黑气, 朝着酒鬼六猛冲过去,嘴里嘶吼着:“我跟你们拼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胡大也猛地起身,一把抄起身边士兵掉落的长刀,双手握刀,刀刃泛着寒光, 朝着凌波子狠狠劈去,刀势凶猛,妄图拼死突围, 语气绝望又疯狂:“别过来!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谁!” 文婵见状,手中长皮鞭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脆响,语气调侃:“哟,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刚才帮着察罕作恶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怂?” 陆婉宁握住腰间的蛟龙剑,眼神警惕地盯着两人,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语气冰冷:“冥顽不灵,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张开心摇着折扇,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人的反抗,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说拼了? 简直是自不量力,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心中暗道:敢动我的女神姐姐,敢助纣为虐,你们的下场,只能是死! 这边,酒鬼六见老黑冲过来,嘴角不屑一扬,侧身避开老黑的拳头, 右手抬起,施展六粮神掌前五掌,掌心发力,狠狠拍在老黑的胸口。 老黑惨叫一声,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 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脸色瞬间惨白。 老黑不甘心,再次挥拳,朝着酒鬼六的面门砸去, 酒鬼六侧身躲闪,左手抓住老黑的手腕,右手再次发力, 又是一掌,拍在老黑的后背。 “咔嚓”一声,老黑的脊椎被拍断,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酒鬼六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在老黑的胸口, “废物就是废物,再多挣扎, 也改变不了什么,安心去死吧!” 说罢,脚下发力,老黑闷哼一声,彻底没了气息,双眼泛白,死不瞑目。 另一边,凌波子身形灵动,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避开胡大的刀劈。 胡大挥刀乱砍,刀势虽猛,却始终碰不到凌波子的衣角, 越砍越急,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甚,额头布满冷汗。 凌波子趁胡大换气的间隙,身形一闪,绕到胡大身后,右手成掌,狠狠拍在胡大的后心。 胡大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身体向前踉跄几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他转身想要反扑,凌波子身形再次移动,避开他的攻击,左手抓住胡大的肩膀,右手手肘狠狠撞在胡大的胸口, 胡大再次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凌波子上前一步,脚尖轻点胡大的咽喉,力道十足,胡大浑身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从老黑、胡大出手反抗,到凌波子、酒鬼六将两人斩杀, 前后不过十几招,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现场鲜血淋漓,老黑、胡大的尸体倒在地上,血腥味弥漫,震慑全场。 酒鬼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拎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酒, “就这两个废物,也配让我们动手,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喝两口酒。” 凌波子收回脚步,身形站定,神色依旧平静, “解决了,小六,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张开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干得漂亮,五师父,六师父! 这两个助纣为虐的东西,早就该杀了, 今日除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彻底断了察罕的左膀右臂,看他还怎么嚣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补充道:“善恶终有报,老黑、胡大作恶多端,残害无辜, 今日伏诛,都是罪有应得。 这世上,没有什么侥幸,作恶的人,迟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文婵拍手叫好,语气兴奋:“好!杀得好! 这两个废物,早就该杀了,看着就恶心,今日终于除了他们,大快人心!” 她说着,手中长皮鞭又抽了抽地面,尽显火辣风范。 陆婉宁点了点头,语气赞同:“六子哥说得对, 老黑、胡大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除掉他们,也能让那些想要作恶的人,引以为戒。” 张不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凌波子和酒鬼六拱了拱手, 语气温和:“两位贤弟,辛苦你们了,出手利落,干净彻底。” 小马可波罗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语气感激:“多谢各位,除掉了老黑和胡大,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抢夺拼图了,我也能安心了。” 察罕瘫在地上,看着老黑和胡大的尸体,浑身剧烈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崩溃, 嘴里不停喃喃:“没了…… 都没了…… 我的左膀右臂,都没了…… 我彻底完了……” 他看着张开心,又看了看凌波子、酒鬼六等人,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老黑和胡大是他最得力的亲信,如今两人被斩杀, 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没有任何能力与张开心抗衡,只能坐以待毙。 胡小依旧垂着头,沉默不语,听到老黑和胡大的惨叫,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开口,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张开心走到察罕面前,弯腰俯身,用折扇轻轻拍了拍察罕的脸颊, “察罕元帅,怎么样? 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被斩杀,是不是很心疼? 是不是很绝望? 这就是你作恶的下场,这就是你打我女神姐姐主意的代价!” 察罕抬起头,怒视着张开心,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张开心…… 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死了…… 也会有人替我报仇…… 你等着……” “报仇?”张开心冷笑一声,语气凌厉, “就凭你? 你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敢说报仇? 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 第389章 念及旧恩 放过胡小 老黑、胡大的尸体倒在地上,血腥味弥漫。 胡小依旧垂着头,周身压抑,指尖的鲜血早已凝固, 紧紧攥着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赵武见状,大步上前,弯腰俯身,一把揪住胡小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 他抽出腰间长刀,刀刃泛着寒光,刀尖对准胡小的咽喉, “助纣为虐,残害无辜,既然老黑、胡大已死,你也该陪葬了!” 胡小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眼神平静,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看向察罕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察罕见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胡小……你别傻了…… 你快逃! 别管我…… 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替我报仇!” 赵武眼神一冷,手腕发力,长刀又贴近胡小几分,刀尖已经碰到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就在他准备挥刀,彻底解决胡小时,张开心突然大喊一声:“赵叔,住手!” 声音急切,响彻全场。 赵武动作一顿,停下挥刀的手,转头看向张开心,脸上满是疑惑,语气恭敬:“少主, 这胡小是察罕的亲信,助纣为虐,留着必成后患,为何要住手?” 在场众人也纷纷转头看向张开心,脸上满是疑惑。 文婵皱起眉头,手中长皮鞭轻轻一甩,语气不解:“张开心,你疯了? 这胡小是察罕的人,还帮他攻打分舵,差点伤到小姐,你怎么能放他?”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语气疑惑:“小六,你这是闹哪出? 斩草要除根,这胡小身手不弱,今日放了他,日后必定会找我们报仇,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陆婉宁也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开心,语气急切:“六子哥, 我知道你念及他救过我们的恩情,可他毕竟是察罕的人, 帮察罕做了很多坏事, 留着他,真的太危险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摇着折扇,缓缓走到胡小面前, 停下脚步,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却又十分坚定:“我知道, 你们都觉得他该杀,他助察罕作恶,残害无辜,确实该死。” 他低头,看向被赵武提在手中的胡小,眼神里没有冰冷的杀意,只有复杂的情绪:“胡小, 你虽然是察罕的人,帮他做了很多坏事, 但你曾在扬州回信丰的路上,出手救过我和我的兄弟姐妹, 这份恩情,我张开心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张开心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放你,是念及旧恩,不是纵容你作恶。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帮察罕,不许你再残害无辜, 否则,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算你救过我,我也会亲手斩了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哲理性:“恩怨分明,才是大丈夫所为。 杀,是为了惩恶扬善; 放,是为了念及旧恩。 我张开心杀伐果断,但绝不冷血,更不会忘恩负义。” 张不平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张开心点了点头, 语气温和:“小六,做得好,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又不失原则, 这才是我张不平的儿子,才是云仙阁的阁主。” 赵武语气恭敬:“少主深明大义,属下佩服。” 他缓缓松开揪住胡小衣领的手,收起腰间长刀, 弯腰解开捆绑胡小的麻绳,语气恭敬:“遵少主之命。” 麻绳被解开,胡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那里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众人都以为,他会趁机逃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连察罕,也对着他大喊:“胡小,快逃! 快逃啊!” 可胡小却没有动,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没有看张开心,也没有看凌波子等人,而是径直转过身,朝着察罕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坚定,走到察罕面前,“噗通”一声, 单膝跪地,双手抱胸,神色恭敬,沉声表态,没有丝毫犹豫:“元帅, 我胡小虽不才,却也知道忠义二字,绝不会临阵脱逃,更不会背叛您! 今日,您落难,我跟您共同进退,生死与共!”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众人皆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有想到,张开心放他一条生路, 他不仅不逃跑,反而选择留在察罕身边,陪察罕共赴难关。 察罕浑身一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胡小,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胡小…… 你…… 你怎么这么傻? 我都已经落难了,你留在我身边,只会白白送死,你快逃,快啊!” “元帅,我不逃,”胡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自幼被您收养,蒙您提拔,才有今日,这份恩情,我胡小也记在心里。 您待我不薄,我绝不会在您落难时,弃您而去, 就算是死,我也会陪在您身边!” 文婵瞪大了眼睛,语气惊讶又带着几分佩服:“好家伙,这胡小,倒是个有骨气的! 都到这份地步了,居然还不逃跑, 还要陪着察罕这个废物,真是看不懂!” 酒鬼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语气赞许:“没想到,这察罕的亲信,居然还有这般骨气,倒是个汉子, 可惜,投错了主子,助纣为虐, 不然,倒是个可塑之才。” 陆婉宁看着胡小, “你虽然有骨气,忠心护主,但终究是帮察罕做了很多坏事, 这份忠心,用错了地方,终究是一场徒劳。” 小马可波罗看着胡小,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语气感慨:“没想到, 反派之中,也有这般重情重义、忠心护主的人,真是让人意外。” 文君淡淡瞥了胡小一眼,神色依旧冷淡,却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看着张开心,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张开心不仅杀伐果断, 还如此重情重义,打破了她对他的固有印象。 张开心摇着折扇,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小,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又带着几分无奈:“胡小, 你倒是个有骨气的人,忠心护主,难能可贵。 可惜,你投错了主子,助纣为虐,不然,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他语气严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从今往后,你我两清,恩怨一笔勾销。 可你若是执意留在察罕身边,继续作恶,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胡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多谢张阁主手下留情, 但我意已决,我会陪着元帅,无论生死,绝不后悔。” 察罕看着胡小,心中满是感动和愧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胡小的肩膀,声音沙哑:“胡小…… 委屈你了……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元帅,言重了,”胡小摇了摇头,语气恭敬, “能陪在元帅身边,是我的荣幸,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张开心看着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要陪着他,那我也不勉强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日后若是落到我手里,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恩了。” 他转头看向察罕,语气冰冷:“察罕,你看看你,身边还有一个忠心护主的人, 可惜,你却不懂得珍惜,一味作恶,最终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察罕抬起头,怒视着张开心,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张开心, 你别得意,就算我身边只剩下胡小一人,我也不会认输, 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上你垫背!” “哦?是吗?”张开心冷笑一声,语气凌厉,“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拉我垫背,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第390章 决意除罕胡小死护 张开心摇着折扇,眼神扫过两人,脸上呈现出冰冷的坚定。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在场众人朗声道:“各位, 胡小可以放过,毕竟他救过我,念及旧恩,我留他一条生路,也算恩怨分明。” 他话锋一转,眼神死死锁定察罕,语气凌厉, “但察罕不能留! 他身为元军元帅,滥杀无辜,祸乱朝纲,多次威胁我、威胁女神姐姐,还有各位的安全, 更是妄图抢夺文陆遗书拼图,危害天下苍生, 是我目前最大的敌人,今日必须除掉他,以绝后患!” 文婵当即拍手叫好,手中长皮鞭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脆响,语气兴奋:“张开心说得对! 察罕这个废物,作恶多端,早就该杀了, 今日必须除掉他,省得他再出来兴风作浪!” 陆婉宁点了点头,握住腰间的蛟龙剑,语气赞同:“六子哥, 你做得对,恩怨分明,不妇人之仁,察罕作恶多端,留着他, 迟早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酒鬼六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语气不屑:“早就该杀了这老东西,之前留着他,就是浪费时间, 今日正好送他归西,也算是为民除害, 告慰那些被他残害的人!” 张不平站在一旁,神色沉稳,对着张开心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六, 说得对,察罕罪该万死,留着必成大患, 今日除掉他,是明智之举,爹支持你。” 小马可波罗也点了点头,语气感激:“多谢张阁主,除掉察罕,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抢夺拼图,天下百姓,也能少受一份苦难。” 文君淡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察罕身上, “察罕作恶多端,死不足惜,除掉他,也是顺应天道,护天下苍生周全。” 她的目光扫过张开心,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察罕见状,浑身剧烈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看就要摔倒,被胡小一把扶住。 察罕抓住胡小的手臂,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张开心,你不能杀我! 我是元军元帅,你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会派大军来围剿你们,你们都会死的!” 张开心冷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幽默又凌厉:“朝廷? 就凭你们元朝朝廷,现在内忧外患,自身都难保,还敢来围剿我们? 察罕,你就别白日做梦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哲理性:“作恶多端,终有报应,你今日的下场, 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我张开心重情重义,但绝不妇人之仁,该杀的人,我绝不手软!” 话音刚落,张开心便收起折扇,迈步朝着察罕走去,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威压,周身气场冰冷,杀伐果断的模样,震慑全场。 胡小见状,脸色一变,当即起身,快步挡在察罕身前, 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察罕,身体绷得笔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盯着张开心,语气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张阁主,要杀元帅,先杀我! 我胡小既然选择陪在元帅身边,就绝不会让你伤害元帅分毫, 就算是死,我也会护着元帅!” 他双手握拳,浑身气势暴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坚定和决绝,眼底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光芒。 察罕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胡小,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胡小,你快让开! 别管我,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下去,你只会白白送死,快让开啊!” “元帅,我不让,”胡小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我既然说了,要陪你共赴难关,就绝不会食言, 今日,要么杀我,要么杀元帅,我绝不会让开!” 张开心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胡小,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的确是一条汉子,重情重义,知恩图报, 可惜,选错了主子,助纣为虐,白白浪费了这份骨气。” 文婵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张开心,别跟他废话了, 这胡小冥顽不灵,非要护着察罕这个废物,干脆一起杀了,省得麻烦!” “不可,”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已经答应放了他,就不会再杀他,恩怨分明,我说到做到。 但他阻碍我除掉察罕,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张开心对着凌波子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他出手,控制住胡小,不要伤他性命。 凌波子微微颔首,身形一晃,脚下施展凌波六步,身形瞬间变得灵动起来,朝着胡小快速冲去。 胡小见状,眼神一冷,双手成拳,朝着凌波子猛冲过去, 施展自己的绝学,想要挡住凌波子的攻击,护住身后的察罕。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始终不及凌波子灵动。 凌波子侧身避开胡小的拳头,身形一闪,绕到胡小身后,右手成掌,轻轻拍在胡小的后心。 胡小浑身一震,踉跄着向前一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却依旧没有倒下,转身再次朝着凌波子反扑。 凌波子眼神一凝,脚下发力,身形再次移动,避开胡小的攻击, 左手抓住胡小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胡小的胸口。 胡小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凌波子上前一步, 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控制住,没有再伤他分毫。 “胡小,对不住了,”凌波子语气平淡, “我不想伤你,只是奉命控制你,不让你阻碍小六。” 胡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凌波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转头看向察罕,眼神里满是愧疚,声音沙哑:“元帅,对不起,我没能护好你……” 察罕看着被控制住的胡小,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他对着张开心大喊:“张开心,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别伤害胡小! 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张开心没有理会察罕的嘶吼,他缓缓走到察罕面前,弯腰俯身,抽出腰间的折扇,扇骨泛着冷光,锋利如刀。 他握住折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折扇,对准察罕的咽喉,准备亲自动手,结束察罕的生命。 在场众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着,没有人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文婵攥紧手中的长皮鞭,眼神期待; 陆婉宁握住蛟龙剑,警惕地看着四周,防止出现意外; 张不平和凌波子、酒鬼六对视一眼,神色平静,等待着张开心动手。 张开心的手指微微发力,折扇又贴近察罕几分, 察罕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想要求饶, 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着张开心。 就在张开心即将动手,折扇就要碰到察罕咽喉的瞬间,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穿透了整个密室,语气中满是焦急, 瞬间打断了张开心的动作:“六哥,不要!” 第391章 老八来到兄弟重逢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快步走入。一道身着绿衣,手握竹笛,眉眼灵动;一道粗布麻衣,面带憨厚,风尘仆仆。正是青禾与胡八字。 张开心瞳孔一缩,眼中冷冽瞬间褪去,满是惊喜。 他收起折扇,快步上前,脸上的杀伐果断荡然无存,嘴角咧到耳根, 声音都带着颤抖:“八字!青禾!居然是你们俩!” 胡八字见到张开心,眼中的急切瞬间化为狂喜,脸上的疲惫仿佛被瞬间驱散, 他张开宽厚的双臂,大步流星地朝着张开心扑了过去,一把将张开心紧紧抱住, 那股子力道让身形略显清瘦的张开心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六哥!可算找到你了!”胡八字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一路赶路太过急切,连嗓子都喊哑了, “这一路赶得紧,日夜不停,青禾这丫头,一路上总嫌我走得慢,催了我好几回!” 张开心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丝毫没有不悦,反而用力回抱了胡八字,抬起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后背, 语气里既有重逢的激动,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你小子, 还是这么莽撞,一点都没变。 才几个月不见,你这力气倒是见长啊,难不成是想把你六哥我撞散架,好趁机当老大?” 两人相拥片刻,才缓缓松开。 张开心拉着胡八字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他,目光从他黝黑的脸庞扫到他凌乱的头发, 又落到他沾满尘土的衣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看你这模样,一路上没少遭罪吧? 脸晒得跟黑炭似的,比茅房里的炭块还要黑上几分,头发也乱得像鸡窝,赶路连打理的功夫都没有?” 青禾闻言,轻轻走上前,对着张开心微微欠身,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声音轻柔却清脆, “小六哥哥,好久不见。我和八字奉师父之命,从云仙湖一路赶来,方才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有动静,隐约猜到是你, 又怕你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来,才斗胆出声阻拦,还请小六哥哥莫怪。”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身边的胡八字,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更有几分温柔。 张开心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笑意,语气急切地说道:“怪什么怪, 你们来得正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还真有点孤单,身边连个说心里话、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他说着,转头又看向胡八字,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对了, 你们在云仙湖过得怎么样? 师父们没少折腾你吧? 我记得你以前最怕练功,师父们是不是又逼着你练那些枯燥的功夫了?” 胡八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语气也轻快起来:“还行还行,师父们待我挺好的。 他们每天都让我练武功, 练功还能磨练心性,我练了这几个月,六粮神掌现在已经能练到第二掌了, 就是火候还差点意思,力道不够足,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他说着,顿了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对了六哥,我还学会新菜了, 等咱们找个安稳的地方,我回去给你露一手,比以前做得好吃多了, 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就你那厨房手艺?”不等张开心开口,文婵便双手叉腰,从一旁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 “以前在山寨的时候,你做的那道烧茄子,又咸又糊,差点把我和婉宁吃吐, 现在还敢说要给我们露一手? 我看你是想再让我们尝一尝你的‘黑暗料理’, 故意折腾我们吧?” 胡八字被文婵说得脸瞬间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红意, 他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反驳道:“文婵姑娘,那都是以前了! 我现在的手艺可比以前精进多了,真的! 青禾都吃过,她说我做的好吃,是不是青禾?” 他说着,急忙转头看向青禾,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 青禾看着他憨厚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拿起手中的紫竹笛, 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嗯, 现在确实好吃多了,比以前强太多了, 以后我就跟着你吃了,再也不用自己动手做饭了。” 听到青禾的夸奖,胡八字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 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语气里满是得意与欢喜:“放心放心, 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顿顿不重样,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吃得开开心心的!” 一旁的陆婉宁看着几人打闹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缓缓走上前, 对着胡八字和青禾拱手行礼, 语气温和:“胡兄弟,青禾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处重逢,真是幸事。” 胡八字连忙收起笑容,对着陆婉宁拱手回礼, 语气依旧憨厚诚恳:“陆姑娘客气了,好久不见,陆姑娘依旧风采依旧。” 张开心拉着胡八字的手,又轻轻拍了拍青禾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欣慰, 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安稳:“能平安过来就好, 我还以为你们要过段时间才能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来得也太巧了,正好赶上我这边需要人手的时候。” 胡八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从云仙湖出发之后,就一路直奔扬州分舵, 后来听说有人在扬州盐府附近见过你,知道你可能在这里,就赶紧过来了。” 张开心闻言,心中一暖,转头重新看向胡八字,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眼神里满是感动与欣慰:“好兄弟,还是你最懂我。 我这段时间确实不太顺利,身边人手不足,很多事都不便展开,处处受限, 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胡八字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坚定的神色,语气铿锵有力:“六哥,你尽管吩咐! 不管是打架、守人,还是做饭,我都能做,而且保证做得妥妥帖帖的。 只要是你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胡八字绝不推辞,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张开心看着他憨厚又坚定的模样,眼神微微一亮,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有心了,八字。 你可知,如今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文陆遗书,明争暗斗,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们每一步都不能大意,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你们今日突然出现,必定会惊动暗处的人, 他们肯定会察觉到异常,接下来,我们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危险。” 青禾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语气沉稳地说道:“小六哥哥,我们来的时候,在路上发现有一拨人行踪诡异,形迹可疑。 他们穿着普通的百姓服饰,却眼神锐利,行动迅捷, 不像是元兵,也不像是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门派之人,行事极为隐秘, 一路上都在暗中跟着我们,行踪不定。” 张开心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哦? 还有这样的事? 可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冲着你们来的,还是冲着文陆遗书来的?” 青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不清楚, 我们一路上都在留意他们,却始终没能摸清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 但他们一路紧紧跟着我们,没有丝毫松懈,我猜测, 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或是你手中的文陆遗书, 毕竟,如今文陆遗书现世,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 多一拨势力入局,就多一分危险。” 张开心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与霸气:“无妨,来得越多越好。 既然他们想入局,想打文陆遗书的主意,那我就正好一并清算,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麻烦, 也省得他们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扰我和女神姐姐的清净。” 第392章 惊天反转 他是我爹 张开心看着胡八字与青禾,语气放缓:“赶路许久,先歇息。其他事情,不急在一时。” 张开心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满是不解:“八字,刚才我要动手除察罕,你为啥拦我?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死对头,多次设套害我们,还盯着文陆遗书不放, 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到时候咱们都得遭殃。” 胡八字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 他缓缓松开张开心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垂在身侧,沉默片刻, 抬步朝着察罕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千斤重担,后背绷得笔直,神色复杂难辨。 青禾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胡八字的衣袖,低声道:“八字,你想好了? 这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希望小六哥能理解八字的难处。 胡八字轻轻挣开青禾的手,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轻轻摇头,示意她放心。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张开心,缓缓抬起头,神色郑重,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六哥,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杀他,他是我爹。”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哗然。 文婵瞪大双眼,语气震惊:“啥? 胡八字,你没疯吧? 察罕那个作恶多端的老东西,是你爹? 你逗我们玩呢?” 陆婉宁闻言身形一僵,握住蛟龙剑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看向胡八字:“胡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察罕元帅,真的是你父亲?” 张开心彻底愣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胡八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察罕,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沙哑:“八字, 你…… 你再说一遍? 他是你爹? 察罕是你爹?” 胡八字没有躲闪,迎着张开心的目光,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是, 六哥,他是我爹。” 张开心猛地回过神,过往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中闪过:扬州回丰的路上, 胡小突然出手救自己和胡八字等人,当时就觉得蹊跷,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刚才自己要杀察罕,胡八字不顾一切出声阻拦,种种疑点,此刻全部解开。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又惊又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好家伙, 我说胡小当初怎么突然救我们,我说你怎么拦着我杀察罕,原来根源在这! 你小子,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胡八字满脸愧疚,躬身对着张开心行了一礼,语气急切:“六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怕我说了,你会误会我,会把我当成察罕的人,会不再认我这个兄弟。 这次我救下他,不是要帮他作恶, 我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和你为敌,好好做人,弥补这么多年的过错。” 察罕瘫在地上,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胡八字身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哽咽和急切:“八字,我的儿! 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子! 爹知道错了,你跟爹走,爹带你回家,咱们父子团聚,好不好?” 胡八字侧身避开察罕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爹,我可以求六哥不杀你,可以放你走,但我不会跟你走。” 胡八字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期盼:“六哥, 我知道,我爹多次针对你,多次对你们行凶,罪该万死, 我不求你原谅他,但求你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盯着他,绝不会让他再危害百姓,再与你为敌。 如果他敢再作恶,我第一个动手,亲手杀了他,绝不姑息!” 张开心看着胡八字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苦苦哀求的察罕,心中百感交集。 他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指尖敲击着扇面,沉默片刻,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一边是结拜兄弟,一边是作恶多端的死对头, 还是兄弟的亲爹,这事儿,换谁都头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带着几分哲理性:“八字, 我张开心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情义,也最恨作恶多端之人。 但我也明白,血浓于水,你难做人。 我可以不杀察罕,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必须交出郑州大院的掌控权,解散手下的势力,不得再碰文陆遗书。” 文婵急了,双手叉腰,语气泼辣:“张开心,你疯了? 察罕那个老东西,作恶多端,放了他,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就麻烦了! 不能放他!” “文婵,你先安静。”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我自有分寸。 八字既然敢担保,我就信他一次。 兄弟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再说了,就算察罕敢反悔,有我在,有八字在,还怕他翻起什么风浪?” 陆婉宁走上前,对着张开心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六子哥, 我相信你的决定,也相信胡兄弟。 但我们必须做好防备,防止察罕反悔。” 青禾也点了点头,走到胡八字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八字,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也请小六哥哥放心,我们一定会盯着察罕,绝不让他再作恶。” 文君淡淡站在一旁,开口说道:“张开心,你的决定,我不反对。 但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绝不能让察罕再有机会染指。 一旦他反悔,我们必须立刻出手,不留后患。” 张开心对着文君笑了笑,语气温柔:“女神姐姐放心,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拿文陆遗书和天下苍生冒险。” 察罕见状,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所有条件! 我立刻交出郑州大院的掌控权,解散手下势力,再也不碰文陆遗书!” 胡八字看着察罕,眼神复杂,语气缓和了几分:“爹,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反悔,我绝不会饶你,六哥也不会饶你。” 张开心摇着折扇, “察罕,你可别想着耍花样。 我张开心的眼睛,可容不得沙子。 你要是敢反悔,就算八字拦着,我也会亲手送你归西, 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念及八字的情面了。” 察罕连忙点头,连连称是:“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反悔,绝对不敢!” 张开心转头看向胡八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行了,小子, 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 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别因为这事儿闹别扭。” 胡八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用力点头,语气哽咽:“谢谢六哥,谢谢六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认我的!” “废话,咱们是结拜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张开心笑着调侃,“不过, 你小子,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不许瞒着我了, 不然,我可就罚你做一个月的饭,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胡八字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好,六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做一个月饭就做一个月饭,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文婵撇了撇嘴,语气调侃:“得了吧,胡八字,你那手艺,能吃就不错了!” 第393章 察罕胡八父子诀别 察罕大声说道:“八字,跟爹走! 爹带你回奉元,以后再也不沾这江南的是非,保你一世安稳!” 胡八字半点不犹豫:“爹,我不走。” 察罕眼眶瞬间红了:“你说什么? 我是你亲爹! 那张开心不过是个外人,你跟着他,除了打打杀杀,能有什么好?” “外人?”胡八字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摇着折扇的张开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六哥不是外人,是我结拜大哥,是能把后背交给我的人。 你呢?你为了盐府的利益,连我这个儿子都能利用, 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 张开心摇着黄色衣摆,折扇“唰”地打开,扇面上写着“六哥最帅”四个大字, 他挑眉看向察罕,语气戏谑:“察罕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老八愿意跟着我,是我有魅力,总比某些人,连亲儿子的心都留不住强吧?” 文婵紫衣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忍不住插了句嘴:“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抢你儿子,脸呢?” 察罕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胡八字,手指都在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跟着他,迟早会栽在这乱世里!” “栽不栽,我自己说了算。”胡八字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开心身前,双手叉腰,一脸坚定, “六哥待我如亲弟,云仙阁待我如家人, 我胡八字虽然只会烧火,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再逼我,也别再找六哥的麻烦。 这一次,六哥答应放了你,以后不一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从你选择利用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就已经断了。 以后,我是云仙阁的老八。” 察罕看着儿子眼中的决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从愤怒,到不甘,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失望与落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攥着胡小的手。 胡小拉了拉察罕的衣角,小声道:“元帅,我们走吧,少爷不愿意跟我们走,再劝也没用。” 察罕没有看胡小,也没有再看胡八字,只是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盐府大门走去,背影萧瑟,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胡小连忙跟上,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胡八字一眼,眼神复杂。 直到察罕父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胡八字才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折扇收起, 语气温和:“老八,别难过,你选对了 以后有六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知道,六哥。”胡八字抹了把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憨厚模样,咧嘴一笑, “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但不后悔。” 青禾抱着竹笛,绿衣服衬得她面色娇俏,走到胡八字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柔声安慰:“八字,我陪着你,云仙阁的人,都是我们的家人。” 胡八字转头看向青禾,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正说着,小马可波罗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的异族服饰还沾着少许血迹,却丝毫不见慌乱, 对着身边的手下厉声下令:“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清理密室,把老黑、胡大还有刘一、花娘的尸体拖出去妥善处置, 再把盐府里的狼藉收拾干净,不许留下一点痕迹!” 手下们齐声应道:“是!”,连忙四散开来,各司其职,搬尸体、扫血迹,动作麻利得很。 小马可波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张开心身上,眼神里满是敬佩。 没过半个时辰,盐府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厮杀痕迹。 小马可波罗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噗通”一声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张阁主, 今日若非您和云仙阁的各位出手相助,我小马可波罗,还有这扬州盐务府,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张开心摇着折扇,摆了摆手,语气幽默:“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了,我也不能看着你这盐府被人搅乱, 不然以后我买盐,谁给我打折啊?” 众人都被张开心的话逗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陆婉宁握着蛟龙剑,灰衣服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 笑着开口:“六子哥,你就别逗他了,小马大人也是一片真心。” 小马可波罗也不生气,站起身,脸上满是诚恳:“张阁主说得是,以后您要是需要盐,只管开口,我小马可波罗,分文不取! 而且,我略备薄宴,就在盐府后院,恳请张阁主和各位赏脸,让我略表谢意。” 张开心挑眉,看向身边的众人,笑着问道:“各位女神姐姐、兄弟们,你们想去吗?” 文君穿着粉色衣服,站在一旁,面色依旧冷淡,却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正好趁这个机会,商议一下后续的事宜。” 文婵晃了晃手中的专属武器,撇了撇嘴:“去就去, 反正不吃白不吃,正好尝尝这盐府的宴席,比六子哥做的饭好吃不。” “你这丫头,又埋汰我?”张开心伸手弹了弹文婵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 “我做的饭,那可是天下第一好吃,等回去,我再给你露一手。” 胡八字连忙附和:“对对对,六哥做的饭最好吃了,比我师父做的都好吃!” 小马可波罗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 张开心摇着折扇,走在最前面,黄色的衣摆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文君,眼神温柔:“女神姐姐,慢点走,别摔着。” 文君脸颊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却放慢了脚步。 陆婉宁跟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蛟龙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不平站在后面,看着张开心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武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家主,公子现在越来越有阁主的风范了。” 张不平点了点头,语气感慨:“是啊,长大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张小六了。” 第394章 马可波罗两次来访 危机解除后,张开心带着文君、文婵、张不平、陆婉宁等人返回云仙阁扬州分舵休闲。 张开心身着黄衣,摇着折扇,与父亲闲聊漠北往事,文君则坐在一旁抚琴,氛围惬意。 张开心翘着二郎腿,黄衣下摆随动作晃了晃,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扇面上“想念女神”四个大字晃眼得很。 他用扇尖指了指张不平,嘴角微笑:“爹,您当年在漠北,真跟元兵将领掰手腕赢了? 我咋觉得你吹牛皮呢。” 张不平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眼底却带着笑意:“臭小子, 你爹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哪像你,整天摇个破扇子,没个正形。” “哎爹,这你就不懂了,”张开心收起折扇,又“哗啦”打开,动作行云流水, “折扇是武器,也是风度, 你看我这黄衣服,配上这扇子,是不是比那些穿黑灰衣服的酷多了?” 文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张小六,你能不能要点脸? 也就你觉得自己酷,我看就是花架子。” “文婵小丫头,你懂什么,”张开心挑眉,折扇轻点她的鞭梢, “等哪天你被人欺负了,还不是得靠我这花架子救你? 再说了,我这叫帅得有辨识度,总比你穿一身紫,跟个紫薯似的强。” “你!”文婵气得攥紧皮鞭,鞭梢微微颤动,就要抽过去, 却被一旁抚琴的文君抬手按住。 文君身着粉衣,指尖落在琵琶弦上,声音冷淡却温和:“别闹了。” 张开心立刻收起玩笑神色,凑到文君身边,语气瞬间软下来:“女神姐姐说得对,不闹不闹,你接着弹琴,我听着。” 那谄媚的样子,看得陆婉宁忍不住笑。 陆婉宁身着灰衣,蛟龙剑斜挎在腰间,走上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六子哥, 你也就对文君姐姐这么乖。” 张开心转头,折扇一收,抵在下巴上:“那可不, 我女神姐姐这么好看,我不乖点,万一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文君,见她耳根微微泛红。 这时,赵武走了进来, “家主,少阁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是马可波罗,还提着不少厚礼。” 张开心眼睛一眯,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让他进来。” 很快,小马可波罗就跟着赵武走进来,一身异域服饰,手里提着两大箱礼物, “张阁主,多谢您上次的救命之恩,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张开心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瞥了眼礼物:“马大人客气了, 举手之劳而已,礼物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小马可波罗连忙把礼物往旁边一放,搓着手,脸上的笑意更浓,“若不是张阁主出手, 我早已命丧坏人之手,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以后张阁主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婉宁往前一步,蛟龙剑微微出鞘半寸,眼神锐利:“马大人, 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倒要问问,你可知文陆遗书的拼图?” 这话一出,小马可波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下意识地低下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的热情劲儿荡然无存。 文婵见状,甩了甩手中武器,鞭梢“啪”地一声抽在地上,语气泼辣:“怎么? 问你话呢,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小马可波罗身子一颤,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文婵姑娘恕罪,我…… 我从未听过什么文陆遗书拼图,实在不知。”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众人对视,连耳根都红了,明显是在撒谎。 张开心嘴角噙着笑,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马大人不必紧张,既然不知,那也无妨。 赵武,送马大人出去。” 小马可波罗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张阁主,那我先告辞,改日再来看望您。” 说完,几乎是逃着走出了分舵。 等人走后,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压低声音:“六子哥,这马可波罗明显是装糊涂, 肯定有心事,他绝对知道文陆遗书拼图的事。” 张开心笑着摇头,折扇在她眼前晃了晃:“急什么,我早就看穿了。 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拿救命之恩当幌子,实则另有图谋。”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文婵皱着眉,“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一顿鞭子下去,保管他说实话。”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打打杀杀,”张开心弹了下她的额头, “打了他,我们反而落了下乘,还会打草惊蛇。 他既然敢来,就肯定有后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老八挠了挠头:“六哥,那我们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用,”张开心摆了摆手, “盯紧了反而容易被他发现,我们就坐在这里,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他既然来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来第二次, 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果然,不过两日,赵武再次来报,小马可波罗又来了, 这次带的礼物比上次还要丰厚,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手里也都提着东西。 小马可波罗一进门,依旧是躬身行礼,态度比上次还要卑微,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张阁主,一日不见,您风采更胜一筹。 这些礼物,是我特意为您和各位姑娘、家主准备的,还请笑纳。” 张开心靠在椅子上,黄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摇着折扇,语气平淡:“马大人倒是有心了, 只是我都说了,救命之恩,不必挂在心上,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 “张阁主,您就收下吧,”小马可波罗连忙说道,“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知道张阁主神通广大,本事高强,以后我还要多向您请教,还请您多多关照。” 陆婉宁再次开口,眼神依旧锐利:“马大人既然这么想请教, 那不如先回答我上次的问题,文陆遗书拼图,你到底知不知道?” 又是这个问题,小马可波罗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半天憋出一句:“我…… 我真的不知道,陆女侠,您就别再问了。” 文婵见状,气得就要上前,却被张开心用眼神制止。 张开心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马大人, 你这心理素质可不太好啊,问个问题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马可波罗身子一震,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强装镇定:“张阁主说笑了,我只是…… 只是没想到陆女侠会再次问起这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是吗?”张开心挑眉,折扇轻点桌面,“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不知所措,是不敢说呢? 有些事,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越是回避,就越说明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常说,人心隔肚皮,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话如同惊雷,小马可波罗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开心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张开心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心里暗道:小样,跟我玩心思,你还嫩了点。 我可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这点小把戏,还不够我看的。 陆婉宁和文婵也看出了不对劲,眼神紧紧盯着小马可波罗,等着他开口。 小马可波罗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张阁主,您…… 您说笑了,我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 我就是真心来感谢您的。” “真心感谢?”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一收,“既然是真心感谢,那为何不敢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马大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眼神锐利如刀,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小马可波罗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更加惨白,再也装不下去了。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小马可波罗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说道:“张阁主,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您!” 说完,他不等张开心开口,转身就跑, 那狼狈的样子,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第395章 众人不满 小六解惑 小马可波罗的身影刚消失在云仙阁扬州分舵门外,文婵就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独家武器, 紫衣服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晃动,脚步一踏,重重踹在旁边的石凳上,石凳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语气里满是怒火:“这马可波罗也太过分了! 简直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们前前后后救了他两次,盐府的危机,全靠张开心和我们出手才化解, 他倒好,提着点小礼来装模作样,一提文陆遗书的拼图,就装哑巴、眼神躲闪, 当我们是傻子吗?” 胡八字蹲在廊下,刚把青禾的竹笛擦干净,闻言立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连连点头附和:“婵姐说得对! 这小马可波罗太不地道了,六哥救了他的命,他连句实话都不肯说,还藏着掖着, 要是换做我,早就给他两烧火棍了!” 青禾拉了拉胡八字的衣袖,绿衣服衬得她神色柔和, “八字,别冲动。 不过六哥,我也觉得文婵姑娘说得有道理,文陆遗书关乎重大,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 小马可波罗频频登门,明显是有心事,却不肯说实话,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夜长梦多。” 陆婉宁握着蛟龙剑,灰衣服紧绷,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 语气沉稳却带着不满:“青禾说得对,文陆遗书的拼图,我们必须尽快找到。 相传小马可波罗有一张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 他刻意回避,要么是想独吞,要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再任由他拖延。” 她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急切:“六子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不如直接带人去盐府,逼他把拼图交出来, 省得他在这里装疯卖傻,浪费我们的时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急躁, 唯有文君坐在窗边,粉色衣裙安静垂落,双手放在琵琶上,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抬眸看向张开心,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张不平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神色淡然,看着眼前急躁的众人, 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儿子,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观察着。 张开心坐在主位上,穿着黄色衣裙,手中折扇慢悠悠地摇着,脸上没有丝毫急躁, 反而带着几分平静的笑容,看着眼前炸锅的众人,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吵什么? 一个个跟炸毛的猫似的,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急躁吗?” 文婵闻言,立马转头瞪着他,语气不服气:“张开心,你还说我们急躁? 那马可波罗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救了他还不领情,藏着拼图不肯说,换做是你,你能不气?” “我当然不气。”张开心咧嘴一笑,折扇一收,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你们啊,还是太年轻,看事情只看表面,没看透这小马可波罗的心思。 他不是装哑巴,也不是忘恩负义,更不是想独吞拼图,他是在等一个人。” “等人?”众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青禾往前凑了凑, 语气急切:“六哥,他在等什么人啊?跟拼图有什么关系吗?” 张开心重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语气幽默:“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你们想想,小马可波罗是什么人? 意大利来的,在扬州盐务府当一把手,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元兵横行,各路势力虎视眈眈, 他一个外国人,能在扬州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折扇上的纹路,语气变得沉稳了几分:“上次盐府危机, 他被老黑等人算计,差点丢了性命,我们救了他, 他心里清楚,单凭他自己,根本守不住盐府,更守不住他手里的东西——也就是那张文陆遗书的拼图。” “他频频登门送礼,示好讨好,不是真心感谢我们,是想找个靠山,而我们云仙阁,就是他最想拉拢的靠山。 但他又不敢轻易把拼图拿出来,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对于小马可波罗手上的文陆遗书地图拼图,说话很有分量。” 文婵皱着眉头,依旧有些不解:“就算他在等人,也没必要一直装哑巴吧? 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或许还能帮他,总比这样遮遮掩掩强啊!” “帮他?”张开心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一直都在帮他。”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再者说,他等的那个人,我很熟悉!” 陆婉宁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六子哥,我懂了! 你的意思是,小马可波罗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的态度, 等那个人到了,他知道了态度,自然会主动把拼图的事说出来?” “没错,还是婉宁姐聪明,一点就透。”张开心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比起某些人,只会炸毛,不动脑子。” 说着,他故意瞥了文婵一眼,眼底满是戏谑。 文婵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想抽他一鞭, 却被张开心用折扇轻轻挡住,她咬着牙:“张开心,你少得意! 我只是没想到而已,又不是真的笨!” “好好好,你不笨,是我笨行了吧?”张开心连忙求饶,语气幽默,瞬间缓和了气氛, “不过说真的,我们现在急也没用,与其主动上门逼他,不如以静制动, 等着他等的人到来。” “以静制动?”胡八字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六哥,那我们就一直等着吗? 万一他等的人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放心,他等的人,很快就会来到。”张开心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自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文陆遗书的拼图, 他迟早要交出来,要么交给我们,要么交给他等的人,我们只要等,耐心等待即可。 急功近利,反而会坏事, 记住,成大事者,必先沉得住气。”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青禾点了点头,语气赞同:“六哥说得对,沉不住气成不了大事,我们就听六哥的,耐心等着就好。” 文婵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也不再抱怨:“算你厉害,这次就听你的, 不过要是等了三天,他等的人没来,拼图也没消息,我可饶不了你!” 张开心笑着摇头,折扇摇得更悠闲了:“放心, 包在我身上,要是三天内没消息, 我就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红烧肉,赔罪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文婵瞬间喜笑颜开,刚才的不满一扫而空,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第396章 小师妹李苏梅来了 第二天下午,云仙阁扬州分舵会客厅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气氛比昨日缓和了不少,没了之前的急躁,多了几分惬意。 张开心穿着黄色衣服,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一旁的文君,眼底满是温柔。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捏着杯沿,神色依旧冷淡,却偶尔会抬眸, 与张开心的目光撞在一起,随即又快速移开,脸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文婵坐在文君身边,手里把玩着专属武器,时不时瞥张开心一眼, 嘴里还嘟囔着:“张开心,你说的红烧肉,什么时候给我们做啊? 别光说不练。” 张开心咧嘴一笑,折扇一收,轻轻敲了敲文婵的额头:“急什么? 等把小马可波罗那点事解决了,保证给你做,而且是双份,让你吃个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吃胖了可别赖我。” “谁要赖你!”文婵拍开他的折扇,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我就算吃双份,也不会胖,倒是你,天天摇个破扇子,油嘴滑舌的, 小心女神姐姐嫌你烦。” 文君闻言,指尖一顿,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却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 张开心笑着凑到文君身边,放轻声音:“女神姐姐,你不会嫌我烦吧? 我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好不好?” 胡八字坐在一旁,正给青禾递刚剥好的瓜子,青禾穿着绿衣服,接过瓜子,对着他甜甜一笑, 胡八字瞬间红了脸,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着,眼里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婉宁穿着灰衣服,握着蛟龙剑,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脚步轻快,径直走到张开心身边,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语气俏皮得不像平时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六子哥,你猜谁来了? 提示一下,是你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个美女哦!” 张开心故作疑惑,皱着眉头,手摸着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语气夸张:“美女? 我认识的美女可不多,难道是文慧那丫头提前从南海回来了?” 陆婉宁连忙摇头,拉着他的衣袖晃得更厉害了,眼底满是急切, 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不对不对,再猜一下嘛,你肯定能猜到! 提示再明显一点,跟我们云仙阁有关系, 而且以前还总跟在你身后,叫你小六哥哥呢!” “跟云仙阁有关系,还叫我小六哥哥?”张开心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却依旧装作不解的样子,“难道是青禾? 不对,青禾就在这里呀!” 他故意装糊涂,逗得陆婉宁急得直跺脚, 文婵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插了句嘴:“张开心,你别逗婉宁妹妹了, 赶紧猜,不然我就抽你了!” 张开心哈哈大笑,拍了拍陆婉宁的手,语气幽默:“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我猜…… 是小师妹李苏梅?”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陆婉宁的神色,还有提示, 再加上这段时间小师妹也该下山历练了, 一猜就中,只是故意配合她,图个热闹。 陆婉宁眼睛一亮,松开他的衣袖,拍了下手,笑着说道:“哈哈,猜对啦! 不过你肯定是故意装糊涂的,我就知道你能猜到! 走,六子哥,我带你去见她, 她变化可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腼腆的小丫头了!” 说着,她就拉着张开心的手腕,快步往外走。 张开心被她拉着,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着文君说:“女神姐姐,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陪你喝茶。”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心点。” 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这一句话,让张开心心里乐开了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跟着陆婉宁走出古雅的会客厅,脚下踩着青石板路,拐过一道爬满青藤的回廊, 便看见不远处的庭院里,静静立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衫的女子。 她身形纤细却愈发挺拔,身姿舒展,比记忆中高出了不少,脸上彻底褪去了旧时的青涩腼腆, 多了几分历经打磨的成熟稳重,唯有眉眼间, 依旧萦绕着那份熟悉的温柔暖意——那人正是李苏梅。 张开心脚步一顿,当即停下了前行的步伐,轻轻松开陆婉宁的手,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便快步朝着那道白衣身影走去,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小师妹,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来扬州? 怎不提前告知我一声,也好让我亲自去城外接你,不至于让你独自奔波。” 李苏梅闻声转过身,看清来人是张开心时,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对着他微微躬身行礼,动作从容不迫,又带着几分亲昵:“小六哥哥,好久不见。 我奉师父之命下山历练,来扬州找你,想给你个意外惊喜, 便没有提前声张,还请小六哥哥莫要见怪。” 她的动作利落干脆,行礼规范得体,一举一动间都透着沉稳, 显而易见,这段时日在师父身边,她确实成长了许多,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一开口就脸红、连头都不敢抬的怯懦小丫头了。 张开心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满是赞许, 语气温和:“不错不错,真是长大了,模样变了,性子也愈发成熟稳重了, 师父把你教得很好。” 这时,陆婉宁缓缓走到两人身旁,看着眼前的李苏梅,笑着附和道:“我说吧, 苏梅这一路变化可太大了,现在可比以前勇敢多了, 也沉稳多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害羞的小丫头了。” 李苏梅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掠过一丝羞涩,轻声说道:“婉宁姐过奖了, 我只是跟着师父学了些皮毛,算不上什么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侧身让开身后的人,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对了,六哥,我这次来, 还带了两个人来,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张开心闻言,心中暗喜,终于来了! 他眉头微微一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李苏梅身后,还站着一个妇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眼神坚定, 妇人身边,站着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都害羞般地拉着妇人的衣角,躲在妇人身后,偷偷打量着张开心。 第397章 王大财妻子刘翠花 张开心摇着折扇,语气温和:“嫂子,一路辛苦,快坐下说,不必多礼。” 说罢,他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扶了扶刘翠花的胳膊,双手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触碰到她身上的疲惫与伤痛。 他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目光扫过她眼角的红血丝、额间的汗珠, 还有那洗得发白、带着些许尘土的衣袍,心中已然明了,这母子三人一路从云仙湖赶来,定是历经了不少奔波与艰辛。 刘翠花身形微颤,听到张开心温和的话语,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眼眶却愈发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手掌紧紧牵着身边的两个孩子—— 男孩约莫五六岁,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短褂,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女孩比男孩稍小一些,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怯懦。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拉着两个孩子,对着张开心深深躬身行礼,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沙哑而颤抖, “张阁主, 多谢您一直记着大财,还为他报了仇,大恩大德, 我们母子三人没齿难忘,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话音落下,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缓缓直起身,抬起布满薄茧的指尖,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指微微颤抖着。 擦去泪水后,她的眼睛依旧泛红,目光先是温柔地落在身边的两个孩子身上, 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们。 随后,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期盼,缓缓开口说道:“我们母子三人,是从云仙湖云仙阁总部一路赶过来的。 我们一来,是听说扬州现在已经安全了,大财的产业还都在扬州,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我们想回扬州生活,守着他的念想,守着属于我们一家人的痕迹; 二来,是有一件事,和文陆先生的遗书拼图有关,我们想来想去,只有您才是最合适人选。” 她说得很慢,提到王大财时,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思念与痛楚,那是失去挚爱之人的刻骨铭心, 是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前行的茫然与艰辛。 张开心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再看了看她身边两个眼神不安的孩子,心底瞬间掠起善意和责任。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收,“咔嗒”一声,扇骨合拢,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刘翠花的肩膀,力道适中, “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 王大财是条响当当的汉子,重情重义,帮他报仇, 是我应该做的,更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 顿了顿,他承诺, “以后,云仙阁扬州分舵,就是你们母子三人的家,这里的一切,你们都可以随意使用。 有我张开心在,有云仙阁在,不管是谁,都不敢欺负你们母子三人, 我会一直护着你们,护着两个孩子平安长大,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半分委屈。” 这番话,说得真诚而恳切,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每一个字都透着张开心的侠义与担当。 刘翠花闻言,心中的感激与委屈瞬间爆发出来,激动得双腿一软, 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就要对着张开心下跪谢恩——在她看来, 张开心不仅为她的丈夫报了仇,还愿意收留她们母子三人,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唯有下跪,才能表达她心中的感激之情。 张开心眼疾手快,见状,立马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不让她跪下去。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多了几分幽默,试图缓解现场沉重又激动的气氛:“嫂子, 不必多礼,快起来,快起来。 你再这样行如此大礼,我可就不好意思了,浑身都不自在。 再说了,你看,两个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咱们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不能动不动就下跪,是不是?” 听到这话,两个一直害羞低着头的孩子,慢慢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张开心。 男孩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 带着几分稚嫩,却又十分清晰:“谢谢大哥哥。” 张开心笑着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身高与孩子平齐,目光温柔地看着男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乖,真懂事。以后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们,没人能让你们受委屈,你们只管安心长大就好。” 男孩被他揉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神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 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低下头,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地躲在母亲身后。 女孩依旧紧紧抱着布娃娃,眼神里依旧有几分怯懦,但看着张开心温和的笑容,也轻轻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丝懵懂的善意。 李苏梅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见刘翠花依旧情绪激动,身形还有些不稳, 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扶着刘翠花的另一只胳膊,动作温柔,安慰道:“刘嫂子, 别太激动了,小心伤了身体。小 六哥哥向来说到做到,他既然答应会保护你们母子三人,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以后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了。” 刘翠花转过头,看着李苏梅温柔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坚定的张开心,眼眶又红了红, 却不再是之前的悲伤与无助,而是满满的感激与安心。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底气:“多谢苏梅姑娘, 多谢张阁主,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另一边,陆婉宁一直默默关注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刘翠花母子三人憔悴的模样, 看着张开心温柔安抚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待刘翠花的情绪稍稍平复,陆婉宁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袖, 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六子哥,你看他们母子三人,从云仙湖一路奔波过来,一路上风餐露宿, 肯定非常劳累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有什么事情,等他们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张开心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只顾着安抚刘翠花母子三人,却忘了他们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 他点了点头,对着陆婉宁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我疏忽了。” 说罢,他抬起头,对着厅外高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的云仙阁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在!” 张开心看着两名弟子,语气严肃而温和,细细叮嘱道:“你们速去后院, 收拾出三间干净舒适的房间,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再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好好招待刘嫂子和两个孩子, 务必让他们住得舒心、吃得安心,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你们要多照看他们母子三人,不许有任何人打扰,若是有什么需求,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阁主!”两名弟子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随后又对着刘翠花母子三人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和地说道:“刘嫂子,小公子、小公主,请跟我们来。” 第398章 携亲赴约 徽章为证 张开心抬手理了理衣摆,转头看向身后,语气温和, “刘嫂子,别紧张,有我在,今日必定能帮王大财完成心愿。” 刘翠花拉着两个孩子,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点了点头:“张阁主,我信你,只是…… 我还是有些担心,马可大人会不会不认账?” 她眼底闪过一丝忐忑,毕竟听说小马可波罗此前一直避而不谈, 此刻要去盐务府赴约,难免心有不安。 “放心,他不敢。”张开心摇了摇折扇,语气幽默,“他要是敢不认账, 我就用六粮神掌,把他盐务府掀了, 再把他送回意大利喝西北风去。” 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折扇,一脸坚定,瞬间缓解了刘翠花的紧张。 文君身着粉色衣裙,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却主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翠花的胳膊,低声说道:“别担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虽话少,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刘翠花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陆婉宁握着蛟龙剑,步走到张开心身边,语气坚定:“六子哥, 一切准备就绪,分舵这里,苏梅、文婵带着青禾和老八值守,赵武也安排了人手在外围接应,不会出任何差错。” 张开心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好,出发。” 说着,他率先迈步,黄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折扇慢悠悠地摇着,步伐从容,气场全开。 刘翠花拉着两个孩子,紧紧跟在他身后,文君和陆婉宁一左一右,护在刘翠花母子三人身边,一行六人,朝着扬州盐务府走去。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扬州盐务府门前。 盐务府门口的守卫见状,立马神色恭敬:“张阁主,请进!” 说着,便侧身引路,态度恭敬万分。 一行人跟着守卫走进盐务府,径直来到会客厅。 小马可波罗早已在厅内等候,身着官服,神色严肃,脸上比往日多了几分拘谨。 他看到张开心一行人走进来,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对着张开心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张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张开心没有起身,只是摇着折扇,淡淡开口:“马大人不必多礼,我们今日来,不是来做客的, 是来帮王大财,兑现你和他之间的约定。” 小马可波罗的目光落在刘翠花母子三人身上,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没有多问,只是对着刘翠花微微躬身:“嫂子,请坐。” 刘翠花没有坐下,只是拉着两个孩子,深吸一口气, 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徽章,双手捧着,递到小马可波罗面前。 徽章样式精美,上面刻着复杂的特殊纹路,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马可大人,我丈夫王大财生前与你有个约定, 他说,日后要取回一个木盒,凭这枚徽章便可。” 小马可波罗看到那枚鎏金徽章,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接过徽章,双手微微颤抖,仔细摩挲着徽章上的纹路,眼神复杂。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神色彻底变得郑重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便快步走进内室。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内室的方向,生怕小马可波罗耍花招,随时准备出手。 张开心摇着折扇,神色从容,心里早已了然。 他知道,小马可波罗看到徽章后,必定会履约, 此前的装糊涂,是在等待王大财的妻子,而此刻他再无回避的理由。 刘翠花紧紧拉着两个孩子,手心全是汗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小男孩紧紧攥着刘翠花的手,小声说道:“娘,爹爹的东西,很快就要回来了吗?” 刘翠花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快了,很快就要回来了。” 没过多久,小马可波罗便从内室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做工精美。 他快步走到刘翠花面前,双手将木盒递了过去,语气郑重, 没有丝毫敷衍:“我与王大财兄有约在先,今日见徽章,必当履约。 这便是他当年托付我保管的木盒,今日,物归原主。” 刘翠花看着手中的木盒,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双手紧紧抱着木盒,身体微微颤抖, 哽咽着说道:“多谢马可大人,多谢你还记得与大财的约定,我替大财,谢谢你。” 小马可波罗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王大财兄是我的挚友,履约是我应该做的, 只可惜,我没能保护好他,让他遭此不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开心,语气恭敬,“张阁主,此前之事,多有冒犯,还请张阁主海涵。 我知道,张阁主一直在寻找文陆遗书的拼图,实不相瞒,这木盒里的东西,便与拼图有关。” “哦?”张开心挑眉,眼神一亮,故意带着几分好奇,“马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心里盘算着,拼图的线索,终于又有了新的突破,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小马可波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张阁主,并非我不愿说,而是我也不知道木盒里具体是什么。 当年王大财兄托付我保管木盒时,只说,这木盒里的东西,关乎文陆遗书拼图的关键, 只有他本人,或是持有这枚徽章的人,才能打开,其他人,强行打开, 只会触发机关,得不偿失。” 张开心眼神一凝,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 他接过刘翠花手中的木盒,轻轻掂量了一下,入手沉重,能感觉到木盒的密封性极好。 他能猜到,木盒里的东西,必定是拼图的重要线索,而这,也正是他一直寻找的关键。 陆婉宁凑上前来,语气急切:“六子哥,那我们现在就打开木盒,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说不定,就能找到拼图的线索了!” 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急,现在还不是打开的时候。不过,打不打开,得听嫂子的!” 刘翠花着张开心说道:“张阁主,我听你的,只要能完成大财的心愿,怎么都好。” 张开心握紧手中的木盒,语气郑重:“马大人,今日多谢你履约, 日后,若有需要我张开心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必当尽力。” 他知道,小马可波罗今日履约,也算有始有终,没必要再为难他。 小马可波罗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张阁主,若真有需要,我定当登门求助。” 第399章 第五张拼图到手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返回了云仙阁扬州分舵。 李苏梅早已带着文婵青禾、胡八字在门口等候,文李苏梅看到众人回来, 立马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小六哥哥,怎么样? 小马可波罗履约了吗?木盒拿到了吗?” 胡八字也凑了上来,挠了挠头,语气憨厚:“六哥,是不是拿到拼图了? 要是拿到了,我今晚就给大家做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青禾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说道:“八字,别着急,先让六哥他们进去再说。” 张不平和赵武也从会客厅走了出来,张不平神色沉稳, 目光落在张开心手中的木盒上,语气问道:“小六,事情还顺利吗? 木盒拿到了?” 张开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爹,放心吧,一切顺利, 小马可波罗见到徽章,立马就履约了,木盒已经拿到手了。” 说着,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木盒,语气带着满满的喜悦。 “太好了!”文婵拍手欢呼,语气激动,“快,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拼图!”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木盒,被张开心伸手拦住。 张开心挑眉,语气戏谑:“急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重要的东西, 当然要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也好让王嫂子放心,让大财兄的心愿得以完成。” 他说着,率先迈步走进会客厅,众人紧随其后,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开心将木盒放在桌上,示意刘翠花上前:“刘嫂子,还是你亲自打开吧, 这是王大财兄托付给你的东西,理应你来揭开它的秘密。” 刘翠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桌前,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握住木盒的锁扣。 她指尖用力,轻轻一掰,“咔哒”一声,木盒的锁扣被打开, 她缓缓掀开木盒的盖子,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木盒上,大气都不敢喘, 文婵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眼神紧紧盯着木盒,嘴里小声念叨:“拼图,一定要是拼图!” 胡八字也握紧了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青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木盒彻底被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张泛黄的地图碎片,碎片边缘有些磨损,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奇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图, 正是众人苦苦寻找的文陆遗书地图的拼图。 “是拼图!真的是拼图!”文婵率先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新的拼图了!” 胡八字也跟着欢呼:“太好了! 六哥,我们离宝藏又近了一步!” 刘翠花看着木盒里的拼图,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伸出手,轻轻将拼图取出, 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拼图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思念, 轻声说道:“大财,我做到了,我终于帮你把拼图取回来了, 你的心愿,终于可以完成了。” 她转过身,双手捧着拼图,走到张开心面前,微微躬身,将拼图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张阁主,大财生前说,这枚拼图关乎文陆遗书的秘密, 我觉得唯有交给你,才能发挥它的作用,也能了却他的心愿。” 张开心看着刘翠花手中的拼图,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拼图,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碎片, 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日子的辛苦,与察罕的明争暗斗,众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他抬起头,对着刘翠花深深躬身,语气郑重:“多谢王嫂子信任,也多谢大财兄的心意, 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一定会守护好这枚拼图, 揭开文陆遗书的秘密,也会一直保护好你们母子三人,绝不让你们再受任何委屈。” “有张阁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翠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财要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张开心站起身,将拼图举了起来,对着众人笑着说道:“大家看,这就是文陆遗书的第五张拼图! 有了这第五张拼图,我们离文陆遗书的真相又近了一步,之前所有的辛苦和暗斗,都没有白费!” 陆婉宁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喜悦与崇拜,对着张开心说道:“六子哥,你太厉害了! 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她语气里的爱慕,毫不掩饰,眼神紧紧盯着张开心,满是崇拜。 李苏梅也走上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恭敬:“小六哥哥, 恭喜你,终于拿到第五张拼图了,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帮你分担,早日集齐所有拼图。” 张不平看着张开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好样的,小六,没给大家丢脸,继续努力,早日集齐拼图,揭开文陆遗书的秘密。” 赵武也躬身说道:“恭喜阁主,贺喜阁主,拿到第五张拼图,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文婵凑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摸拼图,被张开心伸手拦住, 她撇了撇嘴,语气不服气:“张开心,你也太小气了,让我摸摸怎么了?” 张开心笑着说道:“这拼图可是宝贝,万一被你摸坏了,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想看可以,不许碰。” “哼,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的。”文婵翻了个白眼,却没有真的生气,语气里依旧满是喜悦, “不过,张开心,我们现在已经有五张拼图了,还差最后一张, 你说,最后一张拼图在哪里?”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眼神都落在张开心身上,等着他说话。 张开心握着拼图,眼神微微一凝,语气沉稳:“目前还不知道最后一张拼图在哪里,不过, 既然我们已经拿到了第五张,就一定能找到第六张。 世间万物,皆有联系,这第五张拼图上的纹路,说不定就藏着最后一张拼图的线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哲理性:“集齐拼图,揭开秘密,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从一开始的毫无头绪,到现在拿到第五张拼图, 每一步都不容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沉着冷静,就一定能找到最后一张拼图,完成我们的目标。”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张开心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文君,缓缓走上前,粉色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眼神微微动容, 目光落在张开心手中的拼图上, 她轻声开口,带着期待:“只差最后一张拼图了, 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揭开文陆遗书的秘密,不辜负所有人的努力。” 张开心听到文君的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对着她说道:“女神姐姐,你放心, 我一定会尽快找到最后一张拼图,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400章 任命苏梅分舵舵主 张开心走到主位坐下,将折扇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各位, 昨天我们拿到了第五张拼图,接下来,一方面要研究拼图上的线索,寻找最后一张拼图; 另一方面,扬州分舵是我们在江南的重要据点,不能有丝毫疏忽,分舵的舵主之位,也该定下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都落在张开心身上,纷纷猜测着他会任命谁为分舵舵主。 文婵凑上前来,语气急切:“六子哥,我觉得婉宁姐最合适, 婉宁姐武功高强,有担当,肯定能管好分舵!” 陆婉宁连忙摆手,语气诚恳:“不行不行, 我还要跟着六子哥,一起寻找最后一张拼图,守护好女神姐姐和拼图,分舵舵主的位置,我胜任不了。” 她心里只有张开心,只想陪在他身边,不愿离开。 胡八字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六哥,我觉得青禾可以,青禾聪明,还会易容,能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青禾连忙摇头,笑着说道:“不行,我不是云仙阁的人,不能担任分舵舵主, 而且,我更想陪着你,帮六哥他们查探线索。”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张开心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李苏梅身上。 李苏梅穿着素衣,双手交握在身前,脊背挺直,眼神坚定。 张开心站起身,缓步走到李苏梅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笑着说道:“师妹, 你如今已经成熟不少,有担当、有能力,做事踏实,心思缜密, 我决定,任命你为云仙阁扬州分舵舵主, 负责扬州分舵的一切事务,包括守卫、情报收集, 还有协助我们寻找拼图线索。” 李苏梅闻言,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圆圆的, 满脸震惊,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腼腆,连连推辞:“小六哥哥, 我不行的,我性格腼腆,以前做什么都畏畏缩缩,怕做不好舵主的工作, 辜负你的信任,也辜负云仙阁的期望。” 她说着,脸颊涨得通红,微微低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自信。 毕竟,她以前一直很腼腆,从未担任过如此重要的职位,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文婵见状,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李苏梅的后背,笑着鼓励:“苏梅,你可以的,别不自信! 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腼腆的小丫头了, 做事踏实,又细心,有我们帮你, 你放心大胆去做,肯定能做好舵主之位!” 张开心看着李苏梅忐忑的模样,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信任:“我相信你, 你虽然腼腆,但你有责任心,做事认真,而且你心思缜密,善于观察,很适合统筹分舵的事务。 再加上青禾、八字在一旁协助你,你一定能做好舵主之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哲理性:“人都是在历练中成长的,没有人生来就会做所有事, 只要你敢于尝试,勇于担当,就没有做不好的事。 我既然任命你,就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不会辜负云仙阁的期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云仙六侠老五凌波子张凌虚、老六酒鬼六张良岳,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师父!”张开心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众人也纷纷起身,对着两人行礼, 李苏梅也连忙站直身体,躬身行礼,神色依旧带着几分腼腆,却比以前从容了不少。 张良岳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语气爽朗:“小六子, 我们听说你要任命分舵舵主,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 你竟然选中了苏梅这丫头。” 他眼神扫过李苏梅,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丫头,虽然腼腆,但做事踏实,心思细腻,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张凌虚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小六,你做得对,知人善任,才是阁主该有的魄力。 苏梅这丫头,这段时间成长很快,有担当,有能力,再加上有众人协助,确实能胜任扬州分舵舵主之位。 我们两个,都表态支持,以后,苏梅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尽管问我们,我们会尽力帮她。” 李苏梅听到两位师父的支持,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头,看着张开心,又看了看两位师父, 语气哽咽却坚定:“多谢小六哥哥,多谢两位师父,多谢各位师兄师姐、青禾姐姐、八字哥, 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努力做好舵主的工作,守护好扬州分舵, 协助大家寻找最后一张拼图。” 张开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主位,拿起折扇,对着众人宣布:“从今日起, 任命李苏梅为云仙阁扬州分舵舵主,负责扬州分舵的一切事务, 所有人都要听从李舵主的安排,齐心协力,守护好分舵,寻找拼图线索!” “遵命!”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纷纷对着李苏梅躬身行礼,“参见李舵主!” 李苏梅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多谢各位,以后, 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一定会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阁主和大家的信任。” 张开心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语气崇拜:“六子哥,你太厉害了, 知人善任,这样一来,扬州分舵就稳定了, 我们也能安心去寻找最后一张拼图了。” 张开心挑眉,语气幽默:“那可不,我可是云仙阁阁主, 要是连知人善任都做不到,岂不是丢了云仙阁的脸? 再说了,苏梅师妹这么优秀,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女神姐姐,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等研究完拼图上的线索,我们就可以出发,去寻找最后一张拼图了。” 文君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轻声说道:“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样安排,确实妥当。 分舵稳定,我们才能专心寻找拼图,早日揭开文陆遗书的秘密。” 文婵拍了拍手,语气激动:“太好了,分舵终于定局了,苏梅妹妹, 以后要是有人敢来挑衅,我就帮你收拾他们!” 李苏梅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文婵姐姐!” 第401章 南海启程 众人送别 一切安排妥当,张开心走到一旁,看着父亲张不平,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爹,扬州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 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南海了,去寻找娘的下落,也去看看文慧那丫头。” 张不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早就该去了,这些年, 我一直惦记着你娘,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现在终于能去看看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感慨,“开心,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这么多心愿。” “爹,客气什么。” 张开心笑着说道,语气幽默, “等找到娘,我们一家人团聚,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幸福。 然后,我去寻找最后一张拼图,揭开文陆遗书的秘密, 到时候,我就带你们去云仙湖,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就在这时,陆婉宁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不舍:“六子哥,你们要去南海了吗? 我也要跟着去,我要保护你,保护女神姐姐,还有拼图。” 她眼神里满是期待,紧紧盯着张开心,爱慕之情毫不掩饰。 张开心看着陆婉宁,笑着说道:“婉宁妹妹,你留在扬州,协助苏梅打理分舵,守护好我们的据点。 等我们找到最后一张拼图,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南海,好不好?” 陆婉宁撅了撅嘴,语气委屈:“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跟着你。” 文君也走上前,粉色衣裙微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却依旧冷静:“婉宁, 苏梅刚担任舵主,需要人手协助, 扬州分舵不能没有你,你留在扬州,就是帮了六子哥最大的忙。” 陆婉宁看着文君,又看了看张开心,沉默了片刻, 最后,依然坚持要跟着张开心一起去南海。 张开心只好答应陆婉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扬州分舵门前,众人齐聚。 张开心身着黄衣,背着行囊,手中折扇轻摇; 张不平穿着深色衣衫,神色沉稳; 文君穿着粉色衣裙,背着简单的行李,身姿挺拔。 李苏梅身着白色素衣,站在门前,为众人送行, “阁主,张前辈,此去南海,路途遥远,波涛汹涌,还请各位一路保重, 我会守好扬州分舵,等待各位凯旋!” 分舵的手下也纷纷躬身行礼送行,眼神里满是敬意与不舍。 青禾穿着绿衣服,手中拎着一个食盒,笑着说道:“小六哥哥,女神姐姐,张前辈, 这是我和八字特意做的干粮,路上可以吃,你们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胡八字也连忙说道:“六哥,要是在南海遇到什么困难,就传消息回来, 我和青禾姐姐立刻赶过去支援!” 张凌虚和张良岳也走了过来,张凌虚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沉稳:“开心,南海方向的局势复杂,你要多加小心,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我们在云仙湖随时等着你们的消息。” 张良岳晃了晃酒葫芦,喝了一口,说道:“小六子,记住,六粮神掌和凌波六步, 要配合着用,遇到强敌,先避其锋芒,再找机会反击,不要硬拼。” “多谢师父,我记住了。” 张开心躬身应答,语气恭敬。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小马可波罗带着几个手下, 策马疾驰而来,手中捧着一个礼盒,神色匆忙。 “张阁主!张前辈!” 小马可波罗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我听说你们要去南海,特意赶来送行,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张开心看着礼盒,笑着说道:“马可兄太客气了, 你能来送行,我就很开心了。” 他伸手接过礼盒,拍了拍小马可波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扬州的事情, 多亏了你履约,也多亏了你的帮助, 日后,你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张开心,必定鼎力相助。” 小马可波罗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多谢张阁主信任,扬州分舵是我在江南的依靠, 日后,我定会全力支持分舵的事务,守护好扬州的安宁。 此去南海,路途艰险,还请张阁主、张前辈一路保重,早日凯旋, 我在扬州,静候各位佳音。”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敬佩:“张阁主,你的魄力,你的人脉,还有云仙阁的凝聚力,让我大开眼界。 今日一别,日后,我马可波罗,必定是云仙阁最坚定的支持者!” 张开心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幽默:“好, 那就多谢马可兄了,等我们回来,再和你好好饮酒畅谈。” 他转头看向众人,对着李苏梅、青禾、胡八字,逐一叮嘱:“各位, 扬州分舵就拜托大家了,留意暗中的动静,保护好自己。 我们此去南海,寻找母亲和文慧,也寻找最后一张拼图,很快就会回来。” “放心吧阁主!” 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期待。 张开心扶着父亲,转身踏上马车, 文君看着窗外的众人,眼神里满是动容; 文婵坐在文君旁边,看不到离别的伤愁。 而陆婉宁安静地坐在马车的最后面,这次能跟着自己心爱的六子哥,她已是心满意足!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扬州城外走去,众人站在门前,目送着马车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李苏梅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各位,我们回去,继续打理分舵, 加强守卫,等待小六哥哥他们的消息, 一定要守好这个据点,不让他们担心。” “是!” 众人齐声应答。 马车之上,张不平看着窗外,语气感慨:“开心,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去南海寻找你娘,能见到你娘!” 张开心坐在父亲身边,语气温和:“爹,这是我应该做的,等找到娘,我们一家人团圆,共享快乐。”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女神姐姐,这次去南海,路途遥远,辛苦你了。” 文君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不辛苦,能和你一起去寻找真相,我很愿意。” 第402章 我来自1356直播火爆 画面定格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一张木桌摆在中央, 桌上放着一部亮着屏的手机,屏幕光芒映暖意融融, 手机镜头正对着桌前的男子,直播间标题赫然跳动着——“我来自1356”, 直播间人气飙升至几十万,弹幕密密麻麻刷屏,礼物特效不断滚动, 热闹得让人挪不开眼。 男子身着一身元代黄衣,衣料平整,袖口绣着简单纹路,面容与张开心一模一样, 不过少了几分江湖的锐利与沉稳,多了几分现代的松弛与惬意。 他坐姿随意,后背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沿,一手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满脸微笑,眼神灵动,和镜头前的观众隔空互动。 “家人们,稍安勿躁!刚打开直播就这么热闹,看来你们是真的想我了啊!”男子对着镜头招招手,语气幽默,和元代江湖里的张开心如出一辙, “没错,我还是你们的主播张小六,那个嘴碎又能唠, 号称‘从1356年穿过来’的张小六!”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盖住了屏幕:“六哥终于开播了! 我等你等了三天三夜!” “救命!六哥穿元代黄衣也太有味道了,比古装剧演员还帅!” “求更穿越秘闻!上次说到你在元代遇到女神姐姐,就断播了!” “六哥,你真的是从1356年元代穿过来的吗?别骗我们啊!” 男子看着弹幕,笑得春风得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精准揪出几条弹幕回应,动作娴熟又自然:“家人们别急,我没骗你们, 我真的在1356年待过,那里有江湖纷争,有快意恩仇, 还有你们想听的各种奇人异事。 至于女神姐姐,下次再给你们唠,今天先给你们整个不一样的, 我请来了我的神仙搭档!” 他说着,侧身转头,对着镜头外扬了扬手,语气轻快:“慧姐, 别躲着了,快过来和家人们打个招呼!” 下一秒,一个穿着元代粉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到桌前,面容娇美,眉眼温柔,正是月阿古拉慧。 她身姿轻盈,走到男子身边,微微躬身,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浅笑, “家人们,大家好,我是月阿古拉慧, 很高兴能和小六一起,跟大家分享1356年的故事。” 弹幕再次刷屏,礼物特效更盛:“哇! 慧姐好温柔啊,气质绝了!” “慧姐也是从元代来的吗?和六哥也太配了吧!” “求六哥和慧姐一起讲元代的事,一人讲江湖,一人讲习俗,完美!” “慧姐,你知道文陆遗书吗? 六哥上次提了一嘴就没下文了!” 男子笑着拉过月阿古拉慧,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伸手递过一本泛黄的古籍,语气调侃:“家人们,慧姐也是穿越过来的,同时她也是研究元代历史的大佬, 比我还懂1356年的那些事,今天就让她给你们好好科普科普, 我负责插科打诨,咱们分工合作!” 月阿古拉慧接过泛黄的古籍,轻轻翻开,对着镜头轻声说道:“家人们, 1356年是元代末年,天下虽乱,却也藏着很多烟火气。 那时的扬州市集热闹非凡,有卖胡饼的、酿米酒的,还有江湖艺人耍杂耍, 而且元代人爱穿素色衣衫,唯独江湖人士,偏爱鲜亮点的颜色, 就像小六身上这件黄衣,在当时的江湖里,算是很惹眼的。” 男子适时插话,语气幽默,还故意拉了拉自己的黄衣:“没错没错, 我当年在元代,就靠这件黄衣出圈,走到哪都有人认识我, 毕竟,这么帅又这么会打的,也就我一个了!” 他说着,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耍折扇的动作, 虽然手中没有折扇,却有模有样,和元代张开心的习惯性动作一模一样。 月阿古拉慧笑着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除此之外, 1356年的江湖也很有意思,有很多门派,云仙阁就是当时很有名的一个, 听说阁主年轻有为,武功高强,还很痴情,一直守护着自己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弹幕再次沸腾:“!!!慧姐说的是六哥吧!” “原来六哥在元代是云仙阁阁主?太牛了!” “求六哥讲讲你当阁主的故事,是不是有很多美女追你?” “文陆遗书到底是什么?和云仙阁有关系吗?” 男子看着弹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 却又很快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家人们,你们猜得没错,慧姐说的就是我。 不过,当阁主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轻松,天天要应付明争暗斗, 还要找什么拼图,忙得脚不沾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几分哲理性:“很多人都问我,穿越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有时候我会觉得,1356年的江湖闯荡, 就像一场特别真实的梦,梦里有刀光剑影,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现在的直播生活,简单又自在,没有纷争,没有危险,两种生活,各有滋味。” 月阿古拉慧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每一段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 1356年的江湖,是小六的过往,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而现在的直播,是他的当下,是他喜欢的生活,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弹幕里的节奏渐渐放缓,多了很多暖心的评论:“六哥说得太对了,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 “不管穿越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喜欢听六哥讲故事!” “慧姐说得好,每一段经历都有意义!” “六哥,求你再讲讲文陆遗书和拼图的事,太好奇了!” 男子看着弹幕,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语气故意吊人胃口:“家人们, 关于文陆遗书、拼图,还有我在元代的那些明争暗斗,其实藏着很多秘密, 今天时间不够,就不跟你们多唠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点击屏幕关闭直播, 就在画面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男子突然对着镜头开口,语气急促又认真, 打破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家人们,记住,1356年的秘密,不止拼图和江湖,还有……” 第403章 登岛寻亲 误会尽消 船行至南海海域,远处浮现出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岛屿, 张开心收起折扇,伸手拍了拍身旁张不平的肩膀, “爹,你看,那就是隐世岛,我娘就在上面。 十几年的寻妻之路,今天总算要画上句号了,你可别等会儿见到我娘,激动得说不出话,丢了咱们张家的脸面啊。” 张不平顺着张开心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盯着那座云雾中的岛屿,身体瞬间僵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沙哑,满是忐忑:“小六,那…… 那真的是隐世岛? 你娘…… 她真的在上面?我不是在做梦吧?” “爹,这不是梦,是真的。”张开心语气放缓,眼神温柔,伸手握住张不平颤抖的手, “这么多年,你心心念念都是我妈,今天,终于能见到她了。 别紧张,有我在,一切都会顺利的,误会都会解开的。” 陆婉宁站在一旁,身着灰衣,双手按在蛟龙剑剑柄上,开口道:“六子哥,张叔, 我们马上就要登岛了。” 说话间,船已靠岸。 岸边早已站着几名身着青衣的女弟子,见众人登岸,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各位贵客, 仙姑已得知各位前来,命我等在此等候,恭请各位登岛。” 张不平整理了一下衣衫,双手依旧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登岸,脚步有些踉跄,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忐忑。 张开心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轻声安慰:“爹,别急,慢慢来,我娘就在前面等你。” 一行人跟着岛上弟子前行,刚走不远,就见一道红衣身影快步走来, 身姿挺拔,面容清丽,虽已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正是隐居多年的红衣仙姑萧薇。 张不平见到萧薇,脚步猛地顿住,浑身一震,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语气哽咽,声音沙哑:“阿薇…… 真的是你…… 我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 萧薇见到张不平,眼神瞬间一凝,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她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冷淡, “张不平,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阿薇,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六。”张不平连忙开口,语气急切,泪水顺着脸流下, “这十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找你,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骂我,打我,我都认, 只求你能原谅我, 只求能和你、和小六,一家人团聚。” 萧薇眉头紧蹙,眼神冰冷,语气凌厉:“原谅你? 张不平,当年你和多少女子鬼混? 你觉得可能吗?” “不是的,阿薇,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张不平急得浑身发抖,想要解释, 却又语无伦次,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张开心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摇着折扇,语气幽默又郑重:“娘,你先消消气,别着急骂我爹。 当年的事情,这里面有误会,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萧薇看向张开心,眼神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疏离:“小六, 我知道你孝顺,但你不懂当年的事情,不要为他辩解。” “娘,我懂。”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认真,“我爹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当年那些都是谣言。” 张不平看着萧薇,语气哽咽:“阿薇,小六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关于我的桃花故事都是谣言。 这十几年,我每天都在思念你,思念小六,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 萧薇沉默不语,看着张开心,她的心里想念着儿子。 “是真的,阿薇,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张不平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娘,你就相信我爹吧。”张开心适时开口,语气幽默,“我爹这十几年,痴情得跟个傻子似的,每天都在念叨你,就算遇到再多困难,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再说了,我这么聪明,这么帅气,肯定是遗传了我爹的痴情, 我妈你这么漂亮,这么厉害,怎么会看错人呢?” 萧薇被张开心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就会贫嘴。” 她看向张不平,眼神里的怨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的思念与心疼,“你这个傻子,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恨你吗?”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张不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萧薇的手, 见她没有反抗,心中大喜,语气哽咽,“阿薇,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萧薇看着张不平,泪水再次滑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我原谅你了,不平。 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也想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六,你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文慧身着素衣,抱着小七, 身后跟着三思、四思、五思三名青衣女弟子,快步走来。 张开心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起小七,语气亲昵:“小七,想六哥没有? 还有小燕子,你这丫头,在岛上过得不错啊,越来越漂亮了。” 文慧脸颊微红,语气羞涩:“小六,我当然想你了。 我就知道,六哥一定能促成师父和张叔团圆的。” 她作为梁晓燕,穿越而来,能看到张开心一家团圆,心中也满是欢喜。 三思、四思、五思连忙躬身行礼。 赵武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属下赵武,见过夫人。” 萧薇握着张不平的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语气温和:“起来吧。 今日,我们一家团圆,是大喜的日子,大家都高兴高兴。” 陆婉宁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躬身行礼:“恭喜萧仙姑,恭喜张叔,终得团圆。” 文君也微微颔首,“恭喜,误会尽消,阖家团圆。” 文婵也收起长皮鞭,语气欢快:“恭喜萧仙姑,恭喜张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开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暖意,摇着折扇,语气幽默又感慨:“太好了,终于一家团圆了。 我就说嘛,没有我张开心搞不定的事情。 爹,妈,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吃香的喝辣的, 再也不用受那些苦,再也不用被误会困扰。” 第404章 败北怀恨 再找帮手 “张开心…… 张小六!” 察罕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洒了满桌, “本帅栽在他手里,此仇不共戴天! 文陆遗书我势在必得,就算碎尸万段,我也要把张开心挫骨扬灰!” 他话音落下,气氛紧张,军营里的几名偏将吓得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出。 胡小上前一步,拱手道:“元帅,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张开心虽强,但他也有软肋,我们如今回到郑州,暂避锋芒,再寻良机便是。” 察罕猛地抬头,双眼紧盯胡小,语气带着几分癫狂:“良机? 什么良机? 本帅在扬州布下的天罗地网,愣是被他破了,扬州是满盘皆输, 现在整个郑州军营,谁还敢说能对付他张开心?” 胡小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察罕,语气郑重:“元帅,下属有一师父,姓陈,名默,江湖人称隐世大师,隐居在嵩山深处,武功高深莫测。 下属早年曾拜入他门下,学得一身本事,如今师父虽已年迈,不过收了一名天赋绝顶的小徒弟, 那小徒弟名叫汗青,是师父晚年收的关门弟子,天生神力,悟性极高,短短十年便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 连师父都常夸他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现今,他武功还在我的师父之上。 若能请得这位汗青小师弟出手,定能对付张开心,助元帅复仇!” 察罕猛地站起身,在军营里来回踱步,脸上的不切地追问:“此话当真? 那隐世大师是否肯助本帅? 还有那小徒弟,当真有本事击败张开心?” “下属不敢欺瞒元帅。” 胡小躬身道,“师父性情虽怪,却最恨张开心这种搅乱江湖秩序之人, 只要元帅诚心求取,再加上下属多努力,这事可以办成。 “好!好!好!” 察罕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激动,“胡小,你即刻动身,前往嵩山拜访你师父, 就说本帅亲自登门求取助力,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本帅都答应! 还有那汗青小徒弟,本帅也要请他相助,只要能除掉张开心,本帅愿意倾郑州军营之力相助!” 胡小躬身应道:“下属遵命!” 次日一早,察罕便带着胡小,轻车简从,连夜赶往嵩山。 一路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晚一步,张开心就会对郑州军营下手。 三日后,两人终于抵达嵩山深处,找到了隐世大师的禅院。 禅院古朴清幽,门口坐着一名扫地的小僧,见察罕与胡小前来,停下手中的扫帚, 淡淡道:“我家师父已在堂内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察罕心中一喜,连忙跟着小僧走进禅院。 禅堂内,一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隐世大师陈默。 察罕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晚辈察罕,见过隐世大师。 晚辈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师能出手相助。” 陈默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察罕,又看向胡小,淡淡道:“你倒是有心,我都知道了。 张开心那小子,确实搅得江湖不得安宁,你想复仇,想拿文陆遗书,我可以帮你。” 察罕心中大喜,连忙道:“多谢大师! 大师有何吩咐,晚辈定当万死不辞!”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必你万死不辞,我只需派一人前往郑州,协助你行事。 我那关门弟子汗青,天赋绝顶,武功已臻化境,我便派他随你回去, 全权配合你的计划,暗中壮大你的势力,待时机成熟,便联手除掉张开心,拿下文陆遗书。” 察罕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叩拜:“多谢大师!大师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默抬手一挥,将察罕扶起,淡淡道:“你且起身, 汗青此刻正在禅院后院,你可直接去见他。 只是记住,汗青性子孤傲,行事全凭喜好,你需对他恭敬,不可违逆他的意思,否则,我也劝不住他。” “晚辈明白!晚辈一定谨记大师的话!” 察罕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快步走出禅堂,来到后院。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青年正站在空地上,手持一把长枪,正在演练枪法。 青年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正是汗青。 汗青枪法精湛,枪影如织,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显绝世高手的风范。 察罕不敢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等待汗青练完枪。 片刻后,汗青收枪,转身看向察罕,语气冷淡:“你就是察罕? 师父派我随你回去,不过是看在江湖颜面,并非真心助你。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给我惹麻烦。” 察罕语气恭敬:“汗青大师,问我知道大师武功盖世,有大师相助,定能击败张开心,拿到文陆遗书。 我定当听从大师的安排和计划,绝不会乱插手。” 汗青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张开心那小子,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是有点小聪明,侥幸赢了你几次罢了。 等我出手,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功。 你回去之后,按我说的做,暗中收拢江湖势力,囤积物资,待我准备妥当,便与他决一死战。” “是!是!我一定照办!” 察罕连忙应道,心中却暗自庆幸,终于找到了能对付张开心的强力高手, 这下,复仇大计有希望了,文陆遗书也势在必得了。 胡小站在一旁,看着察罕与汗青交谈,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汗青性子孤傲,目中无人,未必会真心配合察罕, 而且张开心实力强劲,绝非轻易能击败的对手。 但他也清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望于汗青,希望他能真的帮助察罕,完成复仇大计。 回到郑州军营,察罕立刻按照汗青的吩咐,开始暗中收拢势力。 他先是联系了郑州周边的几个江湖门派,许以重金和高官厚禄,让这些门派投靠自己,壮大察罕势力。 又下令囤积粮草,打造兵器,为后续的大战做准备。 第405章 暗设毒计 武林盟会 郑州军营的密室中,察罕、汗青、胡小围坐在桌前。 察罕抬手,轻声缓道, “张开心那小子,现在躲在隐世岛享清福,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早日将他除掉,夺取文陆遗书。” 汗青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不屑:“不过是个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废物, 值得咱们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带人闯隐世岛,一刀斩了他,岂不是更省事?” “汗青大师,不可鲁莽。”胡小连忙上前一步, “隐世岛地势隐蔽,萧薇仙姑武功高强,再加上张开心的六粮神掌和凌波六步,还有陆婉宁相助, 硬闯必然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察罕点头,认同胡小的说法,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胡小顿了顿,继续道:“张开心重情重义,又极好面子, 若是咱们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对外宣称选拔青年才俊担任武林盟主,他必然会前来参会。 到时候,咱们设下天罗地网,趁机将他除掉,既不费一兵一卒,又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江湖。” 察罕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激动:“好计策! 胡小,你果然有办法!” 他转头看向汗青,语气恭敬,“汗青大师, 若是能借武林大会,让您拿下盟主之位,掌控整个江湖, 到时候,文陆遗书唾手可得,张开心也能彻底被除掉,永绝后患!” 汗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坐直身子,语气倨傲:“盟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只要你们配合好我,张开心必死无疑,江湖也终将归我掌控。” 察罕连忙拱手:“全凭汗青大师吩咐! 我已有心腹手下阿得力,此人办事干练,心思缜密,擅长布局, 我让他前往大都,全权筹备武林大会,对外宣称选拔盟主,暗中布置陷阱,发出邀约文书,引诱张开心前来。” 说罢,察罕对着门外大喝一声:“阿得力!” 一名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走进密室,单膝跪地,双手抱胸,语气恭敬:“属下在! 请元帅吩咐!” 察罕站起身,走到阿得力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阿得力, 本帅命你即刻前往大都,全权筹备武林大会, 对外就说,当今乱世,需选出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各大门派,安定天下。” 阿得力抬头,眼神坚定:“属下遵命! 不知元帅还有何吩咐?” 察罕蹲下身,凑到阿得力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交代核心计划:“记住,这只是幌子,你有两大核心任务。 第一,暗中调配人手,在武林大会现场布置天罗地网,安排顶尖高手埋伏,只要张开心一到,立刻动手,务必将他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第二,暗中操作武林大会的选拔,买通各大门派的长老,确保汗青大师能顺利拿下盟主之位,掌控整个江湖。” 他顿了顿,语气凌厉,带着警告:“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若是出了差错,坏了本帅的大计,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阿得力浑身一震,连忙磕头:“属下明白! 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元帅所托,绝不泄露半点风声,一定完成任务!” 察罕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务必尽快筹备妥当,早日举办武林大会,引诱张开心前来。 所需的银两、人手,你尽管开口,本帅全力支持你。” “属下遵命!”阿得力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密室,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胡小看着阿得力的背影,语气有点担忧:“元帅, 阿得力虽办事干练,但张开心心思缜密,足智多谋,若是他察觉到不对劲,不肯前来,咱们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察罕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他不会不来的。 张开心自视甚高,又重江湖道义,如今江湖群龙无首,咱们举办武林大会,选拔盟主, 他作为云仙阁阁主,又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必然会前来参会, 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二来是为了阻止咱们掌控江湖。” 汗青抬手,摆了摆手,语气不屑:“就算他察觉到不对劲,又能如何? 只要他敢来,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咱们的天罗地网。 到时候,我亲手废了他的武功,让他亲眼看着我拿下盟主之位,看着我夺走文陆遗书,让他生不如死!” 察罕连忙附和:“汗青大师说得是! 有大师在,张开心必死无疑! 咱们现在只需耐心等待,等阿得力筹备好武林大会,引诱张开心前来, 到时候,咱们就能一举拿下他,完成复仇大计,掌控江湖,夺取文陆遗书!” 三人又密谋许久,敲定了细节,汗青起身,语气冷淡:“我先回房修炼,筹备期间,若是有什么事,让胡小来找我。 记住,别给我惹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转身走出密室,步伐沉稳,周身依旧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胡小看着汗青的背影,低声道:“元帅,汗青大师性子孤傲, 咱们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得罪他,到时候,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计。” 察罕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无妨,只要他能帮我除掉张开心,拿下盟主之位,就算他性子孤傲,我也能忍。 等事成之后,咱们掌控了江湖,拿到了文陆遗书,到时候,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胡小心中一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说, 他知道察罕的性子,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汗青现在看似被重视,实则也只是察罕的一颗棋子。 另一边,阿得力抵达大都后,立刻着手筹备武林大会。 他先是租下了大都最大的校场,作为武林大会的举办场地, 随后,暗中调配察罕军营的顶尖高手,乔装成江湖人士,埋伏在校场四周,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张开心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阿得力还安排手下,伪造了大量的江湖邀约文书,模仿各大门派的印章, 分别送往云仙阁、蛟龙岛、隐世岛、香山、黑风寨以及江湖各大门派, 邀约众人前来参会,选拔武林盟主。 文书上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安定江湖、普度众生”! 第406章 江湖邀帖 传遍四方 大都校场旁的临时据点,阿得力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朝廷令牌,眼神满是得意。 几名身着黑衣的手下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叠叠烫金邀帖,语气恭敬:“统领, 所有邀帖均已印制完毕,印章仿制无误,可即刻送往全江湖各大势力。” 阿得力抬手,接过一张邀帖,指尖划过烫金字迹,缓缓展开,仔细核对。 邀帖上清晰写明:大都校场,定于8月8日举办武林大会,选拔青年才俊为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各大门派,安定天下、普度众生! “很好。”阿得力合上邀帖,扔回桌面,语气凌厉,“分批次出发,务必在七天内, 将邀帖送到东岛蛟龙岛、北山香山、西寨黑风寨、南方各大宗门, 以及郑州大院所有附属势力手中,不得遗漏一户,若有差池,重重处罚!” “属下遵命!”几名手下齐声应道,起身捧着邀帖,快步走出据点,分路前往江湖各地,步伐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阿得力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召来两名心腹,语气压低:“你们二人, 即刻前往江湖中立门派,携带重金,暗中打点各门派掌门、长老, 告诉他们,只要大会上支持汗青大师拿下盟主之位, 日后察罕元帅定有重赏,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另外,”阿得力顿了顿,眼神阴狠, “派人在各大门派必经之路散播谣言,就说张开心自恃云仙阁阁主身份,野心勃勃, 妄图独霸江湖,掌控文陆遗书,不顾天下苍生生死, 挑拨各大势力与张开心的关系,务必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孤立无援。” 两名心腹躬身行礼:“属下明白,定当办妥!” 说罢,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阿得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张开心,就算你足智多谋, 这次也插翅难飞,等你到了大都,便是你的死期! 北山香山,少主陈枫手持邀帖,扔在桌上,语气不屑:“察罕这老东西,玩的什么把戏,借武林大会选拔盟主,分明是想掌控江湖,夺取文陆遗书。 不过,这盟主之位,倒是值得一搏,若是能拿下,咱们北山香山,便能一跃成为江湖顶尖势力。” 一名手下躬身道:“少主,近日江湖上流传着张开心的谣言,说他野心勃勃,妄图独霸江湖,不少门派都对他颇有微词。” 赵峰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谣言!张开心是我兄弟,我很清楚他为人, 他是正义侠士!” 西寨黑风寨,寨主汪广生将邀帖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了几下,语气暴躁:“察罕这狗东西,也配举办武林大会? 还想选拔盟主,掌控江湖,简直是痴心妄想!” 其子汪晋升弯腰捡起邀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劝道:“爹,不可冲动。 察罕现在有隐世大师的弟子汗青相助,势力大增,咱们若是不去参会,必然会被他记恨,日后必遭报复。 不如前往大都,假意顺从,暗中打探他的阴谋,再找机会联手其他势力,除掉察罕,夺取文陆遗书。” 汪广生愣了愣,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缓和:“你小子说得有道理。 就按你说的做,三日后,你带着手下,前往大都,表面上支持察罕, 暗地里伺机而动,一定要让察罕付出代价!” 南方各大宗门,收到邀帖后,也纷纷召开议事大会,商议参会事宜。 有的宗门野心勃勃,想争夺盟主之位; 有的宗门则保持中立,只想观望局势,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的宗门,因与云仙阁交好,虽察觉邀帖有诈,却依旧决定前往大都,暗中相助张开心。 郑州大院,察罕收到阿得力的传信,得知邀帖已传遍全江湖,各大势力均有意参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胡小的肩膀,语气兴奋:“阿得力办事效率极高,很好! 只要各大势力都能前往大都,张开心就算察觉到不对劲,也必然会去, 到时候,咱们设下的天罗地网,就能将他彻底困住!” 汗青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不屑:“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就算他们都去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等我拿下盟主之位,掌控了江湖,这些势力,要么归顺我,要么彻底覆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胡小躬身道:“元帅,汗青大师,阿得力已经暗中打点了不少中立门派, 他们答应,大会上会支持汗青大师拿下盟主之位。 而且,江湖上的谣言也已传开,不少门派都对张开心颇有微词,孤立他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型。” 察罕哈哈大笑,语气阴狠:“好!好!好! 只要能孤立张开心,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8月8日大都武林大会,就是张开心的死期,也是咱们掌控江湖、夺取文陆遗书的日子!” 胡小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躬身道:“元帅, 虽然咱们的计划看似周密,但江湖势力鱼龙混杂,人心难测, 那些被咱们打点的中立门派,未必会真心支持汗青大师,说不定会中途倒戈。 而且,南方有些宗门与云仙阁交好,很可能会暗中相助张开心,咱们不得不防。” 察罕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无妨,就算他们中途倒戈,有汗青大师在,也能稳住局势。 再说,咱们埋伏了大量高手,布置了天罗地网,就算张开心有帮手,也无济于事。 你只需传令下去,让阿得力加快布置,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汗青睁开眼,眼神凌厉:“胡小,你太多虑了。 江湖之中,实力才是王道,只要我出手,就算是各大宗门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些中立门派,就算想倒戈,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胡小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即刻传令给阿得力,让他加快布置,确保大会顺利进行。” 说罢,转身走出议事堂,心中暗道: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若是出了差错,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大都校场,阿得力正亲自指挥手下布置陷阱,校场四周, 埋伏着大量乔装成江湖人士的察罕手下,校场地面,每隔几步便埋有炸药和毒药,四周的阁楼之上,也布满了弓箭手,只等各大势力和张开心前来,便会立刻动手。 与此同时,阿得力派出去散播谣言、打点中立门派的手下, 也陆续传回消息:谣言已传遍江湖,不少门派对张开心心生不满; 大部分中立门派,都已收下重金,答应支持汗青拿下盟主之位; 各大势力,也已陆续动身,前往大都。 阿得力站在校场中央,看着眼前布置妥当的陷阱,语气得意:“张开心, 各大势力都已被我拉拢,你已是孤立无援, 8月8日,只要你敢来,定让你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第407章 开心文君决意赴会 隐世岛的几日团圆,褪去了张开心一身江湖杀伐的戾气, 每日陪着父母叙旧,听文君弹奏琵琶,看文慧带着小七嬉闹,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但张开心心中始终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察罕绝不会善罢甘休,江湖的风浪,终究会波及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大都武林大会的消息,便由赵武辗转传到了隐世岛,一张烫金邀帖,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赵武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邀帖,语气恭敬:“家主,夫人, 大都传来消息,察罕暗中授意阿得力,举办武林大会,邀帖已传遍全江湖, 这是送来的帖子,请家主过目。” 张开心缓步走上前,替父亲接过邀帖,缓缓展开。 他目光快速扫过邀帖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却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察罕这老东西,玩的还是老一套。”张开心合上邀帖,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打着选拔武林盟主、安定天下的幌子,实则设下天罗地网, 就等我自投罗网,想把我一网打尽,还想让那个汗青掌控江湖,简直是痴心妄想。” 萧薇身着红衣,端坐一旁,语气冷淡:“这邀帖分明是陷阱,察罕埋伏重重, 你若是前往大都,必定凶险万分, 不如留在隐世岛,咱们一家团聚,不理会江湖纷争。” 张不平抬手握住萧薇的手,语气郑重:“阿薇说得对, 小六,察罕心狠手辣,又有汗青相助,大都就是个杀局,你不能去,咱们不能再分开了。” 张开心摇了摇折扇,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爹,妈,你们放心,我张开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察罕这点小伎俩,还困不住我。 他设下陷阱,我若是不去,反倒显得我怕了他,丢了咱们云仙阁阁主的脸面,也丢了我张小六的骨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再说,江湖乱世,覆巢之下无完卵。 察罕想掌控江湖,夺取文陆遗书,若是让他得逞,天下苍生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作为云仙阁阁主,既然知晓了他的阴谋,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文君身着粉色衣衫,静静站在一旁,此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张开心说得对, 察罕的阴谋若是得逞,江湖必将陷入混乱,文陆遗书也会落入恶人之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与你一同前往大都,虽我不会武功,但文陆遗书在我手中,我不能让它落入察罕手中。” 张开心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惊喜:“女神姐姐,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你放心,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文婵身着紫衣,晃着手中的长皮鞭,上前一步,语气泼辣:“张开心,文君小姐都去了,我也去! 我这桃源三鞭,还没好好教训察罕和那个汗青呢,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陆婉宁身着灰衣,握紧蛟龙剑剑柄,躬身道:“六子哥,我早就准备好了,蛟龙岛的弟子已从蛟龙岛出发。 不管察罕设下什么陷阱,我都会护在你和文君姐姐身边,燕子十三招随时待命,定能助你破局。” 张开心看着三人,哈哈大笑,摇着折扇,语气霸气:“好! 有女神姐姐、婉宁、文婵你们三个在,就算察罕设下天罗地网,咱们也能闯一闯! 这次前往大都,咱们不仅要粉碎察罕的阴谋,还要让他知道, 我张开心的厉害,让全江湖都知道,云仙阁不是好惹的!” 文慧抱着小七,走上前,眼眶微红,语气不舍:“六哥,我也想去陪你,可我武功还不够高强,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决定留在隐世岛,跟着师父好好习武修行,等我武功大成,就去找你,帮你对付察罕。” 张开心走上前,揉了揉文慧的脑袋,又摸了摸小七的头顶,语气亲昵:“好,小燕子,委屈你了。 你就在岛上好好习武,不用惦记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小七,你也要乖乖的,跟着小燕子,等六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七蹭了蹭张开心的手,可爱地叫了一声! 众人被小七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萧薇站起身,走到张开心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玉佩,玉佩通体莹润,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她抬手,将玉佩系在张开心的腰间,语气缓和,带着几分担忧:“小六,这枚玉佩是我当年隐居时,特意炼制的护身宝物,能抵御一次致命伤害, 你带着它,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凡事三思而后行,切勿鲁莽。” 张开心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抬头看向萧薇,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郑重:“妈,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玉佩,凡事小心, 绝不会让你和爹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再陪你们好好过日子。” 张不平走上前,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语气郑重:“小六, 爹老了,不想再卷入江湖纷争,只想留在岛上,陪着你妈,弥补这十几年的亏欠。 你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文君小姐她们,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立刻传信回来,我和你妈会立刻前往支援。” “爹,我明白。”张开心重重点头,“你们就在岛上好好保重身体,不用惦记我, 等我粉碎了察罕的阴谋,拿到文陆遗书,安定了江湖,就回来陪你们,再也不分开。” 萧薇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哽咽:“去吧,孩子, 一路顺风,一定要平安回来。”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对着张不平和萧薇躬身行礼,又看了看文慧和小七, 语气坚定:“爹,妈,小燕子,小七,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摇着折扇,率先迈步朝着岸边走去。 文君身着粉色衣衫,紧随其后,神色平静,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文陆遗书地图的五张拼图。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跟在文君身边。 文婵晃着长皮鞭,跟在最后,嘴里还念叨着:“察罕,汗青,你们等着,姑奶奶来了,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张开心走到岸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隐世岛的方向,挥了挥手,语气洪亮:“爹,妈,小燕子,小七,等我回来!” 隐世岛上,张不平和萧薇站在岸边,挥手回应,眼中满是不舍。 文慧抱着小七,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心中默念:老六,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好好习武,等你回来。 张开心转头,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上早已等候在岸边的船只。 陆婉宁、文君、文婵也相继上船,船只缓缓启动。 第408章 彩虹糖陈枫结婚了 “六子哥,大都果然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江湖人士,察罕的人肯定也在暗中监视。”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语气凝重,脚步始终护在文君身侧。 文婵晃着手中的长皮鞭,语气泼辣又带着几分不屑:“监视就监视,怕什么? 咱们又不是来偷鸡摸狗的,是来粉碎察罕的阴谋的! 要是他们敢来招惹咱们,我这桃源三鞭,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文君身着粉色衣衫,手中紧紧攥着装有文陆遗书的锦盒,神色平静,轻声道:“别冲动, 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入住云仙大酒楼,隐蔽行踪,暗中打探察罕的布局,切勿打草惊蛇。” “女神姐姐说得对。”张开心摇了摇折扇, “咱们现在是来‘赴宴’的,可不能提前露了锋芒,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养精蓄锐。 走,咱们去云仙大酒楼分店,是自己人,安全些。” 一行人快步朝着云仙大酒楼分店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抵达酒楼门口,酒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门口的伙计见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手持折扇,立刻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见过阁主!” 这时,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从酒楼内快步走出,面容清秀,气质温婉,正是唐糖。 她走到张开心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平和:“少爷,您可算来了, 属下已备好上等客房,就等您入住。” 张开心抬眼看向唐糖,见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爱慕与羞涩,只有恭敬与释然,心中了然,笑着点头:“辛苦你了,唐糖。 你这彩虹糖,越来越优秀了。” 唐糖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少爷说笑了,属下能守好云仙大酒楼,为少爷分忧,属下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小六,你可算来了,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是陈枫。 陈枫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激动:“小六, 我听说你要前来大都参会,就一直守在这附近,就怕错过你。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这么多朋友。” 张开心笑着拍了拍陈枫的手,语气幽默:“我说陈枫, 你这小子,不好好待在北山香山,跑到大都来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也是为了武林大会的盟主之位?” 陈枫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羞涩:“盟主之位我可不敢想,我来这儿,一是为了给你助阵,二是为了唐糖。 我追了她这么久,她终于肯接受我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名分。” 唐糖走到陈枫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脸颊泛红,语气温柔:“陈枫,别胡说。” 张开心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哈哈大笑,摇着折扇,语气霸气:“胡说什么? 这是好事啊! 既然唐糖已经接受你了,那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办一场婚礼,让全江湖都知道,咱们云仙阁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也让察罕看看,就算他设下陷阱,咱们照样能办喜事,照样能粉碎他的阴谋!” 陈枫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唐糖,语气急切:“唐糖,小六说得对,咱们不如就两天后,也就是八月六日举办婚礼, 怎么样?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正好办完婚礼,再陪小六一起参会,一举两得!” 唐糖抬头看向陈枫,眼中满是温柔,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也听少爷的。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都好。” “太好了!”陈枫激动地握住唐糖的手,语气兴奋,“小六,婉宁姑娘,文君小姐,文婵姑娘, 到时候,还请你们务必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做我们的见证人!” 陆婉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躬身道:“恭喜陈少主,恭喜唐糖姑娘, 到时候,我们一定准时参加,为二位送上祝福。” 文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诚:“恭喜二位,终成眷属。” 文婵晃着长皮鞭,语气欢快:“恭喜恭喜! 到时候,我一定给二位送上一份厚礼,也让我好好热闹热闹!” 两日转瞬即逝,云仙大酒楼被装扮得喜气洋洋,红绸漫天,宾客满座,前来道贺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既有北山香山的弟子,也有云仙阁的手下,还有不少中立门派的代表, 唯有察罕势力的人,只敢在酒楼外围暗中窥探,不敢贸然入内。 吉时一到,陈枫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亲自到酒楼门口迎娶唐糖。 唐糖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容娇羞, 被侍女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陈枫身边,两人并肩走向大堂的礼台,接受众人的祝福。 礼官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陈枫和唐糖并肩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神色恭敬又甜蜜。 “二拜高堂——”两人又对着虚空躬身,遥拜双方长辈。 “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躬身互拜,眼中满是对彼此的珍视,台下响起阵阵掌声和道贺声。 拜完天地,陈枫牵着唐糖的手,走到礼台中央, 对着台下宾客拱手:“多谢各位江湖朋友前来参加我与唐糖的婚礼,陈枫感激不尽! 往后,我与唐糖结为夫妻,定当相敬如宾, 也愿与各位江湖朋友和睦相处,共守江湖安宁!” 唐糖也对着台下微微躬身,语气温柔:“多谢各位朋友的祝福,唐糖在此谢过大家。” 就在这时,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摇着折扇,缓步走上礼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暗中窥探的目光。 张开心目光扫过台下,语气郑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堂:“各位江湖朋友, 今日是陈枫和唐糖的新婚大喜之日, 我作为云仙阁阁主,也是陈枫和唐糖的朋友,自然要送上一份厚礼,聊表心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唐糖和陈枫,眼神真诚,语气坚定:“唐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守好云仙大酒楼,劳苦功高; 陈枫是我张开心的兄弟。 今日,我当众宣布,从今日起,云仙阁所有的酒楼,全权交由唐糖掌控, 无论是账目、人事,皆由唐糖说了算,无人可干涉! 这份贺礼,既是给唐糖和陈枫的新婚祝福,也是我对唐糖多年付出的认可!”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唐糖连忙松开陈枫的手,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少爷,不行,这太贵重了,属下不能接受! 云仙阁的酒楼,家大业大,属下怎么能全权掌控?” 陈枫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开心躬身行礼,语气附和:“是啊, 小六,这贺礼太贵重了,唐糖她承受不起,你还是换一份吧。” 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说能接受,就能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缓慢,“江湖之路,单打独斗难成大事, 我信任你们,也相信彩虹糖的能力,让彩虹糖掌控酒楼, 既能帮我分担压力,也能让你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安稳些。 再说,咱们都是自己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他看向唐糖,语气温和:“唐糖,你兢兢业业,劳苦功高,这也是你应得的。 你就别推辞了,好好掌控酒楼,以后,咱们云仙阁的后勤补给,可就全靠你了。” 唐糖看着张开心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红,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多谢少爷! 属下定不辱使命,好好掌控云仙阁的所有酒楼,绝不让少爷失望,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陈枫也对着张开心躬身行礼,语气感激:“小六,多谢你! 这份恩情,我陈枫记在心里, 以后,只要你用得到我北山香山,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第409章 武林大会正式开幕 八月八日,武林大会,在大都校场正式拉开帷幕。 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摇着折扇,端坐于台下主位一侧, 文君身着粉色衣衫,静静坐在他身旁,神色平静。 文婵眼神锐利,时不时瞪向那些对张开心一行人投来窥探目光的人, 语气不耐烦:“张开心,这些人个个贼眉鼠眼,一看就没安好心, 尤其是察罕的人,恨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 张开心轻摇折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急什么? 咱们是来‘看戏’的,先看看察罕和阿得力这对狗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再说,有婉宁你在,就算他们有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文君侧头看向张开心,轻声提醒:“别大意,阿得力主持大会,必然会暗中偏袒汗青,打压异己, 咱们得小心应对,切勿中了他们的圈套。” “女神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开心语气温柔,眼神却愈发锐利,“察罕想借大会让汗青掌控江湖,做梦! 今日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戳戳他们的把戏,让全江湖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公平公正。” 话音刚落,校场中央的高台之上,阿得力身着黑衣,手持令牌,快步走上前,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庄重,实则暗藏偏袒:“各位江湖朋友, 今日齐聚大都校场,举办武林大会,只为选拔出德才兼备、武功高强的青年才俊, 担任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各大门派,安定天下!”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附和,有人面露不满,却碍于察罕的势力,不敢多言。 阿得力抬手压了压,继续宣读规则:“大会比试,公平公正,抽签对决,胜者晋级,最终决出盟主之位! 但有一点,凡是恶意挑衅、暗中使诈者,取消比试资格,逐出校场!”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青年忍不住起身,高声反驳:“阿得力,你这话分明不公! 若是有人暗中偏袒,故意刁难,又该如何处置?” 这名青年是南方清风门的弟子,清风门向来与察罕不和。 阿得力眼神一凛,语气凌厉:“放肆! 本统领主持大会,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分明是你心怀不轨,想扰乱大会秩序! 来人,把他拖下去,逐出校场!” 两名身着黑衣的手下立刻上前,架住清风门弟子,就要拖走。 那弟子奋力挣扎,高声嘶吼:“阿得力,你偏袒察罕,暗箱操作,不得好死! 全江湖都会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张开心摇着折扇,缓缓开口,语气幽默又带着几分嘲讽:“哎,阿得力统领,稍安勿躁啊。 人家小伙子不过是问了一句公平与否,你就急着动手,难不成,这大会真的有猫腻,被人家说中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开心身上,阿得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不善:“张阁主, 此处是武林大会,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扰乱秩序?” “胡言乱语?”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一收,语气霸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既然是公平比试,就该允许众人提问,你这样动辄驱逐异己, 难不成,是怕有人戳破你暗中偏袒汗青的小心思?” 这话直戳要害,台下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中立门派的人,看向阿得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 阿得力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张开心的身份和实力,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强压怒火:“张阁主休要血口喷人! 本统领行事光明磊落,绝无偏袒之意! 大会继续,再敢扰乱秩序者,绝不姑息!” 张开心摇了摇折扇,不再多言。 陈枫身着青色劲装,快步走到张开心身边, “小六,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清风门的弟子,今日必定吃亏。 察罕和阿得力暗箱操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他们后续耍花招。” 张开心拍了拍陈枫的肩膀,语气幽默:“放心吧,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套。 咱们俩联手,就算他们有再多阴谋诡计,也能一一化解。 等会儿比试开始,你留意那些被察罕收买的门派,我来牵制阿得力和汗青,咱们里应外合,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好!”陈枫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北山香山的弟子,已经暗中做好准备,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动手。 不管察罕有多少伏兵,我都陪你一起扛!” “够兄弟!”张开心哈哈大笑,“江湖之路,有你这样的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记住,凡事别冲动,见机行事,咱们既要粉碎察罕的阴谋,也要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陆婉宁开口道:“六子哥,陈少主,我蛟龙岛的弟子,也已在校场四周暗中埋伏, 一旦察罕的伏兵动手,我们就能立刻响应,护好文君小姐和你们的安全。” 文婵晃着长皮鞭,语气泼辣:“还有我! 要是汗青那家伙敢上台嚣张,我就上去会会他,让他尝尝我桃源三鞭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张开心笑着摆了摆手:“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急躁。 汗青那家伙,实力不弱,你不是他的对手,等会儿让我来对付他,你好好护着女神姐姐,别添乱就好。” “谁添乱了!”文婵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好吧,听你的,不过要是他敢伤害文君小姐,我可不会客气!” 就在这时,阿得力高声宣布:“比试开始,有请各位青年才俊上台抽签!” 台下的青年才俊纷纷起身,上台抽签,不少被察罕收买的门派弟子, 故意挑选实力薄弱的对手,而与察罕不和的门派弟子,却被暗中安排了实力强劲的对手。 张开心坐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时不时出言调侃:“哎呀,这抽签可真‘公平’啊, 有些人抽的对手,怕是连剑都握不稳,有些人抽的对手,却是能一拳打碎石头的高手,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 阿得力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假装没听见,继续主持比试。 比试正式开始,青年才俊轮番上台,拳脚相加,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 有实力出众者,几招便击败对手,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也有被暗中刁难者,拼尽全力,却还是不敌对手,狼狈下台。 一名黑风寨的弟子,被安排与察罕军营的高手对决,那高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黑风寨弟子奋力抵抗,却还是被一脚踹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在台上。 阿得力见状,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高声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继续下一场!” 张开心眼神一凛,折扇一敲桌面,语气冰冷:“阿得力统领,你这就不对了吧? 比试讲究点到为止,他都已经倒地认输了,那高手还想动手,这分明是故意伤人,你怎么不管? 难不成,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公正?” 台下众人纷纷附和,指责阿得力不公。 阿得力被逼无奈,只能高声道:“住手! 比试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下一场!” 那察罕军营的高手,不甘地收起拳头,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转身走下台。 张开心轻笑一声,摇着折扇,语气幽默:“怎么?不服气? 有本事上台来,跟我比划比划,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那高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上台,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第410章 一路披靡 决战将至 就在这时,阿得力高声宣布:“下一场,张开心对战黑风寨少主汪晋升,有请二位上台!” 汪晋升身着黑衣,手持狼牙棒,身形魁梧,快步走上台,眼神凶狠地盯着台下的张开心,高声挑衅:“张开心,你别太嚣张,今日我要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张开心轻笑一声,缓缓起身,摇着折扇,脚步轻快地走上台,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他走到台中央,停下脚步,折扇一收,语气幽默:“就凭你?也配教训我? 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连黑风寨的脸面都丢尽了。” “放肆!”汪晋升怒喝一声,双手握紧狼牙棒,高高举起,朝着张开心狠狠砸去,力道十足,砸得台面微微震动。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不少人都以为张开心会躲闪,可他却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待狼牙棒即将砸到身前的瞬间,脚下踏出凌波六步,身形轻盈如燕,瞬间避开攻击, 同时手中折扇一扬,扇尖精准地戳在汪晋升的手腕上。 “啊!”汪晋升吃痛,手中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发麻,连动都动不了。 张开心顺势抬脚,脚尖轻轻一踹,踹在他的膝盖上,汪晋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台上,满脸狼狈。 “不堪一击。”张开心摇着折扇,语气不屑,“就这点本事,也敢上台挑衅我?赶紧滚下去,别耽误我比试。” 汪晋升满脸通红,不甘地站起身,捡起狼牙棒,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狼狈地走下台。 台下响起阵阵喝彩声,中立门派和支持张开心的势力,纷纷拍手叫好,而察罕一方的人,脸色则一阵青一阵白,满脸不满。 阿得力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阴狠,心中暗道:张开心,你别嚣张,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抬手召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下一场, 安排咱们军营的三大高手,一起上台围攻他,务必让他重伤,就算不能击杀他,也要让他战斗力下降!” 心腹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 阿得力接着高声宣布:“下一场,张开心对战察罕军营三大高手,有请四位上台!” 三名身着黑衣的高手,手持长刀,快步走上台,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张开心围在中间,眼神凶狠,丝毫没有掩饰杀意。 为首的高手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张开心,识相的就主动认输,受点伤,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三人手下无情,取你狗命!” 张开心摇着折扇,神色依旧从容,语气幽默:“就你们三个,还想取我的命? 我看你们是脑子进水了吧? 阿得力让你们来围攻我,怕是没告诉你们,我张开心最擅长的,就是以一敌多, 收拾你们这种小喽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找死!”为首的高手怒喝一声,率先挥刀朝着张开心砍去,刀刃寒光闪烁,直逼张开心咽喉。 另外两名高手也同时出手,长刀左右夹击,封死张开心所有退路,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将张开心当场击杀。 台下众人再次惊呼。 台上,面对三人的围攻,张开心没有丝毫慌乱,脚下踏出凌波六步, 身形轻盈如燕,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三人的攻击,折扇在手中翻飞, 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格开长刀。 他一边躲闪,一边调侃:“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快点? 动作这么慢,还敢出来当杀手? 阿得力要是知道,花重金养了你们三个废物,怕是要气吐血吧?” 三名高手被气得怒火中烧,攻势愈发凌厉,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可始终碰不到张开心的衣角。 张开心见时机成熟,折扇一收,右手凝聚内力,使出六粮神掌,掌心泛起淡淡的内力光晕,朝着为首的高手狠狠拍去。 为首的高手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格挡,“哐当”一声,长刀被掌力震得脱手飞出, 掌心传来一阵剧痛,内力逆行,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台上。 另外两名高手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张开心扑来,招式愈发凶狠。 张开心眼神一凛,脚下不停,凌波六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左侧高手身后,手肘轻轻一撞,撞在他的后心, 那高手吃痛,向前踉跄几步, 张开心顺势抬脚,踹在他的后背,那高手直接摔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一名高手,见两名同伴接连落败,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跑, 张开心身形一闪,挡在他身前,折扇一扬,扇尖戳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冰冷:“想跑? 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跑?既然敢来围攻我,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张开心手腕一用力,扇尖微微发力, 那高手肩膀一麻,手中的长刀掉在地上,双腿一软,跪倒在台上,连连求饶:“张阁主,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是阿得力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张开心轻笑一声,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语气不屑:“既然知道求饶,就滚下去, 告诉阿得力,下次再敢玩这种阴招,我就不是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那高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下台,狼狈不堪。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喝彩声,中立门派和支持张开心的势力,纷纷拍手叫好,不少人高声喊道:“张阁主厉害! 张阁主威武!” 张开心站在台上,摇着折扇,神色从容,目光扫过高台的阿得力,语气幽默:“阿得力统领, 这就是你安排的高手? 也太弱了吧,还不够我热身的,要不,你再安排几个? 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阿得力强压怒火,高声道:“张开心,你休要嚣张!” 张开心回到休息区,陈枫快步走上前,语气激动:“小六,你太牛了! 阿得力那家伙,肯定快气疯了!” “那是自然,”张开心轻笑一声,语气幽默,“对付这种阴小人, 就得用硬实力碾压,让他们知道,玩阴的,我比他们更厉害! 不过,阿得力肯定还会有后手,咱们得继续小心。” 接下来的比试,阿得力又接连安排了不少高手,有武林败类,有察罕军营的死士,甚至还有被收买的门派高手, 可无论他们使出什么阴招,无论是围攻还是毒术, 都被张开心凭借高超的武功和足智多谋,一一化解,每一场比试,都是碾压式胜利,全程不费吹灰之力。 张开心一路披靡,闯入半决赛。 半决赛中,张开心依旧轻松击败对手。 而汗青也凭借强劲的实力,一路碾压,顺利闯入半决赛。 两人双双晋级,最终决赛,将是张开心与汗青的终极对决。 阿得力见状,快步走到汗青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阴狠,下达死命令:“汗青大师,决赛的时候,务必击杀张开心,不能留活口! 只要你能击杀张开心,拿到文陆遗书, 察罕元帅承诺,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还会助你成为江湖真正的霸主!” 汗青眼神一凛,语气冰冷:“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击杀张开心。 他屡次挑衅我,今日,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让全江湖都知道,我的实力,无人能及!” 阿得力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好!好! 只要你能击杀张开心,一切都好说! 我会暗中安排人手,在台下接应你,就算张开心有后手,也插翅难飞!” 汗青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台边,目光死死盯着张开心,眼神中满是杀意,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张开心坐在休息区,摇着折扇,神色从容,目光与汗青对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调侃起来, “汗青,准备好认输了吗? 决赛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汗青眼神一冷,语气凶狠:“张开心,你别太嚣张, 决赛的时候,我定要取你狗命,让你为之前的挑衅,付出代价!” 第411章 巅峰对决 力战汗青 “张开心,加油!一定要打败汗青那家伙,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文婵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张开心身着黄色衣衫,手中折扇轻摇,转头看向台下的文君, “女神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缓缓转头,收起玩笑心态, 折扇在手中微微转动,做好了全力应战的准备。 汗青身着青色劲装,手持长枪,眼神冰冷,“张开心,废话少说, 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让全江湖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张开心轻笑一声, “汗青,大话别说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你脸面都丢尽。” “找死!”汗青怒喝一声,不再废话,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朝着张开心冲去, 手中长枪直指张开心咽喉,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丝毫没有留手,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击杀张开心。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大气都不敢喘。 张开心不敢轻敌,脚下踏出凌波六步,身形轻盈如燕,瞬间避开长枪攻击, 同时手中折扇一收,扇尖精准地朝着汗青的手腕戳去,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汗青眼神一凛,手腕一翻,长枪精准地格开折扇,枪杆顺势朝着张开心的胸口砸去,力道十足。 张开心身形一矮,再次踏出凌波六步,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指尖一弹,六枚银针从怀中飞出, 正是云仙六针,银针精准地朝着汗青的周身穴位刺去,封死他的招式退路。 汗青脸色微变,连忙转动长枪,枪杆快速挥舞,将六枚银针全部挡开,银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再次出击,枪影翻飞,密密麻麻,直逼张开心,每一招都狠辣无比,招招直击要害,显然是施展了绝世武功,实力远超在场众人。 张开心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折扇在手中翻飞,时而格挡,时而攻击,扇尖每一次出击, 同时脚下凌波六步不停,身形灵活躲闪,避开汗青的致命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劲风呼啸,擂台台面被两人的内力震得微微震动,碎石飞溅,战况十分胶着,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张开心,你就这点本事?”汗青一边攻击,一边嘲讽,语气不屑,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张开心一边躲闪,一边反击, “汗青,急什么? 我还没热身呢,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别到时候没力气打了,反倒说我欺负你。”说话间,他手中折扇一扬,扇尖再次戳向汗青的穴位,同时右手凝聚内力, 使出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掌心泛起淡淡的内力光晕,朝着汗青的胸口拍去。 汗青脸色一变,不敢大意,连忙收起长枪,双手凝聚内力,格挡张开心的掌力,“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内力相撞,各自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迹。 台下众人再次惊呼,没想到两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缠斗到这种地步。 张开心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凌厉,心中暗道:汗青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若是再留手,恐怕会吃亏。 汗青稳住身形, “张开心,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下我的全力一击,有点本事。 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说罢,他再次冲了上来,手中长枪挥舞得愈发凌厉,枪影重重,几乎将张开心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张开心临危不乱,脚下凌波六步踏出,身形灵活躲闪,同时手中折扇不停,扇尖精准地攻击汗青的手腕,试图打落他手中的长枪。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得愈发激烈,每一招每一式都致命至极,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连连叫好,气氛达到了顶点。 “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张开心大喝一声,右手凝聚更强的内力, 掌心泛起浓郁的内力光晕,朝着汗青拍去, 掌风带着淡淡的稻香,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强劲的内力,直逼汗青周身。 汗青脸色大变,不敢大意,连忙凝聚内力,格挡张开心的掌力,“砰”的一声, 两人再次相撞,汗青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一阵剧痛,内力逆行,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 他眼神阴狠,心中暗道:张开心的实力,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看来,我必须使出压箱底的绝学,才能击杀他。 “张开心,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学——寒枪破万法!”汗青大喝一声,周身气息瞬间爆发,手中长枪泛起淡淡的寒气,枪尖寒光闪烁, 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朝着张开心冲去,手中长枪直指张开心的心脏, 招式狠辣,速度快如闪电,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文婵忍不住就要上台,却被陆婉宁死死拉住:“别冲动,六子哥能应付,相信他!” 文君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住张开心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张开心神色凝重,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快速运转内力, 瞬间分析出这一招的破绽,脚下踏出凌波六步,身形瞬间侧身避开攻击, 同时手中折扇一收,指尖一弹,六枚银针再次飞出,精准地刺中汗青的膝盖穴位。 “啊!”汗青吃痛,膝盖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台上,手中的长枪险些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眼神阴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张开心击中穴位。 张开心趁机上前,右手凝聚内力,使出六粮神掌第三掌“谷浪滔天”,掌力如浪,层层叠加,朝着汗青拍去。 汗青强忍疼痛,连忙凝聚内力,格挡张开心的掌力,“砰”的一声, 他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浑身抽搐,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阴狠,想要再次出手。 “汗青,别挣扎了,你已经输了。”张开心摇着折扇,语气几分霸气, “识相的就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打得爬不起来,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 “我没有输!”汗青怒喝一声,再次凝聚内力,想要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击杀张开心。 张开心眼神一凛,不再留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拧开瓶塞,将瓶中的六粮神液一饮而尽。 六粮神液入喉,一股强劲的内力瞬间涌遍全身,他的气息瞬间攀升,远超之前。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不知道张开心喝的是什么, 阿得力坐在高台,脸色惨白,心中暗道:不好,张开心竟然还有后手,这下麻烦了! 张开心握紧折扇,周身内力暴涨, “汗青,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六粮神掌第四掌,六粮汇顶!” 他大喝一声,右手凝聚强劲的内力,掌心泛起浓郁的光晕,朝着汗青拍去。 汗青脸色大变,想要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掌力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口吐鲜血,浑身无力,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他依旧没有倒下,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张开心。 “六粮神掌第五掌,粮威镇岳!”张开心没有停手,再次拍出一掌,掌力强劲,直逼汗青, 汗青被掌力再次击中,重重摔倒在台上,浑身抽搐,嘴角不停溢出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 “还不肯认输?”张开心缓步走到汗青面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六粮神掌第六掌,粮镇寰宇!” 话音刚落,张开心右手凝聚全身内力,掌心泛起耀眼的光晕,朝着汗青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力道十足,蕴含着张开心全部的内力,掌风呼啸,震得台下众人纷纷后退。 汗青眼神惊恐,想要躲闪,却已经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掌力拍向自己。 “砰”的一声巨响,掌力重重拍在汗青的胸口,汗青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再也没有了动静,显然已经被张开心击败。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喝彩声,众人纷纷拍手叫好,高声喊道:“张阁主厉害! 张阁主威武!” 第412章 为张开心欢呼喝彩 “小六! 你太牛了! 真的太牛了! 汗青那家伙那么厉害,居然被你彻底击败了,这一战,打得太解气了!” 陈枫率先纵身跳上擂台,大步走到张开心身边,语气激动。 汪晋升也带着一众心腹快步上台,对着张开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张阁主武功高强,智谋过人, 今日一战,彻底折服我等,从今往后,我等愿唯张阁主马首是瞻,听候张阁主差遣!” 张开心轻摇折扇,神色淡然:“别激动,别激动,多大点事,不就是打败一个汗青吗? 至于这么夸张? 再说,我张开心的实力,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文婵踩着轻快的步子跳上台,满脸得意,对着台下高声喊道:“看到没? 这就是我们六子哥! 什么汗青,什么隐世高手,在我们六子哥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以后谁再敢招惹我们云仙阁,先问问我文婵的桃源三鞭答应不答应!” 说罢,她还扬了扬手中的专属武器,鞭梢在空中甩过,发出“啪啪”的脆响,神色嚣张又可爱。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缓步走上台,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爱慕,伸手轻轻拂去张开心肩头的灰尘,语气温柔:“六子哥,你辛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刚才真的太凶险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张开心转头看向陆婉宁,嘴角呈现温柔的浅笑,语气柔和:“婉宁,放心吧,我没事,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台下的文君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愈发温柔, 对着文君轻轻点头,无声地诉说着“我做到了,没让你失望”。 文君身着粉色衣衫,端坐台下,指尖微微松开,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对着张开心轻轻颔首, 虽未言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与台下的欢呼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台之上的阿得力一行人,他们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一个个垂头丧气, 如同丧家之犬,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得力双手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张开心,心中暗道:完了,彻底完了! 汗青被击败,察罕元帅交代的任务,我根本无法完成,回去之后,我必死无疑! 站在阿得力身边的几名心腹,神色慌张,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满是慌乱:“怎么办? 汗青大人被击败了,咱们的阴谋彻底落空了, 察罕元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是啊,张开心太厉害了,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咱们赶紧跑吧?” 阿得力猛地转头,怒视着几名心腹,压低声音,语气凶狠:“跑?往哪里跑? 察罕元帅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跑,也跑不出大都,只会死得更惨!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张开心接下来要做什么,再做打算!” 几名心腹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只能垂着头,眼神慌乱地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中清楚,阿得力说得对,察罕心狠手辣, 若是他们敢临阵脱逃,必定会被察罕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擂台上的汗青,缓缓睁开双眼,嘴角依旧不停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倒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语气沙哑,却依旧充满了恨意:“张开心…… 我不甘心…… 我没有输……若不是你耍阴招,喝了那不知名的药液, 赢的人,一定是我……” 张开心缓缓转过身,摇着折扇,一步步走到汗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幽默,却带着几分冰冷的霸气:“不甘心?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江湖之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有什么耍阴招之说, 只有实力不够,才会找各种理由。 再说,我喝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你也喝一瓶,看看能不能打得过我?” “你……”汗青气得浑身抽搐,想要反驳,却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气息愈发微弱,眼神中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依旧死死盯着张开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有杀手锏……”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一收,轻轻拍了拍汗青的脸颊,语气不屑:“杀手锏? 我 不怕,尽管放马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江湖之路,向来是弱肉强食,你一心想靠着察罕,称霸江湖,残害异己, 输了,也是必然。 做人,别太贪心,贪心不足,只会自取灭亡。” 说完,张开心收回手,缓缓转过身,重新站在擂台中央。 台下的欢呼喝彩声,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热烈,不少江湖人士,纷纷对着擂台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张阁主威武! 愿尊张阁主为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各大门派,安定江湖!” “张阁主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唯有张阁主,才配当武林盟主!” 陈枫见状,连忙对着台下高声喊道:“各位江湖朋友,小六武功高强,智谋过人, 今日击败汗青,粉碎察罕的阴谋,护我江湖安宁, 这样的人,才配当我们的武林盟主! 让我们一起,恳请张阁主,出任武林盟主!” “恳请张阁主出任武林盟主!” “恳请张阁主出任武林盟主!”的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校场,在场的江湖人士,几乎全都异口同声,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敬佩, 显然,张开心已经成为了全场公认的最强青年才俊,成为了所有人心中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人选。 汪晋升也对着张开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张阁主,如今汗青被击败,察罕的阴谋彻底落空, 江湖群龙无首,恳请张阁主出任武林盟主,统领我们,安定江湖,我等定当誓死追随!” 张开心轻摇折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他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第413章 辞拒盟主 本心不改 张开心神色淡然,眼神平静,语气平淡:“多谢各位江湖朋友的拥戴,只是,武林盟主之位,我并无兴趣。”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枫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小六,你说什么? 你不想当武林盟主? 这可是所有人的心愿,也是你应得的啊!” 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来参加武林大会,不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 只是为了粉碎察罕的阴谋,护好文君姐姐,护好我身边的人,护好江湖百姓。 至于盟主之位,谁愿意当,谁就当,只要能真心为江湖百姓着想,就是合格的盟主。” 高台之上的阿得力,听到张开心不愿当武林盟主,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心中暗道:太好了,张开心不愿当盟主, 咱们还有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阿得力嘴角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故作庄重, “各位江湖朋友,今日武林大会,巅峰对决已分胜负, 张开心阁主凭借高超武功,击败汗青大师,实力超群,当之无愧为本次大会的胜者! 按照武林大会规矩,本座在此宣布,拥立张开心阁主为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各大门派, 今后,全江湖人士,皆需听命于张阁主!” 说罢,他对着张开心,假意躬身行礼,眼神却暗中打量着张开心的神色。 张开心抬手,轻轻推开陈枫的手,眼神坚定,神色淡然,缓缓走到擂台边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多谢各位江湖朋友的拥戴,也多谢阿得力统领的‘好意’,只是,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张开心,不接!”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张开心,满脸难以置信。 阿得力故作疑惑地高声问道:“张阁主,这万万不可啊! 您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唯有您,才配当这武林盟主,统领江湖,安定天下,您为何要拒绝?”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一收,“阿得力统领,你就别装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 你拥立我当盟主,不是真心拥戴,只是想让我被盟主之位牵绊,好趁机下手,抢夺文陆遗书,对吧?” 这话直戳要害,阿得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强装镇定:“张阁主,您休要血口喷人,本座只是按照武林大会规矩行事,并无其他心思!” “有没有心思,你我心知肚明。”张开心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气场, “再说,我拒绝当盟主,并非故作清高, 而是真心觉得,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武林人士,无需什么盟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坚定:“如今元军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江湖纷争不断, 各位与其追随一个盟主,不如先保全自身,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自己的门派,这才是首要之事。 我张开心,此生所求,从来不是什么江湖霸权,也不是什么盟主之位, 我只想找到文陆遗书,完成先祖的遗愿! 护好文君姐姐,护好我身边的人,这就足够了。” “至于江湖相助,我不需要。”张开心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陈枫、陆婉宁和文婵,语气带着几分洒脱, “我有兄弟相助,有红颜相伴,有忠心手下追随,足够应对一切,无需借助整个江湖的力量。”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的欢呼,多了几分敬佩。 “张阁主格局太大了!” “是啊,张阁主不慕名利,一心只为守护身边的人和百姓,太令人敬佩了!” “就算张阁主不当盟主,我们也愿意听张阁主的,追随张阁主!” 汪晋升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张阁主高风亮节,不慕名利,我等自愧不如, 从今往后,无论张阁主是否为盟主,我等都愿听候张阁主差遣,全力协助张阁主!” 其他江湖人士,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附和,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敬佩,显然,张开心的一番话,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也让众人看清了阿得力的真面目。 高台之上的阿得力,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他的计划,彻底被张开心打乱了,本想逼迫张开心接手盟主之位,再伺机下手, 可没想到,张开心竟然直接拒绝,还当众戳破了他的心思,让他颜面扫地。 “废物!都是废物!”阿得力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心腹怒吼,语气凶狠, “汗青被击败,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张开心拒绝当盟主,我们的计划全毁了! 察罕元帅要是知道了,我们全都得死!” 几名心腹吓得浑身发抖,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其中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低声提议:“统领,不如我们启动备用计划吧? 我们暗中安排了弓箭手和毒术高手,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立刻动手,射杀张开心, 抢夺文陆遗书,就算不能成功,也能给张开心一个教训!” 阿得力眼神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沉吟片刻,咬牙道:“好!启动备用计划! 张开心,你毁我计划,让我颜面扫地,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算杀不了你,也要让你身受重伤,让文君交出文陆遗书!” 张开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冷笑,心中暗道:阿得力,果然还有后手, 看来,你是不死心啊。 也好,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动声色,依旧摇着折扇,神色淡然,对着台下众人拱手:“多谢各位朋友的厚爱,只是盟主之位,我心意已决,绝不接手。 眼下,察罕的阴谋尚未彻底粉碎,阿得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还请各位朋友,多加防备,切勿中了他们的圈套。” 陈枫走到张开心身边,语气佩服:“小六,你太牛了! 不慕名利,格局拉满,连阿得力的算计,都被你轻松化解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张开心轻笑一声,语气幽默:“这有什么? 对付阿得力这种小人,就得比他更聪明,更洒脱。 他想算计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陆婉宁眼神中满是爱慕与敬佩:“六子哥,你不仅武功高强,还心怀大义,不慕名利,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文婵晃着长皮鞭,语气得意:“那是自然,我们张开心,可不是一般人! 就算不当盟主,也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人,谁也不敢招惹!” 文君缓缓走上台,身着粉色衣衫,神色平静,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张开心, 你做得对,遵循自己的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语气柔和:“女神姐姐,有你支持,就够了。” 高台之上的阿得力,看着擂台上其乐融融的一幕,气得几乎吐血, 他死死盯着张开心,心中暗道:张开心,你给我等着, 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414章 奸计偷袭 文婵殒命 江湖人士纷纷拱手告辞,各自离去。 不多时,偌大的校场便变得空旷,只剩下阿得力一行人、重伤倒地的汗青, 以及张开心、文君、陆婉宁、文婵和陈枫五人, 还有一些东岛、香山弟子。 阿得力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地盯着下方五人,手指暗中给身边的心腹做了个手势,示意按原计划行动。 他压低声音,对着心腹吩咐:“通知下去,弓箭手和毒术高手做好准备,等汗青引走张开心, 立刻动手,务必击杀文君,抢夺文陆遗书,陆婉宁和文婵、陈枫等人格杀勿论!” 心腹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悄悄退下,暗中传递指令。 就在这时,原本瘫倒在擂台中央的汗青,突然挣扎着撑起身体,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入嘴中。 嘴角依旧溢着鲜血,声音沙哑却带着挑衅:“张开心…… 有种……就跟我来…… 我有话对你说…… 关于察罕的阴谋,关于文陆遗书的秘密…… 你敢来吗?” 张开心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汗青,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汗青重伤至此,怎么还敢挑衅我? 难道有诈? 可他又实在好奇,汗青口中察罕的阴谋和文陆遗书的秘密,若是能得知,或许能提前布局,彻底粉碎察罕的计划。 张开心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婉宁,语气郑重:“婉宁,我去去就回,你和陈枫、文婵,务必护好文君姐姐,一旦有异动, 立刻动手,不要恋战,等我回来!”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六子哥,你放心,我定当护好文君小姐,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不会让她们受到半点伤害! 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汗青冷笑一声,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朝着校场后门走去,边走边沙哑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耍花样…… 你要是不敢来,就是懦夫……” 张开心冷哼一声,对陈枫和陆婉宁递了个眼色,便快步跟了上去,折扇紧握在手中, 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脚下下意识踏出凌波六步,身形轻盈,以防遭遇偷袭。 他心中暗道:不管这是不是阴谋,我都得去看看,若是真有秘密,再好不过; 若是阴谋,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张开心和汗青的身影消失在校场后门,阿得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手,高声喝道:“动手!” 话音刚落,隐藏在校场四周的弓箭手和毒术高手,瞬间冲了出来,弓箭手拉弓搭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喂了剧毒,对准了文君三人; 毒术高手手持毒囊,快速朝着三人逼近,手中毒粉随时准备撒出。 阿得力带着一众心腹,也手持兵器,快步冲了下来,神色阴狠,气势汹汹。 “不好!是偷袭!”陆婉宁脸色一变,立刻将文君护在身后,握紧蛟龙剑,身形一闪,挡在最前面, “陈少主,麻烦你护好文君小姐,我来抵挡他们!” 陈枫立刻上前,挡在文君另一侧,握紧腰间长剑,语气凝重:“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文君小姐!” 文婵晃着长皮鞭,快步走到陆婉宁身边,眼神凌厉,语气凶狠:“阿得力,你这个小人! 竟然玩偷袭,有种就光明正大地来,别搞这些阴招!” 阿得力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光明正大? 对付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光明正大! 今日,我就要击杀文君,抢夺文陆遗书,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说罢,他抬手一挥,“放箭!撒毒!” 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数十支毒箭朝着三人射来,毒术高手也同时撒出毒粉,黑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朝着三人飘去。 陆婉宁眼神一凛,手中蛟龙剑快速挥舞,“哐当哐当”几声,将射来的毒箭一一挡开,剑身被毒箭溅到,泛起淡淡的黑色。 陈枫也挥剑抵挡,可弓箭手人数太多,毒箭源源不断, 他渐渐有些吃力,手臂被一支毒箭擦过,瞬间泛起红肿,一阵麻木。 “不好,箭上有毒!”陈枫低喝一声,连忙运转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 文婵见状,立刻挥舞长皮鞭,鞭梢翻飞,将靠近的毒术高手逼退, 同时对着陆婉宁喊道:“婉宁姐,你护好文君小姐,我来对付这些毒术高手!” 说罢,她双脚猛地蹬地,身形一跃,挥舞着长皮鞭,朝着毒术高手冲去。 “桃源三鞭第一鞭,鞭影重重!”文婵大喝一声,手中长皮鞭快速挥舞,鞭影密密麻麻, 朝着一名毒术高手抽去,鞭梢精准地抽在那毒术高手的身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瞬间没了气息。 可毒术高手和弓箭手人数太多,陆婉宁和陈枫一人护着文君,一人抵挡弓箭手,渐渐落入下风。 陆婉宁后背被一支毒箭射中,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内力运转受阻,抵挡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阿得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亲自手持长刀,朝着陆婉宁冲去, 长刀直指文君的后心, “文君,受死吧!” 文君察觉身后的杀机,想要转身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文婵猛地转身,看到阿得力的举动,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一跃,快速冲到文君身后,挡在了她的身前。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刺入文婵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紫色的衣衫。’文婵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手,双手死死抓住阿得力的长刀, 不让他再往前刺一分,双眼地盯着阿得力:“阿得力…… 你这个小人…… 休想…… 伤害文君小姐……” 阿得力脸色一变,想要抽出长刀,却被文婵死死抓住,他用力一扯, 文婵被拽得往前踉跄一步,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得更凶了。 “找死!”阿得力怒喝一声,抬脚狠狠踹在文婵的胸口,文婵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倒在文君怀中。 文君连忙抱住文婵,双手被鲜血染红,神色第一次出现慌乱,语气颤抖:“文婵! 文婵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文婵靠在文君怀中,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气息微弱,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可她依旧艰难地抬起手,抓住陆婉宁的衣袖,声音微弱却坚定:“婉宁姐…… 我……我不行了…… 你一定要…… 一定要护好……文君小姐…… 别让……别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第415章 怒杀群凶 血染会场 汗青靠在树干上,语气沙哑:“张开心,这些人,都是察罕元帅安排的死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开心停下脚步,知道中计了! 眼神瞬间冰冷,往日的幽默风趣尽数褪去, 周身散发着刺骨的杀伐之气,双手紧握折扇,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没有废话,脚下猛地蹬地,身形一跃,朝着蒙面杀手冲去,折扇一收,化作致命武器,朝着最前方的杀手戳去。 “噗嗤”一声,扇尖精准刺入杀手的咽喉,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鲜血溅在张开心的黄色衣衫上,格外刺眼。 其余杀手见状,纷纷挥刀朝着张开心砍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张开心眼神一凛,脚下凌波六步不停,身形灵活躲闪,避开所有攻击,同时折扇快速挥舞, 扇尖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要么戳中咽喉,要么刺穿心脏,出手毫不留情。 他运转内力,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使出,掌心泛起内力光晕,朝着一众杀手拍去, 数名杀手被掌力击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汗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暴怒之下的张开心,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可他依旧不死心,挣扎着捡起地上的长枪,朝着张开心的后背刺去,想要偷袭得手。 张开心听觉敏锐,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不回头,脚下一侧,避开长枪,同时反手一折扇,扇尖狠狠戳在汗青的后心。 汗青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 张开心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刺骨, 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你敢算计我,敢伤害我身边的人, 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汗青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连连求饶:“张开心,饶命啊! 我错了,我不该听阿得力的话,不该算计你,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饶你一命?”张开心冷笑一声,语气狠厉,“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你看着阿得力偷袭我身边的人,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 说罢,他手腕一用力,扇尖再次刺入汗青的咽喉, 汗青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彻底殒命。 解决掉所有埋伏的杀手,张开心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校场狂奔, 脚下凌波六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黄色残影。 他心中暗道:文君姐姐,婉宁,文婵,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 赶到校场,眼前的一幕,让张开心瞬间僵在原地,怒火与悲痛瞬间席卷全身。 校场之上,鲜血淋漓,东岛弟子和香山弟子的遗体遍地都是, 个个身中剧毒或被刀剑刺穿,没有一丝气息。 陆婉宁倒在地上,后背插着几支毒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陈枫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嘴角溢着鲜血,体内毒素已经蔓延,动弹不得; 文君抱着文婵的遗体,跪在地上,泪水不停滑落,浑身是血,神色麻木。 文婵双目怒睁,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护主的决绝, 胸口的伤口依旧在渗血,紫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泼辣与活泼。 张开心一步步走上前,脚步沉重,周身的杀伐之气愈发浓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浑身微微颤抖,心中的悔恨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文婵……”张开心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往日的幽默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自责,“是我不好,是我中了圈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阿得力站在不远处,看着赶来的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故作镇定,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张开心,你终于回来了? 可惜,太晚了,文婵已经死了,你的手下也全都死了, 文君他们也身受重伤,今日,你也得死在这里,文陆遗书,终究是我们的!” 张开心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阿得力,没有说话,周身的内力疯狂运转, 黄色衣衫无风自动,六粮神掌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校场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他先快步走到文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身,从怀中掏出银针,指尖一弹,云仙六针精准刺中文君的穴位, 为她稳住伤势,语气温柔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女神姐姐,别怕,我来了,我会为文婵报仇,会护好你。” 随后,他又走到陆婉宁和陈枫身边,快速施针,用云仙六针封住两人的穴位,压制体内的毒素, 又掏出疗伤丹药,喂两人服下,语气郑重:“婉宁,陈枫, 你们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做完这一切,张开心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阿得力和一众反派手下,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语气狠厉:“阿得力,还有你们这些杂碎,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为文婵陪葬,为我所有死去的手下陪葬!” 阿得力心中一慌,强装镇定,抬手一挥:“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他就算再厉害,也经不住我们这么多人围攻!” 一众反派手下,纷纷挥刀朝着张开心冲去,弓箭手再次拉弓搭箭,毒术高手也准备撒出毒粉。 张开心眼神一凛,脚下踏出凌波六步,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一名弓箭手面前,折扇一戳,刺穿他的咽喉, 随后夺过他的弓箭,反手一拉,箭头对准其他弓箭手,“咻咻咻”几声,数名弓箭手应声倒地,一箭封喉。 毒术高手见状,立刻撒出毒粉,黑色的毒雾朝着张开心飘去。 张开心眼神一冷,运转内力,掌心泛起光晕, 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使出,掌风呼啸,将毒雾吹散, 同时身形一跃,朝着毒术高手冲去,折扇快速挥舞,每一招都致命,毒术高手一个个倒在地上,无一幸免。 剩下的人,见张开心如此凶猛,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有的甚至想要转身逃跑。 张开心眼神一凛,脚下凌波六步踏出,身形快如闪电,追上逃跑的手下,折扇一收, 狠狠戳在他们的后背,每一个逃跑的人,都没能逃过一劫,尽数被斩杀。 阿得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张开心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眼神冰冷,语气狠厉:“阿得力,你想跑? 杀了我的人,害了文婵,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阿得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满脸恐惧,语气慌乱:“张开心,饶命啊! 我错了,我不该听察罕的话,不该偷袭你的人,求你饶我一命, 我愿意交出所有东西,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饶你一命?”张开心冷笑一声,“你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人, 今日,必死无疑! 你以为,求饶就能逃过一劫吗? 文婵的命,我那些手下的命,不是你一句求饶就能抵消的!” 说罢,张开心抬手,折扇一戳,精准刺入阿得力的咽喉。 阿得力瞬间便没了气息,彻底殒命。 至此,所有偷袭的反派,尽数被张开心斩杀,校场之上,血染满地,只剩下张开心的杀伐之气,以及无尽的悲痛。 张开心缓步走到文婵的遗体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到她。 他抱着文婵,泪水忍不住滑落,脸上满是悔恨与悲痛,心中暗道:文婵,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已经为你报仇了,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安心去吧。 文君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开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泪水依旧滑落, 语气温柔却坚定:“张开心,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是阿得力和察罕太卑劣,文婵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 张开心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文婵的遗体, 周身的杀伐之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麻木。 第416章 厚葬文婵 再启征程 “都给我快点!” 张开心身着黄衣,折扇别在腰间,语气冰冷,却难掩眼底的痛苦与疲惫。 云仙阁弟子躬身应道:“阁主放心,城西的墓地已经备好,一切妥当!” 文君穿抱着文婵的灵位,脸色苍白,泪水无声滑落,全程一言不发。 陆婉宁一身灰衣,握着蛟龙剑,陪在文君身边,眼神凝重:“文君姐姐, 节哀,文婵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文君微微摇头,声音沙哑:“是我没护好她,若不是我,她也不会死。” 张开心快步走过来,轻轻扶住文君的肩膀, “女神姐姐,别自责。” “要怪,就怪我中了阿得力的圈套,没能及时赶回来。” “但你放心,害文婵的人,我已经全部斩了,一个没留!” 陆婉宁叹了口气:“六子哥,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好好送文婵最后一程。” 张开心点头,对着云仙阁弟子挥手:“出发,去城西墓地!” 一行人抬着文婵的棺木,缓缓朝着城西走去,气氛沉重。 路上,几名路过的元军士兵,看到棺木,故意嘲讽:“哟,这是哪家的小丫鬟死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另一名士兵嗤笑:“看这穿着,怕是哪个江湖门派的,现在江湖人,死了都没人管!” 张开心眼神一冷,脚步顿住,折扇“唰”地打开。 “你俩找死?”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周身杀意骤起。 元军士兵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嚣张道:“怎么?还想动手?我们可是元军!” 张开心刚要动,文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劝阻:“别惹事,先送文婵下葬。” 张开心压下杀意,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滚! 再敢多嘴,我卸了你们的舌头!” 元军士兵被他眼底的狠厉吓住,不敢再废话,灰溜溜地走了。 云仙阁弟子连忙低头:“阁主息怒,莫要为小人坏了正事。” 张开心收敛杀意,语气柔和:“听女神姐姐的,不耽误正事,先送文婵入土为安。” 不多时,众人抵达城西墓地,一块干净的石碑已经立好,刻着“文婵之墓”四个大字。 云仙阁弟子小心翼翼地将棺木放入墓穴,开始填土。 文君跪在墓碑前,放下灵位,泪水再次滑落:“文婵,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文陆遗书,不让你白白牺牲。” 陆婉宁也跪了下来,神色郑重:“文婵,我答应你,会拼尽全力护好文君小姐,绝不食言。” 张开心站在一旁,没有下跪,却微微低头,语气低沉:“文婵,以前总跟你斗嘴,是我不对。” “你护主忠义,是条汉子,我张开心欠你一条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陈枫带着唐糖快步走来。 陈枫一身劲装,神色凝重:“小六,我来送文婵最后一程。” 唐糖穿着一身彩衣,手里拿着一束野花,轻声道:“文婵妹妹,一路走好。” 张开心点头:“有心了,你们能来,文婵也会开心的。” 陈枫走到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文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不让你白死。” 唐糖将野花放在墓碑前,拉了拉陈枫的衣袖:“陈枫,别让文婵妹妹走得不安心。” 张开心看着墓碑,突然开口:“文婵,你生前总说,想看看江南的风景。” “等我找到了文陆遗书,我和文君姐姐,带你去江南扬州给你扫墓。” “到时候,给你带你最爱的桂花糕,再跟你斗一次嘴。” 文君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肩膀不停颤抖。 陆婉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文君姐姐,别哭了,文婵会安心的。” 填土完毕,张开心对着墓碑拱手:“文婵,安息吧,一路走好。” 众人也纷纷拱手,神色肃穆。 离开墓地,陈枫拉住张开心:“小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察罕那老狗还没现身,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狠厉, “不过眼下,先找文陆遗书的最后一张拼图,不能耽误正事。” 唐糖开口道:“张公子,我爹说,最近京城有元军密探活动,你们要小心。” “听说,察罕在京城布下了不少人手,就等着抓你们呢。” 张开心冷笑一声:“抓我?就凭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我张开心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文婵的仇,我还没算完呢!” 陆婉宁点头:“六子哥说得对,察罕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得小心应对。” “不过,文陆遗书的最后一张拼图,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该去哪里找?” 张开心眼神一凝, “线索肯定有,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等这些事办好,我们就立刻出发,继续寻找拼图。” 陆婉宁道:“六子哥,那我去安排一下东岛的弟子,让他们留守京城,留意察罕的动静。” “好,注意安全。”张开心叮嘱,“一旦有察罕的消息,立刻传信给我。” “放心吧,六子哥。”陆婉宁转身离去,蛟龙剑在腰间晃动。 唐糖看着陆婉宁的背影,轻声道:“陆姑娘真厉害,又能打又有担当。” 陈枫笑了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朋友,小六的人,能差吗?” 张开心瞥了他一眼,语气幽默:“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婉宁厉害,跟你可没关系。” “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陈枫翻了个白眼。 文君看着两人斗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悲伤似乎消散了一些。 张开心注意到她的神色,语气柔和:“女神姐姐,是不是舒服点了?” 文君微微点头:“嗯,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张开心笑了笑,“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出事。” “善恶终有报,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枫开口:“小六,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用。”张开心摇头,“你和彩虹糖留在京城,帮我留意察罕的动静。” “京城是察罕的老巢,你们在这里,能及时发现他的阴谋。” “而且,云仙大酒楼是重要的情报点,有你们在,我也放心。” 唐糖点头:“张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留意察罕的动静,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陈枫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 “要是遇到危险,立刻传信给我,我带着香山弟子赶过去支援。” “放心,我张开心命硬得很,没人能杀得了我。”张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我还有凌波六步和六粮神掌,就算遇到察罕,也能跟他拼一拼。” 不多时,陆婉宁回来了,神色凝重:“六子哥,东岛弟子已经安排好了。” 文君开口:“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尽快出发吧,文陆遗书不能落入别人手中。” “好,听女神姐姐的。”张开心点头,对着陈枫和唐糖拱手,“我们走了。” 第417章 拦路劫匪?当场销他户 青石镇外,官道宽阔。 张开心穿着明黄色锦袍,摇着折扇走在中间。 左边是穿粉色衣裙的文君,身姿窈窕,面色清冷。 右边是穿灰衣的陆婉宁,手握蛟龙剑,眼神警惕。 “女神姐姐,再走半里地就到青石镇了。”张开心转头, “到了镇上,我给你买最甜的桂花糕。” 文君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先找拼图线索,别耽误正事。” “放心,有你六子哥在,啥都不耽误。”张开心拍着胸脯,折扇一收,“别说线索,就算有龙潭虎穴,我也给你闯。” “六子哥最厉害了!”陆婉宁眼睛发亮,一脸崇拜,“谁要是敢拦我们,我一剑劈了他!” 话音刚落,一阵嚣张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只见道路两旁的树林里,窜出数十个手持刀棍的喽啰,个个面带凶光。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正是青风寨余孽黑煞寨主。 黑煞双手叉腰,眼神阴冷地盯着三人,语气嚣张至极。 “张开心,你小子可以啊!”黑煞嗤笑一声, “放着武林盟主的位置不坐,带着两个美人儿瞎逛,是不是傻?” 张开心折扇一摇,脸色不变,嬉笑道:“老子的事,轮得到你这歪瓜裂枣管?”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落到老子手里,算你倒霉!”黑煞眼神一狠,扫向文君, “这小娘子长得真标致,正好掳回去当压寨夫人!” 说着,他又看向张开心,语气嘲讽:“还有文陆遗书的拼图线索,赶紧交出来,饶你不死!” “否则,今天就让你们三个,横尸在此!” 喽啰们纷纷举起刀棍,呐喊助威:“寨主威武!不交线索,杀无赦!” 文君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张开心身边靠了靠。 张开心立刻将文君护在身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冰冷。 “你刚才说,要掳走我女神姐姐?” 黑煞不屑一笑:“是又怎样?就凭你,也配护着她?”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张开心折扇一扬,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速度快如鬼魅。 “给我上!杀了他!”黑煞怒吼一声,挥了挥手。 两个喽啰立刻挥舞着钢刀,朝着张开心砍来。 张开心不闪不避,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钢刀被弹开。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折扇尖端精准点中两个喽啰的穴位。 “啊!”两个喽啰惨叫一声,当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六子哥好样的!”陆婉宁眼睛一亮,立刻抽出蛟龙剑。 “剩下的喽啰,交给我!” 话音未落,陆婉宁身形一跃,蛟龙剑出鞘,寒光闪烁。 “燕子十三招第一式——燕归巢!” 她身影轻盈,如燕子般穿梭在喽啰之间,剑光一闪,两个喽啰应声倒地。 “不错不错,婉宁妹妹进步挺快。”张开心一边调侃,一边出手。 他折扇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点中一个喽啰的穴位。 惨叫声此起彼伏,喽啰们根本不是对手,一个个倒在地上。 黑煞见状,脸色大变,没想到张开心和陆婉宁竟然这么厉害。 但他依旧不肯示弱,怒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朝着张开心冲了过来。 “小子,敢伤我手下,我要你的命!”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张开心的头顶。 张开心眼神一凝,使出凌波六步,轻松避开攻击。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张开心折扇一收,右手成掌,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一掌拍出,力道雄厚,直逼黑煞胸口。 黑煞脸色大变,连忙挥舞狼牙棒格挡。 “铛!” 一声巨响,黑煞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狼牙棒险些脱手。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黑煞满脸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张开心冷笑一声,身形再动。 “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呼啸,带着淡淡的稻香,直逼黑煞面门。 黑煞避无可避,被掌风击中脸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寨主!”剩下的几个喽啰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婉宁身形一闪,拦住他们的去路。 蛟龙剑挥舞,几下就解决了剩下的喽啰,一个都没跑掉。 黑煞踉跄着站稳,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张开心的对手。 “张阁主,饶命!我错了!”黑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我不该拦你的路,不该觊觎文姑娘,求你饶我一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解散手下,再也不做坏事了!” 张开心走到他面前,折扇一摇,语气冰冷:“饶你一命?” “刚才你要掳走我女神姐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们一命?” 黑煞连忙磕头:“我一时糊涂,求张阁主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大人有大量?”张开心嗤笑一声,“老子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而且,你以为你勾结朝廷鹰犬,就能瞒得过我?” 黑煞脸色骤变,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青风寨被灭,你能逃出来,真的是运气好?”张开心冷笑,“不过是朝廷留着你,让你盯着文陆遗书的线索罢了。” “今天你拦我的路,恐怕也是朝廷的意思吧?” 黑煞浑身瘫软,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朝廷的狗,那就去陪你的主子吧。” 张开心语气冰冷,折扇一挥,尖端精准刺入黑煞的心脏。 黑煞眼睛瞪得大大的,当场气绝身亡。 “六子哥,你太厉害了!”陆婉宁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张开心。 文君也走上前,看着张开心,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没事吧?” “女神姐姐放心,就这小角色,还伤不到你六子哥。”张开心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揉了揉文君的头发。 “对了,这些喽啰身上,说不定有好东西。”张开心眼睛一亮,弯腰开始搜刮喽啰的财物。 陆婉宁也跟着帮忙,很快就搜出了不少银子、珠宝,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 “收获不错啊!”张开心掂了掂手中的银子, “正好,给女神姐姐买桂花糕,剩下的,咱们去青石镇住最好的客栈。” 文君看着他,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别耽误时间,搜完赶紧去青石镇,看看能不能找到拼图线索。” “放心放心,马上就好。”张开心快速将财物收好,塞进怀里。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煞尸体,冷笑一声:“敢打我女神姐姐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牵起文君的手,对着陆婉宁说:“婉宁妹妹,走,咱们去青石镇买桂花糕!” 第418章 毒谷拦路,六针破毒 卧虎岭,山路崎岖。 张开心走在最前,明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折扇轻摇。 文君穿粉色衣裙,走在中间,指尖轻拢琵琶弦,神色清冷。 陆婉宁一身灰衣,握蛟龙剑侧立,目光扫向四周,警惕十足。 “女神姐姐,这卧虎岭看着荒,其实镇上的桂花糕比青石镇还甜。” 张开心侧头,看向文君, “等过了岭,我带你尝鲜。” 文君颔首,声音清冷:“吃桂花糕是小事,别分心。” “知道啦。” 张开心拍胸脯,“有我在,保准不耽误事。” “六子哥放心,有我守着,没人敢靠近文君姐姐。” 陆婉宁挺胸,蛟龙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窜出数十黑衣人手,个个面覆黑纱,手持毒刃。 为首者身形佝偻,阴恻恻的笑声刺破山林。 “哈哈哈,张开心,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头目摘下面纱,满脸阴纹,正是断魂谷主。 “断魂谷主!” 陆婉宁蹙眉,横身挡在文君身前,“你想干什么?” 断魂谷主阴笑,目光黏在文君身上,上下打量。 “干什么?自然是拿你们换悬赏。” “文陆遗书的拼图,天下谁不想要?” “张开心,你放着武林盟主不当,带着两个美人乱窜,真是蠢得没边。” 文君脸色微沉,指尖收紧琵琶弦,却未慌乱。 张开心脸色瞬间冷下来,折扇一收,挡在文君身前。 “看我女神姐姐,找死。” 断魂谷主嗤笑一声,抬手一挥。 数枚淬毒银针,直射文君面门。 “这小娘子容貌无双,正好带回谷中,当我的药引美人。” “你敢!”陆婉宁怒喝,挥剑格挡。 但,还是晚了一步。 银针擦过她肩头,黑痕瞬间浮现。 陆婉宁闷哼,肩头当场发麻,内力滞涩。 “婉宁!” 张开心眼神一厉,凌波六步踏出。 身形如电,瞬间挡在文君面前。 折扇一挥,精准格飞所有银针。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 断魂谷主挑眉,阴笑更盛:“张开心,你以为能挡下第一波?” 话音落,双手结印。 指尖冒出青黑毒气,扑面而至。 “断魂毒雾,今日让你死无全尸!” 毒气翻涌,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地面冒起白烟。 文君下意识后退,脸色发白。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反手一甩。 一道气劲,硬生生震开毒雾。 “断魂谷的破烂毒,也敢在老子面前献丑?” 他手腕一抖,折扇如箭离弦。 直逼断魂谷主手腕,“铛” 的一声。 金属交击,折扇缠住手腕,猛地一扯。 谷主身形踉跄,瞬间失势。 “机会!”陆婉宁眼神一亮,蛟龙剑出鞘。 燕子十三招,瞬间使出。 “燕子掠空!” 剑光如练,直刺谷主肋下。 谷主慌忙侧身,衣袍被划开一道血痕。 鲜血渗出,痛感直击心头。 “你敢伤我!”谷主怒极反啸,反手拍出一掌。 毒掌裹挟青芒,势在必得。 张开心借力抽身,折扇回握。 眼神冷冽,语气更冷:“用毒? 正好让你尝尝自己的毒。” 他上前一步,指尖快如闪电。 接连点出数下,云仙六针,精准落穴。 “云仙六针第一针 —— 通脉!” “第二针 —— 解厄!” “第三针 —— 祛毒!” 三针落下,谷主浑身一震。 青黑毒气瞬间消散,毒功被破大半。 他浑身发软,冷汗浸湿衣袍。 “不可能!你怎么会云仙六针?”谷主满脸惊恐,连连后退。 云仙六针是云仙阁独门医术,早已失传。 他做梦也没想到,张开心竟会这一手。 “老子会的,多了去了。”张开心缓步上前,折扇抵上他喉间。 “说!文陆遗书第六张拼图,在哪?” 谷主眼神闪烁,牙关紧咬。 “我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用!” “不知道?”张开心冷笑,折扇微压。 喉间皮肤裂开,血丝缓缓渗出。 “我再问一次,拼图在哪?” 文君走上前,清冷声音响起:“断魂谷主,你勾结朝廷,觊觎遗书已久,何必装糊涂?” 陆婉宁亦上前,蛟龙剑抵住他后背。 剑尖微送,抵得他脊背发凉。 “六子哥,别跟他废话,废了他武功,看他说不说!” 断魂谷主脸色骤变,厉声嘶吼, “你们敢!我断魂谷弟子遍布天下,不会放过你们!” “放过我们?”张开心嗤笑,语气冰冷。 “先顾好你自己吧。”抬手拍出,掌风翻涌。 六粮神掌第三掌 —— 谷浪滔天。 掌力摧枯拉朽,震得谷主骨节咔咔作响。 经脉寸断,武功全废,气息奄奄。 “啊 ——!”凄厉惨叫划破山谷,谷主瘫倒在地。 满脸绝望,眼中再无半分嚣张。 张开心俯身,折扇轻拍他脸颊。“说不说?” 谷主疼得龇牙咧嘴,最终败下阵来。 声音颤抖,字字泣血:“我说…… 我说!” “第六张拼图,不在别处,就在淮西红巾军手中!” “具体在谁手里,我真不知道,只知道红巾军势力庞大,拼图被首领严加看管!” 张开心眼神一凝,淮西红巾军? 看来找拼图的路,又要往淮西去了。 他冷笑一声,折扇一挑,将谷主挑翻在地。 “算你识相。” “不过,敢轻薄我女神姐姐,废你武功,已是最轻的惩罚。” 文君走上前,看着瘫倒在地的谷主,神色冷淡:“再敢觊觎遗书,下场更惨。” 陆婉宁收剑,踢了踢谷主:“滚吧,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谷主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受伤的手臂,狼狈逃窜,连手下都顾不上。 张开心看向剩下的断魂谷手下,眼神冷冽。 “你们,也滚。” 手下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命,跑得比兔子还快。 “搞定。” 张开心转身,脸上又露出微笑,看向文君。 “女神姐姐,看来咱们得去淮西了。” “先去镇上歇歇,吃点东西,再赶路。” 文君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好。”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六子哥,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张开心笑了笑,牵起文君的手,朝着山下走去。 第419章 你倒是再狂一个给老子看看 淮西边界,荒坡之上。 张开心身着明黄色锦袍,摇着折扇走在中间。 “女神姐姐,过了这荒坡,就正式进入淮西地界了。”张开心神情脉脉地看着文君, “到了濠州,咱们先找家客栈,再打听红巾军的消息。” 文君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谨慎些,朝廷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有你六子哥在,别说朝廷暗卫,就算是察罕亲自来,老子也能扇他两巴掌。”张开心拍着胸脯,折扇一摇,底气十足。 “六子哥最厉害!”陆婉宁眼睛发亮,握紧蛟龙剑, “只要有你和我在,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女神姐姐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只见荒坡四周,瞬间涌出数十名黑衣暗卫,个个面无表情,手持长剑,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佩着虎头令牌,正是朝廷顶尖暗卫统领——魏忠。 魏忠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冰冷,语气傲慢至极,居高临下地盯着三人。 “张开心,文君,陆婉宁,束手就擒吧!” 张开心折扇一收,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调侃:“哟,这不是朝廷的狗腿子吗? 怎么,察罕派你们来送死?” 魏忠脸色一沉,眼神愈发冰冷:“放肆! 本座奉朝廷之命,前来捉拿你们三个逆贼!” “文陆遗书拼图线索,立刻交出来,或许本座还能饶你们不死!” “否则,今日就让你们三个,血溅荒坡,尸骨无存!” 周围的暗卫纷纷举起长剑,剑刃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逆贼?”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一摇, “老子一没反朝廷,二没害百姓,怎么就成逆贼了?” “倒是你们,朝廷养的狗,不好好给察罕看门,跑到这荒坡来吠,真是不知死活。” “你找死!”魏忠怒喝一声,挥手下令,“给我上!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数十名暗卫应声而上,长剑挥舞,朝着三人刺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婉宁妹妹,这些小喽啰,交给你了!”张开心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文君身前。 “放心,六子哥!”陆婉宁应声而出,蛟龙剑出鞘,寒光凛冽。 “燕子十三招第一式——燕归巢!” 她身形轻盈,如燕子般穿梭在暗卫之间,剑刃翻飞,每一剑都能精准击中暗卫要害。 “啊!”一名暗卫惨叫一声,被蛟龙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魏忠见状,眼神一厉,亲自出手,长剑直刺张开心心口,力道雄厚。 “张开心,本座亲自来会会你!” 张开心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长剑被弹开。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本阁主出手?”张开心语气嘲讽,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绕到魏忠身后。 魏忠大惊,连忙转身,长剑横扫,却扑了个空。 “反应倒是挺快,可惜,还是太弱。”张开心折扇一挥,扇尖直刺魏忠手腕。 魏忠慌忙格挡,手腕却还是被扇尖划破,鲜血直流,长剑险些脱手。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魏忠满脸难以置信,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张开心冷笑一声,再次出手,折扇翻飞,招招凌厉。 魏忠奋力抵抗,长剑与折扇不断交锋,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可他根本不是张开心的对手,没过几个回合,就被张开心逼得连连后退,浑身是汗,气息紊乱。 另一边,陆婉宁凭借燕子十三招,已经解决了十余名暗卫。 剩下的暗卫见状,个个心惊胆战,出手也变得畏畏缩缩。 “废物!都给我上!谁退缩,本座杀了谁!”魏忠怒吼一声,分心之际,被张开心一掌击中胸口。 “六粮神掌第二掌——稻香袭敌!” 掌风呼啸,魏忠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统领!”剩下的暗卫见状,想要上前支援,却被陆婉宁拦住。 “想救他?先过我这关!”陆婉宁怒喝一声,蛟龙剑挥舞,又解决了几名暗卫。 张开心缓步走向魏忠,眼神冰冷,语气嘲讽:“朝廷顶尖暗卫统领?不过如此。” “察罕派你来,就是让你给老子送人头的?” 魏忠咬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倒在地。 “张开心,你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张开心嗤笑一声,俯身,指尖快如闪电,接连点出数下。 “云仙六针第一针——封脉!” “第二针——定身!” 两针落下,魏忠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充满了恨意。 “现在,你倒是再狂一个给老子看看。”张开心冷笑一声,伸手在魏忠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魏忠怀中搜出一封密封的密信,还有一块虎头令牌。 “六子哥,暗卫都解决了!”陆婉宁跑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脸崇拜。 文君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张开心手中的密信上,声音清冷:“这是什么?” “应该是朝廷的密信,说不定和红巾军有关。”张开心拆开密信,快速浏览起来。 片刻后,他嘴边呈现笑意,看向两人:“果然没猜错!” “密信上说,红巾军的核心驻地,就在淮西濠州!” “而且,察罕已经派了人暗中监视红巾军,想要趁机夺取拼图。” 陆婉宁眼睛一亮:“太好了,六子哥! 这样我们就能直接去濠州找红巾军了!” 文君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终于有明确线索了,我们尽快赶往濠州。” 张开心将密信和虎头令牌收好,看向瘫倒在地的魏忠,眼神冰冷。 “敢来拦老子的路,还敢觊觎拼图,这就是下场。” 他抬脚,一脚踹在魏忠胸口,魏忠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 “滚吧,回去告诉察罕,下次再派这么废物的人来,老子就直接端了他的府邸!” 说完,他抬手,使出云仙六针,解开了魏忠的定身穴,却没解开他的封脉穴。 魏忠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张开心不再看他,牵起文君的手, “走,咱们去濠州!” 第420章 你见过这么帅的奸细吗? “六子哥,再走一程,就能到濠州边界了。”陆婉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到了那,咱们就能找到红巾军,拿到拼图了。” 文君首先回应,“小心些,红巾军戒备森严,别惹出麻烦。” “放心,我张开心嘴甜又能打,保管能说通他们。”张开心拍着胸脯,折扇一摇,底气十足。 “六子哥说得对!”陆婉宁挺胸,蛟龙剑微微出鞘,“谁敢拦我们,我一剑劈了他!” 三人继续前行。 只见前方路口,数十名身着红巾、手持长枪的士兵,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身着红色劲装,腰间佩刀,正是红巾军分队队长——赵三虎。 赵三虎双手叉腰,眼神凶狠,语气嚣张至极,盯着三人厉声喝问:“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张开心折扇一收,脸上笑意不变:“这位大哥,我们就是路过的,要去濠州办事。” “路过?”赵三虎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淮西是我红巾军的地界,岂是你们说路过就路过的?” “看你们衣着光鲜,还有个美人相伴,定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文君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我们不是奸细,只是去濠州寻找红巾军首领,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赵三虎冷笑,语气强硬,“少废话! 朝廷的狗,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看你们,就是来打探我红巾军虚实,抢夺机密的!” 陆婉宁顿时怒了,握紧蛟龙剑就要上前:“你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不是奸细!” “婉宁妹妹,等等。”张开心伸手拦住陆婉宁,眼神依旧平静,嘴角带着笑意。 他缓步上前,折扇一摇,看向赵三虎,语气幽默:“这位队长,你眼神不行啊。” “你见过这么帅的奸细吗? 还有我女神姐姐这么漂亮的奸细?” “朝廷要是派我们这样的奸细来,早就被你们红巾军一眼看穿了,还用等到现在?” 赵三虎一愣,随即脸色更沉:“休要巧言令色!本队长不吃你这一套!” “给我上!把这三个奸细拿下,带回营地审问!” 红巾军士兵应声而上,长枪挥舞,朝着三人刺来,气势汹汹。 “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你是不信了。”张开心脸色一冷,折扇一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云仙阁阁主”五个大字,金光闪闪,气势非凡。 “看好了,这是云仙阁阁主令牌!”张开心高举玉牌,声音洪亮, “我乃云仙阁阁主张开心,不是什么朝廷奸细!” 红巾军士兵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看向赵三虎,等待指令。 赵三虎也愣住了,死死盯着张开心手中的玉牌,神色复杂。 他虽在红巾军分队任职,却也听说过云仙阁的名声,云仙阁乃江湖第一大门派,从不参与朝廷纷争。 “云仙阁阁主?”赵三虎皱紧眉头,语气依旧强硬, “就算你是云仙阁阁主,也不能随意进入我红巾军地界!”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朝廷勾结,拿着假令牌来蒙骗我们?” “今日,你们休想踏入濠州半步!” 陆婉宁再次怒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六子哥都拿出令牌了,你还不信!” “婉宁,别跟他废话。”张开心眼神一冷,收起玉牌,语气冰冷,“给你脸了是吧?” “老子好心跟你解释,你却油盐不进,真当老子好欺负?” 话音落,张开心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速度快如鬼魅,瞬间冲到赵三虎面前。 赵三虎大惊,连忙抽出佩刀,朝着张开心砍来:“你敢动手?!” 张开心不闪不避,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佩刀被弹开,震得赵三虎手腕发麻。 紧接着,张开心手腕一转,折扇尖端精准点中赵三虎的穴位。 赵三虎浑身一僵,瞬间动弹不得,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队长!”红巾军士兵见状,纷纷举起长枪,对准张开心,却不敢轻易上前。 “都别动!”张开心厉声大喝,折扇抵在赵三虎喉间,“谁敢上前一步,老子就杀了他!” 红巾军士兵吓得浑身一僵,纷纷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阁主,饶命!”赵三虎脸色惨白,语气慌乱,“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可以。”张开心语气冰冷,“我问你,红巾军核心驻地是不是在濠州?” 赵三虎连忙点头:“是!是! 我们红巾军核心驻地就在濠州城内,由首领亲自坐镇!” “还有,文陆遗书的第六张拼图,是不是在你们红巾军首领手中?”张开心追问,折扇又用力了几分。 赵三虎浑身发抖,不敢隐瞒:“是!是! 拼图确实在首领手中,被严加看管,除了首领,没人能接触到!”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放了我吧!” 张开心眼神一凝,确认赵三虎没有说谎,抬手解开了他的穴位。 赵三虎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惨白,看向张开心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滚起来!”张开心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冷,“让你的人让开,我们要去濠州!” “是!是!”赵三虎连忙爬起来,对着红巾军士兵大喊,“都让开!快让开!” 红巾军士兵纷纷收起长枪,侧身让开一条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不敢再看三人。 赵三虎低着头,语气恭敬:“张阁主,三位请,我这就派人护送你们去濠州城门口。” “不用了。”张开心冷笑一声,“我们自己能去,不用你假好心。” “记住,以后别再狗眼看人低,否则,下次就不是点你穴位这么简单了。” 赵三虎连忙点头:“是!是! 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开心不再看他,对着文君、陆婉宁说:“走,咱们去濠州城!” “好嘞,六子哥!”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警惕地扫了一眼红巾军士兵,跟了上去。 三人并肩前行,穿过红巾军士兵的队伍,朝着濠州城的方向走去。 赵三虎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浑身发抖,直到三人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队长,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一名士兵小声问道。 赵三虎瞪了他一眼,语气后怕:“不放他们走,还能怎么办?你打得过云仙阁阁主吗?” “赶紧派人去濠州城,通知首领,就说云仙阁阁主张开心,带着两个人前来,疑似为了拼图而来!” “是!”士兵连忙应声,转身朝着濠州城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张开心三人依旧朝着濠州城前行。 “六子哥,你太厉害了!”陆婉宁一脸崇拜,“那个赵三虎,被你吓得魂都没了!”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嬉皮:“那是自然,你六子哥是谁? 对付这种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文君侧头,看着张开心,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别太过大意,濠州城内,肯定还有更多危险。” 第421章 有六子哥在,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离开红巾军分队驻地,官道旁树林茂密。 “六子哥,刚才那赵三虎,肯定会去给红巾军首领报信。”陆婉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张开心折扇一摇,一脸不屑地道:“报信又何妨? 老子本来就要去见他们首领。” “只要能拿到拼图,别说报信,就算他们摆好架势等着,老子也能闯进去。” 文君微微蹙眉,声音清冷:“我残余势力说不定还会来反扑。” “女神姐姐放心,有我和六子哥在,定能护你周全。”陆婉宁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怒吼声突然从树林里爆发。 “张开心!你给老子站住!” 只见树林中,窜出上百人,有青风寨的余孽,有断魂谷的残党,还有几个小门派的弟子。 为首一人,满脸刀疤,身着黑衣,正是青风寨残余头目——周豹。 周豹双手叉腰,眼神凶狠,语气嚣张:“张开心,你杀我寨主、废他们谷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文陆遗书的拼图线索,赶紧交出来,或许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旁边一名小门派门主附和道:“没错! 张开心,你太过嚣张,今日我们联手,定要为民除害!” “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别逼我们动手!”另一名断魂谷残党嘶吼道,眼神中满是恨意。 陆婉宁立刻握紧蛟龙剑,怒喝一声:“你们这些余孽,还敢来送死!” “上次没把你们赶尽杀绝,倒是给了你们胆子!” 张开心脸色一冷,收起折扇,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语气冰冷:“送上门的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老子本来还想找你们算账,没想到你们自己送过来了,省得老子麻烦。” 周豹嗤笑一声:“狂妄!就凭你们三个人,也想对付我们上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给我上!杀了他们三个,抢夺拼图线索,为寨主和谷主报仇!” 上百名残余势力成员应声而上,手持刀棍、长剑,朝着三人扑来,气势汹汹。 “婉宁妹妹,左边的小喽啰交给你!”张开心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 “好嘞,六子哥!”陆婉宁应声而出,蛟龙剑出鞘,寒光闪烁。 “燕子十三招第一式——燕归巢!” 她身形轻盈,穿梭在残余势力之中,剑刃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击中要害。 “啊!”一名小门派弟子惨叫一声,被蛟龙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 张开心折扇出手,扇尖凌厉,精准点中迎面而来的青风寨余孽穴位。 “废物一个,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张开心语气嘲讽,脚下不停,继续向前。 “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一掌拍出,力道雄厚,几名断魂谷残党被震飞,当场气绝身亡。 “六子哥,这边有我!”陆婉宁大喊一声,剑招再变,“燕子十三招第五式——燕掠空!” 剑光如练,又解决了十几名小门派弟子,残余势力成员吓得连连后退。 周豹见状,脸色大变,怒吼道:“废物!都给我上!谁退缩,老子杀了谁!” 他亲自出手,手持大刀,朝着张开心砍来:“张开心,我跟你拼了!”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大刀被弹开。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跟老子拼命?”张开心语气嘲讽,手腕一转,折扇缠住周豹的手腕。 周豹大惊,想要挣脱,却被张开心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张开心,你敢杀我?我青风寨不会放过你的!”周豹嘶吼道,满脸狰狞。 “放过你?”张开心嗤笑一声,“你刚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还有你,勾结断魂谷残党,抢夺拼图,死不足惜!” 话音落,张开心手上用力,折扇尖端刺入周豹的手腕,鲜血直流。 周豹发出凄厉惨叫,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开心顺势一脚,将周豹踹倒在地,折扇抵在他的喉间。 “说!还有没有其他残余势力?拼图的消息,你们还告诉了谁?” 周豹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连忙摇头:“没…… 没有了!就我们这些人!” “拼图的消息,我们没告诉任何人,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张开心冷笑一声,“你伤我身边的人,觊觎我女神姐姐,还想活?” 折扇一挥,周豹当场气绝身亡,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头目死了!头目死了!”残余势力成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开心厉声大喝,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折扇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解决一名逃跑的残余势力成员,招招致命。 陆婉宁也加快速度,蛟龙剑挥舞,拦住逃跑的残余势力,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别跑!你们这些余孽,一个都别想活!”陆婉宁怒喝一声,剑招凌厉,又解决了几人。 就在这时,一名断魂谷残党趁陆婉宁不备,从背后偷袭,手中毒刃直刺她的后背。 “婉宁妹妹,小心!”张开心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毒刃刺入陆婉宁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灰衣,陆婉宁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婉宁!”张开心眼神一厉,怒火中烧,身形一闪,瞬间冲到那名残党面前。 “你找死!”张开心怒吼一声,一掌拍出,“六粮神掌第三掌——谷浪滔天!” 那名残党被掌力震得粉身碎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张开心不再理会其他残余势力,快步跑到陆婉宁身边,蹲下身,语气急切:“婉宁妹妹,你怎么样?” 陆婉宁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虚弱地说道:“六子哥…… 我没事……别担心……” “还说没事,都流这么多血了!”张开心眉头紧锁,立刻从怀中掏出银针, “别怕,六子哥用云仙六针给你疗伤,很快就好。” 文君也快步走过来,神色依旧清冷,却难掩担忧, 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递到张开心面前。 “先用这个止血,再施针。” “多谢女神姐姐。”张开心接过伤药,小心翼翼地给陆婉宁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 随后,他指尖快如闪电,接连点出六针,正是云仙六针。 “云仙六针第一针——通脉! 第二针——解厄! 第三针——祛毒!” “第四针——活血! 第五针——生肌! 第六针——复原!” 六针落下,陆婉宁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后背的伤口不再流血。 “六子哥,我感觉好多了,不疼了。”陆婉宁虚弱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爱慕。 “那就好,那就好。”张开心松了一口气,语气宠溺, “以后不许这么大意了,知道吗?” “知道了,六子哥。”陆婉宁乖巧点头,脸上泛起红晕。 此时,剩下的残余势力成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的尸体,一片狼藉。 张开心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狠厉:“敢伤我身边的人,就算跑了,老子也会把你们找出来,一个个解决!” 文君走上前,充满担忧, “先带婉宁找个地方休息,等她伤势好转,再去濠州城。” “好,听女神姐姐的。”张开心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陆婉宁,脚步轻柔。 “六子哥,我自己能走……”陆婉宁脸颊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别乱动,好好养伤。”张开心语气坚定, “有六子哥在,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第422章 老子闯进去 濠州城外,城门高耸,戒备森严。 陆婉宁一身灰衣,后背伤口已无大碍,手握蛟龙剑走在最前面。 “六子哥,濠州城守卫这么严,咱们怎么进去?”陆婉宁转头看着张开心说道。 张开心折扇一摇,嬉皮笑脸道:“简单,直接找朱元璋要说法。” “他要是识相,就出来见老子,交出拼图;不识相,老子就闯进去。” 文君拍了一下张开心,出言相劝:“注意分寸,别轻易动手,先表明来意。” “放心,女神姐姐,我有分寸。”张开心点头,脚步不停,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处,数十名红巾军守卫手持长枪,站姿挺拔,眼神锐利。 为首的守卫头目,身材魁梧,满脸倨傲,见三人走来,立刻厉声喝问:“站住!干什么的?” 张开心停下脚步,折扇一收,语气平淡:“我们找红巾军首领朱元璋,让他出来见老子。” “朱元璋?”守卫头目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就你们三个,也配见我们首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也敢直呼首领大名?” 陆婉宁顿时怒了,握紧蛟龙剑:“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们是来和你们首领谈要事的!” “要事?”守卫头目冷笑,“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说不定还是朝廷奸细!” “赶紧滚!再敢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直接乱枪打死!” 其他守卫也纷纷举起长枪,对准三人,语气嚣张:“滚!别在这碍事!” “自不量力的东西,也敢来濠州城撒野!” 文君上前一步,神态沉稳, “我们不是奸细,是来寻找文陆遗书拼图的,找朱元璋有要事相商。” “拼图?”守卫头目眼神一凝,随即更加傲慢,“就凭你们,也配觊觎拼图?” “实话告诉你们,首领正在城内议事,就算你们跪在这里求我,也见不到他!”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今日就让你们横尸城门之下!” 张开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强硬:“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我最后说一遍,让朱元璋出来见我,否则,老子踏平你们这濠州城门!” 守卫头目哈哈大笑:“狂妄! 就凭你,也想踏平濠州城门? 简直是痴人说梦!” “给我打!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乱枪打死!” 两名守卫应声而上,长枪挥舞,朝着张开心刺来,招式狠辣。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再废话,折扇一扬,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 “废物一个,也敢在老子面前动手。” 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长枪被弹开,震得两名守卫手腕发麻。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折扇尖端精准点中两名守卫的穴位, 两人当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什么?!”守卫头目大惊,满脸难以置信,“你敢伤我们红巾军的人?” 张开心缓步上前,折扇抵在守卫头目喉间:“我不仅敢伤,还敢杀。” “再敢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守卫头目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语气慌乱:“你…… 你别冲动! 我…… 我这就去通报首领!” “不必通报。”张开心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守卫头目脸上, “老子要他亲自出来见我!” 随后,他松开手,对着城门上方大喊,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门:“朱元璋! 给老子出来!” “我乃云仙阁阁主张开心,今日前来,只为文陆遗书拼图!” “你若识相,就赶紧出来,交出拼图, 否则,老子踏平你这濠州城门,鸡犬不留!” 声音洪亮,震得城墙上的守卫纷纷侧目,神色震惊。 城墙上,数十名守卫见状,纷纷举起弓箭,对准张开心三人, 厉声喝问:“大胆狂徒!竟敢在濠州城放肆!” “再敢大喊大叫,我们就放箭了!” 张开心眼神一厉,丝毫没有畏惧,折扇一摇:“放箭?有种你们就放!”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的箭快,还是老子的折扇快!” “婉宁妹妹,保护好女神姐姐!” “放心,六子哥!”陆婉宁立刻横身挡在文君身前,握紧蛟龙剑,警惕地盯着城墙上的守卫。 “文君姐姐,你躲在我身后,别受伤。”陆婉宁语气坚定。 文君微微点头,握紧手中的琵琶,神色依旧清冷,却难掩警惕。 “放箭!”城墙上的守卫头目厉声下令,数十支箭矢朝着三人射来,密密麻麻。 张开心眼神一凝,折扇快速挥舞,“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箭矢被折扇一一格挡,纷纷掉落在地上,没有一支能伤到三人分毫。 “怎么可能?!”城墙上的守卫们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小子的武功,也太厉害了吧?” “别愣着! 继续放箭! 一定要射死他!” 城墙上的守卫头目怒吼道。 更多的箭矢射来,张开心依旧从容应对, 折扇挥舞,格挡所有箭矢。 “六子哥,我去搞定城墙上的守卫!” 陆婉宁大喊一声,身形一跃,施展轻功,朝着城墙跳去。 “好!小心点!”张开心大喊,手中折扇不停,继续格挡箭矢。 陆婉宁身形轻盈,如燕子般落在城墙上,蛟龙剑出鞘,寒光闪烁。 “燕子十三招第一式——燕归巢!” 她剑招凌厉,朝着城墙上的守卫刺去,一名守卫来不及反应,被一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 “敢在城墙上撒野!”一名守卫怒吼着,挥剑朝着陆婉宁砍来。 陆婉宁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那名守卫的喉咙, 还大喊一声:“废物!” 她穿梭在城墙上的守卫之间,剑招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击中要害,守卫们根本不是对手。 “快!拦住她!别让她过来!”城墙上的守卫头目惊慌失措,连连下令。 可守卫们早已被陆婉宁震慑,节节败退,一个个倒在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开心见状,大声喊:“婉宁妹妹,干得漂亮!” 折扇一收,朝着城门处的守卫冲去。 “你们这些废物,也敢拦老子?” 折扇出手,扇尖凌厉,每一次挥动,都能点中一名守卫的穴位,守卫们纷纷倒在地上。 城门处的守卫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 却被张开心一把抓住衣领。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开心一拳砸在他脸上, “老子让你嚣张!让你嘲讽老子!” 守卫头目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张阁主,饶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饶你一命可以,”张开心霸气地说道, “告诉朱元璋,老子就在城门下等他,他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闯进去了!” “是!是!我这就去说!我这就去说!” 守卫头目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朝着城内跑去。 此时,城墙上的守卫已经被陆婉宁解决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名守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动手。 陆婉宁站在城墙上,对着张开心大喊:“六子哥,城墙上的守卫都解决了!” 张开心抬头,对着陆婉宁摆了摆手:“好样的,婉宁妹妹!下来吧!” 陆婉宁身形一跃,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张开心身边,语气得意:“六子哥,我厉害吧?” “厉害!婉宁妹妹最厉害了!”张开心笑着夸赞,语气宠溺。 文君走上前,声音清冷:“别大意,朱元璋肯定会派人来的,我们做好准备。” “放心,女神姐姐,有我和婉宁妹妹在, 就算朱元璋派再多的人来,我们也能应付。” 张开心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声势浩大。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红巾军骑兵快速赶来, 为首一人,身着红色铠甲,气势非凡。 第423章 拼?你有那个本事吗? 红巾军副将徐达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城门处的狼藉,脸色瞬间铁青。 地上躺着数十名红巾军守卫,城墙上的守卫也所剩无几。 张开心身着明黄色锦袍,摇着折扇,一脸平静地站着。 “好胆色!”徐达怒喝一声,声音洪亮,“竟敢在我红巾军地盘撒野,伤我红巾军弟兄!” 他翻身下马,双手背在身后,双眼盯着张开心三人,语气嚣张至极。 “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闯我濠州城,简直是自寻死路!” 张开心折扇一摇,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位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 “是你们的守卫拦路,还出言嘲讽,我们只是自卫而已。” “自卫?”徐达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伤我红巾军这么多弟兄,也叫自卫?” “我乃红巾军副将徐达,今日,定要将你们三个挫骨扬灰,为我弟兄们报仇!”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纷纷举起长枪,对准三人,齐声呐喊:“报仇! 报仇!挫骨扬灰!” 气势汹汹,声震四方,城门处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怒喝一声:“狂妄! 就凭你们,也想伤六子哥和女神姐姐?” “刚才没教训你们,倒是给了你们胆子,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徐达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陆婉宁:“一个小丫头片子,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今日,先杀了你,再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徐达身形一闪,抽出腰间长刀,朝着陆婉宁砍来,刀风凌厉,招招致命。 “婉宁妹妹,小心!”张开心大喊一声,身形更快,瞬间挡在陆婉宁身前。 折扇一扬,“铛”的一声,精准格挡徐达的长刀,力道雄厚。 徐达大惊,只觉得手腕发麻,长刀险些脱手,满脸难以置信。 “你小子,有点本事!”徐达眼神一凝,语气依旧嚣张,“但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再次挥刀,刀招愈发凌厉,朝着张开心砍来,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张开心折扇一摇,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轻松避开徐达的所有攻击。 “脾气不小,本事不大。”张开心语气调侃,脚步不停,绕到徐达身后。 徐达察觉不对,连忙转身,长刀横扫,却扑了个空。 “不可能!你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徐达满脸震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张开心冷笑一声,手腕一转,折扇尖端精准点中徐达的穴位。 徐达浑身一僵,瞬间动弹不得,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徐将军!”红巾军士兵见状,纷纷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张开心一个眼神震慑。 “谁敢上前一步,老子就杀了他!”张开心语气冰冷,眼神凌厉,扫过在场的红巾军士兵。 红巾军士兵吓得浑身一僵,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没想到,自家副将竟然这么快就被张开心制服, 张开心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 “张开心,你敢动我?!”徐达满脸狰狞,虽然动弹不得,语气却依旧嚣张, “我乃红巾军副将,朱元璋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是敢伤我一根头发,朱元璋首领定会派大军来围剿你,让你死无全尸!” “哦?是吗?”张开心冷笑一声,俯身,抬手一巴掌扇在徐达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徐达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敢打我?!”徐达目眦欲裂,怒吼道, “我跟你拼了!” 可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开心,满脸恨意和不甘。 “拼?你有那个本事吗?”张开心语气嘲讽,又抬手一巴掌扇在徐达另一边脸上。 “我再问你一次,朱元璋在哪?” 徐达咬牙,眼神凶狠:“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徐达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首领,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死?”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抵在徐达喉间,语气冰冷,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伤我身边的人,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你早就该死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徐达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六子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他!”陆婉宁开口,语气凶狠, “我就不信,他不说!” 文君开口,声音低沉,但很有威力, “别杀他,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女神姐姐说得对。”张开心点头,收起折扇,抬手解开了徐达的一个穴位。 “现在,能说了吗?”张开心语气冰冷,眼神凌厉, “再不说,我就废了你的武功,让你一辈子做个废人!” 徐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神依旧凶狠,却多了几分忌惮。 他知道,张开心说到做到,要是真的被废了武功,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可他又不敢背叛朱元璋,只能僵持在原地,一言不发。 张开心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再点徐达的穴位,废他武功。 “等等!”徐达连忙大喊,语气慌乱,“我说!我说!” 张开心停下动作,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朱元璋在哪?” 徐达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首领正在城内帅府议事。” “但首领下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帅府,否则,格杀勿论!” 张开心哈哈大笑,说道:“很好,还算识相。” “现在,带我去帅府见朱元璋,否则,我依旧废了你的武功!” 徐达脸色难看,却不敢拒绝:“好!我带你去! 但我不敢保证,首领会不会见你!”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带我去就行。”张开心语气强硬,抬手解开了徐达身上的其他穴位。 徐达活动了一下身体,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见状,纷纷放下长枪,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张开心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想救徐达,却又打不过张开心,只能僵持在原地,气氛十分尴尬。 “六子哥,咱们真的要跟他去帅府吗? 会不会有埋伏?”陆婉宁开口,语气担忧。 “放心,婉宁妹妹,就算有埋伏,老子也能应付。” 张开心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女神姐姐,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文君显得很谨慎,“小心些,朱元璋心思深沉,肯定不会轻易接见。” “我知道。”张开心点头,转头看向徐达, “带路!别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徐达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城内走去,脚步沉重。 张开心牵着文君的手,陆婉宁跟在一旁,三人紧随徐达身后,朝着城内帅府走去。 红巾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阻拦,只能跟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徐达走在前面,心中暗暗思索:等到了帅府,一定要让首领派人拿下张开心,为自己报仇! 张开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嘲讽:“别在心里打小算盘,没用的。” “就算到了帅府,朱元璋也奈何不了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徐达脸色一变,不敢再多想,只能加快脚步,朝着帅府走去。 几人刚走了没几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声势浩大,比徐达带来的人马还要多。 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开心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神色警惕。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护在文君身边,眼神锐利,做好了战斗准备。 徐达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太好了,肯定是首领派来的人! 红巾军士兵们也纷纷抬头,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文君神色依旧清冷,却也握紧了手中的琵琶,警惕地盯着远方。 张开心折扇一收,眼神凌厉,大声说道:“看来,朱元璋还真不想见老子,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拦路。” “也好,正好一起解决,省得老子麻烦!” 第424章 反应挺快,可惜,还是太慢了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又一队人马赶来。 马蹄震地,尘土飞扬,声势比徐达带来的人马还要浩大。 数百名红巾军亲卫簇拥而来,人人手持精铁长剑,身披玄甲,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目露凶光,腰间佩着虎头长剑,正是朱元璋的亲卫统领——常遇春。 常遇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徐达面前,眼神扫过城门处的狼藉,脸面瞬间变色, “徐将军,这是怎么了?” 徐达连忙上前,语气慌张又带着委屈:“常大哥,你可来了!” “他们三个闯我濠州城门,伤我红巾军弟兄,还逼我带他们去见首领!” 常遇春眼神一厉,猛地转向张开心三人,气场全开,声音洪亮震耳:“大胆狂徒!” “敢在濠州城撒野,伤我红巾军弟兄,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都给我散开,把这三个逆贼团团围住!” 数百名亲卫立刻应声散开,呈合围之势,将三人紧紧围住,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我乃红巾军亲卫统领常遇春,奉首领之命,镇守濠州城门!” 常遇春语气强硬,毫无退让之意:“你们三个,立刻束手就擒,随我去见首领认罪!” “否则,冒犯红巾军威严,休怪我手下无情,格杀勿论!” 周围的亲卫纷纷附和,齐声呐喊:“束手就擒!格杀勿论!束手就擒!” 声浪滔天,气势逼人,城门处的气氛瞬间达到冰点。 陆婉宁顿时怒了,抽出蛟龙剑,横身挡在文君和张开心身前,剑指常遇春。 “放狗屁!是你们的守卫先拦路,还出言嘲讽辱骂我们!” “六子哥只是自卫,你们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围堵我们,简直不可理喻!” “想抓我们?先过我这关!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伤六子哥和女神姐姐!” 文君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亲卫,时刻警惕着。 她虽不会武功,却丝毫不慌,轻声对陆婉宁说:“婉宁,小心些,他们人多势众。” 张开心折扇一摇,缓缓上前,语气满是狠劲。 “束手就擒?常遇春,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子今日来,只为找朱元璋要文陆遗书的拼图,凭什么束手就擒?” “我再告诉你一遍,今天,我必须见到朱元璋!” “谁拦着我,谁就死!就算是朱元璋亲来,也拦不住我!”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得周围的亲卫纷纷色变,连呐喊声都停了下来。 常遇春哈哈大笑,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妄! 简直是狂妄至极!” “就凭你们三个,也敢在我常遇春面前放狠话? 也敢直呼首领大名?”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徐达在一旁附和,语气嚣张:“常大哥,别跟他们废话, 直接杀了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常遇春眼神一冷,再次挥手下令:“给我上! 拿下他们三个,死活不论!” “谁能拿下张开心的人头,赏黄金百两,升三级!” 重赏之下,亲卫们瞬间沸腾,纷纷挥舞长剑,朝着三人扑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婉宁妹妹,护好女神姐姐,别让这些小喽啰伤了她!” 张开心大喊一声,折扇一扬,主动向亲卫发起攻击。 “好嘞,六子哥!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女神姐姐受一点伤!” 陆婉宁应声,蛟龙剑出鞘,瞬间冲入亲卫群中。 “燕子十三招第一式——燕归巢!” 剑光如练,陆婉宁身形轻盈,穿梭在亲卫之间,每一剑都精准击中亲卫要害。 “啊!”一名亲卫惨叫一声,被蛟龙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废物!都给我用力!”常遇春怒喝一声,看着倒地的亲卫,满脸不耐烦。 张开心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速度快如鬼魅,折扇翻飞, 每一次挥动,都能点中一名亲卫的穴位。 “六粮神掌第一掌——五谷归仓!” 一掌拍出,力道雄厚,数名亲卫被震飞数丈远,当场气绝身亡。 “这小子的武功怎么这么高?”一名亲卫满脸惊恐,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怕什么!我们人多,他只有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另一名亲卫大喊,硬着头皮冲上去。 张开心冷笑一声,折扇一挡,精准格挡长剑,反手一点,那名亲卫当场倒地,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张开心语气嘲讽,脚下不停,继续向前推进。 陆婉宁也不甘示弱,剑招再变:“燕子十三招第五式——燕掠空!” 剑光一闪,又解决了十几名亲卫,亲卫们渐渐被两人的气势震慑,出手变得畏手畏脚。 常遇春见状,气得咬牙切齿,怒吼道:“废物! 都是废物!连三个逆贼都拿不下!” 他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手,手持虎头长剑,朝着张开心刺来,剑风凌厉,直逼张开心心口。 “张开心,让本座亲自来会会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开心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折扇轻轻一挡,“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刺耳。 常遇春只觉得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满脸难以置信:“你小子, 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有点本事,可惜,不够看。”张开心语气调侃,身形一闪,绕到常遇春身后。 常遇春大惊,连忙转身,长剑横扫,却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 “反应挺快,可惜,还是太慢了。”张开心冷笑,折扇出手,直刺常遇春手腕。 常遇春慌忙格挡,长剑与折扇再次交锋,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不分上下。 “六子哥,我这边快搞定了!你加油!”陆婉宁大喊一声,又解决了几名亲卫。 此时,陆婉宁已经牵制住了数十名亲卫,不给他们任何围攻张开心的机会。 文君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目光紧紧盯着常遇春的招式,丝毫没有慌乱。 她虽不会武功,却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很快就发现了常遇春招式的破绽。 “小六,小心! 他的剑招看似凌厉,实则笨重!”文君立刻开口提醒。 “他左肋下有破绽,每次剑招变招时,都会露出半息空当,那是他的死穴!” 张开心眼神一亮,心中了然, 大喊道:“女神姐姐,好眼力!多谢提醒!” 他不再躲闪,主动向常遇春发起猛攻,折扇招式突变, 招招直逼常遇春左肋下的破绽。 常遇春大惊,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调整招式,想要掩盖破绽,却为时已晚。 “不可能!你怎么会发现我的破绽?谁告诉你的?”常遇春满脸惊慌,语气慌乱。 “你管谁告诉我的,反正你今天,必输无疑!”张开心冷笑,折扇挥舞得更快。 徐达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大喊:“常大哥,小心他的折扇! 他的招式太灵活了!” 常遇春早已乱了阵脚,被张开心的节奏牢牢压制,左肋下的破绽越来越明显。 “废物!连一个破绽都藏不住,还敢当亲卫统领?”张开心语气嘲讽,攻势愈发猛烈。 他趁机侧身,折扇尖端精准点向常遇春左肋下的穴位,力道十足。 常遇春浑身一震,招式瞬间受阻,左肋传来一阵剧痛,浑身力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长剑也险些掉在地上。 周围的亲卫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恐,不敢再上前,生怕被张开心波及。 陆婉宁也解决了身边的亲卫,跑到张开心身边,护在他身侧:“六子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婉宁妹妹。” 张开心笑着回应,眼神却依旧盯着常遇春,没有丝毫放松。 文君也缓步走上前,轻声说道:“他还没完全失去战斗力,小心他反扑。” 张开心点头,折扇一扬,一步步朝着常遇春走去, “常遇春,现在,你还敢拦我吗?” 常遇春咬牙,强撑着身体,眼神凶狠:“张开心,你别得意! 首领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张开心冷笑, “哦?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朱元璋来了,能奈我何!” 第425章 朱公现身,比试定拼图 张开心上前,走到常遇春身前, 他死死攥着常遇春的衣领,折扇抵在其喉间, “常遇春,再敢拦我,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常遇春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却依旧嘴硬:“张开心,你敢! 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张开心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等我见到朱元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怒视着周围的亲卫:“都给我退后! 谁敢上前,休怪我剑下无情!” 亲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只能死死盯着张开心,满脸忌惮。 徐达躲在一旁,浑身发抖,既不敢上前解围,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能急得团团转。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侧,神色清冷,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埋伏。 “六子,别耽误时间,尽快见到朱元璋,拿到拼图才是关键。”文君轻声提醒。 “女神姐姐说得对。”张开心点头,抬手就要再次发力,教训常遇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势浩大,远超之前所有队伍。 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微微震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是首领!是首领来了!” 一名亲卫突然大喊,语气中满是激动和敬畏。 亲卫们瞬间精神一振,纷纷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常遇春眼睛一亮,连忙大喊:“首领! 救我!张开心他敢伤我,还敢闯濠州城!” 徐达也连忙上前,躬身站在一旁,等候朱元璋的到来。 张开心松开手,将常遇春推倒在地,折扇一摇,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畏惧。 “朱元璋终于肯现身了? 来得正好!” 陆婉宁护在张开心和文君身边,眼神锐利:“六子哥,小心点,朱元璋心思深沉,不好对付。” “放心,婉宁妹妹,不管他是谁,想要拦我拿拼图,都没门!”张开心语气强硬。 很快,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黑色戎装,腰佩龙纹长剑,面容刚毅。 他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自带一股威严,正是红巾军首领——朱元璋。 朱元璋翻身下马,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亲卫,个个身形矫健,杀气腾腾。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看向被推倒在地的常遇春,神色不明。 “都住手!”朱元璋开口,声音沉稳,还带着威严,瞬间压下全场的嘈杂。 亲卫们纷纷收起长剑,躬身行礼,齐声呐喊:“参见首领!” 常遇春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朱元璋面前,躬身行礼, “首领,您可来了!” “这张开心闯我濠州城门,伤我红巾军弟兄,还羞辱我,求首领为我做主!” 徐达也连忙上前,躬身说道:“首领, 事情确实如此,他们还逼我带他们去见您,索要拼图。” 朱元璋没有理会两人,目光紧紧落在张开心身上,眼神锐利, 语气沉稳:“你就是张开心?” “云仙阁阁主,敢闯我濠州城,伤我红巾军弟兄,胆子不小。” 张开心折扇一摇,一脸轻松,毫不怯场:“不错,老子就是张开心。” “至于胆子,那肯定不小,不然也不敢来找你朱元璋要东西。” 朱元璋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沉稳:“本首领听说,你找本首领, 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 “算你聪明。”张开心点头,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听说第六张拼图在你这。”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省得老子动手,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放肆!”常遇春怒喝一声,“竟敢对首领如此无礼,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开心眼神一冷,转头看向常遇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再废话,老子还收拾你!” 常遇春脸色一白,还想说话,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制止。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张开心,你倒是狂妄。” “文陆遗书的拼图,确实在本首领手中。” 张开心眼睛一亮,折扇一收:“既然在你手中,那就赶紧交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交出来?”朱元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你以为,拼图是你想要就能要走的?” “我红巾军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给人,想要拿走,必须凭实力说话。” 陆婉宁怒喝一声:“凭实力? 你们红巾军仗着人多势众,还好意思说凭实力?” “上次你们守卫拦路,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现在又说凭实力,简直是可笑!” 朱元璋眼神一冷,看向陆婉宁:“小丫头片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本首领说的凭实力,是一对一比试,不是以多欺少。” 张开心抬手拦住陆婉宁,折扇一摇,语气幽默又强硬:“别急,婉宁妹妹, 既然朱首领要比,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朱首领,你说吧,怎么比? 比什么?” 朱元璋眼神锐利,盯着张开心:“很简单,本首领与你比试一场。” “若是你能赢本首领,文陆遗书的第六张拼图, 本首领立刻交给你,还亲自送你们出城。” “若是你输了,那就别怪本首领不客气。” 张开心挑眉,语气不屑:“输? 朱首领,你怕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别说比试一场,就算是三场,老子也能赢你!” 常遇春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张开心,你别狂妄! 首领武功高强,你根本不是对手!” “到时候输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开心冷笑一声:“废物,轮得到你插话? 等老子赢了你们首领,再收拾你!” 朱元璋抬手,再次制止常遇春,目光依旧落在张开心身上:“既然你敢应下, 那咱们就定下规矩。” “比试地点就在这城门广场,不许其他人插手,生死自负。” “若是你中途认输,本首领可以饶你一命, 但拼图,你休想拿走,还要给我红巾军赔罪。” “怎么样?你敢应下吗?” 张开心哈哈大笑,语气霸气十足:“有什么不敢的? 生死自负,老子奉陪到底!”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若是我赢了, 除了拼图,你还要让常遇春给我道歉!” “他刚才辱骂我和我身边的人,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常遇春脸色大变,怒喝:“张开心,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可能给你道歉!” “你能不能道歉,不是你说了算, 是看朱首领答不答应,看我能不能赢!” 张开心语气嘲讽。 朱元璋眼神一凝,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可以。” “只要你能赢本首领,常遇春,必须给你道歉, 而且,本首领绝不阻拦你们离开。” “但若是你输了,不仅要赔罪,还要留下你的折扇,永远不得踏入濠州城一步!”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笃定:“没问题!一言为定!” “女神姐姐,婉宁妹妹,你们放心,我肯定能赢,把拼图拿过来!” 文君朝张开心点点头,轻声提醒:“朱元璋武功不弱,小心些,别大意。” “放心,女神姐姐,我心里有数。” 张开心点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陆婉宁也开口:“六子哥,加油! 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赢他!” 朱元璋抽出腰间的龙纹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气场愈发强大。 “张开心,准备好了吗? 本首领可不会手下留情!” 张开心收起笑容,折扇一扬, “废话少说,开始吧!” 第426章 不如早点认输,省得丢人现眼! 朱元璋周身气势暴涨,握紧龙纹长剑,眼神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本首领说了,比试场上,生死自负,可别后悔!” 张开心折扇一摇,丝毫不慌:“后悔?朱首领,你怕是搞错了。” “该后悔的是你,等会儿输了,可别赖账,不给拼图!” “放肆!”常遇春怒喝一声,“首领武功盖世,你根本不是对手,还敢口出狂言!” 张开心眼神一冷,转头瞪向常遇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废话,老子先收拾你!” 常遇春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再吭声,只能死死盯着张开心,满脸怨毒。 朱元璋抬手制止身后的亲卫,又转向张开心, “别废话,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张开心,龙纹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洪武剑法第一式——龙啸九天!” 剑风呼啸,力道雄厚,长剑直逼张开心心口,招招致命,气场全开。 “首领加油!首领必胜!”周围的红巾军士兵齐声呐喊,声浪滔天,为朱元璋助威。 徐达也跟着大喊:“首领,杀了他! 为弟兄们报仇,夺回颜面!” 陆婉宁瞬间握紧蛟龙剑,满脸担心,对着张开心大喊:“六子哥,小心!” 文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比试现场,不敢有丝毫松懈。 面对朱元璋凌厉的攻势,张开心丝毫不慌,折扇一展开,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 “就这点力道,也想伤我?”张开心语气调侃,折扇轻轻一挡, “铛”的一声,精准格挡长剑。 金属碰撞声刺耳,朱元璋只觉得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心中暗暗惊讶。 “有点本事,难怪敢闯我濠州城。”朱元璋眼神一凝,招式再变, “洪武剑法第二式——剑破苍穹!” 长剑横扫,力道更猛,剑风席卷四周,直逼张开心周身要害,不给其喘息之机。 张开心身形灵活,辗转腾挪,轻松避开所有攻击,折扇翻飞,反手反击。 “云仙折扇第一式——扇影随行!” 折扇尖端凌厉,直逼朱元璋手腕,招式精妙,尽显云仙阁武学精髓。 朱元璋大惊,连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折扇尖端划伤衣袖,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首领!”亲卫们纷纷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朱元璋挥手制止。 朱元璋脸色微沉,语气冰冷:“张开心,你果然有两下子。”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你别太得意!”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幽默:“朱首领,剑法不错,可惜,不如我的六粮神掌。” “要不要我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狂妄!”朱元璋怒喝一声,再次发起猛攻,洪武剑法一招接一招,招招凌厉,杀气腾腾。 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周围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道旋风,场面紧张刺激。 “首领加油!杀了这个狂妄之徒!”红巾军士兵的呐喊声越来越响,气势逼人。 陆婉宁看得心急如焚,再次大喊:“六子哥,加油!你一定能赢!” 文君轻声提醒:“六子,他的剑法刚猛,后劲十足,别跟他硬拼,避其锋芒!” 张开心闻言,笑着点头:“女神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不再调侃,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折扇招式突变, 既有云仙阁的精妙,又有自己的临场发挥。 “六粮神掌第二掌——谷浪滔天!” 一掌拍出,力道雄厚,与朱元璋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脚下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裂痕,不分上下。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朱元璋满脸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张开心不仅招式灵活,内力也如此雄厚,自己竟然一时之间拿不下他。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不屑:“朱首领,你还是太轻敌了。” “别以为你是红巾军首领,武功就有多高强,在老子面前,还差得远!” “找死!”朱元璋怒不可遏,再次冲向张开心,招式愈发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张开心从容应对,折扇与长剑不断交锋,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洪武剑法第三式——龙战于野!” 朱元璋长剑刺出,如蛟龙出海,直逼张开心咽喉,力道十足,压迫感极强。 张开心眼神一凝,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同时折扇一扬,点向朱元璋的穴位。 “云仙折扇第二式——扇点乾坤!” 折扇尖端精准,直逼朱元璋周身穴位,招式精妙,让朱元璋防不胜防。 朱元璋连忙调整招式,格挡张开心的攻击,心中愈发惊讶张开心的实力。 “张开心,你到底是什么人?云仙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高手?” 张开心嗤笑一声:“老子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今天,老子必须赢你,拿走拼图!” 两人再次交手,大战数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周围的红巾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张开心的武功竟然这么高,竟然能与首领打得难解难分!” “是啊,我还以为首领能轻松拿下他,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徐达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满脸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张开心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常遇春也满脸焦急,心中暗暗祈祷:首领,一定要赢啊,不能输给这个狂妄之徒! 陆婉宁渐渐放下心来,看着张开心从容应对的样子,满脸崇拜:“六子哥,太厉害了!” 文君也微微松了口气,眉头舒展了些许,却依旧警惕地盯着比试现场。 “六子哥,再加把劲,赢了他,拿到拼图!”陆婉宁大喊,为张开心助威。 张开心听到呐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招式愈发灵活,语气调侃:“朱首领,不行啊!” “大战这么多回合,你都拿不下我,是不是累了? 要不,休息一会儿再打?” “狂妄至极!”朱元璋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本首领还没发力,你别得意太早!”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长剑之中,剑身上的寒光愈发耀眼。 “洪武剑法第四式——万剑归宗!” 朱元璋大喝一声,长剑挥舞,无数道剑气朝着张开心射去,密密麻麻,不给其躲闪之机。 “六子哥,小心!”陆婉宁再次大喊,满脸担心,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文君拦住。 “别冲动,六子能应付。”文君语气平静,目光紧紧盯着张开心,相信他的实力。 面对密密麻麻的剑气,张开心丝毫不慌,折扇快速挥舞,形成一道屏障。 “云仙折扇第三式——扇舞风云!” 折扇挥舞,将所有剑气全部格挡,剑气落在折扇上,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怎么样,朱首领?”张开心语气调侃,“这招不错吧?要不要我教你?”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愈发凌厉,他没想到,自己使出全力,竟然还是拿不下张开心。 “张开心,你找死!”朱元璋怒喝一声,再次发起猛攻,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厉,杀气更重。 他放弃防守,全力进攻,每一剑都拼尽全力,直逼张开心要害,想要速战速决。 “首领这是要拼命了!”一名亲卫大喊,语气中满是担忧。 “是啊,首领竟然使出了全力,看来,他是真的被张开心激怒了!” 陆婉宁再次紧张起来,紧紧攥着拳头,大喊:“六子哥,小心!别硬拼!” 文君也再次蹙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招式,时刻准备提醒张开心。 张开心看着朱元璋凌厉的攻势,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丝毫不惧。 “朱首领,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不过,急也没用,你就算拼尽全力,也赢不了我!” 他身形一闪,再次使出凌波六步,灵活避开朱元璋的所有攻击,同时折扇反击,招招精准。 两人你来我往,又大战了数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周围的地面早已被剑气和掌力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红巾军士兵的呐喊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比试现场,满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张开心竟然如此强悍,能与朱元璋大战这么多回合,还不落下风。 徐达和常遇春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他们知道,若是朱元璋输了,红巾军的颜面就彻底扫地了。 张开心依旧从容应对,折扇翻飞,招式精妙, 时不时还调侃朱元璋几句,气得朱元璋火冒三丈。 “朱首领,你剑法不错, 可惜,太急躁了,破绽太多。” “再这么打下去,你迟早会输, 不如早点认输,省得丢人现眼!” 第427章 朱首领,你这是故意让着我? 两人招式愈发凌厉,掌风与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朱元璋眼神猩红,满脸狠劲,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长剑,气势达到顶峰。 “张开心,本首领今日,定要拿下你!” 而张开心语气调侃:“朱首领,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就你这点攻势,还不够老子热身的!” “狂妄!”朱元璋怒喝一声,招式再变,周身气息愈发恐怖。 “洪武剑法终极式——洪武灭世!” 这一招,是朱元璋的必杀技,威力无穷,剑风呼啸,直逼张开心心口。 长剑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眨眼间就到了张开心面前,避无可避。 “首领威武!首领必胜!”红巾军士兵齐声呐喊,语气中满是激动。 “不好!”陆婉宁脸色大变,再也按捺不住,握紧蛟龙剑就要上前相助。 “婉宁妹妹,别过来!”张开心挥手示意,语气坚定,“我能应付!” 他眼神一凝,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面对朱元璋的必杀招式,张开心不闪不避,折扇快速翻转,朝着长剑缠去。 “云仙折扇第四式——缠字诀!” 折扇如灵蛇般缠住朱元璋的长剑,死死锁住,不让其再前进分毫。 朱元璋大惊,发力想要抽出长剑,却发现长剑被缠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不可能!你的折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张开心冷笑一声,顺势借力,身形一闪,轻松避开长剑的攻击,绕到朱元璋身后。 “朱首领,你的必杀技,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动,六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折扇中射出,直指朱元璋的穴位。 “云仙六针!” 银针速度极快,精准锁定朱元璋的周身大穴,只要命中,朱元璋必倒无疑。 “首领!”亲卫们纷纷惊呼,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却已来不及。 常遇春和徐达也满脸惊恐,浑身发抖,生怕朱元璋出事。 陆婉宁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六子哥,好样的!” 文君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 可就在银针即将命中朱元璋穴位的瞬间,张开心手指轻动,银针微微偏移,擦着朱元璋的衣袖飞过。 “噗通!”银针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惊起一阵尘土。 朱元璋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张开心,“你故意的?” 他能感觉到,张开心刚才的银针,明明可以轻松命中他的穴位,却故意留了情面。 张开心做出惋惜的样子,“朱首领,什么故意的? 我只是失手了而已。” “不过,你这必杀技,确实有点东西,差点就伤到我了。” 朱元璋眼神复杂,死死盯着张开心,他不信张开心会失手,分明是故意留手。 “张开心,本首领不需要你的怜悯!”朱元璋怒喝一声,再次发力,抽出长剑。 他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凌厉,杀气腾腾,朝着张开心发起猛攻。 “今日,要么你赢,要么我死,不许留手!” 张开心挑眉,语气调侃:“哟,朱首领,还生气了?” “行,既然你不要情面,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绝不留手!” 两人再次交手,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厉,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地面被震得摇摇欲坠。 “首领,加油!别被他看不起!”红巾军士兵大喊,为朱元璋助威。 “六子哥,加油!赢了他,拿到拼图!”陆婉宁也跟着大喊,语气中满是期待。 朱元璋招式凌厉,招招致命,可张开心却发现,他的招式中,多了几分刻意。 每一次攻击,看似狠辣,却都在关键时候,留下了一丝破绽。 “洪武剑法第三式——龙战于野!” 朱元璋长剑刺出,直逼张开心咽喉,可手腕转动间,却慢了半息,露出了破绽。 张开心眼神一凝,轻松避开攻击,折扇一扬,停在朱元璋的咽喉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朱首领,你这破绽,也太明显了吧?” 朱元璋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几步,调整招式,“少废话,继续打!” 他再次发起攻击,招式依旧凌厉,可破绽却越来越明显,一目了然。 “洪武剑法第二式——剑破苍穹!” 长剑横扫,力道雄厚,可左肋下的空当,却比之前大了很多,明显是故意露出的。 张开心身形一闪,轻松绕到朱元璋身后,折扇轻轻一点,就落在了他的左肋下。 “朱首领,你这是故意让着我?”张开心语气调侃,没有发力,只是轻轻点着。 朱元璋浑身一僵,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张开心的问题。 他猛地转身,长剑横扫,朝着张开心砍来,招式依旧凌厉,却还是留了破绽。 张开心折扇一挡,精准格挡长剑,语气调侃:“朱首领, 别装了,我知道你故意让着我。” “是不是觉得,打不过我,又不想丢面子,所以故意留破绽,让我赢?” 朱元璋眼神一冷,语气冰冷:“胡说八道!本首领怎么可能让着你?” “继续打!今日,本首领定要赢你!” 他再次发起猛攻,招式愈发凌厉,可破绽却依旧明显,没有丝毫掩饰。 张开心从容应对,轻松避开所有攻击,时不时还调侃朱元璋几句,气得朱元璋火冒三丈。 张开心避开朱元璋的攻击,折扇一扬,再次停在他的咽喉前, 语气调侃:“朱首领,别硬撑了。” “你故意让着我,我心里清楚,不如,咱们直接认输,把拼图交出来?” 朱元璋脸色铁青,猛地推开张开心的折扇,再次发起攻击,“少废话,继续打!” 他的招式依旧凌厉,可破绽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明显,一看就是故意的。 张开心眼神一凝,心中了然,朱元璋这是不想输得太难看,故意留破绽,让他赢。 “行,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张开心折扇一摇,从容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又大战了数十回合,朱元璋的破绽越来越明显,张开心却始终没有出手。 “朱首领,你这破绽,都快把我笑死了。” “要不要我教你几招,怎么掩饰破绽?” 朱元璋气得咬牙切齿,却依旧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起攻击,招式中的破绽依旧。 “首领,加油!别被他调侃了!”红巾军士兵大喊,语气中满是焦急。 常遇春急得直跺脚,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亲卫拦住:“常统领,首领有令,不许任何人插手!” “放开我!首领都快输了,还管什么命令!”常遇春怒吼,想要挣脱亲卫的束缚。 可亲卫们死死按住他,不让他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试现场。 徐达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知道,朱元璋是故意留手,可他却不明白,朱元璋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开心避开朱元璋的攻击,身形一闪,绕到他身后,折扇轻轻点在他的后心。 “朱首领,你又留破绽了,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可他依旧没有发力,只是轻轻点着。 朱元璋浑身一僵,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张开心的问题,只是猛地转身,长剑横扫。 他继续攻击,招式依旧凌厉,破绽依旧明显,丝毫没有改变。 张开心从容应对,轻松避开攻击,偷着笑,心中已然明白朱元璋的心思。 “朱首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428章 你一个云仙阁阁主,要它何用? 朱元璋继续攻击。 长剑挥舞,剑风呼啸,朱元璋招式依旧凌厉,可破绽却愈发明显。 张开心从容应对,折扇翻飞,轻松避开所有攻击,语气依旧调侃。 “朱首领,你再这么让着我,就没意思了。” “要么全力以赴,要么直接认输,别浪费老子时间!” 朱元璋眼神一凝,攻击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破绽依旧没有掩饰。 “洪武剑法第一式——龙啸九天!” 长剑直刺张开心心口,可手腕转动间,依旧慢了半息,露出致命破绽。 张开心眼神一凛,不再调侃,身形一闪,折扇快速出手,直逼朱元璋手腕。 “云仙折扇第五式——点破乾坤!” 折扇尖端精准锁定朱元璋的手腕穴位,只要轻轻一点,朱元璋的长剑必掉。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瞬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两人,满脸紧张。 “首领!小心!”常遇春大喊,声音中满是焦急,想要上前却被拦住。 徐达也满脸紧张,手心冒汗,生怕朱元璋输得太难看。 陆婉宁眼睛一亮,大喊:“六子哥,加油!拿下他,拿到拼图!” 文君也微微前倾身体,眼神急切,紧紧盯着张开心的动作,心中满是期待。 就在折扇即将命中朱元璋手腕的瞬间, 朱元璋突然停手,收剑而立。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张开心身上。 “你赢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开,周围的红巾军士兵一片哗然。 “什么?首领竟然认输了?” “不可能!首领武功盖世,怎么会输给张开心?” “首领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赢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红巾军士兵们满脸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 常遇春脸色惨白,挣脱亲卫的束缚,冲到朱元璋面前,满脸急切:“首领!您怎么能认输?” “您为什么要认输?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巾军的颜面就彻底扫地了!” 朱元璋抬手,制止了常遇春的话,语气平静:“本首领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张开心的武功,确实比本首领高强,本首领心服口服。” 徐达也连忙上前,躬身说道:“首领,您三思啊! 拼图不能给他们,那是咱们红巾军的宝物!” “闭嘴!”朱元璋怒喝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徐达,“本首领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比试之前,本首领就说了,若是张开心赢了,就把拼图给他,岂能言而无信?” 徐达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能满脸不甘地站在一旁。 常遇春也满脸怨毒,却不敢反驳朱元璋的话, 只能死死盯着张开心,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 张开心折扇一收,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快步走到朱元璋面前,语气急切:“既然我赢了,赶紧把拼图交出来!” “别磨磨蹭蹭的,我可没耐心跟你废话,愿赌服输,别耍赖!” 陆婉宁也连忙上前,握紧蛟龙剑,眼神警惕地盯着朱元璋:“没错! 赶紧把拼图交出来!” “你要是敢耍赖,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就算你是红巾军首领,我们也照打不误!” 文君也缓步上前,神色依旧清冷,可眼神中的急切却藏不住,紧紧盯着朱元璋。 “朱首领,愿赌服输,还请交出拼图,我们拿到拼图,自会离开濠州,不再打扰。” 朱元璋哈哈大笑,语气爽朗,丝毫没有输了比试的懊恼:“放心,本首领说话算话。” “既然输了,拼图自然会给你们,不会耍赖。”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物。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纷纷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锦盒,满脸不舍。 “那就是文陆遗书的拼图?竟然藏在锦盒里!” “太可惜了,这么重要的宝物,竟然要给张开心这个外人!” 常遇春看得心急如焚,再次开口:“首领,不能给啊! 拼图关乎咱们红巾军的大业,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再多说一句,军法处置!”朱元璋眼神一瞪。 常遇春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满脸不甘和怨毒。 张开心眼神一亮,死死盯着朱元璋手中的锦盒, “别废话了,赶紧打开锦盒,让老子看看!” “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就算你是红巾军首领,我也照样收拾你!” 朱元璋笑了笑,没有生气,缓缓打开锦盒,动作缓慢,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众人纷纷探头望去,只见锦盒之中,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拼图,拼图之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纹路清晰,与张开心手中的其他五块拼图,纹路完全契合,正是文陆遗书的第六张拼图! “是拼图!真的是第六张拼图!”陆婉宁满脸激动,忍不住大喊出声。 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张开心拦住:“婉宁妹妹,别急,先确认清楚。” 张开心眼神紧紧盯着锦盒中的拼图, “朱首领,这就是文陆遗书的第六张拼图?” “你可别拿一块假的来糊弄老子,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后果自负!” 朱元璋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本首领乃红巾军首领,说话算话, 岂能拿假拼图糊弄你?” “这确实是文陆遗书的第六张拼图,当年,本首领偶然所得,一直珍藏至今。” 文君也凑上前来,目光紧紧盯着拼图,眼神中的急切渐渐消散,多了几分笃定。 “没错,这就是第六张拼图,纹路和我们手中的完全契合。” “六子,终于找到第六张拼图了,我们离集齐文陆遗书,又近了一步。” 张开心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伸手就要去拿锦盒中的拼图:“太好了!终于找到拼图了!” “朱首领,算你识相,没有耍赖,否则,我今天必拆了你这濠州城!” 朱元璋却抬手,按住了锦盒,没有让张开心拿到,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等等,张开心,本首领虽然输了,答应给你拼图,但有一件事,本首领要问你。” 张开心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烦:“有什么事,赶紧说, 别磨磨蹭蹭的,老子忙着拿拼图!” “你要这文陆遗书的拼图,到底是为了什么?”朱元璋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张开心, “这拼图关乎天下大势,你一个云仙阁阁主,要它何用?” 张开心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要拼图,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 你输了,该给我拼图, 其他的,别多管闲事!” 第429章 朱首领倒是爽快! 文君身着粉衣,上前半步,语气急切:“朱首领,愿赌服输,何必拖延?” “我们拿到拼图,即刻离开,绝不逗留。” 朱元璋哈哈大笑,缓缓直起身,不再拿捏,双手捧着拼图,神色诚恳。 “张阁主,技不如人,愿赌服输,这拼图,理应归你。” 他语气谦逊,眼神却暗中打量张开心,悄悄试探其心性。 “首领!不可啊!”徐达急得跳脚,连忙上前阻拦,死死拉住朱元璋的衣袖, “这拼图关乎红巾军大业,绝不能给啊!” “您就算输了比试,也不能把这么重要的宝物,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常遇春也冲上前,满脸怨毒,却强压怒火,躬身劝道:“首领,三思啊!万万不可!” “张开心就是个狂妄之徒,给他拼图,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日后必成我红巾军大患!” 周围的红巾军士兵也纷纷附和,齐声大喊:“首领,不能给!不能给!” “拼图是咱们红巾军的镇军之宝,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朱元璋眉头一皱,大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本首领说话算话,既然与张阁主定下赌约,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徐达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拽着朱元璋不放,还想再劝:“首领,可这拼图…… 关乎全军安危啊!” “住口!”朱元璋厉声打断他,猛地甩开徐达的手,“本首领的决定,轮不到你们插手!” “谁再敢多言,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一句话,瞬间压下所有议论,徐达和常遇春脸色惨白,僵在原地,不敢再吭声。 红巾军士兵也纷纷闭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张开心身着黄衣,折扇一摇,脸上露出笑意,语气幽默:“朱首领倒是爽快!” “比这濠州城的守卫,识相多了,也比某些跳梁小丑强百倍!” 他眼神扫过常遇春和徐达,语气里满是调侃,明着打脸两人。 常遇春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满脸怒火,却不敢发作出来。 徐达也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却只能低着头,忍气吞声,心中满是不甘。 陆婉宁穿着灰衣,嘴角上扬,附和道:“六子哥说得对!这两个家伙,就是跳梁小丑!” “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还不是不敢吭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文君轻轻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袖,轻声道:“六子,先拿拼图,别跟他们浪费时间。” 张开心点头,目光落回朱元璋手中的拼图,眼神急切,却依旧保持着从容。 “朱首领,既然这么爽快,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伸出手,笑着接过拼图,手指摩挲着拼图上的纹路,确认无误后,嘴角笑意更浓。 “女神姐姐,你看,咱们终于拿到第六张拼图了!” 文君看着拼图,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六子。” 陆婉宁也凑过来,满脸欢喜:“太好了,六子哥!集齐六张了!” 朱元璋看着三人的反应,眼神微动,语气依旧谦逊:“张阁主能集齐拼图,也是缘分。” 徐达见状,又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首领,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拼图被拿走吗?” “这拼图一旦落入张开心手中,咱们红巾军再想拿到,就难如登天了!” 常遇春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首领,徐达说得对!求您收回成命,别给啊!” “就算要给,也得让他答应我们几个条件,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张开心眼神一冷,转头瞪向两人:“你们两个,还敢多嘴?是不是皮痒了?” “朱首领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抬手,指尖微动,六枚银针浮现,正是云仙六针,直指常遇春和徐达的穴位。 “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就废了你们两个,让你们永远说不出话!” 常遇春和徐达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几步,满脸惊恐,再也不敢吭声。 “六子哥,别跟他们废话,浪费时间!”陆婉宁说道,蛟龙剑微微出鞘,寒光一闪。 “他们就是不甘心,故意找事,实在不行,就教训他们一顿!” 朱元璋抬手,再次制止了常遇春和徐达,看向张开心,语气平静:“张阁主莫怪。” “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张阁主海涵。” 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一摇,语气幽默:“海涵?朱首领,你这手下,可是屡教不改啊。” “要是再不管管,下次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我张小六虽然爽快,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别拿我的容忍当理所当然。” 文君也开口,语气清冷:“朱首领,还请管好你的手下,我们既然拿到拼图了,现在就走。” “不想惹麻烦,就别让他们再上前挑衅。”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语气强硬:“没错!再敢挑衅,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你们,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朱元璋脸色微沉,转头看向徐达和常遇春, “还不快退下!” “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本首领不客气!” 徐达和常遇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后退,躲在亲卫身后,却依旧满脸不甘。 徐达压低声音,对着常遇春咬牙道:“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拼图拿走,咱们得想办法抢回来!” 常遇春眼神不甘,点了点头:“放心,此仇我记下了,迟早要让张开心付出代价!” 两人的小动作,被张开心看得一清二楚,他冷笑一声,语气调侃:“怎么?还想耍花样?” “我劝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别想着抢拼图,否则,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六子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咱们赶紧走,省得夜长梦多!”陆婉宁说道。 张开心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拼图,看向朱元璋,语气调侃:“朱首领,你这手下,倒是忠心耿耿。”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分不清轻重,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我。” 朱元璋苦笑一声:“张阁主见笑了,本首领日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们再冒犯张阁主。” 徐达一直闭嘴,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满脸不甘地低着头。 常遇春也咬着牙,心中暗暗思索,等张开心等人离开濠州城,就暗中派人跟踪,伺机抢夺拼图。 张开心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心思,他折扇一扬, “我警告你们两个。” “别想着暗中跟踪我们,也别想着抢拼图,否则,老子定拆了你们的濠州城!” “我张小六说到做到,别以为老子是在吓唬你们!” 他抬手,使出六粮神掌,掌风凌厉,拍向旁边的石柱,“砰”的一声,石柱瞬间碎裂。 “第一掌,五谷归仓!” 这一掌,力道十足,震慑全场,红巾军士兵们纷纷脸色惨白,不敢直视张开心。 徐达和常遇春也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任何歪心思,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张开心收回掌力,折扇一摇,语气幽默:“怎么样?够不够清楚?别再打拼图的主意!” “否则,下一个碎裂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朱元璋见状,连忙开口,“张阁主拿到拼图,尽可放心离开!不过,本首领想宴请你们, 以尽地主之谊。” 张开心哈哈一笑, “宴请?你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有话不妨直说。” 第430章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朱元璋脸色微变,随即哈哈大笑,不再伪装谦逊。 “张阁主果然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既然你识破了,本首领也不绕弯子,有一事相请。” 张开心身着黄衣,折扇一摇,语气从容:“哦? 朱首领,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猜来猜去。”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警惕:“六子哥,别听他的,肯定没安好心!” 文君身着粉衣,轻声附和:“六子,小心有诈,我们拿到拼图,尽快离开才是。” 徐达躲在一旁,见状连忙开口:“张开心,首领有要事相商,你别不知好歹!” “能让首领亲自相请,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直指徐达:“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废话,老子废了你!” “上次饶你一次,还敢出来蹦跶,真当老子好欺负?” 徐达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不敢再吭声,只能满脸怨毒地盯着张开心。 常遇春也想开口,却被朱元璋眼神制止,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忍气吞声。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张阁主息怒,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 “本首领今日相请,确实有要事,关乎文陆遗书的后续寻找。” 张开心挑眉,语气调侃:“哦?关乎文陆遗书? 朱首领,你倒是说说,什么事?” “别又想耍什么花样,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朱元璋道:“此事事关重大,在这里不便多说。” “本首领恳请张阁主、文君姑娘、陆姑娘,随我前往军中一叙,详细商议。” 话音刚落,陆婉宁瞬间抽出蛟龙剑,寒光一闪,怒声道:“你别想耍花样!” “是不是想趁机扣押我们,抢夺拼图?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身形挡在张开心和文君身前,女侠风范尽显,霸气护主。 “六子哥、文君姐姐,有我在,绝不让他们伤害你们分毫!” 红巾军士兵见状,纷纷抽出兵器,对准陆婉宁,大喊:“放肆! 竟敢对首领无礼!” “赶紧放下兵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常遇春终于找到机会,怒喝一声:“陆婉宁,你敢对首领拔刀,找死!” “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为我红巾军挽回颜面!” 他说着,就要上前,却被朱元璋抬手制止:“住手!” 朱元璋看向陆婉宁,语气平静:“陆姑娘,别误会,本首领并无恶意。” “只是此事关乎文陆遗书,唯有军中详谈,才能说清。” “本首领可以保证,绝不扣押你们,更不会抢夺拼图,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陆婉宁眼神依旧警惕,蛟龙剑直指朱元璋:“我凭什么信你?” “你是红巾军首领,心思深沉,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 “一旦随你前往军中,我们落入你的圈套,就算有通天本领,也难以脱身!” 徐达再次开口,语气嘲讽:“陆婉宁,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首领好心相请,你却如此多疑,简直是不识抬举!” “就凭你们三个人,就算首领想扣押你们,你们也逃不掉!” “闭嘴!”陆婉宁怒喝一声,蛟龙剑微微一动, 剑气直指徐达,“再敢多嘴,我先杀了你!” “我陆婉宁的话,轮不到你一个手下插嘴,也轮不到你质疑!” 徐达脸色大变,连忙后退,躲在亲卫身后,再也不敢吭声。 文君轻轻拉了拉陆婉宁的衣袖,轻声道:“婉宁,别冲动,先听六子的。” 陆婉宁回头,语气急切:“文君姐姐,不能听他的!他肯定有阴谋!” 张开心按住陆婉宁的剑,笑着说道:“婉宁,稍安勿躁。” 他眼神扫过朱元璋,语气从容,却带着十足的气场:“朱首领这么有诚意, 我们不妨去看看。” “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真要是敢动手,我让他全军覆没!” 朱元璋眼神微动,语气试探:“张阁主,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我军中将士万千,高手如云,你若真敢动手,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张开心嗤笑一声,折扇一摇,语气不屑:“万千将士? 高手如云?” “在我张小六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我告诉你,今日我们随你前往军中,是给你面子。” “若是敢耍任何花样,别说你这濠州军,就算是整个红巾军,我也能踏平!” 常遇春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开口:“张开心,你太狂妄了!” “竟敢口出狂言,踏平红巾军,我看你是找死!” 张开心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使出凌波六步,瞬间出现在常遇春面前。 他折扇一扬,抵住常遇春的咽喉,语气冰冷:“我狂妄? 你有本事,再敢说一句!” “上次饶你一命,你还不长记性,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常遇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眼神中满是恐惧。 “六子哥,别跟他废话,杀了他,省得他老是碍事!”陆婉宁说道。 朱元璋连忙开口:“张阁主,手下留情! 常遇春只是口无遮拦,并无恶意。” “本首领再次保证,军中绝无圈套,只求与你详谈文陆遗书之事。” 张开心嗤笑一声,收回折扇,一脚将常遇春踹倒在地:“看在你的面子上,再饶他一次。” “下次再敢多嘴,老子定不饶他,就算你求情也没用!” 常遇春爬起来,狼狈不堪,却不敢再吭声。 徐达也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满是忌惮。 张开心转头看向朱元璋,气场全开:“朱首领,我丑话说在前头。” “今日我们随你前往军中,若是有任何不对劲,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文陆遗书的后续寻找,我可以听你说说, 但你若是敢打我们的主意,或是打拼图的主意。” “我让你和你的濠州军,一起陪葬!” 朱元璋脸色微沉,却依旧保持平静:“张阁主放心,本首领言出必行,绝无虚言。” “军中已经备好茶水,还请三位随我前往。” 陆婉宁依旧警惕,握紧蛟龙剑:“六子哥,真的要去吗? 太危险了!” “我们拿到拼图,直接走就好,没必要跟他去军中冒险!” 张开心拍了拍陆婉宁的肩膀,笑着说道:“婉宁,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既然敢邀请我们,就必然有依仗,我们正好去看看,他的依仗是什么。” “更何况,文陆遗书的后续寻找,或许真的能从他这里得到线索。” 文君轻声道:“六子说得对,我们可以去看看,但一定要小心。” “若是有任何异动,我们立刻动手,绝不拖延。” 张开心点头,看向朱元璋, “朱首领,带路吧。” “别让我们等太久,也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朱元璋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阁主,请! 三位请!” 第431章 誓言有什么用?你要是想反悔,照样可以反悔! 张开心拉着文君的手,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紧随其后,三人从容踏入军营。 军营之中,士兵林立,甲胄鲜明,气氛肃穆。 士兵们纷纷侧目,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警惕,无人敢随意出声。 片刻后,四人抵达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主桌和几把座椅。 朱元璋抬手,厉声吩咐:“所有人都退出去,没有本首领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大帐!” “是!首领!”帐外士兵齐声应答,纷纷退去,徐达和常遇春也被拦在帐外。 常遇春急得大喊:“首领,我们也留下,保护您的安全!” “不必!”朱元璋厉声拒绝,“张阁主三人,绝非歹人,你们在外守候即可!” 徐达还想再劝,却被朱元璋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退到帐外。 帐内只剩四人,朱元璋示意三人落座,亲自给三人倒上茶水。 张开心不坐,折扇一摇,语气调侃:“朱首领,别浪费时间,有话直说。” “文陆遗书的事,还有你所谓的合作,赶紧道来。”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怒声道:“没错! 别磨磨蹭蹭,赶紧说你的目的!” “若是敢骗我们,就算在你的军营,我也照样敢动手!” 朱元璋坐下,神色严肃,不再有之前的试探,直言道:“张阁主,实不相瞒。” “本首领,也在寻找文陆遗书,今日请三位前来,是想提出合作。” 张开心挑眉,语气不屑:“合作? 朱首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拼图在我手上,我自己找,不比跟你合作省心?” “更何况,你红巾军心思深沉,我可不敢跟你合作,免得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放心,本首领的合作,绝对有诚意!” “我们可以资源共享,我红巾军遍布各州, 有足够的人手和情报,帮你们寻找剩余拼图。” “你们有拼图线索,我们有人手情报,合力寻找,必定事半功倍!” 陆婉宁嗤笑一声:“资源共享? 你怕不是想趁机夺取我们的拼图,独占文陆遗书吧?” “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朱元璋语气诚恳:“陆姑娘,你误会了,本首领可以承诺。” “找到文陆遗书后,绝不独占,所有秘密, 我们共同知晓,共同商议处置!” “我朱元璋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文君神色冷淡,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质疑:“你身为红巾军将领,为何要找文陆遗书?” “文陆遗书关乎天下大势,你若得到,必然会用来扩充势力,争霸天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翻脸不认人,用完我们,就杀人夺书?” 文君的话,直击要害,张开心笑着点头:“女神姐姐说得对,这正是我想问的。” “朱首领,你得给我们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们相信你的理由。” 朱元璋脸色凝重,沉默片刻,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兵符。 兵符通体黝黑,刻着复杂纹路,上面刻着“濠州军印”四个大字,正是他的帅印兵符。 他抬手,将兵符狠狠掷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茶水微微晃动。 “我以这濠州军兵符为誓!”朱元璋厉声起誓,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今日与张阁主、文君姑娘、陆姑娘定下合作,若有二心,若敢翻脸不认人。” “若敢独占文陆遗书,必遭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濠州军也必遭覆灭!” 张开心眼神微动,折扇一收,语气依旧从容:“朱首领,兵符誓言,不过是形式。” “真要反悔,这兵符,也约束不了你,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陆婉宁附和道:“六子哥说得对! 誓言有什么用? 你要是想反悔,照样可以反悔!” “别以为拿个兵符,就能骗到我们,我们没那么傻!” 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陆姑娘,本首领知道,空有誓言不够。” “我可以派我的心腹,协助你们寻找剩余拼图,应对各方势力的阻拦。” “我的心腹,就相当于我的人质,若我反悔,你们可直接处置他!” 张开心挑眉:“哦?你的心腹?朱首领,你倒是舍得。” “不过,你的心腹,我们可不敢用, 万一他是你派来的眼线,暗中搞鬼,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 朱元璋道:“张阁主放心,我派去的心腹,绝对忠心, 且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决定。” “他只会提供人手和情报,协助你们,绝不会暗中搞鬼,若有异动, 你们可随时处置。” 文君神色依旧冷淡,开口道:“就算你派心腹协助,我们也未必会答应合作。” “文陆遗书,关乎重大,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朱元璋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低,彻底放下身段:“文君姑娘,张阁主, 本首领知道你们有顾虑。” “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文陆遗书,仅凭你们三人,很难应对。” “我红巾军势力庞大,有我们相助,你们不仅能更快找到剩余拼图。” “还能避开各方势力的追杀,何乐而不为?” 陆婉宁怒声道:“我们不需要你的相助!六子哥武功高强,我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没有你们红巾军,我们也能找到剩余拼图,也能应对各方势力!” “婉宁,稍安勿躁。”张开心按住陆婉宁的手,语气从容,全程掌控节奏。 “朱首领,你说的合作,我们可以考虑,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你寻找文陆遗书,到底是什么目的? 别跟我说什么为了天下百姓,我不信。” 朱元璋眼神微动,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寻找文陆遗书,确实是为了红巾军。” “如今乱世,红巾军虽强,却也面临各方围剿,文陆遗书中,或许有安邦定国之策。” “我只想凭借遗书,壮大红巾军,推翻暴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绝无其他恶意。” 张开心嗤笑一声:“推翻暴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朱首领,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 “不过,你的目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合作之后,我的拼图和女神姐姐的安全。” “第二,你派来的心腹,是谁? 我们要亲自验明正身,确认他没有问题。” 朱元璋连忙道:“张阁主放心,我派来的心腹,是我最信任的人,名叫李善长。” “他足智多谋,心思缜密,绝不会暗中搞鬼,你们可以放心任用。” 张开心挑眉:“李善长? 倒是听说过,不过,人心隔肚皮,好不好用,得我们说了算。” “若是他敢耍任何花样,我不仅会杀了他,还会踏平你这濠州军营!” 朱元璋连忙点头:“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李善长若有任何异动,张阁主可随意处置!” “本首领绝不阻拦,也绝不报复!” 陆婉宁开口:“还有! 合作期间,你们红巾军,不得干涉我们的任何行动!” “也不得打探我们的私事,更不能打拼图的主意,否则,合作立刻终止!” “而且,一旦找到剩余拼图,解开遗书秘密,你们必须立刻退出,不得纠缠!” 朱元璋连连应道:“好!好!所有条件,本首领都答应!” “绝不干涉你们的行动,绝不打探你们的私事,绝不打拼图的主意!” “找到遗书,解开秘密后,我们立刻退出,绝不纠缠!” 文君神色依旧冷淡,开口质疑:“你说得这么痛快,反而更让我们怀疑。” “你这么有诚意,到底有什么阴谋?别以为我们会被你迷惑。” 朱元璋苦笑一声:“文君姑娘,本首领真的没有任何阴谋,只是真心想合作。” “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寻找文陆遗书,若我们不能联手,最终只会被别人抢先。” “到时候,不仅我们得不到遗书,你们也会陷入危险,得不偿失。”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调侃:“朱首领,你倒是会说话,句句都说到点子上。” “不过,合作与否,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得看我女神姐姐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温柔:“女神姐姐,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跟他合作?” 文君沉默片刻,轻声道:“此事关乎重大,不能轻易决定,容我们考虑一番。” 朱元璋连忙道:“好!好!没问题! 本首领给三位足够的时间考虑!” “不管三位最终是否答应合作, 本首领都不会为难你们,会亲自送三位离开军营。” “而且,在你们考虑期间,我会让李善长随时待命, 只要你们答应,立刻协助你们。” 第432章 没错,我们答应合作 朱元璋亲自护送三人,前往自己安排的住所,全程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抵达住所,朱元璋躬身道:“三位安心歇息,所需之物,随时吩咐下人。” “本首领就在军营等候三位的答复,绝不打扰。” 张开心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别在这里杵着。” “记住你的话,若有异动,我定不饶你!” 朱元璋应声退下,临走前,还特意叮嘱门外守卫,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朱元璋走后,陆婉宁立刻关上门,语气急切:“六子哥,我们不能答应合作啊!” “朱元璋心思深沉,肯定有阴谋,我们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到时候,他要是翻脸不认人,我们就惨了!” 张开心拉着文君坐下,折扇一摇,语气从容,运筹帷幄:“婉宁,你别急。” “我知道朱元璋有心思,但合作,对我们有利无害。” 文君身着粉衣,轻声道:“六子,你说说看,怎么有利无害?” “他红巾军势力庞大,若是真心合作,确实能帮我们不少。” “可就怕他心怀不轨,等拿到剩余拼图,就对我们下手。” 张开心笑着说道:“女神姐姐,合作对我们有利,他有兵力,我们有线索。” “联手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开各方势力的追杀,更快找到剩余拼图。” “至于他的心思,我们不用怕,我能拿捏住他的需求。” 陆婉宁不解:“六子哥,你能拿捏他什么需求? 他可是红巾军首领,野心极大!” “他想要文陆遗书,想要壮大势力,这就是他的死穴。”张开心语气笃定。 “只要拼图在我们手上,他就不敢轻易翻脸,只能乖乖与我们合作。” “而且,他派心腹协助我们,相当于给我们送了个人质,何乐而不为?” 文君沉吟片刻,眼神坚定,点头应允:“你说得对,合作确实是最优选择。” “不过,我们必须时刻警惕,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发现他耍花样,立刻终止合作。” 张开心笑着点头:“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明日,我们就答应他,但是要立好规矩,拿捏住主动权,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陆婉宁见状,只能点头:“好!听六子哥的!” “不过,要是他敢耍花样,我第一个动手,杀了他和他的手下!” 张开心揉了揉陆婉宁的头,调侃道:“好, 有婉宁妹妹在,我就更放心了。” “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我们就去会会朱元璋,给他立立规矩!”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朱元璋就派人来请三人前往军营。 三人收拾妥当,从容前往,陆婉宁依旧握紧蛟龙剑,眼神警惕。 抵达中军大帐,朱元璋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张阁主,文君姑娘,陆姑娘,你们来了,请坐!” 他语气恭敬,丝毫没有红巾军首领的架子,彻底放低身段。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却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乖乖站着。 张开心不坐,折扇一摇,语气从容:“朱首领,别浪费时间,我们考虑好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张阁主,莫非,你们答应合作了?” “没错,我们答应合作。”张开心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 “不过,合作可以,规矩得我们来定, 你要是答应,我们就合作, 不答应,就此作罢。” 朱元璋大喜过望,连忙点头:“答应!答应! 所有规矩,都听张阁主的!” “只要能合作,不管什么规矩,本首领都答应!” 徐达见状,忍不住开口:“首领! 不能这么纵容他们!我们红巾军……” “住口!”朱元璋厉声打断徐达,“本首领的决定,轮不到你插手!” “张阁主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得无礼!”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直指徐达:“徐将军,看来, 你还是没长记性。” “上次饶你一次,还敢多嘴,真当老子好欺负?” 徐达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不敢再吭声,只能低着头,忍气吞声。 常遇春也想开口,却被朱元璋眼神制止。 文君一改常态,神色冰冷,上前一步, 撂下狠话:“朱首领,我们答应合作。” “但你记住,若你敢耍花样,若你敢翻脸不认人,张阁主绝不会饶你。” “我也会拼尽全力,毁了文陆遗书,不让你得逞,哪怕同归于尽!” 她语气坚定,眼神冰冷,丝毫没有往日的清冷柔和,震慑全场。 朱元璋脸色微变,连忙道:“文君姑娘放心,本首领绝不耍花样!” “我以兵符为誓,绝不翻脸不认人,绝不打文陆遗书和拼图的主意!” 陆婉宁附和道:“最好如此! 若是让我们发现你耍花样,我们定不饶你!” “到时候,不仅毁了遗书,还要踏平你这濠州军营,让你一无所有!” 张开心开口,语气从容,掌控全局:“朱首领,规矩我只说一遍,你记好。” “第一,合作期间,你的兵力,必须听我调遣,协助我们寻找拼图。” “第二,你的手下,不得干涉我们的任何行动,不得打探我们的私事。” “第三,你派来的心腹,必须绝对听话,若有异动,我们可随意处置,你不得阻拦。” “第四,找到剩余拼图,解开遗书秘密后,你立刻带人退出,不得纠缠。” “这四条,少一条,合作立刻终止,而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朱元璋连连点头,丝毫不敢反驳:“好!好!四条规矩,本首领都答应!” “绝不违反,绝不反悔!” 张开心挑眉:“记住你说的话,别等我动手,才知道后悔。” “若是违反任何一条,我定让你和你的红巾军,灰飞烟灭!” “是!是!张阁主放心!”朱元璋连忙应道,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转头看向徐达和常遇春,厉声叮嘱:“徐达、常遇春,你们两个,听好了!” “今后,务必听从张阁主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不可无礼!” “若是敢违反张阁主的命令,若是敢冒犯三位,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徐达脸色惨白,连忙躬身:“是! 首领,属下记住了!” 他心中不甘,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听话,尽显狼狈。 常遇春也只能躬身应道:“是! 首领,属下绝不违反命令!” 张开心看着两人的模样,语气调侃:“看来,朱首领的手下,还是挺听话的。” “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话,别给我惹事,否则,我绝不饶你们!” “是!张阁主!”徐达和常遇春齐声应答,语气中满是忌惮。 朱元璋见状,连忙道:“张阁主放心,属下们一定听话,绝不会给您惹事!” “现在,我就召来我的心腹李善长,让他跟随三位,协助三位打探消息、应对敌人。” 张开心点头:“可以,让他进来,我要亲自验明正身,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听话。” 朱元璋连忙道:“好!好! 来人,传李善长进来!” 帐外士兵应声而去,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平静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挺拔,眼神深邃,看似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心思深沉。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李善长,见过首领,见过三位!” 朱元璋指着李善长,对张开心三人道:“张阁主,文君姑娘,陆姑娘。” “这位就是我的心腹李善长,他足智多谋,策事多中,最是忠心。” “今后,他就跟随三位,协助三位打探拼图线索,应对各方势力阻拦,任凭三位调遣。” 李善长再次躬身:“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协助三位,绝不擅自行动!” 张开心眼神微动,折扇一摇,语气从容:“哦? 李善长?我倒是听说过你。” “既然是朱首领的腹心,那就好好做事,别耍花样,否则,我定不饶你!” 李善长连忙道:“属下不敢! 属下一定乖乖听话,协助三位完成大事!” 第433章 婉宁妹妹,下手够狠,爽! 朱元璋亲自送四人至军营门口,再次叮嘱:“张阁主,三位一路保重。” “李善长,务必听从三位调遣,若有差池,本首领唯你是问!” “放心,我们死不了。”张开心挥了挥手,率先迈步前行。 四人即刻启程,按照地图所示,前往目的地淮南凤台县。 张开心走在最前,黄衣翻飞,折扇轻摇,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智商在线。 他眼神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语气低沉:“大家都小心。” “这一路不太平,朝廷和其他势力,肯定也在找拼图,难免遇到截杀。”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语气嚣张:“截杀又如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谁要是敢拦我们的路,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文君走在中间,神色平静,却也时刻留意着周围,轻声道:“婉宁,别大意。” “朝廷官兵人数众多,若是遇到大队人马,我们难免吃亏。” 李善长跟在最后,实则暗中观察四周。 四人一路前行,走了大约十五里路,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 山谷两侧,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地势险要,极易埋伏。 张开心停下脚步,折扇一收,语气警惕:“大家停下,这里不对劲,恐有埋伏。” 陆婉宁立刻握紧蛟龙剑,眼神扫过四周:“六子哥,哪里有埋伏?我怎么没看到?” “小心点,越是安静,越危险。”张开心语气低沉,眼神紧紧盯着两侧的树林。 李善长也故作警惕,四处张望,暗中却在观察地形。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树林中传出:“站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紧接着,一群朝廷官兵突然冲出,手持兵器,将四人团团围住。 官兵人数众多,约莫有五十余人,个个手持钢刀,神色凶狠,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嚣张。 将领手持长刀,指着张开心等人,嚣张喊话:“拿下张开心等人,抢夺文陆遗书拼图!” “朝廷重重有赏,杀了张开心,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官兵们齐声大喊:“拿下张开心!抢夺拼图!领赏!领赏!” 声音洪亮,震得山谷嗡嗡作响,气势逼人。 李善长脸色微变,故作惊慌:“张阁主,是朝廷官兵!我们被包围了!” 他心中却暗自窃喜,巴不得官兵拿下张开心,自己也好向朱元璋复命。 张开心神色不变,折扇一摇,语气从容:“不过是一群朝廷的走狗,也敢拦老子的路?” “看来,你们是活腻歪了,主动送上门来受死!” 为首的将领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张开心,你倒是狂妄!” “今日,我带五十余名官兵,就是来取你的狗命,抢夺拼图的!”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拼图,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们挫骨扬灰!” 陆婉宁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不等张开心开口,率先出手。 蛟龙剑出鞘,寒光一闪,发出刺耳的剑鸣,直指最近的两名官兵。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拦我们的路!也敢口出狂言!” 她身形一闪,使出燕子十三招,动作迅捷,快如闪电。 两名官兵来不及反应,就被蛟龙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噗通!噗通!”两声,两名官兵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陆婉宁抽回蛟龙剑,剑尖滴落鲜血,眼神冰冷,语气嚣张:“还有谁?敢上来试试!” 官兵们见状,纷纷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满脸惊恐,不敢上前。 为首的将领脸色一沉,怒喝一声:“废物!都是废物! 两个死人,也能吓住你们?” “给我上!杀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几名官兵咬了咬牙,手持钢刀,朝着陆婉宁冲了过去,气势汹汹。 陆婉宁冷笑一声,丝毫不惧,蛟龙剑再次挥动,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燕子十三招——飞燕掠影!” 她身形轻盈,如同飞燕一般,穿梭在官兵之中,剑影翻飞。 “噗嗤!”一声,一名官兵的手臂被斩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等其他官兵反应,陆婉宁反手一剑,刺穿另一名官兵的喉咙,干净利落。 “不知死活,也敢跟我动手,简直是自寻死路!”陆婉宁语气冰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为首的将领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小丫头片子,你敢杀我的人!” “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为我的手下报仇!” 他说着,手持长刀,朝着陆婉宁冲了过去,长刀挥舞,势大力沉。 陆婉宁丝毫不惧,侧身避开长刀,蛟龙剑顺势刺出,直指将领的小腹。 将领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蛟龙剑划破了他的铠甲,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将领惨叫一声,后退几步,捂住伤口,满脸痛苦与愤怒。 “小丫头片子,你敢伤我!我要你死!” 他再次挥舞长刀,朝着陆婉宁砍去,招式愈发凶狠,却也愈发慌乱。 陆婉宁从容应对,燕子十三招施展到极致,剑影如织,步步紧逼。 “就凭你,也配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侧身避开长刀,反手一剑,刺向将领的手腕,力道十足。 “咔嚓!”一声,将领的手腕被斩断,长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啊——!我的手!我的手!”将领发出凄厉的惨叫,满脸绝望。 陆婉宁上前一步,蛟龙剑抵住将领的咽喉, 霸气十足:“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不是要杀我,要抢夺拼图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官兵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甚至有人想要逃跑。 “跑?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吗?”陆婉宁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逃跑的官兵。 她身形一闪,蛟龙剑挥动,又是两名逃跑的官兵被斩杀,倒在地上。 “谁再敢跑,我就杀谁!”陆婉宁厉声呵斥,语气冰冷,震慑全场。 逃跑的官兵立刻停下脚步,浑身发抖,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李善长站在一旁,看似惊慌,实则暗中观察着陆婉宁的武功,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心中暗道:“陆婉宁武功竟然这么高,看来,想要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 “必须尽快给首领传递消息,让首领派更多人手前来!”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边,神色平静,却也难掩对陆婉宁的赞许,轻声道:“婉宁好样的。”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调侃:“婉宁妹妹,下手够狠,够爽!” “这些朝廷走狗,就该这么收拾,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为首的将领满脸绝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拦截你们,再也不敢打拼图的主意了!” “求姑娘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姑娘,为姑娘做牛做马!” 陆婉宁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饶你一命?刚才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你这种朝廷走狗,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她手腕一动,蛟龙剑再次刺出,直指将领的心脏,干净利落。 “噗嗤!”一声,将领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剩余的官兵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姑娘放我们一条生路!” 陆婉宁冷笑一声,蛟龙剑横扫,语气嚣张:“饶你们一命?可以!” “把你们身上的兵器全部扔下,滚出这里,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 “若是敢再回来,或是敢给朝廷通风报信,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官兵们连忙扔掉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地起身, 朝着山谷外跑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斩杀。 第434章 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刚刚逃跑的官兵,竟又疯了一般往回跑。 他们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嘴里不停乱喊。 陆婉宁眼神一冷,握紧蛟龙剑:“怎么? 跑了又回来,嫌命长?” 张开心折扇一收,眼神警惕,沉声道:“不对,他们身后有大队人马。”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尘土飞扬,大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眼神阴鸷。 将领身后跟着百余名校尉,个个手持钢刀,气势汹汹,瞬间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逃跑的官兵连忙跑到将领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蒙将军!” “求您为我们做主!那个小丫头片子杀了我们好多弟兄,还断了李将领的手!” 被称作蒙图的将领,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陆婉宁等人,勃然大怒。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指着张开心等人,厉声咆哮:“好大的胆子!” “竟敢斩杀朝廷官兵,你们是活腻歪了!” 陆婉宁丝毫不惧,上前一步,蛟龙剑直指蒙图:“朝廷走狗,也敢在此嚣张!” “刚才那些人,是自寻死路,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蒙图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到极致:“小丫头片子,也敢口出狂言!” “本将军乃是朝廷正四品明威将军蒙图,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冰冷,杀机毕露:“你就是张开心?” “朝廷下了海捕文书,悬赏千金取你狗命,还敢带着拼图四处乱窜,真是不知死活!” 张开心折扇一摇,语气不屑,满脸嘲讽:“蒙图?没听过。” “就凭你,也配取我的命?也配提悬赏?”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别耽误老子赶路,否则,一个都别想活!” 蒙图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张开心,束手就擒,否则,我让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蒙图亲自提刀冲上前,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张开心。 “受死吧!张开心!” 陆婉宁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张开心抬手拦住:“婉宁,别动手,这点小角色,我来收拾。” “让他看看,老子的厉害!” 陆婉宁点头,退到一旁,握紧蛟龙剑,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官兵,防止有人偷袭。 文君轻声道:“六子,小心点,蒙图看着身手不弱。” 张开心笑了笑,语气从容:“放心,再强,也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长刀即将劈到张开心头顶时,张开心不屑一笑,折扇一扬。 坚硬的扇骨,精准直击蒙图的手腕,力道十足。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蒙图手中的长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蒙图的手腕被震断,垂在身侧,鲜血直流。 “啊——!我的手!我的手!”蒙图疼得浑身抽搐,满脸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开心竟然只用一把折扇,就震断了他的手腕。 张开心上前一步,折扇抵住蒙图的咽喉,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也敢说让我碎尸万段?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官兵见状,个个脸色大变,满脸惊恐,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一名校尉壮着胆子,大喊道:“快!快救将军!杀了张开心!” 百余名校尉咬了咬牙,手持钢刀,朝着张开心冲了过去,气势汹汹。 李善长站在一旁,看似惊慌,实则暗中观察,手指悄悄按在腰间的信号符上。 他心中暗道:“张开心武功果然高深,蒙图都不是对手,必须尽快传信给首领!”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一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官兵之中。 “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他折扇翻飞,扇骨凌厉,每一击都直击要害,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一名校尉率先冲到张开心面前,钢刀劈出,却被张开心侧身避开。 折扇一扬,扇骨狠狠砸在校尉的太阳穴上,校尉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废物一个,也敢上前送死!”张开心语气不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另一名校尉从身后偷袭,张开心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扇。 扇骨刺穿校尉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开心一身,他却毫不在意。 陆婉宁站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大喊道:“六子哥,好样的!杀得好!” “这些朝廷走狗,就该这么收拾,一个都别留!” 文君神色平静,却也难掩赞许,轻声道:“六子,小心身后!” 张开心闻言,侧身避开身后的钢刀,折扇一扬,砸断那名校尉的手臂。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偷袭老子!” 他抬脚一踹,校尉倒在地上,张开心上前一步,折扇直接刺穿他的心脏,干净利落。 蒙图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斩杀,气得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只能嘶吼:“住手!张开心,你给我住手!” “我乃朝廷命官,你杀了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的!” 张开心转头看向蒙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朝廷? 老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你这种朝廷走狗,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今日,老子就送你上路!” 他身形一闪,来到蒙图面前,折扇一扬,直接刺穿蒙图的咽喉。 蒙图双眼圆睁,满脸不甘与绝望,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剩余的官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跑?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吗?”张开心语气冰冷,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折扇翻飞,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没有丝毫留情,杀伐果断。 “六子哥,我来帮你!”陆婉宁见状,也立刻出手,蛟龙剑挥动,斩杀逃跑的官兵。 “一个都别想跑,全部留下偿命!” 李善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似吓得浑身发抖,实则暗中观察着战局。 他悄悄拿出信号符,指尖微动,就要点燃,却又强行忍住。 他心中暗道:“再等等,等张开心杀完这些人, 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再传信也不迟。” 张开心折扇一扬,扇骨砸中一名逃跑官兵的后心,官兵倒在地上,当场死亡。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跑了?” “敢拦截老子,敢打拼图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陆婉宁蛟龙剑出鞘,一剑刺穿一名官兵的胸膛,语气嚣张:“朝廷走狗,别跑!” “今日,就让你们血债血偿,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折扇,一个用长剑,短短片刻,就斩杀了大半官兵。 剩余的几名官兵,吓得腿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张阁主,陆姑娘,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拦截你们,再也不敢打拼图的主意了!” “求你们饶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归顺你们,为你们做牛做马!” 张开心走到他们面前,折扇一摇,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饶你们一命?” “刚才你们挥刀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既然敢来拦截我,就要有死的准备,老子从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张开心折扇翻飞,扇骨直击几名官兵的要害,瞬间将他们全部斩杀。 山谷之中,遍地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张开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折扇一摇,语气从容,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人,而是蝼蚁。 “一群废物,也敢拦老子的路,简直是自寻死路。” 陆婉宁收起蛟龙剑,走上前,笑着说道:“六子哥,你太厉害了!” “一把折扇,就把这么多官兵全部斩杀,太爽了!” 文君走过来,轻声道:“六子,没事吧?刚才打斗太激烈了。” “我没事,这点小角色,还伤不到我。”张开心笑着说道,语气温柔地看向文君。 李善长连忙上前,躬身道:“张阁主武功高强,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435章 李善长,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四人一路疾驰,快马加鞭,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一处驿站。 “张阁主,前面有处驿站,我们可以稍作歇息,换匹快马再走。”李善长请示。 张开心点头:“可以。” “属下遵命!”李善长应声,率先朝着驿站走去。 四人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驿站门口。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驿站时,一阵凌厉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数百名黑衣人从驿站两侧冲出,手持兵器,瞬间将四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凶狠,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男子身形挺拔,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 陆婉宁立刻握紧蛟龙剑,怒声道:“又是哪来的杂碎,敢拦我们的路?”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黑袍男子嗤笑一声,语气嚣张,眼神中满是不屑:“小丫头片子,也敢口出狂言?” 他目光锁定张开心,厉声喝道:“张开心,把文陆遗书拼图交出来,饶你不死!” 张开心折扇一摇,神色淡定,全程没有丝毫慌乱,气场十足。 他瞅了一眼黑袍男子,语气不屑:“我以为是谁呢? 手下败将,也配要我的拼图?” 原来此人正是察罕! 察罕脸色一沉,怒声道:“张开心,休得猖狂!” “之前你杀我大元官兵,毁我粮草,今日,本座定要取你狗命,夺回拼图!” 李善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张开心身前,神色坚定。 他牢记朱元璋的吩咐,一心一意听从张开心,此刻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察罕,休得放肆!”李善长沉声道,语气凌厉,毫不畏惧。 “我家朱将军已与张阁主达成合作,你敢阻拦我们,便是与我红巾军为敌!” 察罕闻言,不屑一笑,眼神中满是嘲讽:“红巾军?朱元璋那个反贼?” “就凭他,也配与本座抗衡?也配让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李善长脸色一冷,厉声反驳:“察罕,休要侮辱我家首领!” “我红巾军势力庞大,今日你敢动张阁主一根手指头,我红巾军定要踏平你所有据点!”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敢与我红巾军为敌!” 察罕笑得更大声了,语气嚣张到极致:“就凭你?也配拦我?” “一个朱元璋的狗腿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简直是痴心妄想!” 张开心站在李善长身后,依旧淡定旁观,折扇轻摇,眼神冰冷。 他没有开口,却自带强大气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从容淡定,反而比出手更有威慑力,让察罕心中莫名一慌。 陆婉宁不耐烦地喊道:“李善长,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这种杂碎,也配浪费我们的时间!” 李善长没有回头,沉声道:“陆姑娘稍安勿躁,此事交给属下处理。” 他牢记自己的身份,全程听从张开心等人的吩咐,不敢擅自做主。 察罕眼神一冷,看向陆婉宁,语气阴鸷:“小丫头片子,还敢口出狂言!” “今日,本座不仅要拿到拼图,还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为之前被张开心杀死的大元官兵报仇,为我被毁的粮草报仇!” 李善长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察罕,你休要痴心妄想!” “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张阁主和两位姑娘分毫!” “今日,要么你滚,要么,就留在这,永远别想走!” 察罕不屑地瞥了李善长一眼,语气嘲讽:“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说这种大话?” “本座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还敢在本座面前挡路,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劝你,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本座连你一起杀,让朱元璋也尝尝失去心腹的滋味!” 李善长丝毫不惧,眼神坚定:“想要伤害张阁主,先过我这关!” “就算拼了我的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虽然武功不算顶尖,但此刻为了保护张开心等人,丝毫没有退缩。 察罕身后的手下,纷纷上前一步,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盯着李善长。 一名手下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察罕大人无礼,找死!” “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李善长眼神一冷,厉声呵斥:“一群狗腿子,也敢在此嚣张!” “我红巾军岂容你们放肆,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张开心依旧淡定旁观,语气不屑:“察罕,你倒是比蒙图嚣张。” “不过,嚣张没用,有本事,就过来试试,看看老子能不能取你的命!” 他全程没有起身,仅仅一句话,便自带强大威慑力,让察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察罕怒视着张开心,语气阴鸷:“张开心,你别狂妄!” “本座今日带了一百余名高手,就是来取你狗命,抢夺拼图的!” “你以为,凭你和这几个废物,能挡得住本座?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善长厉声反驳:“察罕,你休要侮辱张阁主!” “张阁主武功高强,杀你如杀蝼蚁,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 “否则,等张阁主出手,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察罕嗤笑一声:“就他?也配杀本座?” “今日,本座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配拥有文陆遗书拼图!”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就要上前:“六子哥,别跟他废话,我去杀了他!” 张开心抬手拦住她,语气从容:“婉宁,别急,让李善长先试试。” “他既然想护着我们,就让他露一手,也让我们看看,朱元璋的心腹,到底有几分本事。” 李善长闻言,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张阁主信任,属下定不辱使命!” 他转头看向察罕,眼神坚定,语气凌厉:“察罕,来吧!” “今日,要么你滚,要么,就死在这里!” 察罕眼神一冷,语气嚣张:“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等杀了你,本座再杀张开心他们,夺回拼图,一举两得!” 他身后的手下,纷纷大喊:“杀了他!杀了他! 助察罕大人夺回拼图!” 声音洪亮,气势逼人,驿站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边,神色平静,轻声道:“六子,李善长能行吗?” “放心,就算他不行,还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我们。”张开心语气温柔,语气笃定。 他依旧淡定旁观,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气场碾压全场。 察罕看着李善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李善长,你倒是忠心。” “可惜,忠心没用,今日,你必死无疑!” 李善长丝毫不惧,握紧手中的长剑,做好战斗准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有本事,就别废话,出手吧!” 察罕嗤笑一声:“急什么?本座会让你死得明白!” “你以为,朱元璋派你跟着张开心,就能保住他?就能拿到拼图?” “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本座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将拼图带回大都,献给朝廷!” 李善长脸色一冷,厉声喝道:“察罕,你休要做梦!” “拼图在张阁主手中,你休想夺走,今日,我定要拦住你!” “就算拼了我的命,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张阁主分毫!” 察罕眼神一厉,语气嚣张:“就凭你?也配拦我?” “今日,我不仅要拿到拼图, 还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为之前的仇报仇!” 第436章 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察罕转头对着100多名手下,厉声下令:“动手! 给我杀了他们,抢夺地图!” “杀!杀了张开心,夺取地图,重重有赏!” 一百多名手下齐声应和,手持兵器,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张开心四人冲了过来。 察罕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带着二十余名高手,径直朝着张开心围了过去。 “张开心,今日,本座亲自来取你的狗命,看谁能救你!” 他手中弯刀挥舞,招式狠辣,招招直击张开心要害,一心想要斩杀张开心,夺取拼图。 张开心折扇一摇,神色淡定,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围攻老子?” “今日,老子就让你们全部留在这里,一个都别想活!” 他转头看向陆婉宁和李善长,沉声道:“婉宁,李善长,剩下的杂碎,交给你们!” “记住,别留活口,杀得干净点!”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冰冷,语气嚣张:“放心,六子哥!” “这些杂碎,我定杀得他们溃不成军,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李善长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辜负张阁主所托!” 他握紧长剑,眼神坚定,立刻与陆婉宁并肩而立,迎向冲来的察罕手下。 “婉宁姑娘,我们配合,速战速决!”李善长沉声道。 陆婉宁点头:“好!一起杀,一个都别留!” 话音刚落,一名察罕手下率先冲了过来,钢刀劈出,气势汹汹。 陆婉宁丝毫不惧,蛟龙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刺穿那名手下的胸膛。 “废物一个,也敢上前送死!”陆婉宁语气冰冷,抽回长剑,鲜血喷涌而出。 李善长身形一闪,长剑挥动,精准刺中另一名手下的喉咙,干净利落。 “敢拦张阁主的路,就是死路一条!”李善长厉声喝道,招式愈发凌厉。 陆婉宁的蛟龙剑所向披靡,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毫不留情。 李善长的剑法精准狠辣,配合着陆婉宁,两人默契十足,杀得察罕手下连连后退。 “救命!求你们饶命!”一名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 陆婉宁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蛟龙剑横扫,直接斩断那名手下的双腿。 “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她上前一步,长剑一刺,那名手下当场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李善长一边斩杀手下,一边大喝:“都别跑!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敢与张阁主为敌,敢打拼图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两人联手,短短片刻,就斩杀了十余名察罕手下,剩下的手下吓得浑身发抖。 “太厉害了!他们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快跑!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剩余的手下纷纷溃败,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陆婉宁和李善长死死拦住。 “现在想跑?晚了!”陆婉宁语气嚣张,蛟龙剑挥动,又斩杀两名逃跑的手下。 李善长也不含糊,长剑刺出,精准命中一名手下的后心,手下当场倒地。 “杀!杀得他们片甲不留,为之前被他们伤害的人报仇!”陆婉宁大喊道。 文君站在一旁,看似平静,实则时刻留意着战局,防止有人偷袭张开心。 一名漏网之鱼想要偷袭张开心,被文君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将其打翻在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偷袭六子!”文君语气冰冷,抬脚一踹,那名手下当场气绝。 另一边,张开心正与察罕以及二十余名高手激战在一起,战况激烈。 察罕招式狠辣,弯刀挥舞,带着凌厉的劲风,每一击都直指张开心要害。 二十余名高手也各司其职,围攻张开心,招式刁钻,一心想要斩杀张开心。 “张开心,受死吧!今日,你必死无疑!”察罕厉声咆哮,弯刀再次劈出。 张开心不屑一笑,折扇一扬,轻松避开弯刀,扇骨直击察罕的手腕。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围攻老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二十余名高手之中,折扇翻飞,招招致命。 一名高手从身后偷袭,张开心反手一扇,扇骨刺穿那名高手的喉咙,鲜血溅满折扇。 “废物,也敢偷袭老子!”张开心语气不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另一名高手手持长剑,刺向张开心的后背,张开心侧身避开,抬脚一踹。 那名高手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重伤。 察罕见状,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喝道:“都给我上!杀了他!别给本座丢脸!” “谁能杀了张开心,本座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剩余的高手闻言,纷纷红了眼,再次朝着张开心冲了过去,招式愈发凶狠。 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冰冷:“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他折扇一收,身形一闪,扇骨凌厉,每一击都直击高手要害,毫不留情。 “噗嗤!噗嗤!噗嗤!”几声,又有三名高手被斩杀,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陆婉宁解决完身边的手下,转头看向张开心,大喊道:“六子哥,我来帮你!” “不用,这些小角色,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张开心大声回应,语气笃定。 他不想让陆婉宁冒险,毕竟察罕带来的高手,实力都不弱。 李善长也解决完手下,连忙上前,躬身道:“张阁主,属下也来帮您!” “不用,你们看好文君姐姐,别让其他人偷袭她!”张开心沉声道。 “属下遵命!”李善长应声,立刻退到文君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察罕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斩杀,看着张开心愈发神勇,心中暗自慌乱。 他没想到,张开心的实力竟然这么强,二十余名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张开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武功这么高?”察罕厉声质问道。 张开心不屑一笑:“老子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今日,老子就送你上路,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察罕面前,折扇一扬,扇骨直击察罕的胸口。 察罕脸色大变,连忙抬手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扇骨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啊——!”察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嘴角流出鲜血。 他身后的几名高手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察罕,语气急切:“大人!您没事吧?” “大人,我们还是撤吧,张开心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察罕一把推开手下,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语气不甘:“张开心,你敢伤我!” “本座不会放过你的,本座一定会报仇,一定会夺回拼图!” 张开心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又解决了两名想要偷袭的高手,语气冰冷:“报仇?” “你没有机会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朝着察罕冲了过去,折扇翻飞,每一击都力道十足,直击察罕要害。 察罕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挥舞弯刀,奋力抵抗,却渐渐力不从心。 他的二十余名高手,不是死就是重伤,只剩下寥寥数人,根本无法再围攻张开心。 “大人,快撤!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剩余的高手苦苦哀求。 察罕眼神不甘,却也知道,今日根本无法斩杀张开心,更无法夺回拼图。 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撤! 今日暂且饶了张开心,他日,本座定要报仇雪恨!” 剩余的高手闻言,连忙扶着察罕,转身想要逃跑。 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不屑:“想跑? 老子允许你们跑了吗?” 他身形一闪,瞬间拦住几人的去路,折扇一扬,又斩杀了两名剩余的高手。 “噗嗤!”一声,一名高手倒在地上,当场气绝,只剩下察罕和一名手下。 察罕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口愈发严重,嘴角的鲜血不停流淌,浑身发抖。 “张开心,你别赶尽杀绝! 本座乃是大元总兵,你杀了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的!”察罕厉声威胁。 张开心不屑一笑:“朝廷? 老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折扇一扬,再次朝着察罕冲了过去,扇骨直指察罕的胸口,力道十足。 察罕想要避开,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扇骨砸在自己的胸口。 “啊——!”察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弱。 那名剩余的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陆婉宁追上,一剑斩杀。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婉宁语气冰冷,抽回蛟龙剑,看向倒地的察罕。 李善长也走上前,躬身道:“张阁主,察罕已经身受重伤,要不要属下现在杀了他?” 陆婉宁不解:“六子哥,留着这种杂碎干什么? 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第437章 我对不起文婵,可我不能让六子为难 察罕哪怕重伤,依旧嘴硬, “我察罕乃是大元总兵,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察罕的胸口, “好一个宁死不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我就废了你,看你还敢嘴硬!” 说着,她就要发力,却被张开心抬手拦住:“婉宁,住手。” 陆婉宁不解,转头看向张开心:“六子哥,你拦我干什么?” “这个杂碎作恶多端,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想抢夺拼图,留着他就是祸患!” 张开心没有说话,折扇轻摇,眼神复杂地看向察罕。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胡八字的模样,那个憨厚老实、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 他猛然想起,胡八字曾跟他说过,他的父亲,就是大元总兵察罕。 当年胡八字不满大元暴政,毅然投奔他,与他并肩作战,从未有过二心。 察罕虽然作恶多端,但终究是胡八字的亲生父亲,他若是杀了察罕,对不起胡八字。 李善长见状,躬身道:“张阁主,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察罕此人,心狠手辣,若是放了他,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给我们带来麻烦!”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收起折扇,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滚!” “下次再拦我,再打拼图的主意,就算有八字的面子,我也照杀不误!”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张开心会放察罕走。 察罕也愣住了,他满脸难以置信,盯着张开心:“你……你放我走?” “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察罕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怜悯!”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呵斥:“废话少说,要么滚,要么现在就死!” “我放你走,不是怜悯你,是看在八字的面子上,别给脸不要脸!” 陆婉宁急了,上前一步,拉住张开心的胳膊:“六子哥,不能放过他!” “你忘了?他是杀害文婵的幕后凶手!我们要为文婵报仇!” “文婵那么好,被他残忍杀害,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太便宜他了!” 提到文婵,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 文婵是她的亲妹妹,当年被察罕设计杀害,她一直记在心里,想要为妹妹报仇。 李善长也连忙道:“张阁主,陆姑娘说得对!” “察罕是杀害文婵姑娘的凶手,若是放了他,不仅对不起文婵姑娘,也对不起那些被他伤害的人!” 察罕躺在地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没错,文婵那个小丫头,就是我杀的!” “她不知死活,竟敢阻拦本座办事,死不足惜!” “今日,你们若是放了我,他日,我定要将你们全部杀了,为我的手下报仇!” 陆婉宁气得浑身发抖,蛟龙剑直指察罕的咽喉:“你这个杂碎!我杀了你!” 张开心再次拦住她,语气坚定:“婉宁,住手!” “我知道你想为文婵报仇,我也想,但八字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我放他走,不是圣母心,是念及兄弟情义,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复杂:“女神姐姐,这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文君比任何人都想为文婵报仇,他不想强迫文君,想听听她的想法。 文君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 一边是惨死的文婵,一边是张开心的兄弟情义,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杀了察罕,就能为文婵报仇,却会让张开心为难,对不起胡八字。 放了察罕,她对不起惨死的文婵,心中的愧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陆婉宁看着文君,急声道:“文君姐姐,你别犹豫!” “察罕是杀害文婵的凶手,我们不能放过他,一定要为文婵报仇!” 李善长也道:“文君姑娘,报仇要紧! 察罕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不能放他走!” 察罕躺在地上,看着文君,语气嘲讽:“怎么?不敢决定?” “你们这些废物,就算放了我,也成不了大器,迟早会被本座一网打尽!” 文君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 她想起了文婵生前的模样,想起了文婵惨死的场景,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涌。 可她也想起了张开心的难处,想起了胡八字的忠心,她不能让张开心为难。 良久,文君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最后,她咬了咬牙,痛苦地说:“察罕,你滚!” “看着老八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放过你!”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转身背对众人,肩膀不停颤抖。 陆婉宁不敢置信,看着文君:“文君姐姐,你怎么能让他走?” “文婵的仇,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太不甘心了!” 文君没有回头,声音哽咽:“我知道,我对不起文婵,可我不能让六子为难。” “老八对六子忠心耿耿,我们不能因为报仇,寒了老八的心。” 张开心看着文君,心中满是心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女神姐姐,委屈你了。” “今日放了察罕,他日,若是他再敢作恶,再敢伤害我们身边的人,我定不饶他!” “我会亲自为文婵报仇,让察罕付出应有的代价!” 察罕躺在地上,闻言,缓缓撑起身体,嘴角依旧挂着嘲讽:“张开心,文君,你们别得意!” “今日你们放了我,他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为我的手下报仇,为我今日所受的屈辱报仇!” “文婵的仇,我还没报完,下次见面,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一扬,扇骨直指察罕的额头,语气冰冷:“我再说最后一次,滚!” “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算有八字的面子,我也立刻杀了你!” 察罕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张开心身上的杀气,知道张开心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 “好,我滚!但你们记住,今日之辱,我察罕必定百倍奉还!”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朝着远处走去,背影狼狈,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和狠厉。 陆婉宁看着察罕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太气人了!就这么让他跑了!” “六子哥,文君姐姐,我们就这样放过他,真的好吗?” 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放过他,是给八字一个面子。” “我张开心有仇当场报,从不圣母,但兄弟情义,我也不能不顾。” “他若是识相,就此罢休,若是再敢来惹我们,我定杀不饶!” 李善长躬身道:“张阁主做得对,既顾全了兄弟情义,也守住了底线。” “只是,察罕此人,心狠手辣,放他走,日后必定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第438章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四人翻身上马,扬鞭疾驰,朝着淮南凤台县的方向奔去。 第一天赶路,平安无事,傍晚时分,四人在一处破庙歇息。 李善长主动守在庙外,沉声对张开心道:“张阁主,你们歇息,属下守夜,绝不让人偷袭。” 张开心点头:“辛苦你了,留意周围动静,有情况立刻禀报。” “属下明白!”李善长躬身应下,握紧长剑,警惕地站在庙门口。 陆婉宁靠在墙角,依旧满脸不甘:“六子哥,我还是觉得,放察罕走太草率了。” “他回去之后,肯定会集结人手,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张开心冷笑一声:“他敢来,我就敢杀,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我放他走,不是怕他,是给八字面子,他若是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 文君轻声道:“别想太多了,好好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黑风坡上的山匪也不是善茬,我们得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四人简单休整后,继续赶路。 太阳升高时,途经一处山谷。 山谷两侧悬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十分偏僻。 李善长神色一凝,放缓马速:“张阁主,这里地势险要,容易设伏,我们小心。” 张开心点头,折扇一收,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悬崖:“大家都打起精神,别中招。” 就在四人刚走进山谷一半时,突然,一阵呐喊声从悬崖两侧传来。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紧接着,数十名身着红巾军服饰的人,从悬崖两侧跳了下来,手持兵器,瞬间将小路堵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头领,满脸横肉,眼神嚣张,手持一柄开山斧。 头领双手叉腰,目光锁定张开心,厉声喊话:“张开心,把拼图和线索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今日就让你们死在这山谷之中!” 李善长脸色一沉,催马上前一步,怒声道:“放肆!” “我们是朱首领朱元璋的人,你们也是红巾军,竟敢拦截我们,是想挑起红巾军内斗吗?” 头领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到了极点:“朱元璋?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投机取巧崛起的小人,也配在我面前称首领?” 陆婉宁气得握紧蛟龙剑,怒声道:“你找死!竟敢侮辱朱首领,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我杀了你!” 头领不屑地瞥了陆婉宁一眼,语气嘲讽:“小丫头片子,也敢口出狂言?”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简直是不知死活!” 张开心折扇轻摇,神色平静,眼神冰冷地盯着头领:“你是谁?” “同为红巾军,敢拦截我张开心,还敢侮辱朱首领,你胆子不小。” 头领冷笑一声,昂首挺胸:“本座徐虎,乃是红巾军徐部头领!” “文陆遗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该归我们徐部所有,凭什么给朱元璋和你?” 李善长怒声道:“徐虎!你放肆!朱首领乃是红巾军正统,文陆遗书理应由朱首领掌控!” “你敢觊觎拼图,就是背叛红巾军,就是与整个红巾军为敌!” 徐虎笑得更大声了,语气嚣张:“背叛红巾军?可笑!” “红巾军本就该强者为王,朱元璋没那个本事,就不配拥有拼图!” “今日,要么交东西,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身后的红巾军手下,纷纷举起兵器,齐声呐喊:“交东西!交东西!否则就死!” 声音洪亮,回荡在山谷之中,气势逼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陆婉宁催马上前,就要动手:“六子哥,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们!” “这些叛徒,也配称红巾军,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张开心抬手拦住她,语气冰冷:“婉宁,别急,让我问问他。” 他转头看向徐虎,眼神凌厉:“徐虎,你可知,阻拦我张开心,是什么下场?” “朱元璋的实力,你也清楚,你敢与他为敌,就不怕他派兵围剿你?” 徐虎不屑一笑:“围剿我?朱元璋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 “就算他来了,我也不怕!我徐部手下有上千弟兄,难道还怕他一个朱元璋?” “至于你张开心,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今日,我不仅要拿到拼图,还要杀了你,让朱元璋知道,得罪我徐虎的下场!” 李善长厉声喝道:“徐虎,你别痴心妄想!” “张阁主武功高强,杀你如杀蝼蚁,你若是识相,就赶紧让开,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徐虎嗤笑一声:“就他?也配杀我?” “本座手下有数十名高手,今日,定要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活!” “我劝你们,识相的,赶紧把拼图和线索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文君轻声道:“徐头领,同为红巾军,何必自相残杀?” “文陆遗书的目的,是推翻元军暴政,不是为了内斗,你三思。” 徐虎不屑地瞥了文君一眼,语气嘲讽:“小美人,少在这里跟本座讲大道理!” “只要拿到拼图,本座就能掌控红巾军,就能推翻元军,成为天下霸主!” “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本座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今日,必须死!”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一收,语气冰冷:“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想挑起红巾军内斗,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徐虎哈哈大笑:“成全我?就凭你? 简直是痴心妄想!” “弟兄们,准备动手!杀了他们,夺回拼图,重重有赏!” 他身后的红巾军手下,纷纷握紧兵器,眼神凶狠地盯着张开心四人,随时准备冲上来。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眼神冰冷,语气嚣张:“徐虎,你和你的手下,今日必死无疑!” “敢拦截我们,敢打拼图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徐虎冷笑一声:“死的是你们!” “我再说最后一遍,交不交拼图?不交,今日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张开心眼神凌厉,语气坚定:“想要拼图,除非我死!” “今日,就让我看看,你徐部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徐虎脸色一沉,眼神凶狠:“好!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握紧开山斧,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随时准备下令动手。 他身后的红巾军手下,也纷纷做好战斗准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山谷之中,双方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李善长警惕地盯着徐虎的手下,沉声道:“张阁主,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得小心应对。” “属下先去牵制一部分人,你保护好两位姑娘,再趁机解决徐虎!” 张开心点头:“好,你小心,别勉强,实在不行,就退回来。” 陆婉宁道:“六子哥,我也能战斗,我帮李善长牵制他们,你去解决徐虎!” “我蛟龙剑可不是吃素的,定能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文君轻声道:“六子,婉宁,李善长,你们都小心点,别受伤。” “我会留意周围动静,防止有人偷袭你们。” 徐虎看着四人商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就算你们联手,也不是我和我手下的对手,乖乖交出拼图,还能少受点痛苦!” 张开心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今日,我不仅要保住拼图,还要清理你这个红巾军的叛徒!” 第439章 废物,也配求我? 徐虎眼神一厉,厉声下令:“弟兄们,动手!杀了他们,夺回拼图!” “杀!杀了张开心,重重有赏,拼图归我们所有!” 数十名红巾军手下齐声应和,手持兵器,朝着张开心四人冲了过来。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怒声道:“六子哥,这些叛徒,找死!” “我现在就杀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张开心眼神一冷,没有废话,折扇一收,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为首的徐虎。 “你的对手,是我!”张开心语气冰冷,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徐虎见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张开心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他连忙提起开山斧,厉声喝道:“张开心,你找死!” “本座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取拼图!” 开山斧朝着张开心劈了过去,势大力沉。 张开心不屑一笑,身形灵活一闪,轻松避开攻击。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折扇翻飞,扇骨凌厉,直击徐虎的手腕,速度快如闪电。 “啊——!”徐虎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击中,开山斧瞬间脱手。 张开心不给任何喘息机会,身形再闪,折扇直接抵住他的咽喉。 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不知死活,也敢跟我抢东西?” “也敢侮辱朱首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徐虎被折扇抵住咽喉,呼吸不畅,脸色瞬间惨白,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双腿一软,直接跪地求饶。 “饶命!张阁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该拦截你,不该侮辱朱首领,不该打拼图的主意,求你饶我一命!” 他一边求饶,一边不停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狼狈不堪。 周围正在打斗的红巾军手下见状,纷纷停下动作,满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徐虎,竟然这么快就被张开心制服了。 陆婉宁一剑斩杀身边的一名手下,冷声道:“六子哥,别听他废话!” “这种叛徒,死不足惜,直接杀了他,以儆效尤!” 李善长也解决了两名手下,沉声道:“张阁主,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今日若是饶了他,他日必定卷土重来,给我们和朱首领带来麻烦,杀了他!” 徐虎吓得浑身发抖,磕头磕得更凶了:“张阁主,求你饶我一命!” “我愿意归顺你,归顺朱首领,以后唯你马首是瞻,再也不敢背叛!” “我还能告诉你其他拼图的线索,求你别杀我,求你了!” 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不屑:“归顺我?你也配?” “刚才你嚣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现在求饶,晚了!” “线索?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你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 徐虎吓得面如死灰,连忙哭喊:“张阁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看在同为红巾军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文君轻声道:“六子,此人作恶多端,留着必成祸患,杀了他吧。” “他挑起红巾军内斗,害死不少弟兄,不能饶他。” 张开心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折扇一拧,厉声喝道:“死!” “噗嗤!”一声,扇骨直接刺穿徐虎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张开心的衣袖。 徐虎双眼圆睁,满脸不甘,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幕,瞬间震慑全场,剩余的红巾军手下,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后退。 他们看着地上徐虎的尸体,又看着眼神冰冷的张开心,脸上满是恐惧。 “头……徐虎死了!” “太可怕了!张开心太可怕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快跑!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几名红巾军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陆婉宁拦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婉宁语气冰冷,蛟龙剑挥动,直接斩杀两名逃跑的手下。 “你们这些叛徒,挑起内斗,害死弟兄,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剩余的红巾军手下,吓得连忙跪地求饶:“饶命!张阁主,陆姑娘,求你们饶我们一命!” “我们也是被徐虎逼迫的,我们不想背叛红巾军,不想与你们为敌!” “求你们饶我们一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做叛徒了!” 李善长沉声道:“张阁主,这些人都是被徐虎蛊惑的,要不要留他们一条命?” “或许,我们可以让他们归顺,为我们所用,一起寻找拼图。” 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坚定:“留他们?不可能!” “他们既然敢跟着徐虎拦截我们,敢背叛红巾军,就该死!” “今日,我就杀一儆百,让所有敢背叛红巾军、敢打拼图主意的人,都知道我的厉害!” 跪在地上的红巾军手下,吓得哭得撕心裂肺:“张阁主,求你饶我们一命!” “我们真的是被逼迫的,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张开心没有丝毫心软,折扇一扬,沉声道:“婉宁,李善长,动手!一个都别留!” “属下遵命!”李善长应声,握紧长剑,朝着跪地的手下冲了过去。 “好嘞,六子哥!”陆婉宁眼神冰冷,蛟龙剑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跪在地上的红巾军手下,一个个被斩杀,没有丝毫留情。 有几名手下想要反抗,却被张开心随手解决,出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张阁主,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一名手下死死抱住张开心的腿,苦苦哀求。 张开心眼神一冷,抬脚一踹,将其踹飞出去,厉声喝道:“废物,也配求我?” 他折扇一扬,扇骨直击其胸口,那名手下当场气绝身亡。 文君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怜悯。 “六子,别耽误时间,尽快解决他们,我们还要赶路。” “黑风坡的拼图,不能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 张开心点头:“放心,很快就好。” 他身形一闪,穿梭在剩余的手下之中,折扇翻飞,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短短片刻,所有拦截的红巾军手下,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第440章 重兴寺门外,小和尚明显在拖延 解决红巾军拦截后,四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淮南凤台县, 根据地图线索,确定文陆遗书藏在当地的重兴寺内。 李善长勒住马缰:“张阁主,这里就是凤台县,文陆遗书就在前面的重兴寺。” 张开心摇着折扇:“终于到了,别耽误时间,直奔重兴寺,免得夜长梦多。”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六子哥,快走!” 文君轻声道:“凤台县看似平静,重兴寺藏有遗书,定有防备,我们不能轻敌。” 四人骑马,穿梭在凤台县街巷,街上百姓往来,偶尔有元军巡逻。 陆婉宁压低声音:“六子哥,要不要避开元军?免得耽误时间。” 张开心冷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敢拦,杀无赦!” 李善长引路:“张阁主,重兴寺在城郊,清静少住户,方便行事。” 文君补充:“清静反而可疑,到了先观察,再决定如何进去。” 半柱香后,四人抵达城郊,半山腰的重兴寺青砖灰瓦,香火缭绕。 李善长指道:“那就是重兴寺,门口有两个小和尚看守,恐有暗哨。” 陆婉宁眯眼:“就两个小和尚?说不定是装的,引我们入伏。” 张开心催马前行:“不管是不是装的,今日必须进去拿拼图!” 距离寺门十几步,两名十五六岁的小和尚上前拦住去路,手持木鱼,神色严肃。 左小和尚沉声:“施主止步!师父正在诵经,不便见客,请回吧。” 右小和尚附和:“师父有令,今日不接待任何访客,请勿喧哗打扰。” 李善长上前:“小师父,我们不求见师父,只求取寺内文陆遗书,还请通报。” 左小和尚脸色一沉:“我不知道什么文陆遗书,我寺清净,请勿胡言,速速离开!” 陆婉宁怒喝:“你敢撒谎!我们有地图为证,再不通报,我们就闯进去!” 右小和尚叉腰呵斥:“放肆!重兴寺是佛门圣地,岂容你们说闯就闯?” 张开心拦住陆婉宁,摇扇笑道:“小师父,我们受人所托取遗书,通报你师父,耽误大事你担不起!” 左小和尚嗤笑:“你们故意找茬!再不走,我们就喊人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善长怒声道:“我们敬你们是佛门弟子才好言相劝,文陆遗书事关推翻元军,你耽误得起?” 右小和尚冷笑:“出家人不问世事,你们的事与我寺无关,再不走就动手!” 陆婉宁就要冲上前:“六子哥,别废话,直接闯进去杀了他们!” 张开心再次拦住她,语气冰冷:“最后说一次,通报你师父!要么配合,要么我们硬闯!” 左小和尚强装镇定:“你敢!我寺是佛门圣地,你硬闯必遭天谴!我师父武功高强,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开心收扇,气势迸发:“我不信天谴!你师父挡不住我,你们还不够我塞牙缝!” 李善长补道:“我家阁主刚斩杀数十名红巾军叛徒,你们再拦,休怪我们心狠!” 右小和尚浑身发抖,眼神恐惧:“我不能擅自通报,师父会罚我面壁思过的!” 文君轻声:“小师父,遗书事关天下百姓,通融一下,绝不耽误太久。” 左小和尚犹豫:“我做不了主,师父脾气暴躁,你们还是走吧。” 张开心眼神一厉,折扇直指左小和尚,劲风扑面而来:“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不知配合!” 左小和尚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你别过来!我喊师兄们出来收拾你们!” 张开心不屑:“尽管喊,今日我就算翻遍重兴寺,也要找到遗书!” 陆婉宁扬剑:“正好杀杀你们的锐气,敢拦我们,佛门弟子也照杀不误!” 李善长急道:“张阁主,别耗了,耽误越久越危险,直接闯吧!” 张开心看向左小和尚:“最后一次机会,通报还是不通报?不通报,现在就废了你!” 左小和尚吓得落泪:“我通报!我现在就去,你们别动手!” 张开心叫住他:“别耍花样,一炷香内回来,否则我们硬闯!” 小和尚连连点头,慌慌张张跑进寺庙,连木鱼都掉在了地上。 右小和尚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陆婉宁嗤笑:“胆小如鼠,一吓就怂,六子哥你太霸气了!”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李善长沉声道:“张阁主,小和尚还没出来,恐怕有诈。” 张开心收扇:“看来他在耍花样,不等了,硬闯进去!” 陆婉宁兴奋:“早就该闯了,我先开路!” 文君劝道:“再等片刻,尽量别张扬,免得落人口实。” 张开心颔首:“好,就再等片刻,还没动静就硬闯!” 右小和尚连忙说道:“施主再等等,我师父诵经快结束了,求你们别硬闯!” 陆婉宁怒喝:“少废话!你赶紧去催催!” 小和尚连连点头:“好,我再去催催!” 说完,小心翼翼走进寺庙。 李善长道:“张阁主,这小和尚满脸恐惧,不像是在撒谎。” 张开心眼神凝重:“不管真假,我们都得做好准备,一旦不对劲,立刻硬闯。”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怕什么!就算他师父真有本事,我们也能杀进去!” 文君轻声:“别冲动,先观察,等小和尚出来再说,避免节外生枝。” 右小和尚进去后,寺庙内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诵经声传来。 李善长低声:“张阁主,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还是没动静。” 张开心折扇一收,语气冰冷:“看来,我们没必要再等了。” 就在这时,寺庙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陆婉宁立刻握紧长剑,眼神警惕:“来了!六子哥,是不是那小和尚回来了?” 张开心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急,先看看是谁,谨防有诈。” 缝隙越来越大,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刚才进去通报的小和尚。 小和尚脸色依旧惨白,神色慌张,走到四人面前,躬身行礼。 张开心语气冰冷:“怎么样?你师父愿意见我们?” 小和尚声音发颤:“施……施主,我师父说,诵经还没结束,让你们再等片刻。” 陆婉宁怒不可遏:“你耍我们呢? 一炷香又半柱香,还让我们等?” 小和尚吓得连忙磕头:“姑娘饶命,我不敢耍你们,师父真的还在诵经!” 李善长沉声道:“张阁主,这明显是故意拖延!” 张开心眼神一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和尚的衣领,语气刺骨:“最后一次!” “要么现在带你师父出来,交出遗书;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再闯进去!” 小和尚被揪得喘不过气,眼泪直流:“我……我再去催,我一定让师父尽快出来!” 张开心一把将他甩开:“快去!再敢拖延,我定取你狗命!” 小和尚连滚带爬地跑进寺庙,大门再次关上,恢复了平静。 陆婉宁气道:“六子哥,这小和尚就是在拖延,我们别等了,直接闯进去吧!” 第441章 只为完成文陆先祖的遗愿 正当张开心等人要硬闯重兴寺时,一位老和尚从寺庙走出来,目光平和地看着四人, 开口问道:“施主们前来,真是为了文陆遗书?” 张开心眼神锐利,扫过老和尚,沉声道:“正是!” “大师既知我们来意,想必也清楚文陆遗书的重要性,还请大师成全。” 老和尚身着灰色僧袍,面容苍老,眼神却十分清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文陆遗书乃千古秘宝,关乎天下苍生,贫僧不敢轻易交付。”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语气急切:“老和尚,我们不是奸人!” “我们拿遗书,是为了推翻元军暴政,护百姓安宁,你别耽误时间!” 老和尚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姑娘稍安勿躁,贫僧自有考量。” “施主们口说无凭,贫僧需确认,你们是否真的值得托付遗书。” 李善长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师,我家张阁主乃是朱首领亲信。” “一心推翻元军,从不谋私,绝非奸人,还请大师明察!” 老和尚摇了摇头:“朱首领之事,贫僧略有耳闻,但与遗书无关。” “文陆遗书,需交予文陆后人,及心怀天下、无私人之心者。” 张开心点头,语气坚定:“大师,我寻找遗书, 只为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护一方安宁,绝无私心,还请大师成全。” “而且,文君和陆婉宁,便是文陆两位先人的后人,大师可验明。” 老和尚目光转向文君和陆婉宁,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两位姑娘,可敢随贫僧验明身份?” 文君轻声颔首:“大师请便,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愿验明身份。” 陆婉宁也点头:“有什么好不敢的!只要能拿到遗书,随便你验!” 老和尚抬手示意:“施主们,请随贫僧入寺,到禅房验明身份,查看拼图。” 张开心道:“大师请带路,我们奉陪到底,只求大师莫要再拖延。” “若大师故意刁难,休怪我们不顾佛门情面,硬抢遗书!” 老和尚淡淡一笑:“施主多虑了,贫僧只是尽受托之责。” 说完,转身率先走进寺庙,几名中年和尚紧随其后,神色严肃。 张开心四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寺内动静。 陆婉宁压低声音:“六子哥,这老和尚看起来不简单,我们得小心点。” “别是故意引我们入寺,设下埋伏对付我们!” 张开心轻声道:“放心,我留意着四周,有动静立刻动手。” “他若真敢耍花样,今日便踏平这重兴寺!” 文君补充:“老和尚眼神平和,不似奸人,先看看他要如何验明身份。” “毕竟遗书事关重大,他谨慎一些,也情有可原。” 李善长道:“属下护在各位身后,一旦有危险,属下立刻上前抵挡!” 几人说话间,跟着老和尚走进了一间禅房,禅房整洁简朴,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老和尚转身,示意四人坐下:“施主们请坐,贫僧去取验明身份的信物。” 张开心摇头:“不必麻烦大师,我们自带信物,可证明身份。”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六张地图拼图,放在桌上:“这是我们找到的六张拼图。” “大师可查看,绝非伪造,我们确是真心寻找遗书。” 老和尚走上前,拿起拼图,仔细查看,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放下拼图,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文陆遗书的配套拼图。” “只是,仅凭拼图,还不足以证明你们的身份和心意。” 陆婉宁皱眉:“老和尚,你到底要怎样?拼图都给你看了,还不够?” “别给脸不要脸,再敢刁难,我们就动手了!” 老和尚并未动怒,看向文君:“这位姑娘,可否请你伸出手来?” “文陆先人有传,后人手腕处,有特殊印记,贫僧需验看。” 文君没有犹豫,伸出手腕,只见她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文”字印记。 老和尚上前,仔细查看,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果然是文家后人。” 他又看向陆婉宁:“这位姑娘,想必是陆家后人,也请伸出手腕。” 陆婉宁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伸出手腕,她的手腕内侧,有一个“陆”字印记。 老和尚查看后,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 “两位姑娘确是文陆后人,贫僧佩服。” 张开心开口:“大师,现在可相信我们了?” “我们既有拼图,又有文陆后人在侧,绝非奸人,还请交出遗书!” 老和尚摇了摇头:“施主稍安勿躁,贫僧还有一事要确认。” “施主寻找遗书,真的只为护一方安宁,无半分私心?” “若日后施主拿到遗书,会不会用来谋取私利,残害百姓?” 张开心眼神坚定,语气冰冷:“大师放心,我张开心虽非圣人,但也有底线。” “我拿遗书,只为完成文陆先祖的遗愿, 而且也有文陆后人在侧,他们也会监督我,绝不会让遗书落入恶人之手。” 陆婉宁道:“没错!六子哥从来不会谋私,你就放心把遗书交给我们吧!” “再拖延下去,要是被其他奸人赶来,抢走遗书,你担得起责任吗?” 老和尚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四人,眼神中没了之前的审视,多了几分释然。 “阿弥陀佛,施主们一片赤诚,贫僧相信你们。” “文陆先人临终前托付,若遇文陆后人,且心怀天下者,便将遗书交予他们。” 张开心心中一喜:“这么说,大师愿意交出遗书了?” 老和尚点头:“自然愿意,这是贫僧的职责,也是文陆先人的遗愿。” “施主们稍等,贫僧这就去取遗书。” 说完,老和尚转身走进禅房内室,留下四名中年和尚守在门口。 陆婉宁兴奋道:“六子哥,太好了!终于能拿到遗书了!” 李善长也面露喜色:“张阁主,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有了文陆遗书,我们推翻元军的希望,就更大了!” 文君轻声道:“别太高兴,还没拿到遗书,小心有变数。” “这老和尚虽然看起来和善,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张开心点头:“女神姐姐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善长,你留意门口的和尚,婉宁,保护好女神姐姐,谨防有诈。” “属下遵命!”李善长应声,握紧长剑,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中年和尚。 陆婉宁也握紧蛟龙剑:“放心吧六子哥,谁也别想伤害女神姐姐!” 门口的中年和尚察觉到李善长的警惕,面无表情地说道:“施主不必紧张。” “我师父只是去取遗书,并无恶意,不会伤害各位施主。” 李善长冷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若敢耍花样,休怪我们不客气!” 中年和尚不再说话,依旧守在门口,神色严肃,一动不动。 片刻后,老和尚从内室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木盒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看起来十分陈旧,却散发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老和尚走到张开心面前,双手将木盒递了过去:“此乃文陆遗书,乃文陆先人所托,今日,便交予施主。” “贫僧唯有一个请求,还请施主拿到遗书后,务必护天下百姓周全,莫负文陆先人所托。” 张开心眼神凝重,双手接过木盒的瞬间,郑重说道:“大师放心!” “我张开心在此立誓,定不负文陆先人所托,不负大师所望!” “定将遗书用于推翻元军,还天下太平,护百姓安宁!” 陆婉宁兴奋地凑上前:“六子哥,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遗书!” 文君也轻声道:“六子,小心点,先确认一下木盒有没有问题。” 张开心点头,刚准备接过木盒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且慢!” 第442章 截胡找死!六爷教你做人 “且慢! 此等至宝,岂容尔等草莽染指!”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破窗而入,黑衣蒙面,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摘下面罩,满脸倨傲,正是元军暗卫统领拓拔烈。 拓拔烈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张开心手中的木盒:“张开心, 识相的就把遗书交出来!” 张开心收回手,摇着折扇,语气戏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文陆遗书?” 拓拔烈冷笑:“草莽就是草莽,不知天高地厚!” “这遗书是我大元皇室之物,轮不到你一个江湖野路子觊觎!” “今日我带死士前来,要么交遗书,要么死!” 陆婉宁立刻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休想动六子哥一根手指头!” “更别想碰文君姐和遗书!” 张开心沉声开口:“婉宁,护好文君,这些杂碎交给我。” 文君站在一旁,虽不会武功,却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惧色。 李善长连忙挡在文君身前,手持短刀:“文君姑娘放心,我拼了命也护你周全!” 拓拔烈脸色一沉,挥手大喝:“死士听令,杀!先夺遗书,再斩所有人!” 数十名元军死士应声而上,长刀挥舞,直扑张开心等人。 一名死士率先冲到张开心面前,长刀劈向他的头顶,势大力沉。 张开心不闪不避,折扇突然出鞘,刀锋凌厉,直刺死士咽喉。 “噗嗤!” 刀锋入肉,死士闷哼一声,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另一名死士趁机从侧面偷袭,长刀直砍张开心后背。 张开心身形一旋,折扇反手横扫,精准割破死士颈动脉。 鲜血喷溅,死士应声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陆婉宁挥剑迎上两名死士,长剑与长刀碰撞,火星四溅。 “铛!铛!铛!” 陆婉宁招招凌厉:“敢来送死,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一名死士长刀直刺陆婉宁胸口,陆婉宁侧身避开,长剑反刺其小腹。 “啊!”死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名死士见状,攻势更猛,长刀连环劈出。 陆婉宁不退反进,长剑挑飞其长刀,反手抹向他的脖颈。 又一名死士倒地,没了气息。 李善长虽武功不高,却也拼死抵挡,短刀挥舞,勉强挡住一名死士的进攻。 死士长刀劈来,李善长侧身避开,短刀砍中死士的手臂。 “滚!”李善长怒喝,死死缠住死士,不让他靠近文君。 拓拔烈见短短片刻,三名死士被杀,勃然大怒。 “废物!都是废物!连几个草莽都收拾不了!” 他双眼赤红,手持一柄大刀,怒吼着扑向张开心:“张开心,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张开心头顶,力道十足。 张开心嗤笑一声:“就凭你,也配说这话?” 他身形轻盈一闪,轻松避开拓拔烈的攻击。 拓拔烈一刀劈空,力道反噬,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开心抓住机会,手腕一翻,折扇收起,指尖凝聚内力。 “云仙六针,出!” “咻!咻!咻!” 三根银针飞速射出,精准点中拓拔烈的右臂穴位。 “啊!”拓拔烈发出一声惨叫,右臂瞬间麻痹。 他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握不住。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拓拔烈满脸惊恐,拼命晃动右臂。 可他的右臂如同废了一般,毫无知觉。 张开心缓步走到他面前,摇着折扇,语气冰冷:“拓拔烈,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碎尸万段?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剩余的几名死士见状,顿时心神大乱,攻势也弱了几分。 陆婉宁抓住机会,长剑一挑,刺穿一名死士的肩膀,紧接着一脚将其踹倒。 “还敢嚣张?”陆婉宁怒喝一声,长剑刺入死士心脏,彻底了结其性命。 李善长也趁机发力,短刀砍中死士的小腿,死士惨叫着摔倒在地。 李善长上前一步,短刀抵住死士的脖颈:“再动就杀了你!” 死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拓拔烈看着倒地的死士,又看了看自己麻痹的右臂,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张开心,你敢伤我?我大元暗卫绝不会放过你!” “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张开心冷笑:“不放过我?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指尖再次凝聚内力,又一根银针射出,点中拓拔烈的左腿穴位。 “啊!”拓拔烈再次惨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张开心。 “你敢废我武功?我跟你拼了!”拓拔烈嘶吼着,想要挣扎起身。 可他浑身无力,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张开心俯身,一把揪住拓拔烈的衣领,眼神狠厉:“拼?你有那个资格吗?” “敢来截胡,敢动我身边的人,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剩余的两名死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一个都别想!”张开心大喝一声,指尖银针齐射。 “咻!咻!” 两根银针精准命中逃跑死士的后心,死士纷纷倒地,没了气息。 陆婉宁解决掉身边的最后一名死士,快步走到张开心身边:“六子哥,没事吧?” “没事,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够我塞牙缝的。”张开心语气不屑。 李善长也护着文君走了过来,神色震惊:“张阁主,您的武功也太厉害了!” “这才短短片刻,就解决了这么多元军死士,太霸气了!” 文君看着张开心,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说:“没事就好。” 张开心松开揪住拓拔烈衣领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拓拔烈躺在地上,依旧嘴硬:“张开心,你别得意!” “我大元还有无数暗卫,他们一定会来为我报仇,一定会夺下遗书!” 张开心嗤笑一声,抬脚踩在拓拔烈的胸口,力道逐渐加大。 “报仇?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今日你敢来截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拓拔烈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服软。 “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杀你?太便宜你了!”张开心眼神一冷,脚下力道再次加大。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带来的死士全死光,看着我带走遗书!” 陆婉宁站在一旁,开口说道:“六子哥,别跟他废话了,先把他控制住!” “免得夜长梦多,再引来其他元军暗卫。” 李善长也点头:“张阁主说得对,先把他押起来,后续再做打算。” 张开心冷哼一声,收回脚,指尖一弹,一根银针射出,点中拓拔烈的昏穴。 拓拔烈双眼一闭,瞬间昏了过去,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 张开心弯腰,一把提起拓拔烈的衣领,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砰!” 拓拔烈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 陆婉宁看着倒地的拓拔烈,开口说道:“六子哥,这下好了,把他控制住了。” “等他醒了,我们再慢慢审问,说不定能问出元军的阴谋。” 第443章 我大元已经和陈友谅结盟了 张开心抬脚,再次狠狠踹在拓拔烈的胸口,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咳!咳咳!” 拓拔烈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死死盯着张开心。 “张开心,你敢打我? 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拓拔烈咬牙嘶吼,语气嚣张。 他的右臂依旧麻痹,长刀还在一旁,却依旧嘴硬,不肯服软。 张开心冷笑:“挫骨扬灰? 你先看看自己的处境,还敢跟我嚣张?” “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拓拔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我的援兵马上就到!” “等援兵到了,我就下令,将你们所有人碎尸万段,让你们陪葬!”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大元已经和陈友谅结盟了!” “我们约定,谁先夺得文陆遗书,就联手铲除对方以外的势力,瓜分江南之地!” “你们今日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迟早会被我们彻底铲除!” 陆婉宁脸色一变,怒喝一声:“什么? 你们竟然和陈友谅勾结? 简直无耻!” “陈友谅也不是好东西,竟然勾结元军,残害百姓,不得好死!” 李善长也满脸凝重:“张阁主,此事非同小可, 要是他们真的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文君看着拓拔烈,语气平静:“你倒是坦诚,可惜,你们的阴谋,未必能得逞。” 张开心眼神一冷,抬脚再次踩在拓拔烈的胸口,力道比之前更重。 “结盟? 瓜分江南? 你们也配?” “今日我就先收拾你,再去找陈友谅算账,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拓拔烈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你别得意! 我的援兵马上就到!”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就在这时,重兴寺的侧门突然被撞开,十几名元军死士鱼贯而入,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为首的死士开口喊道:“统领,我们来救你了!杀了这些草莽,夺下遗书!” 拓拔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嘶吼道:“快!杀了张开心,救我出去!” “杀了他们,每人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十几名死士应声而上,长刀挥舞,直扑张开心等人,攻势凶猛。 张开心冷笑一声,眼神不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来救他?” “婉宁,护好文君和李善长,这些杂碎,交给我来收拾!” “好!六子哥,你小心!”陆婉宁立刻应声,握紧长剑,挡在文君和李善长身前。 张开心收起折扇,指尖凝聚内力,云仙六针蓄势待发,眼神冰冷如刀。 一名死士率先冲到张开心面前,长刀劈向他的胸口,势大力沉。 张开心不闪不避,指尖一弹,一根银针射出,精准点中死士的穴位。 死士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再也动弹不得,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个!”张开心语气冰冷,身形一闪,快速冲向其他死士。 折扇翻飞,银针齐射,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命中死士的穴位,毫不留情。 “咻!咻!咻!” 短短片刻,三名死士被点中穴位,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挣扎哀嚎。 剩余的死士见状,面露惧色,却依旧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 张开心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避开死士的攻击,同时反手射出银针。 “噗通!噗通!噗通!” 一名又一名死士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名死士全被制服。 没有一名死士能靠近张开心三步之内,更别说伤害文君等人。 陆婉宁看着这一幕,满脸崇拜:“六子哥,太厉害了!简直太霸气了!” 李善长也连连点头,神色震惊:“张阁主武功盖世,这些死士在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拓拔烈看着被制服的死士,眼中的狂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开心竟然这么厉害,连他的援兵都能轻松制服。 张开心缓步走到拓拔烈面前,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狠厉。 “你的援兵,已经被我制服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陈友谅的勾结,还有多少秘密?全部说出来!” “要是敢有半句隐瞒,我就废你全身经脉,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拓拔烈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张开心说到做到,要是真的被废了全身经脉,比死还难受。 “我说!我说!我全部说出来,求你别废我的经脉!”拓拔烈连忙求饶,语气卑微。 张开心眼神一冷,松开手,语气冰冷:“说!别废话,要是敢骗我,后果自负!” 拓拔烈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忙说道:“我和陈友谅是三个月前结盟的!” “当时陈友谅想要夺取江南之地,却怕朱元璋和元军两面夹击,就主动找我结盟!” “我们约定,谁先夺得文陆遗书,谁就主导联盟,联手铲除朱元璋和其他势力!” “瓜分江南之地,陈友谅占东南,我大元占西南,互不干涉!” “这次我来截胡,就是陈友谅给我报的信,说你们会来重兴寺取遗书!” “他还说,只要我能夺得遗书,就派大军协助我,铲除你们这些障碍!” “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求你别废我的经脉,放我一条生路!” 陆婉宁怒喝一声:“好一个陈友谅,竟然打得这么好的算盘,简直无耻至极!” 李善长也满脸凝重:“张阁主,要是他们真的联手,朱元璋公子那边,就危险了!” 文君看着拓拔烈,语气平静:“他说的,应该是真的,陈友谅向来野心勃勃。” 张开心冷笑一声,眼神冰冷:“野心勃勃?可惜,他找错了合作伙伴,也找错了对手!” “今日既然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我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重兴寺门外的马蹄声突然变得更加密集,喊杀声也越来越响。 不仅如此,还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呐喊声,声势浩大,比之前的援兵还要凶猛。 陆婉宁脸色一变:“六子哥,不好,难道是陈友谅派来的大军?” 李善长也满脸紧张,浑身发抖:“这可怎么办? 我们刚制服了这些死士,要是再遇大军,根本没有胜算!” 拓拔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再次嚣张起来:“哈哈哈! 是陈友谅的大军来了!” “张开心,你死定了!这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张开心眼神一凝,将文君护在身后,手中折扇出鞘,刀锋凌厉,杀气腾腾。 他走到重兴寺门口,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快速向重兴寺逼近。 大军旗帜飘扬,却看不清旗帜上的字样,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可那声势浩大的喊杀声,却让人不寒而栗,显然是来者不善。 第444章 这陈友谅,野心不小 “红巾军?” 拓拔烈的笑声瞬间僵在脸上,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会是红巾军?” “陈友谅明明说,会派他的人来,怎么会是朱元璋的红巾军?” 就在这时,大军阵中,一道身影策马冲出,手持长枪,气势如虹。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刚毅,正是常遇春。 常遇春目光扫过重兴寺内,看到满地元军死士,怒喝一声。 “元军逆贼,也敢在此撒野!” 他目光锁定几名还在挣扎的元军死士,策马冲了过去。 一名死士见状,挣扎着爬起来,手持长刀扑向常遇春。 常遇春冷笑一声,长枪一挑,精准刺穿死士的胸口。 “噗嗤!” 死士惨叫一声,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另一名死士想要逃跑,常遇春手腕一翻,长枪脱手而出。 长枪带着凌厉风声,精准贯穿死士后心,死士应声倒地。 “还有谁?!”常遇春高声怒喝,翻身下马,捡起长枪。 他目光扫过剩余几名被制服的死士,一枪一个,干脆利落。 不到十息,所有残存的元军死士,全部被斩杀殆尽。 常遇春斩杀完死士,快步冲向张开心,单膝跪地。 “张阁主莫慌!” “末将常遇春,奉朱首领之命,前来接应阁主和文君姑娘!” 张开心眼神一松,收起折扇:“起来吧,辛苦你了。” 拓拔烈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常遇春!你敢杀我大元死士?” “我大元皇帝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放过红巾军!” 常遇春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拓拔烈:“元军逆贼,也配在此叫嚣?” 他抬脚就要踩向拓拔烈,被张开心抬手拦住。 “等等,留他一口气,还有用。”张开心语气平淡。 常遇春立刻收脚,抱拳道:“遵阁主之命!” 就在这时,大军阵中,另一道身影策马而来,翻身下马。 那人身着铠甲,面容沉稳,正是徐达。 徐达快步走到张开心面前,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末将徐达,见过张阁主!” 他又看向文君,微微躬身:“见过文君姑娘。” 文君微微颔首:“徐将军不必多礼。” 张开心抬手:“徐将军请起,辛苦二位率军赶来。” 徐达起身,目光扫过重兴寺内的尸体,眉头微蹙。 “阁主,此地为何会有这么多元军死士?” “莫非,元军在此截胡?” 张开心点头,指了指地上的拓拔烈:“没错,这是元军暗卫统领拓拔烈。” “他带死士前来,想要抢夺文陆遗书。” 陆婉宁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徐将军,你是不知道!” “刚才六子哥出手,一口气杀了十几名死士,还制服了拓拔烈!” 李善长也连忙补充:“何止啊! 张阁主用云仙六针,轻松就制服了拓拔烈!” “还逼问出他和陈友谅勾结,想要瓜分江南的阴谋!” 徐达闻言,脸色一凝,看向拓拔烈的眼神愈发冰冷。 “陈友谅竟然勾结元军?简直无耻至极!” 常遇春也怒不可遏:“这陈友谅,野心不小,竟敢和元军同流合污!” “末将这就去斩了他,以绝后患!” 张开心抬手拦住:“别急,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 “他知道陈友谅和元军的勾结细节,留着他,还有用。” 徐达点头,神色凝重:“阁主说得对,留着他,或许能问出更多阴谋。” “对了阁主,文陆遗书,是否已经拿到?” 张开心拍了拍腰间的木盒,语气笃定:“放心,遗书在我身上,万无一失。” 徐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太好了!有阁主在,果然万无一失!” “朱首领得知阁主会来重兴寺取遗书,担心元军会来截胡。” “特意派末将和常将军,率领五百精锐,连夜赶来接应。” 常遇春附和道:“是啊阁主,我们一路疾驰,就怕来晚了一步!” “幸好赶上了,没让元军的阴谋得逞!” 陆婉宁笑着说道:“你们可来得太及时了!” “刚才我们还以为,来的是陈友谅的大军,都做好死战的准备了!” 李善长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看到是红巾军,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文君看着徐达和常遇春,轻声说道:“多谢二位将军及时赶来。” “若不是你们,我们恐怕真的要陷入险境。” 徐达躬身道:“文君姑娘客气了,保护阁主和姑娘,是末将的职责。” 他目光再次扫过重兴寺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阁主,此地不宜久留。” “拓拔烈带死士前来截胡,必定会有后续援兵。” “而且陈友谅既然知道我们在此,说不定也会派大军赶来。” 常遇春也点头:“徐将军说得对!” “这里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其他势力,夜长梦多!” 张开心眼神一凝,认同道:“二位将军说得有道理。” “刚才解决拓拔烈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若是真的引来元军和陈友谅的大军,我们就算有援兵,也会陷入苦战。” 陆婉宁连忙说道:“那我们赶紧撤离吧!” “文君姐不会武功,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李善长也附和:“对对对,赶紧撤离!”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审问拓拔烈,逼问更多阴谋。” 徐达环顾四周,语气坚定:“阁主,末将提议,立刻撤离重兴寺!” “末将已经安排好了退路,五百精锐在外接应,可确保众人安全撤离。” 常遇春也说道:“是啊阁主,赶紧撤离!” “拓拔烈交给末将,末将亲自押着他,绝不让他跑了!” 他说着,弯腰一把揪住拓拔烈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拓拔烈挣扎着,嘶吼道:“放开我!你们不能带我走!” “我大元援兵很快就到,你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常遇春冷笑一声,一拳砸在拓拔烈的脸上:“闭嘴!再敢叫嚣,我废了你!” 拓拔烈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依旧不死心,还在挣扎谩骂。 张开心眼神一冷:“常将军,别跟他废话,先把他制服。” “若是他再敢叫嚣,直接废了他的经脉,让他彻底闭嘴!” “遵阁主之命!”常遇春应声,指尖一用力,点中拓拔烈的哑穴。 拓拔烈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满脸怨毒地盯着张开心等人。 徐达开口说道:“阁主,文君姑娘,我们快走吧!” “末将在前开路,常将军押着拓拔烈,婉宁姑娘和李大人护好文君姑娘。” 陆婉宁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她走到文君身边,轻轻扶住文君:“文君姐,我们走。” 文君点头,目光看向张开心,神色平静:“开心,我们走吧。” 张开心点头,率先迈步,折扇一摇,语气坚定:“走!” 徐达立刻转身,手持长剑,快步走向重兴寺门口,率先开路。 常遇春押着拓拔烈,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婉宁和李善长护在文君两侧,小心翼翼地跟在中间。 张开心走在最后,折扇半开,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埋伏。 众人刚走到重兴寺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五百名红巾军精锐。 红巾军精锐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排列整齐,气势如虹。 看到徐达和常遇春,红巾军精锐齐声高喊:“将军威武!阁主威武!”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 陆婉宁看着整齐的红巾军,满脸崇拜:“哇!这么多精锐!” “有这么多精锐保护,我们肯定安全了!” 李善长也满脸欣慰:“太好了!有你们相助,我们再也不用怕元军和陈友谅了!” 徐达抬手,示意红巾军安静:“全体都有,警戒!” “保护阁主和文君姑娘撤离,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红巾军精锐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 徐达转头看向张开心:“阁主,请!” 张开心点头,示意文君先走:“女神姐姐,你先上车。” 第445章 你的死士,已经完了 众人刚驶离重兴寺不到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阵阵怒喝,气势汹汹。 徐达脸色一变,立刻抬手:“全体停下!警戒!” 红巾军精锐立刻停下脚步,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张开心转身,目光望向身后,折扇半开,眼神冰冷。 “来了。” 常遇春握紧长枪,怒喝一声:“不管是谁,敢追来,就杀无赦!” 陆婉宁在马车内,扶好文君:“文君姐,你别怕,有我们在!” 文君微微点头:“我不怕,有开心和各位将军在,不会有事。” 李善长守在马车旁,脸色发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对!有红巾军在,怕什么!” 片刻后,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挡在众人前方。 两百名黑衣死士,手持长刀,杀气腾腾,排列整齐。 为首一人,身着铠甲,满脸嚣张,正是陈友谅麾下副将周彪。 周彪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开心等人,冷笑一声。 “张开心,给老子站住!” “把文陆遗书和文君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 张开心嗤笑一声:“周彪?陈友谅的狗腿子,也敢在此嚣张?” “就凭你们这两百废物,也配要遗书和文君?” 周彪脸色一沉,怒喝:“放肆!竟敢辱骂陈首领,找死!” “老子奉陈首领之命,前来夺取遗书,捉拿文君!” “今日,你们要么交人交遗书,要么全部死在这山路中!” 常遇春怒不可遏,提枪就要冲上去:“狂妄匹夫!看老子斩了你!” 张开心抬手拦住他:“等等。” 他目光扫过四周,山路狭窄,两侧皆是陡坡,易守难攻。 张开心看向徐达、常遇春,递了个眼色。 徐达立刻会意,低声道:“阁主,山路狭窄,适合设伏。” “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以少胜多,轻松解决他们!” 常遇春点头:“好主意!这两百死士,正好一锅端!” 张开心冷笑:“周彪嚣张得很,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自投罗网!” 他转头看向陆婉宁:“婉宁,护好文君和遗书。” “待在马车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陆婉宁握紧长剑,重重点头:“六子哥放心! 我拼了命也护好文君姐和遗书!” 李善长连忙说道:“张阁主放心,我也会帮忙守护,绝不让人靠近马车!” 文君轻声道:“开心,你们小心,别轻敌。” “放心,对付这些废物,不用费多大劲。”张开心语气笃定。 他转头对徐达、常遇春道:“徐将军,你带二十精锐,守左侧陡坡。” “常将军,你带二十精锐,守右侧陡坡。” “我引他们进入埋伏圈,信号一出,我们三面夹击!” 徐达抱拳道:“遵阁主之命!” 常遇春也应声:“放心,阁主!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立刻带人,快速隐蔽到两侧陡坡,做好埋伏准备。 张开心独自站在山路中间,摇着折扇,神色淡然。 周彪见状,哈哈大笑:“张开心,怎么?就你一个人?” “难道你的援兵,都吓跑了?” “识相的,赶紧交人交遗书,否则,老子一刀劈了你!” 张开心戏谑道:“周彪,你要是有种,就带你的人过来。” “我就在这,等你来取遗书和文君!” 周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嚣张:“好!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死士听令,杀!拿下张开心,夺下遗书和文君!” 两百名死士应声而上,手持长刀,蜂拥着冲向张开心,杀气腾腾。 张开心冷笑一声,身形缓缓后退,故意引诱死士进入埋伏圈。 “来得好!” 死士们见状,以为张开心害怕了,攻势更猛,纷纷追了上来。 不到片刻,两百名死士,全部进入了狭窄的埋伏圈。 张开心眼神一凝,折扇收起,指尖凝聚内力,大喝一声:“动手!” 这一声大喝,便是信号。 两侧陡坡上,徐达、常遇春立刻带人冲出,挥刀斩杀。 张开心率先出手,指尖银针齐射,云仙六针瞬间出鞘。 “咻!咻!咻!” 三根银针飞速射出,精准点中前排三名死士的穴位。 三名死士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再也动弹不得,长刀掉在地上。 “下一个!”张开心语气冰冷,指尖不停,银针接连射出。 一根又一根银针,精准命中死士穴位,毫不留情。 前排死士,接连倒地,失去战斗力,哀嚎不止。 徐达手持长剑,冲在最前面,挥刀斩杀,干脆利落。 一名死士长刀劈来,徐达侧身避开,长剑反刺,刺穿死士胸口。 “噗嗤!” 死士惨叫一声,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元军逆贼,陈友谅爪牙,都该死!”徐达怒喝,挥刀再斩。 又一名死士冲来,徐达长剑横扫,割破死士颈动脉,鲜血喷溅。 常遇春手持长枪,更是勇猛,一枪一个,势不可挡。 他长枪一挑,刺穿一名死士的肩膀,紧接着一脚将其踹倒。 “敢拦老子的路,找死!”常遇春怒喝,长枪刺入死士心脏。 红巾军精锐也不甘示弱,挥刀砍杀,与死士缠斗在一起。 山路狭窄,死士们施展不开,只能挤在一起,沦为活靶子。 张开心站在中间,指尖银针不停,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命中目标。 “咻!咻!” 又是两根银针射出,命中两名死士的穴位,死士当场僵住。 一名死士想要偷袭张开心,张开心身形一旋,反手射出一根银针。 银针命中死士的咽喉,死士闷哼一声,当场倒地。 “废物就是废物,再多也没用!”张开心语气不屑,继续出手。 周彪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圈套! “不好!中计了!”周彪惊呼一声,心中暗道不好。 他看着自己的死士,一个个被斩杀、被制服,心中又惊又怒。 此时,徐达和常遇春已经斩杀了数十名死士,剩余的死士,大多被制服。 徐达挥刀斩杀一名死士,高声道:“阁主,死士已被我们压制!” 常遇春也高声喊道:“阁主,左侧死士已全部制服,无一漏网!” 张开心点头,看向周彪:“看到了吗? 你的死士,已经完了!” 第446章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给陈友谅带句话 两百死士非死即降,周彪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逃。 “想跑?问过老子的枪!”常遇春怒喝一声,提枪疾冲。 长枪带风,直刺周彪后心,势不可挡。 周彪惊觉,急忙转身挥刀格挡。 “铛!” 长刀与长枪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周彪手臂发麻。 “常遇春,你敢拦我!”周彪怒喝,挥刀再砍。 长刀势大力沉,直劈常遇春头颅,狠辣无比。 常遇春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长枪横扫。 枪尖擦着周彪腰侧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啊!”周彪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六爷和老子面前嚣张?”常遇春嘲讽道。 他乘胜追击,长枪连环刺出,招招直逼周彪要害。 周彪咬牙抵挡,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却节节败退。 “铛!铛!铛!” 接连几声碰撞,周彪手中长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脸色惨白,转身又想跑,常遇春早已欺身而至。 长枪一挑,精准架在周彪脖颈之上,寒光贴着皮肤划过。 “动一下,老子立刻刺穿你的喉咙!”常遇春厉声喝斥。 周彪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命!常将军饶命啊!” “我错了,我不该追来,不该跟张阁主作对!” 常遇春冷哼一声,枪尖又贴近几分:“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你挥刀砍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周彪额头冷汗直流,连连磕头:“我糊涂!我鬼迷心窍!” “求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徐达上前,冷声道:“周彪,你勾结元军,助纣为虐。” “今日落入我们手中,本就该碎尸万段!” 周彪哭得撕心裂肺:“我都是奉命行事啊!” “是陈友谅逼我的,他让我来夺遗书、抓文君,我不敢不遵!” “求你们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帮陈友谅做事了!” 张开心缓步上前,摇着折扇,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怜悯。 “奉命行事?” “刚才你带人围堵我们,喊着要把我们全杀在山路里,很威风啊。” “现在打不过了,就说奉命行事,当我们是傻子?” 周彪额头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不敢抬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张阁主饶命,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愿意供出陈友谅的所有阴谋!” 常遇春眼神一厉,枪尖微微用力,划破周彪脖颈皮肤,渗出鲜血。 “这种狗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一刀砍了省事!” “省得以后再出来作恶,浪费我们的时间!” 周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哭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我什么都交代,陈友谅还有一支精锐,藏在山下,准备接应我!” “他还说,要是我拿不到遗书,就放火烧山,把你们全部烧死!” 张开心抬手,拦住常遇春:“等等,别杀他。” 周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抬头:“多谢阁主!多谢阁主!” 张开心嗤笑一声:“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不杀你,但你这一身武功,留着也是害人。” 周彪一愣,脸上的希望瞬间消失,满脸惊恐:“阁主……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开心眼神一厉,指尖一凝。 内力汇聚,三根银针瞬间浮现,泛着冰冷的寒光。 “废了你武功,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给陈友谅带句话。” 周彪吓得连连后退,却被常遇春用枪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废我武功!” “没了武功,我生不如死啊!张阁主,求您开恩!” “现在知道怕了?”张开心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动容。 “刚才你要杀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动手之前,就该想到后果!” 周彪泪流满面,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后隐居山林,再也不踏入江湖半步,再也不参与任何纷争!” “晚了。”张开心吐出两个字,指尖一弹。 “云仙六针,封脉!” 咻——咻——咻—— 三根银针破空而出,快到看不见影子,精准射向周彪周身经脉。 周彪只觉浑身一麻,丹田瞬间传来一阵剧痛,经脉仿佛被寸寸斩断。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山路,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 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身多年的修为,彻底被废,沦为了一个废人。 周彪躺在地上,痛苦嘶吼,眼泪混合着血水,狼狈不堪。 “我的武功……我的武功没了……” “张开心,你好狠的心!我跟你拼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张开心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用折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狠?比起你要杀我们、夺遗书,这算轻的。” “我留你命,不是心软,是让你回去给陈友谅传话。” 周彪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怨毒,却不敢再嚣张。 “传……传什么话……” “你给我听清楚。”张开心声音冰冷,字字如刀,没有半分温度。 “文陆遗书在我张开心手里,谁也抢不走。” “文君,是我护着的人,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灭他满门。” “告诉陈友谅,他再敢派狗来乱咬,我就亲自上门。” “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老巢,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杀气,周彪听得浑身发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张开心说到做到,要是陈友谅再敢来惹他,必定没有好下场。 常遇春在旁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阁主说得霸气!太解气了!” “换做是我,直接一刀砍了这狗东西,哪用这么客气!” “留着他浪费粮食,还不如一刀斩了,一了百了!” 徐达也点头附和,神色恭敬:“阁主这一手,高!” “既留了余地,又敲山震虎,陈友谅收到消息,必定心惊胆战。” “以后,他再想派人来截胡,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张开心直起身,淡淡摆手,语气不屑:“没必要杀他。” “让他活着回去,比杀了他更解气,更能震慑陈友谅。” “拖下去,把他扔在路边,让他自己爬回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张开心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第447章 不过文君姑娘确实是福星 山路疾驰,尘土飞扬。 张开心一行人一路不敢停歇,转眼已行出十余里。 “阁主,前面有片密林,可暂歇片刻。”徐达勒住马缰,高声喊道。 常遇春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此处隐蔽,不易被发现。” “正好让兄弟们喘口气,也让文君姑娘歇歇。” 张开心点头,翻身下马:“好,休息一炷香,立刻出发。” 陆婉宁扶着文君走下马车,轻声道:“文君姐,你累坏了吧?” “一路颠簸,快找个石头坐下歇歇。” 文君微微点头,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旁坐下。 张开心解下腰间的遗书木盒,放在文君面前:“先歇着,有我在。” “这木盒你先拿着,我去安排兄弟们警戒。” 文君伸手接过木盒,指尖无意间碰到盒身侧面。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侧面竟弹出一块小木板。 文君一愣:“这是什么?” 陆婉宁凑过来,满脸好奇:“文君姐,木盒还有夹层?” 李善长也快步走来:“哦?还有夹层?快打开看看!” 文君轻轻拉开夹层,里面除了一卷泛黄的遗书原文,还有两册线装古籍。 她拿起古籍,轻声念出封面上的字:“《文陆兵法》、《治国要略》。” “竟然还有兵法秘籍和治国文书!”陆婉宁惊呼出声。 李善长眼睛一亮:“我的天!这可是文陆先人的传世之作啊!” “有了这兵法,我们对付元军和陈友谅,就更有把握了!” 张开心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君举起古籍,递给张开心:“开心,木盒有夹层。” “里面除了遗书,还有文陆先人的兵法和治国文书。” 张开心接过古籍,眼神一凝,翻开《文陆兵法》第一页。 徐达和常遇春也围了过来,满脸期待。 “阁主,这兵法里,有没有破敌之策?”常遇春急切地问。 徐达也点头:“若是能得文陆先人兵法真传,必能事半功倍。” 文君拿起遗书原文,仔细翻看,忽然眼前一亮。 “开心,你看这里。” 她指着遗书末尾的一段文字,轻声念道:“云仙阁先祖,与我文陆一族结为盟友。” “云仙六针,非唯治病救人,更有破敌制敌之妙用。” “以针引气,以气驭针,可封敌经脉,可破敌阵型,威力无穷。” 张开心闻言,瞳孔骤缩,猛地抬头:“什么?云仙六针还有这用法?” “我一直以为,六针只能治病、点穴制敌!” 文君点头:“遗书里写的,不会有错。” “文陆先人还记载,云仙六针配合兵器使用,威力更甚。” 常遇春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六针还能破敌?太神了!” “阁主,快试试!让我们开开眼界!” 徐达也满脸激动:“若是六针能破敌,以后我们征战,又多了一张王牌!” 张开心不再犹豫,立刻翻开《文陆兵法》,快速查找六针破敌的用法。 书页快速翻动,片刻后,他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找到了!六针破敌,分天地人三式,每式两针!” “天针封脉,地针破气,人针制敌,配合折扇,可御敌于百步之外!” 陆婉宁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六子哥,快演练一下!” “我们看看,六针破敌到底有多厉害!” 张开心点头,收起古籍,从怀中取出银针,折扇半开。 他走到密林空地上,眼神一凝,周身内力汇聚。 “看好了,云仙六针,破敌第一式——天针封脉!” 话音落,张开心指尖一弹,两根银针破空而出。 银针带着凌厉风声,精准射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咻!咻!” 银针刺入树干,树干瞬间出现两道细微的裂痕,周围枝叶纷纷掉落。 “我的天!这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常遇春惊呼。 “之前阁主用六针,只能点中穴位,现在竟然能震裂树干!” 徐达也满脸震惊:“内力灌注银针,配合手法,果然不同凡响!” 张开心没有停下,折扇一挥,身形微动。 “第二式——地针破气!” 又是两根银针射出,这一次,银针贴着地面飞行。 银针落地,瞬间激起一阵尘土,地面竟被震出两个小坑。 “厉害!太厉害了!”李善长连连拍手,满脸崇拜。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经脉瞬间就被震断了!” 文君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欣慰:“开心,你果然能掌控六针的新用法。” 张开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锐利。 “第三式——人针制敌!” 最后两根银针射出,他手腕翻转,折扇配合银针,轻轻一挑。 银针改变方向,精准射向另一棵大树的枝干。 “咔嚓!” 碗口粗的枝干,被银针一击斩断,轰然落地。 整个密林,瞬间安静下来。 徐达、常遇春、陆婉宁和李善长,全都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常遇春率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阁主霸气!这云仙六针,简直是神技啊!” “以后再遇到陈友谅的死士,阁主一针就能解决一群!” 徐达走上前,躬身行礼:“阁主实力再升一层,可喜可贺!” “有此六针破敌之术,加上文陆兵法,我们必能大破元军和陈友谅!” 陆婉宁跑到张开心身边,满脸崇拜:“六子哥,你太厉害了!” “这六针新用法,比之前还要霸气,以后谁也不敢惹你了!” 李善长也快步上前,拱手道:“张阁主天赋异禀,实乃天助我等!” “文陆兵法加上云仙六针,我们定能天下太平!” 张开心收起银针和折扇,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霸气。 “只是解锁了六针的新用法,不足为奇。” “以后,陈友谅和元军,再敢来惹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六针破敌的滋味!” 陆婉宁扶着文君,笑着说道:“文君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要不是你无意间碰到木盒,我们还发现不了这夹层里的秘籍呢!” 文君微微摇头:“只是巧合而已。” “能帮到大家,能帮到开心,就好。” 张开心走到文君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辛苦你了。” “有你在,真好。” 陆婉宁见状,笑着打趣:“哟,六子哥,还害羞了!” 张开心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松开文君的手,语气依旧柔和:“少贫嘴。” 常遇春哈哈大笑:“阁主,婉宁姑娘说得对,你确实害羞了!” “不过文君姑娘确实是福星,有她在,我们总能逢凶化吉!” 徐达也笑着点头:“常将军说得是,文君姑娘聪慧过人,帮了我们不少忙。” 李善长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文君姑娘不仅貌美,还聪慧善良,真是难得!” 文君被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轻声道:“大家别取笑我了。” 第448章 应天相迎!朱公亲接显尊崇 张开心一行人历经数日疾驰,终于抵达应天城外。 远远望去,应天城门高耸入云,城墙坚固巍峨。 城门之上,“应天”二字苍劲有力,守城士兵手持兵器,戒备森严。 “阁主,前面就是应天了!”徐达勒住马缰,高声说道。 常遇春哈哈大笑:“终于到了!这下可以好好歇口气了!” “也让陈友谅和元军,看看我们的底气!” 张开心点头,目光望向应天城门,眼神锐利:“嗯,进城。” 陆婉宁扶着文君,掀开马车帘子,轻声道:“文君姐,我们到应天了。” “这里就是朱首领的地盘,我们安全了。” 文君微微点头,手中紧紧抱着遗书木盒:“辛苦大家了。” “只要能把遗书安全送到,再辛苦也值得。” 队伍缓缓前行,很快就抵达城门之下。 守城士兵见状,立刻上前,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众人。 当看到徐达和常遇春的身影时,士兵们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末将参见徐将军!参见常将军!” 声音整齐划一,神色恭敬无比。 徐达抬手:“免礼。” “我们奉朱首领之命,护送张阁主和文君姑娘回城,速开城门!” 为首的守城校尉连忙应声:“是!末将这就开城门!”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喝:“开城门!” “嘎吱——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城内繁华的景象。 校尉快步上前,躬身道:“徐将军、常将军,张阁主,文君姑娘,请!” “末将已派人通报朱首领,诸位一路辛苦,快请入城!” 常遇春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前面带路!” “若敢有半点怠慢,仔细你的皮!” 校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应道:“是是是!末将不敢!” 他快步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为众人引路。 队伍进入应天城,街道两旁人声鼎沸,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 “那是徐将军和常将军!他们回来了!” “听说他们去接应张阁主,夺回了文陆遗书!” “张阁主?就是那个能用银针杀敌的张阁主吗?太厉害了!” “有张阁主相助,朱首领一定能推翻元军,建立太平盛世!”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崇拜和期待。 陆婉宁笑着说道:“六子哥,你看,百姓们都很崇拜你呢!” 张开心面无表情,淡淡道:“无关紧要,先去见朱首领。” “遗书和兵法,才是重中之重。” 徐达点头:“阁主说得是,我们加快速度,朱首领定已等候多时。”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城主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行至城中心的广场,就看到前方人山人海。 朱元璋身着龙纹锦袍,身姿挺拔,站在广场中央。 他身旁站着刘伯温和李善长,神色恭敬,等候在那里。 周围站着数十名亲卫,个个身形挺拔,气势不凡。 校尉连忙停下脚步,躬身道:“徐将军、常将军,张阁主,文君姑娘。” “朱首领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徐达和常遇春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徐达(常遇春),参见主公!” “幸不辱命,已将张阁主、文君姑娘和文陆遗书安全带回!” 朱元璋连忙上前,亲手将两人扶起,脸上满是笑容。 “起来起来!辛苦二位将军了!” “一路劳顿,你们受苦了!” 他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张开心身上,眼中满是欣喜。 朱元璋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张开心的手。 “张阁主!辛苦你了!” “多亏有你,才能夺回文陆遗书,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阴谋!” 张开心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朱公客气了。” “我既然答应相助,就不会让遗书落入他人之手。” “文君姑娘一路受累,还请朱公安置。” 朱元璋转头,看向马车旁的文君,神色恭敬。 “文君姑娘,辛苦你了!” “多谢你守护文陆遗书,你是我红巾军的功臣!” 文君微微躬身:“朱公客气了,守护遗书,是我分内之事。” 她手中的遗书木盒,格外引人注目。 朱元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木盒上,眼中满是期待。 “张阁主,文君姑娘,这就是文陆遗书?” 张开心点头:“没错,这就是文陆遗书。”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木盒夹层中,发现了文陆先人的兵法秘籍和治国文书。” 朱元璋闻言,瞳孔骤缩,满脸狂喜:“什么?还有兵法和治国文书?”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刘伯温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张阁主,文君姑娘。” “文陆兵法乃传世之宝,有了它,我们破元灭陈,指日可待!” 李善长也附和道:“是啊主公!张阁主立了大功!” “有张阁主相助,有文陆兵法加持,我们必能成就大业!”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张阁主,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今日,我亲自出城迎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张阁主是我朱元璋最敬重的人,是我红巾军的贵客!” 周围的百姓和士兵,闻言纷纷欢呼起来。 “张阁主威武!” “朱首领英明!” “推翻元军,建立太平盛世!” 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应天城。 常遇春哈哈大笑:“主公说得对!张阁主就是我们的福将!” “这次我们能挫败陈友谅的阴谋,全靠张阁主!” 徐达也点头:“主公,张阁主不仅夺回了遗书,还解锁了云仙六针的新用法。” “六针破敌,威力无穷,以后我们征战,又多了一张王牌!” 朱元璋眼中的赞赏更甚:“哦?云仙六针还有新用法?” “张阁主果然天赋异禀,厉害!太厉害!” 张开心摆了摆手:“朱公过誉了。” “只是偶然解锁而已,不足为奇。” “当务之急,是妥善保管遗书和兵法,商议破敌之策。” 朱元璋连连点头:“张阁主说得是,是我太心急了。” “我已在府邸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先回府邸休息,养足精神,再详细商议后续事宜。” 陆婉宁笑着说道:“太好了!一路赶路,我都快饿死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婉宁姑娘莫急,府邸早已备好了好酒好菜。” “保证让你们吃得尽兴,歇得安稳!” 他转头对着亲卫下令:“来人,护送张阁主、文君姑娘和二位将军回府邸!” “是!”亲卫们齐声应答,立刻上前,恭敬地为众人引路。 朱元璋亲自扶着张开心的手臂,笑着说道:“张阁主,请!” “今日,我陪你一同回府,好好喝几杯!” 第449章 我恳请二位,留在我身边,辅助我 府邸大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琼浆玉液飘香,荤素搭配得当,一看便是精心筹备。 “张阁主,文君姑娘,请上座!”朱元璋笑着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他径直走向主位,转身坐下,目光示意众人就座。 徐达、常遇春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左侧席位坐下。 刘伯温、李善长紧随其后,坐在右侧席位。 张开心扶着文君,走到主位旁的两个空位坐下。 陆婉宁自然坐在文君身边,紧紧挨着她。 管家连忙上前,为众人斟满酒杯,躬身道:“各位大人、姑娘,请用酒!” 朱元璋端起酒杯,高高举起,语气激昂:“今日,我设宴款待各位。” “一来,为张阁主、文君姑娘和二位将军接风洗尘!” “二来,庆贺我们成功夺回文陆遗书,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阴谋!” 徐达、常遇春立刻端起酒杯,齐声应道:“主公英明!” “愿为主公效力,推翻元军,还天下太平!” 刘伯温、李善长也端起酒杯,躬身道:“愿随主公,共成大业!” 张开心端起酒杯,淡淡颔首:“朱公客气了。” “护好遗书,挫败阴谋,本就是我承诺之事。” 文君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声道:“朱公心意,我心领了。” “我不善饮酒,以茶代酒,敬朱公,敬各位。” 朱元璋哈哈一笑:“文君姑娘不必客气,茶酒皆可!” “来,我们共饮此杯,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常遇春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大口吃肉,高声说道:“好酒!好菜!” “一路赶路,可把我饿坏了,今日非要吃个痛快!” 徐达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主公在此,注意仪态。” 常遇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什么!主公又不是外人!” 朱元璋哈哈大笑:“无妨无妨!遇春性情耿直,本公就喜欢这样的性子!” “大家不必拘谨,尽情吃喝,今日不醉不归!” 陆婉宁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递给文君:“文君姐,你尝尝这个。” “这个糕点很好吃,一路赶路,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文君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很好吃,谢谢你。” 张开心看着文君,眼神柔和了几分,夹了一块瘦肉,放在她碗里:“多吃点。” “一路辛苦,补补身子。” 朱元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张开心一杯:“张阁主,我敬你一杯。” “多亏有你,才能从陈友谅手中夺回遗书,保住传世之宝!” 张开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朱公过誉。” “陈友谅野心勃勃,就算没有我,朱公也能挫败他的阴谋。” 刘伯温放下酒杯,开口道:“张阁主太过谦虚了。” “陈友谅麾下死士众多,且有高手相助,若非张阁主的云仙六针。” “恐怕我们很难全身而退,更别说夺回遗书了。” 李善长也附和道:“是啊张阁主!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文陆兵法和治国文书,更是能助主公成就大业!” 常遇春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没错!张阁主最厉害!” “那云仙六针,一针就能废了敌人武功,太霸气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是小事,不必多提。” “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利用兵法,应对元军和陈友谅的进攻。” 朱元璋点头:“张阁主说得是,不过今日不谈军务。” “大家一路劳顿,先好好吃喝,军务之事,明日再议。” 众人闻言,不再谈论军务,纷纷举杯畅饮,开怀畅食。 大厅内,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朱元璋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开心和文君身上。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朱元璋。 常遇春也放下筷子,疑惑地问道:“主公,怎么了?” 朱元璋没有回答他,目光紧紧盯着张开心,语气诚恳:“张阁主。” “久闻你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云仙六针更是出神入化。” “这些日子,你相助本公,挫败陈友谅的阴谋,夺回文陆遗书。” “本公心中,万分感激。” 张开心微微颔首:“朱公客气了,举手之劳。” 朱元璋又看向文君,神色恭敬:“文君姑娘,你乃文陆后人。” “不仅守护遗书有功,更熟知文陆先人的理念,聪慧过人。” “有你在,必能助本公治理天下,安抚百姓。” 文君微微躬身:“朱公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张开心和文君,微微躬身。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 徐达连忙说道:“主公!您这是干什么?万万不可啊!” 常遇春也急道:“是啊主公!张阁主和文君姑娘受不起您这样的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语气依旧诚恳:“二位受得起。” “今日,本公斗胆,恳请二位,辅助本公!” 张开心眼神一凝,开口道:“朱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恳请二位,留在我身边,辅助我推翻元军。” “扫平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刘伯温上前一步,躬身道:“张阁主,文君姑娘,主公一片赤诚。” “当今乱世,百姓流离失所,唯有主公,能救百姓于水火。” “恳请二位,以天下百姓为重,相助主公!” 李善长也附和道:“是啊张阁主,文君姑娘!” “主公雄才大略,心怀天下,有二位相助,必能成就大业!” 常遇春拍着胸脯,高声说道:“张阁主,文君姑娘,你们就留下吧!” “以后我们一起,杀元军,灭陈友谅,共创太平盛世!” 徐达也点头:“张阁主,文君姑娘,主公真心求贤,恳请二位应允。” 陆婉宁拉了拉文君的衣袖,轻声道:“文君姐,朱公很有诚意。” “而且,有六子哥在,我们也能更好地守护遗书,帮助百姓。” 张开心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神色平静。 文君也没有说话,轻轻握着手中的手帕,若有所思。 第450章 别急,我可以应允,但我有一个条件 朱元璋相邀,许出高官厚禄。 张开心端坐在席位上,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文君坐在他身旁,也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帕。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众人皆屏气凝神,目光紧锁二人。 朱元璋眼神中的期待,渐渐多了几分急切。 他刚要开口再劝,刘伯温率先起身,躬身对着张开心和文君行礼。 “张阁主,文君姑娘,臣有一言,恳请二位听闻。” 张开心抬眼,淡淡道:“刘大人请讲。” 刘伯温直起身,语气恳切:“张阁主身怀云仙六针绝技,能破敌制敌。” “文君姑娘乃文陆后人,精通文陆兵法与治国之道。” “当今乱世,元军肆虐,陈友谅虎视眈眈,百姓流离失所。” “唯有二位相助主公,我大明大业,才能早日成功!” 他再次躬身,语气恭敬:“恳请二位应允主公之请,以天下百姓为重!” 李善长见状,连忙起身附和,对着二人拱手:“刘大人所言极是!” “张阁主有勇有谋,杀伐果断,从不圣母,有仇当场报。” “上次截胡之战,阁主废敌武功、留命传信,既显狠厉,又震强敌。” “这般奇才,辅佐朱首领,必能扫平乱世,成就千秋大业!” 徐达也站起身,神色恭敬:“张阁主武功高强,智商在线,更重情重义。” “上次危难之际,阁主舍身护着文君姑娘,护着遗书。” “有阁主在,我们征战必能所向披靡,何愁元军不破、陈友谅不灭!” 常遇春拍着桌子,高声附和,语气激动:“没错!张阁主最厉害!” “云仙六针破敌,一刀未斩却比斩了还解气,狠得过瘾!” “有阁主辅佐主公,我们定能杀尽元军狗贼,还天下太平!” 陆婉宁也拉着文君的衣袖,轻声劝道:“文君姐,六子哥。” “朱公诚意满满,各位大人也真心拥戴,你们就应允吧!” “这样我们既能守护遗书,也能帮助更多百姓,多好啊。” 朱元璋看着众人齐力劝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再次看向张开心和文君,语气恳切:“张阁主,文君姑娘。” “各位大人所言,皆是真心,本公的承诺,也绝不食言!” “只要二位应允,他日登基,必让二位尊享荣华,名留青史!”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开心身上。 徐达、常遇春满脸期待,刘伯温、李善长神色恭敬。 朱元璋更是屏住呼吸,等待着张开心的答复。 文君轻轻看了张开心一眼,低声道:“开心,此事,你定夺就好。” “我虽不懂武功,却也愿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张开心转头,看向文君,眼神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狠厉。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元璋见状,心中一紧:“张阁主,你……” 张开心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朱公的诚意,我看到了。” “各位大人的吹捧,我也记下了。” 李善长连忙说道:“张阁主,这不是吹捧,是实情!” “您的厉害,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常遇春也附和道:“是啊张阁主! 您就是我们心中的战神!” “有您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张开心嗤笑一声,喝了一口杯中酒,缓缓放下酒杯。 “辅佐朱公,扫平乱世,护百姓安宁,我并非不愿。” 朱元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张阁主,你的意思是……” 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十足的主动权。 “别急,我可以应允,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眼神中满是好奇。 朱元璋一愣,随即说道:“张阁主请讲!” “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本公能做到,必不推辞!” 刘伯温皱了皱眉,轻声道:“张阁主,不知您有何条件?” “若是关乎大业,臣等必全力相助,满足阁主所求。” 李善长也连忙说道:“是啊张阁主!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只要您想要,主公都能满足您!” 常遇春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张阁主,您还有什么条件啊?” “主公都许您护国大将军之位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徐达轻轻拉了拉常遇春的衣袖,低声道:“遇春,休得无礼!” “张阁主自有考量,我们静静听着便是。” 常遇春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却依旧满脸疑惑。 陆婉宁也好奇地看着张开心:“六子哥,你有什么条件啊?” “难道是朱公给的还不够好吗?” 文君也看向张开心,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 她相信,张开心的条件,必定有他的道理。 张开心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 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请讲,本公洗耳恭听!” 刘伯温、李善长、徐达、常遇春,也纷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陆婉宁更是睁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张开心。 张开心放下酒杯,目光紧紧盯着朱元璋,语气狠厉。 “我辅佐你,可我有我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 朱元璋连忙点头:“理应如此!张阁主的规矩,本公必定遵守!” “只要能得二位相助,别说规矩,就算是让本公亲自为阁主牵马,本公也愿意!” 常遇春惊呼道:“主公!您怎么能为他牵马?” “张阁主虽厉害,但您是主公,身份尊贵啊!”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厉声说道:“遇春!休得胡言!” “张阁主乃旷世奇才,能得他相助,是本公的荣幸!” “别说牵马,就算是拜他为师,本公也心甘情愿!” 众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没想到朱元璋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善长连忙说道:“主公英明!张阁主值得主公如此相待!” “有张阁主相助,我们必能成就大业,主公此举,乃明智之举!” 刘伯温也点头:“主公心怀天下,求贤若渴,臣深感敬佩。” “张阁主,主公如此诚意,还请您速速道出条件!” 张开心看着朱元璋, “我的条件,就是……” 第451章 张阁主痴情,文君姑娘有福啊 大厅内气氛紧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张开心。 朱元璋急得额头冒汗,连连催促:“张阁主,快说!” “无论是什么条件,本公都答应你,绝不反悔!” 刘伯温、李善长也前倾身子,满脸急切。 常遇春挠着头,忍不住喊道:“张阁主,您别卖关子了!” “再不说,我都要急死了!” 徐达轻轻拍了他一下,低声道:“沉住气,听张阁主说。” 陆婉宁也睁大眼睛,满心好奇地看着张开心。 张开心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嘴角的玩味更浓。 他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目光转向朱元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轻松:“朱首领,别急。” “你的条件,我应允了,辅佐你,扫平乱世,没问题。” 朱元璋闻言,瞬间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太好了!张阁主!” “多谢张阁主相助,本公必不负二位!” 刘伯温、李善长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主公!得张阁主相助,大业必成!” 常遇春更是哈哈大笑:“太好了张阁主!以后我们并肩作战!” 张开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依旧轻松:“别急着高兴。” “我虽说应允,但我那条件,还没说呢。” 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请讲!不管是什么条件,本公都满足你!” “金银珠宝、土地宅邸,只要你开口,应有尽有!” 张开心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身旁的文君,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笑着说道:“朱首领,封官可以,护国大将军,我接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文君姑娘的一品诰命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幽默,又满是认真:“得等我娶了她,才算数!” “不然,这护国大将军,我可不干!” 一句话落下,大厅内先是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道:“好!好!好!” “张阁主这个条件,太简单了!本公答应你!” “只要二位应允辅佐本公,他日登基,朕亲自为你们主持大婚!” “风风光光,成全二位的好事!” 刘伯温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张阁主痴情,文君姑娘有福啊!” “恭喜张阁主,恭喜文君姑娘,早日喜结连理!” 李善长也连忙附和,笑着道贺:“恭喜张阁主!恭喜文君姑娘!”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既得奇才相助,又能成全一段佳话!” 常遇春哈哈大笑,拍着张开心的肩膀:“张阁主,你可以啊!”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早说啊,害我们急半天!” “文君姑娘这么好,确实该娶回家,好好疼惜!” 徐达也露出笑容,拱手道:“恭喜张阁主,得偿所愿。” “文君姑娘温婉聪慧,与张阁主乃是天作之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唯有陆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苍白。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显得十分难过。 她一直喜欢张开心,看着张开心对文君如此痴情,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她也知道,张开心心中只有文君,自己从来都只是配角。 张开心没有注意到陆婉宁的异样,目光一直落在文君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转向文君,等着她的反应。 文君端坐在席位上,面色依旧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层红晕。 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淡淡的,却十分明显。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着眼底的情愫。 张开心看着她,心中有些紧张,轻声问道:“文君,你愿意吗?” “等扫平乱世,我就娶你,让你风风光光,不受半点委屈。”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文君。 朱元璋笑着说道:“文君姑娘,张阁主对你一片痴心。” “本公亲自为你们主持大婚,必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刘伯温也说道:“文君姑娘,张阁主重情重义,值得你托付终身。” “二位喜结连理,不仅是一段佳话,更是我大明之幸!” 文君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张开心。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多了几分温柔,几分羞涩。 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开心,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这轻轻一点,胜过千言万语。 张开心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文君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激动:“文君,谢谢你!” “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文君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挣脱,只是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好!相信张阁主,必定会好好待文君姑娘!” “来,我们共同举杯,恭喜二位!”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道:“恭喜张阁主!恭喜文君姑娘!” 张开心紧紧握着文君的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朱元璋躬身。 “朱公,多谢你成全!” “从今往后,我张开心,必辅佐你,扫平元军,灭了陈友谅!” “还天下百姓太平,绝不食言!” 朱元璋连忙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好!有张阁主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来,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大厅内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李善长说道:“主公,张阁主,文君姑娘,今日大喜。” “不如我们再饮几杯,好好庆祝一下!”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好!再饮几杯!不醉不归!” 张开心扶着文君,重新坐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文君,少喝点酒,身子要紧。” 他拿起茶壶,为文君倒了一杯茶:“喝这个,解解酒。” 文君接过茶杯,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嗯,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一旁的陆婉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难过。 她悄悄抬起头,看了张开心一眼,又快速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常遇春没有察觉到陆婉宁的异样,依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他一边喝,一边高声说道:“张阁主,等大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喝个痛快!” “还要给你当伴郎,帮你挡酒!” 张开心笑着点头:“好!到时候,一定让你喝个够!” 刘伯温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张阁主,文君姑娘,二位的婚事。” “臣建议,等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第一次进攻后,再举行。” “一来,不耽误军务;二来,也能让天下百姓,共同见证二位的喜事。” 朱元璋连连点头:“刘大人说得是!就按刘大人的意思办!” “等我们打了胜仗,就风风光光地为二位举办大婚!” 张开心点头:“全听朱公和刘大人的安排。” “只要能和文君在一起,什么时候举办大婚,都一样。” 文君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却满眼都是笑意。 众人又喝了几杯,气氛依旧热烈。 张开心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朱公,各位大人。” “从今日起,我张开心,与大家并肩作战。” “元军也好,陈友谅也罢,只要敢挡我们的路,我必斩之!” 朱元璋站起身,语气激昂:“好!有张阁主这句话,我们必能成就大业!” “来,我们再举杯,祝我们早日扫平乱世,还天下太平!” “祝张阁主和文君姑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高呼:“扫平乱世,还天下太平!”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城主府邸。 张开心紧紧握着文君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和温柔。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仅要辅佐朱元璋,扫平乱世。 还要好好护着文君,让她不受半点委屈,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而一旁的陆婉宁,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悄滑落。 她悄悄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各位,我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 不等众人回应,她就快步走出大厅,背影显得十分落寞。 第452章 狠一点,才能镇住众人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长桌两侧,座椅整齐排列。 朱元璋率先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都坐吧。” 张开心扶着文君,坐在主位旁的席位,徐达、常遇春、刘伯温、李善长依次就座。 朱元璋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张阁主,文君姑娘。” “今日召集大家,一是想问,文陆遗书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 “二是想知道,陈友谅和元军勾结,到底有什么阴谋?”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文君身上。 文君微微起身,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遗书和两册古籍,整齐地摆放在木盒中。 “朱公,各位大人,这就是文陆遗书,以及夹层中的兵法和治国文书。” 她拿起遗书,轻声讲解:“遗书主要记载文陆先人的毕生心血。” “除了治国理念,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人脉线索。” 朱元璋眼睛一亮:“人脉线索?是什么线索?” “能助我们推翻元军,对付陈友谅吗?” 文君点头:“正是。” “文陆先人当年,曾联络江南各地反元势力,组成反元联盟。” “遗书之中,记载了这些势力的联络方式和据点。” “只要我们找到他们,就能联手,壮大我们的力量!” 常遇春猛地站起身,高声说道:“太好了!” “江南反元势力众多,若是能联手,我们实力必增!” “到时候,别说陈友谅,就算是元军主力,我们也能轻松应对!” 徐达也点头,神色激动:“文君姑娘,这线索太重要了!” “有了这些反元势力相助,我们扫平乱世,指日可待!” 李善长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天助我也!” “文陆遗书,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有兵法,还有人脉!” “张阁主和文君姑娘,真是我们的福将!” 刘伯温沉思片刻,开口道:“文君姑娘,这些反元势力,可靠吗?” “会不会有叛徒,泄露我们的计划,反而被陈友谅和元军利用?” 文君摇头:“刘大人放心。” “文陆先人当年挑选的势力,都是忠心反元,绝不与元军同流合污。” “而且,联络方式极为隐秘,只有遗书之中记载,旁人无从得知。” 张开心开口,语气坚定:“就算有叛徒,也无妨。” “谁敢背叛,谁敢泄露消息,我定斩不饶!” “到时候,正好借机会,清理门户,以儆效尤!” 朱元璋连连点头:“张阁主说得对!狠一点,才能镇住众人!” “文君姑娘,那兵法秘籍,具体有什么破敌之策?” “能不能应对元军的铁骑阵,还有陈友谅的死士营?” 文君拿起《文陆兵法》,递给朱元璋:“朱公请看。” “兵法之中,记载了多种破敌阵法,专门克制元军铁骑。” “还有应对死士的战术,配合张开心的云仙六针,必能轻松破敌。” 朱元璋接过兵法,快速翻阅,眼中满是狂喜:“太好了!太好了!” “有了这兵法,我们再也不用怕元军铁骑和陈友谅的死士了!” 他将兵法递给徐达:“徐将军,你看看,尽快熟悉阵法。” “日后征战,阵法之事,就交给你负责!” 徐达双手接过兵法,躬身道:“末将领命!” “末将必定尽快熟悉阵法,勤加操练,不负主公所托!” 常遇春急道:“主公,张阁主,我也要学!” “我也要练阵法,以后带兵破敌,为兄弟们冲锋陷阵!” 张开心嗤笑一声:“就你这急性子,能练好阵法?” “不过,也可以教你,就怕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常遇春拍着胸脯,高声说道:“我保证!绝不偷懒!” “张阁主,你教我,我一定好好练,绝不拖大家后腿!”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议事厅内的气氛,稍稍缓和。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言归正传。” “刘伯温,你来说说,陈友谅和元军,到底在密谋什么?” 刘伯温起身,躬身道:“主公,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 “陈友谅此次截胡失败,损失惨重,心中不甘。” “他暗中联络元军大将,约定联手,分兵进攻应天。” “元军出铁骑,陈友谅出死士,打算一举攻破应天,夺下遗书!” 常遇春怒喝一声:“这群杂碎!竟然如此嚣张!” “主公,张阁主,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徐达摇头:“不可,我们目前还未熟悉阵法,也未联络江南反元势力。” “此时主动出击,太过冒险,容易中他们的圈套。” “不如坚守应天,做好防备,等我们准备就绪,再主动反击!” 李善长附和道:“徐将军说得是!” “应天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坚守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我们一边坚守,一边联络反元势力,熟悉阵法,一举破敌!” 张开心点头:“徐将军和李大人说得对。” “我们现在,不宜主动出击,先做好防备。” “文君,你负责整理遗书和兵法,把联络反元势力的方式,整理出来。” 文君点头:“好,我尽快整理出来,交给朱公。” 张开心又看向徐达:“徐将军,你负责操练士兵,熟悉兵法阵法。” “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我来拆解阵法细节。” 徐达躬身道:“末将领命!” “张阁主,末将有不懂的地方,必定及时请教!” “遇春,你负责守卫应天城门,加强戒备,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张开心看向常遇春,语气严厉:“记住,不许偷懒,不许大意!” “若是让陈友谅的人,混进应天,我唯你是问!” 常遇春连忙站直身体,高声应道:“末将领命!” “张阁主放心,末将必定守好城门,绝不让一个敌人混进来!” 张开心又看向刘伯温和李善长:“刘大人,李大人。” “你们负责筹备粮草、兵器,安抚百姓,稳定应天秩序。” “确保士兵们,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器,百姓们,不受战乱影响。” 刘伯温和李善长躬身道:“臣等领命!” 朱元璋看着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好!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能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阴谋!” “守住应天,联络反元势力,练好阵法,一举扫平乱世!” 众人齐声应道:“遵主公令!齐心协力,扫平乱世!”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浑身是汗,神色慌张,冲进议事厅,单膝跪地。 “主公!张阁主!大事不好!” 士兵声音颤抖,语气急切,脸色惨白如纸。 朱元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陈友谅和元军,有什么动作?” 徐达、常遇春等人,也纷纷神色一紧,目光紧紧盯着士兵。 士兵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回主公,是!” “陈友谅得知截胡失败,又收到副将的消息,勃然大怒!” “他已经亲自率军,向应天逼近了!” “目前,大军已过长江,距离应天,不足三百里!”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 第453章 开心领命守应天 议事厅内,死寂一片。 士兵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发颤。 “主公,还有更坏的消息!” 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厉声喝道:“说!什么消息?” “陈友谅与元军察罕帖木儿约定,两路夹击应天!” 士兵磕头道:“他们还暗中派人,联络应天城内守军!” “已有部分守军动摇,暗中与敌军勾结!” “砰!”朱元璋猛地拍碎桌子,怒火中烧。 “好一个陈友谅!好一个元军!竟敢如此嚣张!” “传令下去,立刻召集徐达、常遇春、刘伯温、李善长!” “今日,必须定下备战对策,绝不能让应天落入敌军之手!” “遵主公令!”士兵连忙应声,起身快步退下。 张开心扶着文君,语气狠厉:“敢勾结外敌,找死!” “等找到内奸,我定斩不饶,让他们付出代价!” 文君轻轻点头:“当下备战要紧,内奸之事,后续再查。” “遗书和兵法,我会尽快整理,或许能帮上忙。” 不多时,徐达、常遇春、刘伯温、李善长匆匆赶来。 四人见到朱元璋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 “主公,召集我等,可是有紧急军务?”刘伯温率先开口。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各位,大事不好。” “陈友谅与元军勾结,约定两路夹击应天,还暗中联络城内守军!” 徐达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主公,此事非同小可!” “应天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失,必须尽快部署防备!” 常遇春握紧长枪,怒声喝道:“这群杂碎!竟敢两面夹击!” “主公,给我一支军队,我去杀了那些勾结外敌的守军!” 李善长连忙劝道:“遇春将军,不可冲动!” “如今敌军未到,先清理内奸,只会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明确分工,全力备战,守住应天!” 刘伯温点头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 “敌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各司其职,合力应对,方能化解危机。” 朱元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开心身上。 “张阁主,本公意已决,命你统领应天护卫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赞同。 徐达连忙说道:“主公英明!张阁主武功高强,杀伐果断。” “由他统领应天护卫军,必能守住应天,肃清内奸!” 常遇春也附和道:“没错!张阁主最靠谱,交给你,我们放心!” 朱元璋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文君姑娘,你负责整理文陆遗书和兵法秘籍。” “务必尽快找出破敌之策,助力我们备战!” 文君躬身应道:“臣女遵令,定不辜负主公所托。” “婉宁姑娘,你协助张阁主,训练应天护卫军,整顿军纪。” 朱元璋看向陆婉宁,语气严肃:“此事,也交给你了。” 陆婉宁心中虽失落,却还是躬身应道:“臣女遵令。” “李善长,你负责统筹粮草、兵器,确保军中供应充足。” “徐达、常遇春,你们二人,负责操练城外大军,随时准备应战!” “刘伯温,你负责出谋划策,协助众人,应对敌军夹击!” 众人齐声应道:“遵主公令!” 张开心向前一步,躬身领命,语气狠厉而坚定。 “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辜负信任!” “即日起,我必严守应天,肃清内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就算陈友谅和元军大军压境,我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朱元璋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赞许:“好!有张阁主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应天护卫军,全权交由你管辖,任何人不得干涉!” “若是有人敢不听号令,你可先斩后奏!” 张开心抱拳:“谢主公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陆婉宁走上前,轻声道:“张阁主,我会全力协助你。” “训练士兵、整顿军纪,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张开心淡淡点头:“好,各司其职,别出纰漏。”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语气依旧冰冷,尽显威严。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小心行事。” “遗书和兵法,我会连夜整理,尽快给你送来。” 张开心看向文君,眼神柔和了几分:“好,别太累。” “有我在,绝不会让敌军伤害你分毫。” 刘伯温开口道:“主公,张阁主,事不宜迟。” “我们各自前往岗位,尽快展开备战,不可拖延!” 朱元璋点头:“好!各位,都行动起来!” “务必守住应天,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阴谋!” “遵主公令!”众人再次应声,纷纷转身离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朱元璋、张开心和文君三人。 朱元璋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张阁主,应天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若是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本公,本公全力支持你!” 张开心抱拳:“主公放心,末将必定守住应天!” 随后,他扶着文君,转身走出议事厅。 刚走出议事厅,就看到陆婉宁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张开心没有理会,径直对文君道:“我先送你回住处,你安心整理兵法。” “军营之事,我去处理,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文君点头:“好,你注意安全,别太急躁。” 两人并肩离去,留下陆婉宁一人,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失落。 张开心送文君回到住处,转身前往应天护卫军军营。 刚到军营门口,就看到几名士兵懈怠地靠在墙上,闲聊打闹。 张开心眼神一冷,快步走上前,厉声喝道:“都给我站起来!” 士兵们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神色慌张。 “你们身为应天护卫军,不思训练,竟敢在此闲聊?” 张开心语气冰冷:“敌军即将攻城,你们就是这样备战的?” 一名士兵壮着胆子,低声道:“将军,我们……我们只是休息片刻。” “休息?”张开心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敌军都要打过来了,你们还敢休息?看来,这军纪,是该好好整顿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将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神色傲慢。 将领瞥了张开心一眼,不屑地说道:“你是谁?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这应天护卫军,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张开心眼神一狠,厉声喝道:“放肆!” “本将张开心,奉主公之命,统领应天护卫军!” “你竟敢对本将无礼,看来,你就是那批消极怠工的将领之一!” 将领脸色一变,随即又嚣张起来:“张开心?不过是个外人!” “主公怎么可能让你统领护卫军?我看你是在说谎!” “来人,把这个冒充将领的骗子,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上前。 张开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将领的衣领。 “冒充?本将有没有说谎,你很快就会知道!” “今日,本将就先拿你开刀,整顿军纪!” 就在这时,陆婉宁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张阁主,住手!” “他是护卫军的副将,不可轻易动手,以免引起军心大乱!” 张开心眼神一冷,没有松手:“军心大乱?” “像他这样嚣张跋扈、消极怠工的将领,才会扰乱军心!” “今日,我必斩他,以儆效尤!” 副将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张开心,你敢!” “我可是主公亲自任命的副将,你杀了我,主公不会放过你的!” 张开心嗤笑一声:“主公早已下令,本将可先斩后奏!” “像你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早斩了!”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就要斩下副将的头颅。 就在长剑即将落下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高声喊道:“张阁主,不好了!” “军营内,发现有人暗中传递消息,疑似通敌!” 第454章 先锋大将显锋芒 张开心闻言,眼神一凝,缓缓放下长剑。 他一把将副将推到一旁,厉声喝道:“暂且饶你一命!” “若再敢嚣张,再敢消极怠工,我定斩不饶!” 副将吓得连忙磕头:“谢张阁主饶命!谢张阁主饶命!” “末将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训练,绝不消极怠工!” 张开心不再看他,转向报信的士兵:“说!具体情况!” 士兵躬身道:“回张阁主,方才在军营后门,发现一名士兵。” “他正偷偷传递书信,被我们当场抓获,书信上全是应天的布防信息!” “我们审问得知,他是受两名将领指使,给陈友谅的人传递消息!” 张开心语气一狠:“好!来得正好!” “带本将去看看,把那两名将领,一并抓来!” “遵令!”士兵应声,带着张开心、陆婉宁前往军营后门。 路上,陆婉宁轻声道:“张阁主,此事不宜声张。” “若是惊动了其他内奸,他们恐怕会狗急跳墙,泄露更多消息。” 张开心点头:“我知道,先抓了这几人,再慢慢排查。” “今日,必让这些通敌叛徒,付出代价!” 不多时,几人来到军营后门,看到两名将领和一名士兵,被押在地上。 两名将领见到张开心,脸色惨白,却依旧拒不认罪。 “张开心,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没有通敌!” “这是诬陷!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张开心冷笑一声,拿起地上的书信:“诬陷?” “这书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应天布防,还有你们的签名!” “你们还敢狡辩?当本将是傻子吗?” 一名将领眼神闪烁,厉声喝道:“就算是又如何?” “陈友谅大军即将攻城,应天迟早会破!” “我们不过是提前找好退路,总比跟着你们一起送死强!” “哈哈哈!张开心,你就等着被陈友谅斩杀吧!”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再废话,抬手一剑,斩杀了那名嚣张的将领。 另一名将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求饶:“张阁主,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通敌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张开心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通敌叛国,罪该万死,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话音落,长剑再次落下,第二名将领也当场毙命。 那名传递书信的士兵,吓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张阁主,饶命啊!我是被他们逼迫的,我不想通敌!” 张开心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松动:“逼迫也好,自愿也罢。” “通敌就是通敌,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一剑落下,士兵当场毙命,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士兵,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开心对着众人高声喊道:“所有人听着!” “通敌叛国者,死!消极怠工者,死!不听号令者,死!” “从今日起,好好训练,坚守应天,谁敢再犯,下场和他们一样!” “愿听张阁主号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陆婉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敬佩:“张阁主,好样的!” “这样一来,军心必能凝聚,再也没人敢懈怠、通敌!” 张开心淡淡点头:“这只是开始,后续还要继续排查。” “你留下来,继续训练士兵,我去议事厅,向主公禀报此事。” “遵令!”陆婉宁躬身应道。 张开心转身,快步前往议事厅,路上,正好遇到前来巡查的徐达。 徐达看到张开心,连忙上前:“张阁主,军营之事,处理得如何了?” 张开心道:“抓到三名通敌者,已当场斩杀,军心已稳。” “我正要去议事厅,向主公禀报此事,顺便商议设伏之事。” 徐达眼睛一亮:“设伏?张阁主有计策了?” “走,我们一起去议事厅,正好,刘伯温大人和李大人也在。” 两人并肩,快步前往议事厅。 议事厅内,朱元璋、刘伯温、李善长正商议备战之事。 见到张开心和徐达进来,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你来了。” “军营之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内奸?” 张开心躬身道:“主公,已抓到三名通敌者,两名将领,一名士兵。” “均已当场斩杀,震慑了全军,后续我会继续排查,肃清内奸。” 朱元璋大喜:“好!张阁主做事果断,深得我心!” “只要能肃清内奸,守住应天,一切都听你的!” 张开心道:“主公,臣今日前来,是有一计,可应对敌军夹击。” “哦?张阁主有计策?快说!”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刘伯温也说道:“张阁主智谋过人,想必此计必定精妙,快请讲。” 张开心走到地图前,指着龙湾的位置,沉声道:“主公,各位大人。” “龙湾地势险要,多浅滩、峡谷,适合设伏。” “陈友谅与元军夹击应天,必经龙湾,我们可在此设伏。” “利用地势优势,牵制敌军,再派大军突袭,必能挫败敌军前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部署,我已想好。” “徐达将军率领一万大军,埋伏在龙湾东侧峡谷,负责拦截元军。” “常遇春将军率领一万大军,埋伏在龙湾西侧浅滩,负责拦截陈友谅大军。” “我率领五千应天护卫军,坐镇中军,指挥全局,伺机突袭。” “李善长大人继续统筹粮草,确保军中供应,刘伯温大人负责出谋划策,应对突发情况。” 话音刚落,刘伯温当即附和:“此计甚妙!” “龙湾地势险要,敌军不熟悉地形,一旦进入埋伏圈,必能被我们牵制。” “以少胜多,既能挫败敌军前锋,又能减少我军伤亡,绝佳计策!” 徐达也点头:“张阁主此计,思虑周全,末将愿意领命,埋伏在东侧峡谷!” “必定守住峡谷,不让元军前进一步!” 常遇春连忙说道:“主公,末将也愿意领命,埋伏在西侧浅滩!” “我定能拦截陈友谅大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善长也说道:“主公,张阁主此计可行,臣会全力统筹粮草。” “确保大军粮草充足,绝不耽误战事!” 朱元璋看着众人一致赞同,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张阁主的计策办!” “张开心听令!” 张开心躬身:“末将在!” “本公封你为先锋大将,统领五千应天护卫军,坐镇中军,指挥龙湾设伏!” “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节制徐达、常遇春两军!” 张开心心中一振,抱拳领命:“末将谢主公恩典!” “末将当场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挫败敌军前锋,甘愿受罚,以死谢罪!” 朱元璋满意点头:“好!有张阁主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徐达、常遇春,你们二人,务必听从张阁主号令!” “不得有丝毫违抗,否则,军法处置!” 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末将领命!必定听从张阁主号令!” 张开心道:“主公,各位大人,还有一事,需劳烦文君姑娘。” “请文君姑娘加快整理文陆遗书和兵法秘籍。” “重点标注地形适配战术,尤其是浅滩、峡谷的作战方法,助力我们设伏。” 朱元璋点头:“好!本公立刻派人去通知文君姑娘。” “让她尽快整理,务必在敌军抵达龙湾前,将战术送到你手中!” “谢主公!”张开心躬身应道。 刘伯温开口道:“张阁主,敌军随时可能抵达龙湾。” “我们需尽快部署,徐达、常遇春二位将军,需立刻率军前往龙湾埋伏。” “张阁主,你也需尽快返回军营,整顿军队,准备出发!” 张开心点头:“刘大人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徐达将军、常遇春将军,你们即刻率军前往龙湾,按计划埋伏。” “记住,隐蔽行踪,不可暴露,等待我的信号,再发起进攻!” “遵令!”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张开心也对朱元璋躬身道:“主公,末将告辞,前往军营整顿军队!” “必不辜负主公所托,挫败敌军前锋,守住应天!” 第455章 军纪整顿!六爷斩贼立威 文君闻言,脸色一变,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担忧。 “知道了,我立刻去通知张阁主!” 说完,她转身快步前往军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通知张开心。 此时,军营内,张开心正整顿军队,准备出发前往龙湾。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士兵,语气冰冷而坚定。 “各位将士,敌军前锋已抵达应天城外三十里处!” “明日清晨,就会经过龙湾,我们今日,就要出发,前往龙湾设伏!” “此次设伏,关系到应天的安危,关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 “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听从号令,奋勇杀敌!” “谁敢临阵脱逃、消极怠工、不听号令,我定斩不饶!” “愿听张阁主号令!奋勇杀敌,保卫应天!”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张开心满意点头:“好!既然如此,立刻集合,准备出发!”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开始快速集合。 就在这时,陆婉宁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张阁主,不好了!” “军营内,还有部分将领,消极怠工,不愿前往龙湾设伏!” “他们还暗中煽动士兵,说敌军势大,我们必败无疑,让士兵们放弃抵抗!” 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狠厉:“哦?还有这种事?” “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煽动军心!” “遵令!”陆婉宁应声,带着张开心,前往军营西侧的操练场。 操练场上,几名将领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周围站着不少士兵。 一名将领高声说道:“兄弟们,别傻了!陈友谅和元军大军压境!” “我们就这点兵力,去龙湾设伏,简直就是送死!” “与其去送死,不如趁早投降,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另一名将领附和道:“没错!张开心就是个外人,根本不懂打仗!” “他让我们去龙湾设伏,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不能听他的,我们要拒绝前往龙湾,守住军营,等待时机!” 周围的士兵,被他们煽动,神色动摇,议论纷纷。 “是啊,敌军势大,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不如投降吧,至少能保住性命!” “我不想去送死,我要留在军营!” 张开心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话,眼神愈发冰冷。 他快步走上前,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 声音洪亮,震得在场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将领见到张开心,脸色一变,却依旧嚣张。 为首的将领,瞥了张开心一眼,不屑地说道:“张开心,你来得正好!” “我们不愿去龙湾设伏,你要是识相,就别逼我们!” “否则,我们就率领士兵,反抗到底!” 张开心冷笑一声:“反抗?就凭你们?” “主公封我为先锋大将,节制全军,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还敢煽动军心,劝说士兵投降,你们这是通敌叛国!”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为首的将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张开心,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只是不想让士兵们白白送死,这不是通敌叛国!” “你要是再逼我们,我们就真的反了!” “反了?”张开心嗤笑一声,眼神一狠。 “今日,我就先拿你们开刀,让所有人都知道,违抗我命令的下场!” 话音落,他抬手拔出尚方宝剑,寒光一闪,径直朝着为首的将领砍去。 那名将领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挥刀抵挡。 “铛!”一声脆响,将领的刀,被张开心一剑劈断。 宝剑顺势落下,将领的头颅,当场滚落,鲜血喷涌而出。 在场的人,都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人敢说话。 另一名煽动军心的将领,吓得转身就想跑。 张开心眼神一冷,手腕一翻,宝剑脱手而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背。 将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剩下的几名将领,吓得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张阁主,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愿意前往龙湾设伏,愿意听从你的号令,求你饶我们一命!” 张开心缓缓走上前,捡起尚方宝剑,语气冰冷:“饶你们一命?” “刚才你们煽动军心,劝说士兵投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不过,看在你们愿意悔改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他们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打完之后,编入先锋部队,前往龙湾设伏,戴罪立功!” “遵令!”几名士兵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将领,拖了下去。 张开心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的士兵,语气冰冷而霸气。 “所有人听着!” “六爷的军队,容不得叛徒,容不得消极怠工,容不得煽动军心!” “谁再敢通敌、怠工、违抗号令、煽动军心,下场比他们还惨!” “明日前往龙湾设伏,所有人都要奋勇杀敌,听从号令!” “若是有人敢临阵脱逃,我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士兵们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愿听张阁主号令!” “奋勇杀敌,绝不脱逃,绝不违抗号令!” 张开心满意点头:“好!都起来吧!” “立刻集合,清点人数,准备出发前往龙湾!”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快速起身,开始集合。 陆婉宁走上前,眼中满是敬佩:“张阁主,你太厉害了!” “这样一来,再也没人敢违抗你的号令,军心彻底凝聚了!” 张开心淡淡点头:“这是他们自找的,若不是他们嚣张跋扈。” “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军纪严明,才能打胜仗!” 就在这时,文君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六子,不好了!” “陈友谅的前锋部队,已抵达应天城外三十里处!” “预计明日清晨,就会经过龙湾,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前往龙湾设伏!” 张开心眼神一凝,沉声道:“我知道了!” “士兵们已经在集合,我们即刻出发,前往龙湾!”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部署,挫败敌军前锋!” 文君点头:“好,我已经把整理好的兵法,全部带来了。” “上面标注了浅滩、峡谷的作战细节,你拿着,或许能帮到你。” 张开心接过兵法,郑重地收好:“多谢女神姐姐,辛苦你了。” “等我大败敌军,平安回来,一定好好陪你。” 文君脸颊微红,轻声道:“小心行事,我等你回来。” 张开心点头,转身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所有人,集合完毕,即刻出发!” “前往龙湾,设伏迎敌!” “奋勇杀敌,保卫应天!” “奋勇杀敌,保卫应天!”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军营。 张开心翻身上马,手持尚方宝剑,目光锐利如刀。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千应天护卫军,浩浩荡荡,朝着龙湾出发。 陆婉宁跟在队伍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张开心的背影,眼中满是坚定。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协助张开心,打赢这场仗。 文君站在军营门口,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牵挂。 她默默祈祷:六子,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大败敌军。 与此同时,应天城外,陈友谅的前锋部队,正快速推进。 前锋将领,正是陈友谅麾下的大将,张定边。 张定边骑着战马,神色嚣张,对着手下士兵高声喊道:“加快速度!” “明日清晨,经过龙湾,直逼应天!” “拿下应天,斩杀张开心,夺取文陆遗书,为主公立下大功!”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令!加快速度,拿下应天!” 张定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张开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也敢与主公为敌!” “明日,我定要亲手斩杀他,让他知道,我张定边的厉害!” 而此时,张开心率领的应天护卫军,已经抵达龙湾。 他立刻召集手下将领,部署设伏事宜,按照文君提供的兵法,调整战术。 就在一切部署就绪,等待徐达、常遇春大军赶来之时。 一名侦查兵,浑身是汗,踉跄着跑来,高声喊道:“张阁主,不好了!” “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的大军,在前往龙湾的路上,遭到了敌军伏击!” 第456章 开心权掌护卫军 龙湾埋伏营地,张开心脸色骤沉。 “你说什么?徐达和常遇春的大军,遭到伏击?” 侦查兵单膝跪地,浑身是汗,声音发颤:“回张阁主,是!” “敌军埋伏在前往龙湾的必经之路,兵力不明。” “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正率军奋力抵抗,请求阁主速派援军!” 陆婉宁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张阁主,我们快派援军吧!” “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设伏计划就全毁了!” 张开心眼神锐利如刀,沉默片刻,厉声下令:“慌什么!” “徐达和常遇春,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不至于连一场伏击都扛不住!” “传令下去,留下三千士兵,继续埋伏,不得暴露行踪!” “我亲自率领两千士兵,前往支援!”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快速行动起来。 张开心翻身上马,手持尚方宝剑,厉声喝道:“出发!” 两千士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朝着伏击地点疾驰而去。 路上,陆婉宁策马跟上,轻声道:“张阁主,敌军既然敢伏击,肯定早有准备。” “我们要不要先派人侦查,摸清敌军兵力?” 张开心摇头:“来不及了!徐达和常遇春,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 “全速前进,赶到伏击地点,直接冲阵,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加快速度,策马狂奔。 不多时,远处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尘土飞扬。 张开心眼神一凝:“快!就在前面!” 他率先策马冲了出去,手中尚方宝剑一挥,厉声喝道:“杀!” 两千士兵紧随其后,高声呐喊,朝着敌军冲去。 此时,伏击现场,徐达和常遇春的大军,已经陷入重围。 敌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徐达和常遇春,浑身是伤,却依旧奋力抵抗。 常遇春手持长枪,斩杀一名敌军,厉声喝道:“兄弟们,坚持住!” “张阁主一定会派援军来的,我们绝不能放弃!” 徐达挥刀砍断一名敌军的手臂,沉声道:“遇春,节省体力!” “敌军人数太多,我们只能坚守,等待援军!” 敌军将领,手持大刀,嚣张大笑:“哈哈哈!徐达、常遇春,你们别挣扎了!” “今日,我定要斩杀你们,拿下你们的头颅,献给陈友谅主公!” “你们的援军,根本不会来,就算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张开心率领援军,疾驰而来。 “张阁主!是张阁主的援军!”一名士兵高声喊道,眼中燃起希望。 徐达和常遇春,听到声音,心中一振,士气大增。 张开心策马冲入敌阵,尚方宝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杀一名敌军士兵。 “徐达、常遇春,我来了!” 他厉声喝道:“所有人,全力冲阵,斩杀敌军,救出徐将军和常将军!” “杀!”两千士兵齐声呐喊,攻势凶猛,瞬间冲破敌军防线。 敌军将领,见到张开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张开心?你怎么来了?” “今日,我不仅要斩杀徐达和常遇春,还要斩杀你!” 说完,他手持大刀,朝着张开心冲来,刀势凶猛。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手中尚方宝剑,径直迎了上去。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敌军将领,被震得手臂发麻,大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开心:“不可能!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张开心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问我?”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尚方宝剑,朝着敌军将领的脖颈砍去。 敌军将领,吓得连忙低头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宝剑划过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惨叫一声。 “啊!” 张开心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策马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尚方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来伏击的?” “陈友谅,还是元军?” 敌军将领,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我不会说的!” “张开心,你有种,就杀了我!” 张开心眼神一狠,没有废话,手中宝剑一挥,敌军将领的头颅,当场滚落。 “杀!”张开心高声喝道,继续冲入敌阵,斩杀敌军。 徐达和常遇春,见到张开心神勇无比,士气大振,也奋力斩杀敌军。 两军激战半个时辰,敌军失去将领,群龙无首,纷纷溃败。 “快跑啊!打不过了!” “张开心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敌军士兵,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张开心厉声喝道:“追!一个都别放过!” “斩杀逃兵,以儆效尤!” 士兵们齐声应道,朝着逃窜的敌军,奋力追去。 又激战半个时辰,逃窜的敌军,被斩杀殆尽,无一幸免。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地面。 徐达和常遇春,走到张开心面前,躬身行礼:“多谢张阁主相救!” “若不是张阁主及时赶到,我等恐怕早已命丧敌军之手!” 张开心淡淡点头:“不必多礼,都是分内之事。”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达道:“多谢张阁主关心,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常将军伤势稍重,却也无大碍,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常遇春咧嘴一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张阁主,你太厉害了,那敌军将领,被你一剑就斩杀了!” 张开心道:“别废话了,敌军伏击我们,肯定是陈友谅的计策。” “我们尽快整理军队,前往龙湾,继续设伏。” “不能耽误了大事,否则,应天就危险了!” 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遵张阁主令!” 三人立刻着手整理军队,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半个时辰后,军队整理完毕,朝着龙湾,继续出发。 与此同时,应天城内,朱元璋收到了张开心整顿军纪、斩杀通敌将领的消息。 议事厅内,朱元璋看着手下传来的禀报,大喜过望,哈哈大笑。 “好!好!张阁主做事,果然果断!” “杀伐果断,铁腕整顿军纪,真是有大将之风!” 刘伯温站在一旁,附和道:“主公,张阁主确实厉害。” “短短一日,就肃清了军营内的部分内奸,震慑了全军。” “有张阁主在,应天护卫军,必定能成为一支精锐之师!” 李善长也说道:“主公,张阁主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智谋过人。” “让他统领应天护卫军,是明智之举,必能守住应天!” 朱元璋点头:“没错!张阁主,是我朱元璋的得力干将!” “传令下去,立刻召见张开心,本公要亲自召见他!” “遵主公令!”士兵应声,转身快步退下。 不多时,张开心、徐达、常遇春,率领大军,抵达龙湾埋伏营地。 刚部署好埋伏,就收到了朱元璋的召见令。 张开心眉头一皱,对徐达道:“徐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和常将军。” “务必隐蔽行踪,等待敌军到来,不可暴露埋伏。” “若是敌军提前到来,你们先不要动手,等我回来,再统一指挥!” 徐达躬身应道:“张阁主放心,末将必定守好埋伏营地!” “绝不暴露行踪,绝不擅自行动!” 常遇春也说道:“张阁主,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 “就算敌军来了,我们也能撑到你回来!” 张开心点头,转身对陆婉宁道:“你也留在这里,协助徐将军和常将军。” “若是有突发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 “遵令!”陆婉宁躬身应道。 安排妥当后,张开心独自一人,策马前往应天,面见朱元璋。 不多时,张开心抵达议事厅,躬身行礼:“末将张开心,参见主公!” 朱元璋连忙起身,走上前,扶起张开心,脸上满是赞许。 “张阁主,快快请起!” “你整顿军纪、斩杀通敌将领的事情,本公已经知道了!” “做得好!做得好啊!” 张开心道:“主公谬赞,这都是末将的分内之事。” “肃清内奸,整顿军纪,才能凝聚军心,守住应天,挫败敌军阴谋。” 朱元璋点头:“没错!张阁主,你杀伐果断,有勇有谋,真是难得的大将之才!” “本公今日召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应天护卫军,全权交由你管辖!” “任何人,都不得干涉你的决定,包括本公在内!” 第457章 文君献策破水军 张开心闻言,脸色骤变,心中一紧。 “什么?陈友谅的大军,提前抵达了?” “徐达和常遇春,有没有派人求援?战况如何?” 士兵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回张阁主,暂时没有求援消息。” “只是侦查兵回报,敌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 “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正率军奋力抵抗,战况十分激烈!” 张开心眼神一狠,厉声喝道:“废物!为什么不早点禀报?” “若是徐达和常遇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斩不饶!”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张阁主饶命!” “侦查兵刚传来消息,臣就立刻赶来禀报,不敢有丝毫拖延!” 文君轻轻拉了拉张开心的衣袖,轻声道:“六子,别着急。” “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我刚才要说的发现,或许能帮到他们,帮到我们破敌!”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看向文君:“女神姐姐,快说!” “是什么发现?只要能破敌,能救出徐达和常遇春,什么都好说!” 文君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张开心,语气认真:“六子,你看。” “我日夜整理文陆遗书和兵法秘籍,偶然发现其中记载的‘水战战术’。” “这种战术,专门针对水军作战,而陈友谅的水军,实力雄厚,正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张开心接过纸张,快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太好了!女神姐姐,你太厉害了!” “这水战战术,简直就是为了克制陈友谅的水军而生的!” 他一把抱住文君,语气激动:“女神姐姐太靠谱,六爷就知道,你最厉害!” 文君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张开心,轻声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这战术,虽然能克制陈友谅的水军,但需要结合地形。” “六子,我看了兵法,陈友谅的水军虽强,但有破绽,我们可以利用浅滩设伏。” 这是文君第一次主动开口,打破往日的冷淡,语气中满是认真和牵挂。 张开心心中一暖,松开文君,紧紧握住她的手:“女神姐姐,我知道了!” “浅滩设伏,再配合这水战战术,必能大败陈友谅的水军!” “走!我们现在就去见主公,还有刘伯温、李善长他们!” “详细说明这个计划,立刻调兵遣将,支援徐达和常遇春!” 文君点头:“好,我们快去吧,别耽误了战事。” 张开心牵着文君的手,快步朝着议事厅跑去。 议事厅内,朱元璋、刘伯温、李善长,正焦急地商议着龙湾的战况。 见到张开心和文君进来,朱元璋连忙说道:“张阁主,你回来了!” “龙湾的战况,你已经知道了吧?现在怎么办?” 张开心躬身道:“主公,末将已经知道了!” “不过,末将有一个好消息,文君姑娘,有重大发现,能帮我们破敌!” 朱元璋眼睛一亮,看向文君:“哦?文君姑娘,你有什么发现?快说!” 刘伯温和李善长,也纷纷看向文君,眼中满是期待。 文君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主公,臣女在整理文陆遗书和兵法秘籍时,发现了一种水战战术。” “这种战术,专门针对水军作战,能克制陈友谅的水军。” “陈友谅的水军虽强,但有破绽,我们可以利用浅滩设伏,配合这种战术,必能大败敌军!” 张开心接过话茬,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朱元璋:“主公,这就是文君姑娘整理的水战战术。” “上面详细记载了浅滩设伏的方法,还有应对水军的具体战术。” “只要我们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不仅能救出徐达和常遇春,还能大败陈友谅的大军!” 朱元璋连忙接过纸张,快速翻阅,越看越兴奋,眼中满是狂喜。 “好!好!太好了!” “文君姑娘,你立了大功啊!这份水战战术,简直就是及时雨!” 刘伯温走上前,接过纸张,仔细翻阅,看完后,当场赞叹:“此计甚妙!” “陈友谅的水军,虽然实力雄厚,战船庞大,但不善浅滩作战。” “一旦进入浅滩,战船难以移动,进退两难,我们就能趁机突袭,必能大败敌军!” 李善长也点头附和:“刘大人所言极是!” “文君姑娘聪慧过人,能从遗书中找到如此关键的战术,真是难得!” “有了这份战术,我们再也不用怕陈友谅的水军了!” 张开心道:“主公,各位大人,事不宜迟!” “我们立刻调兵遣将,按照文君姑娘提出的计划,前往龙湾支援!” “我亲自率领大军,前往龙湾,指挥作战,配合徐达和常遇春,大败敌军!” 朱元璋点头,语气坚定:“好!就按张阁主的意思办!” “张开心听令!” 张开心躬身:“末将在!” “本公命你,率领两万大军,即刻前往龙湾,支援徐达和常遇春!” “全权指挥龙湾战事,务必按照文君姑娘的战术,大败陈友谅的大军!” “遵令!”张开心躬身领命。 朱元璋又看向文君:“文君姑娘,辛苦你了。” “请你继续整理遗书和兵法秘籍,标注更多水战细节,助力张阁主破敌!” 文君躬身应道:“臣女遵令,定不辜负主公所托!” “臣女会尽快整理好,派人送到张阁主手中,助力大军破敌!” 张开心握住文君的手,轻声道:“女神姐姐,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战术,大败陈友谅的大军,平安回来。” 文君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牵挂:“嗯,我相信你。” “小心行事,别逞强,敌军势大,一定要做好防备。” 张开心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对着朱元璋躬身道:“主公,末将告辞,即刻前往龙湾!” “必不辜负主公所托,大败敌军,守住应天!” 朱元璋点头:“去吧,张阁主,一切小心!” “刘伯温,你协助李善长,统筹粮草、兵器,确保大军供应充足!” “遵主公令!”刘伯温、李善长齐声应道。 张开心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立刻前往军营,调集大军。 文君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张开心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牵挂。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整理好水战战术的细节,助力张开心破敌。 与此同时,军营内,张开心正快速调集大军,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陆婉宁走到张开心身边,躬身道:“张阁主,我请求,跟随你一起,前往龙湾,支援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 “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也能协助你,训练士兵,指挥作战,绝不拖你的后腿!” 张开心眼神一冷,淡淡说道:“不必了。” “你留在应天,协助刘伯温大人和李大人,排查军中内奸,训练剩下的士兵。” “应天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必须守好应天!” 陆婉宁心中一失落,却还是躬身应道:“遵张阁主令!” “臣女必定守好应天,排查内奸,训练士兵,绝不耽误大事!” 张开心不再看她,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所有人,集合完毕,即刻出发!” “前往龙湾,支援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大败陈友谅的大军!” “奋勇杀敌,保卫应天!” “奋勇杀敌,保卫应天!”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军营。 张开心翻身上马,手持尚方宝剑,目光锐利如刀。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龙湾疾驰而去。 路上,张开心不断催促士兵,加快速度,心中十分焦急。 他生怕徐达和常遇春,撑不住敌军的攻势,出现意外。 不多时,远处传来更加激烈的厮杀声,尘土飞扬,战况十分惨烈。 张开心眼神一凝,厉声喝道:“快!就在前面!” 他率先策马冲了出去,手中尚方宝剑一挥,厉声喝道:“杀!” 两万士兵,紧随其后,高声呐喊,朝着敌军冲去。 此时,龙湾战场,徐达和常遇春的大军,已经伤亡惨重。 陈友谅的大军,人数众多,水军更是攻势凶猛,战船在水面上,肆意冲击。 徐达浑身是伤,手中大刀,已经布满血迹,却依旧奋力抵抗。 “兄弟们,坚持住!张阁主一定会来的!” “我们绝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应天就危险了!” 常遇春手持长枪,斩杀一名敌军士兵,厉声喝道:“杀!”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们也要守住龙湾,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陈友谅麾下的水军将领,站在战船上,嚣张大笑:“哈哈哈!徐达、常遇春,你们别挣扎了!” “你们的援军,根本不会来,今日,我定要斩杀你们,拿下龙湾!” 第458章 众臣齐赞显神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张开心率领大军,疾驰而来。 “张阁主!是张阁主的援军!”一名士兵高声喊道,眼中燃起希望。 徐达和常遇春,听到声音,心中一振,士气大增,奋力斩杀敌军。 张开心策马冲入敌阵,尚方宝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杀一名敌军士兵。 “徐达、常遇春,我来了!” 他厉声喝道:“所有人,按照文君姑娘的战术,分兵两路!” “一路前往浅滩,布置埋伏,引诱敌军水军进入浅滩!” “另一路,跟随我,支援徐达将军和常遇春将军,斩杀敌军!” “杀!”士兵们齐声呐喊,按照张开心的命令,分兵两路,展开进攻。 水军将领,见到张开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张开心?你怎么来了?” “今日,我不仅要斩杀徐达和常遇春,还要斩杀你,夺取文陆遗书!” 说完,他下令,水军全力进攻,朝着张开心冲来。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手中尚方宝剑,径直迎了上去。 他策马跳到一艘战船上,与水军将领,当场激战在一起。 “铛!铛!铛!”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激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水军将领,手中大刀,刀势凶猛,不断朝着张开心砍去。 张开心,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敌军将领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 就在这时,张开心抓住一个破绽,手腕一翻,尚方宝剑,朝着敌军将领的胸口刺去。 敌军将领,吓得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宝剑刺入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惨叫一声。 “啊!” 张开心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拧,宝剑抽出,敌军将领,当场毙命。 “杀!”张开心高声喝道,继续在战船上,斩杀敌军士兵。 徐达和常遇春,见到张开心神勇无比,士气大振,也奋力斩杀敌军。 与此同时,前往浅滩布置埋伏的士兵,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对着张开心,发出信号,示意埋伏已经布置完毕。 张开心眼神一凝,厉声喝道:“所有人,引诱敌军水军,前往浅滩!” “一旦敌军进入浅滩,立刻发起进攻,大败敌军!”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开始引诱敌军水军,前往浅滩。 敌军水军,失去将领,群龙无首,又被士兵引诱,纷纷朝着浅滩驶去。 就在敌军水军,全部进入浅滩,船只难以移动之时。 张开心厉声喝道:“进攻!” 埋伏在浅滩周围的士兵,立刻发起进攻,弓箭、滚石齐发。 敌军水军,被困在浅滩,进退两难,纷纷被斩杀,狼狈不堪。 就在张开心以为,此战必胜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一名侦查兵,浑身是汗,踉跄着跑来,高声喊道:“张阁主,不好了!” “元军的铁骑,突然出现,正朝着龙湾,快速推进!” “预计片刻之后,就会抵达龙湾,与陈友谅的残余势力,前后夹击我们!” 张开心闻言,脸色骤沉,心中一紧。 “什么?元军的铁骑,也来了?”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是早就埋伏好了?” 徐达浑身是伤,走到张开心身边,沉声道:“张阁主,不好了!” “元军铁骑,战斗力极强,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处境十分危险!” “若是元军铁骑,与陈友谅的残余势力夹击我们,我们必败无疑!” 常遇春握紧长枪,怒声喝道:“这群杂碎!竟然联手夹击我们!” “张阁主,我们不如,先撤退,回到应天,再做打算!”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撤退?不可能!” “龙湾是应天的门户,一旦我们撤退,龙湾就会被敌军占领!” “到时候,敌军直逼应天,应天就危险了!” “今日,就算是腹背受敌,我们也要守住龙湾,大败敌军!”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叠纸,高声喊道:“张阁主!” “文君姑娘,派人送来的,是水战战术的详细细节,还有应对骑兵的方法!” 张开心心中一喜,连忙接过纸张,快速翻阅。 “太好了!女神姐姐,太靠谱了!” “上面不仅有完善的水战战术,还有应对元军铁骑的方法!” 他快速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对着徐达和常遇春道:“徐将军、常将军,别慌!” “文君姑娘,给我们送来了应对之策,我们可以分兵应对,同时大败两路敌军!” 徐达和常遇春,眼中燃起希望,连忙说道:“张阁主,快说!什么应对之策?” 张开心道:“徐将军,你率领一万大军,继续留在浅滩,清理陈友谅的残余水军。” “按照文君姑娘提供的水战战术,彻底肃清残余敌军,绝不让他们逃脱!” “常遇春将军,你率领五千大军,前往龙湾东侧,布置防御工事。” “利用地形优势,牵制元军铁骑,拖延时间,等待我的支援!” “我率领五千大军,先协助你,抵挡元军铁骑的第一波进攻,再回头清理残余水军!” 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遵张阁主令!” 两人立刻转身,调集士兵,按照张开心的命令,行动起来。 张开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所有人,跟我来!” “前往龙湾东侧,抵挡元军铁骑,守住龙湾!” “杀!”五千士兵,齐声应道,紧随张开心,朝着龙湾东侧疾驰而去。 不多时,张开心率领大军,抵达龙湾东侧,常遇春已经布置好了防御工事。 远处,尘土飞扬,元军铁骑,浩浩荡荡,朝着龙湾,快速推进。 元军将领,骑着战马,神色嚣张,对着手下士兵高声喊道:“加快速度!” “拿下龙湾,斩杀张开心,与陈友谅大人汇合,直逼应天!” “杀!”元军铁骑,齐声呐喊,气势汹汹,攻势凶猛。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所有人,做好准备!” “按照文君姑娘提供的方法,用弓箭、滚石,抵挡敌军铁骑!”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军,守住防御工事,拖延时间!”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做好战斗准备,严阵以待。 转眼间,元军铁骑,就抵达了防御工事前方。 元军将领,厉声喝道:“冲!冲破防御工事,斩杀张开心!” 元军铁骑,纷纷策马,朝着防御工事,奋力冲来。 张开心厉声喝道:“放箭!” “滚石准备,砸!” 随着他一声令下,弓箭、滚石齐发,朝着元军铁骑,奋力砸去。 “啊!” 元军铁骑,纷纷中箭、被滚石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战马受惊,四处逃窜,元军铁骑,瞬间陷入混乱。 元军将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废物!都给我稳住!” “继续冲!冲破防御工事,斩杀张开心,重重有赏!” 元军士兵,闻言,纷纷稳住心神,继续朝着防御工事,奋力冲来。 张开心眼神一冷,手持尚方宝剑,纵身一跃,跳到元军铁骑之中。 “杀!” 他手中尚方宝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杀一名元军士兵。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又斩杀了几名元军士兵,神勇无比。 常遇春也手持长枪,冲入元军铁骑之中,奋力斩杀敌军。 两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斩杀了大量元军士兵,震慑了全场。 元军将领,见到张开心和常遇春神勇无比,脸色大变,心中一慌。 他策马上前,手持大刀,朝着张开心冲来,厉声喝道:“张开心,我来会会你!” 张开心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手中尚方宝剑,径直迎了上去。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元军将领,被震得手臂发麻,大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开心:“不可能!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张开心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问我?” 第459章 毒藏药材,齐心协力查探追内奸 龙湾东侧战场,张开心冷笑一声,手腕发力。 尚方宝剑猛地下压,直接将元军将领的大刀劈断。 “就凭你,也配与六爷动手?” 元军将领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窜。 张开心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一把扣住他的脖颈。 “想跑?问过六爷手中的剑了吗?”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与陈友谅是不是早有勾结?” 元军将领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我不知道!” “我们只是奉命前来夺取龙湾,与陈友谅无关!” 张开心眼神一狠,手上力道加重:“不知道?” “六爷最讨厌别人骗我,再不说,我拧断你的脖子!” 剧痛传来,元军将领再也撑不住,连忙求饶:“我说!我说!” “是元军主帅派我们来的,与陈友谅的人,确实早有勾结!” “我们约定,前后夹击,拿下龙湾,再一起直逼应天!” 张开心眼中杀意暴涨:“好!很好!” 话音落,他手腕一拧,“咔嚓”一声,元军将领当场毙命。 “所有人,奋勇杀敌!斩杀所有元军铁骑,一个都别放过!” “杀!”士兵们齐声呐喊,攻势愈发凶猛。 常遇春手持长枪,斩杀一名元军士兵,高声喊道:“张阁主,好样的!” “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大败元军!” 张开心点头,手持尚方宝剑,再次冲入敌阵,神勇无比。 两军激战一个时辰,元军铁骑伤亡惨重,剩下的士兵,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追!”张开心厉声喝道,率领士兵,奋力追击。 又追杀半个时辰,元军铁骑被斩杀殆尽,无一幸免。 张开心停下脚步,看着战场,沉声道:“常将军,你留在这里,清理战场。” “我去浅滩,协助徐将军,清理陈友谅的残余水军!” 常遇春躬身应道:“遵张阁主令!” 张开心转身,率领五千士兵,朝着浅滩疾驰而去。 此时,浅滩之上,徐达正率领士兵,清理陈友谅的残余水军。 见到张开心赶来,徐达连忙上前:“张阁主,你来了!” “元军铁骑,已经被打败了?” 张开心点头:“嗯,元军铁骑,全部被斩杀,无一逃脱!” “这里的残余水军,清理得怎么样了?” 徐达道:“回张阁主,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少数残余士兵,正在狼狈逃窜,很快就能彻底肃清!” 张开心道:“好!加快速度,彻底肃清残余敌军,不留后患!” “遵令!”徐达应声,立刻下令,士兵们加快清理速度。 半个时辰后,浅滩上的残余水军,被彻底肃清,龙湾之战,大获全胜。 张开心看着战场,沉声道:“徐将军,常将军,你们留下来,整顿战场。” “清点伤亡人数,救治伤员,我立刻回应天,向主公禀报战况!” 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遵张阁主令!” 张开心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应天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抵达应天,径直前往议事厅,面见朱元璋。 议事厅内,朱元璋、刘伯温、李善长、文君,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见到张开心进来,朱元璋连忙起身:“张阁主,你回来了!” “龙湾之战,怎么样了?是不是大败敌军了?” 张开心躬身道:“主公,末将幸不辱命!” “龙湾之战,我军大获全胜,陈友谅的残余水军,元军铁骑,全部被斩杀!” 朱元璋大喜过望,哈哈大笑:“好!好!太好了!” “张阁主,你立了大功!有你在,本公就放心了!” 刘伯温附和道:“张阁主神勇无比,运筹帷幄,真是我军之福!” “有张阁主在,何愁不能挫败陈友谅和元军的阴谋!”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眼中满是关切:“六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女神姐姐,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多亏了你提供的战术,我们才能大败敌军,辛苦你了。” 文君轻轻点头:“没事就好,只要能破敌,我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一名军医,浑身是汗,踉跄着跑进议事厅,神色慌张。 “主公!张阁主!不好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军医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回主公,军营中的伤员,出现了意外!” “云仙阁送来的药材,频频出错,部分药材质量不达标。” “更严重的是,治疗士兵的药材中,被掺入了慢性毒药!” “现在,已有多名士兵,中毒昏迷,情况十分危急!”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朱元璋更是震怒不已。 “什么?药材中被掺入慢性毒药?” 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大胆!竟敢在药材中掺毒!” “残害我军士兵,这是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张开心眼神一冷,心中瞬间明白,云仙阁内,果然有内奸! “主公,冷静!”张开心沉声道。 “能在药材中动手脚,还能频频出错不被发现,说明这个内奸,地位不低。” “而且,他能轻易接触到药材,甚至能调换药材,可见其在云仙阁,有不小的权力!” 刘伯温点头:“张阁主所言极是!” “这个内奸,隐藏极深,而且目的明确,就是要残害我军士兵,扰乱军心!” 李善长也说道:“主公,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调查清楚!” “找出内奸,肃清隐患,还受伤的士兵一个公道!” 张开心道:“主公,末将请求,立刻派人封锁消息,暗中调查!” “若是消息泄露,必定会引起军心大乱,给敌军可乘之机!” “末将亲自带队,调查云仙阁,找出内奸,严惩不贷!” 朱元璋眼神坚定,怒声道:“准!本公准你所求!” “徐达!” 徐达刚好赶回,听到呼唤,立刻躬身:“末将在!” “本公命你,全力协助张阁主,调查此事!”朱元璋厉声下令。 “调动你手下的精锐人手,配合张阁主,彻查云仙阁,务必找出内奸!” “肃清隐患,还受伤的士兵一个公道,严惩通敌叛国之徒!” 徐达躬身应道:“遵主公令!” “末将必定全力协助张阁主,彻查此事,找出内奸,绝不姑息!” 张开心道:“主公,事不宜迟,末将即刻出发,前往云仙阁调查!” “徐将军,随我来!” “遵张阁主令!”徐达应声,紧随张开心,转身走出议事厅。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小心行事。” “内奸隐藏极深,而且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做好防备。”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女神姐姐,放心吧。” “六爷办事,你放心,这个内奸,我一定会找出来,当场斩杀!” “绝不会让他,再残害我军士兵,再扰乱军心!” 文君点头:“好,我等你回来,我会继续整理兵法,等你凯旋。” 张开心点头,转身,与徐达一起,快步离去。 议事厅内,朱元璋脸色依旧阴沉,怒声道:“刘伯温,李善长!” “你们二人,负责安抚军营中的士兵,全力救治中毒的士兵!” “绝不能让士兵们得知药材掺毒之事,避免军心大乱!” 刘伯温、李善长齐声应道:“遵主公令!” 与此同时,张开心和徐达,已经抵达云仙阁门口。 张开心眼神冰冷,对着手下士兵,厉声下令:“所有人,包围云仙阁!” “不准任何人进出,严密看守,凡是可疑人员,一律扣押!”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快速行动,包围了云仙阁。 云仙阁的掌柜,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神色慌张。 “张阁主,徐将军,你们这是……”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少废话!” “云仙阁送来的药材,频频出错,还被掺入慢性毒药,残害我军士兵!” “今日,六爷前来,就是要彻查此事,找出内奸,严惩不贷!” 掌柜脸色大变,连忙说道:“张阁主,冤枉啊!” “云仙阁的药材,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不可能出现质量问题,更不可能掺毒!”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云仙阁,张阁主,你一定要明察!” 张开心厉声痛斥:“冤枉?是不是冤枉,查一查就知道了!” “徐将军,带人进去,彻查云仙阁的药材库,还有所有工作人员!” “凡是有可疑之处,一律扣押,严加审问!” 第460章 开心运筹设局引出奸细 玉帝很坚决, “将托塔李天王、太白金星、杨戬,三人打入天牢!” “严加看管,等候朕的最终发落,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徇私舞弊!” “遵旨!”天兵天将齐声应道,立刻上前,押住三人。 三人的哭喊声、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神匠房外。 玉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向众仙卿:“托塔李天王和太白金星,勾结佛门,图谋不轨!” “他们的派系,遍布天庭,若不彻底清扫,必留后患!” 众仙卿纷纷躬身:“陛下英明! 求陛下下旨,彻底清扫反派残余势力!” 就在这时,陆衍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请命!” “臣愿前往反派派系据点,降服哪吒、巨灵神等依附反派的仙将!” “彻底清扫天庭奸佞,不留一个隐患,还天庭一片清净!” 太上老君立刻附和:“陛下,陆衍外甥有此决心,再好不过!” “陆衍的神工之力,天下无敌,有他前往清扫奸佞,必定马到成功!” “臣愿配合陆衍,压制反派残余势力,助他一臂之力!” 玉帝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好!陆衍公子,朕准你所请!” “朕赐你天庭令牌,可调动天兵天将,有权处置所有依附反派的奸佞!” “若有仙将反抗,格杀勿论,无需上报!” 陆衍躬身接令:“臣,遵旨!”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彻底清扫奸佞,不留任何隐患!” 中立派仙官见状,纷纷上前,躬身表态:“陛下,臣愿听从陛下与陆衍公子调遣!” “臣愿跟随陆衍公子,前往清扫反派残余势力,还天庭清净!” “臣也愿往!誓死效忠陛下,铲除奸佞!” 一时间,众仙卿纷纷表态,全都愿意跟随陆衍,清扫反派残余势力。 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众仙卿同心同德,何愁奸佞不灭,天庭不宁!” “陆衍公子,此事就交给你了,朕在天庭大殿,等候你的捷报!” “臣,定不辜负陛下期望!”陆衍躬身应道,转身朝着神匠房外走去。 太上老君紧随其后,对着众仙卿说道:“众仙卿,随我一同前往,配合陆衍!” “遵旨!”众仙卿齐声应道,跟着陆衍和太上老君,浩浩荡荡朝着反派派系据点走去。 路上,太上老君看向陆衍,笑着说道:“外甥,这次清扫奸佞,不用手下留情!” “凡是依附托塔李天王和太白金星的,不管职位高低,一律严惩!” 陆衍点了点头,眼神冰冷:“老舅,我知道!” “他们依附反派,助纣为虐,作恶多端,就该受到惩罚!” “今日,我定要彻底清扫干净,让天庭再也没有奸佞作乱!” 很快,众人就抵达了反派派系的第一个据点——哪吒的府邸。 哪吒正坐在府邸中,召集手下仙将,商议如何为托塔李天王报仇,如何继续作乱。 听到门外的动静,哪吒皱了皱眉,厉声喊道:“谁在外面?敢擅闯我府邸,找死!” 陆衍走上前,一脚踹开府邸大门,语气冰冷:“哪吒, 你听从托塔李天王的策反,助纣为虐!” “今日,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清扫奸佞,你要么投降,要么死!” 哪吒看到陆衍,又看到身后的太上老君和众仙卿,脸色一变,却依旧嚣张。 “陆衍,你一个凡人木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父天王只是一时失手,等他出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还敢带人闯我府邸,今日,我就先杀了你,再反了天庭!” 说着,哪吒手持火尖枪,朝着陆衍射去,火势滔天,威力强劲。 众仙卿脸色一变,纷纷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陆衍拦住。 “不用你们动手,一个小小的哪吒,还不够我打!” 陆衍握紧手中的木锤,周身混沌气息爆发,随手一锤,朝着火尖枪砸去。 “嘭!”一声巨响,火尖枪被瞬间震飞,哪吒被反震之力击中,踉跄着后退几步。 “噗——”哪吒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陆衍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哪吒走去:“就凭你,也配问我?” “我再问你一次,投降,还是死?” 哪吒眼神阴狠,咬牙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投降!” “我父天王不会放过你的,我反派派系,也不会放过你的!” “冥顽不灵!”陆衍眼神一狠,手中木锤一挥,一道混沌气息,朝着哪吒冲去。 哪吒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混沌气息击中,浑身经脉断裂,仙力尽失。 他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满脸恐惧。 “你……你敢废我仙力?”哪吒失声大喊,眼中满是绝望。 陆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你仙力,都是轻的!” “你勾结反派,助纣为虐,本就该斩立决,今日废你仙力,算是留你一条狗命!” “天兵,把他押下去,打入天牢,与托塔李天王等人,一同等候发落!” “是!陆衍公子!”天兵上前,押住哪吒,拖了下去。 府邸内,哪吒的手下仙将,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陆衍公子,饶命啊!我们是被哪吒胁迫的,我们不想勾结反派!” “求陆衍公子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投降,愿意效忠陛下,再也不敢作乱了!” 陆衍眼神冰冷,扫过众人:“既然投降,就饶你们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律贬为庶仙,闭门思过三年,若再敢作乱,格杀勿论!” “谢陆衍公子饶命!谢陆衍公子饶命!”众仙将齐声道谢,连忙磕头。 处理完哪吒的府邸,陆衍带着众人,前往下一个据点——巨灵神的军营。 巨灵神正率领手下天兵,准备叛乱,想要救出托塔李天王,夺取天庭大权。 看到陆衍等人前来,巨灵神脸色一变,厉声大喊:“陆衍,你敢带人来拦我?” “托塔李天王待我不薄,今日,我定要救出天王,反了天庭,杀了你这个杂碎!” 说着,巨灵神手持巨斧,朝着陆衍射去,巨斧带着强劲的风力,威力无穷。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一道力量,朝着巨灵神冲去,却被巨灵神挡了下来。 “太上老君,此事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巨灵神厉声呵斥。 陆衍冷笑一声:“巨灵神,你勾结反派,意图叛乱,还敢在老舅面前嚣张?” “今日,我就替陛下,清理你这个奸佞!” 陆衍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巨灵神面前,手中木锤,狠狠砸向巨灵神的巨斧。 “嘭!”一声巨响,巨斧被震飞,巨灵神被反震之力击中,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身形不稳,满脸震惊地看着陆衍:“你…… 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陆衍没有废话,手中木锤再次一挥,混沌气息爆发,击中巨灵神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巨灵神的胸口塌陷,经脉尽断,仙力彻底废去。 “啊——”巨灵神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陆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巨灵神眼神阴狠,厉声嘶吼。 陆衍一脚踩在巨灵神的胸口:“做鬼?你也配!” “你勾结反派,意图叛乱,害死无辜, 今日,我就送你归西!” 第461章 挥剑斩叛徒 黑影手持匕首,朝着张开心疯狂冲来,想要与张开心同归于尽。 张开心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手中尚方宝剑,径直迎了上去。 两人,当场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 徐达和士兵们,站在一旁,严阵以待,防止黑影,趁机逃脱。 激战数十回合,黑影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 张开心眼神一狠,抓住一个破绽,手腕一翻,尚方宝剑,朝着黑影的手腕,奋力砍去。 “咔嚓”一声,黑影的手腕被当场砍断,匕首掉落在地上。 “啊!”黑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反抗。 张开心走上前,一把扯下,黑影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看到黑影的真面目,徐达和士兵们,皆是一愣,满脸震惊。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果然是你!” “你竟敢,在药材中掺毒,残害我军士兵,通敌叛国!” 就在张开心,准备审问他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浑身是汗,踉跄着跑来,高声喊道:“张阁主,不好了!” “军营中,突然出现大量不明身份的人,朝着藏书阁,快速推进!” “他们,好像是,元军的人,想要,前来接应这个内奸!” 张开心闻言,眼神骤沉,杀意暴涨。 “什么?元军的人,竟然敢前来接应内奸?” “真是胆大包天!今日,六爷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徐达道:“张阁主,你放心,末将立刻带人,去抵挡元军!” “绝不会让他们,靠近藏书阁,绝不会让内奸,被他们接应走!” 张开心点头:“好!徐将军,交给你了!” “率领三千士兵,去抵挡元军,务必守住藏书阁,斩杀所有来接应的元军!” “遵令!”徐达应声,率领三千士兵,快速冲出藏书阁,抵挡元军。 张开心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内奸,眼神冰冷,语气狠厉。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通敌叛国?” “是谁,派你在药材中掺毒?元军的人,为什么会来接应你?” 内奸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冷笑一声:“张开心,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是不会说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元军的大军,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应天必破,你们都得死!” 张开心眼神一狠,脚下发力,踩在内奸的胸口,厉声喝道:“嘴硬?” “六爷最讨厌,嘴硬的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以为你不说,六爷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以为你不说,六爷就找不到,你通敌的证据吗?” 内奸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你别想吓我!” “我做事,十分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张开心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喝道:“把证据,拿上来!” “遵令!”一名士兵应声,快步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士兵,将书信,递给张开心,躬身道:“张阁主,这就是,我们找到的证据!” 张开心接过书信,扔在内奸的面前,厉声喝道:“你自己看!” “这是,你与元军主帅,通信的信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通敌的罪行!” “上面,还写着,你如何,在药材中掺毒,如何,残害我军士兵!” “你还敢说,你没有通敌?你还敢说,你没有留下证据?” 内奸,低头,看着地上的书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发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发颤:“不……不可能!” “这封信,我明明,已经藏得很好了,你怎么会,找到它?” 张开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就能,瞒过六爷吗?” “从,药材中,发现慢性毒药的那一刻,六爷,就已经怀疑你了!” “我早就,派人,暗中调查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六爷的掌控之中!” “这封信,是我,派人,在你云仙阁的住处,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内奸,再也,撑不住了,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连忙,对着张开心,磕头求饶:“张阁主,饶命啊!求你,饶我一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通敌叛国,我不该在药材中掺毒,残害士兵!” “我是,被元军逼迫的,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饶我一命!” “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说出,所有元军的秘密,求你,饶我一命!” 张开心眼神一冷,脚下,再次发力,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戴罪立功?你也配?” “你在,药材中掺毒,残害了那么多我军士兵,他们的性命,谁来偿还?” “你通敌叛国,背叛主公,背叛应天,背叛天下百姓,罪该万死!” “你以为,六爷是傻子?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内奸,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猛地抬起头,想要趁机偷袭张开心,与张开心同归于尽。 张开心,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一冷,侧身躲避。 同时,他手中,尚方宝剑,一挥,厉声喝道:“不知死活!” 宝剑,划过,内奸的手臂,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内奸,惨叫一声,再次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张开心,蹲下身,伸出手快速点中内奸身上的几处穴位。 这是云仙六针,是他从文陆遗书中学到的,专门点中敌人的死穴。 内奸浑身抽搐了几下,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气息也越来越弱。 “张开心,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内奸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头一歪,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张开心,站起身,擦了擦宝剑上的血迹。 “通敌叛国,残害士兵,这就是你的下场!” “六爷,向来,有仇当场报,不憋屈,不犹豫,你敢背叛我,背叛应天,就必须付出代价!” 身边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张阁主,好样的!” “斩杀内奸,大快人心,终于能给中毒的士兵,一个公道了!” “张阁主,作风果断,我们都佩服你!” 张开心,淡淡点头,对着士兵,厉声下令:“把他的尸体,拖出去,示众!” “让所有人都知道,通敌叛国,残害士兵的下场!” “让所有人都知道,六爷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上前,拖起内奸的尸体,转身,走出藏书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还有士兵们的呐喊声。 张开心,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徐将军那边,可能遇到麻烦了!” 第462章 清剿云仙阁内奸 张开心冲出藏书阁,一眼就看到厮杀的战局。 徐达浑身是伤,被数名元军士兵围攻,已然体力不支。 “徐将军,我来助你!” 张开心厉声喝喊,手持尚方宝剑,纵身冲入敌阵。 宝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杀一名围攻徐达的元军士兵。 “张阁主!”徐达眼中一喜,士气大振。 “这些元军狡猾得很,人数又多,我们快撑不住了!” 张开心冷笑一声:“撑不住?有六爷在,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所有人听我号令,集中兵力,先杀元军将领!” “杀!”士兵们齐声呐喊,攻势瞬间暴涨。 张开心目光扫过战场,锁定元军将领的位置。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朝着元军将领冲去。 元军将领见状,厉声喝道:“张开心,休得放肆!” 他手持长刀,迎着张开心奋力砍来。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元军将领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张开心不给其喘息机会,手腕一翻,宝剑直刺其胸口。 “噗嗤”一声,宝剑刺穿元军将领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元军将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将领已死!元军必败!杀!”张开心高声喝喊。 元军士兵见将领被杀,瞬间军心大乱,纷纷溃逃。 “追!一个都别放过!”徐达厉声下令,率领士兵奋力追击。 张开心紧随其后,手中宝剑不断挥舞,斩杀逃窜的元军。 半个时辰后,前来接应的元军被全部斩杀,无一逃脱。 徐达走到张开心身边,躬身道:“张阁主,多亏了你!” “不然我们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内奸已除,元军接应的人也被斩杀,我们即刻回应天,向主公禀报!” 徐达点头:“好!末将这就安排人手清理战场,随后回应天!” 两人分工合作,徐达清理战场,张开心则让人看好内奸的尸体,一同带回。 不多时,一切安排妥当,张开心和徐达率领士兵,朝着应天疾驰而去。 议事厅内,朱元璋、刘伯温、李善长、文君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见到张开心和徐达回来,朱元璋连忙起身:“张阁主,徐将军,你们回来了!” “内奸抓到了吗?元军接应的人解决了吗?” 张开心躬身道:“主公,幸不辱命!” “内奸已被当场斩杀,前来接应的元军也被我们全部斩杀,无一逃脱!” 朱元璋大喜过望:“好!好!太好了!张阁主,徐将军,你们立了大功!” “快说,这个内奸到底是谁?为何要通敌叛国?” 张开心道:“主公,这个内奸是云仙阁二长老的弟子。” “也是元军安插在云仙阁的眼线,长期潜伏,就是为了伺机而动。” “他在药材中掺毒,就是为了残害我军士兵、扰乱军心,为元军和陈友谅的进攻创造机会!” 朱元璋闻言震怒不已,猛地拍案而起:“大胆!” “云仙阁二长老竟敢纵容弟子通敌叛国,残害我军士兵!” “看来云仙阁内还有不少内奸,必须彻底清查!” 刘伯温附和道:“主公所言极是!” “内奸是二长老的弟子,二长老必定知情,甚至可能也是通敌之人!” “必须严查二长老,清理云仙阁内所有内奸,彻底肃清隐患!” 张开心道:“主公,末将请求派徐将军率军前往云仙阁,严查二长老!” “彻底清理云仙阁内的内奸,确保药材供应安全,不再出现掺毒之事!” 朱元璋眼神坚定:“准!本公准你所求!” “徐达!” 徐达躬身应道:“末将在!” “本公命你率领五千精锐士兵,前往云仙阁严查二长老!” “清理云仙阁内所有内奸,凡是与内奸有勾结之人,一律扣押、严加审问!” “绝不姑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通敌叛国之徒!” “遵令!”徐达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常遇春匆匆赶来,躬身行礼:“主公,张阁主,徐将军!” “末将听说内奸已被斩杀,还得知云仙阁内还有其他内奸!” “末将请求协助徐将军,前往云仙阁清剿内奸!” “末将定要彻底铲除隐患,不让任何一个通敌之人逍遥法外!” 徐达眼中一喜:“常将军,有你相助再好不过!” “有我们两人联手,必定能快速清剿内奸,彻底肃清云仙阁的隐患!” 朱元璋点头:“好!准你所请!” “常遇春,你协助徐达率军前往云仙阁,清剿内奸!” “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拖延,尽快将云仙阁的内奸一网打尽!” “遵令!”常遇春躬身领命,神色激昂。 徐达道:“主公,张阁主,末将与常将军即刻出发,前往云仙阁!” 张开心点头:“徐将军,常将军,一切小心!” “内奸狡猾,二长老更是老谋深算,你们一定要多加防备!” “若是遇到麻烦,即刻派人回应天求援,末将会立刻率军前去支援!” 徐达、常遇春齐声应道:“遵张阁主令!” 两人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立刻前往军营调集士兵,准备出发。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徐将军和常将军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女神姐姐,放心吧。” “徐将军和常将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武功高强、智谋过人。” “而且他们率领的是精锐士兵,对付云仙阁的内奸,绰绰有余!” 朱元璋道:“张阁主说得对,徐达和常遇春办事,本公放心!” “我们现在只需耐心等待,相信他们很快就会传来捷报!” 与此同时,徐达和常遇春已调集好五千精锐士兵,整装待发。 徐达翻身上马,手持大刀高声喝道:“所有人,出发! 前往云仙阁,清剿内奸!” “杀!”常遇春手持长枪高声附和,士兵们齐声呐喊。 五千大军浩浩荡荡,朝着云仙阁快速疾驰而去。 不多时,大军抵达云仙阁门口,徐达下令士兵包围云仙阁。 “所有人包围云仙阁,不准任何人进出!” “凡是反抗者,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快速行动包围了云仙阁。 云仙阁的二长老听到动静,连忙带着手下跑了出来。 二长老神色慌张,却依旧强装镇定:“徐将军,常将军,你们这是?” “为何要率领大军包围云仙阁?我们云仙阁可没有得罪二位将军!” 徐达眼神一冷,厉声喝道:“少废话!” “你的弟子通敌叛国,在药材中掺毒残害我军士兵,你敢说你不知情?” “今日我们前来,就是要严查你,清理云仙阁内所有内奸!” 二长老脸色大变,心中一慌,却依旧狡辩:“徐将军,冤枉啊!” “我弟子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还请将军明察!” 常遇春冷笑一声:“陷害?你弟子都被张阁主当场斩杀了!”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他与元军通信的信件,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我看你也是通敌之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常遇春手持长枪,朝着二长老奋力冲去。 二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对着手下厉声喝道:“快!拦住他!” 几名手下立刻冲上前,朝着常遇春奋力攻去。 常遇春眼神一狠,长枪挥舞,当场斩杀两名手下。 “废物!都给我上!谁能斩杀常遇春,重重有赏!”二长老厉声喝喊。 更多手下冲上前围攻常遇春,场面十分混乱。 徐达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所有人动手!清剿内奸,拿下二长老!” “杀!”士兵们齐声呐喊,冲进云仙阁,与二长老的手下展开激战。 徐达手持大刀,朝着二长老快速冲去,想要当场拿下他。 二长老见状脸色大变,转身想要趁机逃脱。 “想跑?问过我徐达了吗?”徐达厉声喝喊,身形一闪追上二长老。 大刀一挥,朝着二长老的后背奋力砍去。 二长老惨叫一声,后背被砍中,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徐达上前一把按住二长老,厉声喝道:“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第463章 池州告急燃战火 察罕帖木儿脸色阴沉,怒声道:“张开心,徐达,常遇春,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我必定百倍奉还!” 陈友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察罕大人,冷静!” “内奸被除,夜袭应天的计划虽然落空,但我们还有机会!” 察罕帖木儿看向陈友谅:“哦?陈大人,你有什么好计策?” “应天守卫森严,张开心、徐达、常遇春又都是猛将,我们很难直接攻破应天!” 陈友谅冷笑一声:“我们不直接攻打应天,先攻打池州!” “池州是应天的门户,拿下池州,我们就能直逼应天!” “到时候应天孤立无援,我们再率领大军大举进攻,必能拿下应天!” 察罕帖木儿眼睛一亮:“好计策!陈大人果然智谋过人!” “池州守卫薄弱,而且距离应天较远,我们攻打池州,张开心他们来不及支援!” “只要拿下池州,就能掌握进攻应天的主动权!” 陈友谅点头:“没错!” “我麾下有一员大将赵普胜,武功高强、作战勇猛,就让他率领五万大军攻打池州!” “赵普胜嚣张跋扈,战斗力极强,有他攻打池州,必定能快速拿下!” 察罕帖木儿点头:“好!就按陈大人的意思办!” “让赵普胜率领五万大军,火速前往池州攻打池州!” “务必尽快拿下池州,为我们进攻应天打下基础!” 陈友谅厉声下令:“来人!传我命令,宣赵普胜前来见我!” “遵令!”一名手下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的男子大步走进军营。 男子正是赵普胜,他躬身行礼:“末将赵普胜,参见主公!” “不知主公传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陈友谅道:“赵普胜,本公命你率领五万大军,攻打池州!” “池州是应天的门户,拿下池州,你就立了大功,本公重重有赏!” 赵普胜眼中一喜,高声应道:“遵主公令!” “末将必定率领五万大军,火速前往池州,拿下池州!” “不辜负主公所托,为我们进攻应天打下基础!” 陈友谅点头:“好!本公相信你!” “你即刻调集大军,出发前往池州攻打池州!” “记住,速度要快,不可拖延,尽快拿下池州!” “遵令!”赵普胜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军营,调集大军。 不多时,赵普胜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池州快速疾驰而去。 赵普胜果然嚣张跋扈,一路上烧杀抢掠、残害百姓,无恶不作。 所到之处民不聊生,百姓们纷纷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杀!凡是反抗者,一律斩杀!”赵普胜手持大刀,高声喝喊。 士兵们听从赵普胜的命令,四处烧杀抢掠,残害百姓。 很快,赵普胜率领大军抵达池州,包围了池州城。 池州守军见状,脸色大变,连忙紧闭城门,严阵以待。 池州守将走到城楼上,看着城外的大军,神色凝重。 “赵普胜,你竟敢率领大军攻打池州,就不怕张阁主、徐将军前来收拾你吗?” 赵普胜冷笑一声,嚣张地说道:“张开心?徐达?” “他们现在还在应天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前来支援你们?” “今日我赵普胜必定拿下池州,斩杀你们,直逼应天!” “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池州守将怒声喝道:“休想!” “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投降,绝不会让你们拿下池州!” “我们已经派人回应天求援,张阁主、徐将军很快就会率军前来支援!” 赵普胜哈哈大笑:“求援?就算你们派人求援,也来不及了!” “今日我必定拿下池州,你们都得死!” 说完,赵普胜厉声下令:“所有人动手!攻打池州城,拿下池州!” “杀!”五万士兵齐声呐喊,朝着池州城奋力进攻。 士兵们架起云梯,朝着城楼奋力攀爬,箭矢如雨般朝着城楼射去。 池州守将厉声下令:“放箭!滚石准备,砸!” “守住池州城,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池州守军纷纷放箭、扔滚石,奋力抵挡敌军的进攻。 但是赵普胜的大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池州守军渐渐体力不支。 不多时,池州城的城墙就被敌军攻破一个缺口。 敌军士兵纷纷从缺口冲进池州城,与池州守军展开激烈厮杀。 池州守将手持大刀,冲进敌阵,奋力斩杀敌军士兵。 “兄弟们,坚持住!援军很快就会来了!” “守住池州城,保卫我们的家园,绝不让敌军肆意残害百姓!” 但是敌军人数太多,池州守军伤亡惨重,渐渐抵挡不住。 赵普胜手持大刀,冲进池州城,斩杀池州守军,嚣张至极。 “哈哈哈!池州守军不过如此,很快我就能拿下池州了!” 池州守将浑身是伤,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十分焦急。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池州城必定会被敌军拿下。 他连忙下令,让手下再次派人回应天求援,请求主公尽快派大军前来支援。 “快!再派几个人回应天求援,告诉主公,池州危在旦夕!” “请求主公尽快派张阁主、徐将军率领大军前来支援,救救池州的百姓!” “遵令!”几名士兵应声,悄悄从池州城的后门溜出去,朝着应天快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应天议事厅内。 朱元璋、张开心、徐达、常遇春、刘伯温正商议着后续的备战计划。 徐达躬身道:“主公,张阁主,末将与常将军已经清剿了云仙阁所有内奸!” “二长老和所有内奸都被押回应天,交由主公处置!” 朱元璋点头,满意地说道:“好!好!徐将军,常将军,你们做得很好!” “彻底肃清了云仙阁的隐患,以后药材供应就安全了!” “二长老和所有内奸罪该万死,稍后本公就会下令,将他们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张开心道:“主公,内奸已经被清剿,我们现在应该全力备战!” “陈友谅和察罕帖木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定会再次率军前来进攻!” 刘伯温附和道:“张阁主所言极是!” “陈友谅和察罕帖木儿损失了内奸,心中必定十分愤怒!” “他们很快就会改变策略,再次率军前来攻打我们,我们必须做好备战准备!”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浑身是汗,踉跄着跑进议事厅,神色慌张。 “主公!张阁主!不好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士兵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回主公,池州告急!” “陈友谅派麾下大将赵普胜,率领五万大军攻打池州!” “赵普胜嚣张跋扈,沿途烧杀抢掠、残害百姓,池州守军抵挡不住,伤亡惨重!” “守将已经多次派人前来求援,请求主公尽快派大军前往支援!”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神色凝重。 朱元璋震怒不已,猛地拍案而起:“大胆!陈友谅竟敢派人攻打池州!” “池州是应天的门户,一旦池州被拿下,应天就危险了!” 徐达道:“主公,末将请求率领大军,前往池州支援池州守军!” “末将必定守住池州,不让敌军前进一步,绝不让应天陷入危险之中!” 常遇春也说道:“主公,末将也请求前往池州支援!” “赵普胜嚣张跋扈,末将早就想教训他一顿了!” “末将必定斩杀赵普胜,大败敌军,守住池州!” 张开心道:“主公,末将请求前往池州,为主帅率领大军支援池州!” 第464章 开心一定平安回来 应天城外,军营校场,三万精锐整装待发。 旗帜猎猎,甲胄生辉,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张开心一身银甲,手持尚方宝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锐利。 李善长手持账簿,在一旁清点粮草,神色严谨。 常遇春则按捺不住,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战意。 “六爷,粮草、兵器已全部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李善长快步上前,躬身禀报,语气恭敬。 张开心点头,沉声道:“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等候出发!” “遵令!”身边亲兵高声应道,转身传达命令。 常遇春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六爷,赵普胜那厮嚣张得很!” “末将已经等不及了,咱们赶紧出发,斩杀那厮,守住池州!” 张开心冷笑一声:“急什么?赵普胜跑不了!” “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务必守住池州,牵制陈友谅!” “放心,末将定不辱命!”常遇春高声应道,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校场入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来。 正是文君,她身着素色衣裙,怀抱一把琵琶,面色依旧冷淡。 士兵们见状,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多言,唯有敬畏。 张开心看到文君,眼中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了过去。 “女神姐姐,你怎么来了?军营杂乱,你不该过来的。” 文君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来送你。” 她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凳坐下,将琵琶放在腿上,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初时低沉舒缓,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没有激昂的旋律,却满是牵挂,萦绕在整个校场之上。 张开心静静站在一旁,目光紧锁着文君,神色温柔。 李善长和常遇春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打扰二人。 士兵们也纷纷安静下来,静静聆听着这动人的琴声。 琴声渐歇,文君缓缓放下琵琶,抬眸看向张开心。 她的面色依旧冷淡,可眼底的牵挂,却藏不住。 “六子,小心,赵普胜武功高强,不可轻敌。”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担忧。 张开心快步上前,轻轻握住文君的手,入手微凉。 他语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女神姐姐放心。” “开心一定平安回来,还会给你带池州的特产,绝不辜负你。” 文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柔光。 两人眼神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温情与默契。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声势浩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朱元璋身着龙袍,在刘伯温、徐达的陪同下,缓缓而来。 “主公驾到!”亲兵高声喝喊,全场士兵纷纷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朱元璋抬手,沉声道:“众将士平身!” “谢主公!”士兵们齐声应道,缓缓起身,依旧身姿挺拔。 朱元璋走到张开心、李善长、常遇春面前,目光扫过三人。 “张阁主,李大人,常将军,辛苦你们了!” 张开心三人躬身行礼:“为主公分忧,是末将(臣)的本分!” 朱元璋点了点头,身后侍从端来三杯美酒,递到三人手中。 “这三杯酒,本公敬你们!” “第一杯,敬你们,此行出征,旗开得胜,大败敌军!” 张开心三人齐声应道:“谢主公!”,一同饮下杯中酒。 朱元璋又道:“第二杯,敬你们,守住池州,牵制陈友谅,护我应天!” 三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神色坚定。 “第三杯,敬你们,平安归来,本公在此,静候你们的捷报!” 三杯酒饮毕,张开心躬身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此次出征,必定守住池州,斩杀赵普胜,大败陈友谅的大军!” 李善长也说道:“主公放心,臣必定统筹好粮草,确保大军供应充足!” 常遇春抱拳高声道:“主公,末将必定斩杀赵普胜,踏平敌军大营!”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张开心的肩膀。 “张阁主,此次出征,你为主帅,凡事多斟酌!” “赵普胜武功高强,麾下大军人数众多,切记不可轻敌!” 张开心应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 朱元璋又道:“徐达会留守应天,严密防守,防止敌军声东击西。” “若是你们遇到麻烦,即刻派人回应天求援,徐达会率军随时驰援!” 徐达上前一步,躬身道:“张阁主,常将军,若是遇到危机,尽管求援!” “末将必定率军,星夜驰援,绝不拖延!” 张开心点头:“多谢徐将军!” 刘伯温也说道:“张阁主,此行出征,若是遇到谋略上的难题,可派人传信!” “臣会远程为你出谋划策,助力你破敌制胜!” “多谢刘大人!”张开心躬身致谢,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朱元璋眼神坚定:“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军可以出发了!” “本公在此,等候你们的捷报,记住,务必守住池州,平安归来!” “遵令!”张开心、李善长、常遇春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张开心转身,走到文君面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女神姐姐,等我回来。” 文君点头,眼底满是牵挂:“我等你。” 张开心松开她的手,转身登上战马,手持尚方宝剑。 他高声喝道:“全体将士听令!” “出发!前往池州,斩杀敌军,守住门户,护我河山!” “杀!杀!杀!”三万士兵齐声呐喊,声势浩大,震彻天地。 常遇春率先策马冲出,手持长枪,神色激昂。 李善长紧随其后,乘坐马车,统筹粮草事宜。 张开心最后看了一眼文君,又看了一眼朱元璋等人。 他策马扬鞭,大喝一声,朝着池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紧随其后,烟尘滚滚,气势如虹。 文君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张开心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远方。 朱元璋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刘伯温道:“主公放心,张阁主智谋过人,常将军勇猛善战,必定能守住池州!” 徐达也附和道:“末将也相信,张阁主他们,必定能大败敌军,传来捷报!” 第465章 要将赵普胜引入峡谷埋伏圈 “驾!” 张开心策马扬鞭,率先抵达池州城外。 远远望去,池州城硝烟弥漫,喊杀声隐约可闻。 “六爷,池州城快撑不住了!”常遇春策马赶上,语气急切。 张开心勒住战马,眼神锐利扫过四周:“慌什么?” “立刻带五十亲兵,随我查看地形!” “遵令!”常遇春抱拳,立刻点齐五十亲兵跟上。 李善长乘坐马车赶来,高声道:“张阁主,粮草已安置妥当!” “敌军攻势凶猛,我们要不要先派兵支援城内?” 张开心冷笑:“支援?赵普胜嚣张惯了,硬拼只会伤亡惨重!” “你留在这里,统筹粮草,防备敌军偷袭!” “若有敌军来犯,不必犹豫,直接斩杀!” 李善长连忙应道:“遵张阁主令!末将定不辱命!” 张开心不再多言,带着常遇春和亲兵,直奔池州周边地形。 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出现一片峡谷,两侧皆是悬崖。 峡谷入口狭窄,内部平坦,两侧悬崖下尽是浅滩。 “六爷,这地形太好了!”常遇春眼睛一亮,高声说道。 “若是在这里设伏,敌军进来了,插翅难飞!” 张开心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兵书,正是文君临行前给他的。 “文君早就料到,池州周边有此地形,特意在兵书中标注!” “浅滩泥泞,敌军骑兵难以施展,悬崖设伏,弓箭滚石可重创敌军!” 常遇春一拍大腿:“妙!太妙了!” “六爷,引诱敌军的任务交给我!” “我带少量士兵,故意挑衅赵普胜,保证把他引到埋伏圈!” 张开心瞥了他一眼:“你性子鲁莽,能沉住气?” “赵普胜虽嚣张,但绝非蠢货,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常遇春急声道:“六爷放心!末将一定收敛性子!” “假装不敌,边打边退,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若是坏了大事,末将提头来见!” 张开心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给你五百轻骑兵!” “记住,只许败,不许胜,务必把赵普胜引进来!” “不可恋战,一旦敌军追击,立刻撤退,切勿鲁莽!” “遵令!末将谨记六爷叮嘱!”常遇春高声应道,神色激昂。 张开心转身,对着身边亲兵道:“传我命令,召陆婉宁前来!” “遵令!”亲兵应声,立刻策马离去。 不多时,陆婉宁率领一千轻骑兵赶来,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末将陆婉宁,参见张阁主!” “张阁主召唤末将,有何吩咐?” 张开心指着峡谷地形,沉声道:“婉宁,你率领一千轻骑兵,配合常将军!” “常将军引诱敌军,你带人在两侧骚扰,务必激怒赵普胜!” “记住,只骚扰,不恋战,敌军追击,就立刻撤退,引他们进入峡谷!” 陆婉宁抱拳应道:“遵张阁主令!末将必定配合好常将军!” 张开心点头,开始分工部署:“常遇春,你带五百轻骑兵,在敌军大营外挑衅!” “陆婉宁,你带一千轻骑兵,在两侧迂回,时不时偷袭敌军!” “待赵普胜率军追击,你们二人配合,逐步将敌军引入峡谷埋伏圈!” “末将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 张开心继续道:“我亲自坐镇中军,在峡谷两侧悬崖部署伏兵!” “挑选两千弓箭手,一千刀斧手,埋伏在悬崖之上,听我号令!” “另外,派一千士兵,在峡谷出口埋伏,堵住敌军退路!” “李善长,你留在后方,统筹粮草,同时派五百士兵,防备敌军偷袭粮草大营!” “任何人敢靠近粮草大营,格杀勿论!” 远处的李善长高声应道:“遵张阁主令!末将一定守好粮草!” 常遇春问道:“六爷,那城内的守军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们接应?” 张开心冷声道:“不必!让他们死守城池即可!” “等我们把赵普胜引入埋伏圈,城内守军自然能趁机喘息!” “若是他们敢擅自出城,坏了我的大计,军法处置!” “是!末将明白!”常遇春连忙应道,不敢再多言。 张开心眼神一厉:“所有人听令,立刻行动!” “半个时辰内,必须完成所有埋伏部署,耽误时辰者,斩!” “遵令!”所有士兵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立刻行动起来。 常遇春挑选五百精锐轻骑兵,翻身上马,整装待发。 陆婉宁也立刻整顿军队,准备迂回骚扰敌军。 张开心则带着亲兵,登上悬崖,查看埋伏部署情况。 “弓箭手,都给我藏好!没有我的号令,不准擅自放箭!” 张开心对着悬崖上的弓箭手厉声喝道。 “遵令!”弓箭手齐声应道,纷纷藏到悬崖的灌木丛中。 刀斧手也做好准备,手持大刀,埋伏在悬崖两侧,随时待命。 张开心站在悬崖顶端,目光望向赵普胜的大军大营,眼神冰冷。 “赵普胜,你嚣张跋扈,残害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布下天罗地网,看你怎么逃!” 不多时,常遇春策马赶来,躬身道:“六爷,末将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张开心点头:“去吧!记住我的叮嘱,不可鲁莽!” “若是遇到危险,立刻传信,我会派兵支援!” “末将遵令!”常遇春抱拳,转身策马而去。 陆婉宁也率领一千轻骑兵,悄悄绕到敌军大营两侧,做好骚扰准备。 张开心回到中军位置,端坐马上,手持尚方宝剑,神色沉稳。 亲兵上前禀报:“六爷,所有埋伏都已部署完毕,就等敌军入瓮!” 张开心点头:“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听我号令!” “一旦赵普胜进入埋伏圈,立刻放箭,扔滚石,不许放过一个敌军!” “遵令!”亲兵应声,立刻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赵普胜的大军大营内。 赵普胜正坐在大帐内,饮酒作乐,神色嚣张。 一名手下躬身禀报:“将军,池州城快要攻破了,守军已经濒临绝境!” 赵普胜哈哈大笑, “不过是一座小小的池州城,竟然拖了我这么久!” “传令下去,加大攻势,今日务必攻破池州城,屠城三日,犒劳将士!” “遵令!”手下应声,转身离去。 第466章 瓮中捉鳖!嚣张敌将终授首 “驾!” 常遇春率领五百轻骑兵,在赵普胜大营外,来回驰骋,不断挑衅。 “赵普胜,你这个缩头乌龟,赶紧出来受死!” “你也就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有本事,出来跟爷爷一战!” “废物一个,连出来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也配当大军将领?” 大营内,赵普胜听得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可恶!常遇春这个匹夫,竟敢如此羞辱我!” “来人!传我命令,率领一万大军,随我出去,将常遇春碎尸万段!” 副将连忙上前,躬身劝阻:“将军,不可!” “常遇春只带了五百人,却敢在大营外挑衅,必定有诈!” “说不定,他身后有埋伏,我们不能贸然出兵!” 赵普胜眼神一狠,厉声喝道:“有诈?能有什么诈?” “不过是五百残兵,就算有埋伏,我一万大军,也能踏平!” “你再多嘴,休怪我军法处置,拖出去斩了!” 副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闭口,不敢再多言。 赵普胜翻身上马,手持大刀,厉声喝道:“所有人,随我出战!” “今日,我必斩常遇春,以解我心头之恨,让朱元璋知道我的厉害!” “杀!”一万大军齐声呐喊,气势汹汹,跟随赵普胜冲出大营。 常遇春看到赵普胜率军冲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普胜,你可算出来了,爷爷等你很久了!” 赵普胜怒喝一声:“常遇春,找死!” “全军听令,冲上去,斩杀常遇春,一个都别放过!” 一万大军蜂拥而上,朝着常遇春的五百轻骑兵冲去。 常遇春冷笑一声:“兄弟们,撤!” 五百轻骑兵立刻转身,朝着池州城外的浅滩峡谷方向撤退。 “想跑?给我追!”赵普胜怒喝,策马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副将再次上前,大声劝阻:“将军,不能追!” “他们撤退的方向是浅滩峡谷,地形复杂,恐有埋伏!” 赵普胜回头,厉声骂道:“废物!你懂什么?” “常遇春就是怕了我,才会逃跑,今日,我必斩他!” “再敢劝阻,我立刻斩了你!” 副将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跟随大军,一路追击。 此时,陆婉宁率领一千轻骑兵,早已绕到敌军两侧,做好了骚扰准备。 “放箭!”陆婉宁厉声下令,弓箭手纷纷放箭。 箭矢如雨,朝着敌军的后方射去,不少敌军士兵中箭倒地。 “可恶!哪里来的骑兵?”赵普胜怒喝,转头看向两侧。 陆婉宁手持长剑,高声喊道:“赵普胜,爷爷在此!” “你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陆婉宁率领轻骑兵,再次偷袭敌军,随后立刻撤退。 赵普胜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给我追!把这些杂碎全部斩杀!” 大军更加疯狂,一路追击,朝着浅滩峡谷深处冲去。 常遇春回头一看,见赵普胜果然中计,心中大喜。 “兄弟们,再加把劲,把他们全部引入埋伏圈!” 五百轻骑兵加快速度,朝着峡谷深处跑去,故意放慢节奏,引诱敌军。 赵普胜的大军,紧随其后,一步步进入张开心布下的埋伏圈。 此时,张开心正坐镇中军,站在悬崖顶端,密切关注着敌军的动向。 亲兵上前禀报:“六爷,敌军已经开始进入峡谷,一切顺利!” 张开心点头,眼神锐利:“好!传令下去,所有伏兵,做好准备!” “弓箭手搭箭,刀斧手待命,等敌军全部进入峡谷,听我号令,立刻动手!” “遵令!”悬崖两侧的伏兵,齐声应道,严阵以待。 李善长站在张开心身边,低声道:“张阁主,粮草已经安置妥当!” “我也派了五百士兵,防备敌军偷袭,绝对不会出问题!” 张开心冷声道:“最好如此!若是粮草出了问题,军法处置!” 李善长连忙应道:“末将明白!末将一定守好粮草!” 峡谷内,赵普胜的大军,已经全部进入峡谷,首尾不能相顾。 浅滩泥泞,敌军的骑兵,根本无法施展,只能缓慢前行。 赵普胜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战马,环顾四周,脸色大变。 “不好!我们中计了!这是埋伏!” “快!撤!立刻撤出峡谷!” 可他话音刚落,张开心的声音,从悬崖顶端传来,响彻整个峡谷。 “赵普胜,你已经进入我的埋伏圈,还想跑?” “所有人听令,动手!” 随着张开心一声令下,悬崖两侧,伏兵四起。 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如雨,朝着敌军射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斧手也纷纷推下滚石,滚石滚滚,朝着敌军砸去,不少敌军士兵被砸成肉泥。 敌军大乱,四处逃窜,却被悬崖和浅滩困住,根本无法逃脱。 “救命!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投降!求大人饶命!” 敌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赵普胜怒喝一声:“废物!都给我起来,杀出去!” “谁能杀出去,我重重有赏!” 可此时,敌军早已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反击。 弓箭和滚石不断落下,敌军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常遇春率领五百轻骑兵,从峡谷出口折返,冲入敌阵。 “杀!斩杀敌军,不留活口!” 常遇春手持长枪,策马奔腾,一枪刺穿一名敌军士兵的胸口。 “赵普胜,你的死期到了!” 陆婉宁也率领一千轻骑兵,冲入峡谷,不断冲杀。 她手持长剑,身形灵活,每一剑都能精准刺穿敌军的要害。 “杀!为死去的百姓报仇!”陆婉宁高声喝喊,士气大振。 张开心从悬崖上下来,策马冲入峡谷,直奔赵普胜而去。 “赵普胜,你嚣张跋扈,残害百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赵普胜看到张开心,眼中满是怒火和恐惧。 “张开心!是你!你竟敢阴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普胜怒喝一声,手持大刀,朝着张开心奋力砍去。 张开心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手持尚方宝剑,迎了上去。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赵普胜被震得手臂发麻,大刀脱手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满脸震惊:“怎么可能?你的武功,竟然这么高?” 张开心冷笑:“你太轻敌了,也太嚣张了!” “你以为,凭借一万大军,就能为所欲为?今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张开心手腕一翻,宝剑直指赵普胜的胸口,语气冰冷。 “说!陈友谅派你攻打池州,还有什么阴谋?” 赵普胜冷笑一声:“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陈友谅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踏平应天,斩杀你这个匹夫!” 张开心眼神一厉:“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宝剑一挥,直接刺穿了赵普胜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赵普胜瞪大双眼,满脸不甘,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敌军士兵看到赵普胜被杀,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纷纷跪地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求大人饶命!”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饶命?你们残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 “常遇春,陆婉宁,传令下去,所有投降的敌军,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率领士兵,动手斩杀投降的敌军。 峡谷内,厮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整个浅滩。 不多时,一万敌军,全部被斩杀,无一逃脱。 常遇春走到张开心身边,躬身道:“六爷,敌军已全部被斩杀,赵普胜也被斩了!” 张开心点头,沉声道:“好!立刻派人,前往池州城,通知守军,敌军已灭!” “让他们打开城门,整顿军队,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遵令!”常遇春应声,立刻派人前往池州城。 陆婉宁上前,躬身道:“张阁主,此次伏击,大获全胜!” “我们斩杀敌军一万余人,自身伤亡不足一千,大获全胜!” 张开心点头:“你们做得很好,都有功劳!” “李善长,你立刻派人,清点战果,统计伤亡人数,统筹粮草,安抚士兵!” 李善长连忙上前,躬身道:“遵张阁主令!末将立刻去办!” 就在众人以为,池州危机已经解除,准备庆祝胜利之时。 一名士兵浑身是伤,踉跄着冲进峡谷,单膝跪地:“六爷,不好了!” “池州城内,突然出现一队不明势力,正在屠杀守军和百姓!” “守将派人前来求援,说他们抵挡不住,请求六爷立刻派兵支援!” 张开心脸色骤变,猛地握紧手中的尚方宝剑,眼神冰冷刺骨。 “什么?城内出现不明势力?是谁干的?” 士兵声音发颤:“他们个个武功高强,身穿黑衣,看不清身份!” “他们还说,要斩杀六爷,踏平池州,为赵普胜报仇!” 第467章 扬威平乱贼 “赵普胜已死!尔等顽敌,还不束手就擒!” 张开心手持尚方宝剑,剑尖挑着赵普胜的头颅,厉声喝喊。 声音响彻峡谷,震得敌军士兵耳膜发疼,满脸惊恐。 “将……将军死了?” 一名敌军士兵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不可能!将军武功高强,怎么会被杀死?” “张开心,你敢杀我们将军,我们跟你拼了!” 有几名赵普胜的亲信,红着眼冲了上来,状若疯魔。 常遇春冷笑一声,手持长枪,策马迎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们将军已是死人,还敢负隅顽抗,今日,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长枪一刺,精准刺穿一名亲信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杀!为将军报仇!”其余亲信怒吼着,挥刀扑来。 张开心眼神一冷,宝剑一挥,厉声喝道:“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常遇春,随我清剿残敌,一个都别放过!” “遵令!”常遇春高声应道,长枪挥舞,招招致命。 陆婉宁率领轻骑兵,从两侧包抄,厉声喊道:“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顽抗者,与赵普胜一样下场,身首异处!” 敌军士兵们看着赵普胜的头颅,早已人心惶惶,斗志全无。 “将军死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投降吧!” “是啊!张将军太厉害了,我们抵抗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连连磕头求饶。 只有少数赵普胜的死忠,仍在负隅顽抗,被张开心等人一一斩杀。 “张开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一名敌军副将怒喝着冲来。 他手持大刀,全力劈向张开心,眼神凶狠,想要为赵普胜报仇。 张开心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宝剑迎了上去。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副将被震得手臂发麻,大刀脱手。 张开心身形一闪,来到副将身后,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用错了地方!”张开心语气冰冷。 “赵普胜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你追随他,就是助纣为虐!” 副将怒目而视:“张开心,你休要妖言惑众!” “将军待我不薄,今日,我必为将军报仇,就算死,也无怨无悔!” 张开心嗤笑一声:“冥顽不灵!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宝剑一挥,副将的头颅当场落地,鲜血喷溅在张开心的衣袍上。 周围投降的敌军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常遇春策马赶来,躬身道:“六爷,敌军死忠已全部被斩杀!” “剩余敌军,全部投降,共计五千余人,缴获兵器、粮草无数!” 张开心点头,抬手将赵普胜的头颅扔在地上,厉声喝道:“你们听着!” “赵普胜残害百姓,攻打池州,罪该万死,今日,我已将他斩杀!” “你们今日投降,我暂且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敢再作恶,定斩不饶!” 投降的敌军士兵纷纷磕头:“多谢张将军饶命!多谢张将军饶命!” “我们愿意归降,跟随张将军,再也不做恶事!” 陆婉宁上前,躬身道:“六爷,这些降兵,如何处置?” “要不要挑选精锐,编入我军,其余的,遣散回乡?” 张开心摇了摇头,沉声道:“遣散回乡,恐生后患!” “挑选三千精锐,编入我军,严加训练,其余两千人,负责清理战场,修补池州城!” “若有敢偷懒耍滑,或暗中作乱者,立刻斩杀!” “遵令!”陆婉宁应声,立刻安排士兵挑选降兵,部署后续事宜。 常遇春道:“六爷,赵普胜已死,陈友谅的这路大军,算是彻底覆灭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派人,前往池州城,通知守军,危机解除?” 张开心点头:“好!你立刻派两名亲兵,快马前往池州城!” “让守将打开城门,安抚百姓,同时派人前来接应我们,清理峡谷战场!” “遵令!”常遇春应声,立刻安排亲兵出发。 此时,几名士兵抬着赵普胜的尸体,走到张开心面前,躬身道:“六爷,赵普胜的尸体,如何处置?” 张开心冷笑一声:“他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不配入土为安!” “把他的尸体,悬挂在峡谷入口,示众三日,警告所有来犯之敌!” “让他们知道,敢来侵犯池州,残害百姓,就是这样的下场!” “遵令!”士兵们应声,立刻抬着赵普胜的尸体,前往峡谷入口悬挂。 周围的降兵,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更加不敢有二心。 一名降兵头目,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道:“张将军,小人有一事禀报!” 张开心眼神一冷:“说!” 降兵头目连忙道:“回将军,赵普胜此次前来,并非只有这五万大军!” “他暗中安排了一支两千人的精锐,潜伏在池州城外的山林中!” “说是等他攻破池州城后,就让这支精锐,屠城抢掠,残害百姓!” 张开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还有此事?这支精锐,现在在哪里?” 降兵头目连忙道:“回将军,就在池州城外的西山之中,离此不远!” “他们还不知道赵普胜已死,依旧在原地潜伏,等待命令!” 常遇春怒声道:“好一个赵普胜,死了都不安分!” “六爷,末将请求,率领五千大军,前往西山,斩杀这支精锐!” “绝不能让他们伤害百姓,为祸池州!” 张开心点头,眼神锐利:“好!你率领五千大军,立刻前往西山!” “务必将这支精锐,全部斩杀,不留活口,不能让一个人逃脱!” “陆婉宁,你率领一千轻骑兵,协助常遇春,速战速决!” “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立刻集结军队,准备出发。 张开心叮嘱道:“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谨防有诈!” “若是遇到埋伏,立刻传信给我,我亲自率军支援!” “请六爷放心!”常遇春拱手,随后率领大军,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张开心转身,对着剩余的士兵和降兵,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清理战场!” “把敌军的尸体,全部拖到峡谷外围掩埋,兵器、粮草,全部清点入库!” “谁敢偷懒耍滑,拖延时间,军法处置!” “遵令!”所有士兵和降兵,齐声应道,立刻开始清理战场。 张开心手持尚方宝剑,在峡谷内巡视,眼神冰冷,神色沉稳。 一名亲兵上前,躬身道:“六爷,池州城守将派人前来接应我们了!” 张开心点头:“让他过来!” 很快,一名将领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张将军!” “多谢张将军斩杀赵普胜,解救池州城于危难之中,百姓们都感激不尽!”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守护池州,乃是我分内之事!” “城内百姓情况如何?守军伤亡人数统计好了吗?” 将领连忙道:“回将军,城内百姓伤亡不多,大部分都已转移到安全地带!” “守军伤亡一千余人,目前已安排士兵安抚百姓,修补城池!” 张开心点头:“好!你立刻派人,协助清理峡谷战场!” “另外,加强城内戒备,严防陈友谅的残余势力,前来偷袭!” “遵令!末将立刻去办!”将领应声,立刻转身安排事宜。 不多时,池州城的百姓,也自发前来,协助清理战场,送水送食物。 “张将军,您太厉害了,斩杀赵普胜,为民除害!” “张将军,多谢您守护我们,我们再也不用怕敌军侵扰了!” 百姓们围着张开心,满脸感激,不断称赞,神色激动。 张开心对着百姓们拱手:“各位百姓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伤害!” “我会守住池州,守住你们的家园,让你们安居乐业!” 百姓们再次欢呼,欢呼声响彻峡谷,气氛热烈。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浑身是伤,踉跄着跑来,单膝跪地:“六爷,不好了!” “常将军和陆将军,在西山遭遇埋伏,陷入重围,伤亡惨重!” 张开心脸色骤变,猛地握紧手中的尚方宝剑,眼神冰冷刺骨。 “什么?遭遇埋伏? 是谁干的?” 士兵声音发颤:“对方人数众多,个个武功高强,看不清身份!” “他们出手狠辣,专门针对我们的士兵,常将军和陆将军,正在奋力抵抗!” 张开心怒喝一声:“敢埋伏我的人,找死!”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精锐,随我前往西山,支援常遇春和陆婉宁!” 第468章 大胜封爵!六爷威名震天下 “杀!冲破埋伏,护好陆将军!” 常遇春长枪挥舞,硬生生逼退两名影组织杀手,浑身浴血。 陆婉宁长剑染血,左臂中刀,却依旧奋力抵抗:“常将军,撑住!” “六爷一定会来支援我们,这些杂碎,蹦跶不了多久!” 一名影组织头目冷笑一声,挥刀直扑陆婉宁:“撑?你们撑不到他来!” “今日,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取张开心的狗命!” “放肆!”常遇春怒吼,长枪直刺头目后心,速度极快。 头目回身格挡,“铛”的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眼神惊怒。 “没想到,你都伤成这样,还能有如此力道!” “不过,没用的,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头目挥手,数十名杀手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直逼二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呐喊:“六爷到——!” 张开心策马疾驰,尚方宝剑出鞘,寒光一闪,斩杀一名挡路杀手。 “谁敢伤我的人,碎尸万段!” 张开心怒喝,身形一闪,瞬间冲到常遇春和陆婉宁身边。 宝剑一挥,三名杀手当场身首异处,鲜血喷溅满地。 “六爷!”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呼喊,眼中满是惊喜。 张开心扫了一眼二人伤势,眼神更冷:“伤得怎么样?” 陆婉宁咬牙:“不碍事,六爷,这些人是影组织的杀手!” 影组织头目冷笑:“张开心,你终于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今日,我便替陈友谅大人报仇,斩杀你这个心腹大患!” 张开心嗤笑:“就凭你?也配替陈友谅报仇?” “赵普胜已死,陈友谅自身难保,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废话少说,动手!”头目怒喝,挥刀直扑张开心。 张开心不闪不避,宝剑迎上,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铛!铛!铛!” 两人激战十余回合,头目渐渐体力不支,手臂发麻。 他满脸惊怒:“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张开心冷笑:“强?你还没见识到我的厉害!” 身形一闪,张开心绕到头目身后,宝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说!影组织为何要针对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头目梗着脖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张开心,你给我等着,影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张开心眼神一冷,宝剑一挥,头目头颅落地:“冥顽不灵!” “传令下去,所有影组织杀手,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蜂拥而上,与杀手激战在一起。 张开心手持宝剑,穿梭在敌阵之中,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名杀手。 常遇春和陆婉宁也重振精神,加入战局,奋力斩杀敌人。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影组织杀手,全部被斩杀,无一逃脱。 常遇春躬身道:“六爷,影组织杀手已全部肃清!” “赵普胜潜伏的两千精锐,也被我们趁机斩杀,无一漏网!” 张开心点头:“好!清点伤亡,处理战场,立刻返回池州城!” “遵令!” 不多时,张开心率领大军,带着胜利的捷报,返回池州城。 此时,池州城内外,早已一片欢腾,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迎接大军。 “张将军回来了!张将军大胜归来了!” “张将军、常将军神勇,为民除害,我们再也不用怕敌军和杀手了!” “张将军、常将军,你们就是我们池州的守护神!”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送上食物和水,满脸感激。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张开心面前,躬身行礼:“张将军!” “多谢您斩杀赵普胜,清除影组织杀手,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张开心扶起老者,沉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守护百姓,乃是我分内之事,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伤害!” 常遇春上前,高声道:“各位百姓放心!” “我们已彻底肃清敌军和杀手,池州城,从此再无战乱!” 百姓们再次欢呼,欢呼声响彻整个池州城,久久不散。 张开心、常遇春的威望,瞬间达到顶峰,一战成名,响彻池州大地。 回到府衙,张开心立刻召集众人,部署后续事宜。 “陆婉宁,你带伤休养,同时负责安抚百姓,修补城池!” “遵令!”陆婉宁躬身应道。 张开心看向常遇春:“你立刻清点此次大战的战果,统计伤亡人数!” “另外,将大胜的消息,快马传回应天,禀报主公!” “遵令!末将立刻去办!”常遇春应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常遇春返回,躬身道:“六爷,战果已清点完毕!” “此次大战,我军以三万兵力,大败陈友谅五万大军,斩杀敌军八千余人!” “收降降兵五千余人,缴获粮草十万石,兵器三万余件,战马两千匹!” “我军伤亡两千余人,影组织杀手,全部被斩杀!” 张开心点头:“好!赏罚分明,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伤亡士兵的家属,给予丰厚抚恤,战死士兵,追封爵位!” “遵令!” 与此同时,应天城内,朱元璋正坐在大殿上,神色凝重。 “主公,池州战况不明,张将军和常将军已有多日没有消息传来!”徐达躬身道。 “陈友谅兵力雄厚,赵普胜更是猛将,恐怕……” 刘伯温打断道:“徐将军多虑了,张将军智谋过人,常将军勇猛善战!” “他们二人配合默契,必定能大败敌军,守住池州!” 朱元璋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池州乃是应天门户,万万不能有失!”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主公,大喜!大喜啊!” “张将军、常将军大胜!以三万兵力,大败陈友谅五万大军!” “斩杀赵普胜,肃清影组织杀手,缴获粮草、兵器无数,守住池州城!”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满脸惊喜:“什么?大胜了?快!详细说来!” 士兵连忙将战况一一禀报,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叫好。 “好!好!好!张开心、常遇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以三万兵力,大败五万大军,斩杀赵普胜,真是神勇无双!” 徐达满脸惊喜:“太好了!张将军、常将军果然厉害,池州安全了!” 刘伯温躬身道:“主公,张将军、常将军立下不世之功,理应重赏!” “他们二人,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勇猛善战,乃是我军栋梁之才!” “臣恳请主公,重赏二人,以安军心,以励后人!” 朱元璋点头,沉声道:“说得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徐达!” 徐达连忙躬身:“末将在!” 朱元璋道:“你立刻亲自出城,快马前往池州,迎接张开心、常遇春归来!” “传我旨意,封张开心为镇国将军,常遇春为镇北将军!” “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千亩,再赏二人各自府邸一座!” “遵令!末将立刻前往!”徐达高声应道,立刻转身离去。 刘伯温再次躬身道:“主公,臣再请奏,赏赐张将军、常将军白银五千两!” “安抚伤亡士兵家属,同时彰显主公恩典,让将士们更加忠心!” 朱元璋哈哈大笑:“准奏!就依刘爱卿所言,再加赏白银五千两!” “另外,传我旨意,命张开心、常遇春,留守池州,稳固防线!” “日后,池州军政大权,交由二人共同执掌!” 第469章 强敌结盟困应天,开心请战 朱元璋拍案而起,神情气愤, “陈友谅、张士诚这两个奸贼,竟暗中结盟了!” 殿内两侧,张开心、徐达、常遇春、刘伯温齐齐肃立。 没人敢吭声,连呼吸都放轻。 徐达率先躬身:“主公,消息可确认?” “千真万确!”朱元璋咬牙道。 “两人分兵两路,陈友谅攻太平,张士诚打常州!” “摆明了要两面夹击,把我们困死在应天!” 常遇春攥紧腰间长刀,怒喝出声:“主公,末将请战!” “愿带三万精兵,驰援常州,斩了张士诚那狗贼!” 徐达连忙阻拦:“常将军不可冲动!” “我军兵力只有八万,分兵驰援,必顾此失彼!” “太平、常州皆是重镇,丢一处,应天就危在旦夕!” 徐达语气凝重:“陈友谅水军强悍,太平城防薄弱,难抵其锋。” “张士诚麾下也有五万精锐,常州压力不小!” 众将陷入沉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露难色。 有人低头沉默,有人唉声叹气,没人敢拍板应下。 朱元璋看着众人,语气沉重:“难道没人敢去守太平?” “若太平失守,陈友谅可直逼应天,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张开心向前一步,抱拳朗声道:“朱大哥,太平交给我!”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瞬间打破大殿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常遇春一愣:“六爷,你可想好了?” “陈友谅十万水军,太平城年久失修,这是九死一生啊!” 张开心冷笑:“九死一生又如何?” “朱大哥待我不薄,今日太平之危,我必接下!” “我定能守住太平,让陈友谅有来无回!” 徐达皱眉:“张阁主,此事非同小可!” “你虽武功高强,可带兵打仗经验不足,恐难担此重任!” “若太平失守,你担得起株连九族的罪责吗?” 张开心眼神一冷,盯着徐达:“徐将军,少拿罪责压我!” “今日我把话撂这,太平我守定了!” “若丢一寸土地,我提头来见朱大哥,与旁人无关!” 语气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全场众人皆被震慑。 朱元璋眼中闪过精光:“开心,你真有把握?” “有!”张开心语气笃定。 “陈友谅刚愎自用,虽有水军之利,却不懂变通。” “只要提前部署,必能破他计策,守住太平!”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文君端着茶盏走进来。 她虽不会武功,却身着素衣,神色坚定,径直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主公,我请求随张阁主前往太平!” 众人再次哗然,没人想到文君会主动请缨。 张开心脸色一沉:“女神姐姐,不行!” “战场凶险,流矢无眼,你不会武功,去了只会拖后腿!” 文君抬头,直视张开心:“我虽不会武功,却精通兵法。” “我可以帮你整理兵法、分析战局,辅助你布防。” “我绝不会拖你后腿,还能帮你分担压力!” 张开心还想拒绝,文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坚定。 朱元璋笑道:“文君姑娘有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开心,就让文君姑娘随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她精通兵法,说不定能帮你大忙。” 张开心看着文君,最终松口:“好,但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 “不许乱跑,若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自己!” 文君点头,眼中满是欢喜:“我答应你,绝不乱跑!” 常遇春再次上前,高声请命:“主公,末将请战!” “愿与张阁主一同前往太平,助他守住城池!” “末将愿打头阵,斩杀陈友谅麾下贼将,扬我军威!” 张开心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好兄弟,有你在,我更有底了!” 徐达上前一步:“主公,常州交给我!” “末将愿率军驻守常州外围,抵御张士诚,绝不让他前进一步!” 刘伯温终于开口:“主公,各位将军所言极是。” “分兵驻守,方能破解夹击之困,守住应天防线。” 朱元璋点头,沉声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但太平乃是重中之重,开心,你务必小心!” 张开心躬身:“请朱大哥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陈友谅敢来,我就敢斩,让他知道六爷的厉害!” 朱元璋道:“刘伯温,你留在应天,辅佐我协调各方兵力、统筹粮草物资,随时支援前线!” “确保前线将士粮草充足,无后顾之忧!” 刘伯温躬身:“臣遵令!” 常遇春急声道:“主公,我们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张开心接口。 “陈友谅大军随时可能启程,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到太平!” 朱元璋道:“好!朕即刻调兵四万,交由你们三人统领。” “明日一早,你们在应天城外集结,率军出发!” “遵令!”张开心、常遇春、文君齐声应道。 徐达道:“主公,末将即刻回去筹备,明日准时启程前往常州!” “去吧!”朱元璋摆了摆手。 众将纷纷退下,大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刘伯温。 朱元璋看着张开心离去的方向,问道:“伯温,你觉得开心能守住太平吗?” 刘伯温笑道:“主公放心,张阁主杀伐果断,心思缜密。” “再加上常将军勇猛,文君姑娘精通兵法,太平必能守住。” “只是,军中恐有不服张阁主之人,需提前防备。” 朱元璋点头:“嗯,你说得对,传朕旨意。” “令张开心为太平守将,常遇春为副,军中大小事务,皆听张开心号令!” “谁敢违抗,军法处置!” “臣遵令!” 另一边,张开心带着文君走出帅府,神色严肃。 “女神姐姐,明日出发,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文君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已经整理好了部分兵法,今晚再完善一下,明日带给你。” 常遇春跟上来,笑道:“六爷,文君姑娘,明日一战,定要扬眉吐气!” “陈友谅那狗贼,敢来犯太平,我定斩了他的狗头!” 张开心冷笑:“不急,先收拾好身边的麻烦。” “我刚收到消息,军中有人不服我,暗中散布谣言。” 常遇春眼神一冷:“谁敢不服?六爷,我去斩了他们!” 张开心摆手:“不用,明日集结时,自有分晓。” “敢不服我,敢拖后腿,我绝不手软!” 三人正说着,一名心腹匆匆赶来,躬身道:“六爷,不好了!” “军中的参将赵虎,自持资历深厚,暗中散布谣言,说您不配当守将!” “还说要在明日集结时,当众发难,逼主公换将!” 张开心眼神骤冷,杀意尽显:“赵虎?胆子不小!” “竟敢在军中散布谣言,扰乱军心!” 常遇春怒喝:“六爷,我们现在就去宰了赵虎!” 张开心摇头:“不急,明日当众处置,杀一儆百!” “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服我张开心的,只有死路一条!” 文君轻声道:“六子,赵虎自持资历,在军中颇有几分人脉,处置他,需多加小心。” 张开心冷笑:“人脉再多,也抵不过军法!” “明日,我不仅要处置赵虎,还要让军中所有人都知道,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说着,张开心转身对心腹道:“去,把赵虎的把柄,全部收集起来!” “明日集结时,我要让他百口莫辩,死无葬身之地!” “是!六爷!”心腹应声退下。 常遇春道:“六爷,我去安排士兵,明日做好准备,防止赵虎哗变!” “好,去吧,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常遇春应声离去,只剩下张开心和文君。 文君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担忧:“六子,明日会不会有危险?”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放心,这点小麻烦,难不倒我。” “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杀谁,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文君点头,心中暖意涌动:“我相信你。” 第470章 刘伯温授防御之策 次日一早,应天城外校场,四万大军整装待发。 张开心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站在阵前,气势逼人。 文君站在他身侧,身着素衣,手中抱着兵法,神色平静。 常遇春一身黑甲,手持长刀,站在另一侧,怒目扫视全场。 士兵们排列整齐,气势如虹,唯有队伍前排,一名参将神色桀骜。 此人正是赵虎,自持资历深厚,昨日暗中散布谣言的人。 赵虎上前一步,躬身道:“张阁主,末将有话要说!” 张开心眼神一冷:“说!” 赵虎抬起头,语气嚣张:“张阁主,你虽武功高强,却从未带过兵!” “太平乃是重镇,关乎应天安危,怎能交给你这种门外汉?” “末将恳请张阁主主动请辞,让有经验的将领前往守太平!” 话音刚落,赵虎身后几名亲信,纷纷附和:“请张阁主请辞!” “让有经验的将领守太平!” 阵中士兵,顿时议论纷纷,军心浮动。 常遇春怒喝:“赵虎!你放肆!” “主公已任命张阁主为太平守将,你竟敢当众违抗主公旨意!” “今日我就斩了你,以正军法!” 说着,常遇春挥刀,就要朝着赵虎砍去。 “住手!”张开心喝止,眼神冰冷地盯着赵虎。 “赵虎,你说我没带过兵,不配当守将?” 赵虎嗤笑:“难道不是吗?张阁主,你除了武功高强,还有什么本事?” “太平之战,关乎数万将士性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开心冷笑:“我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 “你暗中散布谣言,意图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赵虎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张阁主,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张开心抬手,心腹立刻上前,递上一封书信。 “这是你暗中联络亲信、散布谣言的证据,上面还有你亲信的供词。” “你还敢说没有?” 赵虎看着书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这……这是伪造的!” “张开心,你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张开心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冲到赵虎面前。 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赵虎脸上,清脆的响声传遍校场。 “伪造?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会耍阴招?” “今日,我就当众处置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扰乱军心者,死!” 说着,张开心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赵虎的心口。 赵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张阁主,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张开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饶你?你扰乱军心,意图误国!” “今日,我若饶你,日后必有人效仿,军心大乱!” “去死吧!” 长剑刺入赵虎的心口,赵虎当场毙命,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身后的几名亲信,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地求饶:“张阁主,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们!” 张开心冷声道:“全部拖下去,杖责五十,贬为庶民!” “若再敢踏入军营半步,格杀勿论!” “是!”士兵们应声,将几名亲信拖了下去。 张开心站在阵前,高声道:“将士们!” “今日,赵虎扰乱军心,已被我斩杀!” “日后,谁敢违抗军令,谁敢扰乱军心,不管他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此次前往太平,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守住太平城!” “有没有信心?” 士兵们齐声呐喊:“有!有!有!” “听从张阁主号令!守住太平城!” 呐喊声震天动地,军心彻底稳定下来。 就在此时,朱元璋、刘伯温等人,来到校场。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开心,做得好!” “治军就得如此,狠辣果断,才能震慑军心!” 刘伯温上前一步,道:“张阁主,常将军,文君姑娘,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张开心道:“刘先生请讲。” 刘伯温道:“太平地势低洼,濒临江河,陈友谅擅长水战。” “此次他攻打太平,必定会用水攻,你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常遇春皱眉:“水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太平城防薄弱,若是被洪水淹没,我们就算有再多士兵,也无济于事!” 刘伯温笑道:“常将军放心,我早已想好防御之策。” 说着,刘伯温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张开心和常遇春。 “这是我连夜写好的防御水攻之策,你们仔细看看。” “第一步,抵达太平后,立刻疏通城外所有河道,让洪水能够顺利排出。” “第二步,在城外挖掘三条排水沟,将洪水引到城外的低洼地带,不让洪水靠近城墙。” “第三步,储备至少十万袋沙袋,加固城墙内侧,防止洪水渗透。” “第四步,安排士兵驻守河道两侧,防止陈友谅派人破坏河道和排水沟。” 张开心快速看完,眼前一亮:“好计策!刘先生,你真是神算!” “按照这个计策部署,陈友谅的水攻之计,必能破解!” 常遇春也点头:“没错!这个计策太妙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怕陈友谅的水攻了!” 文君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道:“刘先生,这个计策考虑得十分周全。” “只是,疏通河道、挖掘排水沟,需要大量人力。” “我们只有四万士兵,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 刘伯温笑道:“文君姑娘考虑得周到,这一点,我早已想到。” “太平城内有百姓数万,只要发动百姓,同心协力,不出三日,就能完成部署。” “百姓们也不想被陈友谅残害,必定会全力配合。” 张开心点头:“好!抵达太平后,我立刻发动百姓,按照刘先生的计策部署。” “定能在陈友谅到来之前,做好防御准备!” 朱元璋看着众人,沉声道:“好了,计策已定,现在,朕正式任命!” “张开心,任太平守将,率领四万大军,驻守太平城!” “常遇春,任副守将,协助张开心,负责操练士兵、防守城墙!” “陆婉宁,任先锋将,率领五千精锐,提前前往太平,探查地形,做好前期准备!” “遵令!”张开心、常遇春、陆婉宁(从阵中走出)齐声应道。 朱元璋继续道:“徐达,任常州守将,率领三万大军,驻守常州外围!” “抵御张士诚的进攻,绝不让他前进一步,确保应天侧翼安全!” 徐达躬身:“臣遵令!末将定不辱使命!” “刘伯温,留在应天,辅佐朕协调各方兵力、统筹粮草物资,随时支援太平和常州!” “若前线有任何变故,立刻派人通报,及时调整部署!” 刘伯温躬身:“臣遵令!” 朱元璋看着张开心,语气郑重:“开心,太平就交给你了。” “陈友谅阴险狡诈,兵力雄厚,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若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立刻派人求援,朕会第一时间派援军支援!” 张开心躬身:“请主公放心,臣定能守住太平城!” “不斩陈友谅,不守住太平,臣绝不回应天!” 常遇春道:“主公,末将定协助张阁主,守住太平,斩杀敌军!” 陆婉宁道:“主公,末将即刻出发,前往太平,做好前期准备!” 朱元璋点头:“好!陆将军,你先行出发,注意安全。” “张开心、常遇春,你们随后率军出发,务必赶在陈友谅之前,抵达太平!” “遵令!” 陆婉宁躬身行礼,转身率领五千精锐,快马加鞭,朝着太平方向疾驰而去。 张开心看着陆婉宁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常将军,立刻安排士兵,准备出发!” “检查粮草、兵器,确保万无一失!” “遵令!”常遇春应声,立刻下去安排。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我已经把兵法整理好了。” “里面有一些应对水攻的补充策略,你可以参考一下。” 张开心接过兵法,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女神姐姐。” “有你在,我心里更有底了。” 刘伯温走到张开心身边,叮嘱道:“张阁主,此行前往太平,路途凶险,重中之重是防备陈友谅的水攻。” “我已让人备好粮草物资,随后会派人分批运往太平,确保你们无后顾之忧。” 张开心点头:“多谢刘先生费心,我定不负主公和先生所托!” 第471章 临行立誓!六爷许婚文君 粮仓外,粮草调拨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士兵们扛着粮袋,穿梭在粮仓与校场之间,个个精神抖擞,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开心站在一旁,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时不时上前检查粮袋的完好情况。 文君陪在他身边,手中拿着账本,仔细核对粮草的数量,避免出现短缺。 “六子,已经核对完毕,调拨的粮草数量充足,全部完好无损。”文君轻声说道。 张开心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女神姐姐。” “若不是有你在,我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功夫。” 文君脸颊微红,轻声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粮草是大军的命脉,半点不能马虎,还好有你仔细核对。”张开心补充道。 文君点头:“我明白,定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误了大军行程。” 就在这时,刘伯温匆匆赶来,躬身道:“张阁主,粮草已全部调拨完毕,运往校场了。” “常将军那边也已检查完毕,兵器、药品一切正常,大军随时可以出发。” 张开心追问:“运输粮草的士兵,都安排妥当,无遗漏吧?” 刘伯温连忙回应:“阁主放心,每队都有专人护送,绝无差池。” “药品单独存放,由医官全程看管,确保途中无损耗。” 张开心点头:“好,辛苦刘先生,我们立刻返回校场!” 文君收起账本:“我跟你们一起,路上再核对一遍粮草明细。” 刘伯温躬身应道:“也好,有文君姑娘在,更能万无一失。” 三人一同前往校场,此时的校场上,四万大军早已整装待发,旗帜飘扬,气势如虹。 一名亲兵看到三人,高声通报:“张阁主、刘先生、文君姑娘到!” 朱元璋站在阵前,看到张开心等人赶来,沉声道:“开心,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张开心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主公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守住太平城!” “陈友谅来势汹汹,臣定死守城门,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常遇春也上前躬身:“主公,末将定协助张阁主,斩杀陈友谅,保卫太平!” “末将已安排好先锋部队,随时可率先出发,探查敌军动向。” 朱元璋点头:“好,你们二人同心协力,务必守住太平,这是我军的重中之重。” 他目光落在文君身上,温声道:“文君姑娘,此行凶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多帮衬开心。” 文君躬身:“请主公放心,民女定不拖后腿,全力协助张阁主守住太平。” “粮草、账目之事,民女全程看管,绝不让大军有粮草之忧。” 张开心看着文君,眼中满是宠溺与坚定,他抬手,轻轻握住文君的手,面向朱元璋,朗声道:“主公,臣有一事恳请主公恩准!” 朱元璋一愣:“哦?开心,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说。” 张开心语气郑重:“臣恳请主公,待平定太平、击溃陈友谅之后,恩准臣迎娶文君姑娘为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士兵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讶。 文君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轻轻低下头,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眼中满是欢喜与羞涩。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张开心!” “朕准了!只要你们能守住太平,击溃陈友谅,朕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让你们风风光光地拜堂成亲!” 张开心心中大喜,躬身谢道:“谢主公!臣定不负主公厚望,也不负文君姑娘!”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温柔而坚定:“女神姐姐,等平定太平,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过门,一辈子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文君抬起头,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深情,轻轻点头:“六子,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我不要什么风风光光的婚礼,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太平,就够了。” 张开心心中一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张开心的妻子,我会用一辈子珍惜你、守护你。” 常遇春哈哈大笑:“恭喜六爷!恭喜文君姑娘!等平定太平,末将一定给你们讨一杯喜酒喝!” 士兵们也纷纷欢呼起来,原本紧张的行军氛围,瞬间被甜蜜与激昂取代。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开心,文君姑娘,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记住,太平城的安危,关乎应天的存亡,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危,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张开心松开文君,再次躬身:“请主公放心,臣定牢记主公嘱托,守住太平,不负天下百姓!” 他转身,翻身上马,手持长剑,神色坚定。 文君也坐上一旁的马车,掀开马车帘,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期盼与牵挂:“六子,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太平等你。” 张开心点头,高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娶你过门!” 随后,他看向常遇春,沉声道:“常将军,传令下去,大军准备出发!” “遵令!”常遇春高声应道,转身对着大军喊道:“将士们!整装出发,前往太平,守住城池,斩杀贼寇!” “守住太平!斩杀贼寇!”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就在大军即将启程之际,一名探马匆匆赶来,躬身道:“六爷,主公!不好了!” “探得陈友谅大军已启程前往太平,预计三日之后,便能抵达太平城外!” 张开心眼神一凝,沉声道:“来得好!正好让他尝尝六爷的厉害!” “常将军,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务必在陈友谅抵达之前,赶到太平城!” “遵令!” 张开心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文君,高声道:“出发!” “驾!”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太平方向疾驰而去。 朱元璋站在校场上,看着大军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 刘伯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主公,放心吧,张阁主有勇有谋,常将军勇猛善战,文君姑娘精通兵法,他们一定能守住太平。” 朱元璋点头:“朕相信他们,只是陈友谅兵力雄厚,太平城防薄弱,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传令下去,让后方粮草物资加快运输,随时做好支援太平的准备!” “臣遵令!” 第472章 抵达太平不歇脚,开心雷厉部署稳军心 太平城外,尘土飞扬。 张开心率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抵达城下。 士兵们虽一路疾驰,却依旧队列整齐,气势如虹。 “六爷,太平城到了!”常遇春勒住马缰,高声道。 张开心抬头,目光扫过太平城墙,沉声道:“进城!” 城门缓缓打开,陆婉宁早已带着心腹在城门口等候。 “属下陆婉宁,参见六爷,参见常将军!” “属下已探查完毕,城内百姓安稳,暂无异常。” 张开心摆了摆手:“免礼,事不宜迟,立刻带我上城墙!” “路途劳累暂且搁置,先查看地形和城墙状况!” “遵令!”陆婉宁应声,率先引路。 张开心、常遇春紧随其后,文君坐在马车内,被心腹护送进城安置。 登上城墙,三人目光远眺,神色凝重。 陆婉宁指着城外河道:“六爷,您看。” “太平濒临江河,地势低洼,确实易遭水攻。” “城墙周长十里,虽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但年久失修,多处破损。” 常遇春走上前,用长刀敲了敲城墙,砖石簌簌掉落。 “妈的,这城墙也太脆了!” “若是陈友谅大军攻城,这城墙根本挡不住!” 张开心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指尖捻碎,沉声道:“确实棘手。” “但只要抢修及时,再加上刘先生的计策,必能守住。” “传我命令!”张开心高声喝喊,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队,一千士兵,立刻疏通城外河道,按照刘先生的图纸挖掘排水沟!” “第二队,两千士兵,携带工具,抢修破损城墙,加固城防!” “第三队,五百士兵,分批次巡逻城墙,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第四队,剩余士兵,随常将军操练,随时准备迎战!” “遵令!”城墙下的士兵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常遇春抱拳:“六爷放心,操练之事交给我!” “我定让士兵们拿出十二分精神,迎战陈友谅!” 张开心点头:“好,你务必抓紧,时间不多了。” “陆婉宁,你负责统筹物资,确保抢修城墙、疏通河道的工具和材料充足!” 陆婉宁躬身:“属下遵令,绝不误事!” 三人分工明确,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太平城瞬间忙碌起来。 有人扛着砖石抢修城墙,有人拿着铁锹挖掘排水沟,有人手持兵器巡逻,秩序井然。 张开心没有休息,转身走下城墙,前往士兵营地。 一路疾驰,士兵们大多疲惫不堪,不少人面色苍白,甚至有人咳嗽不止。 “六爷,士兵们一路奔波,不少人染了风寒,还有人体力不支。”心腹低声道。 张开心皱眉:“士兵是守城根本,不能出半点差错。” “去,把军中所有药材都拿来,再让人烧一锅热水!” 心腹应声离去,很快便将药材和热水送来。 张开心蹲下身,查看一名咳嗽不止的士兵,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只是风寒,不算严重,喝几副药就能好转。” 他亲自上手,将药材分拣、研磨,调配成汤药。 “来,趁热喝了,喝完好好休息,明日就能恢复体力。” 士兵接过汤药,热泪盈眶:“多谢六爷!六爷费心了!” “属下定好好操练,守住太平城,不辜负六爷期望!” 张开心摆了摆手:“好好休息,守好太平,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随后,他又接连为几名体力不支、染了风寒的士兵诊治、调配汤药。 士兵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本疲惫的神色,渐渐被坚定取代。 “六爷不仅武功高强,还懂医术,跟着六爷,我们一定能守住太平!” “对!跟着六爷,杀退陈友谅!” 议论声传开,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高,干活也越发卖力。 此时,常遇春正在校场上操练士兵,喊声震天。 “都给我拿出力气来!挥刀要快!出拳要狠!” “陈友谅大军很快就到,你们若是练不好,不仅守不住太平,还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士兵们齐声呐喊,挥刀出拳,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陆婉宁则穿梭在城墙和营地之间,统筹物资,确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 “材料不够了,再去库房调取!” “排水沟挖掘进度太慢,加派人手!” 她做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深得士兵们敬重。 文君安置好后,也没有闲着,拿着兵法图纸,来到城墙查看。 看到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六子,你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张开心刚好诊治完最后一名士兵,听到声音,转头看来。 “女神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赶紧回去休息。” 文君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不困,过来看看,帮你搭把手。” “我看了一下城墙的破损情况,有些地方需要重点加固。” 张开心点头:“好,你说的是哪里,我让人重点抢修。” 文君指着城墙西侧:“那里城墙最薄,破损也最严重,若是陈友谅从那里进攻,很容易突破。” “我已经让人标记好了,你让人多派些人手,用巨石加固。” 张开心眼中闪过赞许:“还是女神姐姐心思缜密。” “我立刻让人去安排,重点加固西侧城墙。” 两人并肩走到城墙边,看着忙碌的士兵,神色平静。 “六子,陈友谅大军很快就到,我们能守住吗?”文君轻声问道。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能!一定能!” “有我在,有常将军、陆将军在,还有这些英勇的士兵,我们一定能守住太平!” “等守住太平,我就兑现承诺,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文君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一名探马匆匆赶来,躬身道:“六爷,不好了!” “探得陈友谅大军,已距离太平不足百里,预计明日一早就会抵达城下!” 张开心眼神一凝,沉声道:“来得好!正好让他看看,六爷的手段!” “传我命令,加快抢修进度,今夜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许有丝毫懈怠!” “常将军,操练结束后,立刻带人巡查城墙,确保防御无死角!” “陆婉宁,物资务必保障到位,绝不能出现短缺!” “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士兵们得知陈友谅大军即将抵达,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卖力。 抢修城墙的速度加快,巡逻的士兵更加警惕,整个太平城,弥漫着紧张而坚定的气息。 张开心站在城墙上,目光远眺,眼中满是杀意。 陈友谅,你敢来犯太平,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第473章 友谅嚣张城下吼,开心戏谑压气焰 太平城外,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陈友谅率领十万水军,浩浩荡荡抵达城下,战船连绵数里,气势骇人。 陈友谅站在主舰船头,身着铠甲,神色嚣张,目光扫过太平城墙。 看到城墙正在抢修,士兵们严阵以待,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开心!出来受死!” 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太平城,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嚣张。 城墙上,张开心、常遇春、陆婉宁、文君并肩而立。 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水军,士兵们神色凝重,却没有丝毫畏惧。 常遇春怒目圆睁,握紧长刀,就要开口怒斥。 张开心抬手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摇起手中的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友谅,朗声道:“陈友谅,你来得倒是挺快。” “怎么?迫不及待想送死了?” 陈友谅脸色一沉,怒喝:“张开心,你狂妄!” “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 “本王率领十万水军,踏平太平,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开心嗤笑一声:“十万水军?在六爷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能踏平太平?简直是痴心妄想!” “识相的,赶紧滚回去,不然,六爷就把你的水军,全部沉到江底喂鱼!” 城墙上的士兵,顿时哈哈大笑,士气大振。 “六爷说得好!让陈友谅滚回去!” “沉了他的水军,喂鱼!” 陈友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开心,怒不可遏:“好!好一个张开心!” “本王给你脸了是不是?” “张开心,赶紧开门投降,否则,本王就水淹太平城!” “让全城百姓,都为你陪葬!”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城墙上的士兵,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怒喝。 “陈友谅,你卑鄙无耻!” “竟敢拿百姓要挟六爷,你不配当人!” 文君神色微变,轻声道:“六子,陈友谅真的会放水淹城,我们得小心。” 张开心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冰冷:“放心,他不敢。” “就算他敢,我们也早已做好了防备,他淹不了太平城。” 随后,他再次看向陈友谅,语气戏谑:“陈友谅,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拿百姓要挟我?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告诉你,今日,你要么攻城,要么滚蛋!” “若是敢放水淹城,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常遇春忍不住怒吼出声:“陈友谅!有种你就上来!” “老子就在这城墙上等着你,看老子不斩了你这狗贼!” “你不是想踏平太平吗?来啊!老子奉陪到底!” 他拔出长刀,刀尖直指陈友谅,气势逼人,怒目圆睁。 陆婉宁也高声道:“陈友谅,你休要嚣张!” “太平城防严密,将士们英勇善战,你必败无疑!” “赶紧带着你的水军滚回去,否则,今日就让你全军覆没!” 城墙上的士兵,齐声呐喊:“全军覆没!全军覆没!” 呐喊声震天动地,盖过了城外的鼓声和号角声。 陈友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恼。 他原本以为,张开心只是个无名小卒,看到他十万水军,必定会吓得投降。 没想到,张开心不仅不卑不亢,还如此戏谑,常遇春更是霸气外露,当场压制他的气焰。 “好!好!张开心,常遇春,你们给本王等着!” 陈友谅怒喝:“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本王要踏平太平城,斩杀张开心,让全城百姓陪葬!” “遵令!”水军将士齐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杀意。 张开心摇着折扇,冷笑一声:“陈友谅,我等着你。” “明日,我就在这城墙上,等你送上门来送死!” “若是你不敢来,就赶紧滚回你的老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友谅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想要逼张开心投降,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等到明日,全力攻城,踏平太平,斩杀张开心,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张开心,我们明日见!”陈友谅怒喝一声,转身走进船舱。 水军将士们,也纷纷戒备起来,战船排列整齐,虎视眈眈地盯着太平城。 城墙上,常遇春哈哈大笑:“六爷,干得漂亮!” “刚才陈友谅那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陆婉宁也笑道:“六爷,您刚才的话,太解气了!” “彻底压制了陈友谅的气焰,也鼓舞了我们的士气!” 士兵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夸赞张开心霸气。 “六爷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陈友谅气得半死!” “跟着六爷,我们一定能杀退陈友谅,守住太平城!” 张开心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陈友谅虽然被我们压制了气焰,但他兵力雄厚,水军强悍。” “明日,他必定会全力攻城,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常将军,你立刻带人巡查城墙,加固防御,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陆婉宁,你负责检查物资,确保粮草、兵器、药品充足!” “士兵们轮流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迎战陈友谅!”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明日一战,必定凶险,你一定要小心。”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还要活着,娶你过门,怎么会轻易送死?” “你待在城内,不要靠近城墙,我会让人保护好你。” 文君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我在城内等你回来。” 张开心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外的水军,眼中满是杀意。 陈友谅,明日一战,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只是,陈友谅心机深沉,此次叫阵,看似嚣张,实则会不会另有阴谋? 他说明日攻城,会不会暗中提前放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开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立刻转身,对着心腹道:“去,再派探马,密切监视陈友谅的一举一动!” “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六爷!”心腹应声离去。 第474章 友谅放水空欢喜,六爷失言巧圆场 陈友谅坐在船舱内,满脸不开心。 “王爷,张开心太过嚣张,明日攻城,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心腹低声道。 陈友谅冷笑:“颜色?本王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今日被他当众羞辱,本王岂能善罢甘休?”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悄悄打开闸门,放水淹城!” “趁张开心和士兵们不备,一举淹没太平城,斩杀所有人!” 心腹一愣:“王爷,明日我们不是要攻城吗?现在放水,会不会太早了?” 陈友谅瞪了他一眼:“蠢货!” “张开心今日如此嚣张,必定有所防备,明日攻城,定会伤亡惨重。” “今夜放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既能淹没太平城,又能减少我们的伤亡,何乐而不为?” “等洪水退去,我们再进城,收拾残局,斩杀张开心,岂不是易如反掌?” 心腹连忙躬身:“王爷英明!属下即刻去安排!” 心腹离去后,陈友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张开心,你不是很嚣张吗?今夜,本王就让你和太平城,一起沉入水底!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太平城的士兵们,大多已经疲惫不堪,轮流休息。 突然,城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不好!洪水来了!”巡逻的士兵,高声呐喊起来。 声音传遍整个太平城,士兵们瞬间惊醒,纷纷拿起兵器,涌上城墙。 常遇春手持长刀,匆匆赶到城墙,看着城外汹涌的洪水,怒喝:“不好!陈友谅这狗贼,竟然提前放水了!” 陆婉宁也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六爷,怎么办?洪水太大了,再这样下去,太平城就要被淹没了!” 士兵们也纷纷慌乱起来,脸上满是恐惧。 “完了!洪水来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陈友谅太卑鄙了,竟然提前放水!”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张开心从容走上城墙,目光扫过城外的洪水,神色平静。 “慌什么?”张开心高声喝喊,语气坚定,瞬间稳住了军心。 “我早就按照刘先生的计策,做好了防备,这点洪水,淹不了太平城!”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张开心,眼中满是疑惑。 “六爷,您说的是真的?这洪水,真的淹不了太平城?” 张开心点头,指着城外的排水沟,朗声道:“你们看!” “我们早已疏通了河道,挖掘了排水沟,这些洪水,都会被引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汹涌的洪水,正顺着排水沟,源源不断地流向城外的低洼地带。 城墙下,不仅没有积水,反而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常遇春哈哈大笑:“好!太好了!六爷英明!” “陈友谅这狗贼,想放水淹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婉宁也松了口气,笑着道:“六爷,您太聪明了!” “幸好您提前按照刘先生的计策部署,否则,我们今日就真的危险了!” 士兵们也纷纷欢呼起来,脸上的恐惧,瞬间被喜悦取代。 “六爷太厉害了!早就做好了防备!” “陈友谅这狗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城外,陈友谅正站在船舱内,得意洋洋地看着太平城,以为太平城即将被洪水淹没。 “王爷,您看,洪水已经涌向太平城了!”心腹笑着道。 “用不了多久,太平城就会被淹没,张开心和那些士兵,都会被淹死!” 陈友谅哈哈大笑:“好!好!张开心,这就是你嚣张的下场!” “等洪水退去,本王就进城,斩了你的头颅,祭奠本王今日所受的耻辱!” 可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赶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 “洪水……洪水没有淹没太平城,反而被引走了!” “我们的部分战船,被洪水冲翻,士兵们死伤惨重,阵型大乱!” 陈友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怒喝:“什么?你说什么?” “洪水怎么会被引走?太平城怎么会没事?” 他快步走出船舱,朝着太平城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汹涌的洪水,正顺着太平城外的排水沟,流向低洼地带,太平城完好无损。 而他的水军,不少战船被洪水冲翻,士兵们掉进水里,挣扎哀嚎,阵型大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友谅怒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开心怎么会提前做好防备?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放水淹城?” 心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属下不知,属下也没想到,张开心竟然早有防备!” 陈友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太平城,怒不可遏:“张开心!你这个卑鄙小人!” “竟然提前做好防备,害本王损失惨重!” “本王跟你势不两立!明日,本王定要踏平太平城,斩了你!” 城墙上,张开心看着城外混乱的水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友谅,这只是开始,明日,我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陆婉宁笑着走到张开心身边,一脸崇拜:“六爷,您太厉害了!” “竟然能提前料到陈友谅会放水,还做好了防备,您真是神算啊!” 张开心一时得意,脱口而出:“那当然,我可是从现代穿来的,这点小伎俩,还能难倒我?” 话音刚落,张开心瞬间察觉失言,脸色微微一变。 现代?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能理解。 陆婉宁和常遇春,果然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开心。 “六爷,您说的现代,是什么地方?”陆婉宁轻声问道。 常遇春也挠了挠头:“是啊,六爷,现代是什么?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张开心。 文君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开心。 张开心心中一慌,连忙掩饰,哈哈一笑:“哈哈哈,看你们,还真信了?” “我就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什么现代,不过是我随口编的。” “我只是觉得,陈友谅心胸狭隘,被我当众羞辱,肯定会提前放水,所以才提前做好了防备。” 常遇春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六爷,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现代地方呢,吓我一跳。” 陆婉宁也笑了笑:“原来是玩笑,六爷,您可真逗。” 士兵们也纷纷笑了起来,没有再追问,心中对张开心的崇拜,更加深厚。 只有文君,看着张开心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 她了解张开心,他不是一个喜欢随口开玩笑的人,刚才那句话,不像是玩笑。 现代,到底是什么地方?张开心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张开心察觉到文君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别开玩笑了。” “陈友谅损失惨重,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常将军,你立刻带人,加固城墙,巡查防御,防止陈友谅趁机攻城!” “陆婉宁,你负责清点物资,救治受伤的士兵,确保一切正常!” “士兵们继续轮流值守,提高警惕,不许有丝毫马虎!”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文君走到张开心身边,轻声道:“六子,你刚才说的现代,到底是什么?” 张开心心中一慌,连忙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女神姐姐,别多想,就是我随口编的玩笑。” “我只是太得意了,才随口说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文君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虽然她心中依旧疑惑,但她知道,张开心不想说,她就不会追问。 她相信,总有一天,张开心会主动告诉她所有的秘密。 城外,陈友谅看着混乱的水军,脸色乌黑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立刻整顿阵型,救治受伤的士兵,修补被冲翻的战船!” “明日一早,全力攻城,踏平太平城,斩杀张开心,报仇雪恨!” 第475章 激战太平!六爷挥师破敌阵 天刚蒙蒙亮,太平城外鼓声震天。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架起云梯,踏平太平城!” 陈友谅怒吼出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杀意。 水攻失败,损失惨重,今日他要拼尽全力,报仇雪恨。 “遵令!”十万水军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士兵们纷纷弃船登岸,手持兵器,架起数十架云梯,朝着太平城墙疯狂冲来。 云梯密密麻麻,敌军士兵如同蚂蚁一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敌军攻城了!”城墙上的士兵高声呐喊。 张开心站在城楼最高处,神色冰冷,目光扫过城下敌军。 “慌什么!”他高声喝喊,声音穿透激战的喧嚣。 “弓箭手准备!瞄准云梯上的敌军,放箭!” “投石手就位!把石头砸下去,砸断他们的云梯!”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弓箭手拉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敌军射去。 “噗嗤!噗嗤!”箭矢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云梯上的敌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着摔下城墙。 投石手则抱起巨石,狠狠砸向云梯,“轰隆”一声巨响。 数架云梯被砸断,上面的敌军士兵,瞬间摔成肉泥。 但敌军人数众多,前赴后继,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城墙冲来。 “六爷,敌军太多了,这样下去,我们的箭矢和石头迟早会用完!”陆婉宁高声道。 她手持长剑,斩杀一名爬上城墙的敌军,语气急切。 张开心眼神一凝:“常将军!” “属下在!”常遇春立刻上前,抱拳应道。 “你率领五千轻骑兵,从城墙西侧缺口冲出,突袭敌军侧翼!” “斩杀敌军将领,打乱他们的阵型,速去速回!” “遵令!”常遇春眼中闪过杀意,转身离去。 他迅速集结五千轻骑兵,打开西侧城门,策马疾驰而出。 “杀!”常遇春怒吼一声,手持长刀,率先冲入敌军阵营。 长刀挥舞,寒光闪烁,一名敌军将领来不及反应,被当场斩杀。 “将军死了!”敌军士兵惊呼,阵型瞬间大乱。 常遇春的轻骑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在敌军阵营中横冲直撞。 长刀砍杀,战马践踏,敌军士兵死伤无数,哀嚎遍野。 城墙上,陆婉宁看到常遇春突袭得手,立刻高声道:“六爷,常将军得手了!” “属下请求带人出城,配合常将军,彻底打乱敌军阵型!” 张开心点头:“准!带三千士兵,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遵令!”陆婉宁应声,率领三千士兵,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她手持长剑,身形灵动,专挑敌军精锐下手。 “噗嗤!”长剑刺入一名敌军精锐的胸口,敌军当场毙命。 “杀!斩杀敌军,守住太平!”陆婉宁高声呐喊。 士兵们紧随其后,奋勇杀敌,与常遇春的轻骑兵前后夹击。 敌军腹背受敌,阵型彻底混乱,士兵们纷纷逃窜,死伤惨重。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边,手中拿着兵法图纸,目光紧紧盯着城下战局。 “六子,敌军左翼兵力薄弱,是个破绽!” “让常将军集中兵力,攻击敌军左翼,必能击溃他们!” 张开心闻言,立刻高声传令:“传我命令!让常将军集中兵力,攻击敌军左翼!” 传令兵立刻挥动旗帜,将命令传递给常遇春。 常遇春看到旗帜信号,立刻高声道:“兄弟们,跟我来!攻击敌军左翼!” 他率领轻骑兵,调转方向,朝着敌军左翼猛冲而去。 陆婉宁见状,也立刻率领士兵,配合常遇春,夹击敌军左翼。 “噗嗤!噗嗤!”斩杀声接连响起,敌军左翼士兵纷纷倒地。 “不好!左翼要被攻破了!”敌军士兵惊呼,彻底陷入恐慌。 城墙上,张开心继续指挥:“弓箭手,瞄准敌军后路,放箭!” “不许放一个敌军逃走!” 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敌军后路射去,阻断他们的退路。 敌军陷入前后夹击、进退两难的境地,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六爷,敌军将领又冲上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张开心抬头,只见一名敌军将领,手持长枪,顺着云梯,快速爬上城墙。 他挥枪斩杀两名士兵,神色嚣张:“张开心,出来受死!” 张开心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敌军将领面前。 “就凭你,也配见我?” 话音未落,张开心抬手,一把抓住敌军将领的长枪。 猛地一用力,长枪被硬生生折断。 敌军将领大惊,想要后退,却被张开心一把揪住衣领。 “啊!放开我!”敌军将领怒吼,拼命挣扎。 张开心冷笑一声,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敌军将领的脖子被拧断。 他随手将敌军将领的尸体扔下城墙,高声道:“谁敢再敢爬上城墙,这就是下场!” 城墙上的士兵,顿时士气大振,齐声呐喊:“斩杀敌军!守住太平!” 城下,常遇春和陆婉宁,已经彻底击溃了敌军左翼。 敌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士兵,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六爷,敌军投降了!”常遇春高声喊道,策马来到城墙下。 张开心低头,看着城下跪地投降的敌军,神色冰冷:“投降?晚了!” “常将军,陆将军,传令下去,所有投降的敌军,全部斩杀!” “不留一个活口,以儆效尤!” 常遇春一愣:“六爷,他们已经投降了,还要斩杀?” 张开心沉声道:“斩!” “这些人,今日敢来攻城,明日就敢再次反叛!” “留着他们,只会留下后患,全部斩了!” “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士兵们举起兵器,朝着跪地投降的敌军砍去,惨叫声瞬间响起。 文君看着这一幕,神色微变,轻声道:“六子,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女神姐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人,想要杀我们,想要踏平太平,就该死!” 文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张开心这么做,都是为了守住太平,为了保护她。 片刻后,所有投降的敌军,全部被斩杀,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常遇春和陆婉宁,率领士兵,重新回到城墙上。 “六爷,敌军已被击溃,死伤过半,剩下的敌军,全部逃窜了!”常遇春躬身道。 陆婉宁也道:“六爷,我们斩杀敌军将领三名,精锐士兵两万余人,大获全胜!” 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喜悦和自豪。 “六爷英明!” “跟着六爷,必能大胜!” 张开心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陈友谅还在城外,他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再次攻城。” “立刻清理城墙,修补破损的地方,清点物资,救治受伤的士兵!” “所有人轮流休息,提高警惕,不许有丝毫懈怠!”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张开心看着文君,温柔道:“女神姐姐,刚才吓到你了吧?” 文君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只是,陈友谅还在城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开心眼神一冷:“凉拌!他敢再来,我就再斩他几万士兵!”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斩杀陈友谅,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一名探马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六爷,不好了!” “陈友谅又集结了五万水军,正在重新部署,看样子,还要再次攻城!” 张开心眼中闪过杀意:“来得好!正好让他再来送人头!” “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重新回到岗位,严阵以待。 常遇春握紧长刀,怒声道:“陈友谅这狗贼,还敢来!” “今日,我定要斩了他,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陆婉宁也道:“六子哥,属下请求打头阵,斩杀敌军,击溃他们的阵型!” 张开心点头:“好!你们做好准备,敌军随时可能攻城!” 第476章 舍身护妻!开心浴血挡暗箭 “常将军,你带两千士兵,再次突袭敌军侧翼!”张开心高声道。 “陆将军,你负责守住城墙,不许敌军爬上城墙半步!” “遵令!”两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常遇春率领两千士兵,打开城门,策马疾驰而出,再次突袭敌军侧翼。 陆婉宁则手持长剑,来回巡查城墙,斩杀每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军。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边,依旧根据兵法,实时提醒张开心敌军的破绽。 “六子,敌军右翼兵力集中,我们可以集中弓箭手,攻击他们的右翼!” “这样可以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减少我们的压力。” 张开心立刻传令:“弓箭手,集中火力,攻击敌军右翼!” 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密集的箭矢,朝着敌军右翼射去。 敌军右翼士兵,纷纷中箭倒地,进攻节奏瞬间被打乱。 “好计策!女神姐姐,你太厉害了!”张开心笑着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文君脸颊微红,轻声道:“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就在两人相视一笑之际,一场危机,悄然降临。 城外,一名敌军弓箭手,躲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城楼上的文君。 他看到文君和张开心关系亲密,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 “张开心,你杀我这么多兄弟,今日,我就杀了你的女人,报仇雪恨!” 弓箭手悄悄拉弓搭箭,箭头对准文君的后背,瞄准她的要害。 此时,所有人都在专注于抵挡敌军攻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暗处的弓箭手。 “放!”弓箭手怒吼一声,松开弓弦。 箭矢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文君的后背射去,速度极快。 “女神姐姐,小心!”张开心眼角余光瞥见箭矢,脸色骤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文君身前。 “噗嗤!”箭矢精准射中张开心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六子!”文君当场失态,尖叫一声,扑上前,抱住张开心。 她的双手,瞬间被鲜血染红,声音颤抖:“六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张开心皱了皱眉,忍着肩膀的剧痛,勉强笑了笑:“女神姐姐,我没事。” “一点小伤,不碍事,别担心。” 城墙上的士兵,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六爷!六爷受伤了!” “谁敢伤六爷,我们跟他拼了!” 常遇春在城下,看到张开心受伤,瞬间红了眼,怒不可遏。 “狗贼!竟敢暗箭伤人,伤我六爷!” 他怒吼一声,放弃突袭敌军,策马朝着那名弓箭手冲去。 弓箭手见状,想要再次拉弓搭箭,却已经来不及了。 常遇春策马冲到他面前,长刀一挥,“噗嗤”一声。 弓箭手的头颅,当场被斩落,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常遇春一脚踩在弓箭手的头颅上,怒声嘶吼:“谁敢伤张阁主和文君姑娘,老子定要他碎尸万段!” “杀!为六爷报仇!斩杀所有敌军!” 城墙上的士兵,听到常遇春的怒吼,瞬间被激发了斗志。 “为六爷报仇!斩杀敌军!” “守住太平城!不让六爷白白受伤!” 士兵们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纷纷拿起兵器,奋勇杀敌。 箭矢、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敌军射去、砸去,敌军士兵死伤惨重。 陆婉宁眼中闪过杀意,高声道:“兄弟们,杀!” “为六爷报仇,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她手持长剑,身形灵动,斩杀一名又一名爬上城墙的敌军。 长剑挥舞,寒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敌军士兵闻风丧胆。 文君抱着张开心,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颤抖:“六子,你流了好多血,我们快下去处理伤口吧。” “别管我,先守住城墙,不能让敌军攻上来。”张开心忍着剧痛,沉声道。 他推开文君,强撑着身体,再次站直,目光扫过城下敌军,眼中满是杀意。 “传我命令!集中所有弓箭手,攻击敌军主帅阵营!” “就算我受伤,也绝不让你们踏平太平城一步!” “遵令!”士兵们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和坚定。 弓箭手立刻集中火力,朝着敌军主帅阵营射去,箭矢密集,声势浩大。 敌军主帅阵营,顿时陷入混乱,不少将领中箭倒地,死伤惨重。 陈友谅站在主舰船头,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不好!张开心受伤了,士气反而更高了!”心腹低声道。 陈友谅咬牙切齿:“废物!都是废物!” “连一个受伤的张开心都对付不了,你们还能干什么?” “传令下去,撤军!立刻撤军!” 他知道,今日想要踏平太平城,已经不可能了。 张开心虽然受伤,但士兵们士气高涨,奋勇杀敌,继续攻城,只会损失更多士兵。 “遵令!”敌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弃兵器,狼狈逃窜。 常遇春和陆婉宁,想要追击,却被张开心喝住。 “别追了!”张开心高声道,脸色苍白,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们伤亡也不小,先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士兵,修补城墙。” “陈友谅已经撤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攻城,我们趁机休整。” “遵令!”常遇春和陆婉宁齐声应道,立刻停止追击,开始清理战场。 文君再次扑上前,抱住张开心,泪水直流:“六子,你都受伤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我们快下去处理伤口,再这样下去,你会流血过多的!” 张开心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擦去她的泪水。 “女神姐姐,别哭,我真的没事。” “这点小伤,难不倒我,我还要活着,娶你过门呢。” 常遇春走上城墙,看着张开心的伤口,一脸愧疚:“六爷,都怪属下,没有保护好你。” 陆婉宁也道:“六爷,是属下疏忽了,没有发现那个暗箭手,让你受了伤。”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关你们的事,是那个暗箭手太狡猾了。” “好了,别多说了,赶紧清理战场,救治士兵,修补城墙。” “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就回来。” 文君扶着张开心,慢慢走下城墙,朝着营地走去。 士兵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和感动。 “六爷太深情了,为了保护文君姑娘,不惜舍身挡暗箭。” “跟着这样的主子,我们就算死,也值了!” “等六爷伤好了,我们一定跟着六爷,斩杀陈友谅,彻底守住太平城!” 营地内,文君扶着张开心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袍。 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箭矢还插在里面,鲜血不断涌出,文君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六子,我现在就帮你拔出箭矢,处理伤口,你忍着点。”文君声音颤抖。 张开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放心,我忍得住。” 文君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箭矢,猛地一用力,将箭矢拔了出来。 “啊!”张开心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依旧没有皱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文君连忙用干净的布,紧紧捂住他的伤口,止血。 “六子,你怎么样?疼不疼?”文君泪水直流,急切地问道。 张开心勉强笑了笑:“不疼,一点都不疼,有女神姐姐在,我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六爷,文君姑娘,不好了!” “城外,发现了几名敌军的探子,看样子,是来探查我们的虚实的!” 张开心眼神一冷,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敢来探查虚实,找死!” “传我命令,立刻去抓捕那些探子,严刑拷打,问出陈友谅的阴谋!” 文君连忙按住他:“六子,你别乱动,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让常将军去就好,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处理伤口。” 张开心皱眉:“不行,这些探子,肯定知道陈友谅的阴谋,必须亲自审问!” 他不顾文君的阻拦,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六子!”文君急得直掉眼泪,却拦不住他。 张开心看着她,温柔道:“女神姐姐,放心,我没事。” “等审问完探子,我就回来好好休息,好不好?” 文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无奈之下,只能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别再受伤了。” 第477章 开心带伤再战,霸气宣言护文君 营地外,张开心脸色苍白如纸。 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透过布条,慢慢渗了出来。 文君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脸担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六子,你慢点走,别着急,那些探子跑不了。”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要是再加重,可怎么办?” 张开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文君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一暖。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勉强笑了笑:“女神姐姐,别哭。” “我命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 “那些探子,必须尽快审问,不然,等他们把消息传回去,陈友谅又会来攻城。” “到时候,我们又要陷入激战,我不能让你和士兵们陷入危险。” 文君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了:“我不在乎危险,我只在乎你。” “我宁愿不要太平城,也不想让你受一点伤。”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傻瓜,太平城是我们的根基。” “只有守住太平城,我们才能有安稳的日子,我才能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好好陪你。” 文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 “好,我相信你,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逞强了。” 张开心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着营地外走去。 营地外,常遇春已经将那几名敌军探子,全部抓捕归案,绑在柱子上。 看到张开心走来,常遇春立刻上前,躬身道:“六爷,您怎么来了?” “您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快回去休息,这些探子,属下审问就好。”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用,我亲自审问。” “这些人,肯定知道陈友谅的阴谋,必须问清楚,不能有丝毫遗漏。” 他走到探子面前,眼神冰冷,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气场震慑全场。 “说!你们是陈友谅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陈友谅撤军之后,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几名探子,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倔强。 “哼,还敢嘴硬!”张开心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凌厉。 “常将军,拿烙铁来!” “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常遇春立刻让人拿来烙铁,烙铁烧得通红,冒着热气。 “说不说?”张开心拿起烙铁,对准一名探子的手臂,沉声道。 探子依旧低着头,咬牙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张开心,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王爷!” 张开心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将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探子的手臂上。 “啊——!”探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被烫得焦黑,浓烟滚滚。 “说不说?”张开心再次问道,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探子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牙:“我不说!我就是不说!” “好!有骨气!”张开心冷笑,再次拿起烙铁,对准他的另一只手臂。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就在这时,他肩膀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六子!”文君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切道:“六子,你怎么样?别再审问了,我们回去处理伤口吧!” 张开心推开她,强撑着身体,沉声道:“不行,今日,必须问清楚!”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名探子,冷声道:“你们之中,谁先说,我就饶他一命!” “若是都不肯说,那就全部活活烫死,挫骨扬灰!” 几名探子,看着刚才那名探子的惨状,又看了看张开心冰冷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恐惧。 其中一名探子,再也忍不住,颤抖着道:“我说!我说!” “我们是王爷派来的,目的是探查太平城的伤亡情况,还有六爷您的伤势!” “王爷撤军之后,并没有放弃,他已经派人去联络张士诚,想要联手,再次攻打太平城!” 张开心眼神一冷:“还有呢?陈友谅和张士诚,什么时候会再次攻城?” 探子颤抖着道:“我不知道,王爷只说,等联络好张士诚,就会立刻再次攻打太平城!” “他还说,六爷您身受重伤,太平城的士兵也伤亡惨重,这次,一定能踏平太平城!” 张开心冷笑一声:“痴心妄想!就算我身受重伤,也能斩杀他们!” “常将军,把这些探子,全部斩杀!” “一个活口都不留,绝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 “遵令!”常遇春应声,手持长刀,朝着几名探子砍去。 “噗嗤!噗嗤!”几声过后,几名探子,全部被斩杀,倒在地上。 张开心强撑着身体,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六子,你快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文君连忙扶着他,坐在地上。 张开心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银针,递给文君:“女神姐姐,帮我拿一下。” “我用云仙六针,给自己止血,处理伤口,很快就好。” 文君接过银针,双手颤抖,轻声道:“六子,你忍着点,我帮你。” 张开心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忍着肩膀的剧痛,开始施针。 银针精准刺入肩膀的穴位,一针、两针、三针…… 随着银针刺入,肩膀的流血,渐渐止住,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文君坐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不敢有丝毫打扰。 常遇春站在一旁,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敬佩。 六爷真是铁骨铮铮,身受重伤,不仅不退缩,还亲自审问探子、给自己施针,太厉害了! 片刻后,张开心施针完毕,拔出银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将肩膀的伤口包扎好,动作娴熟。 “好了,没事了。”张开心笑着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文君连忙上前,扶住他:“六子,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不疼了,好多了。”张开心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一脸敬佩地看着张开心:“六爷,您太厉害了!” “身受重伤,还能亲自审问探子、给自己施针,我们太佩服您了!” 张开心摆了摆手,高声道:“兄弟们,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陈友谅已经派人去联络张士诚,想要联手,再次攻打太平城!” “我知道,经过刚才的激战,你们都很累,也有很多兄弟受伤、牺牲。” “但我告诉你们,我们不能退缩!” “太平城,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必须守住它!” “谁敢来犯,我们就杀谁!” 说到这里,张开心眼神一冷,语气愈发霸气:“还有,今日,那个暗箭手,敢伤我女神姐姐!” “我在这里,郑重宣言,谁敢伤我女神姐姐一根头发,六爷定要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就算是陈友谅、张士诚联手,我也绝不放过他们!” 话音刚落,士兵们瞬间沸腾起来,齐声呐喊:“誓死追随六爷!” “守住太平城!斩杀所有来犯之敌!” “谁敢伤文君姑娘,我们定要他碎尸万段!” 士气高涨,声音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太平城。 文君站在张开心身边,看着他霸气的模样,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 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张开心,一定会保护好她,保护好太平城。 张开心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女神姐姐,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文君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我相信你。” 第478章 绝境围城!双贼合兵锁太平 太平城外,杀声震天,血气翻涌成雾。 陈友谅数十万水陆联军,经连日猛攻、水攻惨败,早已溃不成军。 战场前沿,地面沟壑尽数被血水灌满,层层尸骸堆叠成山。 残存的陈友谅水军不足两万,个个带伤,甲胄破损,兵刃卷刃。 全军战意彻底崩盘,士兵人人胆寒,再无半分冲锋之力。 常遇春一身战甲染透鲜血,纵马驰骋战场,长刀横扫千军。 他身法迅猛,刀势霸道,转瞬连斩敌军七名裨将,人头落地滚飞。 “陈友谅!你的兵马已经死绝!速速下马受死!” 常遇春厉声怒吼,声音穿透战场喧嚣,震慑残余敌军。 陆婉宁率领步军压阵推进,剑锋凛冽,招招致命。 每一次长剑出鞘,必有一名敌军倒地,毫无拖泥带水。 城楼上,张开心傲立城头,左肩缠着厚厚的血布。 昨日为护文君挡下暗箭的伤口尚未愈合,隐隐渗出血丝。 但他身姿挺拔如枪,脊背笔直,没有半分颓态。 一双冷眸俯瞰全场战局,洞悉所有敌军动向,沉稳至极。 “全线压上!不留残敌!斩尽寇匪!”张开心冷声传令。 四万太平守军士气暴涨,人人悍不畏死,稳步向前推进。 兵锋所过之处,残余敌军纷纷溃散,不敢正面抗衡。 陈友谅立身主舰甲板,脸色铁青发黑,双拳死死攥紧。 他麾下兵马死伤超七成,主力水军彻底覆灭。 完整阵型彻底崩碎,将领死伤大半,已然没有任何反扑资本。 看着己方士兵接连倒地溃败,陈友谅眼底满是狰狞不甘。 “张开心!你欺人太甚!”陈友谅厉声嘶吼,气急败坏。 张开心立于城楼,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 “败军之将,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今日我便斩尽你的残兵,摘你项上狗头,挂于城门示众!” 文君静立张开心身侧,目光清明,紧盯战场局势。 她虽不会武功,却深谙兵法谋略,看得精准透彻。 “六子,敌军战力彻底溃散,军心全无。” “只需再冲一轮总攻,便可彻底击溃陈友谅残部,大获全胜。” 张开心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杀伐果断。 他抬手抬手,正要下令全军总攻,彻底终结此战。 轰隆隆—— 骤然间,北方天际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数里尘土冲天而起,遮蔽半边天穹。 城上城下,所有厮杀、呐喊尽数骤停,全场死寂一瞬。 所有士兵、将领动作齐齐顿住,转头望向北方官道尽头。 视线尽头,一支黑压压的铁骑大军全速奔袭而来。 军马无数,甲胄森森,旗帜烈烈作响,杀气扑面而来。 白底黑字的硕大“张”字军旗,在风中狂舞,刺眼夺目。 陆婉宁神色骤然剧变,快步上前,高声急报。 “六爷!大事不好!是张士诚的大军!” “来人足足五万之众,全是江浙精锐步骑联军,战力极强!” 城下的常遇春冲锋身形猛地刹住,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张士诚盘踞江浙,距离太平千里之遥!” “短短数日,他怎么可能率领五万大军连夜赶赴此地!” 无人应答,局势已然不容众人多想。 五万大军行军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战场外围。 大军正中,一名白袍银甲的魁梧武将勒马驻足。 此人面含傲气,气场霸道,正是江浙一方霸主张士诚。 他目光冷冷扫过满地尸骸、溃不成军的陈友谅兵马。 最后视线定格城楼之上的张开心,眼底满是轻蔑。 张士诚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嚣张的冷笑。 “陈兄,你坐拥数十万水军,打得这般狼狈不堪。” “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绝境,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绝境之中的陈友谅,见到援军瞬间绝境逢生。 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精光,连忙高声呼应。 “张兄!你终于率兵来援!” “张开心小儿狂妄至极,屡次破我大军,断我基业!” “你我二人联手,合力灭他,战后平分太平疆域!” 张士诚朗声大笑,声传数里,傲慢至极。 “区区太平小城,弹丸之地,也敢猖狂!” “本王五万精锐到此,弹指便可破城,踏平此地!” “张开心,你杀陈兄无数兵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五万张军即刻行动,快速列阵合围。 兵甲森森,杀气弥漫四野,阵型规整,战力凶悍。 原本溃败逃窜的陈友谅残军,立刻收拢散乱阵型。 尽数依附在张士诚大军侧翼,稳住阵脚,不再溃败。 两军瞬间合流,总兵力暴涨至七万有余。 黑压压的兵线从东南西北四方合围,彻底封死太平城所有出口。 水路渡口、陆路城门尽数被堵死,真正做到飞鸟难出、水泄不通。 原本即将大胜的战局,瞬息之间彻底反转。 太平城内四万守军,瞬间陷入重重包围的必死绝境。 城墙上的普通士兵,脸色纷纷惨白如纸,人心彻底浮动。 恐慌的低语快速在军中蔓延,战意大幅跌落。 “完了!张士诚五万大军突然赶到,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刚才明明马上就要赢了,转瞬就腹背受敌,大势已去!” “七万精锐敌军,我们只有四万,还有大量伤兵,根本守不住!” “这下内无优势,外无援兵,必死无疑!” 城下的常遇春眉头死死紧锁,策马快速折返城墙之下。 他抬头望向城楼,神色凝重无比。 “六爷!局势彻底大变!” “陈、张两军合兵围城,我方彻底陷入被动,毫无退路!” 陆婉宁快步登城,走到张开心身侧,沉声急报。 “六爷,军心已乱,再任由恐慌蔓延,我军不战自溃!” 张开心左肩伤口隐隐作痛,血水浸透布条。 但他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凌厉冰冷,没有半分慌乱。 “慌什么?” 一句冷冽呵斥,瞬间压下城上所有慌乱低语。 “不过是两个败军之主凑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何惧之有?” 就在此时,南方官道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浴血的探马,拼尽全力狂奔至城下,跪地嘶吼禀报。 “六爷!十万火急军情!” “徐达将军率领三万驰援兵马,半路遭遇拦截!” “张士诚麾下副将潘元绍,亲率四万精锐死守必经要道!” “两军陷入死战,徐达将军冲锋受阻,根本无法脱身驰援!” “我军唯一外援彻底被牵制,短时间内无兵可援!” 重磅消息传开,整座太平城瞬间死寂。 所有士兵彻底绝望,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 远水彻底解不了近渴,太平城已然孤立无援。 陈友谅见状,瞬间气焰嚣张,立于船头高声喊话施压。 “张开心!你的援兵已经被彻底堵死!” “如今你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已是瓮中之鳖!” “速速开城投降,本王可饶你全城士兵百姓不死!” 张士诚策马向前几步,气场霸道,继续加码施压。 “本王给你半刻时辰考虑!” “若是不降,即刻全军攻城,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两大枭雄联手施压,恐怖的压迫感席卷整座城池。 城内士兵人心惶惶,不少人眼底彻底生出怯意与惧意。 绝境死局,彻底成型,看似无解。 但城楼之上,带伤而立的张开心,身姿依旧挺拔不屈。 他冷眼盯着城外联军,他从不怕敌军势大,敌军越多,他杀得越尽兴。 只是此刻,他担心的是,被死死牵制的徐达能否突围? 第479章 伯温驰援太平 李善长端坐主案之前,手持朱笔,核查各地粮草调度文书。 江淮战区所有物资补给、兵力调配,尽数由他统筹。 殿内文武官吏各司其职,氛围沉稳有序。 陡然间,殿外传来急促至极的马蹄破空之声。 一骑斥候浑身血污、衣衫破损,拼死冲破城门。 战马口吐白沫,力竭倒地,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殿。 他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嘶哑刺耳,嘶吼传报急讯。 “李先生!八百里加急急报!太平城危在旦夕!” “陈友谅残部汇合张士诚五万精锐大军,合围太平全境!” “徐达将军三万驰援兵马,被潘元绍四万重兵死死牵制!” “我军外援彻底断绝,太平四面被围,随时可能城破人亡!” 李善长听完禀报,双手猛地一拍桌案,神色骤然剧变。 厚重实木桌案震颤不止,桌上文书砚台尽数震落碎裂。 墨汁泼洒满地,凌乱不堪,一如当下崩坏的战局。 “坏了!大事不妙!” 李善长久经朝政、深谙战局,瞬间洞悉致命危机。 “太平乃是江淮咽喉要塞,是我军东线第一道防线!” “太平若失,江淮防线彻底崩塌,敌军可长驱直入!” “届时兵临应天城下,全盘战局都会彻底倾覆!” “张开心孤军四万,独抗七万联军,根本撑不了多久!” 局势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李善长当即立断,高声下达传令指令。 “即刻派出八百里加急斥候!” “快马传信主公朱元璋、传信刘伯温先生!” “一刻不得延误,务必让主公即刻知晓太平危局!” 两名精锐斥候领命,翻身上马,连夜疾驰而出。 马蹄踏碎长街尘土,不分昼夜奔赴朱元璋前线行营。 两个时辰后,朱元璋驻扎的前线行营大帐。 朱元璋正在调度各路兵马,统筹全线作战计划。 加急密报送入帐中,朱元璋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 仅仅数行文字,就让他脸色骤然沉黑,戾气骤生。 周身空气瞬间冰冷凝滞,帐内诸将无人敢出声喘息。 “陈友谅败而不死,竟敢勾结张士诚合围太平!” “徐达被阻,援兵断绝,张开心深陷重围,危矣!” 朱元璋抬头,眼神凌厉,厉声大喝。 “速请刘伯温入帐议事!” 片刻之间,刘伯温一袭青衫,大步流星走入帐中。 他接过密报细细阅览,神色凝重,却毫无慌乱之意。 通读完毕,刘伯温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剖析战局。 “主公,太平局势凶险至极,但绝非死局,尚有转机。” 朱元璋沉声道:“先生有何破局计策,速速道来!” 刘伯温抬手细数,字字铿锵,句句切中要害。 “第一,潘元绍阻截徐达,只为拖延时间,坐等太平破城。” “其目的不在歼敌,而在困敌,军心耐力有限。” “第二,陈、张两军临时合兵,阵型生疏,配合漏洞百出。” “两主各怀心思,互不信任,必然各自为战,无法齐心。” “第三,张开心心性坚韧、智勇双全,带伤依旧稳军心。” “其守城经验老道,短时间内绝对可保太平不失。” 朱元璋闻言,瞬间安定心神,当即拍板定策。 他神色凌厉,目光扫过帐中一众将领,杀伐果断。 接连数道军令,条理清晰,快速下达全军将士。 “传我将令!即刻拨付两万精锐步军,连夜整装驰援太平!” “命刘伯温亲赴前线,坐镇太平,协助张开心调度防御!” “先生身处战局前线,可遇事临机决断,灵活制敌!” “无需事事回传请令,自行破解敌军合兵阵型即可!” “即刻传军令至徐达军中!全军舍弃所有辎重,轻装冲锋!” “全军无需顾虑物资损耗,一心只为突破战局!” “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潘元绍拦截,火速奔赴太平汇合!” “待两军里外夹击,务必击溃陈、张七万联军主力!” 一道道军令清晰落地、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营帐之内诸将神色肃穆,齐齐躬身抱拳领命。 “遵主公军令!我等即刻执行,绝不延误战机!” 刘伯温上前一步,郑重拱手应声,目光沉稳坚定。 “臣即刻启程,星夜驰援太平,绝不耽误战局!” “臣定保太平城池不失,全力助张开心破敌解围!” “即便遇突发战况,臣也会果断施策,稳住防线!” 朱元璋紧盯刘伯温,神情凝重,沉声郑重叮嘱。 “先生,太平战局关乎全盘胜负,一丝一毫不容有失。” “此地是东线核心防线,一旦失守,全线必将被动。” “张开心是我麾下顶尖战将,更是东线柱石重臣。” “此人绝不能折损于此,太平城也万万不可陷落!” 刘伯温重重点头,将嘱托牢记于心,不再多言赘述。 他转身大步出帐,动作利落,即刻筹备驰援事宜。 刘伯温迅速点齐两万精锐援军,无半分迟疑耽搁。 全军整装完毕,连夜拔营启程,奔赴太平战场。 大军将士士气高昂,星夜兼程,朝着太平城极速奔赴。 与此同时,加急传令骑兵快马疾驰,奔赴徐达被困军中。 四万敌军死死缠住前路,将徐达大军牢牢困死战场。 徐达接过传至手中的军令,眸光骤然一凛、爆发冷光。 滔天战意瞬间席卷周身,他厉声嘶吼,当众传令。 “全军听令!即刻舍弃所有辎重粮草,轻装拔刀备战!” “我等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敌军拦截,全速驰援太平!” “全军奋力冲杀,务必接应六爷,守住太平防线!” 麾下三万将士闻声而动,尽数弃掉周身多余物资。 人人拔刀出鞘,寒芒闪烁,全军战意骤然拉满。 原本僵持对峙的战场,瞬间掀起惨烈极致的拼死血战。 刀锋碰撞铿锵刺耳,将士嘶吼惨叫之声响彻荒野。 潘元绍登高观战,瞬间识破敌军拼死突围的意图。 他立刻督军死守要道,厉声嘶吼下达阻拦指令。 “全军死死堵住所有要道关卡!不许一人一马突围!” “全力拖延战局,拖到主公攻破太平,便是大功一件!” “此战得胜,所有人重重有赏,军中职位连升三级!” 四万敌军受赏令激励,拼死阻拦,层层封堵前路要道。 两处战场同步打响激战,战况焦灼已然白热化。 整场战局的胜负走向,全然系于一线之间。 太平城内绝境尚未破除,外围援军仍在拼死冲锋。 徐达大军突围阻力重重,每前进一步都万分艰难。 刘伯温的援军疾驰在路途,短时间难以抵达战场。 远水难救近火,接下来的凶险战局,只能靠张开心独力支撑。 第480章 分阵御敌!开心定计镇双雄 太平城楼,旷野劲风呼啸,战甲披风烈烈作响。 城外十里之地,陈友谅、张士诚联军列阵连绵不绝。 兵甲如云、刀枪如林,七万大军杀气冲天,笼罩整座城池。 四面八方尽数被封锁,无任何缺口,压迫感窒息刺骨。 城内四万守军经连日厮杀,伤亡不少,疲惫不堪。 外加刚刚遭遇敌军合围剧变,士兵人心浮动,怯意暗生。 不少士兵紧握兵刃,指尖发白,眼底藏着深深惶恐。 常遇春一身浴血战甲,立于张开心身侧,神色凝重。 他紧握腰间刀柄,沉声开口,如实禀报战局劣势。 “六爷,陈、张合兵之后,敌军兵力数倍碾压我军。” “徐达将军突围受阻,刘伯温援军尚未抵达。” “如今我们彻底孤立无援,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 陆婉宁快步上前,目光紧盯城外敌军阵型,精准分析。 “六爷,两大敌军战法互补,威胁极大。” “陈友谅残余水军擅长攻城攻坚,器械充足。” “张士诚麾下铁骑擅长旷野冲阵,机动性极强。” “两军若是同步发起进攻,城内防守压力会抵达极致。” 身边两大得力战将尽数神色严肃,气氛紧绷到极点。 唯独居中而立的张开心,淡然自若,毫无半分惧色。 他抬手解开肩头渗血的绷带,重新规整缠绕紧实。 昨日护文君留下的重伤,尚未愈合,依旧隐隐作痛。 但这道伤势,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气场,反倒愈发凛冽霸道。 带伤之躯,傲骨铮铮,震慑全场。 “慌什么?” 张开心淡淡开口,语气轻佻,却自带无上霸气。 “之前陈友谅、张士诚分头来犯,我还要逐个清算。” “费时费力,徒耗兵力物资。” “如今这两个杂碎主动凑到一起,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正好一次性全部解决,一锅端干净,省得日后逐个找麻烦。” 一句狂言出口,瞬间震住身旁神色凝重的两员大将。 常遇春双目瞬间发亮,压抑的战意彻底拉满。 “六爷霸气!属下愿身先士卒,死战到底,绝不后退!” 陆婉宁紧绷的神色瞬间舒缓大半,眼底满是敬佩信服。 “有六爷坐镇太平,敌军再多,也不足为惧!” 城墙上惶恐不安的士兵,听闻主帅霸气言语。 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慌乱尽数褪去,战意重燃。 主帅临危不乱、绝境从容,便是全军最大的底气。 张开心不再多余闲谈,即刻进入战术调度状态。 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道指令都精准落地,不浪费半分时间。 “陆婉宁听令!” “属下在!”陆婉宁即刻躬身抱拳,等候军令。 “我命你率一万轻骑兵,即刻出城列阵!” “专门牵制张士诚的精锐铁骑,不与其硬拼死伤!” “只需死死拖住敌军阵型,打乱其冲锋节奏!” “不断消耗敌军锐气,让其铁骑无法全力攻城!” “遵令!”陆婉宁抱拳领命,转身即刻下城调兵整队。 一万轻骑兵尽数整装,马蹄轻踏,有序出城列阵。 张开心目光即刻转向常遇春,神色肃穆,即刻继续下达军令。 “常遇春听令!”他声线冷厉,裹挟着战场杀伐的凛冽气场。 “末将在!”常遇春当即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他声如洪钟,气势雄浑,周身悍将气场尽数迸发。 “我命你率一万步军,死守正面主城墙!” “专门抵御陈友谅的主力攻城大军,严防敌军云梯登城!” “陈友谅残兵新败,军心不稳,锐气不足。” “你只需死守消耗,待其锐气耗尽,即刻顺势反击碾压!” “末将领命!”常遇春抱拳躬身,态度无比郑重。 “定死守城门,寸步不退,人在城在!绝不辜负军令!” 常遇春郑重领命,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他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奔赴城墙整军布防。 两道核心军令快速落地,两万兵马精准拆分就位。 城内防守瞬间条理有序,彻底摆脱混乱死守的局面。 剩余两万兵力被合理划分,各司其职,稳固城防。 一部分留守城内作为机动后手,随时待命补防各处缺口。 一部分抽调出来,专职救治伤员、运送守城战备物资。 全军调度有条不紊,城内防务已然井然有序。 调度完毕,张开心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文君。 文君虽不会武功,却始终沉稳冷静,心思缜密清晰。 她手中捧着一册卷宗,是刘伯温提前送来的计策文书。 文君目视战局,轻声开口,细致禀报后方统筹情况。 “六子,我已完整梳理刘伯温先生的所有补充计策。” “敌军合兵后的阵型破绽,我已逐一核对标注。” “攻防转换的最佳时机,文书中尽数清晰列明。” “城内所有受伤士兵已分区安置,安排专人看护调理。” “轻重伤员分类照料,药材补给也已足额分配。” “守城箭矢、滚石、火油等物资,均清点分配完毕。” “各处城墙物资补给充足,可支撑长期守城作战。” 张开心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温暖暖意。 这份暖意转瞬褪去,再度化为凛冽肃杀的战意。 “辛苦你了。”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赞许。 “你继续坐镇城内后方,统筹伤员与物资调度。” “紧盯城外战局变化,随时为我传递军师计策。” “但凡有半点局势变动,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文君郑重点头,眼眸澄澈,眼神坚定无比。 “你放心,后方有我,绝不会乱。” “前方战事尽管放手,你只管放心杀敌。” 张开心不再多言,敛尽心绪,转身看向城下将士。 目光扫过剩余的一万精锐将士,士气尽数高昂。 他抬手直指城外敌军,声震四野,气场震慑全场。 “剩余一万精锐将士,随我亲征破敌!” 话音落下,一万将士齐齐拔刀立身,动作整齐划一。 刀刃出鞘寒光凛冽,全军战意滔天,声震云霄。 “谨遵六爷军令!誓死追随六爷!” 第481章 三日激战 “全军听令!全力攻城!三日之内,必破太平!” “谁第一个登城破防,赏黄金千两,连升三级,世袭俸禄!” 陈友谅厉声怒吼,声浪席卷整个战场,带着枭雄的霸道威压。 麾下残存的两万主力士兵,原本军心涣散,听闻重赏,瞬间被激起贪念,人人红着眼,扛着厚重云梯、实木撞木,疯了一般朝着正面城墙冲锋。 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尸潮,一层叠一层,死死扑向太平正门,不死不休。 另一侧,张士诚端坐战马之上,一身银白战甲熠熠生辉,脸色阴沉得滴水。 他盘踞江浙多年,五万铁骑横扫四方,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区区一座内陆孤城,硬生生挡住他的精锐大军。 “传令下去,三军轮番进攻,昼夜不眠,不休不止!” “不用急于破城,耗尽城内粮草、拖垮守军体力,活活磨死他们!” 张士诚心思阴狠,深知己方兵力、粮草、补给全方位碾压,只需耗下去,太平城必破无疑。 七万联军迅速划分阵型,陈友谅水军主攻正面城墙,张士诚铁骑围困左右两侧,分批次轮换冲锋,不给城内守军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 漫天硝烟笼罩整座太平城,战火熊熊燃烧,黑烟遮天蔽日,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刺鼻呛人。 城头之上,张开心披甲而立,身姿挺拔如枪,不曾有半分弯折。 他左肩此前为护文君留下的箭伤尚未愈合,连日守城厮杀,伤口反复撕裂,暗红的血水浸透了层层缠绕的绷带,染红了半边战甲。 身躯早已疲惫到极致,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倦怠,只剩凛冽刺骨的杀伐冷意,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 “滚石就位,火油烧热,弓弩上弦!死守城墙,寸步不让!” 张开心冷声传令,语调平稳,却带着绝对的威严,瞬间稳住城头所有士兵的心神。 四万太平守军齐声应和,声震云霄,穿透漫天战火,无惧数倍于己的敌军。 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豁口倾泻而下,如同滚烫的洪流,精准泼在攀爬云梯的敌军士兵身上。 烈火瞬间燎原,死死裹住敌军身躯,凄厉的惨叫嘶吼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人头皮发麻。 巨石、滚木接连不断从城头砸落,重量惊人,但凡被砸中者,瞬间骨裂筋断,血肉模糊,狠狠坠落在地。 短短一个时辰,城墙之下尸骸堆叠如山,暗红血水汇聚成溪流,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惨烈至极。 这是联军合围太平的第一天,从白昼到黑夜,猛攻从未停歇,没有一刻间断。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联军新一轮的猛攻便再度开启。 陈友谅已然彻底气急败坏,亲自持刀亲临前线督战,眼神凶戾,但凡看到半步后退、面露怯意的士兵,直接挥刀斩杀。 数名怯战后退的亲兵当场殒命,鲜血溅洒一地,震慑全军。 “退后者,立斩不赦!所有人往前冲,死也要死在攻城路上!” 他心中恨意滔天,数十万大军折损于此,如今合兵依旧久攻不下,若是传扬出去,他必将沦为天下诸侯的笑柄。 张士诚此刻也是耐心耗尽,脸色阴沉无比,心中满是不耐与忌惮。 他的五万江浙精锐铁骑,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被困在一座小城之外,僵持两日寸功未立,极大打击了全军士气。 “潘元绍,即刻调两翼全部兵马,持续施压两侧城墙,不许有半点停歇!” “就算耗,也要耗出对方破绽!” 潘元绍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度数万兵马,轮番冲击东西两侧城墙,不断骚扰施压,寻找防守漏洞。 面对敌军连绵不绝、不分昼夜的轮番猛攻,张开心调度依旧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他深谙守城之道,从不被动死守,始终攻守兼备,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价消耗敌军战力。 城外旷野之上,急促凌厉的马蹄声持续回荡,打破战场僵局。 陆婉宁一身青甲,手持长剑,率领一万轻骑游走在张士诚大军外围,身形灵动,战术刁钻。 她深知己方兵力劣势,从不与敌军主力正面硬拼,专挑敌军散兵、斥候、运粮小队、落单亲兵下手。 黎明时分,一支张士诚的运粮小队刚刚押送粮草抵达阵地外围,尚未站稳脚跟,防备松懈。 陆婉宁眼神一凛,身形骤然窜出,长剑寒光一闪,快如闪电,瞬间斩杀三名近身护卫。 “全军冲杀,不留活口!” 陆婉宁冷声下令。 一万轻骑紧随其后,如风席卷而至,刀光翻飞,杀伐凌厉。 转瞬之间,整支运粮小队尽数被剿灭,粮草被当场焚毁,火光冲天。 一名残存的传令兵连滚带爬逃回阵中,神色惊恐,嘶哑禀报。 “将军!不好!侧翼运粮队尽数被斩杀,粮草焚毁!” “外围所有斥候全数覆灭,我军视野彻底被封,完全探查不到敌军动向!” 张士诚听闻禀报,脸色瞬间铁青发黑,怒火直冲头顶。 “区区一支骑队,也敢在我数万大军阵前猖狂放肆?” “调三千精锐铁骑,全速追杀陆婉宁,务必斩草除根!” 三千重装铁骑即刻调转马头,马蹄轰鸣,朝着陆婉宁的骑队疯狂追杀而去。 面对追兵,陆婉宁不慌不忙,眼底毫无惧色,冷声快速传令。 “全军分散游走,迂回拉扯,不与其正面缠斗,耗其体力,乱其阵型!” 一万轻骑瞬间四散开来,利用机动性优势,在旷野之上灵活穿梭。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死死缠住张士诚的侧翼兵力。 敌军铁骑追不上、拦不住、打不着,来回奔波,体力飞速消耗,原本规整的阵型被彻底搅得支离破碎,混乱不堪。 正面主战场,常遇春稳如磐石,死死镇守正门城墙,成为太平城最坚固的屏障。 陈友谅数次集结残存精锐,抱着必死之心,拼死冲击正面防线,想要撕开一道破城缺口。 但每一次的猛攻,都被常遇春带着守军硬生生正面击溃,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常遇春手持浴血长刀,翻飞劈砍,招招夺命,刀身早已尽数卷刃,布满缺口。 两日厮杀,他亲手斩杀的敌军士兵多达千人,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临世。 “陈友谅!你的残兵败将,不过如此!” “想要踏平太平,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常遇春厉声嘶吼,声震战场,每一次挥刀冲锋,都能正面碾压敌军,击碎对方的进攻阵型。 第二天猛攻落幕,陈友谅的主力部队死伤再度叠加数千人,攻城锐气被硬生生消磨大半,士兵战意暴跌,人人心生怯意。 第三日,战火彻底升级,两大枭雄彻底被激怒,已然不顾一切,疯狂催动全军死攻。 陈友谅、张士诚二人亲自压阵,立于高台全程督战,但凡士兵有半点懈怠,立刻严惩斩杀。 七万联军被逼迫到极致,抱着必死之心疯狂冲锋,一波比一波凶悍。 两大枭雄心中都清楚,七万大军围攻一座孤城三日寸功未立,已然沦为诸侯笑柄,若是继续僵持,军心必彻底崩塌,不战自溃。 漫天巨石持续不断砸落城墙,墙体裂痕越来越密集,大块青砖不断脱落,城墙多处出现破损缺口,岌岌可危。 城头守军伤亡持续增加,伤员遍地,幸存士兵个个疲惫不堪,体力透支严重,防守压力达到顶峰。 城内医帐之中,文君昼夜未歇,三日不眠不休,全程统筹救治伤兵,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她虽不会武功,无法上阵杀敌,却心思缜密、冷静沉稳,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统筹力。 她将所有伤兵按照伤势轻重分级救治,合理分配药材、绷带与水源,物资调度有序,医帐之内井然有序,毫无混乱。 忙完救治事宜,她便登高伫立,远眺战场,时刻观察两军攻城节奏与阵型破绽。 三日观战,她早已摸透陈友谅、张士诚两军的作战习惯、攻城套路与战术短板。 一名亲兵快步奔走而来,神色急促,躬身急报。 “文姑娘!西侧敌军突然异动,兵马悄然调动,疑似暗中调兵,图谋不轨!” 文君抬眸远眺,目光锐利如炬,快速扫过敌军隐蔽的调动阵型,瞬间看穿对方诡计。 “这不是常规调兵,是陈友谅的暗袭精锐小队。” “他们故意在正面佯攻牵制我们的主力,暗中抽调精锐,想要偷袭西城防守死角,伺机登城破防。” “速速传信六爷,西城兵力薄弱,谨防敌军突袭!” 消息极速传至城头,张开心眼神骤然一冷,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好个声东击西,陈友谅输了这么多次,倒是学聪明了些。” 第482章 三方混战燃全场 太平城头,漫天硝烟尚未散去,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味,笼罩整座城池,刺鼻难忍。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惨烈激战,彻底耗尽了城内四万守军的大半体力与精力。 幸存的士兵个个浑身带伤,战甲破损不堪,衣衫被血水、汗水浸透,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沉重急促。 守城必备的箭矢、滚石、火油等物资已然消耗大半,库存告急,后续防守难以为继。 太平防线虽未彻底崩塌,却已是强弩之末、风中残烛,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彻底崩盘。 张开心手持长刀,稳稳伫立城头,肩头旧伤再度撕裂,鲜红的血水顺着手臂缓缓流淌,浸染刀柄。 他的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身躯酸痛僵硬,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可他的脊背依旧笔直,战意丝毫未减。 身为全军主帅,他一旦示弱,整座城池的军心必将瞬间溃散。 常遇春大步快步上前,厚重的战甲沾满血污,声音沙哑干涩,满脸疲惫与凝重。 “六爷,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 “三日死守,我军伤亡过半,轻伤重伤者不计其数,守城物资彻底告急,再也无力硬抗敌军的全线总攻。” 城外奔波骚扰敌军的陆婉宁,率领残损轻骑疾驰回城,神色凝重,快速禀报最新战局。 “六爷,张士诚大军已经完成全员休整,阵型规整,士气短暂回升,全军即将压上,总攻避无可避!” 此刻的城外,七万联军已然休整完毕,全员列阵旷野,刀枪如林,甲胄森森,滔天杀气直冲云霄。 陈友谅手持染血长刀,直指城头之上的张开心,面目狰狞,厉声咆哮。 “全军总攻!踏平太平!斩杀张开心!杀!” 吼声落下,张士诚麾下数万铁骑同步启动,马蹄震天动地,势如奔雷,朝着城池全方位碾压推进。 漫天敌军黑压压一片,层层推进,封堵所有城门与出路,乌云压城,绝境彻底降临。 城内所有士兵、将领心底皆是一沉,所有人都认定,太平城今日必破,绝境无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城破在即的生死瞬间,东侧远方天际,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轰隆隆——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响彻四野,震动大地。 一支精锐大军全速奔袭而来,整齐划一,气势如虹,迎风舒展的大明帅旗冲破漫天硝烟,耀眼夺目。 城头濒临绝望的士兵瞬间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嘶吼。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人群之中,刘伯温一袭青衫策马在前,手持令旗,神色从容,气度不凡,全程冷静调度。 徐达披甲握枪,身姿魁梧,身先士卒,率领两万精锐援军全速冲锋,锐不可当。 后续大军源源不断跟进,层层推进,硬生生冲破了潘元绍拼死阻拦多日的外围封锁线。 潘元绍耗费数日搭建的拦截防线,在精锐援军的冲击下,瞬间破碎瓦解,不堪一击。 徐达手持长枪,纵横驰骋,长枪横扫之间,连挑数名拦路敌兵,霸气破阵,无人可挡。 “太平守军听着!主公援军已至!内外夹击,诛杀贼寇!” 雄浑的吼声传遍整个战场,濒临绝境的太平守军瞬间回血,所有疲惫、恐惧尽数消散。 全军战意暴涨,人人振臂高呼,原本低迷的军心瞬间拉满。 城外的陈友谅、张士诚二人脸色骤然惨白,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达明明被潘元绍四万大军死死牵制,怎么可能突破封锁赶来驰援!” “刘伯温星夜赶路,援军速度竟快到这般地步!” 两大枭雄心态瞬间炸裂,好不容易形成的合围死局,耗费三日心血的围城战术,瞬间彻底破碎。 刘伯温策马冲入战场中央,令旗猛然一挥,冷声发令,句句精准,直击敌军要害。 “徐达,率援军左翼切入战场,全权牵制张士诚全军,分割敌军阵型,断其后路,不许一人逃窜!” “常遇春,即刻出城,配合援军侧翼,夹击张士诚大军,乱其阵脚!” “张开心、陆婉宁,率领城内精锐,专攻陈友谅残部主力,速战速决,一举击溃!” 一道道军令清晰果断,瞬间打乱联军所有部署,掌控整场战局的节奏。 徐达领命,长枪猛然一挺,率军直冲张士诚的铁骑大军,两万援军悍不畏死,杀入敌阵,所向披靡。 张士诚麾下一名三品大将自持勇武,不甘心战局逆转,策马挥刀上前拦杀,气焰嚣张。 “区区远道而来的疲弊援军,也敢闯我军阵!找死!” 大将全力挥刀劈砍,刀势厚重霸道,带着呼啸劲风,欲一刀斩杀徐达,稳住战局。 徐达眼神冰冷,面无表情,手中长枪骤然提速,快如惊雷闪电。 枪尖精准刺破厚重刀势,顺势直刺敌军心口,角度刁钻,力道霸道。 噗嗤一声,长枪贯体而出,鲜血喷涌飞溅,敌军大将当场重伤,摔落马下。 常遇春适时从城内率军杀出,长刀猛然劈斩,利落收尾,直接斩下敌将首级。 人头落地滚飞数尺,触目惊心,张士诚麾下大将当场殒命。 “王将军战死了!” 张士诚军士兵瞬间陷入恐慌,军心大乱,规整的阵型开始快速混乱溃散。 徐达趁势率军全线碾压,死死牵制张士诚全部兵力,让其无法分兵支援陈友谅。 战场另一侧,张开心携陆婉宁开城杀出,一万精锐紧随其后,气势滔天,直扑陈友谅残部主力。 张开心肩头伤势虽重,厮杀起来却愈发狠辣凌厉,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长刀翻飞之间,寒光闪烁,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走一条敌军性命,杀伐效率极致恐怖。 陆婉宁率领轻骑穿梭敌阵,快速收割残兵,破碎敌军零散阵型,配合张开心正面碾压。 刘伯温立于高处高台,全程冷静观战,实时洞察战场变化,临场调整战术。 敌军兵力密集之处、阵型薄弱之地,他一眼洞悉,精准把控全局。 一道道精准指令快速传出,针对性破解敌军防守,瓦解联军最后的抵抗之力。 三方混战彻底爆发,杀声震天,血染旷野,战火蔓延整个太平城外战场。 陈友谅残兵本就士气低迷、军心涣散,此刻被内外夹击,瞬间被正面碾压。 士兵死伤速度极速飙升,阵型彻底崩坏,彻底丧失抵抗之力,只剩四散逃窜。 陈友谅见状又怒又怕,厉声嘶吼,拼命施压稳住军心。 “所有人稳住阵型!不许后退半步!拼死挡住敌军进攻!” 第483章 云仙六针斩大将 漫天战火纷飞,硝烟滚滚,三方混战愈演愈烈,惨烈程度达到顶峰。 太平城外整片旷野,遍地尸骸堆积,暗红血水浸透大地,每一寸土地都被战火与鲜血浸染。 张开心手持长刀,孤身突进,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杀入陈友谅主力腹地最深处。 他身法迅猛凌厉,刀势霸道无双,周身杀气沸腾,无人能挡其锋芒。 沿途阻拦的敌军士兵,触之即死,挡之即亡,没有一人能在他刀下走过一招。 中军高台之上,陈友谅睚眦欲裂,双目赤红,看着己方士兵接连惨死,心态彻底崩盘。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心所向披靡的张开心,暴怒嘶吼,声嘶力竭。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张开心!” “只要斩除此人,敌军群龙无首,战局即刻逆转!所有人全力围杀!” 嘶吼声落下,两道黑影骤然从敌军大阵中窜出,速度快如疾风,气场狂暴凶悍。 二人正是陈友谅麾下赖以依仗的两大顶尖大将,赵奎、周猛。 二人常年征战沙场,身经百战,武力强横,杀伐经验老道,是陈军绝对的核心战力。 赵奎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手持一柄百斤开山巨斧,斧刃厚重锋利,可劈山断石,力破千钧。 周猛身形灵巧,招式阴毒,手握一对夺命双戟,专攻人身死穴要害,出手从不留手。 两人一左一右,默契配合,瞬间合围而上,彻底锁死张开心所有躲闪、后退、突围的退路。 极致的压迫感瞬间拉满,方圆数丈之内空气骤然凝滞刺骨,杀意浓郁到极致。 赵奎面露狰狞杀意,凶光毕露,厉声暴喝。 “张开心!你连日屠戮我军无数兄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二人联手合击,天下无人可挡,速速束手受死!” 周猛双戟翻飞,眼神阴狠刺骨,招式极尽歹毒,冷声嘲讽。 “你小子狂妄多日,靠着守城之利嚣张跋扈,今日身陷重围,我便让你葬身此地!” 话音未落,两大顶尖大将同时全力出手,绝杀招式齐齐迸发。 赵奎手中开山巨斧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狂风,裹挟千钧之力,直劈张开心头顶天灵盖。 这一斧势大力沉,一旦劈中,必将身首分离,尸骨无存。 周猛双戟横向横扫,精准封锁左右所有躲闪空间,前后封堵,断绝一切生机。 上下合围,前后封死,进退无路,是当之无愧的必死绝杀之局。 外围所有交战士兵纷纷停手观望,目光死死锁定战场中心,人人认定张开心必死无疑。 “两大顶级大将联手围杀,张开心插翅难飞!” “此人一死,太平守军群龙无首,此战我们必胜!” 陈友谅脸上瞬间浮现狂喜之色,死死盯着战场,心中已然认定战局已定。 只要斩杀张开心,敌军军心必崩,哪怕联军损耗惨重,依旧可以翻盘取胜。 面对生死一线的绝境围杀,张开心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与惧意。 他心性杀伐果断,从不圣母,遇强则强,遇杀则杀,越是绝境,出手越狠。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配取我性命?” 一声冷嗤,极尽轻蔑,气场瞬间碾压两大悍不畏死的敌将。 张开心脚下步法骤然变幻,身形诡异侧滑,速度快出残影。 精准避开当头劈落的巨斧,同时侧身躲闪,完美躲开双戟的致命穿刺。 两大绝杀招式尽数落空,狂暴劲风擦着他的身躯呼啸而过,击碎地面碎石。 赵奎、周猛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如此完美无解的绝境围杀,竟被对方如此轻松避开?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来不及二次出招收招,张开心已然反手发动绝杀。 他左手微抬,指尖寒光骤然一闪,六枚通体发亮的银针悄然出鞘,悬浮指尖。 正是他暗藏底牌,不传之秘绝杀武学——云仙六针! 银针无声无息,速度快过肉眼残影,精准锁定两大敌将周身死穴。 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刺赵奎咽喉、眉心、心口三大致命死穴。 另外三枚银针同步飞出,尽数锁死周猛双目、丹田、脖颈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准,时机之妙,根本不给二人半点防御、躲闪的机会。 噗!噗!噗! 数道细微轻响接连炸开,银针尽数深入皮肉,钉死要害。 赵奎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浑身气血骤然凝滞,经脉寸寸断裂。 一身千斤蛮力瞬间抽空,手中百斤巨斧哐当落地,砸起漫天尘土。 他双眼圆睁,满脸不甘与难以置信,身躯直挺挺倒地,当场毙命。 周猛下场更是凄惨,双目被银针刺穿,瞬间失明,丹田破碎,毕生修为尽数废去。 脖颈经脉被封,气息断绝,身躯剧烈挣扎数息,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瞬息之间,陈军两大顶尖大将,双双被秒杀当场,死不瞑目。 整片战场瞬间死寂,所有厮杀打斗尽数停顿一瞬,落针可闻。 陈友谅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身躯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我的两大左膀右臂!” 他耗费数年心血、无数粮草钱财培养的顶级战将,转瞬尽数陨落。 陈军士兵彻底陷入极致恐慌,军心彻底崩裂,人人胆寒后退,不敢再战。 战场另一侧,张士诚亲眼目睹这惊悚至极的秒杀一幕,心头巨震,满脸骇然。 他麾下第一猛将李通,见状勃然大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联军本就士气大跌,此刻两大大将战死,军心濒临崩盘,他再也按捺不住。 李通手持百斤重刀,策马狂奔,裹挟滔天杀伐之气,直冲张开心而去。 “贼子休狂!敢杀我联军大将,今日我来斩你!” 厚重刀势雄浑霸道,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欲一刀斩杀张开心,挽回战局颓势。 就在重刀即将近身的瞬间,一道青影骤然掠出,精准拦在李通身前。 陆婉宁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死死拦住对方去路,半步不退。 “你的对手,是我!” 李通怒目圆睁,厉声嘶吼,满脸不屑。 “区区一介女流,也敢拦我去路?不知死活!” “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一同斩杀,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重刀当头狠狠劈下,力道霸道至极,带着必死之威,欲一刀劈杀陆婉宁。 陆婉宁丝毫不惧,身形灵巧躲闪,身法灵动飘逸,同时长剑精准出击,巧破重势。 叮叮当当!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炸响,两人瞬间缠斗数十回合。 刀重剑巧,刚柔极致对撞,攻势凶险至极,每一招都直取对方要害。 李通越打越惊,心底震撼无比,他万万想不到,一名女子竟有如此强悍的武道战力。 陆婉宁身法灵动多变,招招刁钻狠辣,死死缠住李通,不给他半点脱身支援、再战张开心的机会。 第484章 悍千里碾压溃联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心张小六穿越之文君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