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证道》
第1章 命运的邂逅
第一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第一章
雷电交加的雨夜。
老人撑着伞走在空旷的道路上,天气太反常,明明盛夏,感若深秋。他是附近福利院的院长,就在刚刚莫名坐立不安,一声惊雷后,便心事重重的出门了。
路灯忽明忽暗,不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老院长眉头紧锁,加快步伐,在街角处,看见一个娃娃。诡异的是,周围大雨漂泊,婴儿上空却是一朵雨云没有。
那里好似形成一个真空带,老人惊讶地抱起孩子,瞬间,雨点淅沥沥落下。
......
他叫夏流,老院长说捡到他时,孩子浑身上下连个开裆裤都没有,除了腮帮子上的两行鼻涕印之外,就剩脖子上挂着的小铭牌,上面写着“夏流”两个字。
院长寻思良久,觉得这孩子从他爸妈那里唯一继承下来的,就是这个名字。改了不合适,反正也不是自己生的,就这么叫着吧。
只是这名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这么些年,可苦了夏流。走在大街上都怕女同学跟他打招呼,想想也是,一个女生突然对着你喊夏流,路人该怎么想。
少年时期的夏同学,在学校里除了不学习,啥都能干。没办法,什么方程式、数理化,他一看就晕。倒是对诗词曲赋颇感兴趣,课外喜欢研究一些武侠小说,幻想有朝一日可以仗剑走天涯。
福利院的社区还住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傍晚放学后,夏流常去陪大爷大妈们下下棋,学学打拳舞剑。
大爷们嘴上说着简单锻炼,却个个身怀绝艺。太极剑、武当剑、咏春拳等等,舞完剑,沏上一杯茶,拉二胡的,吹笛箫的,弹古筝的,热闹的很。
这些大爷大妈全是夏流的启蒙老师啊,他们对待夏流就像是疼自家孙子,只要夏流感兴趣的项目,他们便倾囊相授。
年复一年,终于熬到十八岁,可以去派出所申请改名字。没曾想,就在那一天,夏流短暂的青春被上帝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哼着小曲,走在去派出所的大街上,夏同学心想改个什么名儿好呢。
夏龙?夏虎?夏麒麟?夏无敌?夏威风?夏东海?夏侯惇?夏坤爸搞?
还在纠结什么名字响亮时,一辆三轮车撞上了无辜的他。
一想到墓碑上要永远刻着“夏流之墓”这几个字,大概是气的,夏流居然在黄泉路上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漆黑,这就是阴间吗。
夏某人一生连个蟑螂都没踩死过,况且我还是死于非命,怎么连一张去天堂的签证都领不到。
说来真悲催,被一辆三蹦子给干掉了,夏流多少还是有些怀疑人生的。
就在他不晓得去哪报到的时候,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闪,只模模糊糊瞅着是把古剑,等等,剑……
再次睁开双眼,夏流躺在河边上,身上是湿漉漉的粗布衣裳,这啥情况?
费力的坐起身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瞥了一眼河面,这河里的小乞丐是谁啊。
神他爹的小乞丐!虽然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穿着打扮完全是另类复古。
但是这张英俊潇洒,迷碎镜子,帅翻自己的小脸蛋,不就是我夏流本人吗!
敢情一三蹦子给我撞穿越了这是。
站起身来原地蹦了蹦,这身子完全没有违和感,就是小了些,肯定不是成年人的身躯。
夏流伸手掏了掏,这个尺寸,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十三岁时候的大小。
前世的记忆还在,哈哈哈,这下赚了,前世被人喊一辈子夏流,连自个儿爸妈是谁都不知道,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现如今,我又重生了一次,如此想来,这波死的不亏哪!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除了这条清澈的小河以外,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夏流瞅着这身打扮,不像是生在富贵人家里头,算了算了,有个家就不错了。沿着河边找吧,也不晓得爹娘长得什么模样,这是哪个朝代,古代这个年纪应该可以说亲了吧,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媳妇儿。
明净的河水犹如少女的秀发铺在崎岖的山路上,溪水击石,哗哗作响。
还别说,小县城过了一辈子,还没欣赏过大自然的景象。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
夏流沿着溪流走到一片森林前,郁郁葱葱的林海遮住了他的方向。
又没有导航,只能身随魂行,再回神,已经走进了山林的深处,林间青烟缭绕,白雾朦胧。
原来森林深处别有洞天,是一座秀丽山谷。
山上有着一片桃花林,艳丽的花瓣被轻风挽下花枝,随着溪流落入瀑布下的湖泊中,别有一番意境。
正好身上脏兮兮的,三下五除二扒光了粗布衣裳,随手扔在石牙边上,夏流就跳进了湖中,却不知他那破布衣裳滑入了水里,不知随着溪水流向何方。
由于深谙水性,夏流索性潜入湖中,欣赏起这清澈湖底的绝妙景象。
这边刚刚潜入湖底,湖边就来一位倾世佳人。
她从森林的另一侧过来,沿途也沉醉在这山林景色之中,没想到这贫瘠之地,还有这方桃花源处。
初来此地,刚好洗洗风尘。
轻解罗裳,冰肌玉骨,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三千青丝自然垂落,微风拂过,犹如墨玉琥珀。
处子的气息瞬间弥漫山谷,她踮起玲珑玉足,脚踝莹莹秀气,风月无边。玉手芊芊,纤细手指抚过白玉戒指,身上凭空着了一层轻纱。
少女旋身,芙蓉入水。
美好的画面却到此为止,因为湖里的那位爷刚巧上浮,而少女落下的方位,就是夏流上浮的位置。
少女的玉腿直接跨在了夏流的脖子上,轻纱自然飘下,把一切笼罩。
夏流刚露头,就又差点被砸了下去,眼前的黑是什么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经典的一幕,成了他,也成了她,一辈子抹不去的记忆。
画面犹如静止,时间仿佛永恒。
第2章 姑娘别闹
第二章
大脑空白的少男少女一时间僵格了下去。
短暂失神后,他抬头看着她,她低头看着他。
两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可以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小仙女率先反应过来……
“啊!!!!!!”
少女十万分贝的尖叫声,把夏流吓得一激灵。
只见她对水一掌,在溅起的水花遮掩下,凌空而起,取出衣裳。
素白锦衣遮住无限春色,浅蓝裙摆盖住修长玉腿。一根玄色腰带束着细腰,勾勒出窈窕美妙的身段。
落地之时,溅起的水花才刚刚落回湖中。
相比之下,夏流就显得狼狈太多了,手忙脚乱的游到岸上,却发现自己的“遮羞布”居然不见了。
情急之下,对着刚穿好衣服的少女喊了声,
“姑娘别闹,还望还我衣裳!”
本就满脸通红,六神无主的少女,听了这番话语,气的是娇躯轻颤,明净的大眼睛微微泛红,对着背对他的夏流娇斥道,
“下流!”
本来还对看了人家身子觉得抱歉的夏流,突然听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如遭雷击,赶忙转过身来,惊喜道,
“姑娘如何得知?”
眼见这登徒子就这样转过来,少女顿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背过身去,脸色忽而煞白,忽而彤红,
“你!下流!”
但是在夏某人听来,这就是少女在确认自己的名字哪,她是如何得知我姓名,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吗,原来这是命运在指引我们见面。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就在夏流站起身来后,才意识到自己估计是误会人家了,这一言难尽的利落造型,小姑娘显然是在骂人哪。
再看这姑娘一身锦衣华服的装束,断然是不可能偷自己的粗布衣裳的。
一脸尴尬的夏流更坚定了改名的决心,
“姑娘,别误会啊,我的衣衫不见了,坦诚相见,实属无奈。”
少女本就聪慧,在夏流方才浮想联翩的时候,她已经在努力调整复杂的心情。
拇指轻蹭白玉戒指,手掌一翻,多了一件素衣长袍,侧过身来,丢向手足无措的夏流。
夏流赶忙道谢,将白袍穿上,上面自有腰带束腰。衣衫上还隐约能嗅到女子的清香。至于里面仍是中空,他就顾虑不了这么多了,总不能再和人借个肚兜、裙子穿着吧。
但是当他穿好衣衫的时候,少女手里的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喂唔喂,有没有搞错啊,变戏法呢,这姑娘哪来的这么多道具,都藏在哪的。
如果是开挂的人生,那也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吧。
少女已经恢复了平日高冷的神情,她手里的长刀在湖面映射下,显得格外森寒。
人在大刀下,不得不低头,夏流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语气怂的一批,
“好汉,咱们都是念过书的知识分子,可不可以讲点道理。”
少女神情漠然,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手里的刀没有再动,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您自己理一下,我好端端的在这里洗澡,您不由分说的就往湖里面跳,也亏我皮糙肉厚,没被您直接砸死,但是您现在拔刀相向,是不是有些过分啦?”
少女的脸庞微微泛红,不过立刻又布满了寒霜。
“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如果我是你,撞见了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会觉得愧疚,好好跟人家赔个礼,道个歉。您倒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您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虽说女儿身的确比男儿身金贵,可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总不能说杀就杀了吧?您不觉得我死的也太冤了,到时候冤魂不散,整日飘在这落花湖里,也玷污了这世外桃源。”
要是说打打杀杀,可能夏流不是什么好苗子,但是要说到这辩论讲歪理,那夏流可是练的一口好嘴皮子。
“你是谁?”
少女放下了手里的长刀,神情依旧淡漠,声音虽冷,却清脆明亮。
夏流心里松了口气。讲理就好,要是不由分说,上来咔嚓一刀,那我也真够悲催的,要是洗个澡都能被人宰了,岂不是比窦娥都冤。
“老师教过我,在问别人姓名的时候,要先自报家门。”
看着少女放下刀,夏流也放松下来。
“北堂春。”
少女漠然言道。
北堂春?什么意思,笔名吗。
夏流翻了个白眼,轻咳一声,
“鄙人南屋夏。”
少女眉头一锁,好似思考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放下的刀又架在了夏某人的肩头。
夏流赶忙道,
“唔喂,就只许你撒谎,不准我骗人吗?百家姓里面有姓北的吗?”
“我姓北堂。”少女冷冷道。
夏流摊摊手,
“我听过南宫侠客、东郭先生、西门大官人……还真不知道有复姓北堂的人嘞。”
“你不是北域的人?”
少女疑惑的放下刀,
不过转念又想,就算不是北域的人,也断然不能不知北堂家族,
“你究竟是谁?”
语气愈发冰冷。
“我叫夏流。”
嗖的一声,刚放下的刀又架了回去,而且夏流明显觉得这次寒意更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吗。
“别!别别!我真的叫夏流,夏天的夏,流水的流。姑奶奶!姐姐!大姐!妈妈!我的亲娘哎!你能不能不要再捣鼓你这把宝刀了。我还是个孩子啊……”
夏流也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刚活过来就要被人宰了,什么家庭条件啊,一天死两遍。
饶是少女内心愤恨,但终究还是个小姑娘,看到眼前少年声泪俱下、哭爹喊娘的模样,北堂春忍俊不禁。
这莞尔一笑,犹如天仙。看痴了夏小雏。
北堂春看他那憨傻模样,面色又沉了下来,走到湖边,看着流水落花,百感交集。
心渐渐静了下来,北堂春原本就是一个心善明理的姑娘。
她看的出夏流没有说谎,如此说来的确是自己跑到人家洗澡的地方。打扰了人家不说,事后还要挥刀杀人。
可是女儿家的贞操比命都重要。
北堂春神情复杂,脸色变幻无常,时而痛苦,时而忧伤,还带着一丝迷茫。
良久,她轻叹一声,轻轻抚摸着爱刀。将手里佩刀举了起来。她居然想自杀!
呆在一旁的夏流看到这一幕,赫然而怒,他冲到北堂春身边,一把夺过了宝刀,往青石板上一丢,此刀径直而落,入石三寸,发出泠泠刀鸣。
北堂春脸色漠然,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但是夏流可忍不住了,按照剧情发展,你不应该以身相许吗,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多嫌弃才会宁愿选择去死。
他义愤填膺的说,
“就因为我穷,因为我没见识,没出息!你就要失望透顶,自寻短见是吗?难道你没听过十年河西,十年河东,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的道理吗?”
“看了你的身子,我会负责的!虽然我现在没钱没房也没车!我估计你这时代也没汽车。但是我向你保证,凭着上辈子的所学,我一定给你考个状元郎回来,到时候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让你体面一辈子。”
北堂春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大致明白夏流的意思。
“你究竟是谁?”
“夏流!夏天的夏,流水的流!虽然未来不一定叫这个了,但是你放心。我发誓,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让夏流这两个字,名动天下!”
北堂春本来听的云里雾里的,突然听到最后那句誓言,不由得俏脸一红。
她第一次认真端详起面前的这个少年,五官分开来看,很是普通,但整体瞧去,也甚是耐看,尤其是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给他平添了三分英气。
只是……北堂春黯然一笑。
第3章 “北堂春,等我。”
第三章
北堂春摇摇头,黯然一笑。
眼前的少年,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说明他连个武者都算不上。
北堂春心想,我们年纪相仿,境界上却是天壤之别,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农家少年,连修真都不懂,难怪方才说出那么多奇言怪语。
想到这,精致的小脸又是一红,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他境界如何,与我何干。
抬起头,却发现夏流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忽而使她感到一丝心疼。
再怎么说,北堂春也不过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颗玲珑少女心,已经被面前少年真挚的眼神灼透。
奇怪,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出身高贵的北堂春,自身涵养更是强于凡人。可经历了最初的那一幕后,她不仅没有立刻抽刀斩了这亵渎玉体的傻子,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等等,情愫?北堂小姐怔住了。
“唔喂,你在想什么呢?”
北堂春被突然出声的夏流拉回了现实。
她终于不再沉默,开口言道,
“你我之间,永无可能。”
她取出一个玉瓶,丢给夏流,
“我欲杀你,是有不对。这算是给你的补偿。今日之事,希望你烂在心底。”
夏流接住玉瓶,瓶子形如观音手里的玉净瓶,就是尺寸略小。
“春。”
被夏流这么暧昧的一叫,北堂春差点心境不稳,
“看的出来,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过,我夏流一生,从不轻诺。五年,天涯海角,我去寻你。”
说完,夏流就故作潇洒的转身离开。
我一无所有,连衣裳都是你给的。能留给你的只有这句诺言。
北堂春目光复杂,看着他离开,直至消失于视野。
她转过身,轻叹一声,五年?傻瓜,五年之后,你估计还未及弱冠。这个年纪的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就算五年后,你体内结出金丹,也不过证明你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年轻人,在这个世家宗族错综复杂的天下,又能掀起怎样的浪花。
更何况,你能否修炼都是问题。
确认四周再无他人之后,北堂春再次褪去衣衫,走入夏流出现的落花湖中。
她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顺着无暇的脖颈,滑入湖中。
“此生,春不嫁人。”
……
夏流并未远去,而是在山谷周围的森林探查一番,确保没有人接近后,他望着落花湖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北堂春,等我。”
……
夏流足足绕了一个时辰,才彻底走出这个森林。又费了好大功夫才摸索到山门在哪。
他刚出森林就看到附近有一座大山,山腰上有着一片建筑,等到走近发现……
唔喂唔喂,这不就是方才我复活的那座山吗,搞了半天我是绕着这座山走了大半天。
看来方才我是在后山那里醒过来的。
这是一座雄伟的山脉,除了面前这座山以外,前方还有着无数座山峰,青烟白雾相互缭绕,犹如仙境。
相比之下,脚下的这座就显得太不出彩了,不过仔细想来,先前自己穿着粗布衣裳,那应该就是住在这山头无疑了。
那些看上去仙气飘飘的山头,估计是北堂春这样的大户人家住的吧。
爬上山腰已是黄昏。
夏流发现这座山还真是大的出奇,山腰处的空间几乎和一个小村庄相仿,这样的话,那些仙雾缭绕的山上,空间是该有多大呀。
正在胡思乱想时,附近传来一阵争吵声,夏流寻声走去。
“田执事,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孙虎他们把小三推下后山的!”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愤怒。
“没凭没据,任楚楚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是个少年的声音,声音略微粗犷。
再听下去,一位长者的声音出来了,
“孙虎,你平日里就霸道无常,经常欺辱小三,还不认罪。”
看来这位就是女孩话中的田执事了。
“哼,一个废物杂役罢了,况且你不能单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做的。”
“我有证据,这是我在后山河岸上捡到的,小三的衣服!”
少女积愤填膺,小三是她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虽然是一个杂役弟子,却心地善良,待人真诚。
孙虎和任楚楚一样,前不久住进了这座招待应试弟子用的山头。
还有两日便是流水宗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慕名而来的应试弟子早在半月前就陆续来到此处等待。
像任楚楚、孙虎之流的小家族,没什么背景的应试弟子,就被安排到这类普通山峰接待。
一些大家族,有背景的应试弟子则是安排到另外几座环境优雅的山峰接待。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弱肉强食,胜者生存。
“单凭一件破衣裳就能证明是我做的,真是笑话。”
孙虎的态度相当跋扈,他看着一脸怒气的任楚楚,心里恨恨,
臭丫头,等我进了宗门,就让堂哥帮我把你抓起来,到时候,哼哼,老子玩死你。
“那个,请问,有没有哪位知道我家在哪里?”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很二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没错,正是循着声音过来的夏小雏同学。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夏流,众人目光聚集过去,
“你没死!!!”
三人异口同声,
老者的声音带着疑惑,少女的声音带着惊喜,孙虎的声音则带着恐惧。
要是说最意外的,莫过于孙虎,因为这个穿着锦衣白袍的少年,不就是被自己亲手推下山的小三子吗!
夏流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什么情况,我没死你们一个个很惊讶的样子,难不成“我”生前认识你们吗。
任楚楚跑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夏流的状况,确认他没事后,不由得打量起他的装束,
“小三,这衣服你哪来的?”
任楚楚疑惑的问道。还别说,换了身装扮,小三看上去还真有点世家少爷的风范。
而且和以往相比,气质上的变化太大了,眉宇之间多了三分英气。真帅!只是这白袍有股淡淡的幽香,样式又像是女孩子的外袍。
“呃,这个,这个是我在河边捡到的。”
没错了,他们肯定认识我,夏流心想,该怎么整呢,暂时糊弄过去好了。
“可我明明看见你掉下悬崖了呀。”
“哦哦,我刚巧掉进山下的河里面了。”
切,原来是这样,孙虎还以为“小三”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身上有什么保命秘技呢,虚惊一场。
“哼,既然这杂役没死,就不用盘查我了吧,告辞了,田执事。”
孙虎恶狠狠地看了夏流一眼,转身离开。
田执事摇摇头,这孙虎仗着自己堂哥是宗门外门弟子,就嚣张跋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田执事只是宗门负责接待应试弟子的,最低级的执事,没有太大漏洞的话,也奈何不了孙虎。
“小三子,既然你死里逃生,就回房歇着去吧。楚楚,你照顾一下他。”
吩咐完,田执事就走了。
任楚楚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拉着夏流跑去他的住所。
……
第4章 以一挑五
第四章
唔喂,这位小姐要不要这么猴急啊,虽然你长得俏皮可爱,但是小生刚刚私定终身,这么快就绿了北堂,怕是不合适啊。
“小三子,你给我从实招来,这是哪家姑娘的衣裳?”
夏流被任楚楚一路拽回他的住所,这是一间再简单不过的小木屋,里面除了一个炕头和一张木桌之外,就剩俩人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了。
“小三子,我问你话呢。”
少女叉着腰,像审问犯人的捕快,盯着一直打量房间的夏小雏。
我去,火急火燎的把我拉到小黑屋里面,原来就为了八卦这个,我还以为是要和我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体术切磋呢。
“那个,其实我当时摔下悬崖后,就失去了记忆。什么都记不得了,这衣裳是我在河岸边瞧见的,我见它好看,就穿在身上啦。”
“失忆了?这也难怪。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摔死就已经是奇迹了。”
任由小姑娘百般盘查,夏流就是一口咬定,不晓得嘞,全记不得了嘞。
趁着这会儿功夫,夏流了解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原来少女叫任楚楚,是来参加两日后的流水宗外门弟子考核。暂时被安排住在这座山峰上,期间认识了小三子,也就是夏流,同龄的两人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什么?!”
“又是捡来的??!!”
夏流瘫坐在地,我靠,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好捡了吗?
你以为是拉粑粑啊,费那么大劲下个崽丢在大街上,那还要人贩子干什么。
关键我上辈子就是个孤儿,这辈子还是孤儿,更悲催的,还是身份最低级的杂役弟子。
任楚楚看夏流生无可恋的模样,也十分心疼,安慰他还有自己这个朋友在呢。
原来夏流是田执事捡来的第三个弃儿,为了方便就直接喊他小三子。
格老子的,上辈子至少还有名有姓,老子这辈子就剩个编号了,那下辈子是不是就直接变成个代码了。
相比之下,还是夏老爹待我不薄啊。
“唉,我看你应该比较累了,天色不早,我明日再来看你。”
任楚楚看夏流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就不忍再追问他坠崖后的事了,起身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可怜的小三子。
夏流看着桌上任楚楚留下的衣物。
我靠,这不是我的粗布衣裳吗,原来被冲进河里了。
摸着身上的锦衣白袍,回想起在湖边对北堂春承诺的那一幕。原本黯然神伤的夏流,瞳孔有了一丝光彩,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呸,还要啥身份背景。既然老天爷不给面儿,那我就自己闯出一片天。
只是,方才任楚楚说的执事、弟子、流水宗,这是怎么回事儿。江湖门派吗?
类似于武当、少林这样的?
还是说……夏流开启幻想流模式,
“欢迎任楚楚同学加入我们流水高等职业技术学院,我是你的班主任,田老师。”
“我,任楚楚宣誓,定以博学为标,以笃行为志,以尚德为榜,以崇知为样。不避风雨,不避阴云,今朝,我以学院为荣,明日,学院以我为傲!”
咳咳,停止胡思乱想,夏流终究是活了两世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孤儿就孤儿吧,已经习惯了,要是突然间多了家人,反而不晓得怎么相处。
刚才也没和她好好打听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年代,皇帝是谁,科举制实施了没。
脱下还带着北堂春体香的白袍,小心叠好,放在炕上。
换上自己的粗布衣裳,夏流打开房门,走出木屋,现在已是入夜时分。
皓月当空,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辉,繁星点缀,给夜空镶上璀璨宝石。
前世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要说挂念不下的,只有那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老院长。
“唉。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夏流本想出来找点宵夜垫垫肚子,这一天下来,他还没有吃东西,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但是,今晚,他的木屋,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踏出木屋没多远,夏流就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
再睁开眼时,自己面前站着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一脸倨傲的看着草地上的夏流。
傍晚时见过的孙虎也赫然在列,看上去还是这个小团伙的头目。
夏流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唔喂,这些小屁孩明显来者不善啊,这个“小三子”怎么这么多仇家。
“三傻子,没想到今天让你捡了一条命,从悬崖掉下去都摔不死你,你命挺硬啊。”
“就是,老老实实死掉多好,废物。”
“我要是你,从河里爬出来之后,就下山滚的远远的,你他娘的还敢回来,不知死活!”
夏流越听越惊,靠,敢情真是这群家伙把“我”推下悬崖的,这不明摆着谋杀吗,难道古代就已经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孙虎走了出来,方才嘲讽夏流的人自觉让开道路,果然,他就是这群人的老大。
“三傻子,你不过是田老头捡回来的丧家犬罢了,怎么,当狗当惯了?摔下山了还要滚回来,真是条贱命。”
孙虎说完,他的小弟们就应声大笑,那情形,是真的把夏流当成任由欺辱的丧门犬。
夏流内心极度无语,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这辈子居然会被一群“初中生”欺负。
真算得上活久见。
场上不算夏流一共五个人,孙虎在这五个人里长得最高大强壮,人如其名,接近一米七五的个头,发达的肱二头肌,让夏流感到压力不小。
毕竟现在夏流的身体是他初中时候的体格,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却因为小三子是杂役弟子的原因,虽然夏流不明白什么是杂役弟子,但是看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估计就是贫困生的意思。
不晓得自己上辈子的跆拳道蓝带的技术,能不能顺利一挑五。可是看上去,光一个孙虎就够呛能对付的来。
夏流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个性,既然你们都想致我于死地了,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
夏流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粘在裤子上的泥土。
月黑风高夜,夏流揍人时。
既然确定要打,那可别怪我以大欺小了。
第5章 靠,这是修真世界
第五章
夜幕星河下,夏流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粘在衣服上的尘土。
被月光笼罩着的他显得孤独而又神圣,眉宇间散发出三分英气,他轻轻闭上双眼,深呼吸后,睁开两目,炯炯有神。
看着气质大变的小三子,不良少年们竟然感到丝丝凉气从脚底升起,顺着皮肤直上脖颈。
孙虎微眯着眼睛,他也觉得面前的小杂役和以往比起来,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看着挑事者们被自己气场镇住的样子,夏流心中窃喜,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老子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接触跆拳道。
虽然天赋有限,练了四五年才升到蓝段,但是揍几个未成年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夏流两脚平行站稳,两腿外侧与肩同宽。两手握拳放在腰部,肘部弯曲,大臂放松,抬头挺胸,直视敌方。
还别说,这架势还真有效,对方几人不再是一脸轻蔑的神态,无形的压力按在他们心头。
这是跆拳道的起手式。今夜,我夏流就要拳震星河下,血染流水宗!
“刘安,你去。”
孙虎让小弟过去试试水,面对突然气势大涨的小三子,就连孙虎都开始迟疑。
被点名的刘安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又不敢忤逆孙虎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夏流向来奉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看着正在接近的刘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仿佛幽冥死神一般。
刘安看到他这般表情,吓得额头渗出细汗。夜风吹过,他才感觉到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后面的弟兄们纷纷咽了一口口水,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快点,你在磨蹭什么,一个杂役罢了,连他都收拾不了的话,你还妄想进入流水宗?”
孙虎还是不相信,一天不见,这个小杂役能够咸鱼翻身。
刘安心里骂道,说得轻巧,你自己怎么不上。不过还是大喝一声,冲上了蓄势待发的夏流。
他的右手绽出蓝光,缠绕整个小臂,
“奔雷掌!”
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一掌向夏流打去。
卧槽!
什么鬼啊,打架还带五毛特效的,人民币玩家?又是开挂的?
夏流整个人都蒙圈了,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至撞到十米外的柳树才停下来。
他只觉着两眼一黑,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肋骨直接断了三四根,这感觉不亚于正面被野猪撞到。
场面一度尴尬,刘安怔了一秒,随即一脸黑线,眼皮直跳,你妹的,搞了半天花架子,结果只是虚张声势。
后方几人面面相觑,秒杀局?
孙虎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方才就连自己都被唬住了,该死的杂役,让我在小弟们面前出糗。
而被一掌崩飞的夏流,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前世被撞死的时候,根本没时间体会疼痛感就扑街了。
而现在,正面被人打了一掌,这酸爽,难以言喻。
唔喂,这是“初中生”该有的力量吗?打架还自带特效的,玩毛啊。
夏流背靠柳树半躺着不能动弹,嘴角溢出的血流到脖颈,被击中的地方肌肉收缩,传来阵阵酥麻酸痛,好似触电一般。
夏流抓着柳树,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却是徒劳。
刘安看到此景,确定了这小子就是个战五渣,不由得玩味一笑。
“赵明,钱亮,还缩在后面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看你们那怂样。”
被刘安叫到名字的二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平日里就属他们两人最亲近孙虎,围着孙虎摇头晃尾,阿谀奉承。
方才二人要是主动站出来的话,定会让孙虎更加赏识,可恶的杂役,装神弄鬼,结果就扎了个马步。
赵明、钱亮怒气满面,不打死这个废物,难以消除心中的愤懑。
赵明浑身泛着土黄色的光芒,钱亮右腿缠绕赤色光芒,一前一后走向夏流。
夏流反应再慢,也看出端倪了,靠,这是修真世界?
什么狗屁穿越剧,哪个朝代有这么打架的,练武的怎么打得过修仙的?
死了死了,这下凉凉了,刚活就死,严格来说,我好像也是开挂玩家,还是那种最牛逼的外挂。
不过,谁能保证这次凉了,还能再热乎起来。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兴才,出声阻止了赵钱二人。
看到他们疑惑的看着自己,李兴才解释道,
“还有两日就是外门考核,如果现在杀了这杂役,难免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毕竟田执事已经怀疑过是我们将这小子推下后山,要是因此而影响到我们的考核成绩,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兴才是五人中最为玲珑剔透的,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道理,要是摔死了,说他自己失足掉下去也就完了,如果是被打死的,那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这小子实在可恶,不狠狠揍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原本见有人制止,夏流还有点感动,但是听了李兴才的解释后,夏流觉得自己要是有力气站起来的话,第一个先咬死你这个畜生。
刘安三人听从建议,卸去灵力,冲上来对着虚弱的夏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废物、杂碎的辱骂。
“活该,就你这废物,还敢和虎哥抢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抢女人?原来如此,是因为我和任楚楚关系亲密,才要置我于死地吗。
老子是有北堂春这样天仙级别的“未婚妻”,竟然会因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就要被人打死,真是滑稽又讽刺。
伤痕累累的夏流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承受命运的折磨。
也许在下一个天亮之前,我已经失去呼吸。
呵呵,说来可笑,两世为人,却窝囊至极,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着弱肉强食的铁则。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天若赐我辉煌,我定比天猖狂!
凭什么我要被人踩在脚底,凭什么我就活该被侮辱欺负,就因为我弱?那,我就要变强,变得剑一指而山河碎,变得拳一震而天穹塌。
世界的角色本就没有明确的规定,时间会冲洗一切,包括你的名字,你的足迹,当你向命运妥协的时候,只有时间不会说谎。
我既然得以重生,就当释怀往事。人生没有不变的永恒,连死我都经历过,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我畏惧。
我要让这苍穹,因我而烈,让这满目星辰,因我而耀。
在昏迷之前,最后映入夏流眼帘的,只有这初夏之夜的满目星辰。
第6章 古剑炼体
第六章
月夜,奄奄一息的夏流倒在后山的草坪上。
夜风清凉,侵袭着单薄的夏流,他的体内经脉寸断,五脏六腑严重受损,就算不死,也和废人没有区别了。
一片虚无空间里,一团黑影漂浮不定,附近悬着一把古朴的长剑。黑影似乎很忌惮古剑,离剑稍远,两相对峙,互不相犯。
这里,是夏流的精神识海。
精神识海中。古朴的长剑突然金光大绽,化成一柄绝世神兵。识海空间顷刻被磅礴热浪充斥,一丝荒古气息溢出。
金剑低吟,一缕金光从剑体流出,在夏流体内流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过了一会儿,夏流被打伤的经脉居然全部修复。
接着金光沿着他的经脉运行,昏迷中的夏流身体开始出现噼里啪啦的轻响,五脏六腑开始恢复,他的面容也逐渐显得痛苦。
识海之中,那团黑影苏醒了,周围热浪让黑影很畏忌,它躲到识海角落。
“咦?”
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听起来很虚弱。
金光继续流动,每流动一周天,夏流的身体就发出一次如爆豆般的声响,夏流也会吐出一口浊气。一个多时辰后,一切恢复平静,金光一共运行了一百零八个周天,便重新回到了古朴金剑之内。
这时黑影再次出声:“你既然把他全身穴位打通,何不一气呵成,直接将他十二经脉一并疏通。”
黑影居然是在对金剑说话。
但是金剑并没有丝毫回应,直接将金光内敛,变回普通的古剑模样,识海也恢于平静。
不过这样子,仿佛是在表达,懒得理你。
被无视的黑影一阵抖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哼!”
一声重哼之后,黑影也不再发出动静。
睁开双眼,这个情景再熟悉不过了,鬼知道为何我的命运这么坎坷,命运多舛的男人。
现在已是深夜。
躺在草坪上的夏流流出两行清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死,与其成为废人,我宁愿去死。
夏流望着这天,谁来告知我答案?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招来这般对待,我不服,我不服啊!
满腔怒火的夏流,指天而问。
稍等一下。我去,我怎么还可以动。
夏流猛地坐起身来。
怎么个情况,我明明被揍散架了,怎么醒来后一点事也没有。
看着这天,看着这山,这染血的柳树,没错啊,我的确被一群狗贼群殴了啊,那过程和撕心裂肺的疼痛还烙印在心里。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咯咯作响,这充满力量的感觉前所未有。
“什么鬼,真的开挂了?”
喃喃自语的夏流抬起头,
“哈哈哈哈,赵明、钱亮、孙虎、李兴才,还有那给了我一掌的刘安。”
夏流攥紧拳头。
“游戏,开始了。”
“别不要脸了。”
“卧槽,谁啊?”
正在说狠话的夏流突然听到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又曲腿握拳,摆出跆拳道的起手式。
可是四下张望后,又没发现有人在附近。
“就凭现在的你,就算是遇到一个炼气一层的对手,也绝无招架之力。”
那个沧桑的大叔音又出来了,毫无预兆的回响在夏流耳畔。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出来一见。”
夏流明明就觉得此人在面前,但是就是看不到身影,难道他会隐身?
“别找了,我就在你体内。”
唔喂唔喂,九天寰宇之下,上演灵魂附体?经历了昨晚“奔雷掌”的那一幕以后,夏流已经麻木了。
这个声音说在他体内,他没有一点怀疑,因为他东瞧西看,四周除了这棵柳树以外,空旷无影。
“这位前辈,不知你附在小子身上,有何指教?”
“谁附在你身上了,本座是被困在你体内了。”
大叔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显然他对于自己被困在夏流体内这件事上,很是恼怒。
夏流翻个白眼,你像一只寄居蟹一样住在我身体里面,我都还没急眼,你反倒是很有意见。
“给本座进来。”
话音刚落,夏流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进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一脸蒙圈的夏流看着这狭小的黑暗空间,里面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这把剑的样子似曾相识啊。
唔喂!这不就是白天那柄金光剑吗?
夏流回想起在黄泉路上遭遇的那柄古剑。
当时这柄剑直接插在我眉心上,之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在这个异世界醒过来。
看着悬在眼前的古剑,夏流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感恩,还是该怨恨。
“剑前辈,不知你招小子来此,有何指教。”
夏流对着古剑抱拳躬身,毕恭毕敬的问道。
“喂,臭小子,是本座在和你说话,你拜剑作甚。”
“卧槽,吓我一跳,什么玩意儿,黑不溜秋的。”
一团黑影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夏流吓得一哆嗦。
“年纪轻轻的,却是满嘴粗俗鄙陋之语。”
真的是黑影在说话,夏流赶紧作辑,
“前辈见谅,小子生性胆小,不知前辈携剑而居,是何来意?”
“神踏马携剑而居!”
“……”
“咳咳,哼!好一句携剑而居,本大爷,哦不,本座就是被此剑所伤,本体毁灭,只剩下这一缕残魂,被禁于此。”
唔喂,这个大叔靠不靠谱啊。夏流一脸黑线。
“说实话,小子也不知此剑何物,更是不知身在何处。”
“这是你的精神识海,你这个弱鸡,居然一点灵力都没有,精神识海就芝麻大点,真是给本大爷丢人。”
“……”
“咳咳,至于此剑。现在的你还接触不到这个领域,告诉你也没有用处。有些事,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夏流一脸黑线,这大叔也是个奇葩。
黑影幻化出本体。夏流一瞧,顿时目瞪口呆。
“草鸡?”
“草鸡”一个踉跄。
“草……草鸡?本大爷是幽冥血鸦!”
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说我是鸡,传出去本大爷还不沦成千古笑柄。
“鸭子?”
“……”
“你大爷的,是血鸦!乌鸦的鸦!”
幽冥血鸦气的七窍生烟。
“那你就说你是乌鸦就好了呀。”
夏流耸耸肩。
“……我……我敲雷马……”
第7章 幽冥血鸦
第七章
幽冥血鸦真想一口吞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老子一代至尊,今天却被这个小子又是叫鸡,又是叫鸭的,简直是我幽冥血鸦一族的奇耻大辱。
可是。
幽冥血鸦忌惮的瞄了一眼古剑。
哼!本座现在寄人篱下,要想重见天日,就需要借助这个孩子的力量。可是,万恶的剑却偏偏认了一个连如何修炼都不懂的熊孩子为主。
唉,人比人,气死鸦。
虽然说妖兽的寿命远胜人族,但是在这个臭小子成长起来之前,鬼知道本座要在这黑暗狭窄的地方呆上多久。
“唔喂,您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您老人家被困在我身体里面了吗?”
居然是一只有智慧的乌鸦。暗红色的羽毛,灵动的眼睛很好的证明了这是一只有独立思想的乌鸦精。
不过因为是一缕残魂的缘故,幽冥血鸦和夏流一样,都是以一种半虚幻的样子存在这精神识海之内。
然而。
夏流偷偷瞄了一眼悬浮不动的古剑。
唔喂,无论我怎么看,这都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长剑吧。
这样的实物就挂在自己的脑袋里,想想都毛骨悚然。
像是能看出夏流的顾虑,幽冥血鸦开口道,
“你不用琢磨这把剑的事,你只要知道这是你日后的一大机缘就行了。”
“机缘?哈哈,那就是我的一张底牌喽。”
夏流本来还在担心,这把剑会不会哪天突然失去引力,就这么从脑袋里坠下去了可怎么办。
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裂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回收,就被幽冥血鸦泼了盆冷水,
“你小子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要是哪天你被人给宰了,命都没了,还要个狗屁机缘。”
幽冥血鸦冷哼一声。
“所以你就抓紧修炼,等你登上武道巅峰的时候,机缘,你自己都能创造。”
“自己创造?”
“哼,别人能给你机缘,你就给不了其他的人了吗。”
看着夏流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幽冥血鸦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费,这个愣头青想弄明白这些,还需要走过一条漫长的道路。
夏流也知道现在考虑这些没有实际意义,
“前辈,您还没和我说您怎么会被囚禁于此?”
“囚禁吗,你说的对,本大……本座的确是被囚禁在这里了。”
幽冥血鸦神色黯然。
“本座乃是幽冥血鸦一族,冥道。”
明道?靠,真有自信。
幽冥血鸦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瞥了一眼夏流,本来想用自己的名号吓唬吓唬他,却发现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像是在表达,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喂!你这小子还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啊?”
擦,你继续说你的,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幽冥血鸦,我只知道鸭血粉丝。
不过看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
看来幽冥血鸦是一种很牛逼轰轰的乌鸦精喽。
冥道看夏流一脸无辜的表情,只好尴尬的强行解说一番,
“我幽冥血鸦一族,位列六大妖族之一。相当于你们人族的四府七宗,不过。”
冥道略带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只是你们人族自己的想法罢了。”
“……”
还真是一只死要面子的乌鸦精哈。夏流翻了个白眼,
“那前辈您的实力在世间如何?”
“呵!本大……本座在妖族乃是一代天骄,不光是在妖族,就算是放眼整个大陆,也绝对是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冥道又瞥了一眼夏流,发现这一次的夏流表现的翘首以盼,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
但是,冥道反而不打算继续说了,
“你只要知道我很强就可以了。”
“……”
“你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会只剩下一缕残魂苟活于此。”
夏流噘着嘴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那是因为本大爷错把这破剑当成仿品,伸手去拿的时候,被这剑灵所伤,还差点丢了命!”
提起这事,冥道就替自己感到悲哀,人族兵器本就排斥妖族使用。
冥道在一处远古秘境中寻到此剑,本以为是人族仿品,但是就算只是仿制品,那威力也是所向披靡的。
可谁料到这是真品,如果是别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笑的合不拢嘴。但是此剑的属性却是完全克制幽冥血鸦。
而且此剑的剑灵实力通天,哪怕冥道法宝、秘术尽出,还是差点被灭掉。肉体直接被毁,仅存一缕残魂,随着这剑冲出天穹,等到冥道苏醒后,就已经被困在夏流的识海之中了。
“唔喂。”
“嗯。”
“嗯个蒜球啊!你有没有搞错啊!吹了半天牛逼,结果差点被个兵器打的身形俱灭。你这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菜鸟’你知道不。”
夏流连白眼都懒得翻,本来还以为身边能有个大人物当贴身保镖,结果是个小瘪三。
冥道气的吐血,自己在妖族一向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即使是在整个大陆,那也是叱咤风云的佼佼者,现在倒好,被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小辈频频看贬。
这几百年算是白活了。
“输了就是输了,本大爷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开脱的借口。”
哟,是条汉子嘛。夏流好歹是找到了冥道身上有什么可赞之处。
“那你要在我体内呆上多久?”
“一直到你成为天地间的强者,到时候能够把我从你的识海中放出去即可。”
“那你怎么不直接找个强者寄宿?”
“你以为本座愿意呆在你这里啊,这该死的剑灵给我刻了灵魂烙印,要是我离开了你体内,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嚯呦~”
夏流玩味的一笑,那就说我要是死了,那冥道也就跟着陨灭了。这下就不怕这乌鸦精会见死不救了。
“不过,我记得有灵魂夺舍这种邪术的啊。”
“你放心,有这剑守着,本座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所以,你现在赶紧修炼,早日把本座放出来。”
“你先等等。”
夏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脸黑线的问道,
“你既然随着古剑进来,那湖边的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如果这乌鸦精看到了北堂春的玉体,夏流不介意做一道“异界烤鸦”。
“本座是在你被人暴揍之后才苏醒过来。”
“这还好,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修炼啊。”
冥道觉得自己再和这个小子说下去,可能就连这一缕残魂都会被直接气的去投胎。
“这是人族的修炼功法,本座藏品里没有垃圾,这套功法你现在只能修炼第一层的入门口诀,不然会爆体而亡,好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冥道就把夏流从识海中赶了出去。
夏流睁开眼睛后,现在已近寅时。
手里多了一本功法,《太华经》。
第8章 太华经
第八章
夏流手里凭空多了一本功法,这手法和北堂春如出一辙,看来冥道和北堂的身上都有着一种可以储物的宝物。
看着前方染血的柳树,夏流握紧拳头,心里暗自承诺,
孙虎、刘安、赵明、钱亮,还有那阴险的李兴才。我夏流……
还是换个名号吧,靠,不然还没来得及复仇,就先被别人嘲讽取笑。这些家伙可不是地球里的文明人,这些人凶狠残暴,小小年纪,就视人命如草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换什么比较好呢。
我本叫夏流,任楚楚说我排行老三,那……夏三流?
呸呸呸,什么狗屁名号。
这个宗门名唤流水宗,要不索性起个接地气的名字……夏流水?
咳咳咳,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猥琐了。
平躺在草坪,看着满天繁星,夏流思绪万千。
满目星辰天作证,剑指苍穹誓英豪。
不如,就叫…....
夏,目,辰。
“好!我夏目辰发誓,定要成为纵横四海,笑傲天地的至尊强者!”
夏流,确切来说,夏目辰,从地上起来,目光如炬,气势如虹。
“你嚷嚷个屁,赶紧给老子修炼去!”
冥道的声音传进耳朵,夏流讪笑不语。心情大好,走向自己的小木屋。
关上房门,夏流看了一眼炕头上的锦衣。
湖边的回忆再度袭来。
凌空而起的北堂春,一掌激起的千层浪,凭空而来的衣衫、佩刀。
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当然,还有那泛着光芒的武技,打在身上有灼心之痛的“奔雷掌”。
修真世界。那,大道的尽头,真的有仙人吗……
翻开《太华经》,夏流上辈子的天赋在此刻就发挥了作用。
前世的夏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狂,从小就练就了一目十行的本领,而且几乎过目不忘。
风驰电掣的看完了《太华经》的上卷,原来这套功法为上古顶尖势力太虚宫的长老所创,专门给新生弟子修炼所用。
评级:玄级下乘功法。
下乘?
夏流脑门一黑,不满地说,
“唔喂,你不是说你的藏品里没有垃圾吗?为什么是下乘功法?好歹给我一本上乘功法啊。”
要是附近有人经过的话,肯定以为夏流是神经病,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白痴,你只需要用意念和我沟通就行了。”
意念?
冥道猜夏流肯定不懂,只好善诱循循,教会夏流如何将意念传输到精神识海之中。
“我说你这老乌鸦,都已经只剩下一缕残魂了,还这么抠门。一边让我抓紧修炼,一边给我压榨剥削,我不练《太华经》,你给我换上乘功法。”
“你瞧瞧你这大言不惭的德行。你以为上乘功法是大水漂来的吗?何况就你现在的身子去修炼顶级功法,唯一的结果就是活活把自己炼死!还有,你才是老乌鸦!”
夏流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冥道轻叹一口气,耐下性子跟夏流解释道,
“《太华经》本来也不适合你来修炼,可是本座并非人族,手里并无太多人族修炼功法。”
“能被本座看上的功法秘笈,自然都是高级货色。我身上要是有人族黄级功法的话,定会选择给你修炼黄级功法。”
“奈何本座手上品级最低的功法,便是这本玄级下乘《太华经》。你可别把珍珠当泥丸,这本《太华经》要是放在江湖上,也能在小势力之间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家族,可能连一本像样的黄级上乘功法都没有。”
“功法不是武技,同样品级的功法和武技,前者的价值要高的多。”
“我身上的妖族武技不适合你来使用,高阶人族武技,你不达到结丹境根本施展不了。”
“所以你也要参加这次的流水宗应试,加入宗门,去藏经阁挑选适合自己修炼的武技。”
冥道说了很多,夏流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挨打的时候已经醒了。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差点被人打死?”
“……”
“你到底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本大爷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幽冥血鸦族的骄子,曾经叱咤风云的冥道,躲过了无数高手的追杀,避开了无数绝境的陷阱,就连古剑显威,都没有将其斩杀。
而如今,他发现自己快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活活气死了。
“唔喂!当时我差点被人打死,你怎么不出手助我?你不是天地间的至尊强者吗?”
夏流忘不了自己被群殴的经历,那钻心的疼痛和刻骨的仇恨,不可能释怀。
“本座灵魂受损,根本无法出手。”
“……”
原本还想着要是遇到危险,让冥道出手化解的夏流顿时变得很沮丧。
“小子,正是因为你被人揍的那么惨,才因祸得福打通了全身穴位,以后修炼的速度要比常人快了数倍。”
“你别告诉我是因为挨打才换来的什么什么被打通。”
冥道瞟了一眼古剑,
“是…….”
挣扎了一秒。
“是因为经脉受损之后,这把破剑看不过去。帮你修复的,顺道将你穴位打通。”
说完,冥道重重一哼,显然很不情愿说出实话。
可是他又担心胡编乱造的话,要是惹得这古剑不开心,一道金光打出来,把自己给灭了怎么办。
得到真相后的夏流,略感意外,他开始还以为是冥道出手治疗了自己受伤严重的身体。
却不想居然是这把古剑,看来自己还是有一张保命的底牌,沾沾自喜的同时,冥道之前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畔,
“要是哪天你被人给宰了,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狗屁机缘。”
刚才的沸腾热血瞬时凉了一半。
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让自己变成武者,一个真正的修真者。
之后参加流水宗两日后的外门弟子应试考核,加入流水宗,进入藏经阁,挑选武技,然后,复仇。
那一张张嘲笑他的面孔,那一声声辱骂他的话语,那一拳一脚留下的伤痛。
我要加倍奉还,孙虎,就因为我和任楚楚是朋友,你竟然先是把我推下悬崖,发现我死里逃生后,又带人想要杀我。
虽然这次我没有被打死,但我知道,你们是想加入宗门后,再找机会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既然如此,我夏某人,岂能坐以待毙,我要化身梦魇,成为你们的噩梦。
第9章 突破!炼气境第三层
第九章
夏流从冥道那里了解了一下炼气境。
何为炼气境?
炼气境就是凡人通过吐纳,去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将灵气吸收用来壮大元神,从而达到洗髓易经,改善体质的效果。
人族的炼气境共有十二层,每突破一层,力量就增强三成。
假如一位炼气境一层的修士,一击能打出一百公斤的重量,那么当这个修士突破到炼气境第二层,就可以打出一百三十公斤的重量,第三层就是一百七十公斤!
达到炼气境第十二层,全力一击,能打出近两千公斤力量。
两千公斤,夏流咽了一口口水,两吨重的拳头打在身上,这可不是简单的伤筋动骨了。
更何况还有一些天生神力的壮汉,力量可以达到两倍,四千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和这样的人对阵,人家冲上来给你一记重拳。那酸爽,就像是有人抡起一头成年非洲大象,直接甩到你脸上了。
难怪凡人都觉得修真之人便是仙人,这光力量上的差距就不可估量了。
何况还有法术加成,达到炼气境三层就可以运用一些低级武技。例如那个打了夏流一掌的刘安,就是炼气境第三层的修为。
那一击之力配合着武技“奔雷掌”,直接把夏流秒杀,一击之后,夏流几乎沦为废人。
炼气境不仅仅可以增强力量,还可以增幅人的防御能力,效果和力量上的增幅类似。
所以哪怕同为炼气境,如果境界相差太远的话,低阶炼气修士对上高阶炼气修士,基本也是被碾压。
你打他不疼不痒,他揍你无比酸爽。
炼气境就是修真的基础,在有了强健的体魄支撑之下,修士才能走上那条充满荆棘凶险的强者之路。
如果基础都打不好,那么穷其一生,可能都突破不到筑基境。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吸纳天地灵气,这和天赋有关,也和自身打通的穴位有联系。
一般打通了十八处穴位的人族,就可以成功感悟和吸纳天地灵气。
打通穴位,不是像武林高手那样,点个穴,运个功就成了。那样的穴位是用来运转内力的。
而修士的打通穴位,是打通用来吸收和储存灵气的灵穴,它与人体穴位一般无二,只是需要吸纳天地灵气来顺通。
修士之中,天赋较弱者,大多打通十八处穴位。
一般天赋者,基本打通二十四处穴位。
天赋较强者,多为打通三十六处穴位。
出类拔萃的世家子弟,在家族资源的供给下,很多都是打通了七十二处穴位。
天赋极强者,或是有大机缘者,才会出现夏流这样,全身一百零八处穴位全部打通。
灵穴越多,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还有一点,那就是与人对敌时,同等境界,你灵穴越多,吸纳速度越快,恢复灵力的速度也就越快。除非对方功法强于你,不然,这样的对决,一旦陷入持久战,那吃亏的肯定是对方。
当然,大陆上还没有过灵穴多就为所欲为的说法。
因为,高阶武技打出的威力,常常在一瞬间就秒掉了对手。这也就说明了,为何大陆上,各方势力对着高阶武技和功法情有独钟的原因。
还有一种就是靠着神兵,和武技同样的效果,你拿把扫帚和人家拿长枪利剑的对阵,除非你是扫地僧那样的高手,不然同等境界下,是非常吃力的。
最后一点,就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是极难能够弥补的。
夏流体内,就有一个再典型不过的例子。
冥道一生,不知道刨了多少世家的祖坟,盗了多少强者的陵墓,闯了多少秘境遗迹。
身上的法宝多的令人发指。
然而现实上呢,在遇上古剑的时候,看走了眼,直接被剑灵废掉了。不过还是多亏了他身上底牌多,才没有当场魂飞魄散。
想要越级挑战,那就要有足够多的底牌,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对方是否也有底牌,如果都有的话,就是拼爹的时候了。
江湖上,散修撞上世家子弟,一般不会主动招惹,除非是凶神恶煞之徒,手上人命无数,早已看淡生死。
不然,惹上世家嫡系子弟,或者大宗大派的核心弟子,那么,经常会发生阴沟里翻船的情况。
冷不丁的,对方突然祭出了一件秘宝,或者施展了一方秘术。要是只有一次也就算了,如果来一场秘术、秘宝轰炸,那就太悲催了。
在冥道的指导下,夏流开始修炼《太华经》。
夏流盘坐在炕头,吸气吐纳,时而三吸七吐,时而九吸五吐,有冥道相助,一盏茶的工夫就进入了状态。
得力于古剑的疏通,夏流很快就感应到了游散在天地之间的灵气,根据《太华经》的指引,
“灵气洗涤太肺阴经脉,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
灵气途经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一共十一个穴位。
夏流全身穴位早已打开,跟据《太华经》所授,循序渐进,顿时感受到磅礴灵气涌入体内,那种感觉犹如羽化飞仙。
身上毛孔舒张,体内一百零八个穴位齐开,疯狂吸纳天地灵气,起始于中焦胃部,向下络于大肠,回过来沿着胃上口,穿过膈肌,半个时辰不到,竟然一鼓作气,直接打通了太肺阴经脉。
灵气紧贴着十一穴形成灵力漩涡,那种感觉很奇妙,夏流体内充满了力量,随时可以打出上百公斤的重拳。
如果能够看到自己体内脉络的话,夏流就可以看到他的体内有一百零八个小漩涡正在运转,而被吸纳进体内的天地灵气被这些漩涡所引导,最后存储于太肺阴经内。
夏流正式步入修真界,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炼气境,第一层。
可是在打通了太肺阴经后,天地灵气并未消散,而是继续被体内一百零八穴吸纳,夏流不是傻子,自己体内灵穴多于常人数倍,怎能浪费这一“先天条件”。
他继续按照《太华经》修炼,吐纳吸收。
一个时辰后,阳明大肠经脉成功打通。
炼气境,第二层!
又一个时辰后,阳明胃经脉成功打通。
炼气境,第三层!
一直到此,灵穴才趋于饱和,停止吸纳。好在夏流的木屋位置比较偏僻,不然要是被修士路过,肯定能察觉到此处灵气流通异常。
良久,夏流睁开两目。
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第10章 任楚楚
第十章
夏流睁开两目,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原来如此。”
突破后,夏流脑海里多了一份记忆,一份小三子的记忆。
“‘兄弟’,你的仇,我帮你记下了。”
阳光透过浅蓝色的晨幕,照进夏流的小木屋中,宣告着天明。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虽然一夜未眠,但是炼气境三层小境界的提升,使得夏流精神焕发,并无半点倦意。
看着炕头上的白袍。
“等着,考不成状元郎,那我就给你打出个武状元。等我踏上武道巅峰,一样可以完成扬名天下的承诺。”
但是,可能是有毒,只要是夏流一腔热血、干劲十足的时候,耳畔总会响起冥道的那句话,
“你小子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要是哪天你被人给宰了,命都没了,还要个狗屁机缘。”
咦惹,夏流打了个冷颤。
死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要是被人宰了,你也得跟着我一起见阎王。
不过冥道说的对。命如果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我已经死过一次,虽然没有见到孟婆,也没有走过那奈何桥,但是想赌自己还有复活币可以用,岂不就成白痴了。
吱~
思绪被推门声打断,一袭青裙的任楚楚探出可爱的小脑袋。
“小三子,你醒啦。”
走进来仔细看看,本来路上还担心小三子会不会仍在颓废,从此一蹶不振了,还想了半天安慰他的措辞。
但是,怎么感觉他比昨天刚见到的时候,显得更有精神了。
……
任楚楚初来山峰的时候,在上山途中遇到了小三子。
那时候的小三子挑着水往山上走,瘦弱的他走路摇摇晃晃,桶里的溪水都颠撒了出来。
第一眼瞧见任楚楚时,估计是没见过山外的俊俏姑娘,小三子还以为撞见了下凡的小仙女。
他一脸痴憨的看着任楚楚。
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任楚楚疑惑地转过身来,那回眸的一瞬间,涨红了小三子脏兮兮的脸蛋。
“你好,你是山上的弟子吗?”
任楚楚并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真诚地询问着小三。
声音清脆,像是黄莺歌唱。
“我……我我……是……”
红的不仅仅是脸蛋了,耳朵,脖颈,小三子全身都像是熟透了的山柿子。
被仙女问话,小三子心里七上八下,慌慌张张的打不开嘴巴,下意识的想搓搓手,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却忘记了肩膀上的扁担,小三子一个踉跄摔倒了,打翻的水桶扣在了头上。
看到此景,任楚楚噗嗤一笑,并没有嫌弃小三子衣服脏,把他搀扶起来,还和他一起下山,帮他重新打上水。
然后就发生了让小三子瞠目结舌的事情。
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居然撸起袖子,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要帮着小三子一起抬水。
小三子好歹也是个纯爷们,宁死不愿意,这倒是让任楚楚刮目相看。
“那我跟你一起上山,刚好我不熟悉这里的山路,你领着我走。”
路上,任楚楚假装扶着水桶,悄悄地用灵力减轻小三子的负担。
小三子还以为是因为有仙女陪着,所以才不觉着有以往那般劳累。
两个人路上交谈起来,得知小三子是孤儿,善良的任楚楚更加心疼他,两人成了谈心的朋友。
虽然任楚楚出身大户人家,但是她继承了母亲心肠柔软的品德,从小就没有耍过大小姐脾气,仆人们都很亲近这位小姐。
但是小三子很快就见识了任楚楚的另外一面。
随着流水宗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越来越近,山上陆续来了很多“仙人”。
孙虎,一个霸道的少爷。
孙虎见到俏皮可爱的任楚楚后,魂都快被勾走了,但是任楚楚每次遇见他都皱着眉头,不想搭理。
后来看见任楚楚总是去找一个杂役玩耍,而且和那个脏兮兮的杂役聊天时总是喜笑颜开。
嫉妒中的孙虎,就恨上了无辜的小三子。
他让自己的爪牙,赵明等一帮小弟,去欺负可怜的小三子。
被仗义的任楚楚知道后,就在小三子的木屋前,上演了一场神仙打架。
任楚楚行云流水的剑法看呆了平凡无奇、没有修炼过的小三子。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手忙脚乱的赵明毫无男子气概,喊上钱亮、刘安一起群战任楚楚。
而小三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就在他以为任楚楚会惨败的时候,任楚楚一改平日人畜无害的仙女姿态,化身女战神。
她收起佩剑,撸起袖子,娇喝道,
“一群没皮没脸的家伙,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你们这样还算是男人吗?逼姑奶奶发飙!”
“青云拳!”
“奔雷掌!”
包裹着青色光芒的拳头对上刘安的奔雷掌,同样是炼气境第三层的修为,刘安却是惨叫一声,退出战圈,手颤抖不止,险些骨折。
“黄级中乘武技?!”
任楚楚旋身退到小三子身边,她微微喘息,额头已经出汗,方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
赵明、钱亮对视一眼,这小妮子太彪悍,先是舞剑,又是打出黄级中乘的青云拳。
不好惹,而且交手太久,动静太大,要是引来执事,免不了责罚。
看着一旁刘安手抖的模样,赵、钱二人索性不打了,至少已经探清了任楚楚的实力,回去禀告给孙虎,也是功劳一件。
闹事者走了,任楚楚也不再硬撑,推开木门,倒在了小三子房内。
先是和赵明交手,接着一剑敌三,最后又施展中乘武学,纵然任楚楚天赋优异,也经不起这么大的灵力消耗。
小心翼翼的把任楚楚扶到炕上,看她疲惫的样子,小三子咬着牙,他恨,恨自己无法修炼,恨自己只能懦弱的当一个看客。
好朋友为了自己和那么多男孩子打斗,而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了,冲上去甚至会拖她后腿。
那些绚丽夺目的武技,任楚楚剑动四方的潇洒以及拳退强敌的英姿,都给小三子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任楚楚休息了半刻就起身离去,还嘱咐小三子,要是那些坏人再来找麻烦,一定要去告诉她。
结果当晚,孙虎得知了任楚楚出彩的表现后,更想要得到她。可是听了她拼命保护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杂役之后,孙虎心里就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翌日清晨,在任楚楚赶到之前,孙虎一行人,就把小三子抓到后山悬崖,冷言冷语的羞辱一番后,将他推下了山。
这一幕,刚好被跑来的任楚楚看在眼里。
三千大世界,九千小世界,和小三子同血型、同样貌的夏流在同一天的同时同刻,被车撞死。
灵魂被冲破天穹的古剑所遇,在异界大陆上,入主了含恨而死的小三子身上。
之后的事情,就是夏流从后山苏醒后发生的了。
……
第11章 换我来保护你
第十一章
吱~
思绪被推门声打断,任楚楚探出可爱的小脑袋。
“小三子,你醒啦。”
看着推门而入的任楚楚。昨日因为夏流心里只装着北堂春,都没有好好打量一下这位“挚友”。
一袭青裙清纯靓丽,三千青丝用一根桃红色的丝带简单束在身后,五官精致,身材曼妙。
见小三子又盯着自己看个不停,任楚楚嘟嘟嘴,走近敲了一下夏流的脑门。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看腻了哦。”
很自然大方地坐在夏流的炕头上,晃着自己的三寸金莲。好朋友并没有心情抑郁,任楚楚心里就轻松了。
“小三子,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不掺杂任何杂念的友谊,饶是活了两世的夏流,也被这心善的任小姐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楚楚,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摇摆的小脚停了下来,就算知道小三子不能修炼。但是哪个女孩听到一个男孩子说要保护她,会不感动呢。
夏流侧身看着任楚楚。
这应该也是“小三子”的心愿吧。
“我已经想起来了。”
“你恢复记忆啦!”
任楚楚惊喜道。
“嗯。我不仅想起了关于你的记忆。”
什么意思,任楚楚一脸疑惑。
“我还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虽然只是零零散散的片段。”
夏流打算以自己的身份去代替小三子守护任楚楚这个挚友。
“你记起你家里的事了吗?”
任楚楚发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大早就是喜讯。
因为之前小三子只说自己是从小被田执事捡回来的,不记得幼年发生的事情了,包括自己的父母家人,甚至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夏流摇摇头,
“我还是记不得家里的事,我只想起来我是遇到了山贼,那个山贼见我只是个孩子,就狠狠的把我踢到了一边,没有杀我。”
“可我当时年幼,被他踢伤经脉,导致灵气运转受阻,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无法修炼。”
夏流从冥道那里问出,人族一般在六岁的时候就能检测出体内灵穴数量,用来评测天赋。
“昨日我被推下悬崖时,误打误撞疏通了受阻的经脉,经过这么多年的积压,我一举突破到炼气境第三层了。”
说完后,识海中的冥道都替满嘴胡诌的夏流感到脸红,这个故事也忒曲折了,太扯了。
任楚楚却是听得无比认真,她完全沉浸在夏流胡编乱造的故事里,微微张着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大一会儿,她倒吸一口冷气,对着夏流伸出大拇指,
“刺激。”
夏流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女人的傻是不分时代的。
这么蹩脚的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真是一个可爱的活宝。
“你真的可以修炼了?”
步楚楚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大脑突然接收了这么多的信息,她还是有些梳理不清的。
“嗯,不信的话,你看。”
夏流抬起右手,他的手指修长的像个姑娘家,不过手掌的尺寸很大。
他轻轻握着拳头,再轻轻张开,手指依次抬起,小拇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
他牵引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让灵气缠绕着手指,在指缝间流动。
同样是修士的任楚楚,自然看的出夏流的动作是在操纵灵气,尽管难以置信,但是亲眼目睹就不得不信了,毕竟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那你记起来你叫什么了吗?”
终于问到重点了,嚯哈哈哈。夏流就等着这一刻了。
“原谅我迟来的自我介绍。”
双手抱拳,微微作辑。
“小生姓夏,名流,字目辰。”
“姓夏名流,‘夏流’?”
任楚楚面色古怪,玉肩轻轻抖动,柳叶眉儿拧成了俏皮的小疙瘩,长长的睫毛瑟瑟微颤,小虎牙咬着下嘴唇,她的小嘴蕴含了太多丰富的表情。
“唔喂唔喂,憋笑都憋的这么可爱,这是要逼我犯罪啊。”
天哪,这樱桃小嘴也太招人心潮澎湃了,摄人心魂,难怪孙虎那家伙会迷上任楚楚。
“咯咯咯~”
任楚楚再也忍不住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夏流一脸黑线,唔喂,友谊的巨轮说沉就沉。
“咳咳,叫我夏目辰即可。”
“嗯?”
笑声停止了,任楚楚撅起小嘴,
“不要,我就叫你小三子。”
“……”
唔喂唔喂,有没有搞错啊,我五更半夜躺在大草地上,琢磨了小半天才想到的这么文艺的名字,还比不过一个编号?
“走,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田执事去。”
任楚楚拉着夏流跑出木屋。
“喂喂喂,淡定淡定,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夏流心里有一种想骂街的冲动,你这丫头哪来这么多事啊,我疯了吧,自投罗网跑去给执事讲这么蹩脚的“夏目辰童话”。
这临时瞎掰的故事也就骗骗你这样的傻白甜,成年人谁信这个啊。
……
一路跑到田执事的宅院,夏流正要把路上想到的靠谱点的版本说给田执事听。
谁料任楚楚嫌他吞吞吐吐,说话结结巴巴的,心急的自己把方才夏流告诉她的言语,全盘抖了出来,连语气和停顿都分毫不差,简直就是完美拓版。
夏流心里一凉,这是搬起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而且还是只砸到了小脚趾的那种。
“此话当真?”
田执事快步走到夏流身旁,没等夏流解释,就抬起夏流的手腕。
“这……”
田执事也目瞪口呆。
“这确实是炼气境第三层!”
夏流讪笑,卑微的谎言要被拆穿了吗,上帝啊,这可咋整的撒。
“不可思议啊,昨日……”
完喽完喽,要穿帮了呃。夏流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昨日我走的匆忙,竟然没有发现你身体上的变化,真是不可思议啊。”
啊咧?啊咧咧?这老头认真的吗,演员吧,这样也行?
夏流都懵了,一个傻白甜和一个老年痴呆,省事了。
“唔喂,冥道,能看出这老者的实力吗?”
将意念传到精神识海。
冥道懒洋洋的回应:“炼气境十二层。不过这个年纪了,无望突破了。
第12章 报名,应试考核
第十二章
“唔喂,冥道,能看出这老者的实力吗?”
将意念传到精神识海。
冥道懒洋洋的回应:“炼气境十二层。这个年纪了,此生无望突破了。
炼气境吗,看田执事的样子,应该年近六十了。
修士的生命力远强于普通人,炼气境修士,正常的话,基本都能活过一百岁。
不过,要是在三十岁之前还没有突破到筑基境的话,那基本就没有希望了,就算机缘巧合下突破了,也很难再前进一步。
冥道说过,一些传奇世家的嫡系子弟,六岁就踏上了修真之路,十五岁之前就开始冲击筑基境,二十岁就已结丹,三十岁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夏流身怀《太华经》,有冥道在旁相辅,虽然起步晚,但是在一百零八个灵穴的加持下,也不是没有可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田执事年近六十,其实他就是因为无望突破,才被安排到这座山峰,当起管峰执事。
这还是看在田执事曾经也是宗门弟子的面子上,才给他安排了这样的肥差。
唉,虚惊一场。
夏流从小三子的记忆里,也没有找到太多有关田执事的信息,当年把小三子捡回来后,便让他做起了杂活,管吃管住着,也谈不上太多照顾。
不过,冲着昨日田执事训斥孙虎的这件事上,夏流内心还是很尊敬这位长者的。
一切蒙混过关,夏流终于觉着轻松了。
任楚楚却还没打算直接回去,她拉着夏流,向田执事问道,
“田执事,既然小三子也是炼气境第三层了,那后日的外门弟子应试考核,小三子是不是也有资格去参加?”
夏流心里感动地内牛满面呐。楚楚,你真是忒可爱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件事情呢。
田执事微笑道,
“当然可以,此事交付于我就好,我下午去宗门给小三子报名。后日你俩结伴,一同去参加外门考核。”
夏流真想抱着任楚楚转圈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不过,小三,你记起你叫什么了吗?总不能给你报上‘小三子’吧。”
“他叫……”
“多谢执事,小子姓夏,名目辰。夏天的夏,目光的目,星辰的辰。”
一把拽过要抢答的任楚楚,夏流可不想等到“国旗下讲话的时候”,领导喊新生名字,喊到自己时,来一声嘹亮的“夏流同学”。
任楚楚掩面而笑,不再胡闹,不过女孩子就是细心,她又问起田执事,
“您这可有适合的功法、武技传授与小三子修炼。”
夏流快感动哭辽,这丫头怎么想的这么周到,长大后绝对是贤妻良母型的好女子。
田执事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
“宗门功法武技,皆不可外传。不过不用担心,外门考核并无比试搏斗之项,等到进入宗门,自可前往藏经阁挑选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和武技。”
任楚楚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再次向田执事道谢后,夏流二人就作辑告辞。
刚迈出田执事的宅院,任楚楚就对夏流说:“小三,你要不要修炼我任家的功法?”
这……惭愧哪,我对你满嘴谎言,你却待我如此真诚。
看任楚楚认真的模样,夏流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对不起北堂春的事情。
春,你在哪,今天可千万不要穿绿衣服哦。
……
流水宗主峰,议事厅。
大堂之上,流水宗宗主坐在主席,右侧安排了两席同等规格的上座,一老一少端坐其上。
那位一袭白裙、貌若天仙的少女,正是北堂春。
老者为北堂家族供奉长老,也是这次南下议事的领队。他闭着双眼,仿佛天地万物皆已不在,世间唯有他一人。
宗主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也带着尊敬,不敢冒然打搅老者冥想。
底下左侧坐着的,是以大长老为首的流水宗最高层;右侧是北堂家族此次前来的几位随从侍卫。
没错,北堂氏的随从侍卫都能坐在议事厅的客座之上,流水宗的诸位长老与他们平等议事。
就在大伙商议关于此次北堂南巡的相关事宜时,一直处之淡然,一言不发的北堂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大厅的温度瞬间降成腊月寒冬。
不仅仅是流水宗的长老们脸色古怪,就连北堂家族的侍卫们也是面面相觑。
修士体质远胜凡人,想要一名修士染上风寒,几乎是煎水做冰,天方夜谭。
何况现在正值初夏,气候适宜,北堂春又是北堂家族的天之骄女,这个喷嚏打的,难道是有什么深意蕴含其中?
流水宗的一群老家伙相顾失色,难道是自己方才言多语失,惹得春小姐不悦?
就连一直处于冥想状态的北堂长老,也诧异地睁开了双眼。
饶是北堂春一向凛如霜雪,也捺不住此等状况,她只好压住心里的那一丝尴尬,轻声道,
“无妨。”
声音虽小,却如空谷幽兰,传达给在座的每一个人,悠扬悦耳。
原来是一场乌龙,众人继续议事。
少时,北堂春假借散心为由,起身告退,一袭白裙尽态极妍,束在腰间的绿色丝绦,光鲜亮丽,清新得体。
……
夏流看着一脸认真的任楚楚,觉得小三子能结交这样的朋友,应该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唉,如果不是怕任楚楚刨根问底,夏流真想和她分享《太华经》,可要是小丫头追问起,自己还真不好解释。
倒不是信不过任楚楚,而是夏流信不过自己。
这件事论述起来,也太过复杂了,何况就连夏流自己都理不清楚,又怎能说出来让人信服呢。
冥道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夏流守住自己和古剑的秘密,不到武道巅峰,对谁也不要透露。
夏流只好讪笑,摊摊手。
“功法太过珍贵,我可不敢从你这里偷学,万一事后被你爹知道了,非要我娶了你,那可怎么办。”
“啊呸!想什么呢,呆子。”
说实在的,任楚楚无论是性格还是心肠,几乎都是完美的,兰心蕙质,秀外慧中,对朋友尽节竭诚。
夏流暗自许诺,余生,定不会辜负了这位至交好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13章 青风剑法
第十三章
“功法太过珍贵,我可不敢从你这里偷学,万一事后被你爹知道了,非要我娶了你,那可怎么办。”
“啊呸!想什么呢,呆子。”
任楚楚纤纤玉手轻拧了一下夏流的腰,但是语气并无责怪之意。
夏流内心慨叹,世上居然还有这般好女子。想起在地球的那段人生,与任楚楚同龄大小的女同学们……
“夏流,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夏流,帮我把黑板擦干净,听到没有?”
“夏流,你看我漂亮不?什么?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了再说。”
“夏流,你给姐回来,没长眼啊?你踩姐脚了!”
“夏流~”
“夏流~”
“……”
“小三?小三?喂!”
一个激灵,夏流被任楚楚从中学回忆里拽了出来。
“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头还有些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
夏流轻叹一口气,当时的同学们可能都已经以为我死了吧。当时觉得自己被欺负的好惨,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发育缓慢的家伙们,其实也蛮可爱的。
……
地球,前日。
“喂,年轻人,喂喂,你醒醒啊年轻人。”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刚刚明明没有呼吸了,现在又有心跳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唔,周围好吵,头好疼啊。
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头,好沉。
“哎,快看快看,他醒了哎。”
“真的哎,阿弥陀佛,我刚才还以为小伙子被撞死了呢。”
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大叔闻声跑过来,半跪在地上,脸上一把鼻涕、一抹眼泪的,
“哎呀,青年呐,你吓死叔喽,都是叔不对哦,叔那小破三轮车闸坏了哦。”
青年撑起胳膊坐在地上,抬起手揉了揉还在胀痛的脑袋。
四周围着好多看热闹的路人,身边半跪着一位满脸沧桑的大叔。
“请问,这是哪里?我……我是谁啊?”
周围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变得更加嘈杂。
“哎呦,糟喽,这小孩八非让撞愣喽。”
“什么撞愣了,我瞅啊,这小伙子应该是失忆了。”
就在大伙争论纷纷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开了过来。
“完喽~完喽~完喽~”
救护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凉啊。
“来来,让让,让让。”
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用担架把车祸的受害者抬进了急救车。
因为小伙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说什么“小三”啊、“楚楚”啊的。
警察只能如此结案,说是因为年轻人之间的情感纠纷,一个叫楚楚的女生给这个小伙子戴了绿帽子,小伙子承受不了打击,才有了轻生的念头。
后来,医生通过青年人的手机通讯录联系到了福利院的老院长,确定了年轻人的名字叫做,夏流。
医院的诊断结果是失忆,在病房躺了几天就被福利院的老院长接了出去。
听说几年之后,老院长退休了,夏流以干儿子的身份,接管了福利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此不再叙述。
……
任楚楚把夏流送到住所,她笑着说,
“再过些时日,你就不必住在这里了。”
是啊,这是小三子的家,不是我夏流的。
“你真的不考虑修炼《青灵功》吗?”
《青灵功》就是任楚楚修炼的,任家的家传功法。
黄级中乘功法,它还有着两门配套的武技。
黄级下乘武技《青风剑法》以及黄级中乘武技《青云拳》。
青风剑法主柔,一柄长剑,行云流水,威力虽不是很强,但是卖相不错,颇有观赏性,而且对于灵力的消耗也不是很多。
当日,任楚楚就是凭借着青风剑法在三人夹击的情况下,还能够游刃有余,毫发无损。
至于青云拳,乃是任楚楚曾祖父在突破结丹境的时候领悟所创,拳风霸道刚烈,在《青灵功》的加持下,威力直逼黄级上乘武技。
那日任楚楚体内灵力消耗太大,而且又不是抱着杀人的目的,不然刘安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被打成重伤。
任楚楚平日里温文尔雅,不喜与人争斗。但若是惹恼了大小姐,任楚楚也不介意让对方体会一下被女人的拳头打趴在地,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夏流沉吟片刻,他怎么会不明白任楚楚的心意。后日的考核,难免不会遇到孙虎他们,如果发生冲突,赤手空拳,又没有武技在身的夏流,肯定会吃亏的。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功法太过敏感,我不想让你落人话柄。”
任楚楚嘟嘟嘴,嘁,还蛮会体贴人的嘛。
如果别人知道了夏流修炼的是任家的家传功法,背后肯定会议论二人的关系。
虽然任楚楚并不在乎,但是毕竟是清白的女儿家,要是被闲人诟病,传了出去,家族那里可能会门面无光。
当然,如果夏流进了任家的家门,成了任家的上门女婿,那就没有什么可以八卦的了。
可是二人都是把对方当成交心的朋友,或者说好哥们。并没有那些奇怪的想法,更别说谈婚论嫁。
要是能娶到任楚楚这样的好女孩,那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能笑醒。
其实任楚楚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夏流值得信任,就是愿意和夏流相处。
他的眼睛很干净,瞳孔很清澈,不像平日里遇到的那些家伙,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猥琐的看着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对你的那套剑法挺感兴趣。”
夏流摸摸下巴,这个动作是前世的习惯。前世已经成年的夏流,有了些胡渣,没事就喜欢拿手指背去蹭。
他在小三子的记忆中看到了任楚楚手舞三尺青锋,力敌赵明三人。
小手往腰上一抚,手上多了一本《青风剑法》武技,直接递给了夏流。
夏流也不和她客气,接过来就翻阅。
任楚楚推开门,
“进来,哪里看不懂就直接问我,我解释给你听。”
走进屋内,夏流先不急着研究剑法。
他直勾勾地盯着任楚楚,眼神由上而下,停在了她的小蛮腰上。
第14章 乾坤袋
第十四章
任楚楚推开木门,和夏流坐在桌子边。
“哪里看不懂就直接问我,我解释给你听。”
然而夏流并没有急着研究剑法。
他直勾勾的盯着任楚楚,目光由上而下,停在了她的小蛮腰上。
“这个袋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储物袋?”
“你是说‘乾坤袋’吗?”
任楚楚把乾坤袋从腰上解下来递给夏流。
夏流接过乾坤袋,袋子上还有任楚楚的体温。
“这是从一种名叫‘三眼天蚕’的妖兽身上提取的蚕丝,配合其他稀有材料编织而成的,里面大约有一丈方的空间用以储物。制作手法相当复杂,需要三品以上的炼器大师才能打造完成。因为样式小巧,却内藏乾坤,所以称之为乾坤宝袋。”
三丈为十米,一丈方就相当于三点三立方米的空间,接近一间卧室的大小,足够存放很多东西。
“你身上还有多余的乾坤袋吗?”
一丈方的储物空间,简直不要太爽,夏流非常渴望自己可以有一个乾坤袋。这样的话,就能像北堂、楚楚一样,随时和变戏法似的凭空拿出东西。
“你以为这是豆腐啊,说有就有。”
任楚楚白了夏流一眼。
夏流汗颜,这个比喻用的,让人想入非非。
“就比如我家所在的青城,像乾坤袋这样的储物法器也是比较稀少的物品。”
“乾坤袋在我们这样的小地方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因为但凡是修士,都渴望自己有一个可以藏匿秘密的储物法器。在我的家族里,很多长辈都还没有乾坤袋呢。”
看夏流有些失望的样子,任楚楚安慰道,
“不过,据我所知,稍大些的家族,几乎每一个子弟都会标配一个乾坤袋。”
“在大城市中,一些高档的商铺甚至会明码标价,出售包括乾坤袋在内,很多种类的储物法器。”
被任楚楚这么一说,夏流倒是想起了北堂春好像就是戴了一枚神奇的白玉戒指,估计那枚戒指就是一种储物法器,而且还是比乾坤袋高级很多的宝物。
夏流想到这表情一顿。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的压力很大啊,北堂春肯定是世家贵族里面的千金小姐,还是那种比任楚楚家族大得多的豪门望族。
看到夏流又开始发呆,饶是任楚楚脾气再好,也有些微微恼火。有本姑娘陪着,还总是发呆想别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喂!小三子,你摔傻了吗?今天老是在发呆。”
“不是,我是在想可不可以在参加考核之前,去搞一个乾坤袋来。”
夏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带着一丝歉意说。
“这个恐怕有些难。”
任楚楚嘟着嘴,扒着手指头算,
“一个新的乾坤袋至少要十枚金币,也就是要一千枚银币。”
“我身上只有两百枚银币,还差好多呢。”
夏流想起小三子的记忆,在炕头下面找到一个土罐,晃一晃,里面是小三子省吃俭用存的家当。
小三子除了一天两顿粗茶淡饭以外,每个月可以领到十个铜钱的零用。
夏流把铜钱全部倒出来,大约有三百多枚。
任楚楚从木凳上跳下来,
“哇~好有钱哦,加起来有三枚银币了耶。”
说完捂着嘴笑起来。
夏流一脸黑线,什么鬼,三枚?
一枚银币可以换一百枚铜钱,一枚金币可以换一百枚银币。一个乾坤袋市场价至少十枚金币,那就是十万枚铜钱,够普通老百姓生活一辈子了。
没看出来,任楚楚还是一个小富婆,小小年纪就能随手拿出两百枚银币。
“十枚金币,这也太贵啦。普通人谁拿得出来啊。”
夏流一脸不开心。
任楚楚噗嗤一笑,再次坐下来,
“普通人也不会去买乾坤袋的呀,买回家盛油盐酱醋嘛。”
“修士的财路很广的,这世界上有钱人多的数不清,就算是普通人,有很多也靠着经商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腰缠万贯。”
“我听田执事说,加入流水宗以后,外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二十枚银币的月俸,而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一百枚银币的月俸呢。”
每个月一百枚银币,不到一年就可以买到一个乾坤袋了。
“田执事还说,这些都是平时用来零用的小钱,想要赚钱,就去完成宗门颁布的任务。就算是一般的任务,完成后也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像一些大的任务,奖赏动辄就是上百金币,有一些还直接奖励功法、武技、丹药、武器等有价无市的宝贝。”
夏流嘴巴张的能塞下一枚鹅蛋。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普通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劳苦,才能勉强生活。
但是修士却都是富得流油,难怪田执事就算选择留下来守山,也不愿意回归凡尘。
估计田执事积累下来的财产,足够在尘世间买下几座私人山庄了。
夏流传达意念给识海中的冥道,
“道爷,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乾坤袋,丢一个给我用呗。”
“本座怎么会收藏乾坤袋这样的垃圾货色。”
识海内传出冥道不屑的声音,
“到了本座这般境界,已经不需要借助外物来储存宝贝了。不过本座原本也的确有一些低阶的储物法器,可还来不及清理就被这把破剑给销毁了。手上剩下的几件珍品,不是本座不给你,我怕给了你,被心怀不轨的修士看到后,杀人越货。”
这话说的没毛病,尽管夏流很想骂一句抠门,却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冥道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小子,我这有一些被古剑击损的法器残骸。你可与这女娃子拿去你们人族的拍卖场卖掉,哪怕是残骸也能换来一笔不小的财富。”
“哇,道爷威武,道爷你太帅啦!”
如果不是任楚楚在这里,夏流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冥道何许人物?尽管他的自述中可能掺着很多水分,但也不能否认他曾经的确是一个纵横天下的强者。
他给的东西,就算只是把蒲扇,在别人看来,那也是一把芭蕉扇。
第15章 拍卖场
第十五章
“小子,我这有一些被古剑击损的法器残骸。你可与这女娃子拿去你们人族的拍卖场卖掉,哪怕是残骸也能换来一笔不小的财富。”
“哇,道爷威武,道爷你太帅啦!”
夏流高兴的像一个两百斤的孩子,要不是任楚楚还在这里做客,他肯定会兴奋的嗨歌一曲。
但是他表情上的一些微妙变化,还是瞒不住任楚楚的。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不说出来和我分享一下嘛。”
女人还真是一种敏感的生物,这么微妙的表情变化都能被任楚楚捕捉到。
“嘿嘿,突然想起了一件好事儿,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城市有拍卖场的?”
夏流打算趁明天最后一天,和任楚楚去搞些“装备”。
“拍卖场?你问这个干嘛?”
出入拍卖场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就在她的家乡,青城也举办过小型的拍卖会。
当时不仅仅是青城,几乎周围几个城镇的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势力都赶过来参加拍卖会。
任楚楚跟随父亲也去过现场,无数的奇珍异宝摆在台上拍卖,竞价的人都是财大气粗的势力。
拍卖的物品也是五花八门,叫不出名字的灵药、品级不一的武技、光彩绚丽的法器等等。
有时还会出现黄级上乘的修炼功法,不过,这类功法基本都定价奇高,有些甚至需要用等价的物品来交换。
这样的珍品就连任楚楚的父亲都没有足够的底气来参与竞拍,而且就算是成功拍下来,能不能守住都是问题。
拍卖会结束后,各方势力经常发生摩擦,有些更甚者,会上演杀人越货的残忍戏目。
任楚楚不明白夏流怎么突然想打听这些,他不会是想拿着三百个铜板去拍卖场竞拍一个二手乾坤袋吧?
估计还没进场,就会被守卫给轰出来,毕竟拍卖场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混进去的场合。
“这个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可不要小看我哦。”
夏流嘿嘿一笑,先卖个关子。
任楚楚嘟嘟嘴,哼,故弄玄虚。
“我听我爹说过,北域面积非常辽阔,我家所在的青城和整个北域比起来,就像是一块小石头和一座大山相比。”
夏流翻个白眼,你爹说话还真是夸张,一座大山是用无数块石头堆积而成,我大华夏幅员辽阔,也不过只有三百来个地级市,县城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八百多个。
一个区区北域能有我国的东三省那么大就差不多了。
不过后来夏流就知道自己错的非常离谱,北域之大,远胜欧亚。
“我们这里距离北域中心区域非常远呢,和王城比起来,我们这里只能算是穷乡僻壤。”
“哎哎哎,跑偏了哈,我没和你打听这些。”
夏流觉得头大,我就是和你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大的城市,你倒好,怎么和我讲起了北域的地理文化。
“我们这里属于黑龙山脉东北部区域,要是说起这黑龙山脉啊,我爹和我讲过,黑龙山脉被占地面积非常大的黑暗大森林包裹着,森林深处有一口黑龙潭,前不久那黑龙潭有天地异象发生,好像是那里的妖兽霸主要突破了。听说就连王城都被惊动了呢,派出了很多高手前来探查……”
“唔喂唔喂,大姐,我没有和你打听这些啊,这些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问的是拍卖场啊,亲!”
夏流哭笑不得,这丫头的童年是不是没有人陪她唠过嗑,怎么这么多话可以讲,关键都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啊。
“你好讨厌,一直打断我说话。”
任楚楚扑过来掐夏流的腰,这酸爽,疼的飙泪。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哼,活该。”
不过任楚楚总算是说起了夏流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里方圆几百里,不仅有我们流水宗,还有紫阳宗、蓝山阁这两大宗门。我们三宗刚好形成犄角之势,中间有一座百万人口级别的大城市,三元城。”
“这是黑龙山脉东北部最大的城市了,里面有一个中型拍卖场,听说里面拍卖的东西,有时候就连三宗都心动不已呢。”
三元城吗,好嘞,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这三元城。
“三元城离这里有多远?”
“嗯……大概三百里。”
任楚楚想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曾去过三元城,只能推测个大概。
“好,三百里,嗯。等等,什么玩意儿?三百里!”
夏流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去一趟三元城要三百里,这不坑爹吗。
一匹普通的马一天下来,也就跑个三五百里左右,什么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都是古人用来意淫的鬼话。
科学表明,一匹良马连续跑上六百里就已经达到极限,再继续马就要累死了。
虽然这个修真世界里没有科学可言,可是人可以修仙,马总不能也懂修真吧,除非是妖马……
哎?对啊,妖马!冥道不就是个乌鸦精吗,这里不仅有人族,还有妖兽呢。
“楚楚,这里有没有可以骑行用的妖兽?”
步楚楚两手托着腮,
“田执事不就养了两匹风灵马吗,要是骑上风灵马的话,去一趟三元城来回不过三个时辰。”
风灵马,一品低阶妖兽,性情温和,容易驯服,常被贵族宗派养来代步出行。
“太好了,明日卯时我们就出发前往三元城,酉时便归。”
“你不会真的要去那里的拍卖会吧?小三,你这点家当可能连拍卖场的大门都踏不进去的埃。”
任楚楚觉得自己都能想象出夏流被门卫胖揍的画面。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嘿嘿。”
夏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吧,那傍晚时分,我和你去找田执事借风灵马,不知道田执事会不会同意借给我们,那可是他的宝贝呢。”
夏流下意识的蹭着没毛的下巴,他有把握让田执事借马,就是不知道田执事够不够灵光了。
风灵马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妖兽,要是田执事会算账的话,应该明白一旦我和楚楚加入宗门,很快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风灵马。
那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痛痛快快的借给我们。
第16章 冥道赠宝
第十六章
“明日卯时我们就出发前往三元城,酉时便归。”
“你不会真的要去那里的拍卖会吧?小三,你这点家当可能连拍卖场的大门都踏不进去的埃。”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
见夏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任楚楚也只好应允下来。
虽然不知道夏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任楚楚其实也蛮想去见识一下壮阔的三元城。
把乾坤袋还给任楚楚,夏流摊开了放在桌子上的《青风剑法》。
他是任家第一代家主任丘所创,当时的任家与世无争,在青城安居乐业,家族多以经商为主。
所以《青风剑法》并不是一本主杀戮的武技,夏流一目十行,过目难忘,很快就翻阅完了这本黄级下乘的武术秘技。
剑法的招数套路类似于打太极,注重修身养性,调和气息。并无大张大合的招数,却能在行云流水间寻找敌人的招式破绽,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套剑法虽然攻击性并不出众,但是一招一式间却构成了绝佳的防御体系,在出剑的的同时已经把自身的破绽藏匿起来,这也是任楚楚为何单凭一把剑就可以和对方三人周旋的原因。
最吸引夏流的是《青风剑法》对于灵力的消耗要求很低,配合着《太华经》以及一百零八灵穴的恢复能力,他几乎可以使用这本武技进行持续性战斗。
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任家也逐渐发展成青城最大的家族,在很多事情上,需要更强大的武技来防身或应敌。
《青云拳》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应运而生,拳风霸道刚烈。剑法主柔,拳术主刚,刚柔并济,配合着《青灵功》,巩固了任家在青城的地位。
接下来的一下午,夏流都在和任楚楚练习《青风剑法》。任楚楚的乾坤袋里有着几把卖相不错的凡品佩剑,在她手把手的指导下,黄昏时分,夏流便已将青风剑法学至小成。
夏流悟性之强,远超任楚楚预料,本来她还担心夏流一时接受不了武技的繁琐,想暂时教他些基础招式用来防身,谁想夏流一听就懂,越学越快,越练越熟,短短几个时辰就已经把剑法修炼到小成。这速度比任楚楚初学武技时,快了数倍。
任楚楚心里暗叹,小怪物。
傍晚时分,两人去找田执事提出借马一事,果然不出夏流所料,田执事略作沉吟后,就点头答应。
田执事还说已经顺利给“夏目辰”报上了后日的考核,夏流道谢之后,就和任楚楚去后院牵马。
风灵马性情温顺,以普通的灵草喂食,不会轻易攻击人族。
它的体型与寻常马匹大小无二,只是马蹄脚掌更显宽厚,浑身雪白,除了额头处有一青色印记,全无杂质。
把风灵马牵到任楚楚的住处,这座山峰除了杂役弟子以外,每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专属宅院,因为是临时住所,所以宅院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山峰自有专门的仆人送餐,得知夏流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任楚楚特意让人再多送了一份晚餐过来。
两人在院子里一起享用了还算丰盛的饭菜。月光下,庭院里,如果不是二人年纪尚轻,还真会给人一种温馨小家的感觉。
夏流两世孤独,现在有任楚楚这个好友在,使他内心暖暖。这顿家常便饭,我夏流铭记于心。
时辰不早,夏流起身告辞,
“嘿嘿,明天请你去城里吃顿大餐。”
任楚楚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真的能一夜暴富嘛,从上午开始就自信满满。
夏夜的风,徐徐袭人,清新凉爽。
初夏的月,以夜幕做背景,繁星为点缀,悬挂空中,洒出淡淡月光,皎洁温柔。
急不可耐的跑回自己的小木屋里,夏流把房门紧紧关好。
“道爷,你要送我什么宝贝啊。”
夏流一想到冥道要给他东西,就觉得无比亢奋。
冥道被打成一缕残魂都没死,“生前”肯定是非常强大的角色,他给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本座何时说过要送你宝贝?”
冥道的声音懒洋洋的飘出来。
“咳咳,您老人家上午说过的呀,让我拿去卖钱的呀。”
“……”
冥道眼皮直跳,拿着我的法宝去卖钱,半道上不被人抢劫才怪。不仅仅是抢劫,抢完之后,还会一顿严刑逼供,最后咔嚓一刀直接宰掉。
要是刚巧遇到仇家,说不准还会被抽筋扒皮,炼成药人,一辈子半死不活。
毕竟冥道一生,就爱干些挖人祖坟,盗人陵墓的勾当,树立的江湖仇家早已经数不清楚。
“臭小子,本座是说有一些废品想要处理掉,正好让你拿去换点钱。你瞅瞅你这副穷困潦倒的样子,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和那女娃子腻在一起。”
“是是是,您说的是。”
嘴上应和,心里暗骂,你这个死乌鸦,明明是个妖兽,居然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可是本座的藏品,都是品阶较高的宝物,哪怕被剑气所毁,也难掩盖它的光芒,听那小女娃所说,此行估计会遇到一些较大的家族势力。”
“假若遇到识货的家伙,追根究底起来,你这小命可就难保了。所以在你结丹之前,就算是废品,我也还是先不给你像样的货色。”
没等夏流回应,冥道就丢了一样东西出来。
夏流赶忙接到手里,定睛一瞧,是包裹在类似于羊皮卷的东西里面的一颗巨大獠牙,齿冠上有着一些细微的横向裂纹,附在暗红色的釉质表层里,不过上面还有着一道深深的裂痕,应该就是被古剑的剑气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夏流竟然恍惚了好一阵子。等他缓过神来只觉着头晕目眩,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
冥道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进耳朵,
“这是六级妖兽,摄魂狼的獠牙,可惜被剑气所伤,妖力流失严重,还带着一丝灼烧剑气,不然倒是可以用来修复一下本座的灵魂。”
夏流使劲揉揉胀痛的脑袋,
“道爷,这东西好恐怖,差点把我的头给撑爆了。”
“摄魂狼极难对付。成年的摄魂狼就算面对七级妖兽都能一战,对上八级妖兽,全力之下,也可以让对方短暂失神,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自傲了。”
第17章 摄魂狼牙
第十七章
夏流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道爷,这东西好恐怖,差点把我的头给撑爆了。”
“摄魂狼极难对付。成年的摄魂狼就算面对七级妖兽都能一战,对上八级妖兽,全力之下,也可以让对方短暂失神,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自傲了。”
“七级的妖兽已经相当于人族的人尊境,如果不是因为这颗獠牙残存的威能已经十不存一,加上我将它的妖力封印了起来。刚才你直视的那一瞬间,脑袋就已经崩溃掉了。”
看着獠牙外层的羊皮卷。都封印了还这么恐怖吗,夏流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觉着大脑一片空白,灵魂像是被吸走了。又感觉好像有什么野兽钻进了脑子里,咆哮,嘶吼,四处冲撞。
十二层炼气境之上是筑基境,突破筑基是结丹境,突破结丹是元婴境,元婴之后为灵动境,灵动大圆满才可以达到至尊三小渡。
摄魂狼的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不过。
更恐怖的是,这个家伙的牙,居然被道爷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夏流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记错的话,在道爷眼里,这还是属于不入流的货色。
道爷,牛掰啊。
“道爷,这颗牙价值不菲,卖掉是不是有些可惜啦?”
夏流觉得这颗獠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六级妖兽摄魂狼的牙齿啊,这拿出去显摆的话,多有面子。
小心翼翼的再瞄一眼,牙齿上面的那道裂痕映入眼帘,难怪冥道这么恨古剑,现在就连夏流也觉得古剑有些败家了,这一道裂痕直接让獠牙贬值数倍。
“瞧你这点出息,这獠牙是本座年轻时的战利品,当年我与那摄魂狼鏖战,算得上是本座少有的一场比较吃力的战斗了。”
果然,这獠牙是道爷亲手拔出来的。发生在年轻时候的战斗吗,那道爷巅峰时期的战力,究竟有多强大?
“这颗獠牙的主要功能,就是用来铸造高级法器。要是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肯定能够用这颗牙打造出一件顶级的六品法器。”
“可惜,现在的话,估计也就只能打造成一件极致的四品法器。如果炼器技术到位的话,结合一些高级材料,打磨成五品法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流手中的这颗獠牙,尺寸接近一把短匕,交给炼器师的话,配合玄铁等材料,肯定能铸造出一件不凡的法器。
“小子,不要目光短浅,想成大事业,就不能被发生在眼前的鸡毛蒜皮所牵绊,要懂得取舍。这颗牙放在你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况且此牙受损,不值得收藏,还不如卖掉,换取一些你当下所需的物品。”
道爷不愧是老江湖,说的太有道理了。
“道爷,那我拿去拍卖的话,定个怎样的价钱比较合理呢?”
这颗牙能够铸造出品质至少为四品的法器,肯定能卖出高价,夏流仿佛已经看到财神爷在向他招手了。
“本座怎么知道,本座看上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问价。能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偷,实在不行,就当自己从来没碰见过。”
“……”
乍听何等豪迈,细思简直无耻。
“那女娃不是说城内会有高档的商铺吗,到时候你过去打听一下,估个价就行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对您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夏流有预感,这颗獠牙卖出去后,别说一个乾坤袋,十个八个也绰绰有余。
到时候,一个用来装衣服,一个用来装功法武技,一个用来装糖,一个用来装瓜子,剩下的用来装氧气、二氧化碳……
发财啦,发财啦,我不知道该买啥~
“道爷,您老人家不如再多丢些小玩意出来,我明个儿一起帮您清理喽。”
夏流亢奋的一批,冥道随手扔出来的一颗牙都有这么大的用处,再多丢点东西,那我就真的发财了,哪个男人不梦想着一夜暴富。
“小子,行走江湖还有一个道理要明白,千万不要贪。一旦心生贪念,那么就算得到了不该得到的物品,也相对会失去不该失去的东西。本座就是一时贪欲遮心,才会落此下场,就算‘得到了’这把剑,日夜相伴又有何用,我几乎为此失去了一切。”
冥道说到此处,不禁有些伤怀,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令他怀念。
“是,道爷,我记住了。”
夏流能感受到冥道语气中的落寞,唉,道爷虽然有时候给人一种不靠谱、不正经的感觉。
但是他就像是夏流的启蒙老师,教给夏流许多人生哲理,夏流无以为报,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踏上武道巅峰之后,一定要把道爷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小心的把獠牙放好,夏流拿起桌上任楚楚送给他的长剑。
长剑无名,只是一柄凡品佩剑。听楚楚说,哪怕只是品质为一品的法器,也是需要昂贵的价格才能买的起。
拔出长剑,剑光清冽。
夏流推开房门,在月下,操练起青风剑法。
他的青风剑法已经小成,达到“随形”境界,身随剑舞,形若惊鸿。
想要剑法大成,必须达到“随心”境界,就像任楚楚那样,达到剑随心走,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短时间内肯定是达不到这般境地的,夏流也不着急。
一套剑法舞毕,夏流负剑而立,月光泠泠澈澈的洒下,像是与他手里还泛着青光的佩剑融为一体。
还是无法达到剑随心走的境界,只不过,这次与白天相比又有了一丝长进,一套剑法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灵气随着经脉运转,体内灵力几乎还是处于饱和的状态,有《太华经》和一百零八灵穴的辅助,夏流根本不用担心灵力会枯竭。
这要是让任楚楚知道后,饶是小姑娘性情柔和,也指定会嘟着小嘴扑上来狠狠掐一下夏流的腰。
夏流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他目前已经打通了正经十二脉中的太肺阴经脉、阳明大肠经脉以及阳明胃经脉。
他引导着磅礴的灵气,当灵气充斥着太肺阴经脉的时候,夏流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8章 天赋异禀
第十八章
夏流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他目前已经打通了正经十二脉中的太肺阴经脉、阳明大肠经脉以及阳明胃经脉。
他引导着磅礴的灵气,当灵气充斥着太肺阴经脉的时候,夏流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前世的夏流对数理化意兴阑珊,偏爱钻研诗词歌赋,除此以外,还学贯中西、博览群书,现在虽然不敢说才高八斗,却也的确是满腹经纶。
凭仗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夏流读书常常一目十行,他看的书籍种类也是五花八门,里面就包括了武侠小说。
太肺阴经脉既然已经打通了,夏流蹭蹭下巴。
那我倒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金老爷子创造的绝世武学,《六脉神剑》!
夏流一直觉得这些武林纷争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尤其是笑傲江湖里流传的那句话,
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
如今夏流已经打通了金氏六脉中的太肺阴经脉以及阳明大肠经脉,将灵气灌输到中府穴,一路至少商穴。
夏流回忆着大脑里存储的有关武功秘籍的记忆,
他记得关于《六脉神剑》,有着这样的一段介绍,
“久习可得奇效,达到指剑的境界,即指力所能及的地方,犹如有一柄无形的剑。”
“手背为阳,手心为阴,肢体内侧面的前、中、后,分别称为太阴、厥阴、少阴;肢体外侧面的前、中、后分别称为阳明、少阳、太阳。
六脏为阴,六腑为阳。”
太肺阴经脉,于右手大拇指处,内力压太肺,剑气出少商。
夏流闭目吐纳,调整气息,调动灵力,
“出!”
对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施展出“六脉神剑”,然而石头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难道武侠小说中的武功全部都是骗人的吗?毫无逻辑的就编写出了诸多武学?
“出!”
“出!”
“出!”
“……”
石头还是纹丝不动。
改灵气由中府入,太渊出,还是失败。
这已经是第十次尝试失败了。
识海中的冥道感受到夏流体内的灵气运转相当频繁,却只是在经脉中无限循环而已。
这小子在搞什么。
刚要说一句无聊,突然听到一声炸响,尽管冥道活了几百年,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怔住了。
“成功了!”
灵气由中府入,过云门入天府,绕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进太渊,经鱼际灌入少商,此时夏流只觉着大拇指胀痛,对准远方的大石,
“少商剑,出!”
伴随着炸响声,一记石破天惊的少商剑宣告大功告成!
夏流额头出汗,气息紊乱,一记少商剑竟足足耗用了夏流三成的灵力。
“这……这是何武技?”
冥道可不记得夏流手上有除了《青风剑法》以外的武技。
“咳咳,这唤作《六脉神剑》,是由我故乡的金前辈所创。”
“故乡?金前辈?你记起幼年时的记忆了吗?”
冥道不曾听说过有哪位金氏高手擅用指法的,不过世界之大,就算是冥道,去过的地方和整个大陆比起来,还是太过渺小。
世间那么多的隐士高人,冥道又怎么会得知。
就是明白这一点,夏流才决定胡编乱造,把道爷给糊弄过去,到时候,任楚楚那个傻白甜肯定不会多心起疑。
“还是只有模糊的画面,不过最近时常听到一位长者的声音。”
夏流又开始了“夏目辰童话”模式。
“长者的声音,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掌有六脉,手背为阳,手心为阴;隔空指剑,可缓可急;一击即离,一攻而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谓曰‘六脉神剑’。”
“隔空指剑?好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冥道显然是信了夏流的鬼话。
“今日与楚楚舞剑,从青风剑法上得了些许灵感,结合长者的话,便斗胆尝试了一下这‘六脉神剑’,虽然不知做的对否,不过从效果上来看,威力确实不俗。”
冥道眼皮一跳,这小子,居然仅从一段话述和一本黄级下乘武技的基础上,就领悟出了一门绝世武学,何等可怕的潜力。
冥道从不妄自菲薄,他在妖族绝对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天才,但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族的年轻一代,有许多的确是天赋异禀,潜力变态。
“既然是六脉神剑,那应该不止方才那一指吧?”
“是,但我目前只打通了两脉。”
说话间,右手灵气再次调动起来,阳明胃经脉灵气快速运转,最后积压进商阳穴,抬起右手,食指虚指,
“商阳剑,出!”
一道剑气从食指射出,击中不远处的柳树上,虽未洞穿,却入木七分!
冥道倒吸一口凉气,
“秘技,可跟随武者实力的增长而提升威力,不在正常的武技评定范围之内。仅凭灵力的调动和经脉灵气的积压,就达到了这般可怕的穿透力。这一击虽不如那第一指的力量霸道,却比它更难以捉摸,非常灵活巧妙,算得上是出其不意了。”
但是夏流打出这一指后近乎虚脱,存储于阳明胃经十一穴的灵气全部消耗殆尽。
夏流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嘴唇发白,体冒虚汗。
难怪想要学得六脉神剑,需要先练一阳指。可是金老未曾提到如何练得一阳指,只好等去宗门的藏经阁内挑选一本指法武技。
不然以后和人交手,没等一套六脉神剑打完,自己估计已经先虚弱的不堪一击了。
冥道陷入了深思。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有这般天赋,怪不得此剑选他为主,看来不需百年,我冥道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这武技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相当之大,就算你体内有灵穴和《太华经》辅助恢复,也绝不是可以随意施展的技能。”
“本座建议你暂时先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这一杀招,将其留作杀手锏。到时候突然一指祭出,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夏流的气息逐渐平稳,冥道的想法与他如出一辙,将六脉神剑留作扮猪吃虎的资本,想想都觉得过瘾。
第19章 六大妖族
第十九章
“这武技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相当之大,就算你体内有灵穴和《太华经》辅助恢复,也绝不是可以随意施展的技能。”
“本座建议你暂时先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这一杀招,将其留作杀手锏。到时候突然一指祭出,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这一点上,冥道和夏流想到一块了,六脉神剑的威力足以横扫炼气境,现在的夏流不过是炼气境第三层的境界,等到夏流突破到第七层的时候,一记“少商剑”足以打伤筑基境修士。
等到夏流达到炼气境十层时,他的六脉神剑,恐怕连筑基境中期的修士,都接不上。
要是偷袭得当,说不准能秒掉一名筑基境初期的修士。
只不过威力越强,对应的消耗就越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冒然使出,否则一指落空,迎接他的就是对手的狠辣反击。
总而言之,现在的夏流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些底气,要是明日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自己手中还能藏着一张底牌。
时辰不早,他躺在炕上,枕着北堂春的白袍,嗅着北堂春余留在白袍上的体香,沉沉的睡去。
中域,万妖谷天妖殿
空旷的大殿上只有六张王座,六大妖族的族长齐聚,这样的阵势,只有在六大妖族有重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出现。
六张冰冷的王座上,居然坐着六个“人”!
寻常妖兽想要化作人形,必须要达到妖界至尊境才能做到。血脉古老强大的种族,在出生不久后就可以化作人形,但是化作人形后,实力相对会有折扣。
所以就算是高等妖兽,在自身实力没有保障的情况下,也会选择以本体修炼。
而在大殿王座上坐着的六位,赫然是天龙大陆妖族至尊级别的霸主。
幽冥血鸦族,当代族长冥王脸色阴郁,他像是被压缩的空气,随时都可能爆发。
就在前不久,外界传来了他的儿子,幽冥血鸦族接班人——冥道陨落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重磅炸弹,不仅在幽冥血鸦族引起了大爆炸,同时也在整个妖族掀起了惊涛骇浪。
冥道,被誉为妖族万年来最优秀的几位新星之一。修道不过三五百年,就已经成了纵横天地的一大强者。
妖兽的三五百年,不过相当于人族的百岁光阴罢了。
人族能在百岁的年纪就达到冥道这般成就的,就算是在传奇世家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久之前,中域某处被传出发现了一处远古秘境,传言是与消失的帝皇境有关系的秘境。
灵动境之下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
秘境被发现后,附近的强者们蜂拥而至,包括妖族的冥道在内,一共数百位灵动境以上的强者进入秘境。
可是秘境开启后的第二天,空间就崩塌了,大势力的强者根本还没来得及赶到,秘境就消失了。
秘境外的目击者言出一辙,都说空间突然崩塌,没有一个幸存者逃出来,全部陨落了在秘境里。
冥王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了,但是尽管他神通广大,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处远古秘境,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彻彻底底。
冥王搜寻过目击者的记忆,发现他们所说的都是实话,冥王看到记忆画面中,冥道一鸦当先,率先冲进秘境。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冥道最喜欢做这种“寻宝”的勾当。
可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冥道居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了世界,让老鸦王难以接受,也不能接受。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诸位大妖不怒自威。
距离冥道“陨落”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六大妖族不是没有和冥道并驾齐驱的后辈。
虽然对于冥道的事情,其他几位族长或多或少觉得有些惋惜,但还不至于为了个后辈举行这么隆重的六族议会。
这次六妖齐聚,是为了迎接一位不速之客。
“冥王,道儿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你也不要太过沉郁,节哀顺变吧。”
一位老者率先打破寂静,他全身被黑袍笼罩,只露着一双瞳孔,泛着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冥王重哼一声,大殿外守候的群妖被余波压得喘不过气,修为弱者甚至匍匐在地,站不起身来。
“好一句节哀顺变,如果是你的好孙子天琊没了,你能不能做到节哀顺变?”
老者闻言没有回应,只是瞳孔中的血光变得更加妖异,显然被冥王的话激怒。
六大妖族和人族一样,各大族之间并不和谐,时常会有摩擦,不过六族都是古老传承,综合实力不相上下,谁也不敢说稳压对手一头。
所以六大妖族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种族战争,六族各据一方,相互牵制。
“冥王,此番六族议事,事关重大,个人恩怨就不要掺扯进来了吧。”
说话的老者浑身泛着寒气,他的王座表面被一层冰霜覆盖,随着他开口,大殿的温度降到了谷底。
大殿外的群妖瑟瑟发抖,感觉体内流动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他正是极北之地,冰蛛族的现任族长,冰翳。
先前被冥王激怒的老者,正是天狗族族长,天仇。
其他几位,冷漠旁观者。
玄蜂族族长,玄后,在座的唯一一位女性大妖,她面如璞玉,双目如月,不见妖异,只觉妩媚。
修长的身体有着魔鬼般的惹火身材,鬓珠作衬,万般风情绕眉梢,一颗花痣轻点眉心,平添几分媚态。
肤色白腻,玄衣罩体,把美妙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但是更勾勒出她那完美绝伦的身材。
几位大妖都是修为通天的狠角色,但是在不经意间看一眼婀娜绰约的玄后时,就算是活了数千年的天仇,也会觉着心里有一团邪火燎着五脏六腑。
然而一旦想到玄后那可怕的实力,心中的那团邪火就会自行熄灭。
玄后修行千年,便能和在座的几位大妖平起平坐,虽然境界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不过玄蜂一族的蜂毒,可不是闹着玩的,越界挑战不是全无胜算。
更何况,谁也没规定,六大妖族最强的那位,一定就是现任族长!
第20章 银月狐尊
第二十章
“冥王,此番六族议事,事关重大,个人恩怨就不要掺扯进来了吧。”
出声的老者正是极北之地,冰蛛族的现任族长,冰翳。
先前被冥王激怒的老者,乃是天狗族族长,天仇。
其他几位,冷漠旁观者。
玄蜂族族长,玄后,六大族长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唯一的女性,生得一副天香国色的样貌。
玄后的天赋也是顶尖的,六百年时间便在群雄并起的妖族后辈中脱颖而出。比之冥道,也不遑多让。
玄后的父亲逝去的较早,关于他的死,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
在玄后九百岁的时候,便踏上了武道巅峰行列,并从爷爷手里接手了玄蜂族,成了玄蜂一族年轻的女族长。
妖兽修道千年相当于人族修真三百载,随着境界的突破,获得的寿元就越多。
以玄后如今的实力,年龄不过相当于凡人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她修道千年,不过人族修真三百载。能在这个年纪便是一族之长,而且还是六大妖族中,玄蜂族的族长,不得不慨叹玄后天赋之强。
坐在玄后之侧的,是深海魔鲸族族长,魔战。
魔鲸一族久居深海,很少在大陆上活动,但是魔鲸一族的实力可不含糊,要说在陆地上可能不占优势,但要是去了大海之上,别说是单打独斗,就算五族联合都不一定是魔鲸一族的对手。
最后一位,圣猿族族长,圣隗天。
圣猿族是远古时期大力神猿的后裔,单凭战力来讲,圣猿族的个体战力远胜除魔鲸外的其余四族。
和魔鲸一样,实力虽强,但是族人相对其他四族来讲,要少的多。
圣猿一族天性孤傲,原本的六族会议,圣隗天常常只是一缕分身过来旁听一下,敷衍了事。
但是这次,听说来了一个有趣的家伙,就连一向特立独行的圣隗天都被勾起了兴趣,真身过来议会,他的出场,让其余大妖颇为意外。
妖族中都知道圣猿族生性好战,这次圣隗天到场,看来此次到访的“客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天龙大陆六大妖族,天狗族、玄蜂族、圣猿族、极北冰蛛族、深海魔鲸族以及幽冥血鸦族,全部到场!
肃杀的气氛让大殿外的群妖们紧张不已。
“哧~”
天妖殿的大门突然打开,群妖还没反应过,一道紫色闪电一闪而过,
“呯!”
厚重的大门自动关上,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开一关,不过发生在一瞬间。等群妖意识到“客人”已经进入大殿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锥敲了一下,压抑到不能呼吸。
六大族长在大殿门开启的前一刻,就已经知道客人到了,只是没意料到他会这么不客气的,直接闯入这座在天龙大陆妖族中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天妖殿。
圣隗天心里暗笑一声,有意思。
本以为这位不速之客会是面目粗犷的凶神恶煞之徒,却不料是位俊美绝伦的美男子。
一头幽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泛着淡淡银璃的光泽,穿一件郁海深蓝的长穗宫袄,登着蓝缎银底的小朝靴,腰间别着一壶清酒,面如秋月,色若桃花。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却是有着一双狐耳,灵动不凡。
他邪魅的看向王座上高高在上的六大至尊强者。
手里多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剑身如琥珀琉璃,泛着蓝紫色的电芒。
“紫电!!”
天狗族族长,天仇眼睛一亮,紧紧盯着男子手中的宝剑。
“狐尊银月,讨教诸位族长。”
话音未落,隔空一剑挥向六大族长!
剑势如长虹贯日,带着丝丝电芒撕裂空间斩向六大王座,这一剑之威竟将六大强者全部覆盖。
天狗族长,天仇冷哼一声,探出手掌,一爪竟将剑气抓在手里,猛地一攥,摒碎了犀利剑气。
幽冥血鸦族长,冥王同样一爪摒碎剑气,他半眯着眼看着银月狐尊,心里感慨,此子天赋,强于道儿。
极北冰蛛族长,冰翳身体没有动,四周张起一道厚重结实的冰墙,剑气斩在冰墙之上,屏障炸碎,落在地上,展成朵朵冰花,寒气凛人。
深海魔鲸族长,魔战同样纹丝不动,剑气却在其身前半丈处凭空消失,甚是诡异。
银月看了一眼魔战,眼神略有诧异之色。
圣猿族长,圣隗天简单粗暴,一拳轰出,在半空中撞上剑气,直接碾碎了剑气,二者相碰,灿如烟花。
只有玄蜂族长,玄后没想到此人上来就是一剑突袭,相比其他五位的从容,她就相对有些仓促。
玄后祭出一件红绫,红绫在身前旋转,抵御住剑气的凌冽攻势。
她收起法宝后,微微蹙起秀眉,她是六人中,唯一动用了法器护身的族长。
殿外的群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着天妖殿周围突然妖力混乱,大殿上空阴云密布,妖气冲天。
有些大妖猜出了里面的几位至尊应该是发生了短暂的切磋,一些修为较弱的妖兽,竟突然觉得腿脚发麻,颤抖的厉害,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久不能立。
殿内。
王座上的几位神情各异,方才银月的那一击分明是在试探六族的实力,虽然玄后动用了法器护身,但是玄蜂一族本就是以毒闻名,所以玄后的表现也不算出丑。
至于其他几位,银狐环视一圈,除了魔战的表现不可评估以外,圣隗天、冥王、天仇,这三人都是霸道异常,不愧为一族之长。
冰翳虽然表现得看似从容,实则用了冰蛛族秘术,看上去绚烂夺目,实际上和另外四位相比,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就单凭方才挥出的那一剑,银月心里就已经把六尊做了一个排名。
魔战和圣隗天为第一梯队,银月不愿和这两族交恶,胜算很微妙。
冥王和天仇为第二梯队,银月可以和这两族的高手切磋一二,虽知胜算不大,但也不至于太狼狈。
至于冰翳和玄后,则是六尊中相对薄弱的两尊,银月自信能凭着手中紫电剑,与这两人缠斗,就算赢不了,也应该逃得掉。
天仇是六尊年纪最长者,六尊虽从不排名,但是长者为尊,面对外族来客,自然是天仇来发话。
“我等还以为是银无翎前来,没想到是个毛头小子。”
银月微微一笑,也不作辑,直接答道,
“家父曾言,剑在,人在。”
……
半个月后,银狐族新晋至尊,银月狐尊拜访天妖殿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天龙大陆。
中域震荡!
第21章 出发!去拍卖场
第二十一章
翌日清晨,卯时方到。
任楚楚就推开了夏流的木门,夏流因为昨夜修炼六脉神剑的缘故,睡得比较沉。
任楚楚嘟着可爱的小嘴,弹了一下酣睡中夏流的脑门,夏流睁开惺忪的睡眼,任楚楚娇美的侧脸映入眼帘。
我去!你这小娘们怎么直接进来了,幸亏这不是前世,不然上辈子喜欢裸睡的我,岂不是要被人看光光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前两天刚刚被人“欣赏”过“二流”的英姿。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打个哈欠,睡得美美的,到底是枕着“自家婆娘”的衣裳,睡得真舒服。
任楚楚挥着小拳头,咬着小虎牙,尽自己最大努力,摆出了在夏流眼里满是可爱的凶恶表情,恶狠狠的说,
“已经是卯时了,你居然还在呼呼大睡,哪有让女孩子来喊起床的道理。”
夏流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无所谓的说道,
“那下次换我去你房里叫你。”
任楚楚掐着夏流的腰,轻啐一口,
“啊呸,羞不羞,女孩子的房间是随便进的嘛?”
夏流嘿嘿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昨天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去三元城吗,现在可以告诉你啦。”
夏流把包着摄魂狼獠牙的羊皮卷拿了出来,递给一脸疑惑的任楚楚。
任楚楚接过獠牙,没急着掀开,
“好沉,这是什么东西啊?”
夏流也不想让任楚楚直视獠牙,毕竟昨晚自己只不过正眼瞧了一眼,就头痛欲裂。
“我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这是某种妖兽的獠牙。”
夏流暂时不想让任楚楚知道真相,他怕任楚楚追问起来。现在先装作不清楚,等到未来,再慢慢和她解释。
“那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夏流深吸一口气,他在昨晚就已经先准备好了措辞。
骗你这个傻白甜还是得用我的“夏目辰童话”哪。
“那天我摔下悬崖,在河边捡到这件白袍的时候,也看到了这颗獠牙。我感觉这颗牙既然这么大,一定是一个不俗之物,就把它藏在后山了。”
任楚楚晃着小脑袋,
“这可能就是一只野兽的牙呀,你不会要拿着这颗牙去拍卖吧?”
夏流伸了一个懒腰,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去拍卖这颗獠牙。你看到这块羊皮卷了吗,这应该是特意用来封印这颗獠牙用的。”
任楚楚瞅着眼前的“羊皮卷”,这上面的图案的确像是一种简单的封印符号。
“我那天把这封印解开了一角,只不过是瞄了一眼这颗獠牙,竟然头晕目眩,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猜,这应该是某种精神类妖兽的獠牙,这样的妖兽牙齿可遇不可求,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炼药,都是绝佳的材料。”
“我之所以向你打听三元城,就是想找个识货的大地方,把这颗獠牙处理掉,到时候就有一笔不小的财富啦。”
任楚楚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她不太相信在流水宗附近能遇到高阶妖兽,况且还是捡到了高阶妖兽的獠牙,这也太玄幻了一点。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可任楚楚看夏流信心满满的样子,又不忍泼他冷水,只好陪他去一趟三元城试一试了。
没有再和任楚楚墨迹,夏流小心翼翼的放好白袍,确保外人进来看不到后,就拿起佩剑,拉着任楚楚出门了。
一路走到任楚楚的住所,谁想到妖兽天生对高阶妖兽敏感,当夏流抱着獠牙出现时,哪怕有封印在,还是泄漏出了一丝摄魂狼的气息。
两匹风灵马直接吓瘫在地,垂头不起。
这下任楚楚倒是相信这颗獠牙的确是高阶妖兽的牙齿了,看这情况,恐怕还是三品以上的妖兽。
加上夏流所说的,要是这真是罕见的精神属性妖兽的獠牙,那么这颗牙的价值可就大了,至少也得值个三五千的银币吧。
但是现在问题是,带着这颗獠牙,根本就骑不了风灵马啊。
夏流也是一脸懵逼,唔喂,这什么情况?没有风灵马的话,要怎么赶去三元城啊?
夏流和任楚楚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
这时,精神识海里的冥道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你们俩是猪吗?本大爷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年轻人,今天还是开了眼了,一次瞅着俩。”
“道爷,摄魂狼的等级太高了,风灵马根本载不了我们啊。”
夏流语气沮丧,这还真是突发状况,完全在夏流的考虑范围之外。
“那个丫头的乾坤袋是干嘛用的!你俩真是蠢到家了,乾坤袋隔绝一切外界感应,是一个绝佳的储存空间。把獠牙放进丫头的乾坤袋即可。”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夏流感觉是不是自己跟任楚楚呆的时间长了,被这傻白甜传染了蠢病。
夏流挠挠头,把獠牙再度给了任楚楚,
“你把獠牙放在你的乾坤袋中,这样就可以隔绝气息流通了。”
任楚楚一听,拍着小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心里默想,肯定是因为小三子太笨了,把智商传染给了我,害得我现在都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
要是夏流得知任楚楚的心里所想,肯定会气的拔剑宣战。
任楚楚把獠牙收好,过了一会儿,风灵马就恢复了。夏流和任楚楚每人一把剑一匹马,开始奔赴三元城。
风灵马的速度几乎和前世时速七十迈的汽车相当,让夏流二人并没感到奔波的不适。
夏流利用赶路的空隙,和任楚楚打听起有关三元城的信息。
“我听爹爹讲过的。三元城是一个人口百万的大城市,这里是各路交汇的流动性城市。所以在经济上发展的特别迅速,是方圆数百里最为热闹的城市。”
“那为什么要叫做三元城呢?既然是三大宗门的必经之路,直接叫三宗城不就好了。”
夏流不明白城名的含义。
任楚楚解释道,
“起初我也是不晓得的,后来爹爹告诉我,三元城处于三大宗门的夹角之中。是一个独立的势力,有着自己的城主府。”
第22章 三元城
第二十二章
“那为什么要叫做三元城呢?既然是三大宗门的必经之路,直接叫三宗城不就好了。”
利用赶路的时间,夏流和步楚楚打听起关于三元城的信息。
任楚楚眨着大眼睛解释道,
“起初我也是不晓得的,后来爹爹告诉我,三元城处于三大宗门的夹角之中。是一个独立的势力,有着自己的城主府。”
“三大宗门分别在城的三个不同方位,成掎角之势。流水宗在三元城西北方向,蓝山阁在东北方向,紫阳宗在东南方向,而三元城的西南方向就是黑暗森林的入口了。那里除了有三宗的哨所以外,是各大佣兵团的据点。”
任楚楚不愧是任家的大小姐,知道的事情比常人多得多。
“佣兵团?”
夏流对佣兵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雇主出价到位,就没佣兵不敢接的任务。他们就是典型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就是一些散修组成的冒险团,这种团队随处可见,几乎每个城池都会有佣兵团驻扎的据点。他们接到的任务通常比较危险,不过佣金也比较丰厚。可是爹爹和我讲过,许多佣兵团都是临时组织的队伍,同伴之间的默契和信任程度都不够高,很容易出乱子。”
夏流点点头,人们都以利益为主,参加佣兵团其实是为了多一丝保命的机会。
众人拾柴火焰高,组团的效率要比个人高的多,当然,临时组建的团队难免会出现各怀鬼胎的情况。
人在江湖飘,不多长个心眼的话,可能就连自己怎么死的,是死在敌人还是战友的手里,都搞不清楚。
“那佣兵团的实力怎么样?”
夏流对这种有组织、无纪律的团队还是蛮感兴趣的,他有预感,自己日后闯荡江湖,少不了和佣兵打交道,趁现在多了解一些信息。
任楚楚嘟了嘟小嘴,努力想一下自己知道的资料,
“佣兵团里面鱼龙混杂,乱的很呢。有厉害的大佣兵甚至能和宗派的长老执事交手,至于弱的,可能连修士都不是,只是跟在团队后面打杂,这样的人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家伙,可怕滴很。”
“……”
夏流翻个白眼,唔喂,你好歹也是个修士,有没有点“仙人”的样子。
“我以前就听过,有一个紫级宗门因为惹了一个大型佣兵团,在一夜之间被毁了山门呢。”
任楚楚边说还捂着小胸脯,一副害怕的模样。
夏流蹭蹭没毛的下巴,这么刚?一个宗门被江湖上的一群“混子”给砸了,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高手在民间的道理都是存在的。
“好像是那个宗门的弟子在外历练时,遇到了执行任务的佣兵,仗着自己技高一筹,就抢了别人的战利品,还废了人家的胳膊。听说后来人家团长为了报复,把满宗人的手脚都砍了下来,简直是惨无人道。”
听到这里,就连夏流也咽了口口水,这也忒狠了,就因为一个弟子的过错而废了满门的人,何止是惨无人道,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啊。
世间宗门按照势力划分,以彩虹的颜色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
许多紫级宗门资源匮乏,宗内最强的战力也不过是以结丹境修士主,流水宗的外门长老都能胖揍紫级宗门的宗主。
但是被佣兵团灭了满门,这也太令人唏嘘了,关键手法还是那么的残忍。
夏流不再打听佣兵团的事情,他转而问道,
“楚楚,为什么你要选择加入流水宗呢?难道流水宗是三宗中实力最强的吗?”
任楚楚摇摇头,
“外界都传三宗实力不分上下,我听爹爹讲过,目前来说,紫阳宗的实力要隐隐强出一些,紫阳宗宗主罗烈焰,已经将《紫阳神功》练至圆满,之前宗门大比的时候,罗烈焰只是修炼至大成,就小胜蓝山阁宗主蓝妙机。”
“不过当时流水宗宗主苏天河并没有和罗烈焰交手,蓝山阁又以澹泊明志,反暴崇德着称,所以胜了与世无争的蓝宗主也证明不了什么。况且蓝山阁太上长老蓝玄机是宗主的亲哥哥,而在蓝玄机没退位之前,他是公认的三宗第一人。”
夏流听得很仔细。罗烈焰突破前就小胜蓝妙机,现在突破之后,稳压蓝妙机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能否胜过蓝玄机,我看够呛,蓝玄机当年能被誉为三宗第一人,实力自然不俗。
“那你为何不去紫阳宗?”
“紫阳宗行事比较霸道,罗烈焰虽然实力高超,但是听说脾气也很暴躁。我不喜欢。”
“那你想要脾气好的,可以去蓝山阁呀,听你的意思,那里的人应该都是温文尔雅的性格。”
“加入蓝山阁是要改名换姓的呢,蓝山阁从上到下均要姓蓝。”
任楚楚提起这个,也是饶有兴趣,
“听说外人通过了蓝山阁的考核后,就要把姓改为蓝,名字可用之前的姓的谐音字代替,就像我入了蓝山阁,可以改名为‘蓝荏’。要是不愿或是重名,也能选择直接换掉姓氏即可。我的话,就是‘蓝楚楚’,你呢,就是‘蓝目辰’,哦不,是‘蓝流’、‘蓝小三’。”
说完任楚楚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前仰后翻。夏流心想得亏风灵马稳健,不然你这丫头还不摔下去。
不过这蓝山阁也是奇葩,居然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人家千里迢迢来学艺,还得把名字给改了,这是入门啊,还是入赘。
“这么说来,的确还是流水宗正常一些。”
夏流是不可能改成“蓝流”的,虽然念上去比“夏流”好听一些,可是咱中国人讲究父姓子承,老爹就留个名给我,要是我把姓都改掉了,那怎么对得起爹妈的孕育之情,养育就算了,连个面都没露过,养个蒜球。
“青城距离流水宗不过百里之遥,苏天河也是位仁智的宗主。而且不像蓝山阁和紫阳宗,流水宗一直安常处顺,没有争第一的心,也不会甘于落后,上千年来平波缓进,维持着三宗鼎力的大趋势。”
第23章 庞大帝国
第二十三章
虽然了解了一些关于三宗的事情,但是兜了半天,任楚楚还是没有说明“三元城”名字的由来。
只是说了三元城是一座独立的城池,不归三宗所管,有着专权的城主府。
“楚楚,你还是没提为何城池叫‘三元’,不叫‘三宗’啊。”
夏流也习惯了和任楚楚聊天差台的事情,任楚楚就像是行走的电视机,而且还是淋雨返潮的那种,会自己切换频道。
任楚楚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很自然的接过了话题,
“北域分为七州四十二郡,因为有着延绵两千里黑龙山脉的缘故,所以我们所在的郡,名为黑龙郡。三元城属于黑龙郡管辖,黑龙郡归属危州所管,像三元城这样的人口百万级的大城市,危州有三百多座,而像青城这般的小城,危州何止数千。”
夏流都怀疑任楚楚是不是做过人口普查,怎么知道的事情这么多。
不过话说回来,人口百万级的城市有三百多座,那这一个危州的人口岂不是至少三个亿?
青城这样的小城数千个,加起来近四亿人口?
北域这样的州有七个,那就是说一个北域的人口就将近三十个亿?
那整个大陆的人口岂不是一百多亿,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听爹爹说,危州在七州中的排名偏低,按照人口、经济和实力来综合排位的话,危州只是位列第五位,仅仅强于最西部的室州和壁州。”
“而室州和壁州连年战争,经济、人口自然落后一些,但是战力可是强出危州不少。况且黑龙郡在危州六郡中,也是中规中矩,毫无亮点的存在。和州城、王城这些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穷乡僻壤。世界之大,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我的梦想就是前往曾祖提过的中域去看一看。”
任楚楚说到自己的理想,甜甜的笑了起来。
这边笑的倾国倾城,另一边的夏流却是凌乱了。一直以为北域和东三省那么大,却是有着七州四十二郡的超级领土,生活着超过三十亿的人口,算上动不动就和两千里黑龙山脉一样的非居住地区,那北域的面积究竟有多辽阔,夏流开始怀疑人生。
眼瞅着任楚楚还要继续讲解北域的地理文化,夏流赶紧手动调台,他的大脑已经接收太多信息了,再聊什么北域、中域的,夏流怕自己扛不住刺激。
“楚楚,楚楚,哎,别再聊梦想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三元城’的含义啊?”
又被夏流打断的任楚楚显然很生气,但是又没办法去揍小三子,只好轻哼一声,
“三元城是归郡城管理的,黑龙郡城主受王城之封,位列伯位。”
“黑龙伯手握十万铁甲军,除了两万驻留在郡城以外,其余八万分守麾下四十座主城,每座城池两千铁甲军,负责征收税赋。”
夏流一脸黑线,两千士兵怎么守得住百万人口的大城。
像是能猜出夏流的心事,任楚楚轻笑道,
“北域的铁甲军全部由炼气境十层以上的修士组成,他们虽然天赋有限,此生难以结丹。但是在军队中训练有素,战斗力远胜同级修士,而且他们会布阵,结合阵法可以轻松越界杀人。”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守城,只是监督税赋罢了,这里不是边疆,城主府的最高战力通常来说,也不会达到元婴境以上。没有哪个宗派胆敢与城主府作对的,要是谁敢打军方的主意,等来的将是黑龙郡城的审判,黑龙伯只需调一队亲卫就足以踏平三宗了。”
夏流听了,心中不由得一叹,
历史总是相似的,民不与官斗。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朝廷是不会过度干预的。但,谁要是不开眼的招惹军政,那么换来的,将是铁血打击。
十万铁甲军,全部由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组成,训练有素,作战勇猛,还会阵法御敌。这样的治安力量仅仅是为了监督税赋,这不相当于城管大队吗?
那镇守边疆的正规军该是怎样的豪华阵容?夏流更加凌乱了。
“三元城的城主,我也不晓得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一位结丹境后期的将军。两千铁甲军分为十队,正副队长皆为筑基境修为,他们轮流在城中巡视。”
“本来城池叫作沅城,之所以改叫三元城,是因为数百年前三宗与城主府达成的协议,每宗派出一名元婴境的长老前来城中担任供奉,这三位长老常年在城主府闭关,要是城中发生突发事件,他们就会出手,给予闹事者雷霆般的打击。这就是‘三元’的由来。”
“相应的,三宗每年都能各拿一成当年的税赋作为酬劳。这样的管理方式,在各州郡很常见,毕竟王城再强,也没办法独自管理上百亿的人口。”
没等任楚楚继续说,夏流再次打断。不过这次不是说任楚楚跑题,还是听到上百亿的时候,夏流有点蒙圈,
“上百亿?不是三十亿吗?你的上百亿指的是整个大陆的人口吧?王城指的是北域的国王吧?”
任楚楚完全可以理解夏流的反应,在任楚楚查阅资料,了解世界之大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北域有着七十亿的人口呢,王城指的肯定是咱们的玄武王府啊。天龙帝国分为五大域,东、西、南、北、中,帝都在中域,四域各设一座王府,分别是东域青龙王府、西域白虎王府、南域朱雀王府以及我们北域的玄武王府。”
“听说中域的繁华昌盛远胜四大域,四域面积加起来才和中域相当呢。”
夏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唔喂,这个帝国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仅仅一个北域的人口就超过了地球的总人口,那我现在所处的星球究竟有多大?我和北堂春夸下海口要扬名天下,在她听来,会不会以为我脑袋在湖里灌了水,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白痴。
天哪,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就在夏流失神的时候,任楚楚勒住马。
“小三,咱们到了。”
第24章 怀疑人生
第二十四章
仅仅一个北域的人口就超过了地球的总人口,那大陆究竟有多大?我所在的这个星球究竟有多大?
当日我信誓旦旦和北堂春保证,五年之内扬名天下。现在想来,五年时间,我能不能走出黑龙郡都是个问题。北堂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湖中泡太久了,脑袋进水了?她会不会把我当成白痴了?
天呐,坑爹啊,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就在夏流失神的时候,任楚楚勒住马,她眺望远处,对夏流说,
“小三,咱们到了。”
夏流缓过神来,抬头一瞧,我滴乖乖,好一座雄伟壮观的城池,离三元城还有五里远就能感受到城池的气贯长虹。
忘记了先前的烦恼,夏流和任楚楚双骑并行,下了长坡,直奔三元城。
越近越心惊,整座城池雄壮有力,规模宏大。巨大的城郭,正面城墙连绵十余里,高十五米,顶宽二十米,墙面皆有青砖包砌。
城墙四角均有角楼,共有十二座城门,四面各有一座主城门和两座侧门,城墙外各有一堵女墙用作防御工事,城垣下有护城河环绕,固若金汤。
“什么!还要缴纳入城费?”
想要进城,需要每人先缴纳五个银币的入城费,就连骑行的风灵马也得交纳一个银币的入城费,夏流和任楚楚加起来,足足缴纳了十二枚银币,方才准许进城,当然,付钱的是任大小姐。
小三子攒了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三百个铜板,就连进入三元城的资格都没有,这么说来,就算要去城里要饭,也得先付五百个铜板买张通行证才行。
不仅是进城需要交纳五个银币,想要出城也得支付五个银币才可。夏流终于知道税收是怎么来的了,这么大的城池,平均每日人流量也得小十万,一人进出十枚银币,就有上百万银币的税赋了,这城里的酒馆、商铺等等交易场所,一天下来得缴纳多少税赋,这简直是暴利啊。
“方才守门的好像并不是你所说的铁甲军士啊。”
夏流看守城收金的那些都是身穿布甲,境界也是层次不齐,有炼气境一二层的,还有的只是精壮的平凡人,并非修士。
“这些主城里,不是只有着两千铁甲军的,还有许多附近召集的守备军,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凡人,要不就是被佣兵团抛弃的低阶炼气修士,来守备军团混生计。”
听了任楚楚的讲解,夏流点点头,这么大的城池,两千甲士定然照顾不来。
“这三元城里,大概有着两万余守备军士,这些人可不像铁甲军士那么招人忌惮。严格来讲,他们只属于地方武装,不被纳为正规军行列,所以常会发生守备军被揍的事情。”
“被揍?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揍军方的人。”
“我不是说了嘛,对于铁甲军士,寻常修士是不敢招惹的。但是城中时常发生火拼事件,寻街的守备军需要去维持治安,碰上脾气不好的主,说不准就被人家一巴掌给灭了。”
“对于这种事件的处理,可大可小。因为是拿钱做事,所以并不是说守备军被打死,城主府就会大动干戈。在加入守备军之前,都会签署好生死协议,假如守备军战士在执行任务期间出了意外,那他的家人可以领到一笔抚恤金。”
“不过恶意袭击守备军,就视为挑衅城主府威严,或者发生重大事件,守备军处理不了的情况下,铁甲军就会出动。这时,要是歹徒仍要逞凶,那么就是视城主府为敌,要是打死了铁甲军,三位元婴境供奉就会出手。”
夏流撇撇嘴,人命也分高低贵贱。
进了城,任楚楚就变得格外开心,她也是第一次来大城市,这比青城气派太多倍了。
夏流也感慨万千,眼前的景象像极了《阿房宫赋》中的描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
现在还未过辰时,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任楚楚终究是女人,来了大城市,自然要去商业街逛上一逛,这几乎是每个女生的天赋。
正好夏流也想要买一身黑袍乔装一下,好去拍卖场递上所需拍卖的物品,摄魂狼牙。
大街足有五丈宽,能够容纳三辆马车并驾齐驱。
首先和任楚楚来到一家铁匠铺,打听了一下四品妖兽的獠牙能值多少银币。
打铁的大叔性格豪爽,没有因为夏流是个孩子就取笑他,虽然夏流穿着布衣,可是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姑娘可是气质不凡,定然是哪个小家族的小姐。
铁匠大叔说他也不是很确定妖兽獠牙的价值,因为他只是个凡器锻造师,他建议夏流去附近一家铸造法器的工坊去打听一下。
真诚的道过谢以后,夏流和任楚楚根据指引来到了一家名为“狂铁”的法器铸造工坊。
不愧是法器工坊,规模比大叔的铁匠铺大了何止十倍。离得老远就听见“呯呯铛铛”的打铁声,一群赤膊大汉在卖力的锻铁。
夏流让任楚楚在附近的茶馆等他,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夏流也不想她过去那种男人去的场合。
夏流礼貌的问好,
“你好,请问这里可有四品法器出售?”
声音虽并不洪亮,却实实在在传进了每一个锻铁大汉的耳朵里,大汉们停下了手头里的工作,先是一愣,然后一齐看向声音的源头,发现只是个毛头小子后,众人相视大笑。
领头的一位壮汉对夏流说:“小兄弟,离炉台远些,这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
夏流没有介意,他扫了一眼工坊,这些大汉多为炼气境一层的修士,还有少数几位是二层的境界。
于是他径直走进工坊,在壮汉再次想出声前,单手拎起百斤重的铁锤,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状态下,
“铛!铛!铛!”
每落一锤,众人的心就跟着咣当一声。
炼气境三层!
这么年轻就是炼气境三层的修为。
“在下流水宗弟子,前来拜访一下你们坊主。”
先前说话的壮汉咽了口口水,他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微微作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家父在后堂,贵客请随我来。”
狂铁工坊的坊主是一位一品炼器师,半柱香后,夏流了解完自己想要的消息,就告辞离开。
夏流花光了身上的铜板,买了一身宽松的黑袍和一个寻常的斗笠。还听从了冥道的意见,买了一个檀木锦盒,把摄魂獠牙放了进去。
嘱咐过任楚楚后,夏流就独自一人去了三元城的中型拍卖场,东芝堂。
第25章 炼器师
第二十五章
“铛!铛!铛!”
每落一锤,众人的心就跟着咣当一声。
炼气境三层!
在场的都是炼气境的修士,但是这个少年如此年轻便是炼气境三层的修为,出身想必不凡。
“在下流水宗弟子,前来拜访一下你们坊主。”
先前说话的壮汉咽了口口水,他收起先前玩笑的神情,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微微作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家父在后堂,贵客请随我来。”
也不怪乎壮汉称夏流为贵客,对于三元城来说,三宗弟子都是需要尊敬的贵宾,毕竟城主府里可是坐着三位来自三宗的长老。
夏流跟随壮汉来到后堂,壮汉自我介绍道,
“我叫马铁,小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目辰就好。”
马铁哈哈一笑,“好,不知‘目辰’兄弟此番找家父,所谓何事?”
“并无大事叨扰,就是讨教一些关于法器的事情。”
马铁的父亲马安诺,是一名炼器师,虽然只是一品,但也是各方势力敬重的前辈。
在大陆上,炼器师和丹师、符师一样,都是稀少的职业。
想要铸造法器,就需要自身火、金两种属性天赋突出。光这一条件就将绝多数修士排斥在外。不仅要双属性,还要讲究许多复杂的客观条件,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成不了炼器师,就算是炼器师,也是很难突破瓶颈,打造出高品质法器的。
炼丹师要精通火、木双属性,而符师更加苛刻,要求要对精神属性有着异于常人的领悟。
三种职业的修士都是万中无一。
马安诺四十岁才打造成第一件合格的法器,踏入炼器师行列。如今十余年过去了,还是原地踏步,没有突破。曾在城主府炼器的马老头看破红尘,辞去肥差,和儿子一起在市井开了这间工坊,心无旁念,整日钻研炼器一事。
马铁敲了敲后堂的门,恭声道,
“父亲,流水宗来了一位‘木’小兄弟,说是有事请教父亲。”
夏流汗颜,什么鬼的木小兄弟,鄙人姓夏啊。
不过转念一想,隐藏身份也不错,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请他进来。”
房内传出一名老者的声音,虽然音色沧桑,却铿锵有力。
马铁推开房门,领着夏流进入内堂。
房内装饰非常简朴,厅堂上首一张檀木长椅,上面铺着一张斑斓老虎兽皮,两侧之下,排着四张紫檀雕花木椅,墙上悬着两柄明亮长剑,剑柄各镶嵌着一颗晶莹夺目的蓝宝石。
除此以外,就剩一个古铜香炉还有两盆绿植,香炉里燃着半柱清神香,别无他物。
这倒是让夏流颇为欣赏,炼器师等都是富得流油,但是这间厅堂却是相当简洁,说明坊主不是奢张浪费的人物。
一位约莫六十的老者坐在长椅上,目光炯炯,夏流看他颧骨突出,两条胳膊比夏流的小腿都粗,上面青筋凸起,老者的精神状态很好。
这位,应该就是马铁的父亲,狂铁工坊的坊主,马安诺。
夏流微微作辑,恭敬的问好,
“马大师好,小子名为目辰,对于炼器颇感兴趣。路经此地,心中恰巧有一些不解之惑,想来请教一下大师,冒然叨扰,还望马大师莫怪。”
夏流把姿态放的很低,没有摆半点三宗弟子的架子,严格来说,他也算是流水宗弟子,毕竟杂役弟子也是弟子啊。
夏流一句一个大师,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家伙。夏流知道在行内只有达到三品以上才有资格称为大师,他故意抬高马安诺的地位。
果然,原本马安诺看见进来的是一个黄毛小子,心里有着一丝不悦。他的身份虽不是很高贵,但是被一个瓜娃子打扰静修,难免有些气愤。
但是这小子一口一声“马大师”,这让马安诺听起来很是受用,咳咳,老夫不过是一品炼器师,哪里担当的起大师名号。
马安诺老脸微红,轻咳一声,抬起布满厚厚老茧的手,
“木小兄弟过谦了,老夫往日也曾受过流水宗照顾,对于宗门弟子登门请教,自当知无不言。”
旁边的马铁差点被老爹腼腆的一面逗笑,平日里马安诺总是一副严厉的表情,不想今天被一个少年郎给糗到了。
马铁道一声“请”,和夏流一左一右坐到下侧的紫檀木椅上。
“木小兄弟也想成为炼器师吗?”
马安诺看夏流轩然霞举的秀气模样,不像是那种喜欢挥锤敲铁的少年。
“实不相瞒,小子正有此意。”
编呗,我有《夏目辰童话》我怕谁。
“哦?这倒是老夫眼拙了,来,你过来,老夫帮你看看。”
看看?唔喂,看啥子?不会是看我有没有炼器的料吧,要是我没有的话岂不是尴了个蕾蒂尬。
就在夏流不知所措时,冥道的声音传来,
“怕什么,这老头也只是炼气境修为,不过是炼气境第八层。他只是查看你的炼器天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尽管让他查。”
有道爷撑腰,夏流就挺直了腰杆走过去。
“把手伸出来。”
看夏流细皮嫩肉的样子,马安诺摇摇头,当他把手探到夏流脉搏时,突然变得瞠目结舌,
“这……这是……好浓郁的火属性!不对,还有……”
马安诺都蒙了,他没有检测天赋的工具,只能大致把把脉象,毕竟自己也是金、火双属性,但是他在夏流的脉象中探查出了多种属性共生,而且天赋等级都应该不弱。他修为太低,除了敏感的感受到火属性以外,其他的属性他也搞不清楚,只是觉着强度和火属性不相上下。
他再看夏流的时候,已经不像方才那般看小辈的眼神,而是带着炙热的光芒。
此子,大才。
夏流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觉着从马老头的表现来看,自己应该具备了做炼器师的条件。
“怎么样,马大师,小子可具备有做炼器师的条件?”
马铁也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着急的等着结果,要是“木辰”也是金、火共修,那么以木辰的资质,绝对是超越父亲的存在,说不准真的可以成为炼器大师。
马安诺收回手掌,瞳孔中带着异彩,对着夏流点点头。
夏流心里松了一口气,马铁也一脸惊喜,正要起身道喜,谁料马大师来了一句,
“没有。”
“……”
一脸蒙圈马大铁,
“……”
二脸蒙圈夏小流。
第26章 感觉要发财
第二十六章
“这……这是……好浓郁的火属性!不对,还有……”
马安诺在夏流的脉象中探查出了多种属性共生,而且天赋等级都貌似不弱。
“怎么样,马大师,小子可具备有做炼器师的条件?”
马安诺收回手掌,瞳孔中带着异彩,对着夏流点点头。
夏流心里松了一口气,马铁也一脸惊喜,正要起身道喜,谁料马大师来了一句,
“没有。”
……
唔喂唔喂,你这个老人家,我跟你说,你这个糟老头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没有资格你还卖什么关子,这暧昧的眼神,像看小媳妇儿似的,盯得我头皮发麻。
夏流都想给这耍太极的老头一个充满爱与关怀的大嘴巴子。
马铁轻叹一口气,已经抬起一半了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马安诺呵呵一笑,他是金、火体质,如果夏流体内有金属性,他应该可以感应的到。
马安诺笑眯眯的看着夏流,
“木辰,你有什么要了解的事情,尽管询问便是。”
咦惹,这老头搞什么,他不会是块老玻璃吧?也不对啊,那马铁老哥是谁下的崽儿。
“小子是想了解打造一件三品法器所需要的材料,大约需要多少成本?”
夏流没有上来就问四品法器,这样也太招人猜疑了。
“三品法器?”
“三品法器!”
马家父子异口同声。
“不错,再过几日,便是族内一位长辈的寿辰,届时小子想挑选一件三品法器作为寿礼带回族中。不过小子猜想一件三品法器估计价格不菲,所以想购些材料求宗门长老代为铸造。”
马铁闻言,面色古怪,问道,
“既然小兄弟想请长老炼器,何不直接向长老讨教,何须来此打听?”
夏流早料到会被这般提问,进门之前已在心中准备好措辞,
“实不相瞒,小子家族与宗门田执事是世交,小子目前只是流水宗记名弟子,待到明日通过那外门考核,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加入宗门。所以小子并不知道太多炼器相关的信息,正巧路过贵坊,这才斗胆登门拜访。”
马铁听了,心里道一句要坏,原来木辰还算不上流水宗弟子,以父亲的暴躁性格,搞不好木辰要被训斥。
可谁知道今天的老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一反常态的好脾气。
在听说夏流还没正式成为流水宗弟子时,马安诺却觉得更加欢喜,这样的好苗子通过考核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自己在这时候相助,岂不是雪中送炭,给狂铁工坊结下份善缘。
马老头给夏流看过脉象,夏流的天赋绝对是属于上佳,加上年龄、境界都符合三宗应试考核的标准,根本无需担心他会进不了流水宗。
不过,这少年居然想铸造三品法器送人,看他一身布衣的装束,不像是拥有雄厚资产的样子啊,算了,人不可貌相,这不是老夫操心的事情。
“老夫铸造法器的历史已有十余年,同级间铸造技术还算娴熟。老夫现在铸造一件一品法器,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预计所耗费的材料为三份。这些材料加起来得上万银币的成本,不是一笔小数目。”
能够用三份材料就将一件法器打造成功,已经算得上相当优秀了。这和马安诺铸了一辈子铁分不开联系。
“一件二品法器所需要的材料,要翻上五倍的成本,至少要五万银币以上,品质优秀的甚至要十万以上银币。”
“这些仅仅是材料的价格,铸造法器肯定也要工钱的。老夫铸造的法器,市场上大概售价三万到五万银币之间,特别定制的法器要价相应多些,铸造的时日也耗得多些。”
“老夫认识的一位朋友,二品炼器师孙德阳。他铸造的法器,一件市值要二十万银币以上,品质绝佳者,能卖到五十万银币以上。”
夏流汗颜怪不得都说炼器师、丹师这些人都是行走的小金库,这些家伙的经济来源也太广泛了,毕竟法器是每一位修士都想拥有的东西。
“至于三品法器,即使是城中最大的那些商铺,也极少有出售成品的。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拍卖会上才会出现竞价的三品法器。毕竟就算是结丹境强者,也多为使用三品法器。而炼器师达到三品大师级的少之又少,一旦被发现,不是被城主府拉去做供奉,就是被宗派拢去当长老。”
“在拍卖会上出现的三品法器,每次都会被疯狂竞价,这种宝贝通常有价无市。一件上等三品法器被哄到数百万银币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夏流表面皱眉,内心却是狂喜,卧槽卧槽,我夏某人要发财啦,淡定,我一定要淡定。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现在的兴奋,夏流憋的可痛苦了,额头都憋出汗了。
而这在大小马的眼中,只会以为木辰小老弟被金额吓得出汗了,唉,年轻人啊。
“三品法器出现在拍卖会上,大多是佣兵或者是散修得到的战利品,怕敌方亲族报复,就借拍卖会之手倒卖出去。三元城也有商铺会定期出售新品三品法器,来扩大商号的知名度,而这些商铺往往会开出很高的价钱,最少也是五百万银币起步。”
夏流轻咳几声,缓解一下内心的躁动。
“没想到三品法器售价竟如此之高。”
马安诺摸摸自己的八字胡,
“流水宗的王锋长老,就是一位三品巅峰炼器大师。你要是有充分的材料,有幸让他为你铸造法器的话,估计控制成本也就在一百万银币左右。比起买上一件成品,要实惠的多。”
马铁好奇的眼神在老爹和夏流之间转来转去,今天的老爹是怎么了,兴致这么好,居然耐心的和一个毛头小子讲解这么多。
“三品法器如此昂贵,那四品法器岂不是要卖出天价?”
夏流自然的把话题过渡到四品法器上面,摄魂狼牙为高等六级妖兽摄魂狼的獠牙,可用来打造六品法器。虽然被古剑所损,但是道爷说过,用来打造极致四品法器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炼器师的技术高超,打磨成五品法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27章 东芝堂
第二十七章
“没想到三品法器售价竟如此之高。”
马安诺摸摸自己的八字胡,
“流水宗的王锋长老,就是一位三品巅峰炼器大师。你要是有充分的材料,有幸让他为你铸造法器的话,估计控制成本也就在一百万银币左右。比起买上一件成品,要实惠的多。”
“三品法器如此昂贵,那四品法器岂不是要卖出天价?”
冥道说过,即使受损了,这獠牙的价值依旧不低于一件四品法器。
“四品法器可是连三宗长老都会心动的宝贝,价值不可估量。这三元城里可没有四品炼器师,不过紫阳宗倒是有一位四品炼器大师。”
“距离三元城数千里之遥,黑龙山脉西南侧有一座铁马城,里面的炼器师人数为整个黑龙郡之冠。就算是五品炼器宗师的数量,也是超过一掌之数,黑龙郡四品以上的法器大半都是从铁马城流出来的。”
马安诺说到铁马城的时候,脸上一副神往的表情,看来铁马城是炼器师向往的天堂。
铁马城在黑龙郡的地位绝对可以在四十城中排到前三,就算是放在整个危州境内,铁马城都有着一定的名气。
“四品法器在三元城,也就能在拍卖场见到明码标价的成品了。还没有哪个商铺有魄力出售四品法器的。”
夏流越听越喜,道爷道爷我爱你!
“老夫曾在拍卖场见过几次拍卖四品法器的场面,各宗长老砸金币和丢石头似的。每次都能把价格抬到数十万金币以上,那场面太过刺激。”
马安诺也羡慕那些高阶炼器师,不是羡慕他们赚得钱多,而是羡慕他们能铸造出那么优秀的法器。
“数十万金币?!”
夏流差点没从椅子上跳出来,数十万金币就是几千万银币,这么庞大的资金足够在三元城中当一辈子土豪了。
况且这种东西还是可遇不可求的,夏流都犹豫要不要卖掉獠牙了。刚有一丝犹豫,脑海里就涌现冥道说的目光短浅。
是啊,卖掉这颗獠牙,得到的钱足够支撑我到结丹境,不仅仅是支撑一个我,还可以连楚楚都一并照顾到。
下定主意了,夏流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已经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夏流起身告辞,刚巧房内小拇指粗的清神香也燃到了尽头。
马安诺也没挽留,只是和夏流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前来工坊找他帮忙,不必约束客气。
马铁把夏流送出工坊后,就赶回后堂,直接推开房门,毛头毛脑的问道,
“今日父亲,缘何如此高兴?”
“滚出去,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马安诺可不是方才姨夫笑的样子,他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一声训斥,把小马吓得怎么进来的就怎么退了出去。
咚咚~敲了两下门。
“进来。”
马铁轻声推门而入,先作了一个辑,
“父亲今日缘何喜怒无常?”
马安诺半躺在长椅上,
“铁儿,今日的少年,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必将扬名黑龙郡!”
马铁听得迷迷糊糊,父亲怎么会对一个流水宗的记名弟子有着这么高的评价。
“孩儿愚昧,还请父亲解惑。”
马安诺摸摸八字胡,没有和马铁解释,而是吩咐道,
“你去前厅告诉他们,今日少年来访之事切不可宣扬,违者重罚。”
马铁心中一凛,赶忙作辑离开,去前厅吩咐下去。
马安诺长叹一声,闭目养神,不再多想。
出了工坊,夏流花光了身上的铜板,去商业街买了一身宽松的黑袍和一个寻常的斗笠。另外听从了冥道的意见,买了一个檀木锦盒,和任楚楚要来摄魂狼牙,把它放进了锦盒内,隔绝了獠牙的气息。
嘱咐完任楚楚在茶馆等他以后,夏流就独自一人去了三元城的中型拍卖场,东芝堂。
距离拍卖会开场还有一个时辰,方才任楚楚告诉夏流,茶馆里都在谈论今日的拍卖会,说是有几件很不错的竞品,就连三宗的内院长老们都出现在了城中。
夏流才不管谁要来参加拍卖会,人越多越好,这样就不怕没有大佬们竞价。
在偏僻的角落套上黑袍,戴上斗笠,夏流用意念传音给冥道,
“道爷,您老人家可要确定这法子可行,不然等会儿我怕是会被人赶出来。”
冥道慢悠悠的回应,
“虽然灵魂受损,但是用一些低级的秘术还是能行的。”
冥道告诉夏流,到时候假装中年人的声音,冥道会收敛妖力,用气场去震慑一下对手,以保障自身安全问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东芝堂,北域最大的商会。在王城、州城、郡城以及三元城这样的大城市中,东芝堂均有着对应规模的分堂。
总部设在王城,东芝堂的财力号称北域第一,就连王城和几大州城合起来都比不过东芝堂的财富,不过东芝堂只从商,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永远保持中立。
有钱就有权势,江湖上谁也不敢打东芝堂的主意,否则一张悬赏令,就有无数的强者趋之若鹜,因为东芝堂的奖励堪称史诗级别。
历史上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件。一个强大的散修,实力之强,足以纵横天下。他在某郡城的东芝分堂闹事,还打死了分堂执事,劫去了拍卖场的所有珍品,归隐江湖,逃之夭夭。
谁想东芝堂震怒,直接颁布悬赏令。只要死,不要活,一条胳膊一本玄级上乘功法,一个内脏一件六品法器,直接点爆了江湖。不出数日,那个绝世强者就被搜寻他的高手们找到围攻,最后力竭身死,被活活分尸,死状惨不忍睹。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再也没有谁敢打东芝堂的主意。而东芝堂发展至此,已有数千年历史,生意都做到了中域,只不过主线还是放在北域,毕竟中域的大商会也很多。
商人以诚信为本,东芝堂不管你是谁,只要不惹事,那就是顾客,商会绝对保密顾客的个人信息,所以也赢得了世人的认可,无论是宗派还是世家,都愿意和东芝堂合作。
第28章 狼牙估价
第二十八章
在偏僻的角落套上黑袍,戴上斗笠,乔装打扮后的夏流再度上街。
三元城太大,初来乍到的夏流哪知道拍卖场在什么位置。他压着嗓子询问路边摆摊的商贩,
“老夫初来乍到,不晓地理,敢问小哥,拍卖场在何方位?”
精神识海中,冥道差点翻了白眼,我让你小子模仿中年人说话,你丫的装的也忒不像了吧。
识海之内,冥道打出一缕黑烟,从夏流的天灵盖直达咽喉,略作停留后,顺着经脉流通全身。
瞬间,夏流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糙,气场变得沧桑,和刚刚少年的气质犹如云泥之别。
小贩原本还想发笑,这毛孩子跟我这装大人呢。谁想,这厮突然气质大变,高手,绝对是隐世高手。
小贩赶忙作辑,毕恭毕敬的给夏流指路。
夏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说声谢谢,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嗓音。
哟呵,这不神了吗,以后想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岂不是太过方便。
顺着小贩所指路线,夏流找到了传说中的东芝堂,这建筑风格,和现代的教堂相似,要说区别,那就是大,气势磅礴,雄伟壮观。
三元城的东芝堂拍卖场,占地面积和体育馆一般,可容纳一万名观众,这只是中型拍卖场而已,要知道每一位想进拍卖场的人员,需要缴纳十枚银币的入场费,这比进城的费用还足足高出一倍。
当然,如果你是东芝堂的会员,就不必缴纳入场费用。亦或者,你是此次拍卖的合作者,例如现在的夏流,他在与门卫道明来意后,就被专门的接待人员,从侧门领进了招待处。
“先生稍坐片刻,我去请鉴定师。”
穿着蓝锦旗袍的高挑美女,在会场随处可见,她们都是通过精心挑选后,严格训练出来的会场礼仪小姐。
从进门开始,夏流就觉着自己来到了童话书里描绘的城堡,里面的装潢岂是一个富丽堂皇就可以描述出来的。
四周墙壁上,到处镶嵌着珍珠宝石,代替蜡烛照明的,是一种特殊的水晶,这随便一块水晶,放在地球上,还不得卖出天价。
等候室的座椅也不晓得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坐起来像现代的高档沙发一样舒适。
这还不是会场内部,难怪说东芝堂的财力富可敌国,一座三四线的城市,都是这般装修,这雄厚的经济基础,实属无敌。
不过两分钟时间,先前的招待小姐就回来请夏流进去。
虽然夏流穿着朴素,装扮毫不起眼,但是礼仪小姐还是微笑服务,丝毫没有瞧不起顾客的神情,不愧是专业培训。
进了鉴宝室,里面端坐着两位老者,很好区分,一位是白色胡子,一位是褐色胡子,他们就是拍卖场的鉴宝师了。
白胡子老者对夏流微微一笑,请夏流入座,
“不知贵客想要拍卖什么物品,是功法武技呢,还是法器丹药呢?”
夏流的身形嗓音均被冥道施法改变过,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出来,
“老夫此物,并非功法武技,也非法器丹药,而是一颗獠牙。”
“哦?妖兽獠牙?不知是几阶妖兽?”
褐色胡子老者显然对这方面颇有兴趣。
“六阶。”
夏流淡然道出。
“什么??!!六阶??!!”
两位老者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一脸的骇然。
也难怪乎他们惊讶,眼前的夏流看上去平平无奇,居然能拿出六阶妖兽的獠牙,这可不是阿猫阿狗的牙齿,六阶妖兽可不会乖乖张开口让你拔掉自己的獠牙。
在这个世界上,六阶妖兽可是对应着人族的灵动境高手,而且同级的情况下,妖兽的实力往往要强于人族,毕竟妖兽的一吼一抓就相当于人族的一个武技。
妖兽也分高低等,对战六阶高等妖兽,往往需要两位以上的灵动境修士,要想猎杀的话,那就需要更多更强的战力,或者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
两位老者再看夏流的眼神,就变得严谨又恭敬,毕竟面前坐着的,可是三宗内院长老级别的大人物。
“不知前辈,可否将此獠牙拿出,让我等一观。”
说话间,白胡子老者启动了某种机关,整个鉴宝室被一种阵法给隔绝起来,这算是拍卖会对供宝者的一种保护措施。
异界大陆,实力为尊,谁的实力强、境界高,谁就是前辈,这是不可逆的规则。
冥道的声音传到夏流耳中,
“这二人均是筑基境后期的修为,你善意提醒一下他们,勿要揭开全部封印,否则有损精神魂力,也算结个善缘。”
夏流意念回应后,拿出檀木盒,放在老者面前的长台上,
“此物甚是凶戾,二位切记不可贸然揭开封印,防止受伤。”
本来急忙要打开盒子的老者,连忙点头称是,平息躁动,缓缓打开木盒。
果然,以羊皮卷封印的巨大獠牙呈现在眼前,虽然被卷轴包裹,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獠牙散发出的凶戾之气。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由褐色胡子老者打开一角封印,窥探獠牙。
哪怕早有准备,褐胡老者依旧被獠牙的威能震慑住,若非白胡老者出手,他怕是和夏流当初一样,呆滞个半天。
尤是如此,褐胡老者依然是喘息不定,虚汗连连。
白胡老者面色凝重,敢来东芝堂拍卖的东西,定然不会说有假,要是被发现谎报价值的话,还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东芝堂的问罪追究。
“恕我等眼拙,不知前辈此物,是何凶兽的獠牙,还望说明一番,我等也好估摸竞拍底价。”
夏流照着冥道的说辞讲解一番,
“此兽名曰‘摄魂狼’,乃是六阶高等妖兽,是我族供奉长老所获之物。摄魂狼属于稀有的精神属性妖兽,擅长灵魂攻击,成年后可越阶攻击,实力异常强大。”
两个老者越听越惊,六阶高等,还能越阶战斗,那岂不是人族至尊的实力?能请这样的人物做供奉,这位黑衣人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当然,此獠牙被我长老用剑气所伤,留有一道裂缝,使之品质下降,不过用于制作四品巅峰器材,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有大师出手,炼制五品也非难事。”
二老倒吸一口冷气,凶兽最坚硬的獠牙,竟被人族用利剑损伤,可怖,可怖啊。
“二位可以估价了吗?”
第29章 流水宗小魔女登场
第二十九章
从拍卖场出来后的夏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茶馆的,只觉着自己和丢了魂魄一样,全凭着一口仙气吊着,才没有一头栽倒。
十万!
十万金币!!
足足一千万银币啊!!!
道爷随手一丢的獠牙,起拍价格居然高达十万金币。我夏流前世穷困潦倒一辈子,这回也算体验了一把暴发户的感觉。
颤抖的手接过任楚楚递过来的茶,此时的夏流已经被冥道解开伪装,恢复了平时的相貌和嗓音。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劲。”
任楚楚一脸担忧的看着夏流。
猛的一口喝掉茶水,夏流拉起任楚楚就走,
“来不及解释了,你也需要变装一下。”
还有半个时辰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时间,现在的夏流可是有着十万金币的备用资产,要是和任楚楚被贼人惦记上,那就完了。
带着任楚楚去买了一身男儿衣裳,让她把发型梳成少年郎模样,只是任楚楚面相太过娇美,实在不像是个少爷的样子。
况且这丫头拒绝戴上斗笠,还觉得夏流戴着斗笠看上去太别扭。
最后她拉着夏流去街摊上,一人买了一张面具,到底是女孩子,心思就是比男生缜密。
从进城到现在,基本上都是任楚楚付的账,这份情谊,夏流全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两人跑到拍卖场,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队,由于夏流手上有鉴宝师给的令牌,他们直接被礼仪小姐带进了会场,一路被引进二楼贵宾包厢。
扇形的会场,底下有上万座椅,分三个档次,从展台到大门,依次罗列,价格自然是不同。
二楼到三楼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包厢,给予贵宾休息。
任楚楚从进门开始,就已经举步维艰,出身青城的任大小姐,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么豪华的会场。和东芝堂中型拍卖场比起来,青城的拍卖场简直是太过简陋。
她紧紧跟在夏流身后,小手紧张地攥着夏流的衣袖,至于为什么他们可以进贵宾包厢,小丫头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礼仪小姐帮夏流沏好茶水,摆好果盘后,就作辑出去了。厢房里,只剩下沉浸在会场气氛中的任夏二人。
包厢里有一面很大的透明镜子,和玻璃的材质很像,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会场和展台,而会场上的观众却无法看见包厢里的情景,这个设置倒是十分有趣。
展台上方有三面特别大的投影屏,这倒不是现代的电子投影,而是用了特殊的符阵配以晶石做出来的效果。
每个包厢也有一块小的投影,和电视直播一样。
这大手笔,也就东芝堂这样的资产巨阀可以搞得出来并已量产。
展台的正前方,有着最佳的观展区域,附近没有闲杂座椅,只有三座露天坐台,不用猜测,这肯定是三元城分堂特意留的顶级会员坐台,分别给流水宗、紫阳宗以及蓝山阁准备的。毕竟,这三方可是地头蛇、大东家啊。
任楚楚把面具摘下,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她和先前的夏流一样,颤抖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缓释一下七上八下的情绪。
走到夏流身边,任楚楚长舒一口气,
“小三,你就直说吧,那颗獠牙,预估是多少价值?”
夏流看着任楚楚娇嫩的侧脸,也长舒一口气,
“底价十万金币!”
!!!
任楚楚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鹅蛋,平时矜持的任家小姐也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
任家一年的产值也不过是上百万银币,这一颗獠牙竟然顶得上任家全体族人十年不吃不喝!
而且这还只是底价。
任楚楚再看夏流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只是这目光没有半点贪婪,满是替朋友感到的惊喜和激动。
曾经窘迫的小三子,一跃变成大富豪了。普通人有了这十万金币,可以在尘世逍遥一辈子了。
“发财啦。”
任楚楚深呼吸,努力镇定下来。
“是啊,发财啦。”
夏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会场的人来的差不多了,座椅满满当当。这三元城毕竟拥有一百多万人口,能在此定居的人,平日里花十个银币来看一场拍卖会,还是消费得起的。
像是前排的座椅上,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有权限入座呢。
“紫阳宗来了。”
会场忽然议论纷纷,这包厢里有着专门的传音法器,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几个身穿紫缎金领长袍的人走到前台中心的专座上,他们一脸倨傲的神情,彰显自己的大宗地位。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少年,十五岁左右的样子,鼻孔都快瞅着天花板了。
不一会儿,流水宗代表和蓝山阁代表也进场了。
蓝山阁也是一位少年带头,旁边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应该是宗门的长老,负责保护少年的安全。
少年一身月色蓝边长袍,年纪同样约莫十五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文质彬彬,倒也符合任楚楚对蓝山阁的描述。
流水宗这边,青丝白锦长袍,领头的却是一个少女,比较非主流的是,这少女居然是一头粉色的秀发。而且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个头娇小灵巧,样貌灵动可爱,走路却是大开大合,全无贵族小姐的气质。
任楚楚看着一蹦一跳入场的少女,神情古怪,
“小魔女!”
小魔女?夏流眉毛轻挑,
“楚楚,你认识她?”
任楚楚神情更加古怪,
“小三子,你在流水宗,居然不知道小魔女?”
靠,这小三的记忆中,也没有小魔女的片段啊。
看夏流一脸茫然的样子,任楚楚开始介绍。
“流水宗的宗主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宝贝女儿,大姐苏妙音、二姐苏妙然,以及眼前这个小妹苏妙可。”
我靠,三个闺女?这放在现代,得收多少彩礼。
“我对苏妙音和苏妙然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倾国倾城的美少女。而这个苏妙可却是声名在外,她现今是宗门外门弟子,年仅十二岁,已经是炼气境第九层的境界。有望在十五岁之前突破至筑基境,要知道,只有州府、郡府的大世家中,才会出现有这般天赋的天之骄子。而我听说,苏家三姐妹个个都天资异禀,完美继承了宗主苏天河的恐怖天赋。”
“那,她怎么被叫做小魔女呢?”
夏流对什么天赋、境界还不是太了解,也听不明白苏家三姐妹的过人之处。
“这个,因为苏妙可的性格不同于两个姐姐,是个十分顽皮的孩子。她八岁那年,就险些一把火烧了藏经阁,这件事震惊了整个流水宗。十岁那年,她就突破到炼气境第三层,而且大闹了那一年的外门应试,声名在外。就在去年,她突破到炼气境第六层,偷偷下山,途上与一个佣兵团起了冲突,最后竟然连越三级,打残了已是修炼至炼气境第九层多年的团长,也是因为这件事,江湖上流传她是魔女转世。当然,她也因此被评为流水宗创立以来,天赋最高的弟子。就连黑龙郡府都曾派使者前来流水宗,想带苏妙可前往郡府培养。”
夏流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这个苏妙可竟然这么牛掰,不晓得她与春儿相比,哪一个天赋更强。
不知为何,夏流总觉着北堂春是目前为止,他见过最特别的人。
第30章 冰心蓝鳞甲
第三十章
十二岁,炼气境九层。不知道我的六脉神剑能不能击败苏妙可。
夏流摸摸下巴,想要扬名天下,首先得有目标。
大的目标肯定是得到北堂春的认可,抱得美人归。但是人生嘛,得先立个小目标。要不,先赚一个亿金币?
意念传达到精神识海,
“道爷,你再丢十几二十个废品给我呗。我先给自己攒点彩礼钱,以后娶媳妇儿用。”
“要不是我灵魂受损严重,真想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崽子!”
冥道气得七窍生烟,先前白白嘱咐了那么多。
“害。开玩笑的嘛!”
夏流也知道,想坐拥金山银山,首先得有那个实力。不然,就算给你一座江山,你守不住,又有何用。
冥道幽幽一叹,
“本以为四方域府灵气匮乏,难出大才。却没想到天赋异禀之徒,不在少数。”
起码数百年前,冥道的少年时代,要是降生苏妙可这般的天之骄女,那绝对是各大家族倾力培养的接班人。
而如今,短短数百载以后,在北域区区的一个郡辖内,竟出现了这般天资卓越的小辈。问题是,看情况,还不止一个。
难道说,北域要中兴了?还是说,人族要复兴了?
冥道只恨自己心贪,落得如此地步。不然,他真想闯荡四方,一探究竟。
宾客都已到齐,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上展台。
“欢迎各位贵宾,鄙人华业,东芝堂三元城分堂执事,负责本场拍卖会的主持。”
会场安静了下来,华业的声音不卑不亢,平稳无波。既不傲娇,也不屈尊,哪怕坐在正前方的是三宗长老,他也没有必要过于谦卑。因为,他代表的,是北域第一商会,东芝堂。
“我相信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也不多寒暄,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会场短暂的躁动声后,恢复安静。
两个礼仪小姐推着展车从后台入场,华业单手按住展车,拍卖品上自有红色锦布遮盖。
“首先是第一件宝贝,大家猜猜是什么呢?”
通常来讲,第一件拍卖品的价值一定不菲,毕竟第一个出场,需要调动起底下财阀们的激情。
“修士出门在外,不可避免的,就是遭遇战斗,碰上危险。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预测到危机。许多修士往往来不及施展防护武技,就已经命丧黄泉。江湖险恶,需要留心哪。”
华业卖了个关子,不过讲的在理。底下除了刀口上舔血的佣兵和实力强大的修士以外,还有许多商人和官僚,这些家伙非富即贵,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
从他们交头接耳,点头称是的表现来看,华业的铺垫成效不错。
“话不多说,揭幕。”
礼仪小姐缓缓地揭开锦布,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件竞拍品,一件软甲!
“三品中级防护软甲,冰心蓝鳞甲!”
软甲像是鱼鳞编制而成,在灯光水晶的照耀下,光彩夺目。仔细观察会发现,软件胸口处有一圆形护镜,犹如冰玉琥珀一般,散发淡淡寒气。
此甲一出,底下躁动不已,护甲类的法器本就稀少,竟然还是三品中级的品阶。这个开场,很是不错。
“穿在衣袍里,外人难以察觉,普通弓箭根本无法伤之分毫。二品以下法器,也破不开蓝鳞甲的防御。炼气境修士穿了此甲,就算面对结丹境初期的修士,也能扛上一掌!”
呼!呼!
二品法器破不开防护固然可贵,但最关键的,还是最后那一句。
修炼除了后天努力以外,天赋也是至关重要。从炼气境突破至筑基境,光这个门槛,就拦下了无数修士。更何况是体内结出金丹,达到结丹境修为呢。
“冰心蓝鳞甲,由三阶高级妖兽软骨蓝鳞鱼的鳞片编制而成,配以稀有冰翡玉镜,使之防御力大大提升。众所周知,防御类法器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此甲只需要炼气境三层以上修为,便可穿戴。如此宝物,可遇而不可求,起拍价格,五万金币!”
什么!!!
一件三品法器,居然卖出五百万银币的底价?!
那不是说,我的一颗六阶高级妖兽獠牙,仅仅能换两件三品护甲?
夏流觉得自己准是被白胡子老头骗了。
“你也无须惊讶,这件护甲确实值这个价格。防御型法器有价无市,同等品阶下,防御型法器高出两到三倍的价格很正常。况且在防御型护甲中,软甲往往比重甲更招人喜爱,价格再翻一倍,不是难事。”
冥道的声音,悠悠的传到夏流耳中。
“但是,那可是六阶妖兽的獠牙呀。”
夏流嘟嘟嘴,还是不甘心。
“得了吧,一颗残牙罢了。用来制作六品法器肯定是不行了,五品也够呛。说到底,只不过是件原材料罢了,哪能和成品的价值相提并论。这獠牙,只是我平日里用来抠脚底板的工具罢了。”
冥道满不在乎的说道。
唔喂,你丫的,抠脚底板?亏我先前还小心翼翼的护着,你还是人吗!噢,你压根就不是人。
五万金币的起拍价格,场上半数以上的人,连零头都拿不出来。
夏流也很中意这件软甲,穿上它在宗门里可以横着走了。但是,他就怕自己穿上以后,会没命回到流水宗。
“五万五千!”
呼,底下一个大富商率先开口。
三品中级,只要不遇到结丹境修士,基本就死不了。不过,结丹境修士放在寻常宗门中,已经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这三元城附近,能有多少散修是结丹境修为。换句话说,穿上冰心蓝鳞甲,已经可以在尘世间无忧无虑的快活了。
“六万!”
雄厚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吸引了众多目光。
“狂熊!”
底下有认出此人的看官,观众席顿时议论纷纷。
从交谈声中听出,这是一位大型佣兵团的团长,狂熊虽然是佣兵,却有着结丹境初期的可怕修为。
曾经有紫级宗门和城中贵族请狂熊去做长老、供奉,但是都被狂熊拒绝了。他骨子里流着的就是佣兵的血,习惯了自由。
“这个家伙体型这么魁梧,能穿得下吗?”
夏流好奇道。
“护甲类法器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可以根据主人的身型改变自身的尺寸大小。”
任楚楚学识渊博,轻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价值如此昂贵。
喃喃间,价格已经哄到了七万五千,在一个大富豪喊出八万金币以后,狂熊不甘的放弃了竞拍。
“十万。”
......
作家的话
第31章 傲慢的少宗主
第三十一章
“十万。”
声音不大不小,却传到了每一位宾客的耳中。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大小不一的呼吸心跳。
紫阳宗坐台上,那个傲慢的少年站了起来。他微眯着眼睛扫视一圈会场,像是在询问,谁敢和本少爷抢?
别人都是五千金币的加价,你直接加了两万,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对此甲势在必得。
底下面面相觑,互不作声,没有人愿意和紫阳宗交恶。
任楚楚说过,这黑龙郡辖区有着近四十座主城,数百座城市,数不尽的城镇,上亿的人口,大小势力组织成千上万。
其中黑龙郡府势力最大,实力也最强,毕竟是官方势力。城主府内悬挂着的黄锦宗旗,就是王城对黑龙郡府的肯定。
北域人族势力划分,赤橙黄绿青蓝紫,黄旗位列第三位。
而黑龙郡包括郡府在内,也只有三股势力达到黄旗评级而已。
绿旗宗门堪堪两掌之数,再低一等就是青旗宗门,而紫阳宗便是其中之一。
青旗之下,还有着数百蓝、紫旗宗门。当然,除了宗门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组织,他们有的势力也很强大,但并没有接受官方的评级赐旗。
就黑龙郡来说,紫阳宗也排的上金字塔第三层的位置,虽然对于郡府来讲微不足道,但是对于三元城所属的势力来讲,紫阳宗也是霸主级别的存在啊。
“十一万。”
呼!呼!
会场再度躁动起来,是谁要虎口夺食。
紫袍少年眉头微微一皱,
“蓝言庭,你要与本少相争?”
折扇轻轻一挥,蓝山阁坐台上,被唤作蓝言庭的少年站起身来,对着展台微微作辑,
“敢问华执事,这拍卖品可是人人皆可出价竞拍?”
华业微笑回应道,
“蓝二公子所言甚是。”
紫袍少年冷哼一声,再次加价,
“十二万!”
哗!
会场彻底热闹起来,这两家巨头是要争个高低啊。毕竟是关乎宗门颜面问题,退让了,证明怂了,那岂不是落人笑柄。
再看流水宗这边,苏妙可打着哈欠,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这倒是罕见,以苏妙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至少会站起来鼓鼓掌、起起哄吧。
“十三万。”
蓝言庭还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蓝言庭!你有种!我......”
“罗阳你烦不烦啊,你要是没钱就别拍,别嚷嚷行嘛,吵着本小姐休息了。”
苏妙可粗暴的打断了紫袍少年的话。
罗阳,也就是紫袍少年,此时的他由于愤怒,面色相当难看,刚想怒怼苏妙可,却被身旁的老者拦下,
“少宗主不必动怒,这丫头不好招惹。”
“裘长老,你的意思是我紫阳宗会怕了流水宗不成!”
罗阳很是不满。
“流水宗不足为惧,只不过......”
裘长老低声对罗阳说了一番,罗阳听后,虽然不甘,却也没有回怼苏妙可。
“十五万!”
罗阳坐回位置,满脸怒气。
“十六万。”
哄!
这蓝二公子看上去清风儒雅,却也不是个认怂的主儿啊。每次都比紫阳宗多一万金币,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好!好!二十万!”
罗阳又站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价格。
场上气氛被彻底点爆了,二十万金币买一件三品法器,同样的价格可以买四五件同品阶的攻击型法器了。
蓝言庭打开折扇,轻轻扇了几下,淡然的坐回坐席,不拍了。
本来十万就可以拿下,现如今花了二十万金币,罗阳脸色铁青,刚欲坐回去。
“二十万金币加一个铜板。”
罗阳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就连裘长老都皱起了眉头,他看向流水宗的位置,神情含怒。
喊话的,正是一直不曾参与竞拍的小魔女,苏妙可。
苏妙可旁边的老者一脸苦涩,小祖宗,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就连蓝山阁的众人,也是忍俊不禁。
罗阳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发飙,又被裘长老阻拦住,裘长老摇摇头,罗阳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他愤哼一声,不再言语。
最终,第一件物品,冰心蓝鳞甲,以二十万金币加一个铜板的高价,落入了流水宗苏妙可的手里。
包厢中,夏流和任楚楚呆若木鸡,这些人都这么有钱的吗?二十万金币,两千万银币,整整二十亿零一个铜板啊!
接下来的展品是什么,夏流根本无心在意,因为他满脑子里响彻的,都是二十亿个铜子儿掉落的声音。
直到精神识海中传来冥道急促的呼唤,夏流才清醒过来,看来是有什么好东西出来了。
“壮魂丹一枚,二品低级灵丹,对修护灵魂,壮大识海有着妙用。结丹境以下修士服用,效果最佳。起拍价格,五千金币!”
华业介绍完后,识海内的冥道更加活跃。
“臭小子,你把这枚丹药拍下,花多少钱都要拍下。”
夏流听了华业执事的介绍,也第一时间明白了,冥道灵魂受损严重,迫切需要修复灵魂的灵丹妙药。
他没有第一时间报价,而是问了一下身边的任楚楚,
“楚楚,你了不了解市场上灵丹的价格?”
任楚楚想了想,说道,
“丹药的价格通常高于同阶法器,我记忆中,青城拍卖场上,曾经出现过一枚一品顶级灵丹,最后被一位散修以三十万银币的价格收入囊中。”
一品顶级灵丹卖出三十万银币的价格,也就是三千金币的价位。二品低级灵丹高了一个等级,大概需要翻五倍左右的价格,灵魂类丹药价格应该更高,那这一枚壮魂丹,估计最终价值在一万五到三万金币之间。
“六千!”
“六千五!”
“七千!”
“八千!”
......
很快,价格飙升到一万七千,三宗的人没有人报价,就连前排的一些富商豪族也没有动静。
什么情况?他们不心动吗?
任楚楚似乎看出了夏流的疑惑,她轻声说道,
“炼丹师虽然稀少,但是三大宗门都拥有自己的炼丹师。另外,这三元城中,好像就有一位二品炼丹师,一些富商们可以直接采购药材,然后携礼请结交的炼丹师帮忙炼制。”
原来如此,佣兵和散修就没有这个福分了,还有那些小城镇里面的家族,想要灵丹妙药,只能高价去求购,或者通过拍卖会竞拍了。
夏流把目光转向先前喊出七万五千金币的佣兵团长,狂熊。
他既然可以喊出七万五千,证明有实力买同等金币价位及以下的物品,不知道他是否会对壮魂丹下手。
任楚楚看夏流盯着狂熊,聪明伶俐的她岂会不知夏流的想法。
“我估计,狂熊是不会出价的。”
第32章 竞拍壮魂丹
第三十二章
“我估计,狂熊是不会出价的。”
“哦?为什么。”
夏流巴不得没人和他争。
任楚楚指向狂熊的位置,分析道,
“你看此人,身材伟岸,肩膀宽厚,太阳穴曾明瓦亮,目光炯炯有神。坐在那里,像是铁塔一般,这样的武夫,常年刀口上舔血,精神力旺盛,要这壮魂丹何用?”
夏流手背蹭着那没毛的下巴,任楚楚说的貌似有理,又好像不对。就因为人家长得牛高马大,就说人家精力旺盛,你怕是不知道,中年男人有一种难言之痛,叫做肾虚。
“况且,不同于冰心蓝鳞甲,二品丹药对于佣兵团来讲,过于奢侈。狂熊作为一团之长,肯定要为大局着想。通常佣兵受伤,会直接用野草药包扎治疗,受伤严重才会服用丹药,而且一般都是一品低级灵丹。毕竟,佣兵团混迹江湖,不像宗门世家那般,有着庞大的财力支撑。”
任楚楚的这一番分析,倒是相当在理。
就连识海中的冥道,都赞叹这个女娃娃才智过人,比夏流聪明太多。
狂熊的确没有要参与竞拍的意思,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搞一件称心的法器,或者品阶不错的武技。至于其他的,正如任楚楚所言,他没有多余的钱去考虑。
“两万三千五!”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肥胖商人喊出价格。
夏流看差不多了,就拍了包厢内的传音机关,
“两万五千。”
任楚楚看着夏流,虽然她不知道夏流要壮魂丹何用,但是她会猜啊。
小三子摔过悬崖,肯定记忆紊乱,需要修护精神力的丹药来调养,嗯,一定是这样。
要是夏流知道任楚楚此刻的心声,估计会拍手称妙,真是红颜知己啊,理由都替我编好了。
夏流报完价后,会场上有了短暂的宁静,他们在权衡利弊,毕竟两万五千金币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购置不少低阶法器丹药了。
夏流原以为尘埃落定,谁料,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三万。”
!!
直接加了五千金币!
罗阳手托着腮,慢条斯理的报价。我拿苏妙可没有办法,还不能欺负欺负你们这些贱民了。
夏流看到罗阳捣乱,气得攥紧了拳头,身旁的任楚楚也是一脸愤懑。
嘶......
会场上的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岂能不知罗阳的意思,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道爷!你能不能灭了这个混蛋!”
夏流直接意念传音给冥道,他最讨厌罗阳这样的无赖行为。
冥道在听到三万的时候,就已经杀意凛然,只可惜,
“本座只剩一缕残魂,犹如没牙的老虎。要是放在平常,我定要一巴掌拍死这个小王八蛋!”
弱肉强食,没有实力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尊严可言的。
任楚楚原本还觉得罗阳挺可怜的,现在,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三万一千!”
夏流握着拳头报价。
嘶......
会场上一片死寂,这人是谁,听声音年龄也不大,怎敢与紫阳宗较劲。
出于对贵宾的隐私保护,包厢的传音法器有一定的变音效果。只是,夏流现在毕竟只有十三岁,出来的音效也是青少年的音色。
罗阳眉头一皱,今天是撞了邪了,区区贱民,居然也敢和本少作对?
担心罗阳再报价,裘长老出言道,
“少宗主,一枚壮魂丹而已,丢给这些卑贱玩意儿又有何妨,我们没必要和下人计较,有失宗门颜面。”
嘶......
这裘长老不知有意无意,把声音传到了会场每一位来宾的耳中。
好你个老家伙,一句话贬低了上万人,你的意思,我们争相哄抢的宝贝,在你们紫阳宗眼中,只不过是你们不要的垃圾罢了。
但是,众人敢怒不敢言,唉,实力卑微啊。
流水宗和蓝山阁的人,听到裘长老的话,也是不喜。三宗虽然独霸一方,但是宗门弟子大多是来自底下城镇,紫阳宗怎能这般辱人。
苏妙可正欲打抱不平,却被身边老者阻拦。
“何长老,让我去揍死紫阳宗这些坏蛋!”
何长老哭笑不得,要说坏,谁能有你小魔女坏,
“可儿不得乱来,如今宗内情况特殊,宗主叮嘱过,在外行事不可张扬。这裘灿一直劝谏罗阳,可不是怕我流水宗,只是忌惮来我宗内做客的那位。”
说到最后,何长老声音压得很低。
苏妙可一脸不开心,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华业也很看不惯紫阳宗行事,只是他身为东芝堂执事,工作中不得掺杂私人情感。
“三万一千金币,壮魂丹归属十四号贵宾房所有。”
夏流的房间号,正是十四号。
他深呼吸三次,回到客座上,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起来。
罗阳!紫阳宗!哼!浪费我六十万银币!我夏流记住你们了!
任楚楚舞着小拳头,气死姑奶奶了,这个紫阳宗,真是讨厌至极!
接下来的竞拍品都没有引起道爷的关注,夏流也就懒得去看,躺在长椅上,像窝在沙发里一样,打了个盹儿。
任楚楚第一次来这么宏大的场合,她可精神着呢,一直站在屏墙前观看拍卖。
三宗同样没有动静,他们的目标,是压轴的宝物。
罗阳,紫阳宗少宗主。
蓝言庭,蓝山阁二公子。
苏妙可,流水宗三小姐。
这三大宗门,来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出动这么大阵仗,肯定是为了价值连城的竞拍品。
三宗没有出手,底下人却是吵成了一片,黄级功法、低阶法器、各类药材等等。
期间爆发了一个小冲突,紫旗宗门霸鲛帮与血鲨佣兵团吵了起来。
“李老虎,惹上我们血鲨,小心弟子出门,有去无回!”
“哼!区区佣兵,口出狂言,哪怕是你们团长前来,也不敢忤逆老夫,你是什么东西,敢威胁我霸鲛帮!”
霸鲛帮位置临近大江,宗门倚江而立。血鲨佣兵团原本是一群江海河盗,后来团长血鲨突破至结丹境,带领兄弟们组成佣兵团,兵强马壮,实力不俗。
拍卖场内严禁打斗,双方互喷几句,不了了之。
终于,拍卖会接近尾声,华业清清嗓子,
“诸位,本次拍卖会原本准备了两件压轴珍品。但,就在今日,压轴宝贝,变成了三件。”
呼!
通常拍卖会只会有一件压轴宝物,今天居然有三件。
夏流从“沙发”上起来,看这个架势,我的摄魂狼牙要出场了。
第33章 高潮!六阶狼牙
第三十三章
夏流走到屏墙前,似有心灵感应,任楚楚也猜出了,下一件竞拍品,应该是夏流捡到的妖兽獠牙。
重头戏要来了,华业整整衣领,接下来的三件物品,才是本次拍卖会的高潮。
“下面这件宝贝,来头可是不小,众所周知,三元城属于黑龙郡辖内四十主城之一,虽然地势偏远,但是幅员辽阔,大小宗门二十有余,其中以流水宗、蓝山阁以及紫阳宗三宗实力为尊。”
华业有意无意的,将紫阳宗排到最后去说,裘长老面色阴暗,神情不悦。
“三宗主要战力,由内外长老组成,至强者为灵动境大能,例如台下三位,流水宗,何守仁长老;蓝山阁,蓝泉长老;紫阳宗,裘灿长老。”
呼!呼!
台下多有不识三人的宾客,坐台之上,竟然坐着三位灵动境大能。这可是三元城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啊,任何一位都可以轻松屠戮在场的一万来宾。
三元城的三位元婴境供奉,联手都扛不住灵动境大能的随意一击。实力达到灵动境,奋力一击,足以翻江倒海。
“当然,黑龙山脉深处,有着更为恐怖的存在。而我接下来要介绍的,可能就出自于黑龙山脉深处!”
哄!!!
不仅是台下炸裂,就连三宗长老也是惊诧不已!
三元城位置靠近黑暗大森林,方圆数千里的森林深处,有着一处人族禁地,黑龙潭。
那里存在着一位妖族至尊,只是数百年前,上一任黑龙郡伯曾与他达成协议,黑龙潭方圆五百里划为禁区,任何人族不得靠近。同样的,黑龙山脉外围,不得出现高阶妖兽,两族互不侵犯。
“大家安静,鄙人可以明白诸位的心情。相传一百年前,人族一位强大的散修突破至灵动境,无视协议,孤身前往禁区,结果不出半日,他的生命符便燃成灰烬。此事,震惊了整个黑龙郡。”
嘶......
灵动境大能,不出半日就惨死在黑龙禁区。
夏流摸摸下巴,活着不好吗?人都说是禁地了,你还非要去送死。
礼仪小姐将展车推上,华业还是单手扶着展车,
“话不多说,揭幕!”
一万双眼睛齐刷刷盯上展台。
???
什么玩意儿,一个羊皮卷?
底下议论声四起,只有三宗长老看出一丝端倪,封印!
“此物乃是六阶顶级妖兽,摄魂狼王的獠牙!”
哗!!!
六阶??!!
还是顶级妖兽,那岂不是媲美七阶初级妖兽?
夏流满脑黑线,你这无良奸商,欺负别人不懂,尽搁那里瞎掰扯。
我明明讲的是六阶高级妖兽,摄魂狼,你怎么悄咪咪给升了职。
“倒也无妨,摄魂狼属于精神属性妖兽,十分稀有,也配得上顶级二字。只是,这狼王称冕就有些过了。”
冥道悠悠道。
底下一个不怕死的佣兵起哄道,
“打开看看!”
顿时,数千人嚷着打开羊皮卷。
这等珍品,他们这辈子也见不到几次,现在有机会一睹风采,岂能错过。
华业无奈,只好请侍卫开启展台守护屏障,此屏障由城中三位供奉联手布置,配以晶石、符阵,可以防御元婴境以下任何攻击。
“摄魂狼属于罕见的精神属性妖兽,不过此牙有裂痕,据说是被人族至尊强者用剑气所伤,使之品质下降许多。”
嘶......
上万人一起倒吸冷气是一种怎样的场景,今天夏流就见识到了。
“獠牙虽有瑕疵,但依旧可以用以炼制四品顶级宝物,要是操作得当,宗师出手的话,有可能炼制出五品品质!”
哗!!!
整个三元城,算上三宗在内,也没有出过五品宗师啊。
台下人群只是躁动,坐台上的众人可就真不淡定了。
蓝泉长老看着展台,若有所思。
何长老两眼冒着精光,显然是动心了。
最不淡定的,当属裘灿长老,他呼吸都不稳定了,像吃了春药的饿汉瞧见黄花闺女一样,两眼死盯着展台,眼皮都不眨。
“打开看看啊!”
台下人又开始起哄。
华业正要打开羊皮卷,只听得一声厉喝,
“且慢!”
会场再度安静下来。
后台上,一位白胡子老者急匆匆地赶上台来。夏流一看,这不就是鉴宝的白胡子老头吗。
老者低声对华业讲了几句,在对方点头后,便退回后台。
“咳咳,蓝泉长老,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哦?
蓝山阁方向,蓝泉长老站起身来。
华业一躬到底,毕竟对方是灵动境大能,
“此物凶戾,请蓝泉长老代为解封。”
呼!
竟然需要灵动境长老出手。
在蓝言庭点头后,蓝泉长老缓缓走上展台。
“蓝长老,方才鉴宝师叮嘱,此物可干扰人的灵魂,若是贸然解封,会造成精神冲击。”
蓝泉点头,并不言语。
左手蓝光绽放,在展台上又加了一层蓝色护屏,解封!
嗷!!!!!!
展台上,出现一只巨型狼影,两眼泛着诡异绿光,一声狼嚎,响彻云霄!
哪怕早有准备,离得最近的蓝泉长老,依旧是被威能震慑的连连后退,守护屏障直接破碎,若不是何守仁长老察觉到危险,又打出一道护障,估计会场上会震死大半的人。
饶是如此,结丹境以下的人依旧两耳短暂失聪,头晕目眩,而筑基境以下的人,大多直接昏迷过去。
有一个礼仪小姐,凡人之躯,当场口吐白沫,差点被震成白痴。
不仅是拍卖会场,会场周围十里地域都听到了狼嚎。靠近会场的街道,路人两腿发软,耳朵里像被人点了炮仗。家禽野兽直接失禁,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声狼吼过后,虚影便消失了,蓝泉长老也在第一时间将封印重新封上。
托蓝泉长老的福,展台上的人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华业咽了一口口水,得亏白胡老者提醒,不然离得这么近,我怕是会被吼的魂飞魄散。
得利于包厢上的防护纹路,夏流和任楚楚在短暂失神后,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任楚楚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久久不能动弹,还是夏流将她扶到了长椅上休息。
华业更是宣布,拍卖暂停一刻钟。
一声狼嚎传十里,人也失神兽也惊魂。
第34章 狼牙余威
第三十四章
蓝泉长老神情复杂,本以为一颗受损的狼牙能有何余威,岂料差点掀翻了整个拍卖会场。
看着台下人仰马翻的惨烈景象,蓝泉长老的眼皮抖了抖,这,太丢人啦!
实际上,要不是蓝泉长老和何长老挡下了九成九的伤害,底下的凡人岂止昏迷那么简单,轻则瘫痪痴呆,重则当场暴毙。
媲美七阶初级妖兽的摄魂狼啊,要是本尊来此,这三元城的百万人口,都是他的下酒菜。一兽屠一城,灭掉一百万人,对超级妖兽来讲,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大意了。
蓝泉摇摇头,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三种丹药。每种各三枚,品阶不一,颜色各异,光彩夺目,其中之一便是壮魂丹!
识海中,冥道上蹿下跳,恨不能抢来。
蓝泉对空一抛,九枚丹药凌空旋转。
青色壮魂丹,绿色怡神丹,蓝色养心丹。
三色丹药成太极八卦式交叉融合,化为三色粉末,融成一个大的丹粉药球,丹药的香气弥漫整个会场。
“爆!”
蓝泉厉喝一声。
足有篮球大小的药球在半空中炸开,化成粉末雨的丹药眷顾到会场上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昏迷的人陆续苏醒过来,只是依旧虚弱无力。
毕竟,人数实在太多,药效无法兼顾。蓝泉长老本没有义务相救,只是他于心不忍,谁让自己小看了獠牙之威。
夏流识海内,冥道欲哭无泪,这九枚丹药足以让他恢复几丝妖力。竟然,竟然就在他的眼前爆开了。
夏流在包厢内,可无福消受这场灵丹妙药雨。
“多谢蓝长老!”
数千清醒过来的人,躬身向蓝泉致谢。
蓝泉一把年纪了,险些老脸一红。他衣袖一拂,回到蓝山阁坐台。
三宗除了灵动境长老以外,还各有几位执事相随护卫。当狼啸之威连破三层防护之后,余力已经微乎其微,被执事们轻松化解,未波及到蓝二公子。
蓝言庭折扇轻合,对蓝泉撒药之事,很是赞赏。
“惭愧。”
蓝泉苦笑着摇摇头,坐到蓝言庭身侧。
蓝言庭微微一笑,
“泉老无需自责,换做他人,未必能有泉老处理得体。”
流水宗处,苏妙可拉着旁边的老者,
“这蓝山阁做事,果然有大家之风!”
何守仁轻捋长须,点头认同。
反观紫阳宗,罗阳不屑一顾,觉得蓝山阁赠药行为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裘灿只是盯着展台上的獠牙,越看越喜,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贪婪。
一刻钟时间到,除了一些体质虚弱的观众提前离场以外,场内还是有着七八千的人留下。他们对最后三件物品花落谁家很感兴趣。
华业重新登台,
“没想到高阶妖兽之威,竟如此骇人。这也是我们的疏忽,先对大家赔个不是,所幸今日有蓝泉长老在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蓝泉差点坐不住了,惭愧,惭愧啊!
这么好的装逼机会,被老夫白白浪费了!
“拍卖继续!”
“六阶顶级妖兽獠牙,精神属性,起拍价格,八十万金币!”
瓦特!!!???
夏流差点腿软瘫坐,这一吼之后,底价竟然翻了八倍???
台下也惊呆了,三元城曾经拍卖过四品法器,成交价也不过几十万金币。这一件炼器材料,起拍价对比成品,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
“一百万!”
哄!!!
裘灿直接出价一百万金币!
会场裂开了,一亿银币的巨款!
夏流坐回任楚楚身边,茫茫然不知所谓。任楚楚原本很是虚弱,听到一百万后,惊出一身冷汗,竟恢复了精神。
“一百一十万!”
轻挥金玉蓝丝五折扇,犹如谪仙下凡俊风流。
蓝二公子再次跟拍紫阳宗。
罗阳大怒,指着蓝言庭骂道,
“小白脸!裘灿长老贵为四品顶级炼器大师,出百万金购置炼器材料,你蓝山阁又无四品炼器师,争来何用!”
蓝言庭神情淡然,并没有动怒,
“裘长老确实为炼器大师,但,妖兽之物,不仅可以用以炼器,紫阳宗难道连这般简单道理都不知晓?”
对啊,谁说只能炼器用了。罗阳一时语塞,蓝言庭此语,是在打整个紫阳宗的脸。
裘灿脸上不见喜怒,他困在四品巅峰多年,做梦都想突破至五品炼器宗师。只是五阶材料十分稀少,而且炼器成功率极低,如今有六阶原料摆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一百二十万!”
裘灿眼神微眯,此物,老夫势在必得。
“一百三十万!”
蓝言庭像是紫阳宗的克星,你尽管出,我跟,拍不下,也得让你多花些钱财,
“裘前辈见谅,我蓝山阁近日研究护山大阵,对此獠牙,也是颇为动心。”
“说那么多干嘛,这颗牙是不是可以用来炼制四品丹药,何长老,拍下它。一百五十万!”
苏妙可直接加二十万,哼,紫阳宗想要是吧,拿钱!
何守仁一脸苦笑,不过,他对此物,也的确十分心动。
何守仁晋升四品炼丹师多年,已经可以炼制四品中级灵丹,至于更高品质,成功率很低。要是真用这獠牙炼丹,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一百五十万金币哪,这些人是疯了吗?
裘灿不悲不喜,夏流倒有些佩服这个老头了,城府颇深。
“两百万!”
嘶......
苏妙可加价二十万是小魔女,那裘灿加到两百万岂不是老魔头?
苏妙可轻蹙柳眉,她可拿不出这么多钱,一百多万金币,还是靠着她爹是宗主才敢报价。
这裘灿身为炼器大师,最不缺的就是钱了,随便炼制十个八个法器,这几百万金币不就收入囊中了。
“长老,你可不能输给那裘老头啊。您想想,万一裘灿真的炼制出了五品法器,那他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了,就连紫阳宗都跟着风光百倍了呢!”
苏妙可竟然看得这么长远。
何守仁捋捋胡须,此中利弊,他自然看得清楚。狼牙虽然有损,但毕竟是六阶妖兽之物,铸成五品法器的成功率要远高于五阶材料。
这么分析吧,拿二十份五阶材料,裘灿可能一次都成功不了。总不能给他准备一百份吧,那相当于一百个元婴境修士的命。
要是紫阳宗真的去黑暗大森林围猎五阶妖兽,那么无异于对黑龙山脉宣战,这责任,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紫阳宗能承担得起的。
假如给他六阶妖兽的兽核或者重要材料,他只有四品炼丹水准,压根就驾驭不住。所以说,这颗因受损而品质下降的摄魂狼牙,简直是上天给他准备的礼物。
“两百二十万!”
何守仁不假思索,连苏妙可都看出来的道理,他岂会领悟不透。
蓝言庭收起折扇,此物,蓝山阁放弃。
蓝山阁既没有四品炼器大师,也没有四品炼丹大师。只有四品阵法大师,但是只能研制出四品低级阵法,过度消费,意义不大。
当然,蓝山阁也可以请外界宗师代为炼器炼丹。只是,有这两百万金币,已经足够购置材料,请铁马城的炼器宗师帮忙炼制五品法器了。至于五阶兽核等,大可不必花巨资去买,蓝泉长老就可以单独猎杀五阶妖兽。
第35章 百万天价
第三十五章
“两百二十万!”
呼!
会场这下可热闹起来了。
四品炼丹大师对标四品炼器大师,这等场面,太过罕见!
只是......
夏流面色古怪,这獠牙是冥道往日抠脚底板用的工具,拿来炼丹吃,呃......
裘灿站起身来,
“两百五十万!老夫对此物,势在必得。何长老,不如卖给老夫一分薄面?事后老夫必有重谢。”
说话间,灵动境初期的气势骤然释放,紫色真气,带着一丝火燎之势,压得台下观众大气不敢喘。
真气外放!
只有元婴境以上的强者方能做到。
何长老皱起眉头,恩威并施?你当我何守仁吃软饭的吗!我炼丹的还能怕了你个打铁的!
只见何长老也站起身来,身上青色真气骤起,同样有着虚无火焰环绕,两人站在台上,两大火属性修士,犹如两轮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好啊!既然裘长老都这么讲了,我流水宗怎能夺人所爱,只不过......”
你当是谁?
居然是小魔女苏妙可站起来打破僵局!
收回真气,裘灿见流水宗退让,内心狂喜,只是表面不见喜怒,
“三小姐请说,只不过什么?”
何守仁也收回真气,他今天很是诧异,往日只会胡闹起哄的小魔女,今日表现,实在是不同往常。
“方才裘长老说了,事后必有重谢,那就请现在许诺。事后裘长老为我流水宗制作两套四品法器,需要攻防兼备,基础四件。当然,我流水宗概不出成本。如何?”
嘶......
全套法器一般包括攻击型法器一件,头部、衣物以及足具法器一套,四件套的四品法器,哪怕是单件低级的品质,制作成本都需要百万金币。两套下来,至少需要两百万金币的成本!
而且全套法器,都会有附加技能,相当于一个品阶不错的武技。这苏妙可,胃口不小!
“苏妙可,你狮子大开口啊!”
罗阳暴跳如雷,虽然他知道獠牙对裘灿,或者对紫阳宗来讲,有着很重要的价值。但是,你流水宗一文未花,便从我紫阳宗手里诓走两套四品法器,你以为是拎走两颗大白菜啊!就算是我紫阳宗长老,也不是谁都有全套法器的。
况且两套四品套装,换一个完整的六阶兽核都不为过,虽然摄魂狼品质奇高,精神属性又极为罕见。但是,这买卖,一边亏啊!更何况,先前已经报价两百多万金币了!
相比紫阳宗,夏流和华业才是最最愤怒的人!你俩要是达成协议,夏流白白损失几百万的金币!东芝堂也会跟着损失很高的利润提成。
“要是紫阳宗不答应,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流水宗再加个六七百万金币也是吃得消的。”
苏妙可满不在意的说。
嘶......
疯了疯了,不愧是小魔女,真坏啊!
裘灿眉头皱的厉害,他早就听闻过小魔女的名号。只不过,他原本以为苏妙可只是一个任性的傲娇大小姐,却没想到这丫头如此机灵,这哪是十二岁能具备的才智。
“两套绝无可能。全套法器极难炼制,就算是老夫,至今为止,炼制成功的四品套装,也不超过两掌之数!”
呼!
裘灿为四品顶级炼器大师,在四品法器的冶炼造诣上已达巅峰。既然他当众这么说,那应该所言不虚。
“一套,这是老夫底线。否则免谈!”
呼!
看来裘灿是真的迫切需要这颗獠牙,以他以往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向流水宗妥协。
“好!这里有上万人见证,想必裘长老也不会食言。”
苏妙可这货,空手套白狼!
“哼!老夫贵为紫阳宗内阁长老,岂会出尔反尔。何须日后!拿去!”
裘灿凭空拿出一套四品法器!
赤金红缨冠、赤金锁子甲、金丝翔云履及一柄赤金八棱锤。
单件拿出来均是四品低级法器,合在一起,价值不低于一件四品顶级法器!
这一套,就算是在铁马城,也少不了两百万的标价!
“套装名为赤金翔云甲,本是老夫留给我那不肖孙儿的战甲,三小姐,收下吧!”
好家伙,这是直接占便宜啊!管谁叫孙子呢!
裘灿话音未落,大袖一甩,整套赤金翔云套装砸向苏妙可!
何守仁大怒,两手青光亮起,仓促之间接下整套法器。
怎奈裘灿有意施力,尤其是这柄金锤,震得何长老两手发麻。
这一柄八棱锤重达万斤,虽说筑基境修士也能举起万斤铜鼎,但是要想挥动万斤金锤当作兵器,不突破到元婴境,实属困难。
何长老两目含怒,这要是砸到苏妙可的脑门上,何止脑袋开花那么简单。
“谢老爷爷赠甲!”
苏妙可毫不介意,你不是想当爷爷吗,那本小姐就叫你一声老爷爷好了!
裘灿像吃了苦胆一般,修炼到灵动境,相对凡人来讲,也会延寿几十年。
裘灿虽然八十有余,但是看上去和五十来岁一样,当众被叫做老爷爷,实在是听着逆耳!
“何长老,请先替我保管此甲。”
何守仁欣然点头,手指跳出青色火焰,将裘灿留在赤金翔云上的印记抹去,收进储物空间之中。
裘灿冷哼一声,无比心疼。
要是他知道数年后,苏妙可身穿金甲大显神威的话,估计会气得心脏骤停。
罗阳恨得牙痒痒,他只不过一身二品套装罢了,苏妙可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收下一整套四品法器。关键,还是由紫阳宗锻造出来的,真是岂有此理!
同样悲痛的,还有夏流,这原本是我的!我的!
无论是两百万金币,还是一整套法器,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居然半路被一个黄毛,哦不,粉毛丫头给劫了去!强盗啊!强盗!
任楚楚已经处于半迷离状态,数百万金币,都可以买下青城了。
在黑龙郡,像青城这样的小城镇不计其数。通常城内最强大的,也只是筑基境强者。
任家曾祖突破到结丹境时,曾带领青城发展了一波,但是曾祖已经嗝屁多年了。如今青城数万人口,最牛掰的,只是任楚楚的祖父,筑基境后期修为。
而青城最大的家族,就是任家。曾祖逝世后,任家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每年的产值一百万银币,也就是一万金币,混的还不如佣兵团的好。
数百万金币,够任家忙碌数百年了。而如今,昨日还是一贫如洗的小三子,转眼成为资产数亿银币的超级富豪了。
呼。尼玛,和做梦一样。
夏流捶地哀嚎,唔喂!有没有搞错啊,中途蹦出来个“苏咬金”,一口吃掉我半座金山!你上辈子是吞金兽吧!
华业也是相当苦涩,却不敢干预两宗谈判,万般苦闷,只能深埋心底。
“那......”
华业顿了顿,
“六阶顶级摄魂狼牙,以两百五十万金币的价格,宝临紫阳宗!”
哄!
这个新闻,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三元城。
夏流心里跑过一万匹草泥马,两百五十万?你个二百五!直接找我,我三百万卖给你不香吗?
白瞎那一副铠甲了啊!
第36章 龙涎液!拍卖会落幕
第三十六章
“六阶顶级摄魂狼牙,以两百五十万金币的价格,宝临紫阳宗!”
接下来的竞拍品,是一杆四品中级的长枪法器,二十万金币起拍。
要是放在以往,绝对是压轴级别的宝物。但是,先后经过六阶獠牙和四品套装的视觉冲击后,这杆长枪带来的影响力,显然有所不足。
最后,这件四品中级法器以五十五万金币的价格,被蓝言庭拍下。
要是以往,绝对有希望卖出七八十万的高价。然而流水宗有意谦让,未曾与蓝山阁竞价。
至于紫阳宗,刚刚血亏了一笔,在罗阳喊出五十万金币后,便无力竞价。东芝堂是有规定的,概不赊账。
最后压轴的宝贝还没出来呢,经过上一轮之后,紫阳宗已经沦为场上三宗里,最穷的代表团了,还不得省着点花。
“本场最后一件竞拍品。”
几千双眼睛盯着华业,东芝堂对外宣传的时候,只说了是一件足以令三宗疯狂的物品。至于是什么东西,倒是没有透露。
华业直接掀开锦布,
“小化龙池龙涎液一瓶!”
什么!!
全场起立,包括三宗代表团!当然,苏妙可除外。
三大长老瞠目结舌!
!!!!!!
小化龙池?
夏流自然是听不懂,不过从现场气氛和任楚楚的表情来看,应该是相当牛掰的东西。
“楚楚,这小化龙池是干嘛用的?”
任楚楚努力平复心情,拍拍起伏不定的小胸脯,
“数万年前,大陆出现五名至强者,他们征战四方,将五方领土统一起来,建立了庞大的帝国。中域皇族的老祖,在最后一战中突破至传说中的无上帝皇境!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异象连连,皇族老祖强渡帝皇劫,集九条龙脉为一身,破开寰宇,从神话中的天界搬来一座化龙仙池,欲放在中域帝都!”
啥玩意儿?天界??真的有神仙???
“怎料帝都根本承受不住化龙仙池的恐怖威压,于是帝君联合四位圣王,将化龙池一分为二。一份化五,分别放在帝都和四方王城,名为大化龙池,听闻帝都的化龙池最大。另外一份分成近三百份,分散罗列在帝国五域领土内的两百余座郡城之中,名为小化龙池。”
“听说这小化龙池,二十岁以下的少年修士进入后,可以洗髓升华,提升修炼天赋。天赋异禀者,甚至可以蝉蜕龙变,从此脱胎换骨,平步青云!但是化龙池归帝国所有,其他宗门势力想要进入,必须得到官方的认证许可才可以。”
夏流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
“既然这化龙池这么厉害,那各大郡城只管安排自己的内部人每日每夜的进池修炼,岂不是永远独霸一方?”
任楚楚摇摇头,解释道,
“小化龙池每次开放后,需要三年时间的缓冲期,用来恢复能量。每次开放后,只能容纳五十名修士进入。而且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否则会遭到反噬,当场魂飞魄散。”
“天下宗门何其之多,独霸化龙池,必遭天下人谴责,引起群雄抨击。所以帝国规定,各郡每三年举行一次百宗大比,只要是在百宗大比中获得前五十名的少年,无论是何宗何派,均可进入小化龙池中修炼。”
“而在百宗大比中表现精彩,获得黑龙郡伯赏识的几个宗门,可额外获得一小瓶龙涎液。龙涎液源自化龙池底,服下龙涎液,虽然做不到脱胎换骨,但是也可以大大改善一个人的修炼体质,使之天赋更上一层楼,有着神奇的效果。凡人若是服下这一小瓶龙涎液,说不定可以逆天改命,变成一名真正修士。”
噢,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那么激动。
华业抬手示意场上安静,
“龙涎液的妙用,想必大家早有耳闻。经过权威鉴定,此瓶内,确实为龙涎液。虽然瓶内只剩下一半,仅有一口之量,但是其价值还是不可估量。世家宗门得到,说不准可以再塑造出一位核心弟子!”
会场不再淡定了,法器宝物毕竟是身外之物,要是给门下弟子服用一口龙涎液,后期带来的回报,可不是一件四品法器可以相提并论的。
至于这龙涎液是怎么来的,手段是否干净,没有人会去关心。也没有谁会去调查这些事情,免得牵扯出不得了的麻烦事件。更何况,这瓶龙涎液说不准是来自于其他郡城呢。
“这瓶龙涎液,竞拍方式不是金币,而是以物换物。”
华业说完,三宗长老面色凝重,以物换物?那得需要什么价值的物品,才可以等价交换。
冥道非常想要得到龙涎液,只不过夏流实力太差,就算拿到了龙涎液,也会被人惦记上,说不准会把小命赔上,得不偿失。
“原主开出的条件是,土属性玄级最上乘功法一本!”
呼!
玄级最上乘功法?还必须是土属性的?
功法是宗门世家传承下去的本钱,拿一本玄级最上乘的功法去换一口龙涎液,即便是功法可以拓印复制,但其中得失,还真不知道值不值。
罗阳与裘灿面面相觑,土属性玄级最上乘功法?他娘的,紫阳宗貌似还没有!
功法品阶分为五种,最下乘、下乘、中乘、上乘以及最上乘。
像任楚楚修炼的《青灵功》,属于黄级中乘功法,夏流修炼的《太华经》属于玄级下乘功法。
玄级最上乘的土属性功法,少见,太过少见。
流水宗处,何守仁摇摇头,流水宗竟也没有!
蓝山阁处,蓝泉神情古怪,就连蓝言庭的脸色,也少见的不自然。
玄级最上乘......土属性?
这不就是奔着蓝山阁来的吗......
老少二人沉默不语,能拿出土属性最上乘功法的宗门,黑龙山脉西北部九城四十余宗,有,也仅有一家,那就是蓝山阁。
九大主城,以土属性闻名的青旗宗门,仅有蓝山阁。倒不是说蓝山阁有多厉害,而是这西北地区实在是太过贫瘠,青旗宗门不过两掌之数,绿旗宗门更是一个没有。至于青旗之下,少有可以拿出玄级最上乘功法的宗门,更别说相对冷门的土象属性。
这三元城,以经济来讲,竟是这西北地区最繁华的主城。只因为地处三宗之间,靠着地理位置优势,吸引了大批富商前来投资。
蓝言庭神情凝重,与蓝泉长老相视一眼。
这等大事,应该需要宗内举行内阁会议商议,半数以上的内阁长老同意,才可以批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蓝言庭再三斟酌后,打算先斩后奏,至于功法,权当失误流传出去了!
蓝言庭的小妹,蓝言芮。因为是母亲难产生出,经脉不稳,从小服用灵药调养,饱受折磨,这龙涎液,蓝言庭是要定了!
蓝泉也明白二公子的想法,蓝山阁又以心软闻名。
“泉老。”
蓝言庭轻唤一声,难得认真。
蓝泉没有多言,以秘法拓印一本蓝山阁顶级功法,玄级最上乘顶级功法,《土象决》!
这笔大交易,达成!
紫阳宗得到六阶摄魂狼牙,蓝山阁得到半瓶龙涎液,流水宗白嫖一套四品套装。
此次拍卖会,落幕!
第37章 发财啦
第三十七章
咚咚。
“请进。”
夏流和任楚楚已经戴上面具,进来的是东芝堂会场的礼仪小姐,只不过,这次来的不是身穿蓝锦的服务人员,而是红白金丝锦服的管理层。
可能是有些诧异任夏的年纪,进来的漂亮大姐姐脚步一顿,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作辑行礼,体现了不俗的职业素养。
“二位贵宾,奴家涟漪,东芝堂初级执事。这是二位拍下的壮魂丹,请过目。”
身后自有蓝锦小姐端着礼盘上前,任楚楚接下丹瓶,打开看了一眼后,就放入乾坤袋中。
涟漪看两位少年穿着朴素无华,乾坤袋又是最低档次的下品乾坤袋,瞳孔深处更是诧异。
“两位的摄魂狼牙,成交价格为两百五十万金币,扣去一成税赋,还剩两百二十五万,再减去壮魂丹的三万一千金币,还剩两百二十一万九千金币,均以存放在这张黄金贵宾卡中,此卡可在帝国任何一家正规钱庄内兑换金币。”
呼呼!
任楚楚尽力想克制自己,但是在听到余额之后,仍然是激动地呼吸深重。
夏流接过金卡,努力保持镇定,将卡片转手放在任楚楚手中,后者差点没坐稳,僵硬的把金卡放进乾坤袋内。
“持有此卡,二位便是我东芝堂的黄金贵宾了,享受......”
涟漪滔滔不绝的讲了良久才起身告辞,留下六神无主的两位少年。
夏流前世毕竟是成年人,他率先从一日暴富的激动中恢复过来,拉着任楚楚离开了东芝堂拍卖会。
两人一路转了十八个弯,中途又是找茅房变装,又是找巷子打扮的。确保没有人跟踪,才相拥在一起大笑。
发财啦!
任楚楚如梦如幻,两个亿银币,两百亿枚铜板,任家变卖全部家产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好软啊,上辈子哪抱过女生,这任楚楚竟成了夏流两世为人,抱的第一个女孩子。
真香,不想撒手......
不不不,春儿!
松开任楚楚后,小姑娘根本没有在意这是第一个抱她的男孩子,她已经懵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懵什么,总之是懵了。
“走,去钱庄。”
夏流先提了一万九千金币出来,将它们换成一百九十万银币,全部放进任楚楚的乾坤袋内。
出了钱庄,夏流首先给自己也买了一个乾坤袋。
到了商坊才发现,乾坤袋也分档次,他没有犹豫,直接买了和任楚楚一样的下品乾坤袋。
任楚楚要把钱还给夏流,夏流先把金卡和壮魂丹收下,银币只拿了零头,剩下的一百万银币留给任楚楚。
任楚楚起先不要,在夏流说放在她那里存着后,才笑着接受。
带着任楚楚疯狂购物,小姑娘原本不想花钱,但是在夏流一次次刺激她以后,终于发挥出了女生购物的天赋性。
一条街下来,光衣服,两人就各买了七八套。
这么多衣服,加起来才消费了不到五百银币。
任楚楚挑选的都是一般家族常购的服装,穿上去既不失体面,又不奢侈华贵。
夏流见任楚楚这般节省,既欣慰又心疼,硬拉着任楚楚进入了一家高档服装城。足有五层的雄伟大楼,里面的装修就和其他店面不同,虽然和东芝堂没法比,但是依然是贵族范十足。
一楼到三楼都是中档消费区,一套衣服价位在两三百到七八百银币区间。这般昂贵的衣物,任楚楚仅在生日宴会上穿过,还是最低价位的档次。
一百银币相当于一万枚铜板了,寻常百姓一身粗衣也就两三个银币的价格。两百银币就是两万铜钱哪,哪怕任楚楚贵为任家大小姐,也没有几件这般价位的衣物。
再往上就是高档消费区,标价已经不是银币了,一百金币打底,金丝玉缕,凤冠霞帔,挂在那里,让人不敢直视。
夏流拉着任楚楚,一路走过三楼,里面的小姐少爷姨太太们,看到两个穿着普通的少年往高档消费区跑,表情错愕。
在四楼门口,夏流终于被礼仪小姐拦了下来,小姐一脸苦涩表情,
“小弟弟,这里不允许乱跑哦。”
也不怪人家阻拦,再往上就是真正的贵族圈了,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是豪门子嗣,就是宗门传人,非富即贵,容不得寻常百姓叨扰。
夏流也不生气,直接亮出东芝堂给的黄金卡,在礼仪小姐失神的功夫,进入了四楼。
东芝堂贵宾卡,北域任何正规场所皆可消费,就和现代的银行卡一般。
在东芝堂消费或拍卖达一百万银币,即可获得白银贵宾卡一张;达一百万金币可获得黄金贵宾卡一张;累计达一个亿金币,可获得黑金贵宾卡一张。
要是能拥有一张东芝堂签证的黑金卡,那在北域,哪怕是各大郡城之中,也可以横着走了。
八宝金丝,售价一百五十金币!
七窍玲珑,售价二百六十五金币!
金鼠祈福,售价九百九十九金币!
这等衣物,整个青城镇都找不出一件出来,也只有三元城这类主城,能有顾客消费的起。
任楚楚面色绯红,女生天性爱美,看到这般漂亮的衣物,岂会不动心。
但是,夏流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拉着任楚楚在一片惊诧艳羡的目光中,走上顶楼。
这里,一件肚兜都是一百金币起!
一百万铜钱买一件肚兜,你得是什么天仙神女。
顶楼的衣物少的可怜,每层都和两个篮球场一般大小的建筑,顶楼只有不足百件的服饰。
它们都有自己的展柜,看上去富贵奢华。
神牛吐息,售价一千五百金币!
赤目红鲤,售价一千六百九十九金币!
这可是法器的价格,区区红尘服饰,价格竟如此高昂。
任楚楚站在角落,像被定了身一样,寸步难移。
“少爷,给小少奶奶购衣袍是吗?小美人身高不错,看看中意哪一款式。”
服饰城的执事,把任楚楚唤做少奶奶,可把任楚楚羞坏了,但是她此时竟开不了口,被这些富丽衣裳惊着了,没力气反驳。
夏流瞧了瞧任楚楚的身材,身高和成年女性没有什么区别,一米六多点的身高。这个年纪实属不矮,楚楚只是初中生的年龄段啊,还是初一。
只是这小脸太青涩,暴露了年龄,当然......
夏流仔细瞄了瞄任楚楚的双峰,十三岁,刚刚及格吧。
......
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落花湖畔的景象,北堂春的身材......
唔喂,想啥呢!简直淫秽!
啊呸!自己媳妇儿,谈何淫秽。
“小姐,麻烦你帮这一件拿给我朋友试穿一下。”
朋友?高挑成熟的女执事微微一愣,好阔气的少爷,自己打扮的蛮低调,出手倒是大方的很,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暖床的朋友也可以哦。
碧海银凰,售价两千金币!
二十万银币!
马安诺大叔说过,他的朋友,二品炼器师孙德阳,打造一件二品法器,售价便是二十万银币起步!
女执事眼睛冒光,她恨不能给夏大少爷做通房丫鬟,或者做奶婢也行啊,太阔气啦!
任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上衣服的,实际上,顶楼是有专门的礼仪小姐帮忙换装的。
碧海银凰套装。青衿彩绣罗裳内衣,银装凤凰锦缎小袄,碧纱束腰绉裙,银丝碧波外袍,一根掌宽翡翠玉带将小蛮腰裹上,凝脂白净的脖颈,清晰可见的锁骨,踏上碧海祥云宫靴,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天仙美人!
当礼仪小姐把任楚楚的秀发散开,束上银凰翎丝发带后,任楚楚才如梦初醒,我是谁,我在那,铜镜里的仙女又是哪位?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夏流看呆了。
这顶楼的礼仪小姐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此时此刻,在年仅十三岁的任楚楚面前,黯然失色,化作陪衬。
夏流与任楚楚对视,朦胧水灵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紧张,带着一丝羞涩。
像是试穿婚纱后的新娘,请自己的白马王子欣赏。
夏流憨憨一笑,
“就这一件了!”
第38章 青梅竹马
第三十八章
顶楼的服饰,均是精品,虽然不是法器,但是采用天蚕翎丝等稀有材质,冬暖夏凉,四季可穿,抵御得了寻常刀剑的攻击。
更难能可贵的,竟然与法器一样,可以根据主人身型大小自行调整,不过区别在于,调整的范围较小,不像法器那般神奇。
当然,只要任楚楚没有长到两米,体重没有发福成大胖妞,那这件衣服就能一直穿下去。
穿上碧海银凰的任楚楚犹如天使下凡,神圣不可侵犯,周身自带光芒。
金卡一刷,不带一丝犹豫。
东芝堂的黄金贵宾卡!
至少需要拥有消费百万金币的能力才具资格持有,礼仪小姐们颜如桃花,态度暧昧,只是任楚楚的存在,打消了她们心中想色诱夏流的念头。
这小姑娘长大后,绝对是闭月羞花之貌。
夏流并没有给自己买一身高档服装,他穿不习惯。当然,任楚楚也没有一直穿着,不是习惯问题,而是舍不得。她小心的将衣服整理好,放进服饰城送的礼盒之内,然后摆在了乾坤袋里面。
换上先前和夏流一起买的衣裳,两人踏出了服饰城。
“走,昨天说好的请你吃大餐!”
夏流问询了路边商贩,得知三元城最高档的食府叫做“天肴楼”。
拉着任楚楚往天肴楼走去,小姑娘平日节俭惯了,感觉过度消费不太好,就抱着夏流的胳膊,说去别的酒楼吃饭就可以了。
夏流摸摸任楚楚的脑袋,
“我去天肴楼不仅是吃饭,还有其他的原因。”
任楚楚不知道夏流有何目的,乖乖的轻声嗯一句。
平时的任楚楚可不是这般少女心,乐观开朗,大大咧咧的。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超出任楚楚的心理承受范围了,大脑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
从茶馆骑着马,走了好一阵子才远远看到天肴楼,这还是亏得天肴楼楼宇高耸。
附近算是经济最繁华的地带了,夏流忽而想起马安诺的话,他的老朋友估计也住在这附近。
果然,稍作打听,夏流便找到了二品炼器师,孙德阳的炼器坊。
孙德阳不愧是二品炼器师,他的炼器坊分为两部分,占了很大的面积,左侧为炼器工坊,咣咣铛铛的打铁声,十分吵扰。
右侧为商坊,中间有三尺巷,栽着些隔音的植物。这般设计,倒是不错。
夏流进了商坊,直接说明来意,听说是马安诺推荐来的,伙计赶紧请出掌柜的来接见。当然,这个掌柜的并不是孙德阳,而是他雇佣过来的,
掌柜的同样为炼气境第三层的修为,感受到夏流和任楚楚身上的灵力波动,从年龄判断,应该是三宗弟子或者名门之后。
掌柜的躬身道,
“不知二位来自何处,有何吩咐。”
夏流摸摸下巴,
“您好。我们是流水宗的应招弟子,想来挑选合适的法器,嗯......最好是剑器。”
果然,流水宗。既然是应招弟子,那应该是为了明日的外门应招考核。
掌柜的把任夏二人带至后院,打开一间厢房,里面摆着的,全是剑式法器。
“不知贵客想要什么品阶的,既然是马师傅推荐过来的,应该是为了二品法器。但恕老夫多言,炼气境第三层,最好是使用一品法器,否则灵力上的消耗过大,会直接影响战斗。”
掌柜的是善意提醒,虽然他好奇,马安诺为何推荐两个少年过来购置法器。
实际上,马安诺只是提到过孙德阳是二品炼器师,何曾推荐夏流来这里购置法器。
“多谢掌柜的提醒。晚辈来此,肯定是慕名前来,还请掌柜的推荐几款。”
掌柜的见夏流态度谦逊,不摆架子,心里颇是满意。
“这款青锋剑,一品低级,市面上很是常见。豪门侍卫常常佩戴此剑,剑刃锋利,以青钢打造而成,对灵力的消耗极小,用作防身,十分合适。”
青锋剑,标价两万银币,是一种量产的低阶法器,优点在于价格虽不高,品质却实用。
夏流突然明白了,这掌柜的推荐青锋剑,估计是怕我没有太多的资金。毕竟我这个年纪,能拿出四五万银币,已经很不容易。
要是掌柜的有意讹人,大可拿不入流的剑器,一番吹嘘后,高价买与他们。
夏流拿起一柄青锋剑,拔出三寸,剑光凛冽,上手感觉就与凡品宝剑不同。
“掌柜的说的不错,我的一些成年兄姐,基本都佩戴此剑。”
任楚楚也拿起一柄,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器呢。
夏流没有着急决定,他走到里面的柜台前,上面摆放着几柄品相不同的宝剑。
六月流火,二品中级剑器!
天罡雷剑,二品高级法器!
掌柜的摇摇头,
“我们工坊二品法器均为孙师傅亲自铸造,多为筑基境修士使用。当然,天赋异禀者,在炼气境第九层之后,也会出现使用二品法器者。”
言外之意是夏流二人只是第三层修为,并不适合使用二品法器。
夏流再往下看,此展柜有些不同,是双剑,名为“青梅竹马”。
青梅为三尺长剑,竹马为一尺短剑。青梅标注的是二品中级法器,竹马为二品低级法器。
青梅全长一米零四,柄长二十厘米,剑身宽四点三厘米,剑柄处系有红缨。
竹马全长三十三厘米,剑身长十八厘米,宽七厘米,厚一点二厘米,无挂饰。
两者剑鞘皆为灵岩木材质,品相绝佳。
这柄青梅,任楚楚用着刚刚好,仙气飘飘的。至于短剑竹马,可以别在腰间,日后要是闯荡江湖,十分顺手。
“掌柜的,这两柄,我要了!”
夏流眼神真诚,没有玩笑话的意思。
掌柜的心中暗暗称奇,有些明白为何马安诺会推荐他们过来了。当然,这老头显然是明白错了。
“此剑颇有故事,是孙师傅痴情之作。”
哦?这么泡沫的吗。
掌柜的娓娓道来。
原来孙德阳本意是想铸造双股剑,但是青梅铸造完成后,所剩材料不够再铸一柄,孙德阳又不想打造合金。
于是,这柄短剑竹马便问世了。为何说是痴情之作呢,因为铸造背景是孙德阳耳闻一段苦情恋。
男孩女孩两小无猜,最后却遗憾收场,这个民间段子竟给了孙德阳一个灵感,想打造一对雌雄双股剑。
只可惜原料不足,于是将凛冽长剑命名为青梅,坚韧短剑命名为竹马,青梅竹马就此问世。
任楚楚听得如痴如醉,小女生嘛,就喜欢浪漫。
夏流原本只是相中了外观,却没想到还自带凄美爱情故事,这下总觉得北堂春头顶上的空气更加清新了。
将青梅赠与任楚楚,夏流拔出竹马,只见灵力运转速度,明显高于方才的青锋剑。
任楚楚满心欢喜,轻抚剑身,这是她的第一件法器!
两柄宝剑售价四十万银币,掌柜的笑道,说是成本价。
如此便宜?买一赠一?
能有这般魄力的少年,难道不值得结交吗?
“老夫姓王,不知贵客姓名?”
“晚辈目辰。”
“晚辈楚楚。”
王掌柜乐呵呵笑道,
“郎才女貌,真人中龙凤也。”
夏流灿灿一笑,任楚楚俏脸一红,两人都懒得解释。
临走时候,夏流还是购置了两柄青锋剑。青梅对于现在的任楚楚来讲,灵力消耗的负担太大。
有了青锋剑,搭配着《青风剑法》,同级之中,任楚楚已经算是佼佼者。再面对刘安等人,绝对可以打得他们没有招架之力。
第39章 天肴楼
第三十九章
刚走出炼器坊没多远,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冥道的声音随之而来,
“小子,快找个僻静的地方呆着。”
离开拍卖会之后,夏流就在冥道的指引下服下壮魂丹。吃了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冥道用秘术将壮魂丹的药效控制住了。
冥道要最大化吸收壮魂丹,但是夏流境界太低,只好用秘术来指引。
夏流跑到一个暗巷中,让任楚楚在巷口守着,他盘坐下来,额头已经微微出汗。
一会儿功夫,夏流只觉得天昏地暗,头痛欲裂,却连出声都做不到。等他恢复神识的时候,精神识海竟然扩大了足足一倍。识海中,古剑还是老样子悬浮不动。只是一旁的黑影更实质化了,就算冥道不用妖力,也隐约可以看见幽冥血鸦的身形。
夏流只觉着体内灵力流转快速,他没有多想,直接运行太华经,一百零八灵穴飞速运转,周围灵气汇集过来,被他疯狂吸收。
巷口处,任楚楚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发生变化,回头一看,有没有搞错!要突破了?
一刻钟后,太阴脾经满,突破!
夏流睁开双目,目光炯炯,炼气境第四层!
任楚楚捂着小嘴,太不可思议了,昨天还是第三层,今天便突破了。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年,前几天还压根不能修炼!
“你是变态吗......”
长呼一口浊气,夏流现在精神旺盛,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要不,把任楚楚干了吧!
啊呸!
夏流轻咳两声,解释道,
“应该是壮魂丹的原因,修复了我幼时受损的灵魂。不愧是二品灵丹,药效竟如此惊人。”
任楚楚一听,有道理的昂,小三子丧失记忆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的暗伤。如今吃了二品灵丹,定然有所突破,不奇怪,不奇怪。
任楚楚拍拍小胸口,吓死本小姐了,还以为夏流是圣人转世呢。
“走吧,吃大餐去。”
夏流心情很好,兴致勃勃。
任楚楚也不再纠结突破之事,小三子越强,她越高兴。先前担心,是怕夏流练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
“道爷,你现在能灭了罗阳那混蛋了吗?”
夏流用意念和冥道交流。
“哼,区区一个炼气境十层的小辈,哪用得着本座出手。需要忌惮的,是他身边的老头。”
哦?看来一枚壮魂丹的作用,还不是太理想。
“道爷斗不过那裘灿吗?”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压制住人族的结丹境修士,且不能久战。碰上裘小儿,你还是别抱交手的希望,没有胜算的。”
一会儿老头,一会儿小儿,你随便叫吧,谁叫你辈大。
结丹境吗,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又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那狂熊也不过是结丹境武修,却可以雄霸一方,拥有自己的大型佣兵团。
至于罗阳,炼气境十层。单打独斗的话,夏流就算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
已经是申时,午饭都还没吃呢。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灵动境修士,饿的时候,也是该吃就吃。
修真之人,也就比凡人更抗饿一点,当然,要是到了一定境界,说不准真的可以不吃不喝还半死不死。
天肴楼。
这建筑风格,也就在国漫中见过。锦绣楼阁,巍峨壮观,和天坛宝塔似的,要从记忆中寻找相似的建筑的话......
这天肴楼可以媲美黄鹤楼,只是比后者大了一号,九层屋顶,重檐叠嶂,翘角飞举的典型风格。外观挺拔瑰丽,内饰富丽堂皇。
主楼足有八十八米高,前八层每层高度相同,最后顶楼足有十余米高。天肴楼虽然不是三元城最高的建筑,但也是三元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了。
一层有天厢装置,进去之后,自有机关控制升降。夏流直接奔顶楼而去,这天肴楼有规定,进楼和进城一样,需缴纳五枚银币。每上去一楼,价格翻一倍,也就是说,你去九楼点一盘空气,也得先缴纳十二枚金币。
即便如此,天肴楼的生意依旧火爆。没办法,三宗交汇之地,每天进出三元城的富商土豪数以百计。
为博得美人一笑而豪掷千金的傻子大有人在,夏流不晓得算不算这类人。
任楚楚见需要交纳二十四枚金币,差点拉着夏流离开,只是夏流按住了她,
“既然邀请你吃大餐,那就挑最豪华的餐厅,君无戏言,当然,下不为例。”
说到最后,夏流语气都软了,任楚楚心里喊着疯了疯了,还是跟夏流进了顶楼,天肴阁。
这天肴楼越往上房间越少,这九楼最是夸张,足球场大小的楼层,竟只有一个大厅!每个无墙厢房的占地大小和半个篮球场相仿,数了数,一共三十六块小地域,寓意三十六天罡。三十六张金镶木桌子,依次罗列,包桌的人,非富即贵。
从入口看过去,都望不见最里面的桌子。四周阁窗无数,坐在窗边的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向城内繁华路段的景象。穿着各色旗袍的服务小姐足有上百人,她们训练有素,有求必应。
呃,特殊服务的话,估计有点困难。听说天肴楼的幕后老板,是连城主大人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传闻副城主周霖之子周杰有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调戏天肴楼的伶人,借着酒劲差点强暴了人家。结果惹得天肴楼执事虞美人大怒,当众掌掴了周杰,此事闹得沸沸嚷嚷,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坊间流言,周霖副城主曾登楼道歉。此事无论真假,都足以看出天肴楼的威慑力。
至于那虞美人,只不过是炼气境的修为,城主府忌惮的,断然不是她。
天肴楼虽然入楼费用极高,但是这餐单倒是很有人情味儿。餐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字号菜单里面甚至有妖兽的菜谱,这玩意儿吃了大补,但是价格也高。
而最低级的黄字号菜单,和外面其他的酒楼差不多的菜系,就是价格高出不少。
任楚楚二话不说,要点黄字号菜系。夏流却拦住了她,夏流道,
“既然来了,如果吃的和外面的一样,还来这里做什么。”
任楚楚一想,好像也对。
夏流打开玄字号菜单,画了十几个菜名,再点一小坛特色百花酒。一共消费两千六百银币,加上入阁的二十四枚金币,刚好是五十枚金币。
五千银币吃一顿饭,这是任楚楚长这么大,吃过最奢侈的大餐。
她没有再抱怨价格昂贵,而是在心中默默流泪,暗自立志。这顿饭,我要吃得干干净净,把菜汤都给喝掉!
夏流没有关注菜价的事情,他看着前方一点钟方向,那一头粉毛的怪异发色,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
第40章 冤家路窄
第四十章
别回头,请你就这样背对着我。
然而,事与愿违,粉发少女还是转过了头,那张迷死万千宅男的卡哇伊侧脸,坐实了她的身份。
不是苏妙可,还能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吃掉我半座金山的小魔女,竟然也在这个点过来吃饭。
旁边竟没有何守仁守护,只有一个穿着紫锦华服的御姐作陪。那女人约莫三十岁,成熟女人的韵味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那傲人的双峰,简直是一对凶器,配上自带妩媚的脸蛋,又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婆娘。
“虞姐姐,我总觉得有色狼在偷窥我们。”
苏妙可东张西望的,原来在找背后的夏流。
被唤做虞姐姐的女人,正是天肴楼的执事,虞美人。
“小魔女还会怕色狼吗,长得这么水灵,不就是给男人们欣赏的吗。”
虞美人调笑道。
苏妙可轻啐一声,
“才不是,凭什么长得好看就要便宜那些大老粗。”
虞美人笑得花枝招展,抿了一口清茶,
“小丫头长大之后还是要嫁人的。”
苏妙可不屑道,
“嫁人?不存在的,要不我娶了虞姐姐得了。”
虞美人轻笑着摇头,不再言语。
再看夏流这边,天肴楼到底是顶级服务,效率奇高。这才一会儿,菜就上的差不多了,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两个人吃这么多,也是奢侈了些。
夏流把对苏妙可的怨意全发泄在肉上,和任楚楚两个人疯狂扫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百花酒度数贼低,夏流喝着和饮料似的,还没有啤酒带劲儿。任楚楚起先不喝酒,担心喝高了出丑。但是看夏流像喝水一样畅饮,也忍不住倒了一杯,结果发现并不辣嗓。
两个人像十年没吃饭了似的,吃的相当卖力,那架势哪像十三岁的少男少女,简直就是土匪。旁边静候吩咐的礼仪小姐都忍俊不禁,被两人的吃相逗笑了。
“好吃,真好吃,太好吃了。”
“是啊,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两个小家伙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吱吱呜呜的称赞厨子手艺。在精神识海中的冥道都馋了,为了控制美食诱惑,索性施了秘术把自己的感知与外界彻底隔绝起来。
这两人在这里吃着,角落末席,斗笠下,一双隐晦的眼睛,盯上了茫然不知的二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厢的门打开,进来几位身穿金领紫袍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阳宗的几位。
为首的便是那嚣张跋扈的罗阳,三位结丹境执事护卫着,灵动境的裘灿并没有跟随在身边。
罗阳环视一周,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却没想到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苏妙可!
正当他后悔登楼的时候,猛然发现流水宗只有苏妙可一人在场!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想起她白嫖四品套装的事情,罗阳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冲着落单的小魔女走去。
周围有顾客正边吃边聊拍卖会的事情呢,看到紫阳宗的人进来,还直奔小魔女而去,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苏妙可和虞美人也发现了罗阳一行人,小魔女满不在乎的继续啃着猪蹄子,虞美人倒是微微皱眉,却也没有惊慌。
“苏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吃个饭都能遇到!”
罗阳语气不善,摆明了要挑事儿。
“注意言辞,谁和你是冤家,你配做本小姐的冤家吗?”
苏妙可丢掉啃干净的小猪蹄,端起清茶一饮而尽,正眼都不瞧一下罗阳。
罗阳杵在那里,心里更是愤怒,好啊你这丫头,一个人在这也敢如此嚣张。
身后三个亲信执事散开,成掎角之势,把苏妙可的桌子包围起来。
虞美人轻蹙柳眉,开口道,
“紫阳宗是要在我这天肴阁里闹事吗?”
罗阳可不管城主府怎么样忌惮天肴楼,说破天了城主府最强的也不过是结丹境实力,我紫阳宗一个内院长老就足以踏平城主府,岂会惧了你一个小酒馆。
“哼,打坏东西,本少主自会赔偿!”
罗阳冷哼一声,这话语,是要对苏妙可动手的意思啊。
“虞姐姐不必担心,这紫阳宗还不能拿本小姐怎么样。尤其是你罗阳,仗着几个保镖在场,就这般豪横,真是狐假虎威!”
苏妙可漫不经心的说,全然不把罗阳放在眼中。
“好!都说流水宗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奇才,我罗阳今天就要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单打独斗,别说我紫阳宗欺负人!”
真好意思讲,十五岁挑战十二岁,大男生单挑小女孩,炼气境第十层打第九层,还讲得理直气壮。
罗阳身形一摆,身上出现一套二品火云甲,手中火焰长矛直指苏妙可!
周围看客见情况不对,赶紧四散开来。
苏妙可不紧不慢的擦擦手,虞美人也端坐着,并未慌乱。
罗阳咬牙切齿,大喝一声,
“少看不起人,看矛!”
那边要打要杀,这边吃货二人组还在继续往嘴里塞肉,一点儿也没受影响,夏流只听有人喊一声看毛?这么猥琐的吗,看来这也不是啥正经会所。
苏妙可从坐席上跃起,轻松躲过罗阳的攻击。只见她从脖子上的储物项链中拿出一柄威风凛凛的金锤,这不是裘灿炼制的赤金八棱锤吗!
在与何长老分开的时候,苏妙可便把这万斤重的大金锤拿了回来。这苏妙可自小体质与众不同,虽是女儿身,却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随便如此,在拿出赤金八棱锤后,苏妙可还是觉得吃力,双手握住锤柄,将全身灵力灌入手中,没用任何武技,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挥了出去。
离罗阳最近的执事大叫一声不好,仓促间空手抵挡金锤大部分威力,被震得连连后退!金锤余威结结实实的打在罗阳身上!
四品低级法器!虽然苏妙可这蛮力一击仅仅发挥出金锤三成威能,但要是直接砸到罗阳身上,定是一锤击杀!
这苏妙可,竟是要当场格杀紫阳宗少宗主!
一击之后,苏妙可全身灵力被抽空,要不是虞美人扶了她一把,她几乎要昏迷过去。
罗阳被金锤余威直接抽飞,身上的火云甲炸裂,一路上撞翻三四张金镶木桌子,摔在了夏流位置不远处的餐桌上。
一口鲜血喷出,竟是直接重伤!
他挣扎的爬起来,面色狰狞地吼道,
“小婊子,我要杀了你!”
苏妙可浑身虚弱,听到罗阳骂她,气得娇躯轻颤,要不是虞美人拉着她,她肯定会拿着筷子捅死那罗阳。
“吵什么!烦死了!让不让人吃饭了!小二呢!为什么不管!”
嘶......
全场愣住,包括处事不惊的虞美人也傻了眼,什么情况?这边打的要死要活,竟还有人惦记着吃饭。
夏流欲哭无泪,你当是谁?
站起来大喊大叫的,是酒劲上头的任楚楚!
第41章 激战天肴楼
第四十一章
这百花酒初尝和果汁似的,但是后劲十足。
夏流前世酒量不错,几杯下肚后,渐渐觉着腮帮子发烫。再看任楚楚,这丫头压根不会喝酒,一个人闷了大半坛,原本漂亮的小脸被酒精烧的通红,和关公似的。
罗阳被突如其来的娇喝吓了一跳,转脸一看,一个猴腚冲着自己叫唤,妖兽化形?
再仔细瞅瞅,这分明是个烂醉如泥的人,好家伙,炼气境第三层,喝点小酒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找死!”
罗阳恼羞成怒,一个路人甲都敢出言教训他!
罗阳手中火矛直刺醉醺醺的任楚楚,旁观者皆以为这姑娘死定了,却不料一位身穿劲装的少年如闪电般杀出,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挑开了充满杀意的火矛。
来者正是夏流!
夏流面沉如水,眼睛里却是充满怒火。罗阳!你方才一刺,分明是要杀了楚楚!我夏流与你本没有深仇大恨,但就冲这一刺,你罗阳已经被我划入黑名单,不可饶恕!
拨开火矛的同时,夏流飞身一脚,正踢在罗阳的下巴,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本就是重伤之躯的罗阳,牙齿险些绷断,直接疼晕过去。
虽有偷袭之嫌,但确确实实,初晋炼气境第四层的夏流,首战便踢晕了炼气境第十层的紫阳宗少宗主!
“大胆!”
紫阳宗的三位结丹境执事怒喝一声,欲对夏流出手。
“我看今日谁还敢动!”
三大执事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虞美人不怒自威,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唯我独尊的震慑。
“虞执事何意,要与我紫阳宗为敌不成?”
“你可以试试。”
虞美人只有炼气境十二层的修为,但是她的气场丝毫不弱,一句试试,直接威慑住紫阳宗的三大执事。
裘灿曾提到过,这三元城里,天肴楼是一个不好招惹的潜在势力。今日之事,是紫阳宗滋事在先,假如闹大,恐怕他们三人承担不了责任。
“哼!”
为首执事重哼一声,搀扶起昏迷的罗阳,离开了天肴阁。
而在这之前,夏流在虞美人立威之时,便抱着熟睡的任楚楚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丫头在夏流出手那一刻便因为醉意,直接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起来,身上全是溅到的饭菜汤汁。
夏流不知道的是,在他撤退之时,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也悄悄离开了天肴楼。
离开天肴楼,已是酉时。日落黄昏,明日还有外院应招考核,耽误不得。夏流直接用一枚金币从街口车夫手里买下马车,将两匹风灵马栓上缰绳,让沉睡的任楚楚躺在车内,随即扬长而去。
出城之后,天色渐晚,夏流靠着超凡的记忆力,驾车赶往流水宗。
三百里的距离还是比较遥远的,行至将近百里,已经离三元城很远了,这里荒无人烟,方圆十里,皆是山林。
夏流放慢速度,让马车匀速直线行走,自己进入马车内,看望宿醉的任楚楚。
得利于风灵马的稳健,马车颠簸的不算厉害,小丫头躺在车内,睡得可香了。夏流坐在旁边,轻叹一声。臭丫头,差点就天人永隔了,现在想想,夏流还是一阵后怕。
冥道在夏流对罗阳出手的时候就已苏醒,他在夏流出城十里后就出言提醒,马车被人跟踪了。
起初,夏流以为是紫阳宗的人想追杀他。但是走了一段距离后,冥道说来者只有一人一骑,结丹境初期的修为。
此人一路跟着夏流,一百里仍不见动静。冥道让夏流放缓速度,只有一个结丹境初期的话,冥道对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这场狩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准呢!
果然,在夏流放缓速度后,追踪者终于决定出手了。
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风灵马直接跪地不起,马车发出吱吱的木材摩擦声音。
结丹境强者!
“桀桀桀~~”
前方树林中,一匹眼睛冒着诡异红光的魔灵马缓缓踏出,马背上坐着一个怪笑的老者。
斗笠下,一双土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灰白头发十分蓬乱。他一身灰衣,身形佝偻,藏在斗笠下的眼睛却是闪着精光。
最为诡异的是,老者只有八根指头,左手右手各断一指,十分的骇人。
夏流走出马车,结丹境修士他见过的已经不少了。这还是第一次与结丹境修士单独对阵,要是没有冥道,今夜必死无疑。
假如有商队路过,说不准可以认出来老者。
老者名为八指老人,是附近响有名气的散修。此人年轻时候,曾是某佣兵团的一员,后来因为贪赃财物,害死队友,被团长砍去两个指头,逐出佣兵团。
他贼心不死,对团长怀恨在心,潜伏江湖,苦练金刚指。在突破到筑基境后期之际,返回佣兵团,杀死团长,洗劫财物,将全团男女老少尽皆屠灭,轰动一时!
几十年过去了,突破到结丹境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江湖上皆称他八指老人。
这个老者心肠歹毒,睚眦必报,没有人愿意招惹这尊煞神。他无牵无挂,独来独往,最喜欢乔装进入富贵场所。目的在于年轻的富家子弟,杀人越货是他的一贯作风,他的悬赏令也被各大家族富商传至附近城镇。
八指今天潜伏在天肴阁,蹲来了夏流二人。年纪轻轻居然来到顶阁吃饭,实力只有炼气境。
但是夏流踢晕紫阳宗少主的场面,倒是让八指老人有些顾虑。这少年胆敢与紫阳宗作对,是不是背后有着庞大的势力做后盾。
为了防止夏流出城有人接应,生性多疑的八指一路尾随,看方向是前往流水宗。流水宗的三小姐就坐在天肴阁,这两人不去寻求庇护,反而连夜出城。八指老人活了上百年,岂能猜不出夏流只是流水宗的挂名弟子。
一百里后,仍不见有强者接应,八指不再犹豫。此地荒芜,皆是山林,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夏流看着诡异的老者,心里发毛,这老头是人是鬼,怎么感觉要吃人一样。
努力克制恐惧,正如冥道所言,这是一个历练自己的好机会。
“来者何人?为何相逼!”
夏流厉声问道。
“小家伙不错,碰上老夫还有胆量说话。”
夏流汗颜,废话,难不成让我闭着眼等死就行了吗。
“时间太久了,老夫也记不得自己是谁了。他们都叫我做,八指老人。”
八指老人说话像从阴曹地府出来索命的阴兵,只是在冥道眼里,这就是花里胡哨,故作玄虚。
“我不管你是八指老头还是八爪鱼,请让开,别妨碍我赶路。”
夏流有道爷撑腰,说话就是硬气。
八指老人深皱眉头,这附近还有不知我八指老人威名的家伙?要是苏妙可听了他此刻心声,哪这么多废话,装神弄鬼的,一锤砸死!
八指老人把斗笠摘下,死人,是不需要防备的。
他缓缓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掌,对着夏流虚空一指,一道凛冽攻击穿过马车,在车身前后板上留下一个指洞,月光从指洞照进车内,洒在任楚楚的脸上。
!!
夏流一惊,靠,这不是老子的六脉神剑吗!
两者攻击方式如出一辙!
八指老人阴森森的说道,
“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恐惧吗。”
......
第42章 战利品丰厚
第四十二章
......
马车继续朝流水宗行驶,速度相较之前,快了一倍。
夏流的身体在八指老人说完狠话后,就被冥道强行控制了。等到夏流恢复神识,可以自主行动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马车还是往前奔跑着。
要说区别,就是两匹风灵马之间,多了一匹二阶初级的魔灵马。另外就是,夏流手里多了一个中品乾坤袋。
至于八指老人,一脸恐惧的死在了山林里。
夏流看着眼前的区别,就知道冥道已经清理掉了麻烦,还顺带着打扫了战场。
打开八指老人的乾坤袋,空间大小比下品的多出一倍。资产的话,里面仅有数千金币和十几万银币。几十年就这点遗产,看来生前没少挥霍。
好在还有十几件形状各异的法器,一品低级到二品高级的都有,最惊喜的是,还有一件三品低级的双刃大戟,名为破山戟,重达千斤。
至于功法武技,这八指老人只有两本功法,皆为黄级上乘功法,一本为《蛮体》,
一本为《寒水决》。
武技更是只有一本,黄级最上乘武技!《金刚指》!
金刚指练至大成,可以和八指老人一样,化劲为气,打出凌空一指。这也是八指老人的成名绝技,许多修士便是倒在这金刚指下。
吸引夏流的,不是化劲为气,而是卷轴中记载的,对手指强度的淬炼方法。
想随心所欲的施展六脉神剑,需要先练成一阳指。夏流正愁琢磨不透练指之法,这八指老人就来雪中送炭了。
这奇奇怪怪的法器中,除了那柄破山戟,没有一件是夏流看上眼的。
一品法器中,不是钩、锁、棍棒,就是鞭子、链子,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邪恶兴趣。
二品法器少一些,只有五六件,也是奇奇怪怪的兵器。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有一件二品高级的大环刀,虽然是刀,但是奇丑无比,形似古代刽子手的刑刀,刀柄处是一张恶鬼的脸,夏流索性叫它鬼头刀。
见过北堂春的佩刀,那才叫宝刀,这个算啥,杀猪刀差不多。
一品丹药若干瓶,多为治愈外伤,恢复体力的灵丹。二品丹药比较少,里面没有冥道想要的恢复神识,修复灵魂的灵丹。
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夏流还翻出来一瓶春药,销魂丹。你这个老混蛋,肯定没少祸害人。
把法器丹药,功法武技留下,剩下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夏流全部丢掉。当然,那瓶销魂丹,这个小混蛋不知怎么想的,也给留了下来。除此以外,就是一张残图,夏流摸摸下巴,一般这种残缺的地图都是藏宝图,留着好了。
这份地图就留给任楚楚保管吧,好的,分赃完毕,完美。
亥时刚到,夏流便成功抵达流水宗界面。这都是托魔灵马的福,哦不,应该是托了八指老人的洪福。
这一天下来,可是累坏了夏流。
夏流将依然在熟睡的任楚楚抱进她的房间,由于操劳过度,他刚把任楚楚放在床上就深深打了一个哈欠,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倦意袭来,夏流竟直接倒在任楚楚身边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寅时刚过,天还未亮,任楚楚就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的下了床。
拿出夜壶,解开衣裳,蹲了下去,一阵舒畅。
嗯......爽。
起身还未整理衣裙,转脸看到了床上的夏流......
点点星光照射在夏流疲倦的脸上,他闭着双眸,呼吸均匀。俊俏的脸庞,健硕的胸膛。
床下五步之外,站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姑娘,上衣未系,裙摆拖在地上。漂亮无暇的脸蛋,从青白转至绯红,一直蔓延到后颈,再一路烧至全身。
任楚楚没有尖叫,也没有咆哮。
她紧紧盯着熟睡的夏流,一动也不动。
看着他那安详的面庞,确保夏流睡得很沉之后。任楚楚镇定的穿好衣裳,但是刚穿完,才发现衣服上脏兮兮的。
努力回想.......
自己在天肴楼吃饭,一桌子好吃的大餐,然后喝酒,天肴楼特色酿制的百花酒。
难道说......
小三子把我灌醉了?小三子强上了我?
!!
不对,不对。
我是自己解的衣裳,夏流也穿的整整齐齐。那为什么夏流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再者说,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流水宗。
记不清楚,一点也记不清楚。
模糊的片段......
夏流好像抱着我在跑,好像有马车,对了,有点颠簸,不过睡得很舒坦。
马车?
哪里来的马车?
还有,为什么要跑?
任楚楚艰难的移动脚步,走到榻前,端详夏流的睡容。
看得出来,他很累,非常的疲惫。看来,昨晚发生了许多她所不知的事情。这个小三子,一路护送我回宗的吗。傻蛋,真亏你能记得路。
只是,我这一身污渍,总不能在你面前换衣裳吧。虽然你闭着眼睛,若是不慎将你吵醒,岂不是彼此尴尬。
这座山峰,只不过是流水宗最低级的招待山峰。客房只有一个院子和一间卧室,再无其他房间。
真是难为情!
就在任楚楚左右为难之际,忽而听到一声风灵马的喘息。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果然,院子里有一辆马车!
这不是梦,我们的确是乘着马车回来的。
只是......
这黑不溜秋的高大妖兽,是个什么玩意儿!
任楚楚差点被魔灵马吓出声,虽然三匹马都是跪卧着休息,但是中间那匹,明显比两侧的风灵马大了一号。
这三匹马一路狂奔回来,明明是马,却睡得比猪都沉。
在看清楚那是一匹魔灵马后,任楚楚悬着的心才落下。
二品妖兽魔灵马?魔灵马不像风灵马那样温顺,相反,极具攻击性。哪怕是初晋筑基境的修士,也很难驾驭得了魔灵马。
夏流竟然驯服了一匹二品妖兽,真是不可思议。
管不了那么多了,任楚楚登上马车,将卷帘放下,在马车内换了干净衣裳。
再看房内,任楚楚出门后,夏流的脸庞渐渐由白转红,顺势揭竿而起。
原来,在任楚楚起身的时候,夏流就有了些意识。由于太过劳累,眼皮没有睁开。只听得一阵流水声,还以为任楚楚在倒茶呢,只是这水流声未免太长了吧。
就在夏流疑惑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的少女。这丫头干嘛呢?
既然醒了,再躺在女生床榻上不像话。还是起来解释一下吧,自己的确是因为太疲倦,不自觉的睡倒在床上,绝非有意为之。
就当夏流要开口时,任楚楚站了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子腰之摇曳,腿之修长,体态之婀娜,均被曲线弹性衬托出来。
星光映衬下,任楚楚白璧无瑕的修长玉腿以及圆润到令人血脉膨胀的小翘臀,差点让夏流喷出鼻血。
夏氏装睡大法!
息鼓退兵,紧急冻结,闭眼,静眠。
在这段时间内,夏流还不忘检查一下精神识海。冥道由于傍晚的战斗,正在闭关休养中。
夏流心中长吁一口气,不行,得想个法子自行控制识海。不然,哪天想偷看女孩子洗澡,岂不是也白白便宜了这老乌鸦。
提到白白,刚刚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真是白白啊,的确白白哪!
第43章 应试大会
第四十三章
外门弟子应试,在人山人海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引人注目。只见他身着云罗锦绣桃花衫,手拿白纸扇,英姿飒爽,气质浑然天成。
只不过,你很难忽视掉那夸张的胸大肌。虽是男儿装打扮,奈何天赐巨乳,配合这一身行头,反倒显得画风诡异。
这不是小魔女苏妙可,还能是谁。
苏妙可昨日在天肴阁遭到紫阳宗刁难,虽然一锤重伤了罗阳,但以她的性格,还是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尤其是罗阳辱骂她的那一句,是个姑娘家都忍受不了。只是那日强行挥动四品法器,她险些受到反噬,不能再动用灵力,否则定会跟紫阳宗拼个你死我活。
回到宗门,以丹药调理,睡了一觉后,身子便恢复个七七八八。难怪是流水宗千年难遇的天才,正常少年越级使用法器,不残废也得休养个十天半个月。
外门弟子应试这么热闹的日子,她怎么会错过呢。精心乔装打扮一番,除了凶器实在藏不住,也的确难以识出她的身份。
总不能天底下童颜巨乳的只有我苏妙可一个人吧。小魔女心里这么想着,轻摇折扇,还真有点公子哥的模样。
苏妙可东张西望,明显是在找人。昨晚夏流打晕罗阳的那一幕,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
倒不是小妮子犯花痴,苏妙可向来看不起男人。开玩笑,这方圆千里,同龄人还没谁能威胁到她的天才地位。
十五岁以下,她基本上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只是苏妙可有着强烈的预感,她总觉得近期还会在遇见那个有趣的小子。更邪门的是,她总觉着对方应该会出现在今天的流水宗应试大会上。
这边暂且不说,应试大会足有上万人参加,想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流此刻正与任楚楚坐在树下了解流水宗的风土人情呢,两人均是一袭白袍,还是在同一家店铺所购,看上去跟情侣装似的。
任楚楚不必说,横看竖看,远看近看,都是妥妥的小美人。至于夏流,原本普普通通,却在踏入修道行列之后,日夜蜕变气质,相貌愈发俊秀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颇有点金童玉女的意思。
咚咚咚三声钟响,上万人的大广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一片哗然。夏流和楚楚也停止交谈,把目光转向宗门上空。
为什么看着天空,因为那里赫然站着三个人!
修士突破到结丹境便可御空飞行,但是想要站在天上,长时间悬空而立,那必然需要达到元婴境界方可。
三大元婴境修士!
一个外院应试,竟然来了三位元婴境强者。
也难怪底下的人那么激动,这随便一位强者,放在世俗也是横着走的存在。一个人足以支撑起一个小宗门底蕴,三人齐出,灭掉一方势力都不在话下。
任楚楚轻声道,
“往年外院应试,只会来一位元婴境坐镇,今年竟是直接来了三位。”
这三位强者一言不发,只是环视一周,中间那位老者轻微点点头,三人便飞到楼阁看台上入座。
此时,一位主持执事走出宗门,高声宣布应试规则。
“老夫郭子良,流水宗执事......”
主要有三关,第一关,检测基本要求,年龄必须十五岁以下,境界最低要求炼气境三层。
第一关,任楚楚和夏流都是符合要求的,但是让夏流惊讶的是,这基本要求居然都能刷下去上千人。这些人都是怎么拿到应试资格的,第一关是流水宗数百年没变的要求。
任楚楚解释道,有一些是富豪人家托关系拿到的资格,抱着侥幸的心理让自家子弟过来尝试一下的。
夏流汗颜,无论哪个时代次元,都避免不了走后门的交际方式。
第二关,还剩一万两千余人,被执事分成四组进行天赋属性检测。
四组分开后,广场上出现四座数十米高的石碑,四座石碑一字排开,依次刻着甲乙丙丁。
众人根据执事要求,排队将手掌放在石碑下方的检测区域。霎时间,四块石碑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在众人不解的神情下,先前的郭执事又开口道,
“天赋碑会检测大家的天赋等级,闪青光为普通天赋,闪黄光为上等天赋,闪红光为绝顶天赋。”
郭执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圈后,沉言道,
“天赋等级,未来若有造化,可以提升。但若是灰色光芒,则说明天赋平平,后期修行有限,直接淘汰。”
广场上顿时炸开锅,因为四块石碑上,出现了不同的光芒,两块青色,两块灰色,意味着有两个人被淘汰了。
随着大家依次检测,四块天赋碑跟霓虹灯一样变换着颜色。
基本都是青色和灰色,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终于有一块石碑闪烁起黄色光芒!
黄光散去的同时,一个名字也出现在天赋碑上。
乙组,郑天扬!十四岁,炼气境,六层!
第一个脱颖而出的人,总是备受关注。不仅是周围的人都看向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就连高台上,三位元婴境长老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郑天扬七尺男儿,虽然长相普通,但是眼神坚定而又犀利。
他没有做多停留,直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去第三关的等待区。这就是对自身实力的高度自信,仿佛他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没等大家晃过神,丙组和乙组同时闪起黄色光芒!
丙组,王曜!十四岁,炼气境,五层!
丁组,李柏杨!十四岁,炼气境,五层!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又有几处黄光亮起,每次都会把全场目光吸引过去。
令人费解的是,各组都已经有黄光乍现,甲组却一次黄色光芒都没闪起。
眼瞅着人数已经检测大半了,甲字碑上一个人名都没有,着实令甲组的少年们有点尴尬。
甲组终于排到夏流和任楚楚,识海中,冥道的声音幽幽传来,
“不要担心,你这小情人天资聪慧,后期好好培养,也能有点造化。”
哎呦我去,夏流满脑门黑线,他方才看任楚楚紧张的神情,的确也跟着有点忐忑。倒不是怕自己过不去,两世为人的天赋,要是连个青光都不闪,那可真白活了。更别说,自己脑门里还住着个乌鸦精。
“下一位。”
第44章 红色
第四十四章
任楚楚看上去气定神闲,从容的把玉手放在检测石上。
夏流目光始终看着石碑,果然如冥道所料,一道青光亮起,任楚楚顺利过关。
呼......
任楚楚轻呼一声,原来她也并不是如表面那般淡然。现在顺利过关,她心里才算轻松不少。随即转头,一个灿烂的笑容,给身后的夏流报喜打气。
明眸皓齿,回眸一笑百媚生,夏流也是笑眯眯的摆摆手,他从任楚楚的嘴型读出两个字,
“等你。”
守碑执事念到下一位,夏流大步向前,正要把手放上去,场上却是一阵惊呼,或者说是巨烈的躁动。
红光!!
一道红光闪耀着广场,三大长老齐齐飞向天空,震惊地看向场下!红光乍现时刻,整个广场弥漫一种威严的气息,像是王者降临一般,凌驾着众人。
杀戮的气息!!
所有弟子都觉得自己心口一冷,仿佛血液凝固。
张扬的红发无风自动,坚定的步伐沉稳有劲。身上肌肉炸裂,黄金比例的身材,关键是,脸庞英俊,帅的一批。
乙组,高寒,十四岁,炼气境,六层!
夏流的目光也被这人气场吸引过去,这家伙真的只有十四岁吗?简直就是阿修罗转世。
俗话说的好,一山难容二虎。
郑天扬和高寒在人群中对上了目光,前者表情陈肃,自己的风头被抢的一干二净,难免有些不甘。
反观高寒,淡淡看了一眼郑天扬,算作回应,便走到一旁席地而坐。
识海中,冥道也是啧啧称奇,这个小地方居然出现多个可塑之才。尤其是高寒,那冷漠的神情和瞳孔深处埋着的杀意,尤其对冥道的胃口。
“喂,这个是不是坏掉了,为毛我的天赋测不出来啊。”
守碑执事光顾着惊叹,没发现脸前的夏流怎么检测,石碑都是没有发应。
搞毛哇喂,担心别人半天,结果自己出了岔子,这岂不是十分尴尬。
等候区内,任楚楚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夏流,难道小三子落选了?不可能,不要,我不要。
至于高寒的出场,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别人天赋如何,与她何干。
三大长老很是兴奋,虽然高寒不是苏妙可那般千年难遇,但是这天赋碑闪红光,也是极为少见的。放在郡城都是需要重点培养的存在。
在青旗宗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轻则是宗门未来核心班底,重则是宗门复兴之望。
要是没有夭折的话,成长起来,比常人更易感应天地灵气,百年之后,注定是一方豪强,至少是灵动境底蕴。
假如遇到天地机缘,一飞冲天,可以尝试突破那道桎梏,成为人类尊者,那便是和掌门一般的传奇存在。
一个千年难遇的苏妙可,再加上一个未来之星高寒。流水宗新生力量,已经超出同级别宗门,领先了一大步。
高寒拒绝宗门提前录取的邀请,选择继续闯关,这魄力,更是把场上的花痴们迷得神魂颠倒。
当然,有一些人例外。
任楚楚只在内心祈祷着夏流可以顺利通过测试,她不想离开他,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和他分开。
识海中的道爷也是颇感诧异,金剑并没有干扰天赋检测,自己也是没有出手,为什么天赋碑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说夏流资质差的话,至少得是灰色光芒啊。难道说......
冥道瞳孔微缩,没有再猜测下去,他略施法术,控制法力,终于,夏流的石碑泛起了青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是冥道不压制实力,天赋碑肯定又是爆红。已经有一个小魔女,再来两个奇才的话,那这流水宗必定成为竞争对手的眼中钉,对夏流未来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夏流摸摸脑袋,干巴巴下台走去等候区,任楚楚笑靥如花,主动上前迎接,周围男子无不羡慕。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所有人都检测完毕,出乎意料的是,甲组从始至终,竟是没有一道黄光乍现。天赋碑上,一个人名没有留下。
乙组。
高寒,郑天扬,沈小小。
丙组。
王曜,吴越,陈怡,褚雄。
丁组。
蒋铁山,李柏杨,冯道德。
天赋测试后,场上还剩三千余人,就剩下个零头。
第三关,要求分组进入秘境收集远古魂晶,有个人奖励和团队奖励。过了第二关,只要不出意外,都是准外门弟子。
会有什么意外呢,触犯严重门规,表现恶劣,残害同门者,被执事发现,直接逐出宗门。还有,死于秘境之中。
这秘境,会有潜在危险,不排除会有人夭折在内。即便如此,也没人想退出。个人奖励尚且不谈,这团队奖励考验的是团队协作以及整体实力。
让人傻眼的是,分组居然就是刚刚的甲乙丙丁四组,人数居然都是八百余人。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甲组他喵的就是来当靶子的啊!没等抗议,众人的身份腰带就跟变戏法似的,被执事分发了下去。
夏流的腰带上,绣着,“甲”。
就没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有组名。
甲组的小可怜们面面相觑,其他组有的投以同情的目光,有的表情幸灾乐祸。尤其是乙组,简直祖上显灵,两大种子在身边,这该死的安全感。
郭子良清清嗓子,
“远古秘境,只有十五岁以下方能进入。里面空间如大海般不可估量,传说是某处远古战场的遗址。里面有着数之不尽的远古魂晶,得到一般魂晶计一分,得到高级魂晶计十分。”
“秘境不止有魂晶,还有着许多恶灵,虽过了上万年,有些仍有余威。遇到难敌的,不可恋战。”
有人打断了郭子良,
“请问执事,秘境凶险,可有筑基实力以上的亡灵存在?”
其他弟子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必惊慌,先代长老们曾用神识探查,秘境原为远古时期的几个小部族遗址。论实力,估计不如现在的紫旗宗门。”
“经过百年探查,一些真相渐出水面。在数千年前,几方势力混战,大战持续数年之久,百万生灵丧命于此,形成一方秘境。经过数千年沉寂,终是被我流水宗上代掌门发现,将其布下结界,作为历练弟子的场所。”
“这秘境规则奇特,年龄超过十五岁,实力达到筑基境者,均无法入内。其中恶灵,实力也就在炼气初期,不必恐惧。”
......
郭子良絮叨半天,终于讲到重点,
“个人积分排名前十者,赏三品灵丹一枚,三阶法器一件,允许进入藏经阁二楼任选一门功法及武技。前三者特许进入藏经阁三楼挑选一门武技。”
“团队积分第一的小组,所有组员赏二品灵丹一枚!考核开始!”
第45章 最后一关
第四十五章
随着郭执事一声厉喝,这外门应试最后一关,终于开始。
一道巨大光门平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磅礴气势令人叹为观止。
夏流想着自己要是有部手机在就好了,拍点照片视频,或者开直播当网红,不就发家致富了吗。
说到发家致富,夏流便想起自己现在也是妥妥的暴发户,拥有的钱财够在凡间挥霍几辈子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北堂春的家族肯定远比自己想象的有钱有势。
为啥呢,气质,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气质。家里没几座金山银山,没看惯珍珠玛瑙,能培养出那样不染世俗的仙气吗?
这边夏流排着队进秘境呢,而在流水宗深处的一处雅阁里,北堂春正瞧着玉镜中的自己出神。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清雅的侍女进入,
“小姐,奴婢翻看了本次外门应试的名单,并无小姐所寻之人。”
北堂春表面不动声色,轻喃一声知道了,侍女便欠身告退。
待侍女走后,北堂春的睫毛轻颤,模样我见犹怜,寂静良久,轻叹一声,心境已无波澜。
穿过光幕,别有洞天,大家被传送到不同区域,每个人的腰带处附有一枚特制的玉简。执事有言,如有生命危险,可折断玉简,里面存有的传送阵,可以护送弟子瞬移出秘境空间。
“道爷,你能感应到楚楚所在的方位吗?”
刚进秘境,夏流就急切询问冥道。
冥道没好气的回应,
“这个秘境有点意思,我的实力也被压制到人族筑基之下。虽然妖兽天生感应灵敏,但这个秘境过于广阔,我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感应到小丫头的去处。”
见夏流皱眉,冥道幽幽道,
“小子,你也不要把小妮子盯得太紧。这样对她的成长并无好处,一直被别人守护着,以后在江湖上怎么独当一面。”
夏流一听,貌似也有道理。任楚楚本身便实力不俗,又有着小家族背景。就算是没遇上自己,她也定能在宗门闯出一片天,毕竟她那么聪明。
调整过后,夏流开始打量起秘境空间。
跟外界没什么区别,山峰谷溪,花草树木,境内皆有,诡异是没有飞禽走兽。
有植物却没有动物,显得格外萧瑟。
“你落到的地方倒属于一方净土。”
哪怕冥道曾是一方巨擘,见惯了生死,也被秘境中的亡寂气息震撼到了。
上百万人在大战中丧命,这个空间简直是绞肉机。
夏流打量着小山坡,因为境界低,倒是没察觉到周边环境有什么异样,只是觉着有些阴冷。
似是感应到夏流的心声,冥道指挥夏流爬到山坡的最上方。
夏流疑惑地登上坡顶,向远方望去,瞬间僵化。
眼前景象,一言难尽。森森白骨,一望无际。
过了上万年之久,肃杀的气息淡化了不少,但是这方圆几里,除了白骨,还是白骨。少数残兵破甲混在其中,更添悲凉。
夏流一阵反胃,这什么玩意秘境,居然要在这鬼地方呆上三天,还得去招魂。
“乌鸡哥,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反正你就剩个魂了,出来跟你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玩耍,全当解闷。”
冥道满脑黑线,需要的时候就是爷,不需要就是哥,还是乌鸡哥,离谱,简直离谱。
……
秘境外,三位长老正商议着去内阁汇报工作呢。
本来一个郑天扬就足够惊喜,十四岁炼气境六层,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再加上本届还有多个黄光新秀,宗门未来十年的门面算是能撑起来了。要知道,往届应试大会,最多也就是四五道黄光出现。
哪曾想本届,不仅多道黄光炸现,还有一道炫目红光的点缀,使得本次应试大会锦上添花。高寒的横空出世,可以说保障了宗门未来百年的兴荣。
只是此子煞气太重,需要好好磨炼心智,否则没等到天赋兑现,可能就走火入魔了。
为首长须长老对另外二位嘱咐几句后,便匆匆赶往内阁汇报。
不出百年,郑天扬、高寒以及苏妙可,只要这三人成长起来,有一位突破那道桎梏,那我流水宗就可以领先三宗,率先晋升为绿旗宗门。
青绿半色之差,天壤之别。
……
镜头回到秘境之中。
四组成员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任楚楚比较幸运,和两位同是甲组的弟子传送到了一起。
这是一对兄妹,还是对龙凤胎,哥哥关小梧,妹妹关小桐。两人和任楚楚一样,都是十三岁,炼气境三层。
兄妹俩性格随和,邀请同组的任楚楚结伴而行,相互照应。
任楚楚看着站在一起的兄妹,心里也是失落。如果进入光门的时候拉着夏流一起,那现在他也会陪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小三子被传送到哪里去了,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这边担忧着夏流的安危,而男主角却安逸得很。
不仅是安逸,简直是不劳永逸。
不是冤家不聚头,夏流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自己开学典礼的日子,居然能碰到粉发萝莉苏妙可!
这个家伙真是阳魂不散啊,已经是正式弟子了,为毛还要跑来参与应试大会呢。
你要是说你仗着背景过来玩吧,也不合适。这秘境之中,哪有人是你的对手。
别说高寒了,就算再加上郑天扬等人也打不过眼前这位天骄。
“喂,你一个老爷们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苏妙可也是一脸懵圈,自己只是预感少年是本届应试弟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凑热闹,却没想到转角遇到爱,刚走没两步,就碰到了独自闲逛的少年郎。
“大姐,我都说你认错人了,我压根没去过什么三元城啊两元店啊之类的。我就是个土鳖,我只想到流水宗混口饭吃。”
夏流欲哭无泪,听说这个苏妙可外号小魔女,自己怎么就落在她手里呢。
炼气境九层,一言不合就挥大锤的暴走萝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楚楚,你在哪~
春~你在哪~~
第46章 冤家路窄(二)
第四十六章
“喂。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苏妙可原本撞见夏流,心情十分愉悦。偏偏这个傻蛋不承认自己去过天肴阁,这让苏大小姐很是不爽。
“大哥,你已经是正规弟子了。可我还需要完成任务,我得招魂啊。耽误我考核,你有没有公德心啊。”
夏流额头一黑,要是承认自己去过三元城,那这个小魔女肯定会追问我怎么会出现在天肴阁,明明只是个杂役弟子,哪来的钱去顶楼逍遥。
撒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去圆。万一说漏嘴,对方可是宗主的掌上明珠,在现代那就是校长的女儿,可不得拉着我去德育处查个明明白白。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怕我耽误你时间,妨碍你通过考核?”
“不错。而且我只是个杂役弟子,根本没有离开过宗门。”
“行。你给我看,这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妙可没好气的打开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一个水晶球,灵力运转后,水晶球光芒亮起,竟然在上方投影出一段画面。
夏流差点爆粗口,我丢雷老母,摄像头?还是投影仪?
画面中,正是夏流飞踢罗阳的镜头,快准狠,一气呵成。画质高清,连声音都录了进去。
“哼!看你怎么狡辩。”
眼瞅着夏流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苏妙可笑眯眯的叉着腰,毫不掩饰自己夸张的身材。
“这是什么。糟了,我要被紫阳宗通缉了。”
夏流这下真慌了,自己才刚踏入武道,要是被紫阳宗这样的霸主盯上,派几个长老出来搜捕我,岂不是早晚要落入魔爪。
苏妙可似乎是看出夏流的焦虑,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个是记忆水晶。是母亲送我的礼物,她从郡城带来的。整个三宗区域,估计就仅我拥有。”
识海中,冥道也出声道,
“这个丫头没说谎,记忆水晶不是什么宝贝物品。但是制作工艺繁琐,又没什么修炼价值,多为达官贵族的消遣物品。寻常武者并不稀罕这种小玩意,小城市中一般不出产。”
听到冥道的声音,夏流才算安心。
“道爷,这东西功能这么实用,既然苏妙可她娘能送给她,很难保证罗阳他爹不会给他整两个玩玩啊。”
冥道沉吟片刻,认为可能性不大,
“人族修炼到元婴境,便可以用灵力存刻记忆。记忆水晶除了存储画面,也没别的用处。对于人族高手来讲,有的是办法搜魂捕忆。”
夏流刚想再问,苏妙可就打断了他,
“喂。你痴呆啦?一直不吭声,在想什么呢。”
“你也不用担心,就算罗阳真的搜捕你,有本小姐在,他紫阳宗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夏流听了这话,心里一喜,你早说啊,顿时一改刚才模样,笑嘻嘻的走向苏妙可。
“苏小姐真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啊。夏某一看小姐就不是普通人,未来肯定平步青云,洪福齐天......”
“闭嘴吧。谁刚刚还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亏我先前以为你是个英雄人物,油嘴滑舌,我呸。”
苏妙可被叫做小魔女,可不是白叫的,性格古怪,身性贪玩。看夏流一脸谄媚的样子,原本想探索他的兴趣瞬时少了一半。
“别介呀大哥,小弟初来乍到,没亲没故的,要是被罗阳那种王八蛋盯上了,以后离开宗门怕是寸步难行。”
“罗阳倒是不足为惧,可他背后的紫阳宗却是个威胁。要是小弟哪天被紫阳宗高手刺杀,丢的岂不是我流水宗的颜面?”
夏流这最后的点睛之笔,把私人恩怨上升到宗门脸面,全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苏妙可精得很,自然猜得到眼前男生的小计俩。她也不戳破,话粗理不粗。
“你少一口一个大哥,我长得像男孩子吗!嗯?这么明显的特征你看不出来吗?”
说罢,特意把手背到身后,那傲人双峰更博眼球。
夏流只能默念男德经,内心重播邂逅北堂春画面一百遍。强行转移视线,压制住男性欲望。
他不屑的说道,
“谁让你女扮男装,我也只好配合你演出。你既然不领情,那便喊你丫头好了。”
“笑话,丫头是我爹喊的,你得喊我师姐!”
“另外,你只有炼气境四层,却可以一脚踢晕高你六层的敌人。我对你的实力很感兴趣,想和你切磋切磋,我把境界压控到四层,来陪本小姐打一架吧!”
有没有搞错,罗阳被你一锤子打成残血,相同状态下,我怎么可能跨六级秒杀。
想到这,夏流不禁沉思起来,如果用六脉神剑,能不能出其不意的秒杀掉罗阳呢。
“喂!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我问你话呢!”
“你想跟我切磋,可以。不过,需要等到一年之后,到时候,你也不用压低境界,我们放开了手,痛痛快快打一场!”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想要尽快提升实力,五年内扬名天下,那就需要不断地给自己制定小目标。
这个流水宗三小姐,粉毛萝莉,变态天赋,虽是女生,天生神力。
要是自己可以在一年内追上她,不说击败,即使打个不分上下的话,也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杂役弟子打平小魔女,可以扬名宗内了,一步一步来,梦想总会实现的。
“好!”
苏妙可一口答应下来,她也不想“以大欺小”,自己毕竟是炼气九层的师姐,打赢了也没意思。
况且她混进秘境,除了是寻找天肴阁内印象深刻的少年郎,另一个目的,是想会会今年应招大会的状元郎。
高寒。
明明只有炼气六层,除了一身戾气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点。
天赋碑的红光,那可是荣耀之光啊。流水宗创宗千年,历史上爆红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近百年来,更是只有她苏妙可一人。
正因如此,她才被视为天才,声名远播,就连郡城都对苏妙可的天赋颇感兴趣。
而如今,短短三年时间,天赋碑居然再次爆出振宗之光。主角却是只有炼气六层的家伙,作为同一时代的天骄,苏妙可对高寒充满了好奇。
“就一年。虽不晓得你哪来的底气,但是我很欣赏你。”
苏妙可顿了顿,因为她看到夏流的表情,那是一种典型误会的神情。
“别自恋,我只是欣赏你敢于以下克上的勇气。对方是紫阳宗的少宗主,身边还有多个结丹境的执事护卫,你却替本小姐狠狠出了口恶气。就冲这一脚,我保定你了。”
夏流眉毛轻挑,这苏三小姐真是讲义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应试上,我光琢磨那个高寒去了,倒是没留意其他人。”
夏流摸摸下巴,迟滞一秒,回道。
“夏目辰。”
第47章 那就挑最猛的干
第四十七章
“夏目辰。我记住了,考核你不用担心,只要通过天赋碑检测,基本就是没有问题的。”
“进入秘境,主要是历练一下弟子们的心智。你应该也看到了,秘境中基本都是一片骨海。目的就是磨炼这些富家子弟的意志,修真路上,打打杀杀是避免不了的,没直视过死亡,那怎么行呢。”
“至于排名奖励,能者多劳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培养新生代的竞争力。没有上进心可不太行,当然也看看有没有心术不正的弟子。要是在秘境中残害同门,出来被举报核实后,可是会受到责罚的。情节严重者,直接逐出宗门。”
苏妙可三年前参加过秘境考核,对于外门规则可是明白的很。
她现在就像是夏流的向导,替夏流讲解了许多考核流程。
“你要是想在考核中脱颖而出,搜捕亡魂可不是个好方式。历届榜上有名的弟子,基本都不是老实本分搜魂的家伙。”
夏流摸摸下巴,他已经猜到苏妙可的意思了,
“你是说,成绩高的,基本都是靠抢?”
苏妙可点点头,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宗门严禁残害同门,但是并不代表老实本分就可以衣食无忧。只要不闹出大事,不涉及人命,宗内互斗事件还是时有发生的。”
“一般情节,执事们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恶劣情节,才会出手干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一种磨炼。”
夏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苏妙可拍拍夏流的肩膀,
“走。本小姐带你去争第一去!”
争第一?你在逗我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要是拿了第一,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况且天赋碑上这么多大佬,我拿什么争。
夏流哂笑道,
“算了吧,我只想顺利进入宗门,不图名次。”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哪个女孩子未来跟了你,岂不是倒霉。”
!
!!
!!!
夏流惊了,一语点醒梦中人,苏妙可贵为宗主之女,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代表了这一圈内的女孩思想。
北堂春就算不是宗主家的小姐,估计也是某个长老或者附近哪个大家族的掌上明珠。
我既许诺要扬名天下,做事怎能畏手畏脚,贪图安逸呢。
“好!”
苏妙可眨眨眼,这货气势怎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蹭蹭蹭的上涨。
“既然要抢,那就挑最猛的干!那个叫什么高寒的,不是本届天赋第一吗。我看他一脸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偏偏还长得那么帅。揍他!”
苏妙可都给整不会了,刚刚还无欲无求,怎么突然就壮志凌云了呢。管他呢,不谋而合,高寒正好是我的目标。
“正有此意!”
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商量着打劫同门,识海内的冥道撇撇嘴,这就是人性啊,坏得很。
冥道从刚刚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他在识海内观察着周围环境,一片死寂,只有在密谋干翻高寒的夏苏二人。
不对!
“臭小子,我想,你需要看看脚下。”
脑袋里突然传来冥道低沉的提醒,夏流一脸茫然,往地上一瞅,没啥问题呀。
再瞅一眼,我靠!
怎么有三个影子!
“道爷,你怎么跑出来了?”
冥道真想唱一句,无语死啦,真的无语死啦。
“你小子瞎啊,爷出不来,而且你给老子看清楚,地上除了你跟丫头的影子,多出来的那个,明明是个女人的倒影!”
嘶~
夏流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慢慢再低下头,是的,除了自己和在侃侃而谈的苏妙可倒影,还有一个,站着一动不动的,长发女影!
一阵风吹过,影子的头发随风摆动,在身后!
夏流拼命给苏妙可使眼色,苏妙可终于接收到信号,顺着眼神看向地面。
我敲!
此处邪乎,明明只有夏流和苏妙可两人,地上却有三个影子。
周边还没有生命气息!
这算什么?对影成三人?
夏流拔出佩剑,就连苏妙可都有些紧张,乾坤袋一摸,竟掏出一柄狼牙棒,夏流嘴角轻触,这玩意儿,可真行。
两人一起回头,一剑刺中虚空,一锤砸个寂寞。
没人??!!
再回头,地上还是三个倒影,而且这次看的更清晰些,就是个少女的影子。
夏流只觉着头皮发麻,和苏妙可面面相觑。
又是一阵风吹过,影子不见了...
“这也是考核内容?测胆量?”
夏流眉毛一挑,瞅着愣神的苏妙可,苏妙可摇摇头,
“往届不曾听过有这种事情。夏目辰,我们不会撞鬼了吧?”
“唔喂,大姐。有没有搞错,我们不就是进来搜魂的吗,就当顺带捉个鬼。”
听夏流这么一说,好像也对,这秘境本就是个乱葬岗,发生点诡异事件,不是很正常。
两人不多纠结,结伴而行,在这个秘境中,谁是老大?开玩笑,炼气境九层的苏妙可就是无敌的。
十二岁的粉发萝莉,拎着根狼牙棒子,这该死的安全感。放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不良少女啊。
“这秘境平日里不开的吧,会不会有什么歹徒悄悄潜入进来?”
“你放心好了,秘境存在数百年了。宗主已经探查过,这就是远古战场的某处遗址,死了上百万的生灵。这些人多为普通士兵,实力强劲的也不过炼气阶段的武者。”
“这些生灵死后,怨念不散,久而久之,化作恶灵。经过万年的沧桑,化作一种特殊的魂晶。这也是我们进来的目的,搜集魂晶。当然,有些恶灵也许化作了凶魂,但是身前实力太低,死后也翻不起太大风浪。”
“对于凡人来讲,或许担心被摄魂夺魄,但是对于武者来说,只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
“我之前便遇到过几个鬼魂,不堪一击。进入秘境的最低也是炼气境三层的弟子。要是连凡人的死魂都奈何不了的话,那资质未免太差。”
夏流听到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方才谁看到黑影,吓得花容失色。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继续听苏妙可回忆。
“倒也听说过,出现了实力接近炼气境七八层的凶魂。但是打不过可以跑啊,凶魂只会单一的精神攻击。只要灵气外放,或者使用法器,就可以轻松抵挡同级凶魂。遇到比自己实力高的凶魂,只要撤出它的领地,也就是它生前牺牲的地方,它便不会追击。”
夏流听得差不多了,也就剩最后一个疑问,
“我们收集魂晶有什么用处?这种不吉的东西,宗门要来何用?”
苏妙可白了夏流一眼,解释道,
“你真是呆里呆气的。魂晶,自然是可以提取灵魂之力的。灵魂实质,净化之后也可药用,修补受损灵魂。特殊魂晶可以炼器,注在法器上,可以附带一些精神伤害。”
夏流一听,这,道爷不是正需要。
精神识海内,冥道明显坐不住了,他自然知道魂晶的作用。只是没想到,这个秘境中,竟然盛产魂晶。
魂晶可不是死后一定可以出现的,需要历经上千年,而且是没有得到轮回超度的灵魂,才有可能化作魂晶。
这个古战场,至今少说也得万年,数以百万计的生灵覆灭。又是因为战争导致的,能找到大量魂晶,也是情有可原。
“小子,这个魂晶你可得留心。虽然都是最低级的魂晶,但是如果数量可观的话,说不准可以让我大补一番。实力能到得到大大的恢复,届时整个三宗就没人可以欺负你。”
冥道的话,让夏流眼睛一亮,只要道爷的实力可以恢复个七七八八,那我夏某人在三元城就可以横着走了。
想干嘛就干嘛,看谁不爽就扇谁大嘴巴子。什么罗阳,一脚踩死,什么孙虎家族,一巴掌灭了!
“苏大姐,我已经燃起来了。让我们好好闹腾一番,魂晶对你来说没什么作用,你负责打劫,我负责收集,让我冲一波榜一大哥!”
“什么苏大姐,叫我小师姐。而且我只对高寒感兴趣,其他人,你自己抢。我不能破坏了游戏规则,被我爹知道了,肯定要责罚我。”
夏流听了哈哈大笑,
“好的,小师姐。我俩相互照应,要是我遇到什么危险,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苏妙可寻思这人到底听懂了没,指定是有点大病。
“知道啦,小白脸。”
......
第48章 群星汇聚
第四十八章
先不说夏流和苏妙可结盟的事情。
任楚楚和关家兄妹结伴而行,三人都是炼气境三层的实力,而且运气较好,已经收获两枚魂晶。
在找到第二枚魂晶的时候,碰到凶魂守护。如苏妙可所说,凶魂的实力就和修真初学者一样,除了简单的攻击,并没有造成武者的生命威胁。
不过,刚看到凶魂的时候,可把任楚楚和关小桐这两位小姑娘吓得不轻。还是关小梧和凶魂缠斗起来,只是普通武器造不成实际伤害。
关小梧用了武技,才伤到凶魂,最后由调整过来的任楚楚用法器青锋剑超度了凶魂。
三人互帮互助,一路上相谈甚欢。关家兄妹热情开朗,待人真诚,来自离宗门较远的关家镇。他们天赋不错,从小又努力,双双获得流水宗应招资格,被乡民称作关家镇的希望。
交谈中得知任楚楚是青城任家的小姐,两人态度变得格外恭敬。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是很讲究阶级地位的。
关家镇上百年就出了这一对天赋不错的兄妹,一方小镇,修炼资源有限。镇上最强的就是炼气境八层的镇长,可就连老镇长见到城中家族的嫡系子弟,态度都需要毕恭毕敬的。
就算是修真的小家族,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乡镇人民招惹的起的。就拿任家来讲,族里的长辈多有筑基境实力,这哪是小镇惹得起的势力。
任楚楚明显感觉到关家兄妹的语气变了,说话不再和先前一样自然,变得十分拘谨。
“你们呀,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任楚楚故作不满的说道。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任楚楚叹气道,
“我们现在都是流水宗弟子,我们是平等的,不要制造距离感呀。”
平等的?
关小桐樱桃小嘴微张,她和哥哥幼时随长辈进城,见惯了大家族子弟的嚣张跋扈。
这次和哥哥来参加应招,临行前,爷爷千叮咛万嘱咐,遇到修真家族的子弟,千万要客客气气的,不要发生冲突。
而眼前的小仙女楚楚,居然这般平易近人,还说出平等的词来。
见二人还是放不开,任楚楚就跟他们讲了夏流的故事,当然没提拍卖会的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叫......夏目辰。”
一个杂役弟子,还是孤儿。被几个贵族子弟欺辱,没有气馁,咬牙坚持的励志故事。
当听到夏流被推下悬崖的时候,关家兄妹皆是捂住嘴巴,纨绔子弟真是可怕,草菅人命的事都做得出来。
后来又听到夏流落入水中,躲过一劫,二人才长吁口气。任楚楚说的有声有色,二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说夏流逆境中崛起,打通气脉,一路突破到炼气四层,已经通过应试,进入秘境考核时。
关小桐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听闻夏目辰如此少年英雄,不甘接受命运安排的故事。那颗懵懂心不禁有了涟漪,被任楚楚种下了一颗别样的种子。
任楚楚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关小桐的神情变化,这不是,花痴脸吗。
任楚楚觉着怪怪的,索性不讲了,目的已经达到。通过夏流以下克上,逆境中成长的故事,拉近了自己和关家兄妹间的关系。
再讲下去,自己这个挚友估计要被她亲手推销出去了,要是关小桐对小三子有了特殊想法......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不管怎样,总之不行。
“这位夏兄弟,真是我辈楷模。既然他也在秘境中,我真想早点认识他啊。”
关小梧毕竟是个男人,扪心自问,他绝对不敢忤逆城中贵族。对于纨绔子弟的跋扈行为,他敢怒不敢言。
夏目辰,这个朋友,我一定要结交!
任楚楚微微一笑,是啊,我也想尽快遇到他。
......
画面转到夏流这边,他和苏妙可正弓着腰,藏在巨石后面看热闹呢。
在他们前方,是丙组的几个成员,以及两个丁组的成员。
要说这个分组,除了一个团队奖励以外,也没什么特殊用处。但是两队人马怎么剑拔弩张的。
五对二,丙组为首的是王曜和陈怡两个天赋碑留名的黄名弟子。
剩下的三位都是炼气三层的男生,其中有一位,啧啧,夏流眼睛一亮。那不是赵明吗,这个家伙居然在丙组。
有意思,正想找你们呢。
这边虽有五个人,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虽仅有两人,却是蒋铁山和李柏杨!
两个炼气五层的实力派,李柏杨摇着折扇,脸上始终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猜不出在想什么。
蒋铁山形如铁塔,肌肉发达,正视前方,毫无胆怯。
再看王曜和陈怡,情况相反。陈怡皱着眉头,要是发生冲突,自己可能打不过对面的任何一个。
但是偏偏王曜像是没事人一样,也不表态,来了以后,站的那么远,要不是腰带上绣着“丙”,别人还以为王曜是个路人呢。
此时最郁闷的,正是王曜。他做事独来独往,偏偏撞上自己组的成员在与丁组对峙。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头。他性格孤僻,不擅交际。而且心中目标只有高寒和郑天扬,并不想和其他人发生无谓的争斗。
在他看来,除了受人瞩目的双子星,本届其他人都是背景板。打赢了没意义,打输了没面子。
苏妙可凑着夏流的耳朵轻声问,
“你说,他们为什么对峙起来?”
少女吐气如兰,耳朵传来的酥麻感,让夏流浑身不自在。
“你真笨啊,你不是说,魂晶基本都靠抢吗。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是对方乾坤袋里的魂晶!”
谁知道刚说完就被打脸了。
陈怡呵斥道,
“李柏杨,把我的乾坤袋还给我!”
李柏杨合上折扇,对着陈怡摇摇食指,拒绝道,
“秘境修炼,本就是考验实战能力。你这乾坤袋里,并无魂晶。私人恩怨,诸位也想趟这趟浑水?”
半询问半威胁的眼神看向赵明三人,三个男子顿感压力,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他们哪有胆量招惹李柏杨,只是男人本色,瞅着陈怡貌美如花,就没皮没脸聚在陈怡身后,本想仗着人多,做个护花使者。
却没想到对方偏偏是李柏杨,三人齐上也不是李柏杨的对手啊。
正要绝望的时候,王曜路过此处,本想跑路的三人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可是,偏偏蒋铁山也途经此处。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认命,三个大男生站在陈怡身后,输人不输阵。
王曜也是无语,你丫的没魂晶,你抢这玩意干嘛?总不是图里面的女性用品吧,你个死变态。
要是夏流知道王曜此刻的心声,肯定会给他点个赞。因为夏流也琢磨着,抢人家小姑娘的贴身物袋,图什么?能图什么?还能图什么?
呸,猥琐男,真下头。
第49章 王曜立威
第四十九章
“李柏杨!你想挑起宗内争斗吗?”
陈怡拔出腰间佩剑,剑指李柏杨,怒目而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少来这套。挑拨离间?还是你想让我说说这乾坤袋里都藏有什么秘密?”
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是怎样的秘密,值得两位天赋碑弟子兵戈相见。
陈怡像怀里揣着兔子,心跳加速,怦怦乱撞。举着剑的手臂都微微轻颤,神情极为不自然。
王曜对这什么狗屁秘密不感兴趣,他急着要找郑天扬切磋武艺呢。
“既然是私人恩怨,我就不掺和了,告辞。”
陈怡见王曜转身要走,心里更是着急,额头都渗出细汗,呆在原处,不知所措。
身后一个少年,不知所谓,轻声道一句懦夫。
哪知王曜听觉敏锐,他不擅交际,是因为内心孤僻且傲气十足,听到有人背后侮辱,自是难忍,再转身,已然手握长枪,往那少年处一掷,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枪虹。
那长枪枪尖金光闪闪,枪锋锐利,插在少年脚下,枪身巨重,由精钢黑金混铸而成,入土半截,铮铮作响。
少年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王曜一步步走来,不怒自威,陈怡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心里郁闷这白痴为什么招惹王曜。
这下好了,王曜指定不会帮助自己这一派。
那惹事少年,被王曜气场吓到,竟不顾颜面,跪在地上,满头大汗,不停的道歉。
王曜走到跟前,另外两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生怕惹火上身。王曜没有说话,单手拔出长枪,枪尖没沾半粒泥土,好一柄破阵霸王枪!
他倒也没有继续计较,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众人松了口气,方才王曜的威压,使他们如临大敌。那多嘴少年,竟是直接尿了裤子。
陈怡一阵无语,跟他们站在一起,真是丢脸。
少年也羞得面红耳赤,从地上爬起来,二话没说,跑了出去。夏流和苏妙可相视无言,我敲,牛批。
“好了,你们还要继续逞英雄吗?”
李柏杨打开折扇,笑眯眯地问道。
赵明和另一少年对视一眼,刚刚一个王曜差点就能秒了我们三个。更别说对面有着李柏杨和蒋铁山两个大佬,但是怎么投降才算优雅呢,总不能也灰溜溜的逃跑吧。
赵明轻咳两声,竟对着陈怡劝道,
“陈姑娘,你俩的私人恩怨,我也不便插手。既然是秘密,我留在这里,也是不便,今日暂且告退,我们有缘宗门再见。”
说罢,拱手就要撤。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身为场上的战五渣,怎么敢的,这么虚伪。
苏妙可不屑道,
“这个家伙,虚伪的很,男人呀,没一个靠得住的。”
说完还白了夏流一眼,夏流莫名躺中,唔喂,干嘛以偏概全,不要无差别攻击好吧。
夏流看着要走的赵明,犹豫要不要出面,要是在这放跑了他,事后去哪找他。
哼,我俩还有一笔账没清算呢。
陈怡内心真是打翻了五味瓶,自己的队友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她也不客套,反感的说道,
“赵明,齐强,你们留在这也没什么作用,赶紧走吧,别又吓尿一个。”
嘶,说话真狠。不过,也很现实。
赵明脸色难看,又无言反驳,甩甩袖子就要走。
却没想到,齐强这人,还挺有骨气,竟然径直冲向李柏杨,欲夺回他手中的乾坤袋。
众人皆是没有反应过来,齐强估计是学了什么身法,速度之快,瞬间接近到了李柏杨身边。
他不害怕吗,自然也怕,但是被陈怡的言语刺激到敏感的自尊,他豁出去了。
本来能碰到陈怡这般美丽的队员,齐强一直暗喜,谁不爱美人呢?但是运气太背,卷进一场精英间的对决。
人可以被揍一顿,但是面子决不能在心动女生面前丢掉。
眼见大家没有提防,齐强用出家传身法武技,波澜步,眼看快到李柏杨身边,他正想探手去拿,却被一股强劲掀翻出去。
李柏杨差点被齐强得手,紧急时刻,调动灵力,奋力一扇,直接将冲到身前的齐强扇飞出去。
这一扇,快准狠,被扇飞的齐强摔在地上,本欲再起身,却被蒋铁山怒目一瞪,顿时气焉,干脆顺势装重伤,躺着不动了。
赵明被齐强的突袭惊到了,这个家伙,原来这么虎的吗。算了算了,又是秒杀,我还是走吧。
土坡上,眼见赵明要溜,夏流终于从巨石后走出。是时候男主登场了,
今天这个架,是非打不可。
你们不打,我也得打!
在苏妙可懵逼的眼神中,夏流走出巨石,朗声说道,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光,耀眼的光,这是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这一刻,苏妙可对夏流刮目相看,这个家伙,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真是牛掰。
光,多么刺眼的光,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在这种时刻挺身而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这一刻,陈怡的瞳孔被夏流占据,虽然这个少年面生的很,不像是天赋碑留名的精英,但是,有魄力!
夏流才不管她们的内心世界,他借助鲁迅先生的名言登场,逼格十足。
大喊一声,
“你给老子站住!”
苏妙可?
陈怡?赵明?
李柏杨?蒋铁山?齐强?
没等大家开口询问,夏流就像一道火箭窜了过来,一脚踹飞了想走的赵明。
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越骂越气,越气越狠。
......
陈怡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眼角,划过脸颊,滴落在洁白的脖颈。
英雄?噢不!你在干什么?
夏流此刻,犹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那暴雨般的拳头,硬是让赵明来不及吭声,除了嗯嗯啊哦,一个字都来不及说。
此情此景,让此刻的陈怡怀疑人生。别的先不说,我为什么会分到丙组?
这四个队友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见死不救,一个吓尿裤子,一个被扇飞,一个正在被狂殴。
我是犯了什么错,老天,我陈怡是造了什么孽~~
第50章 私人恩怨
第五十章
没一会儿,赵明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那个惨状,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另外两人面对炼气五层的精英都没被打成这样,赵明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关键自己也是炼气三层的应招弟子,面对炼气四层的同届弟子,居然毫无还手之力,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最要命的是,他被揍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者何人。什么仇,什么恨,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不对,拳打脚踢已经不足以形容,说是狂轰乱炸才对。
夏流发泄完,吐了一口浊气。孙虎是仇人,是害死小三的凶手。其他人都是走狗,是帮凶,虽十恶不赦,但夏流并不想害人性命。
赵明半死不活的躺着,用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
“你,你是......你是那个杂役!”
赵明像是看见鬼了,惊恐不已。
眼前的狠人,虽然变化很大,但是这张清秀的脸,不就是被自己羞辱过的小杂役吗。
炼气境四层!
再看这一身白衣的着装,哪里还像是之前脏兮兮的小杂役。
他果然有背景,他在扮猪吃老虎!
孙虎啊,孙虎,你小子把我们害惨了!
“杂役???”
别说是陈怡等人,就算是苏妙可,也是十分疑惑。
什么杂役,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在天肴楼吃饭。杂役弟子能是炼气四层的实力?
看来夏目辰的身上,还藏着不小的秘密。
苏妙可微眯着漂亮的大眼睛,有趣。
“狗眼看人低,夏某隐藏实力,历练心智。却险些惨死在你们这群人渣手里,孙虎他们在哪,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赵明的心沉入谷底,果然,他不是一般人。我就说普通人摔下悬崖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孙虎啊孙虎,坑死我了!
“我,我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我也是迫于无奈,孙虎家的势力,我惹不起......”
“好了,闭嘴吧你。要是你再做出恃强凌弱的事情,我决不轻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打断赵明的话,夏流才发现场面的尴尬,三位精英看了半天戏,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陈怡,眼角的泪痕,此刻的心情,不言而喻。
“那什么,私人恩怨。”
......
李柏杨看着被打趴下的赵明,眉头轻皱,小层次之间的差距不会和跨境界争斗那般夸张。
两人同是炼气境,第三层的赵明却被第四层的“夏某”吊打。扪心自问,就算是自己出手,也做不到单凭拳头就全面压制赵明,一点反击机会都不给对方留。
虽然一击扇飞齐强,但是很明显,对方躺在地上装晕。要是齐强奋力反击,自己也得费点功夫,才能彻底击败他。
同是精英的另外二人,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一波碾压,换做他们,很难做到。
苏妙可在土坡上托着小脸蛋,这个夏目辰,表现出来的战力,远超第四层的境界。不知他与第五层的李柏杨,谁更厉害一点。要是夏目辰可以击败李柏杨,是不是证明他真的有资格和高寒一决高下。
实力只是表面,潜力才是决定一个人上限的根本。
凌乱的陈怡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到底是敌是友,但是她本就不齿赵明的为人。
从遇见开始,就时不时偷瞄自己,遇到困难又选择临阵脱逃。而且,听这位夏公子所言,这赵明好像还是一个欺软怕硬、险些杀人的渣滓。
“在下陈怡,请问公子是?”
陈怡也是炼气境四层,她虽胜得了赵明,但是绝做不到暴打。这位夏公子,实力定然在自己之上。遇到大腿怎么办?赶紧抱啊。
美女主动搭讪,却给夏流整不会了。
“额,你好。”
你好?
靠,这么有涵养的吗。
“哦不,是幸会幸会。在下夏目辰。”
可能是强者自带魅力光环,陈怡对待夏流的态度与他人不同,分外的淑女。
她欠身道,
“目辰公子,陈怡有个不情之请。秘境中危机四伏,方才赵明等人的品性你也看到了。陈怡恳请公子可以结伴而行,互相照应,请公子成全。”
她脸颊的泪痕还没抹去呢,再一躬身,让夏流如之奈何。
正当夏流苦恼之际,土坡上又下来一人,三步并两步,哭的是梨花带雨,叫的是撕心裂肺,
“相公啊~你这个挨千刀的负心人!我就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跑出来勾搭小姑娘啦~你是什么小狐狸精,敢跟老娘抢男人啊!”
几人满脸黑线,修真之人普遍晚婚,更别说我们只有十三四岁。这是哪来的丫头,居然大喊相公,好不知羞。
尤其是陈怡,她貌美如花,天赋异禀,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如众星捧月般成长至今。
这个无脑大胸妹是谁,虽然生得眉清目秀,但出口成脏,居然喊自己狐狸精!
夏流看着边哭边跑,和怨妇一般的苏妙可,哭笑不得。
唔喂,替我解围也不用假扮夫妻啊。你自己动动脑子,我们这个年纪,哪里像是合法夫妻啦?难不成定的是娃娃亲?
苏妙可的粉色秀发太过于亮眼,为了隐藏身份,她用了秘法,使头发变成火红的颜色。
颜值爆表,身材爆表,声音也爆表。这样的姑娘,往哪去找?
陈怡看着面前发育如山的俏萝莉,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土丘。
这,这是同龄人该有的?那张人畜无害的瓷娃娃脸蛋,一米五左右的小朋友身高,怎么负担得起如此巨硕的凶器?
要是陈怡知道对方比自己还小两岁,而且境界比自己高五层,家庭背景还甩自己十八条街的话,估计会当场抑郁。
“目辰,这位是你朋友吗?”
还没站稳的苏妙可听陈怡这样问,内心顿时不喜。
什么玩意,一会儿夏公子,一会儿目辰公子,现在直接叫目辰,等会儿是不是还想喊辰辰?
看来说你是狐狸精,也没冤枉了你。
夏流也被这句目辰给酥到了。
啊~~~
这还是世界上第一个喊我目辰的女孩子,虽然有点绿茶属性,但是颜值即是正义,话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美女呢!
“咳咳,这位是……”
“喂!你听不懂人话嘛?我是夏目辰的妻子,你开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夏夫人……”
夏流一把拉住苏妙可,灿灿笑道,
“见笑了,这是我的妹妹,夏流水。”
我敲,苏妙可险些吐血,就算是就地起名,也犯不着用宗门名字吧。夏流水?哪个姑娘家用这样的名字?
陈怡内心感慨,人无完人哪。比起叫夏流水,我宁愿当太平公主。
苏妙可掐着夏流的腰,似笑非笑的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骂道,
“好你个王八蛋,本小姐好心替你解围,什么叫夏流水?当你老婆你不要,偏要玩兄妹情,你还好这一口呢?”
夏流欲哭无泪,不过看到苏妙可那双幽怨的大眼睛,也只能强忍着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的天,被炼气九层的手掐着腰,我有点怀念任楚楚的纤纤玉手了。
第51章 陈怡落败
第五十一章
陈怡听夏目辰说他俩是兄妹,内心松了口气。奇怪,我干嘛要在意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陈怡的俏脸染成了桃花色,竟是害羞了。
这一幕正好被苏妙可看到,呵呵,实力低的瞧不上,实力强劲的就恨不得翻云覆雨,狐狸精,我呸。
“李兄,乾坤袋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不说明白,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帮的是什么忙。”
蒋铁山对乱入进来的夏氏兄妹不感兴趣,考核还在进行,他没时间一直搁这里耗着。
李柏杨瞄了一眼地上的齐强,后者在夏流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再装晕,看着被暴打成猪头的赵明,他不禁庆幸李柏杨不是个暴力狂。
眼见李柏杨看过来,齐强倒也识趣,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而赵明早在夏流让他闭嘴的时候,就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
场上闲杂人等都已离开,气氛又回到紧张。除了苏妙可还在愤恨夏流乱起名,其他人都关注着李柏杨手中的乾坤袋。
“陈怡,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此处也无他人,你不如自己说说,这乾坤袋里藏着什么。”
李柏杨还是和煦的微笑着,只是陈怡厌恶这个伪君子。
“好。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说给你听听。虽不知你是怎么窃晓我身上有秘密,但你要清楚,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蒋铁山斜视一下李柏杨,后者也不尴尬,打开折扇,洗耳恭听。
“我堂姐曾参加过秘境考核,凭记忆留下一份局部地图。上面有标注危险区域,她将地图赠与我,让我尽量避开凶魂,平安通过考核。请问,这和你李柏杨又有什么关系?我不知你从哪窃听的消息,这本就非君子所为,更别说你直接抢夺我的地图,到底是何居心!”
陈怡说的义正言辞,蒋铁山都产生了动摇,为了一张护身地图对女孩子出手,未免有些不齿。
岂料李柏杨不愧反笑,
“哈哈哈,陈怡,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的堂姐,名叫陈曦,宗门内院弟子,也是当年的精英弟子之一。她与另一位精英组成同盟,一起探寻魂晶。最后误打误撞,来到一处洞穴,猜测里面藏有大量魂晶,但是却无功而返。因为有破不开的结界,他们亦曾上报长老。”
见陈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柏杨继续说道,
“哪知长老探查后,未曾发现秘境有何异样,只当是岁月悠久,自然形成的小结界。可陈曦始终觉得那处洞穴并不简单,我猜想她将洞穴刻画在这地图上。一直等到你参加本次考核,才私下寻你,将此事告知于你。除了地图,还有一枚破阵石,是她费尽心思在交易所得到的......”
“你是如何得知!”
陈怡由怒转惊,这番秘事,李柏杨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愚蠢。陈曦当年的搭档李子轩,与我是同族兄弟。虽然他并没把结界的事情挂在心上,但是无意间看到陈曦在黑市寻求破阵石,他便有了疑心。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李子轩说于我听,让我此番进来,调查清楚。”
“我本不想掺和此事,谁知你这么不小心,刚进秘境就迫不及待拿出地图,又凑巧我俩落在同处,被我撞个正着。我没猜错的话,你本想找几个帮手陪你一起探查,谁知道碰上三个坑货,我想了想,这地图里隐藏的秘密,果真被陈曦猜中的话,落入你手岂不是暴殄天物,就顺势夺了过来。当年之事,我李家也有参与,这劳动成果,总不能被你独吞。”
苏妙可听得是直呼有趣,敢情都带着任务来的。我身为流水宗第一天才,参与一下不过分吧。
“陈怡,你方才害怕敌不过对面合击,现今有我这傻哥哥撑腰,还废什么话啊,直接上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苏妙可看热闹不嫌事大,磨叽什么,赶紧打呀。
陈怡犹豫地看向夏流,己方只有两个炼气四层,夏流水看不出实力,既然是夏目辰的妹妹,最多也就三四层的实力。
对面可是两个炼气五层的精英弟子,动起手来,会不会吃亏呢。
苏妙可见她还在犹豫,便大声说道,
“喂,好歹你也是精英弟子,怎么这般怂包。怕什么,你大方过去,难不成他们对一个女生还以多欺少?再者说,你要是打不过,我哥一人便可拿下他们,上啊!”
夏流汗颜,对面那谁,长得跟铁塔似的,你这么喜欢吹,等会你自己上去打吧。
陈怡在苏妙可的语言刺激下,终于下定决心,她红着脸蛋对夏流说道,
“若是陈怡落败,还请公子相助。”
不等夏流回应,就挥剑冲向李柏杨。
蒋铁山见陈怡独自过来,继续站立不动,让李柏杨自己摆平。
李柏杨也是无奈,这夏目辰给陈怡带来好大自信,竟直接对我出手。
两人同为天赋碑留名弟子,境界只差一层,一时间打了个难分难解。
陈怡想着有夏公子关照,自己索性放开了打,不能在夏家兄妹面前丢脸。招招冲着死穴来,一剑更比一剑狠。
李柏杨手中铁扇飞舞,面对陈怡的剑招也不敢藏拙,这婆娘真狠,跟打了鸡血一样,自己要是不认真对待,恐怕会受伤。
“残影剑!”
一剑挥出,李柏杨顺势格挡,却挡了个寂寞。
不好!是剑的残影!以假乱真!
真剑悄然避过防守,一剑刺向李柏杨手臂,还好他反应及时,灵力飞速运转,抽身后退,只被划破外袍,并未伤及血肉。
“武技?”
李柏杨皱着眉头,他身为炼气五层,却被低了一层的小姑娘逼退,真是丢脸。
陈怡没有回应,手中长剑再次刺出,认真起来的她颇有英姿,不愧为天赋碑留名弟子。
李柏杨心里也是暗赞,小小年纪如此沉稳,要是同级较量,自己想赢,怕是不简单。
不再保留,李柏杨折扇顺劈,打出一道风刃,陈怡慌忙躲过,风刃斩向地面,留着一道风痕。
原来李柏杨的扇子是一件法器,方才他也动用了武技,相比陈怡的残影剑,他的风刃属于远程攻击,这次对决,更为有利。
陈怡平定气息,眼神坚定,欺身再战。
长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剑影森森,上下翻飞。
李柏杨不硬吃剑招,拉开距离,又是两道风刃,割破长空,迅疾难避。
陈怡急忙躲闪,用剑回挡,剑刃弹开一道攻击,侧身躲避不及,被风刃擦着肩膀而过,上臂到脖颈的衣物被搅碎,露出洁白右肩。
她面无表情,静若伏虎,动如蛟龙,长剑划破虚空,转瞬又刺向李柏杨。
“好剑法!”
李柏杨夸赞一声,也不躲闪,铁扇贯在剑刃之上,扇骨卡住剑尖,火花四溅,破开剑招,一个旋转,再回到手上。
电光石火间,合上铁扇,对着陈怡的小蛮腰就是一戳,胜负已分。
陈怡腰部吃痛,不自觉弯下娇躯,握剑的手都软了,被李柏杨抓住破绽,随即一掌,正欲击倒陈怡,突然察觉危险,急忙旋身跳出圈外。
是夏流,他出手了。
第52章 夏流出手
第五十二章
原来是夏流出手,三十米外,捡起石子,凌空一弹,要是李柏杨继续攻击,恐怕会被石子击伤手掌。
站定之后,李柏杨看向夏流,打开折扇,轻摇两下,
“朋友好手段。”
陈怡捂着被扇柄打中的腰部,连退多步,还是摔倒在地,长剑跌出,虽是狼狈,却仍向夏流投出一个感谢的眼神。
苏妙可早想看看夏流的极限,她不停怂恿着,
“哎呦~哥哥~他打女生唉~好哥哥,你不会假装看不到吧。”
夏流心想,能不能好好说话,茶里茶气的,我都想揍你了。
“哎呦,哥哥~~~你快上呀~快点上呀~好哥哥~~”
唉,我真是吐了。
方才陈怡让我相助,现在她被打伤,好像是得替她出口气。
“那什么,李兄是吗。都是同门,抢东西还是不对。如果是你族内哥哥画的图也就算了,这本就是陈怡堂姐费心画的地图。你拿去未免不太讲理,你说是吧。”
李柏杨一听,敲,你这么说,好像也对。但是,抢都抢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夏兄不必多言,此图,我无法相让。”
夏流也是无奈了,加上苏妙可还在嚷嚷着,打打打,既然不讲道理,那就只好动粗啦。
“既如此,各凭本领吧。”
夏流搀扶起摔倒的陈怡,后者本欲再谢,不料腰间吃痛,直接倒在夏流怀中。
夏流赶忙撑住,手臂挽住陈怡的小蛮腰。不知有意无意,宽大的手掌触碰到陈怡翘臀,眼睛还顺势瞥了人家香肩,男儿本色啊,阿弥陀佛。
被触碰到的陈怡瞬间面红耳赤,这姿势,太暧昧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夏目辰你给松开!”
苏妙可嗖的一下就跑到了两人身前,强行拉开抱着的二人,那速度,李柏杨和蒋铁山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次狠狠掐了一下夏流,苏妙可咬着牙说道,
“你最好给本小姐打赢他,不然老娘揍死你!”
深呼吸,夏流不再沉浸刚刚的手感,心里默念北堂春三遍,这三个字简直是清心咒,灵得很。
要是北堂春方才在此,肯定想灭了夏流。本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这么个小色狼。我哪点不比别人抢,身在福中不知福!哼!
夏流捡起陈怡的佩剑,目光炯炯,坚毅地对李柏杨说道,
“请指教。”
三个字能暖陈怡一整天,她用剑鞘撑着地,一双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上的夏流。
苏妙可翻个白眼,心里默念一句花痴。
眼见夏流执剑走来,李柏杨无形之中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他面色凝重,对付这位夏兄弟,得用真功夫才行。
还没开打,耳中突然响起冥道的传音,
“小子,那女娃娃的剑学武技不错,以假乱真,实战中有奇效。你可以试着问她要来学学,增强实力。”
夏流脚步一顿,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不是说武技功法一向难求吗,我凭什么让她教我武技。”
“你小子笨啊,她方才战斗,剑招狠辣,却用力过猛。显然很耗体力,你刚好可以用清风剑法和她交换,二者互补。”
“开什么玩笑!那是楚楚的家传剑法,你让我拿来交易?不妥不妥。”
“说你笨你不信,你们既然进了宗门,以后不愁没有武技功法。现在互换低阶武技,用来弥补自身实力,百利无害。事后你再教任家丫头不就成了,让她多一个保命绝技。”
夏流沉默了,他在思考冥道说的有无道理,全然忘记自己是来干架的。
李柏杨看夏流突然站住不动且表情古怪,不由得心生疑惑。
这什么鬼?还打不打了?难道是计策?引我上钩?
苏妙可等人也是不解,干啥玩意,跑战场上思考人生来了。
见夏流还是不动,李柏杨也不客气。修士战斗,胜负就在一念之间,你不出手,就别怪我先发制人。
铁扇一挥,一道风刃打出,直逼发呆的夏流而去。
场下陈怡惊呼,不要啊!
就在风刃打出之际,夏流猛然察觉危险。
眼神重新聚焦,长剑轻舞,灵力缠绕剑身,刹那间,脑海灵光一现,不退反进,剑刃擦着风刃上挑,居然轻松化解攻击。
这算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凛冽的攻击,居然被夏流轻易挡下,此人,深不可测。
李柏杨神情更加凝重,不惜消耗灵力,连续打出三道风刃,封住夏流进攻路线。
这下,看你怎么破解。
哪知夏流不慌不忙,手握长剑,目光如炬。
剑锋所指,势若银蛟。
剑气如虹,疾似闪电。
呯!呯!呯!
一番剑舞,瞬间瓦解攻击,看呆众人。
没等反应,夏流欺身向前,手中长剑直刺李柏杨。
李柏杨慌忙用铁扇格挡,内心震惊,自己的绝技就这么被人轻松化解,挫败感透顶。
不过,现在还不是悲愤的时候,夏流行云流水的剑法,让李柏杨苦不堪言。
只见夏流舞剑,耍的那叫一个风度翩翩。时而缓慢缠绕,时而急促有劲,比起陈怡的狠辣剑招,夏流的剑法看似轻柔,实则更加变幻莫测。
冥道都不禁暗暗称奇,这小子貌似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乍看用的是清风剑法,细看却是改良后的版本。
明明只看了一场对决,却把陈怡的剑招融合在清风剑法中,仿佛还掺杂着另一种招式,相互搭配且不冲突,巧妙绝伦!
此子天赋,不可估量。
同是用剑高手,陈怡后知后觉。她也发现夏流用的剑法有些眼熟,有些招式好像和自己的长空剑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要说体会最深的,要数李柏杨。他被夏流连绵不绝的剑术攻击,打的苦不堪言。
这是什么武技,到底有多少连招,他苦苦支撑,奈何一寸长一寸强,盏茶功夫,身上已中了数剑。
只是夏流像成心玩弄,只割破衣衫,却不伤及皮肤。饶是如此,更折磨人。
若不是拼命调动灵力抵抗,李柏杨早已落败。
但夏流的剑越舞越快,这架越打越心寒,练气五层的他,在如此高强度的对决中,灵力已然接近枯竭。
反观夏流,越打越起劲,好似人剑合一。对周围环境漠不关心,世间只剩他与手中的长剑。
先前在面对风刃的时候,夏流突发奇想,使用巧劲化解攻击,发现可行。于是想起前世跟着福利院大爷们练习的太极剑,顿时来了灵感。
他要把清风剑法、太极剑法以及现学现卖的陈怡剑招融合到一起,自创一门新剑法。
说干就干,脑海一边回忆太极剑,一边融合三剑诀。
打着打着,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起于心,发于腰,行于臂,达于剑。
半柱香的战斗,绞得李柏杨两袖破碎,满头大汗,十分狼狈。致命的是灵力已支撑不住,而夏流愈战愈勇,不知疲倦。
这架没法打,李柏杨奋力甩出一记风刃,逃出夏流的攻击范围,气喘吁吁,灵力消耗殆尽。
“我认……”
还没说完,夏流竟飞身而来,长剑直刺,吓得李柏杨脸色苍白,慌忙大喊,
“蒋兄助我!”
第53章 武道奇才
第五十三章
李柏杨本想认输,哪知夏流在拿他当试验品。其手感火热,正打得起劲呢,除了手中剑,感官隔绝一切外界联系。
李柏杨有苦说不出,输了比试本就丢人,还被人追着打,情急之下大喊,
“蒋兄救我!”
蒋铁山虽惊惧夏流的实力,但是能在天赋碑留名的少年,又怎会惧而不战。
他两只手臂泛起金属色光辉,没拿兵器,竟是罕见的体修!
“嗬!”
大喝一声,双臂像巨石般砸向沉醉剑法的夏流。
岂料夏流巧妙利用身法,躲过这雷霆一击。绕过蒋铁山,继续剑指李柏杨,后者见了,险些骂娘。
多大仇怨?只揍我一个?
李柏杨是精致的风属性修士,属性契合度很高,身法亦是不错,比速度,现阶段的他可不输夏流。
只不过……
场上的局面有点失控,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在跑,一个练剑上头的人在赶,还有一个壮硕如牛的人在追。
苏妙可无奈地看着这混乱的打斗,什么情况,夏目辰你追一个手下败将做什么,你倒是回头看看,赢了第一局,顺带着把猛男一起锤了呀!
腰部被铁扇戳痛的陈怡,坐在地上,双膝并拢,两只小手抱着修长的小腿,一直关注着夏流战斗,顾盼生姿。
眼见夏流剑术高超,轻松挫败精英李柏杨,大放异彩,她早已被白衣少年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这一场追逐战,终于在李柏杨服下一枚回气丹后结束。
回气丹,一品丹药,能让低阶修士短时间内恢复一些灵力和体能。
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直搁这绕也不是办法。吞下一枚丹药,直接和蒋铁山联手,前后夹击夏流。
陈怡见状,担心夏流吃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上去支援。
长鞘一挥,就要忍痛再战。
长鞘?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佩剑在夏流手中呢,
就剩个剑鞘打个锤子啊。
苏妙可拍拍她裸露的肩膀,还挺滑,半讥半劝道,
“你还是省省吧,我没猜错的话,夏目辰应该是领悟了某种玄妙的境界。现在的他以一敌二不在话下,你上去只能给他添乱。另外,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年纪轻轻的,色诱谁呢?”
陈怡又被苏妙可说红了脸蛋,她没好气的回道,
“流水妹妹,目辰可是你的哥哥呀,你就不担心他吃亏?”
流水妹妹……
苏妙可本来忘了这茬,被陈怡一说,立马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还存有一丝理智,她真想冲上去三英战吕布,趁乱报复一下夏流。
“我俩不是亲生的。”
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苏妙可只求蒋铁山能威猛一点,替自己揍一顿该死的夏目辰。
不是亲生的?
危机感袭来,陈怡警惕地偷瞄苏妙可。
的确生的倾国倾城,尤其是张扬的发色和夸张的身材。
兄妹之间,即便不是亲生的,从伦理上来讲,也是不被认可的。但夏流水明显不让自己太接近夏目辰,难道说,她暗恋自己的兄长?
陈怡不是不想换件衣裳,而是乾坤袋在李柏杨手里,她也没有办法呀。
再看苏妙可,虽然是个童颜巨乳的萝莉,但是不足一米五的身高是短板。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想到这,一米六的陈怡算是找回些自信。
一寸长一寸强,不知道夏目辰是几寸……
呸呸呸,乱想什么呢。
陈怡被自己邪恶的意念羞耻到了,她丢掉剑鞘,捂着滚烫的美人脸,蹲在地上,一脸娇羞。
苏妙可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怔了一下,这姑娘,怕是有什么大病。
而场上的夏流,面对两名炼气五层精英弟子的合围却是丝毫不慌。
无名剑法再起,上下翻飞,左右劈砍,前后突刺。
要是有现代人路过,不仅能看出太极剑法,还有一些武当剑,峨眉剑,甚至连西洋剑术都能看出一二。
只是夏流均是略懂,全靠自己临时钻研,东拼西凑,简直就是一锅乱炖。
靠着灵穴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他见招拆招,硬是琢磨出一套无上剑诀。
集诸家之长,海纳百川。
这个世界由灵力做系,加之夏流前世博览全书,过目难忘,天资聪慧,自创武学。
剑有上百式,可轻可重,可急可缓,变化莫测,攻守兼备。
最后越舞越快,漫天剑影。虽不及残影剑那般有奇效,却也让李蒋二人苦不堪言。
这夏目辰只割衣衫,不伤性命,已是手下留情。对于力道的掌控更是一绝,真乃剑道大师!
李柏杨灵力耗尽,再次退出战斗。他退出数米,大口喘着粗气,这次战斗大大打击了他作为精英弟子的骄傲。
而蒋铁山也没好到哪去,他作为不可多得的体修,早已把双臂淬炼同钢铁一般。
每逢战斗,一双铜拳铁臂甚至可以击碎凡品兵器,一拳之威可打飞武者。
但是今日,他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雷霆般的进攻均被夏流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巧妙化解,这让他颇受打击。
没了李柏杨,夏流和蒋铁山一对一互搏,你一拳落空,我一剑破衣。
夏流打的兴起,攻击越来越快,长剑如蛇,封住蒋铁山所有退路。
“此剑之势,愈演愈烈。”
这是夏流战斗至今,唯一一次开口。
他目光如炬,浑身剑气环绕,气场上升到顶峰,如神明般令人生畏。
终于,蒋铁山支撑不住,一拳轰向地面,在尘土飞扬中,借势而退。
认输!
夏流首次实战,大获全胜!
少年一袭白衣,负剑而立,长剑铮铮,剑意凛然。
这一幕,让陈怡等人深刻在心,久不能忘。
畅快淋漓!
转世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的与人打斗。夏流意犹未尽,可惜对手都已落败,以一敌二的完胜,竟让他觉得不够尽兴。
冥道在识海中,第一次由衷欣赏起夏流的表现。
先前仅凭记忆,创出秘技六脉神剑,让冥道眼前一亮,觉得是个可塑之才。
而今实战,以一敌二全靠感觉,现场试验武学无师自通。
由于全身灵穴被古剑打通的缘故,灵力储量高,输送及时,恢复的也快。
配合这种消耗低、缠绕式剑法,可谓锦上添花。
“承让。夏某久未比武,一时技痒,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李蒋面面相觑,无奈苦笑,性格倒也洒脱,输就是输,不找借口。
蒋铁山消耗相对较少,率先开口,抱拳道,
“目辰兄弟天赋惊人,如此复杂的剑法,居然被你运用自如。蒋铁山输得心服口服,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李柏杨是最惨的,两次被击垮,灵力损耗严重,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沉吟片刻,将陈怡乾坤袋丢给夏流,
“李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夏流接住乾坤袋,他对李蒋印象不坏。相比孙虎等人,李柏杨和蒋铁山算是他在宗门里,目前为止所遇不多的血性男儿。
蒋铁山没有逗留,他邀请李柏杨同道而行,后者内心十分感激。
现在的李柏杨,状态极差,若是被其他竞争对手遇上,恐怕不能自保。虽然丢失地图,但他已尽全力,出去之后,堂兄也不能说他什么。
“告辞!”
“保重!”
地图之争,正式落幕。
第54章 郑天扬显威
第五十四章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噗!”
少年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充斥着不甘、愤怒和迷茫。
肋骨断了多根,五脏六腑被震得破裂,他的视线逐渐迷糊,到此为止了。
捏碎手中的玉牌,一道特殊法阵将他笼罩,随后他便被传送出秘境。
这个少年,正是前不久还意气风发的王曜!
......
一天前,夏流大展神威,双杀精英弟子李柏杨和蒋铁山。
此后,陈怡便加入夏流小组,他们根据地图,寻找着陈曦标记的神秘洞穴。
左手边苏妙可,右手边陈怡,两大美少女伴随左右,夏小雏同志一路上飘飘欲仙。
到了晚上,三人画地为床,在地面铺上方毯,卧地而眠。两女一左一右,中间席地而坐的夏流负责警戒。
陈怡要与夏流轮班休息,被夏流拒绝了。虽然刚刚经过大战,但他的身子不仅不累,反而精力充沛。
正好趁着夜晚,静心消化一下白天的战斗经验。他隐隐摸到第五层的门槛,有望在近期突破。
话分两头,经过一夜奔波的王曜,终于如愿找上本届榜眼,郑天扬。
王曜长枪一指,高调宣战!
后者本不想搭理王曜,但是路过的学员聚在一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驻足围观。
眼见气氛烘托至此,郑天扬只得无奈摇摇头,对着王曜说了一声,
“现在的你,还不行。”
王曜大怒,挺枪而出,
“少看不起人!”
他从小被当做天才培养,原本想在应招大会一鸣惊人,却没想到本届怪物频出,自己风头被抢的一干二净。
郑天扬看着冲杀过来的王曜,并不闪避,一拳轰出,势如破竹。
王曜横枪抵挡,直接被震得双臂发麻,握不住枪,没等气息平稳,又是一拳。
结结实实锤在王曜前胸,像是正面挨了一发炮弹,王曜惨叫一声,倒飞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已无力再战。
郑天扬两拳打废精英王曜!
观战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郑天扬如此威猛,那天赋碑上胜了他的高寒,又该是怎样的狠人?
郑天扬本已炼气六层巅峰,进入秘境后,他一路上寻找凶魂战斗,专挑厉害的凶灵练手,终于突破到炼气七层。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冲击第八层。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去挑战本届状元,高寒。
进入秘境前,同是炼气六层的天才,他却看不透高寒的实力。高寒根本不像是同级的少年,他给郑天扬的感受,深不可测。
郑天扬不喜欢这种感受,他要挑战高寒,证明自己才是本届最优秀的天骄!
“两拳吗。”
郑天扬摇摇头,对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满意。
观战的少年们面面相觑,两拳干废一名精英,就算是炼气十层也很难做到。再怎么说王曜也是天赋碑留名的天才弟子,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你叫王曜是吧,我很尊重你的勇气。如果未来你能追上我的修炼步伐,我便再接受一次你的挑战。”
杀人还要诛心?
并不是,相反,这算是一种激励。
少年脾性很容易受挫,郑天扬是担心王曜在此战后,锐气大减,影响他的前途。
大家本身是同门,切磋而已,毁人道心,没有必要。
秘境不单单是历练少年弟子的胆识,更是让他们从中得到武炼的成长。大道艰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选择。
你想要成为强者,就要不忘初心,秉持信念,是非成败,全在一念之间。
......
一夜未睡的夏流,跟着陈怡二人,奔波一整天,终于找到蛛丝马迹。洞穴就在方圆十里,黎明之前,便可寻到。
期间三人尽量避开其他弟子的注意,这一路上,不乏有为了魂晶大打出手的小团队。
陈怡等人不做逗留,这些弟子出手有分寸,只抢夺资源,并不会伤人性命。毕竟残害同门的话,一经核实,后果是很严重的。
眼见天色欲晚,夏流在想是原地休息,明日再寻。还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呢。
无论洞穴里面是不是藏有大量魂晶,忙活这么久,哪怕里面只有一堆石头,夏流也得进去探个究竟。
“目辰,要不休息一晚,明儿再找吧。你昨夜都没睡觉,又奔波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陈怡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更想拉近与夏流的关系,一句一个目辰,配合着看情郎的少女眼神,叫的夏流心都颤了。
“睡睡睡,睡什么睡。我哥精力充沛,一夜九次郎,外号夏九郎,用不着你操心。”
不等夏流回应,苏妙可就摆摆手,打断二人的交流。
陈怡搞不明白,这个夏流水不会真的是个兄控吧。自己又没招惹她,说话干嘛带着火药味。
夏九郎?呸,不害臊,难道你和你哥试过?
想到这,陈怡又是脸红,心里头小鹿乱撞,这对兄妹,肯定有暧昧。
夏流对苏妙可的调侃很是受用,他虽是有些疲倦,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自从到了秘境,正经任务是一个没做,就指望这个神秘洞穴能带来一些惊喜了。不然等到考核结束,自己一块魂晶都没有,要是被任楚楚知道,岂不是丢脸。
“继续找吧,马上就要找到洞口了。我大脑觉得挺兴奋,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
于是三人继续探查,得益于地图上的标记,三人避开很多凶险的区域。一路上可以说畅行无阻,体力保存的相对充沛。
夜幕降临,三人跨过骨海,终于找到有洞穴标记的树林。枯枝败柳,残花断树,明显的战斗痕迹!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陈怡皱起眉头,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洞穴,这两日的苦寻,可就算白费力气。
“听!”
苏妙可蹲在地上,俯身静听。
夏流陈怡也侧耳去听,苏妙可轻声道,
“右前方,有打斗声!”
夏流和她对视一眼,疾步寻声而去,前者沉吟道,
“剑器,不止两个人。”
陈怡跟着他俩一路狂奔,她一脸不解,为什么自己并未听到声响。
直至疾驰数百米,陈怡终于听到前方有动静,乒乒乓乓,金属相碰的声响。
第55章 陈怡又落败
第五十五章
这兄妹是属狗的吗?听觉这么灵敏。
三人放慢脚步,潜行过去,借着夜色和树木掩护,摸到了打斗现场。
一男两女正在缠斗,少年上衣失踪,一身古铜腱子肉,手持大剑,夜色下,背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陈怡认出此人,是同组的褚雄,炼气五层的精英弟子。
两位女子,一位白衣皎裙,如出水芙蓉,美丽动人。手持三尺长剑,体态飘然如流风回雪,剑术绚烂似轻云蔽月。
陈怡也认得这位长发小美人,正是本届第一位在天赋碑留名的女弟子,沈小小。
沈小小额头满是细汗,汗水顺下脖颈,流至锁骨,晶莹剔透。娇嫩身子耐不住长时间战斗,累的气喘吁吁。
另一名女子,一袭黄裙,里面是浅色纱衣,仅过腰部,露出洁白双腿,脚腕处系着红绳,同样舞剑,剑锋锐利。
三人战作一团,夏流等人看了半晌才辨出是黄裙少女与褚雄联手,消耗着沈小小。
褚雄没有什么背景,不像陈怡李柏杨这些人出身于城市家族。他本降生在偏远山村,幼年村子被马匪洗劫,父母皆死于马匪手中。
他和其他孩童被马匪带入寨中圈养,当做服侍寨中匪徒的小奴隶。
直到两年后,黄石城的褚统领率兵剿匪,才把褚雄从寨子里救出来。因为褚雄面相不凡,统领便把他收养在府中。
褚雄确实天赋上佳,十岁开始修炼,短短几年,连破多层境界。统领甚是喜爱,因为膝下无子,便将他收为义子,赐名褚雄。
但是悲惨童年使得褚雄的心智黑化,尤其是两年的马匪窝生活,让他从小对于土匪的习性耳濡目染。
小小年纪就品性顽劣,在黄石城横行霸道。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褚雄愈发变本加厉。
褚统领为了加强对黄石城的管理,更是搜刮民脂,动用城中资源,大力培养褚雄。想着褚雄有朝一日出人头地,那褚家对黄石城的统治,就更加稳固了。
黄裙少女名为褚虹,她是褚统领的亲生女儿,炼气境三层,管褚雄叫哥哥。
褚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小缺少母爱,父亲又忙于征战。她便跟着义兄在黄石城中为非作歹,虽生得好看,却是蛇蝎心肠。更变态的是,传闻她男女通吃,跟自己的干哥哥也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黄石城很多貌美的少女都被褚家兄妹掳进统领府,霍霍个半死再丢出来。对于凡人来讲,修士就是神仙,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烟雾缭绕的幽暗树林,战斗仍在进行。
“沈姑娘,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等会儿惹恼了我这蛮狠的哥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我这大哥,可从不懂得怜香惜玉。”
褚虹劝沈小小放弃抵抗,但是说话阴阳怪气的,令人听了不适。
“褚雄!你好歹是流水宗刻碑留名的弟子,这等龌龊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沈小小早已体力不支,汗水浸透衣衫,气喘吁吁,我见犹怜。
褚雄哈哈大笑,眼神火热地盯着如花似玉的沈小小,调笑道,
“小美人,我褚雄看上的妹子,还没有得不到的。既然进了宗门,肯定要好好享受享受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之娇女。世俗女子生得再俊俏,玩久了也索然无味。今天撞上你,就拿你解解馋,你要是不怕名声败坏,出去之后,大可去告我的罪!”
“畜生!”
沈小小眼神绝望,她身为精英弟子,有着对实力的自信。进入秘境后,一路谢绝各支团队邀请,想一个人历练一番。
却没想到碰上褚家兄妹,褚虹她对付的来,可同为精英的褚雄,让她一度陷入危机。
从日落打斗至今,被褚家兄妹逼进这个树林,退无可退。沈小小后悔没有加入邀请她的团队,现在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褚家兄妹羞辱。
“好了,不跟她耗了。不愧是天赋碑留名的弟子,居然能在雄哥手下支撑这么久。等会儿你玩够了以后,封住她的灵脉。我要好好照顾她,折磨她,让她欲生欲死,欲罢不能。”
褚虹说着荤话,还舔了舔下唇,哪还有少女的清纯模样。
“好。要干就干猛的,爽完沈小小,我们就去找那个陈怡,我要让本届双花成为我的战利品。”
说完,褚雄双手持剑,一剑重劈,震得沈小小倒退数步,嘴角流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潜伏的三人却是看得三观颠覆。
尤其是两位女生,苏妙可的眉头都快皱成沟了,这什么玩意?好复杂的剧情,男变态加女变态?
陈怡就更不用说,敢情自己还是人家的下一个猎物。这是来修炼的吗,把宗门当成什么了?
夏流哭笑不得,自己是忘记打开青少年模式了吧,看苏妙可一脸恼怒的样子,夏流还不忘火上浇油,低声朝苏妙可说道,
“看看,你们流水宗都招的些什么妖魔鬼怪。传出去,岂不令人齿笑。”
“你闭嘴,什么叫你们流水宗,难道你不是流水宗的弟子吗!”
苏妙可忍不了了,场上还在交锋,不然这动静,肯定会被发现。
“陈怡,人家都要搞你了,你还能忍?上去废掉他们啊!”
苏妙可虽想亲手干掉褚家兄妹,却又怕脏了自己的手。不如借刀杀人,反正你也是人家裆下的目标。
陈怡看向夏流,这次没说请夏公子帮忙,而是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然后拔剑走了出去。
“不用麻烦了,陈怡在此。”
长剑指着褚雄,陈怡面沉如水,冷冷道。
场上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炽热。沈小小终于看到救星,有精英陈怡帮助,逃出去的希望就很大了。
褚家兄妹看见自投罗网的陈怡,眼睛发亮,恨不得直接把美人拿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姑娘......啊!”
沈小小正想请陈怡出手相助,不料被褚雄偷袭,一拳打中腹部,疼的沈小小痛呼一声,弯下苗条腰肢,疼痛难忍。
褚虹趁机一剑刺出,还好沈小小闪避及时,犹是如此,仍被划破手臂,鲜血染红白衫,画面凄美。
刹那间,沈小小就受了内外伤,让陈怡的出场显得多少有些尴尬。
褚雄转头对褚虹说道,
“沈小小已经受伤,你拖住她,别让她跑了。我来收拾陈怡,等会儿一人一个,后半夜再换。”
陈怡听得怒火中烧,不多言语,挥剑杀向褚雄。要是放在之前,她可不敢贸然挑战精英弟子。
今时不同往日,背后有夏目辰在,手中剑便有了底气。
一套残影剑让褚雄狼狈了一阵,但是大力出奇迹。褚雄的一道道重劈,很快逆转形势,让陈怡落入下风。
褚雄已经不耐烦了,他要尽快拿下陈怡,两个天才美少女就在眼前,让他如何按耐得住。
又是一道重劈,陈怡本欲格挡,却被褚雄紧跟着一个顺挑,击飞了手中长剑。
观战的苏妙可真要吐了,你丫的是剑修吗?打个架,连剑都握不住,打一次丢一次,我都好奇你是怎么修炼到今天的。
陈怡这么快就落败,让沈小小再度绝望。她腹部吃痛,手臂又有伤,被褚虹全面压制住,无法脱身。
褚雄擒住陈怡,封住她的灵脉,一把推倒,也不着急。转身故技重施,挑飞沈小小的佩剑,同样封住灵脉,推倒在陈怡身边。
看着蜷缩在地的两位天之娇女,褚雄不禁放声大笑,这份战绩,很是辉煌。
夏流本想出去营救,却被苏妙可一把拉住,让他少逞英雄,静观其变。
第56章 绝望的沈小小
第五十六章
沈小小和陈怡都被封住灵脉,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别。浑身没有灵力,在褚家兄妹面前,犹如待宰的羔羊。
陈怡见沈小小胳膊被划伤,便好心撕开袖子,扯下一块布条,帮她包扎起来。结果,换来一句......
“陈姑娘,你为何,这般弱。”
我焯!
陈怡脸蛋瞬间烧得滚烫。
什么叫尴尬?大姐,你说这话,叫我怎么接。
同为精英弟子,同为炼气境四层,同为女生。沈小小与褚家兄妹周旋那么久,因为体力不支,加上被偷袭,才遗憾落败。
你陈怡满血过来,不到十个回合就被生擒,关键还是单挑。啊这,纯纯战五渣呀。
其实沈小小并无恶意,只是因为郁闷至极,才小声问道。话说出口,觉得不太礼貌,过于直白。
况且人家来救你,还好心帮你包扎手臂呢。尴尬之余,沈小小也闹了个脸红。
褚雄看着倒在眼前的两位美少女,个个面色红润,还以为她们知道接下来的命运,搁这害羞呢。
“哈哈哈!痛快!”
褚雄先拉过妹妹褚虹,对后者狠掐两把。褚虹吃痛,一阵哀嚎,面上却是享受。
“雄哥,说好一人一个,不许和虹妹抢的。那沈小小差点伤了我,我定不饶她。”
妹妹幽怨的眼神,只让褚雄上头。他冲向陈怡,犹如野兽。
陈怡惊呼一声,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心里慌乱,夏目辰,快来救我啊!
树林里,夏流被苏妙可压在身下,不准他出去营救。非要先看戏,让陈怡吃点苦头。
夏流哭笑不得,背上传来的压迫感,太罪恶了。
褚虹用手勾着沈小小的下巴,如法炮制。
沈小小面沉如霜,她冷冷看着褚虹,内心满是屈辱与不甘。
“啊!夏目辰!救我啊!”
陈怡内衫已碎,亵衣蔽体。夏目辰你想看直说,别藏起来偷看啊!你真想眼睁睁看我被别人糟践?
沈小小绝望的闭上眼睛,她苦涩,陈怡至少心中有人,可以喊人救命。我想喊救命,都不知道该喊谁。
如其受辱,不如咬舌自尽。要是有人此时能解救我,我沈小小当牛做马,誓死相随。
就在褚雄要把魔爪伸向陈怡最后防线时,陈怡心理率先崩溃,她流下眼泪,用尽力气,大喊一声,
“夏目辰!救我!”
嗖!噗!啊!
“是谁!”
突如其来的飞镖,不偏不倚插中褚雄的手背。褚雄惨叫一声,大惊失色。
没有别人,正是推开苏妙可的夏流,他实在不忍看着两个小姑娘被糟践。硬是顶开苏妙可,一镖救下陈怡。
当初整理八指老人遗物时,在乾坤袋里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兵器,基本都被夏流收了起来,包括一些暗器。
一镖命中,夏流也不继续袭击,径直走出树丛,直面褚家兄妹。
树丛后面的苏妙可一脸不悦,这个夏目辰,一天天的,没别的事情,尽搁这英雄救美。
大白痴,我们的目标是挑战高寒啊!
褚雄看着夏流,虽然后者长得人畜无害,但褚雄并未因此掉以轻心。
能够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一镖刺中我的手背,靠的绝不是运气。
陈怡终于等到夏流出手,她带着怨气说道,
“目辰,你怎么还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夏流脑门一黑,你丫的瞎想什么呢。
“你就是夏目辰?陈怡的姘头?”
褚虹放开沈小小,颇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夏流。这个少女,真心不是什么良人。
褚雄拔出飞镖,也不止血,抡起大剑就直奔夏流而来,
“废什么话!敢坏老子兴致,找死!”
夏流熟练地捡起陈怡被打掉的佩剑,面对褚雄这样拼命的狠人,夏流也十分认真。
长剑对重剑,一个翩若惊鸿,一个势大力沉。
转瞬间,夏流已经出剑数十次,竟被褚雄一一格挡。
不愧是精英级别的弟子,长得五大三粗,却是粗中带细。一柄重剑,被褚雄使得游刃有余。
“崩山!”
褚雄大喝一声,用出武技。重剑像是发怒的犀牛,横扫向夏流。
夏流本想利用青风剑法消耗褚雄,不料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用出黄级中乘武技,想要一击必杀。
一招崩山,气势磅礴。夏流不敢硬接,用出身法,闪现躲避,重剑砍在大树上。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竟然被拦腰砍断,树心炸开,惊心动魄。
观战的苏妙可瞳孔微缩,这个褚雄虽是个人渣,但是实力的确强横。刚刚的一击,要是打在夏目辰身上,后者肯定一命呜呼。
陈怡和沈小小也是一阵心惊,看来褚雄打她们都没有出全力。这样凶悍的攻击,同级的弟子根本无力招架。
被夏流躲过必杀技,褚雄十分不甘心。他前面消耗太大,灵力有限。最多可以用两次崩山,却没想到一击落空。
他给褚虹使了个眼色,闭目开始调整气息。褚虹心领神会,悄悄运转灵力,眼睛注视着夏流。
“本想着颠鸾倒凤,可惜你这干净小哥哥了。”
说毕从侧面杀出,缠住夏流,给褚雄蓄力的时间。
夏流明知对方意图,却并不惊慌。他是要剑指天下的男人,怎么会输给两个采花贼。
陈怡和沈小小看出局势不对,奈何灵力被封,对于支援有心无力。
十个回合不到,褚虹就乱了章法,自知实力相差巨大,冲着褚雄大喊,
“雄哥,助我!”
褚雄睁开双目,双手握剑,再次大喝一声,
“崩山!”
这一次,他调转全身力气,势要击杀夏流。
夏流被褚虹纠缠,眼见重剑袭来,避无可避,只好利用巧劲,想四两拨千斤,化解这雷霆一击。
不曾想,这崩山剑太过迅猛,夏流手中长剑被对方剑气压住,弯成一个夸张的曲线。夏流仓促间爆发,硬是擦着褚雄的剑锋狼狈躲过,左手握拳打在褚雄胸口。
但手里长剑遭受强烈压强,反弹到夏流身上,剑身打在夏流小腹,他只觉着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这一击也耗尽褚雄灵力,拼了个两败俱伤。
第57章 夏流重伤
第五十七章
电光石火间,夏流与褚雄拼了个两败俱伤。
局势千变万化,沈小小、陈怡灵穴被封,如同羔羊,任人宰割。褚雄灵力枯竭,胸口结结实实挨了夏流一拳,半躺在地,无力再战。
夏流虽避开致命攻击,却受到余震反弹,内伤严重,单手持剑支撑,喘息未定。
场上唯一还有战斗能力的,就是褚虹。如果说苏妙可是小魔女,那褚虹就得是妖女。
她舔着嘴唇,看着受伤倒地的众人,内心窃喜。放在平时,这里任何一个她都招惹不起,此刻却坐享渔翁之利。
只见她从乾坤袋内掏出一根皮鞭,用充满邪恶趣味的眼神扫视着众人。
“虹妹先做正事,这个夏目辰仍有余力,不容小觑。”
褚雄拿出一枚灵丹放入口中,正面被夏流打了一拳,让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此人看似羸弱,力道却是不小。
褚雄本就处于炼气第五层巅峰,通过这一日的大战,让他摸到了突破的边缘。
此时的他,眼神很是火热,要是可以突破到第六层,就可以与高寒、郑天扬齐名,成为本届应试大会的焦点。
顾不上其他,褚雄立即选择吞灵丹,恢复一些气力,准备突破!
“虹妹替我护法,老子今天要突破第六层,争一争这大会首席!”
褚虹同样眼神炽热,褚雄越强,自己的地位也就越高,水涨船高,何乐不为。
陈怡两人不足为虑,夏目辰虽然实力强劲,却挨了崩山剑的余威,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自己只要看紧这个夏目辰,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褚雄便可突破,待到那时,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啦。
相比于褚雄的着急突破,夏流表现的就很淡然。通过一天的战斗,再加之刚才硬抗黄级中乘武技,夏流亦摸到了第五层的门槛。
只是现在局势不明朗,苏妙可迟迟不现身,自己要是冒然突破,被褚虹袭击就悲催了。
想要翻身,还是要靠自己。凭借一百零八灵穴的辅助,现在的自己尚有一战之力。决不能让褚雄突破,否则自己难以取胜。
树丛后的苏妙可纵观全场,每个人的情况她都观察的清清楚楚。她故意不现身,就是考验夏流的内心。
夏流的实力她很了解,逆转局势,只在一念之间,够不够狠是关键!
褚虹迈着猫步走向夏流,一脸妩媚地娇声说道,
“夏少侠不惧危险要做护花使者,真是感动死奴家了。”
夏流平静地看着小妖女,这兄妹俩作恶多端,自己不需要太多顾虑,出手便是!
猛然跳起,一剑刺向褚虹。
褚虹吓得花容失色,横剑抵挡,但是距离太近,被夏流欺身强压,一脚踢飞手中兵器,再补一拳,打中腹部。
褚虹吃痛哀呼,弯下腰没等反应,夏流又化拳头为手刀,劈在褚虹后颈,这一击直接将她打晕过去。
看的陈怡直呼过瘾,对对对,就是这样,像别人秒杀我一样秒掉对方。
秒掉褚虹,夏流没做停留,提剑杀向闭目修炼的褚雄。
岂料褚雄能在天赋碑留名,亦不是等闲之辈,这生死时刻,赫然睁开双眼,怒目直视夏流。
这盏茶功夫,竟已完成突破!
炼气境第六层!
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灵丹?
没等多想,褚雄单手持剑,一跃而起,对着夏流就是一记崩山!
陈怡吓得尖叫,沈小小也闭起双眼,不忍再看。
夏流避无可避,要是被这一剑劈中,自己断然难以活命。
商阳剑!
危急时刻,以指化剑,对准褚雄下丹田位置就是一记商阳剑。
跃在半空中的褚雄戛然而止,一脸错愕,像是失去引力,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他被一击打碎丹田,成了废人!
带着震惊、恼怒与恐惧,褚雄陷入了昏迷。
苏妙可难以置信地看着惨烈的褚雄,她从褚雄出手的时候就不再袖手旁观。结果自己刚踏出树丛,战斗却已结束。
夏目辰是怎么做到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秒杀炼气境第六层?
这,真的是普通弟子吗。
夏流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
压制不住,要突破了,余光瞥见惊滞的苏妙可,接下来,靠你了。
额......啊咧?
这家伙烂摊子不收拾,打什么坐。
陈怡正要开口让他帮忙解穴,下一秒就愣住了。
周边的灵气聚集而来,因为是秘境中,灵气稀薄,不宜修炼,但是此刻,磅礴的灵气从四周涌来,汇聚到夏流的身上。
方才褚雄靠着灵丹,迅速突破。而夏流却是灵穴全开,要靠吸收天地灵气来冲击第五层。
苏妙可走近夏流,她感受着周边灵气的波动,太不寻常。
“流水妹妹,你快来帮我们解穴呀。”
陈怡虽然震惊夏流吸纳灵气的速度,但此刻大部分肌肤都暴露在外,实在是难为情。
“请......请姑娘相助。”
沈小小是叫不出流水妹妹这样的称呼,十分别扭。
捡起地上的小皮鞭,陈怡呀陈怡,一句一个流水妹妹,我苏妙可真谢谢你。
看着走来的夏流水,陈怡和沈小小心里却敲起了鼓。这红发萝莉一脸坏笑的模样,怎么比褚虹还可怕。
啪!
“啊~~~”
苏妙可拿着小皮鞭抽打在地面上,吓得陈怡尖叫一声,沈小小也是流下冷汗。
没出狼窝,又落虎口。现在少女的思想都这么奇怪吗?
陈怡咬着嘴唇,眼泪都要下来了,像是做了一阵思想斗争,她直视着苏妙可说道,
“流水妹妹,现在情况特殊,我们随时还会有危险。你先把我穴道解开,等到应试结束,我去你哥房内任你消遣!”
先不说沈小小听后满面绯红,就连苏妙可都是一愣。
“我说......”
刚想说话,察觉到不对,猛地转身,娇喝道,
“老实点!”
原来是褚虹苏醒过来,看着重伤昏迷的哥哥以及闭目打坐的夏流。心里顿感不妙,所幸沈陈两人还未解穴,现在偷袭夏目辰,还有一线机会。
正想爬起来袭击夏流,却被苏妙可一声厉喝吓了一跳,只是瞬间,苏妙可竟出现在褚虹十步之内。
没有丝毫犹豫,剑都不出,褚虹直接滚到褚雄身边,凭女人的直觉,此人,打不过!
苏妙可冷笑一声,隔空取物,将地上飞刀吸到手中。
在褚虹捏碎玉简的前一秒,一镖定下褚雄的乾坤袋。
褚虹没有犹豫,逃命要紧,果断捏碎玉简,和褚雄消失在原地。
第58章 剑侍双娇
第五十八章
乾坤袋材质寻常刀剑不破,水火不侵。
苏妙可拔出飞刀,乾坤袋恢复如常。她不是贪图财富,而是替夏流留下战利品。
就在此时,闭目突破的夏流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苏妙可探手一吸,那口血液缩在掌中,悬浮不定。
不是大问题,先前战斗的淤血疏通,正常反应。
只是这波操作,实属秀到了沈陈二人。包括隔空取刀的手法,根本不像是炼气境弟子该有的实力。
“沈小小是吧,若不是我这傻哥哥救你,小美女此刻恐怕已遭毒手。你说,该如何报答我哥哥呢?”
苏妙可外号小魔女,可不是那种乐善好施的女菩萨。
沈小小诚恳地道谢,
“感谢姑娘与公子解围,夏公子舍命相救,小小不胜感激。在我落败之时,便已暗自立誓,若得高人相救,小小日后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沈小小态度真挚,让苏妙可眼前一亮。
“好一句为奴为婢,绝无怨言。不知陈怡小狐狸,你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我们兄妹吗?”
哈?
陈怡被苏妙可问懵了,我们不是队友吗,修真之人,为奴为婢,是不是有些夸张啦。
看陈怡红着脸沉默,苏妙可长叹一口气,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哟。沈小小被救了一次,就如此知道感恩。陈怡呀陈怡,我哥两次替你解围,你还不如沈姑娘有魄力。”
陈怡闻言,更是无地自容,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我愿意。”
声音虽小,足够传达。
苏妙可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替我哥收下两名暖房丫鬟。”
说罢,左手对着沈小小隔空一掌,竟然震碎沈小小的内衫。此时。沈陈二人均是亵衣蔽体,大片肌肤暴露在外。
苏妙可右手一挥,同样是隔空,以指代笔,用夏流之血,在二女胸口各签下一个字。
沈小小胸前写的是“奴”。
陈怡胸口上写的是“婢”。
陈怡低头看着胸口,用夏目辰的鲜血刻的字,红艳艳的和纹身一样。
自己明明先认识夏目辰,为什么顺序排在后面。但是夏流水手段太多,她不敢违逆,认命了。
苏妙可欣赏着自己的书法,点点头很是满意,
“完美!正好你们都是剑修,剑奴沈小小,剑婢陈怡。别想着洗去字迹,我用了秘法,除非你们实力超越了我,否则字迹永远都在。”
沈小小并无波澜,但是陈怡却是心惊。
一直以为夏流水是寻常弟子,怎么就没想到血脉因素呢。
夏目辰这般厉害,作为妹妹,她的天赋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结合刚刚的种种表现,这个夏流水也许比夏目辰还要强大。
就在陈怡分析夏家兄妹实力时,夏流也终于突破到炼气境第五层。
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精神抖擞。
然而……
我嘞个去,非礼勿视!赶紧紧闭双目。
是我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了?
为何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春宫图!
褚雄没有被废?陈怡她们还是惨遭羞辱了?
若是陈怡听得见夏流心声,肯定拼命地点头。虽然不是被褚雄羞辱,却是实打实的被你妹妹羞辱了!
“别装啦,是我替你收了两个侍剑丫鬟。”
苏妙可察觉到夏流已醒,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书法。
夏流无奈起身,不愧是小魔女,真是恶趣味十足。
“剑奴沈小小,见过恩公……主人。”
沈小小虽然衣不蔽体,却是举止端庄,对着夏流做了一个万福请安。
声音略显羞涩,却空若幽兰,清脆明亮。
这可苦了陈怡,在苏妙可的注视下,只得照着躬身,
“剑婢陈怡,见过目……见过主人。”
说罢羞了个大红脸,不敢直视呆如木鸡的夏流。内心欲哭无泪,连续败仗后,地位一落千丈,害,真不是滋味儿。
“怎么样,调教两个侍女给你。我这个当妹妹的,可还算合格?”
苏妙可笑眯眯的模样,在夏流眼里,简直就是魔鬼。
“两位姑娘大可不必,叫我目辰即可。都是同宗弟子,何来身份之别。”
谁想沈小小却是执拗,再次屈膝躬身,诚恳道,
“小小本以为在劫难逃,与其落入褚家兄妹手里,不如身死道消。是恩公拯救了小小,这等恩情,无以报答,愿伴左右,追随主人。”
陈怡想骂人的心都有了,至于吗至于吗?我吐了呀,这孩子怎这么实诚呢!
夏流本想再拒,被苏妙可打断,
“好啦好啦,装什么正人君子。十年之后,我还她们自由。”
收两个天才美女做丫鬟,谁能不心动。但是这一口一个主人,夏流实在是吃不消。
“既然这样,我们就结伴同行,互相照应。也不用叫我主人,同窗之情,无别尊卑。”
沈小小乖巧的点点头,
“是,公子。”
陈怡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在外叫夏目辰主人,被熟人撞见,岂不是无地自容。
“公子,我们可以穿上衣裳了吗。”
陈怡问完,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夏流。她不是介意夏目辰,而是担心会有其他弟子闯进来。
在陈怡询问后,夏流才反应过来,赶紧走上前替二人解了穴道。
两位少女恢复灵力,自是从乾坤袋里找件衣裳穿上。
苏妙可撇撇嘴,刚刚的造型多好。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给你,里面应该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苏妙可把缴获的乾坤袋丢给夏流,后者接到后有些茫然。
打开查看,里面东西很多,角落里的那本《崩山剑》验证了物品原主的身份。
苏妙可,你真是个好人啊!
夏流在与褚雄交手时,被崩山剑打到吐血。此剑之威,非同级者能够抗衡。
除了《崩山剑》,里面还有上万银币和一些杂物。这个褚雄跟任楚楚比起来,也算富裕了,任楚楚当时只有两百枚银币。
对着苏妙可说了声谢谢,夏流内心已经把她当做朋友。
捡起褚雄的佩剑,这是一柄大剑,居然是一品高级法器。
“好了,小怡子带路。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洞穴,还有一天应试大会可就结束了。”
苏妙可可不想这样离开,她一定要去洞穴里看一看。
这埋藏千年的秘密,究竟是个什么谜底。
第59章 疯狂吸收
第五十九章
把有关洞穴的事情分享给沈小小,团队现在有两名精英弟子,再加上实力碾压精英的夏流以及高深莫测的苏妙可。
在秘境中,可以说是阵容豪华,没有哪股势力能与之抗衡。
问题是,洞穴的入口在哪里?明明已经到了地图标记的位置,却始终找不到洞穴的所在之处。
夏流摸摸下巴,传音到识海内,
“道爷,你能感应出来哪里有异样吗?”
沉默已久的冥道没好气地说,
“或许你们已经到了地方,只是中了某种障眼法。”
障眼法?
结界!
夏流被点醒,三年前陈曦无意间发现的地穴,或许是机缘巧合下误入了结界。
而三年过去了,秘境中显然发生了许多变故,导致地穴被结界隐藏起来。
“陈怡姑娘,你那不是有一枚破阵石吗?”
陈怡拿出破阵石,递给夏流的同时,轻声道,
“公子叫我怡儿就好。”
苏妙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怡子多好听,怡儿怡儿的,他是你爹吗?”
夏流讪讪地接过破阵石,叫怡儿的确别扭,我可是有了春儿的,
“横竖都不对,还是叫陈怡吧。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找到入口了,请看。”
众人围了上来,夏流催动灵力,破阵石慢慢发出光芒,周围似乎有些变幻。
“注意脚下!”
来不及了,冥道的提醒太迟。
地面突然塌陷,夏流等人瞬间跌入洞穴。苦苦寻找的地穴入口,竟然就在众人脚底下。
破阵石虽有奇效,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带着疑惑,夏流一行人不知下坠了多深,终于摔落在地。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废弃的地宫!
白骨皑皑!
哪里是摔在地上,分明是摔在骨堆里,地下的白骨比起上面,犹甚之。
“大家都没事吧。”
夏流确认众人安全后,便打量起眼前的宫殿。
宏大,磅礴,古朴,沉寂。
宫殿外围,断壁残垣,记录着千年之前,此处发生过惊世大战。人生几度悲凉,黯然神色哀伤。
“小子,恐怕,事情远超表面上的复杂。”
识海中,冥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类似一种精神共振,他自从坠入地穴后,就有一种战斗的欲望。
为什么会有战斗的欲望?
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是出于本能。
地宫里,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陈怡和沈小小是有些紧张的,眼前这座宫殿,远比她们家乡的城主府还要气派。
苏妙可却不管那么多,整个秘境都是属于流水宗的地盘。她身为宗主之女,遇到这种情况,更是要一探究竟。
“喂!夏目辰,我可是要进去的,你要是害怕,就请自便。”
说罢,苏妙可直奔地宫正门走去。
沈陈二女看向夏流,她俩是夏流的人,自是跟着夏流的意愿行事。
明知道地宫危险,但是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苏妙可一女子尚且果敢,夏流怎么会望而却步。
“老妹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苏妙可头也不回,表面没有波动,内心还是高兴的。地宫一看就危机重重,每个人都有选择退出的权利,但是她一个小姑娘,肯定是希望夏流可以陪她一同探查。
“不要脸,你才老。毛都没长齐,还大男人呢。”
陈怡与沈小小对视一眼,面色绯红。这妹妹骂起哥哥,还真是毫不留情。
推开大门,里面构造简单,只有一个内殿和一个外殿。
外殿堆放着大量的魂晶,数量足有上千块,陈怡眼睛放光,这么多魂晶,足够他们排进前四名了。
苏妙可瞥了一眼魂晶,眼神略有波动,她看向夏流,后者正好也在看向她。
是谁去收集的魂晶!
过去千年时间,这个外殿却整齐堆放着数千块品质上佳的魂晶。这等规模,定然不是自然形成。
那就证明,秘境之中,除了流水宗弟子,还有人在!
精神识海内,冥道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焦急地催促夏流,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魂晶吸收掉。
这么庞大的量,而且千年洗练,品质绝佳。要是被冥道吸收掉,足够他恢复许多实力。
“道爷,你先别急。我想个法子,这么多魂晶,如果你都吸收掉,能恢复几成功力?”
冥道略有沉思,
“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不过,足够跟你们宗主掰掰手腕。”
夏流瞳孔微缩,心都颤抖起来。
努力平复心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从掉入地穴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这地宫,处处透露着古怪。”
众人被夏流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是某种障眼法,你们先退后,我用秘术破开它!”
然后盘腿坐下,两手捻着兰花指,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叨叨些啥。
苏妙可虽然不知道夏流在搞什么鬼,但是她也觉着地宫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于是往后退了十米,不干扰装神弄鬼的夏流。
陈怡、沈小小更不必说,乖乖往后撤退。
“道爷,你不是有很多储物宝贝吗,快收纳进去。”
冥道摸摸下巴,这小子,孺子可教呀。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数千块魂晶被夏流笑纳了。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陈怡瞪大眼睛,看向夏流的眼神更加崇拜,
“果然是障眼法!”
沈小小也是眼前一亮,这个小主人,真是深藏不露。他的身上似乎有着许多秘密,总之,他很强!
苏妙可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总之,他很贱!
“小子,我感觉有一种潜在的危机。你吃点丹药,稳住心神,我要大补一番,以备不防之测。”
冥道说完就准备疯狂吸收魂晶,快速恢复实力。
吃点丹药?哪来的灵丹妙药?
“咳咳,我刚刚使用秘法,有点烧脑,头痛难忍。你们身上有没有补充精神力的丹药,我恢复一下心神。”
三女看他神情虚弱,赶忙拿出各种灵丹,什么静心丹、怡神丹,夏流照丹全收,一股脑吞服。
“喂!吃这么多,你脑子会受不了的!”
苏妙可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这么虎啊。
夏流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来回翻滚。他的确受不了,不是因为灵丹,而是冥道的疯狂吸收,让他头痛欲裂!
第60章 千年古尸
第六十章
剧烈的疼痛感差点让夏流昏迷过去,还好药效及时散开,二者相撞,达成一种平衡,让夏流不至于疼的死去活来。
但,他还是头痛欲裂,额头冷汗不止,嘴唇发白。
“你是不是不要命啦?”!
苏妙可眼看夏流撑住药效,内心松了口气,却也十分愤怒。
“没事。继续前行吧,秘境还有半天就要封闭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四人在地宫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每个房间也都是空的。
就在众人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夏流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摔倒在地。
三女吓得花容失色,跪坐在夏流身边不知所措。
“喂!夏目辰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
苏妙可轻轻拍着夏流的脸庞,她眼圈发红,以为夏流吞药的副作用犯了,要是他就这么没了,自己岂不是帮凶?
那么,凶手是谁?
敲!
真相只有一个,是他自己个儿!
苏妙可的脸蛋一阵白一阵红,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没等夏流苏醒,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四周变得很安静。一股无形的威压按在众人心口,让她们喘不过气来。
恐惧!
这是何等的力量!
苏妙可用尽全身力气,却是动弹不得,就像被点了穴道。
三女眼神交汇,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头顶。
这威压甚至超过了摄魂狼和三大长老!
苏妙可绝望了,难道说,地宫中隐有匹敌父亲的存在?
桀桀~~
来了!!
像在眼前,又像在百米之外。
一具干尸!
陈怡险些吓晕过去,一阵又一阵的阴寒冲击着几位少女的神经。
看不出来是男是女,高大,骇人,仿佛死去千年之久。从体型上面判断,生前应该是一个威武的男性。
只是,尸体怎么会走动呢?难道说,地宫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墓穴?
要是夏流醒来,肯定会大叫一声木乃伊。
像是生前被吸走了全部生机。如此强者居然落此下场,真是让人唏嘘。
苏妙可拼命想张开嘴巴,却是徒劳。
她额头渗出冷汗,祈祷有奇迹发生,不然今天可就交代在这了。
突然,干尸动了,他伸出枯爪,遥指众人。一股无形的引力拉扯着众人,要完蛋?
“退!”
躺在地上的夏流猛然跃起,对着虚空就是一拳。直接击碎干尸拉扯,力道惊人!
众女也终于恢复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心有余悸。
苏妙可捂着胸口看向夏流,夏流的样子很奇怪,让她觉得陌生。
又是秘术?
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少秘密,怎么体内藏有无穷的力量。
“咦?”
干尸竟然发出了疑问!!
这不是尸体,他还活着?
现在夏流的身体,是被冥道占据着。冥道疯狂吸收魂晶的能量,让自己短期内实力大涨。
现在的冥道能够轻松应对灵动境的强者,能量还没有完全消化,假以时日,或许真能跟宗主较量一番。
干尸睁开了双眼,是一对白瞳,恐怖又诡异。夏流也凝视着他,瞳孔布满血丝,血瞳骇人。
苏妙可对夏流说道,
“小心,我觉得他的实力不亚于我的父亲。”
不料“夏流”不屑地一笑,
“不亚于你父亲?他能一巴掌拍死你爹爹!”
苏妙可又惊又怒,这个夏目辰,大言不惭。
苏天河在苏妙可的心中,一直都是天花板的存在,人间至尊,受万人敬仰。
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这么轻视流水宗宗主!
白瞳尸主艰难的动动嘴唇,他似乎太久没有说过话,已经忘了怎么沟通。
最后干脆放弃,改用意念传音,
“你是谁?我是谁?”
陈怡无语,说的什么屁话。只要有夏公子在,她就觉得妥妥的有安全感。
一拳解围,帅爆了好吧。
“老子叫冥……夏……夏目辰!”
靠。想说冥道又算了,想说夏流也不行。人族,真是麻烦。
冥道知道目前赢不了白瞳尸主,庆幸的是,白瞳尸主已经死去千年,只剩一具躯壳。
没有灵魂,没有元神,仅剩一缕执念。残存的意识,让人慨叹。
夏流从识海中醒来,他看着对面的木乃伊一脸蒙圈。
“道爷,这僵尸什么来头?”
冥道咧着嘴邪笑,眼睛泛着幽光,
“生前是一位人族王者,估计能跟我较量一二的。只是让人叹息,这般人物,居然会被抽去生机,险些活炼成傀儡。”
“也许是他意志坚强,也许是有人破坏。让他最后脱离,但成了活死人。被困在这里千年之久,神智早已经磨灭。”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尸走肉,最后残存的意志也即将消散。如果不是身体机能均已被破坏殆尽,我借尸还魂也未尝不可。”
夏流听的云里雾里,总而言之,这个人生前很强,强到让冥道正视。
但是,可怕的是,有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存在,差点活生生把一代王者炼成傀儡。
这个狠人是谁呢?难道是地宫的主人?
不应该啊,如果是地宫之主,怎么会任由白瞳尸王在地宫游荡千年。
“我是谁?”
幽幽的一句话,道尽人间悲凉。
威风了一辈子,踏过千山万水,战过千强万能。最后油尽灯枯,却忘了自己是谁。
万事到头一场空,犹如黄粱一梦。
“道爷……”
瞳孔血丝退去,夏流重新掌握身体主权。
他往前走了两步,平和的对尸王说道,
“你叫白瞳。白色的白,瞳孔的瞳。”
“白瞳?”
尸王的眼睛似乎有了波动,那一刻瞳孔不再空洞无神,仿佛有了光彩。
他抬头看向夏流,喃喃道,
“白……瞳。”
最后的执念消散,似乎是释怀了。尸王半跪在地,垂下头颅,一代王者,就此陨落。
识海中的冥道,也许是强者间的共鸣,竟有些兔死狐悲。
危机解除,陈怡和沈小小再次震撼主人的强大。佩服的五体投地,看向夏流的眼神满是崇拜。
苏妙可一直皱着眉头,太奇怪了,这个人,看不懂。
他不会是鬼上身吧?
刚刚昏迷,就是被人附体了?
要是夏流知道她内心独白,定会汗颜,女人的第六感,太可怕。
第61章 恐怖的高寒
第六十一章
夏流拉起倒地的沈小小和陈怡,嘘寒问暖,就是没有理会苏妙可。
他现在做贼心虚,很怕苏妙可逮着他刨根究底。
躲?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夏目辰!”
苏妙可一声娇喝,势要问个明白。
“流水妹妹!”
夏流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陈怡的大声回应,让夏流和苏妙可都是一愣。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不懂事了!主人刚刚从秘术的副作用中苏醒,立马又催动秘术替我们解围。你凶神恶煞的干什么?知道什么是感恩吗?懂得什么叫体谅吗?你是对温柔二字过敏吗?嗯?”
陈怡啊陈怡,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夏流真想抱抱这个傻白憨。
“我靠......”
苏妙可被怼得有些蒙圈,这个姑娘一直都这么虎的吗?
“靠什么呀?我问你靠什么呀?女孩子说话能不能不爆粗口?你还靠,你要明白,我们能安稳的活着,全靠你哥哥的临场发挥、即兴表演、虚张声势、瞒天过海。连如此强者都被主人超度了,你这个叛逆的妹妹真是让人头疼。”
......
“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主人已经很失望了,你让他安静一会儿。就当是我们做侍女的求你,闭嘴吧,女人。”
......
牛啊,内牛满面啊。
夏流也不辜负陈怡的口才,顺势咳嗽几声,假装消耗很大,虚弱的靠在沈小小肩膀。
该配合你表演的我,怎能视而不见~
沈小小赶忙扶住夏流,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贤惠。
敲。
苏妙可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管了。
三女一男一尸陷入沉默,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谁?
三女紧张地看向后方,空荡的大殿出现一个身影。
是他?!
高寒!!
苏妙可瞬间站起来,紧盯着这个久违的红名弟子。怎么回事,看不透实力!
就像刚刚阻止“白瞳”的夏流一样,看不穿,如同深渊。
高寒。帅的夸张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分明。眉宇间隐藏着一股英气,一股傲气,一股霸气。红发束在脑后,英姿飒爽,俊美绝伦。
“我还诧异怎么会有王者的能量波动,原来有一具王尸在这。”
高寒的出场,没有一点造势。就像路过一样,看似自然,又及其不自然。
王者?王尸?白瞳?
“你究竟是谁?”
苏妙可内心十分震撼,她听父亲说过,在尊者之上,还存在着天地至尊。郡城的郡伯,就是一位天尊高手,也是苏天河目前见过最强大的人族高手。
而传说中的王者境,很少会出现在郡城。就算在州城之中,也是极为罕见。达到这种层次,可以断臂重生,飞天遁地,半人半仙。
在整个大陆都可以横着走的大人物,今天遇见的,却是一具尸体。
能杀死传说的角色,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最诡异的是,高寒为什么能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言语。
“高寒。”
嘶......
不是假扮,没有装神弄鬼。眼前这位,就是在天赋碑留红名的天才弟子,高寒。
“你刚刚说的王者,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苏妙可本以为高寒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现在看来,自己或许远远低估了这位“少年”。
“这还不是你们可以触碰的领域。”
“笑话!”
苏妙可右手一挥,从储物空间中拎出一柄狼牙棒。
陈怡看着单手拎着大狼牙棒子的苏妙可,觉着比高寒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强。还好刚刚没有骂人,否则这一棒子下去,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高寒,我承认我看不透你。但是,这是流水宗,你作为宗门弟子,就应该给出一个交代。”
高寒面色不改,轻轻地回应,
“先委屈三位姑娘片刻。”
说罢,一个眼神竟让陈怡、沈小小以及苏妙可同时陷入昏迷。
仅仅一个眼神,这怎么能是炼气境弟子呢。
夏流索性不装了,人家都说了委屈三位姑娘,那就是冲我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奈奈的,拼了。
站起身来,传音给冥道,却发现道爷居然屏蔽了识海。
搞什么鬼啊,这个节骨眼上挂免战牌?
“小乌鸦,你出来。”
我丢,完了完了。什么来头,一眼看穿道爷的存在。还直接叫道爷是小乌鸦,这下凉了。
冥道魂魄从夏流体内飘出,他没有继续躲避的必要。高寒出来的时候,冥道竟然发现自己看不透。本以为装死能躲过一劫,却被点名了。
“敢问是哪位前辈转世?”
夏流还是第一次见冥道这么毕恭毕敬的施礼。
“的确不错。不愧是妖族的天才小辈。”
短短两句评价,足以说明一切。
“不用了解我的身份。夏流,你是一个奇特的存在。有位朋友想要跟你聊聊。”
妈妈咪呀,怎么觉着自己里里外外被人看穿。连名字都知道,这是神仙?
“小乌鸦你守着三位姑娘。夏流,你随我来。”
话音刚落,夏流就两眼一黑,再睁眼,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空间瞬移?
高寒站在夏流身旁,夏流没有感觉到敌意。相反,有一点温暖,或者说,妥妥的安全感。
“前辈,你究竟是谁?神仙吗?”
高寒微微一笑,冷峻的面庞多了一丝表情。
“我不是神仙,大道的尽头或有神明,但我不是。有没有神仙,还需要靠你自己去探索。”
夏流似懂非懂,正要再问,却被眼前景象吸引住。
我丢!
龙?
真龙!
一条百丈东方巨龙被无数道柱子般粗的锁链牢牢缠绕捆绑。
巨龙浑身鳞片呈暗金色,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只是闭着双目,仿佛沉睡了上千年。
神圣的气息,让夏流忍不住想跪拜。咱好歹也是龙的传人啊。
只是,刚刚怎么没瞧见?
再定睛一看,已经没了!
空荡荡的大殿,各种古老的符文,破碎的墓碑,粗裂的锁链。大殿中间有一个法阵,阵中是什么,并不清晰。
本想询问,眼睛一眨,画面再次变化。
断壁残垣,中间有一个大坑,坑中是什么,这次看清楚了。
一口棺椁。
第62章 世外高人
第六十二章
“前辈,你说的那位朋友,不会在这躺着吧。”
夏流只觉着汗毛林立,毛骨悚然。
高寒没有回应,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像在回忆。
良久,才缓缓出声。
“每个人看到的画面是不同的。看到的越多,证明天赋越高。”
夏流看到了三种不同的场景,被困的巨龙,破败的广场,阴森的棺椁。
看来我的天赋还不错,夏流沾沾自喜。
“晚辈不才,只看到三幅画面。不知前辈看到了些什么?”
嘴上谦逊,内心没有。
“我没有看到画面……”
嗯?怎么可能,至少也得看到一两个吧。
正当夏流要说前辈谦虚时,高寒接着说道,
“我看到二十三段记忆。”
什么?!
啥意思?记忆?二十三段?我就看到个零头?
前辈,你这样显得我好蠢。
没有理会夏流的内心独白,高寒解释道,
“初入修真便能看到三种画面,证明你天赋异禀。等到未来突破,再来此处,看到的也会更多。”
夏流本以为高寒会问自己看到了些什么,但是后者没有那个闲情逸趣。
“他来了,你跟他聊聊吧。”
是在跟我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麻烦大哥你看着我说,你对着空地讲话,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好不哒?
夏流正在心里面嘀咕着,周围突然一片漆黑,高寒不见了,天地间仿佛留下他一个人。
“前辈?前辈?”
“你是在叫我吗。”
“谁!”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得夏流两腿发软。
周边终于有了亮光,抬头看,浩瀚星空。低下头,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好熟悉的坑。
声音是从大坑中传出来的,我的天,果然是那个棺椁里面?
夏流想跑,却又不知道路在何方。
“呵呵呵,不用害怕。你过来,我跟你唠唠嗑。”
沃特法克围子油?
唠嗑?这么口头的吗?大哥你哪里人啊?
深吸一口气,夏流壮着胆子走到坑边。微眯着眼睛往下瞄,可千万别闹鬼。
咦?棺材哪去了。
只有一个人盘坐在浮空中,浑身绑着锁链,模模糊糊看着是个年轻人。
黑发白衣,刘海随意散落着,纹丝不动,像是闭目养神。
“前……前辈?”
难道又是和高寒一样,老妖怪转世?
“你才是老妖怪。”
!
读心术!
夏流赶忙鞠躬,
“晚辈无意冒犯,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半晌没回应,悄悄抬头,青年还是刚才模样。
闭着眼睛,很安详,很平静。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夏流端详着眼前的青年。
又是一位帅哥,可能是因为囚禁太久,没有好好打扮。
第一眼没有高寒那般有视觉冲击,细看给人一种淡然儒雅的亲切感。
是谁把这样俊朗的书生捆得像个粽子,嫉妒心真强。
腰都快躬断了,前辈还不说话。就在夏流扛不住时,一张大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高前辈……”
神他喵的高寒,这不是白袍帅哥吗!
我丢,吓死个人。
“别害怕,我不是鬼。我是人。”
平和的语气,让人听了十分舒适。只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夏流看着坑里被困的青年,再看看眼前人。
凌乱了。
定下神去看,是有一点区别,眼前的青年身上有一种圣洁的光辉。
魂魄?元神?
但刚刚怎么解释,我的确被他触碰到了,肩膀还有余温呢。
“前辈,这是?”
青年知道夏流的疑惑,他笑了笑,
“不错。下面困住的,的确是我。一百零八道囚仙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囚仙索?您是神仙?”
“哈哈哈,正如我刚刚说的,我是人,一个真实的人。”
夏流皱皱眉,是人不假,真不真实,有待考究。
“你我相遇,是命运的安排。夏流,你有什么愿望吗?”
见怪不怪了,在大佬们面前,一点秘密也没有。
“愿望。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哦?
白衣青年颇感意外,他以为会听到什么长生不老,天下无敌,有着花不完的钱,睡不完的违禁词之类的。
“知道了,又如何?”
这把夏流问住了,是啊,两世为人,知道了又如何。
“见个面,吃顿饭,聊聊天。”
夏流喃喃低语。
“可以。”
真的吗!
“前辈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有父母在的地方,自然是家。”
夏流似懂非懂,
“怎么样,才能回家。”
“三个条件。第一,找到位面之子;第二,感悟人生真谛;第三,放我出去。”
沃特法克围子油?
“最后一个我懂,前面两点请前辈赐教。”
“一千个小千世界构成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构成一个大千世界,浩瀚宇宙,被归为三千大千世界。”
“我们现在所在的平行世界,就是其中之一。每个世界都有无数位天选之子,而其中只有一位,最终能成为位面之子。”
“位面之子可以帮助你离开这个平行世界。”
夏流只知道这是个体力活,去哪找这个位面之子。
“前辈给点提示,怎么样才能找到位面之子。多高多重,是男是女,什么年纪?”
“我不知道。”
那怎么找。
“可能还没出生,可能已经一千多岁。”
就在夏流丧气时,白衣青年补充道,
“但,五百年后,天道之门打开,能够沐浴圣光的人,便是位面之子。”
五百年!!!
我咋活五百年?
洞穿夏流的想法,白衣青年笑道,
“我在此处已经困了上千年,好好修炼。等你跨越生死劫,漫长的岁月会让你渐渐遗忘掉年龄。”
夏流沉默一会,
“那第二点呢?”
白衣男子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明白了。前辈,救你出去的话,需要我达到怎样的境界?”
白衣男子挑挑眉,
“救我?嗯……也算是吧。”
夏流蒙圈了,不是说第三点放你出去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是我自己留在这的。怎么解释呢,算是忙不过来,图个清静,顺便镇压一个老王八蛋。”
……
说的些什么,图个清净,被人捆成麻花了还清净。
“那前辈说的放你出去是指?”
“等你能对付这个老混蛋,我就不用继续留守于此。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考验。”
“这个‘老混蛋’难道是把‘白瞳’炼成活死人的那个混蛋?”
白衣男子看了夏流一眼,夏流知道他在过滤自己的记忆。
“不是。那是他弟子做的。”
沃特法克围子油!
他弟子?把比苏妙可他爹还牛的王者当木乃伊炼?
第63章 倚天尊的三个礼物
第六十三章
弟子都能虐王者,我拿命跟人家玩?问题是,在人家眼里,我的命还不值钱。
我就想回个家而已,怎么比登天还难。
“不要气馁,年轻人。你不是要扬名天下吗,我赐予你三份礼物。”
!
我丢!
完了完了,高寒只能算姓名。这个家伙是真的啥都能看透!
我的春儿!
“不错。放心吧,只有我看透了你的心肝脾胃肾以及……全部的记忆。”
我放心个锤子啊,大哥,高寒看不到我松口气,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看我媳妇儿啊!
“哈哈哈哈,还是个护妻狂魔。不错不错,但是,你真的了解你的春儿吗。”
……
夏流沉默了,他一直觉得北堂春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他愈发觉得自己的春儿身份不简单。
那不染人间烟火的气质,跟他遇见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前辈,她是不是,很特殊?”
“哪方面?”
“呃……例如,家族?”
“嗯。你怕配不上她?”
“是的。您觉得呢?”
“的确。”
“谢谢您。”
我焯!你就不能委婉一点。
“请前辈多多关照!”
老天爷赏脸,让我遇到了这位大神。给机会得中用啊,三份礼物,绝对是个大机缘。
“小伙子,有前途。男人在世,追求的目标无非就是金钱、地位和女人。”
“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打开金库的钥匙。”
哦?金库的钥匙?
“老伙计,故人相见,不出来叙叙旧吗?”
夏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脑袋一热,精神识海内,那悬浮的古剑居然出来了!
白衣男子单手持剑,气质大变,刚刚还儒雅随和,瞬时变得威风凛凛。
在夏流惊讶的注视下,古剑金光闪闪,一道身影从剑身中缓缓走出,慢慢变大,最后化为一位老者,站在白衣男子身边。
我丢,真离谱。
夏流正想问候一下老者,突然发现自己被定身了,而且隔绝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白衣男子不晓得跟老者聊些什么,从态度上来看,老者对白衣男子言语恭敬,却也不谄媚,敬而不畏。
片刻后,夏流可以动弹了,他立马想找老者说话,却发现老者和古剑都不见了。
古剑又回到了识海之中。
“前辈,这是?”
“剑灵,这是一把传奇的剑。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太多,等你获得剑灵认可后,他自会与你相见。”
“那你说的金库钥匙?”
白衣男子哈哈大笑,
“放心吧,你只需要提升实力,等有资格开启金库时,钥匙自然会出现在你手里。”
夏流白了一眼,跟没说一样,给我画饼呢。
不过,至少刷新了对古剑的认知。里面居然存在着剑灵,就是他秒掉的道爷吗。
“第二份礼物,我赐予你地位的象征。”
说罢,白衣男子对着打坐的“真身”隔空一探,手里多了一块金字令牌。
他把令牌对着夏流脑门一拍,那令牌直接进入夏流识海之内,悬浮在古剑旁边。
“夏流,这是‘城主令’,凡是我倚天城的幕僚,你均可以调动。”
夏流有点懵,城主令牌?自己摇身一变,成诸侯了?
“前辈,这……太贵重了。”
“不用客气,这只是我两千年前创立的小组织。不同于其他宗派和势力,里面的人都是独来独往、闯荡江湖的侠士。”
“敢问前辈,倚天城的势力评级,是哪种颜色的旗帜?”
白衣男子摸摸下巴,
“没有评级。我创建那会儿,在中域的势力中,能排个前十吧。两千年没打理,估计衰落了很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域前十,那在北域不得排个前三啥的。这下有底气了,春儿,我肯定配得上你啦!
“大恩大德,铭记于心。敢问前辈名讳!”
白衣男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倚天尊。”
倚天尊?王不是排在天尊上面吗?
“不用疑惑。我就是两千年前,把中域闹得翻天覆地的倚天尊。”
大哥,我没怀疑这个,我怀疑的是实力啊。一个天尊能在王者横行的中域兴风作浪,说不通啊。
“天尊前辈,这个,我们城中没有王者坐镇吗?”
夏流挠挠头,只有王者才是王道,总不能是靠颜值排的前十吧。
“有啊,两千年了,估计都坐化了。”
……
我丢,你这个城主被困在这里两千年,城内没人当家,连王者都坐化了,其他人肯定早就翘辫子了,给我个空城有啥用!
“哈哈哈哈。”
知道夏流所想后,倚天尊放声大笑。
“人族最多百年光阴,结丹修士再百年;元婴灵动多百年;达到尊者五百年;天地至尊上千年;生死境王者再千年!”
倚天尊顿了顿,
“天王境界,熬个三五千年不是问题。”
王者之上,还有天王境?那高寒岂不就是天王境的强者。
听到夏流的心声,倚天尊笑道,
“高寒自己,就等于一座倚天城。”
!
沃特法克围子油?!
“这些事情,远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接触。况且,如果你在江湖上肆意宣扬自己是倚天城的新城主,恐怕没等到城中高手来解救你,你就已经死在仇家手中。毕竟,树大招风。”
夏流想起了冥道的话,机缘得有命去消受。
“前辈,您为何不叫倚天王?”
在夏流心中,高寒以及白衣男子肯定都是超越王者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天尊位。
“此世创立倚天城的时候,我还未突破生死劫。这倚天尊的名号就一直用了下来,而且,我可没说自己是天王。”
……
难道说?
“不用猜测,时机成熟后,你自会知晓。”
果然,这位爷,不简单。
“最后一份礼物,金钱地位你都有了,再送你一个美人吧。”
“别!千万别!我已经有春儿了。”
夏流冷汗都出来了,这倚天尊怎么瞅着不像正经人啊。
倚天尊哈哈大笑,
“无妨。北堂春嫁不嫁你,还是未知呢。”
一句话破了防,是啊,自己凭什么认定北堂春必须嫁给自己呢……
“这段姻缘,你自己斟酌吧。两千年前,我曾与中域皇室有过约定。下任倚天城主确定人选后,皇室需要挑选一位最美丽的公主嫁到倚天城做压寨夫人。”
沃特法克围子油?!
“所以说,这份亲事,早在两千年前就定下来了。你接了我的城主令,可不能逃避责任呀。”
神他喵接了你的城主令,不是你拍在我脑门上的吗!
第64章 坠仙
第六十四章 坠仙
“前辈,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三幅画面。”
夏流把三处景象告知倚天尊,问出自己的疑惑,
“那口棺椁……应该不是前辈您的……对吗?”
夏流小心翼翼地询问,毕竟这太诡异啦。
“当然不是。此事说来话长,等你有实力后,可以自行探索答案。”
倚天尊轻描淡写的姿态让夏流松了口气。
“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晚辈来此,前辈说是命运的安排。既然这样,恳请前辈指导晚辈修炼,我虽有一位妖族导师,但他对人族的修炼方法却是有心无力。”
“希望前辈教我几个保命的招数,晚辈感激不尽!”
倚天尊看着抱拳半跪的夏流,他的眼神十分坚毅,内心满是诚恳。
“你已经有了传承,我再染指并不合适。但,你我相识一场,要是没点我的本事,未来接手倚天城也难以服众。”
本来听了第一句话,夏流有些沮丧。这后面一句,让他重燃希望。得到古剑认可,谁知道要猴年马月,现在有大佬在身边,怎么能浪费机会!
“请前辈恩赐!”
倚天尊摸摸下巴,沉思良久,伸出食指在夏流额头轻轻一点。
夏流脑海之中,多了一个画面,天地苍穹,只有一人一剑,是倚天尊。
倚天尊单手持剑,剑指鸿宇,仿佛人剑合一,天空裂开,无数天外陨石伴随着一把无形之刃从天而降,势如破竹。
像是倚天尊从九天云霄外往人间斩下一剑,此剑之势,愈演愈烈,粉碎世间万物,无人能挡。
夏流从幻象中醒来,有些震撼,有些迷茫。
“此招式,名曰‘坠仙’。是我倚天三剑中的至强一剑。”
倚天尊摸摸下巴,他刚刚在想,传授什么技能好一些。
太强不行,太弱不行,最后还是挑选出自己年轻时候的成名绝技。有了“坠仙”做保命牌,出去说是倚天城城主也不算丢人。
“倚天三剑,为何只有一剑?”
夏流不是贪心,而是觉得这样强大的技能,自己不突破到强者,肯定用不出来。
“剩余两剑,你可以去倚天城寻得。而这坠仙一剑,只有我亲传才能习得。”
夏流感觉倚天尊误会了,连忙道,
“前辈,小子是觉得,现在的我远没有资格用出坠仙这么强悍的武技。我想学点基本功,可以伴随我成长的招式。”
倚天尊摸摸下巴,他明白夏流的意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是,你是那老家伙选中的继承人,我不能夺人所爱啊。
“你现在所学的功法给我看看。”
倚天尊拿着《太华经》,时而摇头,时而点头。随后修改了一番,夏流当然不懂。
如果有其他高手在,肯定大吃一惊,何等猛人,现场改玄级功法。
把修改过的《太华经》丢给夏流,再让他耍一套剑法出来。
夏流不敢怠慢,把融合了各种招数的《青风剑法》展示了一遍。
倚天尊还是点点头,摇摇头。然后亲自指点,加入了自己对剑道的一些感悟,现场帮助夏流联创一套剑法。
“这剑法可急可缓,变化莫测,没有等级。夏流,这算是你自创的剑法,要不取名《夏剑》。”
夏剑?
我觉得行。
“多谢前辈。”
倚天尊哈哈大笑,孺子可教。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夏流,好好修炼,未来可期。”
夏流正欲回话,再抬头,倚天尊已经消失了。自己回到了大殿,身边站着高寒。
夏流患得患失,对着前方郑重地鞠了个躬。
“夏流,你带着她们离开此处。秘境从今天开始封闭,等你突破到至尊境,再来见他吧。”
夏流点点头,画面一转,高寒便已经带他回到外殿。
冥道恭敬地守在三女身边,夏流这才想起来他,赶忙对着高寒抱拳,
“前辈,您手段通天,能否解救道爷脱离苦海。”
冥道被夏流这一拜感动的稀里哗啦,臭小子,别整煽情啊。
“小乌鸦毕竟是妖族,他跟你相遇即是缘。想要重获自由之身,解铃还须系铃人。”
夏流听不太懂,
难道是……古剑?
“小乌鸦,你的存在不是偶然。好好待在夏流身边,等到夏流成长起来,你想要涅盘重生不是大问题。”
高寒话里有话,冥道拱拱手,心领神会。
冥道重回夏流的精神识海,刚进去差点爆粗口。
漫天剑气,什么玩意!
正面“倚天城主”,背面金字“令”牌。
传出来的气息比起高寒,只强不弱。悬在古剑侧边,互不干扰。
高寒走到苏妙可身边,就像倚天尊一样,用手指轻轻在苏妙可额头一点。
然后将夏流和三位姑娘送出地宫,一起送出来的,还有白瞳。
“道爷,我消失多久了。”
夏流觉得自己至少得离开两三天了,秘境应该早就关闭了才对。
冥道沉声道,
“这个高寒,深不可测,或许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你离开不过片刻时间,回来之后气息大变,定有奇遇。”
片刻时间?
夏流想了想,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下。
“倚天尊……”
“倚天尊??”
“倚天尊!!!”
夏流抱着脑袋,冥道的尖叫声差点震碎他的头。
“我刚刚还在奇怪,这个倚天城主是个什么玩意。我靠,我靠!倚天尊老人家居然在北域!”
冥道的心情十分激动,夏流等他冷静下来后才问,
“我现在被他定为下一任城主,道爷,这倚天城你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分享。”
冥道深吸一口气,
“倚天尊的时代,我还没有出生呢。我爹那会儿应该还是个妖娃娃。”
“我只知道,倚天尊是一代至尊传奇。在他的时代,没有人可以在相同的境界击败他。甚至,他一向喜欢越界战斗。”
“至于倚天城,两千年前,妥妥人间巨擘。无论是六大妖族还是中域皇室,都需要敬他三分。”
“只因为,倚天城主是赫赫有名的倚天尊。”
夏流摸摸下巴,这么厉害,
“可是,他不是天尊吗,难道连王者都压制不住他?”
冥道摇摇头,
“倚天尊只是名号,没人知道他的名讳。或者说,很少。他成名的时候,刚刚突破到人尊境便自称倚天尊,让一众天地至尊勃然大怒。”
“接下来,他连战一百场,下到尊者,上到天尊,最后甚至击败了一位王者!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自那以后,倚天尊三个字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等到他突破生死劫,踏入王者镜后,这天地间,基本没有他的对手。这也导致一些大势力对他有了忌惮。”
“于是,一位传说中的老怪物出手了。他活了数千年,有人说他八千岁了,也有人说他九千岁了。而倚天尊成名不过数十年。”
“那一战,没人知道过程。那位活化石在战后评价,倚天尊是天命之人。从此,没有人再敢挑战这位天才。而后,倚天尊拜访六大妖族,走遍四域王府。所到之处,无不惊叹他的实力。”
“传闻他曾为了超凡入圣,夜闯皇宫大内,闹得帝都满城风雨。而他全身而退,甚至将倚天二字刻在帝都城墙上。”
“总之,他是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夏流摸摸下巴,
“那他怎么消失的?”
冥道继续摇头,
“没有记载。我这还是四处流浪,偷阅各宗秘籍,才知道的这么多。”
冥道苦啊,自己的偶像居然近在咫尺,却没能见上一面。
再抬头看向城主令,越看越顺眼。
第65章 高寒送礼
第六十五章
苏妙可悠悠的醒来,她摸着额头,大脑中有一段话在低吟。
“苏妙可。你说得对,身为弟子,需要给宗门一个交代。重温几日少年生活,甚是美好。”
“此秘境非自然形成,牵扯太多秘事。今日我封印秘境,作为补偿,此具王尸赠与流水宗三小姐苏妙可。”
“我已经用你的一滴精血洗炼过王尸身上的残存的邪气,天尊之下,难有匹敌。非常时刻,可保宗门平安。”
?
苏妙可怔在原处,什么玩意?
哪有送女孩子尸体的?我靠,高寒你多少有点毛病!
看着眼前的白瞳,生前被虐杀,死后还得守护宗门,真是悲剧角色。
收起自己的圣母心,把白瞳收到储物空间。需要尽快将此事告诉父亲,王者级别的战力,虽然死了千年,硬抗天尊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高寒,你让流水宗少了一个红名弟子,你这是欺诈!
陈怡和沈小小也陆续醒来,她们对方才发生的事情都已经遗忘了。
忘记了白瞳出场,忘记了高寒来过。
不用说,肯定是高寒的手笔。不过也好,省的夏流解释。
“秘境之门即将打开,我们准备出去吧。”
苏妙可说完之后,瞥了夏流一眼,她不确定夏目辰有没有昏倒。
不过,夏流的演技绝佳,顺利骗过苏妙可的眼睛。
苏妙可看着夏流的背影,内心喃喃道,
“失去了一个高寒,好在有一个夏目辰。”
……
秘境之门打开,所有弟子都被传送出来。夏流、苏妙可各怀鬼胎,心事重重。走在一起,气氛诡异,沈陈二人面面相觑,跟在身后。
“小三子!”
这声音,如此耳熟,多么动听,是谁,噢!
“楚楚?”
夏流惊喜的转过身来,果然是任楚楚。
任楚楚一出秘境,就带着关家兄妹来找夏流,只不过……
一,二,三。这三位闭月羞花的美少女是什么情况?
任楚楚愣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背后的关小桐也愣住了,这位就是楚楚一直挂在嘴边的好朋友,夏目辰?
花花公子?!
苏妙可懒得多说什么,直接离开,她需要面见宗主。
沈小小看着杵在原地的任楚楚,大体猜出点什么。
她主动走到任楚楚身边,微笑着挽着任楚楚的胳膊,友好道,
“这位应该就是公子一直挂念着的楚楚姑娘吧?”
任楚楚晃过神,同样微笑回应,只是不太自然,
“在下任楚楚,姑娘是?”
没等沈小小自我介绍,身后的关小桐便跳出来惊呼,
“天才美少女,沈小小!”
怪不得有点眼熟,另外一位是,我丢,
“精英弟子,陈怡!”
关小桐捂住嘴巴,什么情况,夏目辰怎么会跟两名精英弟子走在一起。
陈怡一阵无语,凭啥她是天才美少女,而我就只是精英弟子。
任楚楚有点不适应,小三?
陈怡歪着小脑袋,这位楚楚姑娘,难不成是夏公子的爱慕者。
“不错,我是沈小小,那位是陈怡姑娘。我们在秘境中遇到一些麻烦,是夏公子挺身而出,替我们解的围。”
呼。两名精英弟子都搞不定的事情,居然被夏目辰解决了。
沈小小把任楚楚带到夏流身边,然后拉着陈怡对任楚楚道别,
“公子在秘境中常跟我们提起你,说有位楚楚姑娘长得如花似月,美丽大方。今天一见,名不虚传。我跟陈怡还有事,改日我们一起聚一聚。”
陈怡耸耸肩,识趣的跟着沈小小离开。
夏流深吸口气,沈小小,牛。
任楚楚被沈小小说的面色桃红,不知所措的挥手告别。
然后她紧盯着夏流,
“小三,你,有点奇怪。”
……
秘境中。
高寒和倚天尊站在一起,两人风华正茂,俊美绝伦。
“老六啊,你说说你,好歹把第六队一起带来啊。单枪匹马,不靠谱啊。”
“我已经不是第六队的队长了。我这次来,只为了手刃仇人。”
高寒面如寒霜,不过,看向倚天尊的时候,又变回沉稳。
“仇,肯定要报。我们与九幽之间的账,誓必要清算。”
倚天尊拍拍高寒的肩膀,
“九世轮回诀,我困在第七世两千年。但是九幽那小子,已经到了第八世。”
高寒皱起眉头,九幽老怪领先了老大?
“你守在这里,不就为了九幽现世。他能瞒过你进入轮回?”
“哈哈哈哈。他的本体究竟藏在哪里,我也不知。不过,这世界有过那老妖怪的气息。他费劲心思,只为了布局困住我的肉体,殊不知他的道心也暴露出来。”
“明面上我的第七世被他困住,实际上他的本体道心也葬在了这里。等他到了第八世瓶颈,没有道心,他照样渡不了天劫。到那个时候,他不得不来此处取回道心。那天,也将是我与他的决战之日。”
局中局。高寒看向自己的大哥,三千世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之一,倚天尊。
……
“请问,你就是夏目辰,公子吗?”
这是关小桐第一次见到夏流,稚嫩的小脸,带着一点羞涩,也带着一点狐疑。
夏流摸摸下巴,点头回应,转脸看向任楚楚,
“楚楚,这两位是你结交的朋友吗?”
任楚楚点点头,她现在有点迷茫,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些什么。
自己跟夏流是朋友,是知己,是交心的好兄弟。
可是,三个美少女站在小三子的身边,自己干嘛会紧张,会愣神,会不知所措。
难道说,自己喜欢上了小三子?
任楚楚摇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才多大年龄,动不动就把情感挂在嘴边,真不知羞。
小三子性格温和,待人纯粹。自己可以结交关家兄妹,他多认识几位红颜知己也没有毛病。
等等,红颜知己?自己只是青梅竹马,她们……
“喂?喂!”
发呆的任楚楚被夏流拉回现实中,她看着满脸问号的夏流,更加慌乱。
“没有,没什么,没关系的。”
“哈?”
“哈?”
关小桐和夏流都是一脸蒙圈,这什么跟什么呀。
“楚楚,我刚刚问你的是,这二位是不是你朋友。”
任楚楚这才反应过来,
“啊?啊!是,是的……”
跟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正说着,任楚楚才发现夏流已经突破到炼气境第五层。
太可怕了,这才短短几天,小三子的天赋简直不可理喻。
再次回想起沈小小的话,任楚楚内心暗暗立志,自己不能落下太多。
否则,夏流跟自己的交集只会变得更少。
第66章 北堂春的信物
第六十六章
这次应试大会结束,榜一赫然是郑天扬!
大家都很疑惑,作为种子一号的高寒,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排名榜上。
只有夏流和苏妙可知道,这个高寒,怕是不会再出现在宗门里面。
郭子良公布榜单时,表情错愕,这,这都是什么意料之外的排名。
个人前三名:乙组郑天扬,丁组冯道德,甲组夏目辰。
第四名丁组李柏杨,第五名丁组蒋铁山,第六名丙组吴越,第七名……
第十名,甲组,任楚楚。
团队第一名:丁组。
哗~
广场上掀起轩然大波,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榜单名次太过诡异,高寒、沈小小、王曜、陈怡、褚雄,这些种子选手,居然通通零分!
吴越一脸黑线,本来以为丙组肯定是团队第一的热门,结果除了自己,另外三个,都是演员!
夏流大喜,任楚楚居然进了前十名!
就连任楚楚也是一脸难以相信,为什么那么多种子选手都是零分落榜。
第七八九名弟子,境界都高于任楚楚。任楚楚是前十名中,唯一一个炼气境三层的黑马!
要说另外一匹黑马,那就是第三名,夏目辰!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秀,力压李柏杨等人,位居榜三。
李柏杨和蒋铁山相视一笑,笑容满是无奈和感慨。
陈怡和沈小小对视一眼,有些惊讶,特别是陈怡。她几乎全程跟在夏流身边,只有前期半天没在一起。
天啊!
一直知道夏公子很强,没想到半天时间他已经具备前三的实力。
要是没有去寻找地穴,夏公子说不准就是本届状元郎!
想到这,她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的原因,陈曦堂姐,你也太不靠谱啦。
要是陈曦知道陈怡此刻的心声,估计气得吐血。
“小三子,你,你变得好厉害。”
任楚楚看着第三名的夏目辰,既开心,又担心。
她开心的是夏流的强大,担心的是自己的弱小。
如果自己不好好修炼,那么怎么配和夏流做好朋友呢。我要跟他一起成长,任楚楚,加油!
“在这么多弟子中脱颖而出,闯进前十。这个女娃娃,天赋着实不错。”
冥道在识海中点头,不吝啬对任楚楚的称赞。
夏流也很感慨,自己是靠着道爷开外挂才进步飞速,而楚楚却是靠着自身努力,脚踏实地的成长至今。
“道爷,倚天尊传授我许多宝贵的经验。接下来的日子,我要闭关吸收,好好感悟。”
夏流终于想认真修炼,为了追上北堂春的脚步,也为了不辜负前辈们的期望。
郭子良宣布,明日所有弟子入住宗门,三天后发放考核奖励。
……
皓月当空,繁星璀璨,今晚的夜色很美。
任楚楚靠在窗台,看着美丽的星空,却是一脸的惆怅。自己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小三子是朋友,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
轻抚乾坤袋,拿出那柄青梅宝剑,任楚楚有些失神,喃喃道,
“青梅,青梅,止于唇齿,不得爱意。”
可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小茅屋内,夏流也未睡觉。
巧合的是,此时此刻的他,手里也握着宝剑竹马。今夜,还有一笔账没有清算。
夏流掩门而出,半个时辰后,再次归来,心情愉悦不少。
山峰的另一侧,孙虎等人可就惨了,被夏流按在地上摩擦。赤手空拳,暴揍一顿,连剑都省的拔出。
期间孙虎还想拿堂哥威胁夏流,被夏流反手一巴掌,打得孙虎口喷鲜血,门牙都碎了一个。
眼见老大变成没了门牙的老虎,李兴才等人赶紧跪地求饶。夏流也没有下死手,现在是正式弟子,残害同门,恐有不妥。
“你们听着,此仇暂且记下。要是再被我听到你们胡作非为,定不轻饶!”
炼气境五层的压迫感,使得众人不敢吱声,只能拼命点头。
教训完孙虎等人,夏流回到小茅屋,把手洗了三遍,才小心翼翼捧起北堂春的衣裳。
这一捧,从衫内滑落出一个玉瓶。
夏流这才想起,北堂春临别之际,给了他一个补偿。
“道爷,这瓶内装的是什么东西?”
冥道神魂探出,通过大量魂晶的修复,冥道的魂魄变得更加实质化。
“此物是你那初恋丫头所赠?”
我靠,你这乌鸦精居然还知道初恋。
夏流点点头,北堂春送的,定情信物?
“这个玉瓶品质绝佳,里面所乘之物,定是不凡。”
说罢,冥道一挥手,竟是在屋内布下一道结界。
在冥道的示意下,夏流缓缓打开玉瓶,瞬间,一声龙吟动人心魂!
神圣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小屋,就连冥道都有灵魂升华的舒适感。
“化龙丹!”
冥道看着腾空悬浮的灵丹,丹纹呈真龙形状,不禁惊呼。
化龙丹?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龙涎液?
“好丫头,化龙丹乃是天地圣物,非人为炼制而成。化龙池每百年才产出寥寥数枚化龙丹,此物不可用品阶去定义,但是功效却是逆天。”
“逆天?”
夏流摸着下巴,有点紧张,北堂春怎么会有这种宝贝。
“传闻,凡人要是吃了化龙丹,有很大的几率可以篡天改命,成为修士,从此踏上修真道路。你说,这够不够逆天?”
冥道没等夏流做出惊讶表情,接着说,
“修士吃了化龙丹,可以洗髓塑基,脱胎换骨。改善自身资质,强行提升先天天赋!”
夏流没有听进去太多,篡天改命?成为修士?
那北堂春赠丹的意思是?
我懂了,我终于知道她的那句永无可能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凡人,她是看出我是凡人才那样说。
既然说了不可能,却又把如此宝贵的丹药赠与我,何意?
北堂春,你真傻。
“道爷,你说,北堂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道看着眼前的傻小子,本来觉得他资质平平,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就懒得跟他讲。
而现在,可真谓今时不同往日。说不准,还真有机会。
“北堂家族,自然是北域唯一的王族。你心心念念的丫头,应该是王室成员。”
果然,之前觉得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春儿生来就是天花板的存在。
第67章 五二零峰
第六十七章
“小子,这枚化龙丹,寄予了那女娃娃对你的期望。要是你第一天就吃了它,也就不用古剑对你易经洗髓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丹药有着更好的作用。
你身上有着诸多气运加成,包括我幽冥血鸦族、古剑传承、倚天尊老人家的教诲。随便一条,都足以笑傲群雄。也正因此,你根基混乱,难以消化。等到你突破筑基境的时候,服下化龙丹,定是有着奇效。说不准能将气运融合贯通,化为己用。”
夏流把丹药收回瓶内,连同衣服放在乾坤袋内。
之前吃,雪中送炭,未来吃,锦上添花。
北域王族,要是没遇上倚天尊,还真没资格染指。
“道爷,我想尽快前往倚天城。”
“不急。你现在弱的像蝼蚁,去了中域也翻不出浪花。好好修炼,等你有实力催动城主令牌,倚天城会主动前来寻你。”
“催动城主令牌?”
“至少得成长为人族至尊高手,长路漫漫,好好闯。”
“没有办法直接前往中域吗?”
夏流可不想等到自己成为至尊境才能去找北堂春,谁知道要多久。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甚至更久。
“四域修士想前往中域。需要前往郡城,用郡城的传送阵前往州城,再用州城的传送阵前往王城,只有王城的传送阵才能通往中域帝都。倚天城就在帝都的势力范围之内。当然,你要是突破生死劫,也可以自行前往,飞个十年八年,估计差不多能到中域。”
夏流一阵头大,倚天尊的礼物,没有那么好拿呀。
……
“楚楚,听说流水宗是混居。弟子可以根据前后顺序,自行挑选山峰。我们住在同一座山峰吧,好不好。”
关小桐挽着任楚楚的胳膊,她初来乍到,也就跟任楚楚熟悉一些。
在秘境中,任楚楚的表现十分亮眼。一手青风剑法,动作行云流水。关小桐一脸崇拜,认为她是女中豪杰,比自己的哥哥都厉害。
任楚楚并未直接回答,流水宗有着大大小小两千余座山峰,其中外门有着一千余座。
每座山峰可以容纳四座院落,每座院落又有两间卧室、一间厅房和一间浴堂。
关小桐主动邀请,那院落如何分配?
任楚楚和关小桐,夏流和关小梧?好像没毛病,又好像有点问题。
任楚楚侧目看向正和关小梧闲聊的夏流,这个细节被关小桐捕捉到。
她会心一笑,俯身在任楚楚耳边低语,
“楚楚你放心,我拉着我哥一起住,让夏目辰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不给别人靠近他的机会。”
任楚楚一怔,脸蛋瞬间羞得通红。
“小桐,你瞎说什么呢。”
任楚楚轻声恼道。
“哦?那我跟夏目辰睡,你去我哥的院子。”
“呸!不知羞。”
两人互相调笑。
夏流看向任楚楚,怎么老觉着哪里怪怪的。
“止步!”
嘹亮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探出头,原来是内勤执事。
“流水宗外门山峰共计一千二百六十九座,其中弟子寝居山峰八百座,编号一至八百。山峰编号四四一至八百,按先后顺序入住。”
看来前面三百多座山峰住的是上届老生。
流水宗每三年招新一次,老生要么在规定年龄突破筑基境进入内门,要么像田执事一样找一份差事。否则,只能离开宗门,或者下放到宗门周边产业任职。
内门规矩也是一样。
夏流一伙人,来的不早也不迟,恰好轮到五二零峰。夏流一抬头,我丢,流水宗的浪漫之峰?
“夏兄,你我......”
“哥!我要跟你住在一个院子,我兄妹俩互相有个照应。”
关小梧本想和夏流合住,却被妹妹一把拽住,打断他的邀请。
关小梧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妹妹去了院子。
夏流挠挠头,自己是不是太缺男性朋友了,住房子都找不到伴。要不,自己去找找李柏杨他们试试?
“公子,你没有人合住吗,要不公子跟我住在一起?”
陈怡不知从哪蹦出来,这丫头一路尾随夏流的马车,只想着能有机可乘。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沈小小早看出来她的小心思,一直跟在她身边呢,
“陈怡,你想抛弃我吗?老老实实跟我住一个院子吧。”
说完冲夏流眼神示意,微微一笑,拉着陈怡也入住五二零峰。
“再不进去,可就没有院子可以选择了。”
任楚楚没有什么扭捏,直接奔着顶峰走去,她要住一号院子。
夏流赶紧跟上,他虽然别扭,但是总不能让别人住进任楚楚的院落,万一对方是个男的咋整。
至于五二零峰的最后一处院落,来了一对奇怪的组合。
一个又高又胖,身高一八五,体重二八五,但是身手敏捷,像是会飞的山猪。更奇怪的是,小小年纪居然有山羊胡,肥头大耳,小眼睛透着精光,既智慧又猥琐。
一个又矮又瘦,病恹恹的样子,像是营养不良,一四五的身高,瘦的像只猴子,行动还慢,跑两步都喘。这样的奇葩,居然杀出重围,通过了应试。
瘦子名叫张海,外号就叫猴子。
胖子就不一般了,是应试考核上,脱颖而出的冯道德!
秘境排行仅次于郑天扬,积分还在夏流之上。
“德哥,我们干嘛要来这座山峰。你不是要跟我姐住一座山头的吗?”
张海有个姐姐叫张梅,两人在秘境中遭遇危险,是冯道德出手相助。他见张梅生得美丽,就收了张海当小弟,说白了想泡他姐。
“你懂什么。没看到方才有许多漂亮的师妹住进来吗,住在这里准没错。”
“啊?你不是要追我姐的吗?”
冯道德不屑笑道,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况且,我跟你姐八字没一撇,她都没正眼看过我。”
张海不吱声了,内心吐槽着,你这肥头大耳的山猪模样,有姑娘会看上你才怪。
“我掐指一算,这座山头与我有缘。别废话了,住进来准没错,到时候把你姐接过来一起住也行。”
说完,冯道德就踏进了四号院。张海看着他的背影,敢怒不敢言,这个胖子的确有一套。
在秘境中,冯道德展现出各种奇门异术,看上去很是邪门。
第68章 藏经阁
第六十八章
日上三竿之后,基本所有弟子已都住进自己的院落。
郭子良执事集合众弟子到广场,宣布一件公告:
宗门任务,征召内外门各一百名弟子前往黑龙山脉狩猎。弟子自行报名,外门弟子需达到炼气境五层之上,方可参与。
炼气境五层?
大部分新弟子都达不到这个要求,但是经过秘境强化,很多人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
像陈怡、沈小小经过大战锻炼,已经快要突破到炼气境第五层,而任楚楚也是来到了第四层的临界口。
广场的斜角一侧,上百名师兄师姐聚集在一块。一方面是来听听告示,另一方面是看看这一届新生。
“黑龙山脉?”
夏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夏兄,你具备参与任务的资格,不妨过去体验一番。”
关小梧眼神火热,没有男孩子不喜欢冒险。只是,他仅仅是炼气境三层,没有资格参与。
夏流也有这个想法,十日后出发,倚天尊的诸多教诲还没消化,要是参悟明白,再次突破不是问题。
只有一百个名额,自己要是犹豫,恐怕会被师兄姐们抢光名额。
正思索间,李柏杨一行人找上了他。
“夏兄。”
李柏杨和蒋铁山想要参与这次活动,但是他们初来乍到,被老人教训。毕竟,各宗各派欺负新人已经不是新鲜事。
于是,他们果断寻找帮手。郑天扬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找人组队,高寒昙花一现,下落不明。
其余弟子中,也就夏目辰的实力得到他俩的认可。王曜等人,他们素不相识,也并不觉得自己弱于彼此。
“不好意思,公子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照顾二位。”
夏流还没说话,陈怡就拦在身前。
额。李柏杨和蒋铁山面面相觑,自己之前跟陈怡有过节,现在的确有些尴尬。
公子?
任楚楚一直不明白,这陈怡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怎么对小三子这么客气。
“夏兄。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次任务,人数众多,而且师兄姐们大多已经炼气境八层以上。更别说内门弟子都是筑基境,虽是同门,难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我们组队行动,彼此有个照应。”
李柏杨的态度十分诚恳,夏流虽然喜欢独来独往,但是看陈怡的样子,到时候肯定会跟着自己。
为了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加上李柏杨他们更好。
“李兄太客气了,其实我正有此意。”
李柏杨大喜过望,立马拉着夏流前去报名。果不其然,陈怡和沈小小临近突破,对执事许诺三日内突破到第五层,顺理成章报上名额。
“夏兄,我们回去修炼。尝试突破到第六层,十天后再见!”
夏流拱手回礼。
看着他们相约冒险的氛围,任楚楚内心感慨,自己太弱了,要努力修炼才行。
两日后。
夏流吐出一口浊气,此刻的他,眼睛炯炯有神。
炼气境,第七层!
“道爷,要不是我压制,我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突破。”
换来的是冥道严肃训导,
“臭小子。你是蹭了古剑和倚天尊老人家的洪福,才得以迅速成长。但虚有其表,没有经验,算不上完全吸收。”
夏流自然知晓其中道理,所以这次黑龙山脉之行,他要找个机会,历练一番。
“道爷,你有没有什么秘术,可以隐藏实力。我一日晋升一个小境界,定会引起他人关注。”
臭小子还挺机灵。
经过冥道的言传身教,夏流掌握了掩藏实力的秘法。除非是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否则看不出夏流的真正实力
“还有一点。道爷,虽难以启齿,但能不能麻烦你支个招,让我可以自行封闭识海。不然,我的隐私全暴露在您老人家眼皮底下,心里怪怪的。”
......
在夏流一番死缠烂打并许诺未来引见他认识倚天尊后,冥道终于教会夏流方法,并叮嘱他战斗时候,千万别封闭识海。
夏流嘴上说着是是是,好好好,反手就把识海封闭。现在他能与冥道沟通,但冥道无法探查外面的情景。
推开房门,清晨时分,神清气爽。
流水宗内,空气清新,微风不燥。
今日要去藏经阁内挑选奖励的武技,他与任楚楚都是前十名,相约一同前往。
“今天倒是奇怪,正常都是楚楚来催我出发才对。”
夏流迫切想要前往藏经阁挑选武技,不假思索,直接推门而入。
踏进一步,还没张口。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把脚收回,关上房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片刻之后,整理好仪表的任楚楚走出房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走吧。”
夏流闻言,赶忙跟上。
炼气境四层。
任楚楚这两日闭关苦修,终于在清晨迎来突破,细汗淋漓。房内自有香柏浴桶,小姑娘宽衣解带,一只脚刚跨进桶内,就有冒失鬼推门直闯。
幸好有个小肚兜,否则,真是一言难尽。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两人来到藏经阁,此处机关重重,门口执事核查过信息后,各给了两人一个玉牌。
进入阁内,守阁长老慵懒地靠在麝香木雕椅上。二人施礼,老人淡淡看了一眼,连手都懒得抬。
“进去吧。”
两人踏进一层,里面格局酷似现代的图书馆。各种典籍浩如烟海,琳琅满目的功法武技。
“金?”
夏流看着书架上的古文字,疑惑道。
“每个人的先天属性不同,我幼年评估属性时,检测到我是水、木双属性。证明我可以修炼水、木两种属性的功法和武技。”
任楚楚对夏流的先天属性十分好奇,但从夏流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对属性并不了解。
“小三。难道你不清楚自己的先天属性?要不请守阁长老帮你评估一下?”
夏流心里虚的一批,他赶紧解除对识海的屏蔽,求助冥道。
后者也没追究他屏蔽识海的事,淡定的让夏流听取任楚楚建议。
夏流只好跟着任楚楚回到守阁长老身边,任楚楚躬身道,
“请长老帮弟子检测属性。”
老者抬抬眼皮,颇感诧异。这年头还有人不清楚自身属性?
夏流挠挠头,把手伸过去,傻笑道,
“嘿嘿,劳烦长老。”
守阁长老周武,元婴境后期巅峰!
第69章 周武
第六十九章
周长老八十余岁,困在元婴境四十年,迟迟没有突破契机,恐怕今生无望灵动境,郁郁不得志,在藏经阁静修。说白了,就是emo了。
藏经阁位处内外院交界处,有周武坐镇,也没人敢造次。
“臭小子,还没有谁敢让老夫亲自检测天赋。”
周武不怒自威,虽然严肃,但是并没有丝毫不满。
大手握着夏流的手腕,
咦?
嗯?
嗯哼?
我靠!
“怪哉!”
周武又惊又喜,已经几十年没有这么兴奋了,这个少年,好不简单!
任楚楚看着蹦跶起来的周长老,只觉着此人好高大,虽年事已高,但是身材魁梧,不动如山。
“长老,请问我朋友是什么属性?”
“女娃娃,把手伸来。”
周武没有回答,而是食指搭在任楚楚纤细的手腕上,随后点点头。
“还不错,双属性,水木皆可自疗,战时有利灵力恢复。”
夏流拱手问道,
“敢问长老,晚辈是什么属性?”
当初马安诺只是说自己不具备金属性,其他没有细讲。
周武看向夏流,
“极致五属性......”
金木水火土?
“水木风火雷!”
靠?这么杂。
夏流摸摸下巴,这是算好,还是不好呢?
“真哒!小三,你好厉害!”
夏流见任楚楚满脸惊喜的样子,看来自己算是牛的。
“小子,你就是那个高寒吗?”
周武没有前往应试考核,只知道本届新人中有一个天赋异禀,达到红光,名叫高寒。其他的事情,他压根没兴趣了解。
其实在夏流闭关期间,宗门已经张贴告示,高寒涉嫌作假,天赋等级为虚设,取消高寒弟子身份。
为什么会这样,还得问苏妙可。
......
苏妙可从秘境出来,立即赶往内阁,把自己的消息告知父亲,流水宗宗主,苏天河。
苏天河大吃一惊,他对于高寒的身份十分忌惮。当苏妙可把白瞳尸王放出来时,更是震碎苏天河三观。
一具干尸散发出来的威压,是苏天河生平仅见。这百分百是王者的遗体!
太恐怖了,这居然是高寒给宗门的一个交代?
用一具王尸来补偿秘境!
王尸都能送人,那高寒是何修为?这等高人,怎会出现在宗门考核中?
这么多的疑问,得不到一个解答。总之,此人修为,十分恐怖。绝对是能在北域横着走的存在,不去深究为妙。
苏天河让苏妙可保守秘密,连她的姐姐们都不可透露。
随后,便有了关于解释高寒失踪的公告。
苏妙可本想在父亲面前举荐一下夏流,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夏流的亮眼表现完全值得宗门大力栽培。
只是苏天河沉浸在高寒的事件中无法自拔,自己这个时候提夏目辰恐怕会弄巧成拙。要是父亲把夏目辰当成什么可疑人物就得不偿失了,此时此刻,苏妙可将夏目辰藏在心里,浅浅保护了一下。
......
“长老,弟子是夏目辰。”
夏流汗颜,高寒前辈可不是我能冒充的。
“哦?如此天赋,居然没有在天赋碑那关大放异彩。小子,你恐怕不简单吧。”
我丢,好牛掰的老头!
“长老多虑了,夏目辰幼年曾受过重伤,或是当时留下了隐疾,导致天赋值下降。”
任楚楚挡在夏流前面,恭敬地回应道。
周武抚了一把长须,这个理由虽然蹩脚,但勉强说得过去。
“喂,道爷,这老者什么来头,感觉很不一般呀。”
夏流可不想躲在女人身后,他要主动出击。
“此人颇是怪异,看上去是元婴境后期的修为,但是功力深厚,武道造诣恐不在何守仁、裘灿之下。”
哦?果然不简单。
“方才他检测你属性时,我亦观察了一下。此人浑身充满力量,早就达到元婴巅峰,却迟迟没有突破。更费解的是,这个瓶颈似乎已困住他数十年。”
“道爷,你身上秘宝众多,有没有办法帮他一把?”
“你想将其收为己用?”
冥道纵横天下数百年,的确身怀许多秘术秘宝。
“好小子,这就开始培养势力了。我欣赏,行,你找个机会,我来治他。”
有了冥道的支持,夏流安心多了。
冥道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周武查看夏流的时候,已经将对方的心肝脾胃肾摸了个干干净净。周武身上的毛病,三宗谁来了都不好使,但对于冥道却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长老,或可灵动。”
夏流的一句低语令空气瞬间凝固,周武突然沉默的可怕。
夏流紧紧地盯着周长老,眼神坚定,目光如炬。
“呼。”
周武长吐一口气,脸上不见喜怒。
“去吧。”
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周武坐回长椅,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任楚楚不明所以,只觉着刚才呼吸困难差点窒息。在茫然中被夏流牵住手,回到了藏经阁内。
没人察觉到,周武的外袍,已被汗水浸湿。
四十年没有突破,周武本来已经认命。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传奇人物,可惜命运不公,在得到了天大的机遇后,他也失去了最要命的天赋。
夏流的出现再次唤醒久违的悸动。
“小三子,你刚刚对长老说的是什么意思?”
夏流笑而不语,只是摸摸任楚楚的脑袋,领着她进入阁中。
“男人的事情,女孩子少管。”
任楚楚哦一声,跟在夏流身后。
一楼都是黄级下乘功法和武技,夏流没有多留,拉着任楚楚直上二层。
“黄级中乘武技,闪电腿。”
“黄级上乘功法,水波功。”
二楼放着的,都是黄级中乘和上乘的功法武技。这里的任何一本,放在外界都足以是小家族的镇族之宝,现在却摆放的琳琅满目,这便是宗门底蕴。
三楼珍藏的,是黄级最上乘及玄级下乘功法武技。
每层入口都有结界,任楚楚的权限,只能在二楼挑选。通往三楼的时候,只有夏流走得上去,玉牌就是通行证。
“小三,你先上去吧。我在二楼慢慢选,等你下来。”
夏流点点头,进入藏经阁第三层,里面的书架是壁柜状,外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功法武技发散出的气息便与二层的不同!
第70章 年轮
第七十章
黄级最上乘武技,寒沙掌。适用于土属性武者。”
夏流对寒沙掌蛮感兴趣的,可惜属性不匹配,后期练不到精髓。
“小子,你具备极致五属性,可以选择一项厉害的主攻武技。让你的小情人选择一项水木主防武技,两相配合。”
哦?冥道的话很有道理。
“道爷,你是说我也具备水木属性,可以选择高阶武技,跟楚楚一起修炼?你太聪明啦!”
“额。其实,我的意思是,你选择雷属性或者火属性的武技。同级别,相对来说杀伤力更强大。”
“那楚楚修炼不了啊?”
“小子。等你强大后,去保护她不就得了。”
“不妥。太狗。”
“......”
夏流正低着脑袋挑选,转身碰见了状元郎,郑天扬。
“夏兄。”
郑天扬看到夏流,礼貌的先打招呼。
哦?外界都说郑天扬两拳干废王曜,我以为是尊凶神,这不是挺有涵养的吗。
“郑兄。”
炼气境八层巅峰!
这人也开挂了吧,隐隐有了要突破到第九层的气息。
“一直没有机会与夏兄认识一下,夏兄从考核中脱颖而出,天扬敬佩。”
郑天扬身长八尺,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大家之风。
“郑兄勇夺桂冠,新生第一。目辰这点成绩,何足挂齿。”
面对夏流的称赞,郑天扬并未表现出洋洋得意的神态,依旧一脸淡然。
“不知夏兄是何属性,此次想挑选怎样的武技?”
话音刚落,可能是觉得唐突,便又接着话茬自我介绍起来。
“天扬是金木双属性,这次选择了金系攻击武技,备战一周后的黑龙山试炼。”
和楚楚一样的双属性?这人咋这么爱唠,这是能跟别人说的吗?
“在下是体修,属性颇杂。这次也打算选择一门攻击武技,应付下周的黑龙山之行。”
这是冥道给夏流准备的说辞,一般修士体内都会有三到四种不同元素。但只有契合度高的元素才能定义为本命属性,常人只有一种本命属性,其他作为辅助。
例如打铁匠马安诺,本命属性金,身内还有微量火元素。这才具备金火属性,可以修炼炼器师职业。
元素的契合度越高,灵力的匹配度就越高。像紫阳宗的罗阳,本命火属性,体内还有土风等元素,但是契合度太低,要是修炼相关功法武技,对自身帮助不大。
不仅无益,还有可能成为累赘,不如放弃。而夏流身上五种元素的契合度都趋于圆满,证明他可以修炼多种不同属性的功法武学,注定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体修?听闻本届新人中,蒋铁山就是罕见的体修。夏兄看上去风度翩翩,没想到也是炼体修士。”
风度翩翩?说我吗,哈哈哈。
“都练都练,哈哈。”
体术双修?
郑天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今强大的修士几乎均已注重体修,再强大的魔法在遇到同阶体魄碾压自己者也不占优势。
“天扬还有一问,不知夏兄与沈家庄有何渊源?”
沈家庄?不知道。自己刚来到异世界没几天,哪里知道什么沈家庄。
“郑兄何出此言?”
夏流不清楚对方意图,以问试问。
“不瞒夏兄,我在前些日见沈家小姐沈小小与夏兄走的颇近。然而在我的认知里,沈氏女眷均以冰清玉洁而闻名遐迩,堂堂沈家小姐居然对夏兄那般恭维,实在令天扬不解。”
啥意思?跟我走得近就不能冰清玉洁啦?你这么八卦,难不成对沈小小感兴趣?
“咳咳,郑兄多虑了。沈小小与我在秘境中有些交集,她遇到一些麻烦碰巧被我化解,也许因此对我客气一些。”
郑天扬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夏流见状怕他深究,于是调侃道。
“难道郑兄看上了沈姑娘?要真如此,我来替郑兄牵线搭桥也未尝不可。”
“夏兄说笑了,天扬对于男欢女爱之事并无兴趣,纯属好奇心作怪。”
夏流急着挑选武技,想赶紧把郑天扬打发走。
“既然如此,我们在黑龙山再聚。届时还希望郑兄能与夏某有个照应。”
郑天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小子,这个郑小子也不简单。金木双属性,攻防一体。我看他手腕粗壮,虎口生茧,应该还是个用兵器的高手。”
冥道内心感慨,人族要是少一些勾心斗角,那么各宗各派的天才成长起来,妖族磨破脚掌也追不上人族的发展。
夏流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觉得郑天扬这人不错,要是志同道合,可以做个朋友。
“道爷,你看这个武技怎么样。”
《年轮》,黄级最上乘木系武技,小成阶段可延缓对手恢复速度,练至大成,可以打断对手恢复,破坏对手免疫系统。
最可怕的是,练至圆满,对手就算没有受伤,也会受到影响,免疫力下降,甚至行动变得迟缓。
“有点意思。战机瞬息万变,一秒迟缓,也足以致命。”
冥道本意是想夏流修炼一门攻击性强烈点的雷火武技,但《年轮》的技能也很是实用。
若不是克制它的方式也不少,这武技绝对评得上玄级。
“不再看看?”
“不必了,等下次再学别的。”
夏流选择了《年轮》,下楼时,任楚楚已在等他。
《寒冰掌》,黄级上乘水系武技。顾名思义,打中对手后,可以附加寒冰伤害。
练至大成,可以短暂冰封对手经脉,延缓其行动和恢复。这一点跟年轮很相似,只是没有年轮破坏免疫系统那么变态。
而且寒冰掌需要打中对手后才能生效,年轮只需在一定距离内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发动。
二人回到前殿,周武长老看着他们选择的武技,点点头,各拓印了一份给他们,原书不准带出。
“小三子,你先拿去修炼。”
刚出藏经阁,任楚楚就把《寒冰掌》塞给夏流。
“你不是要去黑龙山脉吗,多一个技能,多一个保障。”
我丢,太感动了,好女孩,真是位好姑娘呀!
第71章 蛊毒
第七十一章
子时。
一个高大的男人夜访五二零峰,不是别人,正是藏经阁守阁长老,周武。
夏流悄然出门,来到顶峰小亭。冥道说能治,那就应该没有问题。若能打通这一层关系,日后在宗门内便多个保障。
“见过周长老。”
夏流拱手,微微鞠躬。
“不必拘礼。夏目辰是吧,见到老夫不卑不亢,想必是见过世面的。至少元婴境的强者你已经碰见不少,否则哪来如此心境。”
冥道暗暗称赞,夏流这小子眼光不错,周武的确非寻常之辈。
“不瞒长老,弟子有过一些见识。今晚之事,天知地知,还望长老守口如瓶。”
夏流自从见过倚天尊后,对于其他高手已是见怪不怪。
周武点点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见夏目辰,或许是上天赐予的一份机缘。他困在元婴境四十年,哪怕是何守仁见到自己,也得喊一声师叔。要知道,周武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
“长老,让弟子再给你把把脉。”
夏流双指摁在周武脉搏上,一本正经的开始诊断。
周武虽未多言,但内心有些质疑。自己游走大半个黑龙郡,访遍名医,甚至跟随宗主拜访过郡城,连五品炼丹宗师都束手无策,把脉能诊出什么名堂。
“人生就是如此妙不可言啊,小子。”
冥道幽幽地说道。
既然道爷都这么讲了,说明此事十有八九能办妥。
“这老小子年轻时应该不是盏省油的灯,他困在元婴巅峰数十年,要是没遇到咱们,估计到死都没整明白是何原因。”
“道爷,别卖关子了,到底啥情况。”
冥道并不着急,而是教了夏流一套说辞。
“啧,不简单,好厉害的手段!”
夏流啧啧嘴,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
“哦?愿闻其详。”
难道眼前少年真有些本领?周武目露精光,难掩内心的激动。
“想必长老困在瓶颈已久,试过不少灵丹妙药,然而始终找不出病因,无法根治。”
周武内心一惊,小小年纪,身怀大能。
“四十年了,老夫几乎认命,然始终不服。要是老夫资质平平便算了,唉,一言难尽,至死都是老夫的一道心结。目辰,你若能帮老夫度过此劫,老夫必当重谢!”
“周长老客气了,弟子自打第一眼见到前辈,就知道前辈绝非等闲之辈。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上天指引着我遇到周前辈,让小子得以替前辈解惑。”
冥道撇撇嘴,这些可不是我教你说的。
“目辰,你真有方法?”
周武对夏流的称呼也发生了转变。
“前辈是中毒了。”
“中毒?”
周武面色一沉,四十年间,自己洗髓多次,怎么可能是中毒。这个混小子,难不成是糊弄我!
见周武面沉如霜,夏流赶忙解释:“前辈中的毒非同一般,是一种妖蛊之毒。”
“妖蛊之毒?”
“没错,前辈年轻时候可曾进入什么大妖之墓,此等蛊毒十分罕见,王者之下,极难探察。”
周武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四个字。
“青蛇王墓!”
妖分九阶,九阶之上便是十阶妖王,对应人族的王者境。
周武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初踏元婴境时,意气风发。在某次探险中误入秘境,那次经历十分凶险,上百名强者命丧墓中。周武运气好,一直探寻到内墓,得知墓的主人为妖族青蛇一脉的青蛇王。
周武一直以为那段经历是他的一份机缘,却不知自己莫名其妙中了妖王的蛊毒。
“王者之下,极难探察,那你是如何得知?”
面对周武的疑问,夏流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前辈,看好了。”
一道结界展开,隔绝了外界气息。夏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装神弄鬼,沉寂良久,忽然大喝一声,吓周一跳。
“神来!”
结界内异象频频,一股无形的威压按在周武心头,令后者神魂一颤。
夏流双目泛着光芒,气质大变,判若两人。仅仅一秒钟后,结界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这,这是?”
周武呆若木鸡,方才的威压显然超过了宗主,至少得是天地至尊才能散发出的压迫感。
“前辈无需惊叹,方才乃是吾师之威。弟子幼年亦有奇遇,还望前辈保密。”
师父?夏目辰有着天地至尊级别的师父,那为何还要来流水宗学艺?
“敢问令师是何境界?”
“半步王者。”
嘶......
这是夏流与冥道想出来的法子,为了让周武信服,于是虚构出一位师尊。特意请出倚天令,哪怕只泄露一丝威压,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也不是常人可以亵渎的。
至于冥道,他身为妖族,要是让周武得知夏目辰拜妖族为师,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老师性情古怪,踪迹虚无缥缈,向来孑然一身。我幼年曾受重伤,是师尊救了我,但是他已经消失数年,下次再见不知又是猴年马月。”
“原来如此。”
周武抚须点头,意犹未尽。夏目辰这小子,福缘不浅。半步王者境是何概念,整个黑龙郡都找不出来一位人王。大名鼎鼎的黑龙郡伯也不过是天尊强者,要说王者境,还别说,黑龙山脉深处,即将诞生一位。
“周前辈,我师尊不喜人情世故,连我这个徒弟都是放养的。所以请老哥保守秘密,千万不要泄露,万一哪天他回来了,降罪于身,那怒火可不是咱们能扛得住的。”
“当然,当然。”
周武这辈子还没见过人族王者呢,年少时曾误入妖王墓,但连尸首都没瞧见,更别说活着的王者。
“小兄弟,那我这毒,你可有办法解去?”
嘿嘿,来了来了,不能解毒的话,我叫你来作甚。
“师尊临别之际,曾赐予我三次保命秘技。这蛊毒阴险怪异,需要王者之气镇压,幸好青蛇已故,否则就算是师尊出手,也难以根除。”
这个还真不是夏流乱讲,冥道一探便知周武中了妖族蛊毒,人族强者哪里能诊断,除非境界高出下蛊之人。那青蛇王好歹是个妖王,实力虽不及冥道,但是生前足以在北域横行霸道。
“小兄弟,还请相救!”
第72章 北堂春的身份
第七十二章
周武老泪纵横,四十年啦,谁能理解自己是多么的憋屈!
妖王的毒,那至少也得是人王才能救。去哪找一位生死境王者?州城?就算找到了,那又如何?自己凭什么让王者救助自己?
天赐良机啊!夏目辰的出现拯救了自己!
“第一眼见到老哥就倍感亲切,周老哥浑身散发着英雄气概,小弟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舔,使劲舔,十来岁的小毛孩和八十多岁的老头称兄道弟,讲的就是人情世故。
“小兄弟,我周武遇到你仍是天意,若能治好此毒,不亚于赐我新生。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拜个忘年交,以后在流水宗一带,谁敢难为你,就是与我周武作对!”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话不多说,夏流直接安排。过程并不复杂,冥道什么身份,幽冥血鸦的血脉完虐青蛇。不多时便能解了蛊毒,但是为了凸显夏流的努力,刻意耗了半个时辰。
夏流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假装自己消耗极大。在解毒的一刹那,掏出一枚碧色药丸给周武服下,周武瞬间神清气爽。冥道再悄然发功,抹去青蛇之毒,相得益彰。
周武只觉着自己要飞升仙境,犹如醍醐灌顶,妙不可言!其实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夏流自制的薄荷糖罢了。
“慢。”
夏流一把按住周武。
“周老哥要是在我山头突破,这动静可瞒不过别人。”
周武激动地点头,他能明显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自己时隔四十年,终于再次触摸到突破的门槛!
“夏目辰,我周武认你这个好兄弟,大恩不言谢,容老哥日后再报!”
送别周武后,夏流如释重负。今夜的这一出戏,破绽百出,但是赌就是赌在周武对于突破的渴望。四十年,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那老小子也是有大机缘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吃了青蛇的蛇胆。虽然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小子不是碌碌无为之辈,日后必成大器。”
冥道对于周武的资质还是相当满意的。
翌日。
流水宗上空数道光影流窜,内阁忙得不可开交。沉寂四十年的周武长老突然参破天道,一夜之间连升三级,实力一路攀升到灵动境后期,距离巅峰只差毫厘。
这可是流水宗的大喜事,直接惊动了宗主苏天河。要知道,苏天河没出生的时候,周武便已经是流水宗声名远扬的少年天才。
“最近是怎么了,双喜临门呀!”
苏天河哈哈大笑。
压抑了四十年,周武距离灵动境巅峰也只差点实战经验罢了。苏天河临时改变计划,在此次黑龙山脉之行的大名单,加上了周武的名讳。
接下来的日子,周武一直在休养生息,一次性突破一个大境界,正常人早就爆体而亡。冥道说的没错,周武年轻时闯进青蛇内墓,虽然没见到青蛇王的棺椁,但是意外获得妖王的蛇胆。这个小子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吞下了蛇胆。令人费解的是,周武并未因此丧命,或许他身上还有其他宝物护体。
这段时间,夏流一直在练功房修炼,七天的时间,他不仅将寒冰掌练至大成,年轮练至小成,更是借机连升两级,达到炼气境第九层。
冥道暗赞连连,这个小子实属天赋异禀,如此短暂的时间竟是掌握了两门武技。
在夏流出关之际,周武已在练功房门口静候多时。
“周老哥!”
周武突破到灵动境,如沐春风。现在的周武看上去就像是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孔武有力,威风凛凛。
“哈哈哈,夏老弟!”
周武清晨便已到练功房,一直在等夏流出关。期间访客不断,周武可谓是大开眼界。先是任楚楚过来探望,再者是沈小小与陈怡,后面就连小魔女都过来访问了。
周武与苏妙可大眼对小眼,两人都是一脸诧异。
“周伯伯为何在此?”
“老夫跟夏目辰有过一面之缘,这先不说,妙可来寻他作甚?”
苏妙可没有过多解释,含糊几句就离开了。
夏流听说有三波小美女来探望自己,眼皮直跳。三波?还是三个?三个可以理解,楚楚,小小和陈怡。三波?难道沈小小和陈怡分开过来的?
“老弟啊,你跟妙可很熟悉吗?”
周武替夏流解开困惑。
“苏妙可?她来找我干啥?”
夏流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是含糊几句应付了事。
“老弟,听说你要参加此次试炼。你可知道,这试炼的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故事?我还真不知道。”
周武拉着夏流直奔五二零峰,回到夏流住所,娓娓道来。
原来这次黑龙山脉之行,根本就不是什么狩猎试炼,而是借着试炼的名头去山脉深处。
黑龙山脉的深处,有着一位九阶大妖,相当于人族天尊强者!早年,他与黑龙郡伯达成协议,山脉深处以黑龙潭为中心,方圆五百里不得有人族踏入,擅闯者死。
同样的,黑龙山脉其他区域对人族开放,妖兽与人族的厮杀双方各不干涉,但是禁止天地至尊级强者进入,否则大妖便会出手。
自从签了协议,黑龙山脉与黑龙郡府相安无事数百年。但就在近日,黑龙潭上空天现异象,黑龙山脉的九阶大妖黑木蛟濒临突破。一旦黑木蛟突破到妖王境,那么两族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为此,黑龙郡府快马加鞭上报危州府,危州侯思索再三,报给了王城。现在时局混乱,每一位王者级战力都是可遇不可求。王城对于黑木蛟的突破尤为重视,妖王与人族合作不是什么新鲜事,王城希望黑木蛟可以来北域王城,在北堂家族名下挂上一个客卿供奉的名号。
为此,北域王室的三公主北堂春秘密南下危州,亲临黑龙郡。流水宗三生有幸负责接待公主殿下,这是开宗立派以来,宗门最重要的时期。
其余势力只知道王城派了位使者来谈判,万万没想到,来的人能是北域王族,三公主!
“北域王族?三公主?”
第73章 出发
第七十三章
“道爷。”
夏流沉声道。
冥道虽然猜出北堂春是王室成员,却没想到是王族嫡系的公主殿下。
“地位如此显赫的公主居然亲自南巡,身边连个王者境的护卫都没有。若是拿下此女,我回中域岂不是能扬眉吐气。”
冥道瞳孔泛着精光。
“道爷,你真当我空气啊。”
夏流冷冷传音。
“哈哈哈,开个玩笑。看来此次试炼别有用意,小子,北王嫡女,你赚翻啦。”
夏流长叹一声,北堂春背景太大,自己要是闯不出什么名堂,压根都配不上她。
“夏老弟,你发什么呆呢。”
周武一把搂住夏流,夏流身高不矮,但是对比两米高的周武还是略显瘦弱。
“周老哥,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王室?”
“哦?老弟志向不小。若是放在从前,这个想法十分可笑。但,今时不同往日,机会就在眼前。”
周武嘿嘿一笑。
“愿闻其详。”
夏流认真地看着周武。
“公主殿下就在内阁,此番试炼,你只要表现得足够亮眼,获得公主的赏识,那出人头地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我老弟长得这般俊俏,被招去做个驸马爷也不是毫无机会。”
周武说完后放声大笑。
“外门弟子也有表现的机会吗?”
夏流沉吟道。
“喂,不是吧,老弟,你来真的啊?”
周武见夏流神情认真,瞬间傻眼,随即严肃说道。
“这次会谈极为重要,我等过去也就是沾沾光,见见世面。黑龙潭可不是能乱来的地方,里面大妖无数,随便一只老怪便能拍死我俩。就算是宗主进去了也得小心翼翼,哪有给咱们露脸的机会。”
见夏流不吭声,周武内心叹息。小娃子终究是太年轻,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少做点白日梦。
“夏流,你在吗?”
门外传来任楚楚的声音。
“夏流?”
“嗯嗯,是小弟的乳名。”
周武眉毛一挑,好潇洒的乳名。话说这小子跟女娃娃同院,平日里还能专心修炼吗。
“我进来了哦。”
任楚楚推门而入,见一壮汉坐在夏流身边,颇为惊讶。
“您是上午的那位大叔。”
任楚楚见过周武,但是没有过多交流。
“楚楚,这位是周武长老,藏经阁的那位爷。”
夏流站起来做介绍。
“周长老......”
任楚楚顿时瞠目结舌,周长老不是位老伯伯吗,咋返老还童了。
“楚楚是嘛,无需惊讶,近日突破,消息还未传播。”
任楚楚赶紧施礼,夏流啥时跟长老混熟了,这个人怎么总是不走常规路线。
周武起身拍拍夏流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告辞离去。
夏流一脸懵逼,这老头啥意思,是不是想歪了。我可没有浸泡温柔乡,每天起早贪黑,很认真的在修炼好吧!
“小三子,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无论从个人实力还是人脉关系来看,夏流的进步都过于夸张。任楚楚很难把夏流跟初次见面的小三子联想到一起,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嘻嘻。看透我做什么,想对我负责啊?”
夏流贱兮兮地调笑任楚楚。
“呸,越来越没正经。这个给你,还好遇到苏三小姐,不然执事都不准代领。”
任楚楚把夏流应得的宗门奖励递给他。
夏流接住玉瓶,三品灵丹,洗髓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道爷说自己根基混乱,正犹豫要不要用掉化龙丹。如今有了洗髓丹,刚好用来净化根基,省得化龙丹大材小用。
“这是法宝阁的玉牌,三阶法器对于我们来说还用不到。等到我们突破到筑基境的时候再去挑选吧,你觉得呢?”
任楚楚不愧于冰雪聪明的人设,考虑的很周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能真正发挥三阶法器的人至少也得筑基境后期,大多结丹境修士才用三阶法器防身。像是八指老人,一把千斤重的破山戟便是三阶低级品质。
见夏流点头,任楚楚便把玉牌收进乾坤袋,她怕夏流去黑龙山给弄丢了。夏流看着如此贤惠的任楚楚,险些热泪盈眶。
“楚楚,你说你碰上了苏三小姐,是苏妙可吗?”
“昂,不然是谁。人家是宗门的三小姐,长得跟小仙女似的,唉,某人肯定对三小姐日思夜想吧。”
任楚楚像吃了话梅糖,嗓音虽甜,语气微酸。
夏流噤若寒蝉,要是任楚楚知道自己想的不是三小姐而是三公主,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
“不跟你贫嘴,瞧你吓得那样。”
停顿了一会儿,任楚楚突然认真地问道。
“夏流,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夏流懵了一下,赶忙回答。
“当然,我们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的友情地久天长,坚如磐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夏流一口吃的,就不会让楚楚饿肚子。”
看夏流信誓旦旦的样子,任楚楚却没有什么反应。良久,任楚楚走到房门,回眸一笑,笑靥如花。
......
流水宗外门广场
两百名宗门弟子浩浩汤汤,整装待发。二十名结丹境执事维持秩序,这等阵仗,说去打仗都有人信。
三大元婴境长老负责领队,正是应试大会的三位长老。白衣无须安子轩,元婴境初期;灰衣短须吴一阳,元婴境初期;青衣长须柳元冬,元婴境中期!
外门弟子青衫白袍,系白色玉带。内门弟子青衫月袍,系银色玉带。内外门各一百名弟子,最弱者炼气境五层,最强者筑基境后期。
外门弟子达到炼气境九层就可以参与一年一度的内门考核,考核通过便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达到筑基境便可参与一年一度的内阁考核,考核通过便是核心弟子,考核失败可以选择去宗外产业任职。
“听说灵动境长老会率领核心弟子在三日后出发,我们算先锋团。”
李柏杨轻声道。
“切,虚张声势,说白了就是探路的。”
陈怡撇撇嘴。李柏杨苦笑无语,夏流暗赞一声,陈怡真是人间清醒。
等到郭子良讲清要求,大部队正式出发,目的地,黑龙山脉。
第74章 夏流咏鹅
第七十四章
数十辆风灵马车浩浩荡荡进军黑龙山脉。
马车内。夏流坐在中间,左右坐着陈怡和沈小小,对面的李柏杨和蒋铁山面色怪异。
“看什么看,先告诉你们,进了山脉要是出现危险可别指望咱们公子相救。”
陈怡指着李柏杨,他俩算是冤家了。
李柏杨摇摇纸扇。什么情况?夏目辰收服了沈陈二女?
“夏兄,我已踏入炼气境第六层,铁山因为是体修,暂时还未突破。本以为现在的我有资格跟夏兄掰掰手腕,如今观察,夏兄依旧深不可测。”
“废话,目辰公子是什么水准,你想赶上目辰的脚步还差得远呢。”
陈怡对夏流的称呼越变越亲密。
“陈怡休无礼,李公子是在与我们公子说话。”
沈小小对着李柏杨歉意一笑。她与陈怡均已突破第五层,作为夏流的贴身剑侍,不同于陈怡的心直口快,沈小小秀外慧中,仪静体娴。
夏流轻呼一口气,刚上马车就被二女夹在中间,只觉四肢僵硬,一直绷着神经。好在沈小小知书达理,总能化解尴尬的局面。
“咳咳,见笑了。欲速则不达,我这次进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积累实战经验,沉淀一下自身。”
看得出来夏流极不自然,沈小小轻抚夏流背部,示意公子放松。这一举动让对面二人面面相觑,夏目辰虽强,但沈陈两家势力在三宗一带也属中上流,不至于对夏目辰俯首称臣吧。
“夏兄,铁山是个粗人,我冒昧地问一句,沈小姐对夏兄的态度是否过于谦卑?”
蒋铁山出身寒微,印象中的沈家庄可算是童年记忆中的大家族。
知道冒昧还问,而且只说小小不提我,你多冒昧啊。陈怡内心忿忿,却是不敢再多嘴。
“哈哈哈,两位不要误会。小小和陈姑娘待我亲近是在下的荣幸,说起这件事,在下的确愧不敢当......”
“公子莫要推辞,此事不须隐瞒。良禽择木而栖,贤士遇主而随。小小初见公子,云胡不喜,承蒙公子不弃,得侍左右,请勿要‘在下在下’的相称,令小小心寒。”
沈小小打断夏流的话,一番发言,语惊四座。
陈怡面红耳赤,自己口才差沈小小太多,想说一句俺也一样,又怕众人耻笑。李柏杨和蒋铁山实属没想到,沈家庄的嫡系大小姐居然对夏目辰如此爱戴,难道沈家有秘术可以窥看天机,识别命运?
至于夏流,呆若木鸡。这个世界真凌乱,为何小小能对中华典故如此熟悉,难道沈家小姐是穿越者?带着疑问,夏流转头正视着沈小小,沈小小举目对望,眼神清澈,心如止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夏流盯着沈小小的眼睛,冷不丁的一句情诗让少女措手不及,精致脸蛋染上桃花粉色。
“好诗,好诗!没想到夏兄不仅武艺超群,就连文学涵养都如此高雅。”
李柏杨收扇称赞。
夏流随口一说的诗句,本想作为暗号传达给沈小小,结果后者并未露出异地逢故人的惊讶神情,反而做小女子姿态。难道纳兰性德的词谈不上脍炙人口?
“唉,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台下人金榜正题名,不曾认台上旧相识......”
夏流忽然站起来开嗓唱歌,唱完对着沈小小伸出手。
众人皆是一脸懵圈。这是咋啦?兴致勃勃?我们是去试炼,不是去郊游,而且这唱的是什么调调,夏目辰还有如此癖好?
夏流心想接啊,接着唱啊,完了完了,尬场了。看来不是最近穿越的,这歌近期挺热门的呀,没办法了,众目睽睽之下,含着泪唱完吧。
“他说着洞房花烛时,众人贺佳人配才子,未听一句一叹戏里有情痴。”
一曲唱罢,夏流瘫坐在席。两男面面再觑,赶紧鼓掌。
“好,唱的好哇!能歌善舞,文武双全,还得是你啊夏兄!”
沈小小已愣在当场,公子对着她又是吟诗,又是唱歌的,何意?自己虽姿色不错,但公子身边不并缺红颜知己,自己是哪点吸引住公子了呢。
陈怡满心失落,小小虽美,陈怡也不差呀。你唤她小小,唤我陈姑娘,怪我陈怡性泼,不值公子青睐。
马车忽然停下,前方即将踏出流水宗势力范围进入黑龙山脉附近。郭子良执事宣布就地调整,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众人纷纷下马,两百余人散坐四周。这里距离宗门足有百里,附近山峦叠翠,绿树成荫,一条小河源远流长。
夏流等人环溪而坐,众人各怀心事,并未交谈。夏流忽然看到两只大白鹅浮游在河面上,听着大鹅的叫声,他眼前一亮,再次瞄向沈小小,不死心地开口吟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沈小小见主子又瞧向自己,内心叫苦,这又是干嘛?给我出题吗?
夏流心里嘿嘿贱笑,他不信沈小小连这首诗都不会背诵。
“公子既然有性质,小小便斗胆接题。草草草,直茎延地蹈。”
沈小小说罢,只觉着身体近乎虚脱,出来试炼还未踏进山脉,先被自己主子考验一番即兴吟诗。
夏流张着嘴。草草草?草你个头啊。若沈小小不是穿越者,那怎么懂得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典故呢!
见夏流神色落寞,沈小小还以为是自己答的不好,赶忙道歉。
“小小才疏学浅,令公子失望了。”
陈怡见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暗道小小真笨,主人说大鹅,你怎么能对小草呢。
“鸭鸭鸭,一路嘎嘎嘎。”
陈怡说完还对李柏杨挑了一下眉,后者直呼倒霉,这里还有我的事吗?怎么夏目辰还有这种规矩。
“额,鱼鱼鱼,对戏水中鲤。”
李柏杨说完看向早已呆滞的蒋铁山,后者感觉窒息,这氛围比打仗还令他紧张。
“那个,驴驴驴,好大一头驴。”
陈怡噗嗤一声,哈哈大笑。李柏杨也是忍俊不禁。蒋铁山挠挠头,我一介武夫,哪里懂得吟诗作对。
沈小小想笑却又不敢笑,伴君如伴虎,公子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从上马车开始就有点反常。正疑惑间,突然见两只大白鹅脖颈相对,摆出爱心形状。沈小小恍然大悟,原来公子还是在暗示自己!
夏流手托着脑袋,忽感背后一软,还未转身又见两条玉臂搭在肩膀,小小?
“公子......公子是唤我今夜侍寝?”
what?
第75章 幽林疑案
第七十五章
沈小小贴在夏流背上,俯身对着夏流耳朵呢喃。轻声细语,似水如歌。那盈盈悦耳的嗓音惹得夏流身上酥酥麻麻,可遭了色罪。
“小小,你误会了,我只是有感而发,想着出来一趟,吟诗诵词更能放松心情。”
沈小小脸蛋微红,但是人还倚着夏流,低语道。
“你还说,自打上了马车就满腹心事。您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对小小说,拐弯抹角的,好不难为我昂!”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夏流灵魂一颤,真是遭了老罪了。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夏流与沈小小的亲密接触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陈怡眼见情况微妙,赶紧过来解围。
沈小小亦察觉四周有吃瓜群众观望,她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笑着说:“我见公子今日兴致勃勃,故意逗他呢。”
说完拉着陈怡的手一起坐下,两人聊起家常,把自家公子晾在一边。夏流患得患失,余温尚存。
“启程!”
随着郭执事一声令下,大部队继续开往黑龙山脉。
黑龙山脉西南侧有四大入口,其中三宗各占领一座隘口的使用权。剩下一座为公开隘口,由三元城一支小部队驻守。那里是散修和佣兵团聚集的地方,充斥着欲望与冒险。
黑龙山脉 流水宗隘口
“朱威执事辛苦,警戒工作可有异常?”
朱威,结丹境中期。身材魁梧,体魄精壮,与郭子良是同期执事。
“老郭放心,近日并无可疑人士出现。”
“勿要放松警惕,三元关那边怎么说?”
郭子良讲的三元关指的是三元城把守的公开隘口。
“安插的眼线也未发现什么异常,三元关每日进出上千人次,想要全部观察不切实际。若是遇到伪装者也是在所难免,我们做的太高调也怕招人耳目。”
朱威言谈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是句句属实。
“具体细节等到安营扎寨后再说。”
营帐外,夏流看着连绵数里的流水宗大营,内心感慨宗派的底蕴深厚。营帐内,沈小小在收拾床铺,陈怡坐在竹椅上百无聊赖。
“小小,公子是不是钟情于那个叫做楚楚的姑娘。”
沈小小叠好被子坐在床边,她也不明白主子的想法。
“比起任姑娘,我更在意的是夏姑娘。自从出了秘境她便杳无音信,公子也不担心。”
“夏流水吗?她不出现更好。”
陈怡一想起那位红发少女心里就发憷。
沈小小笑着摇摇头,她知道陈怡与公子的妹妹八字不合。只是她所在意的是夏目辰与夏流水的关系真是兄妹吗?两人虽是俊男俏女,但是相貌并不相似,性格更是差异巨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兄妹二人均是天赋异禀,实力强劲的简直像怪物。
夕阳西下,夏流走进帐篷,看着帐中娇嫩的贴身剑侍,内心直呼阿弥陀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但是夏流满心念着的只有北堂春,对于苏妙可恩赐的两位侍女,他自问无福消受。
深夜。
李柏杨因白天发生的事情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沈家庄庄主沈傲天元婴境初期实力,其父沈默更是元婴境巅峰。沈家嫡系族人中有着数位结丹境强者,毫不夸张的说,沈家庄综合实力不弱于一方紫旗宗派。
一旦沈默在余生之年突破到灵动境,那么就算是蓝旗宗门也得对其礼让三分。而现今沈家大小姐竟然对一个外门弟子如此卑躬屈膝。费解!太费解!
“唉,夏兄真是好魄力呀。”
李柏杨越想越离谱,干脆起身出来透透气。他摇着纸扇,不知不觉走到了森林边缘。
“纠结这么多也无用,好在跟夏目辰不打不相识。有这么强劲的朋友在,未来也算是幸事。”
想开了的李柏杨正欲返回营地,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
“血的味道。”
李柏杨微眯双眼,这里是流水宗腹地,谁敢来此造次!他艺高人胆大,直接冲进树林,没走多远便发现异常。
尸体!
月黑风高,悬尸树上。白衣染血,长发掩面。青衫白袍,正是流水宗外门弟子!
“要命!”
李柏杨汗毛林立,慌不择路,颠颠撞撞赶回营地将所见之事禀告执事。郭子良大惊失色,谁人如此大胆?朱威更是震怒,自己白天方说没有异常,今夜便有弟子惨死在眼皮底下,何人下手,不可饶恕!
“要告知长老吗?”
“且慢。”
郭子良思索一二,决定先去探个究竟。命令李柏杨带路,他与朱威一同前往森林。黯淡星光下,一具女尸悬于大树之上。何等凄惨!
“你可识得?”
朱威问道。
“钱菱。我记得她已是炼气境第八层,怎会毫无抵抗便被杀害。”
郭子良在外院从事多年,对钱菱略有印象。
李柏杨在旁边暗自心慌,炼气境八层被秒杀,自己才第六层。什么概念,换成自己的话也是必死之局!
“不管对方是谁,敢在流水宗关隘行凶,必死无疑!”
朱威攥紧拳头。郭子良却是眉头紧锁,他拨开女子长发,仔细观察面容发现钱菱毙命前神情并不惊慌。
“难道是熟人作案?”
郭子良轻抚胡须。
“不一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三人一怔,转头发现夏流与蒋铁山站在身后。原来邻帐的蒋铁山同样夜不能寐,他见李柏杨离开太久迟迟未归,心里不踏实便去寻夏流。夏流因为二女夜前折腾,也是没能入睡。两人出来恰好望见李柏杨与两位执事,内心好奇便一路尾随。
什么情况!朱威和郭子良均是吃惊,两个炼气境弟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附近,他俩竟然毫无察觉!
“你是,夏目辰?”
郭子良皱起眉头,旁边的蒋铁山他也认得,都是本次新生中的佼佼者。
“不错。郭执事,您方才怀疑是熟人行凶,想必是见死者表情并不惶恐。”
夏流原本见到如此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这里是流水宗的地盘,居然有人潜伏进来杀死了正式弟子。
“夏目辰,你接着说。”
郭子良对夏流的印象很深,天赋碑没有留名却在秘境中大放异彩,考核前三甲的弟子唯独此子隐藏的最深。
“弟子并未排除是熟人作案的嫌疑,只是有一明显疑点,诸位请看。”
第76章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
第七十六章
夏流走近几步,指向钱菱的右手。众人不解其意,夏流不紧不慢的从乾坤袋中取出竹马,宝剑在手,一目了然。
“这是!”
李柏杨率先反应过来,他向执事解释。死者手势并非自然曲张,生前应该手握刀剑之类的兵刃。若是如此,说明钱菱已然做好战斗准备,只是对手实力太强,她还未来得及厮杀便已毙命。
郭子良恍然大悟,暗赞夏流对于细节的捕捉十分到位。朱威却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没有厮杀怎会浑身浴血?
“虽然不知道凶手的目的,但是死者身上的两处剑伤,一处是在腿部,一处是在腹部与背部之间,均非致命伤。弟子愚见,凶手应该是在行凶后刻意留下两处剑伤妄图遮掩真相。要是一切如我所言,恐怕凶手用的兵器正是从死者手中所取。”
朱威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对于夏流的印象愈加深刻。
“后生可畏,目辰,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呢?”
郭子良从此刻断定,夏目辰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所成。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弟子认为此事不该隐瞒,应当尽快通知长老,以备不测。凶手行凶后,以发掩面,悬尸林中。依我看来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凶手的目的或许是想制造混乱,令三军人心惶惶。”
夏流抬头看着钱菱遗体,一剑斩断玉带。他接住钱菱,把她静静放在地上。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本该绽放青春才对,却横尸荒野令人唏嘘。众人安静地看着一切,同宗一场,兔死狐悲。
“目辰,此事要是外泄,不正中凶手下怀?”
朱威说出疑虑,要是通知长老,势必全营戒备,东窗事发。
“没错,我们就是要让所有弟子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假如我们隐瞒消息,凶手未达目的继续行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夏流站起身来,眼神坚定。
“在戒备森严的本宗隘口瞬杀炼气境八层,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朱威没有明说,他担心的是对手实力达到灵动境,那么整个隘口谁都可能是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执事多虑了。弟子与蒋兄一路尾随二位执事,一直到接近现场都没引起执事的注意力。我猜测附近被施展了某种秘法,降低了修士间的感知。这位师姐或许便因此小瞧了对手被当场瞬杀,而凶手想要制造混乱可以直接抛尸大营,他却选择悬尸森林并伪造现场。如果弟子没猜错,他应该是有所忌惮,证明大营中有能压制他的存在。弟子能想到的,便是柳长老三人。”
夏流短时间内把事件剖析的七七八八,令在场之人刮目相看。
“我去通知长老,老朱你去传令大营,令诸弟子做好防备。”
郭子良采纳夏流的建议,他打心底欣赏这个小子。
朱威点点头正欲离去,夏流却又拦住他:“朱执事留步,请您在传令时谎称这位师姐在白天曾秘密找你会谈,预感自己或有血光之灾。”
朱威不解,夏流耐心道。凶手假如听说此言,必定疑惑详情,我们要做的便是等待敌人自投罗网。朱威眼睛放光,直呼甚妙。夏流却又拉住他,令他改成死者生前曾找过夏目辰讲过此话。夏流担心对手忌惮结丹境实力,不敢上钩。
等到两位执事先后离开,李柏杨和蒋铁山方敢走上前来。
“夏兄,你莫不是哪位传奇转世?”
从来都是执事命令弟子,还是头一次见弟子给执事分配任务的。关键是两位执事还乖乖听从调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别说是李柏杨不解,就连识海中的冥道也对此感到费解。修真之人最忌讳目无尊长,实力才是硬道理。夏流这小子对于细节的捕捉确有一套,但是能让两个结丹境的修士听其调遣实属不易,或许这小子自带磁场,怪哉。
“想多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理这位师姐的遗体。”
夏流内心悲哀,虽然不是转世,但是属于重生。
“这些事情自有执事安排,夏兄何必自找麻烦呢?”
虽然是同门弟子,但是大家并不相识,李柏杨和蒋铁山懒得处理尸体。
“此言差矣,在我老家有句名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同是流水宗子弟,怎能见同门曝尸荒野?”
夏流的话让李柏杨短暂沉默,他缓缓道。
“不是柏杨冷漠,修真之路,道阻且长。未来这种情况十分常见,要是每次都停下脚步去施以善意,岂不是自乱道心?”
夏流愣住了,前世的他便心地善良,只要是有人相求,他便尽力相助。路上见到小猫小狗被车碾死都会感伤难过,大小琐事事必躬亲。很累,但是无愧于心。如今重获新生,往日的善事还有多少人记得,或许被他帮助过的人得知他的“死讯”后,短暂唏嘘便会将他慢慢遗忘。
“李兄,倘若未来夏某战死沙场,李兄路过会替夏某收尸吗?”
李柏杨一时语塞,夏目辰脑子有泡吧,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柏杨当夏兄是朋友,夏兄要是有难,柏杨路过岂会袖手旁观。只是夏兄考虑的事情未免太过缥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蒋铁山也是打圆场,话题聊得如此深沉,虚无缥缈,没有必要。
“既然两位当我是朋友,那就请与我一起将师姐遗体搬回营地。”
我靠,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李柏杨与蒋铁山相视苦笑,这位夏公子真是个怪人。
李柏杨今夜的话并非无理,夏流返程的途中一直沉默不语。回想往昔,他一直听老院长的话,做一个善良的人。可现实生活中农夫与蛇、东郭与狼、吕洞宾与狗的事情常有发生,做一个好人,好累。
夏流抬头望着星空,满目星辰皆不语,世间唯有苦情人。然而就在他动摇信念的时候,北堂春、任楚楚、冥道、倚天尊、沈小小等人的面孔浮现在脑海,还有前世的街坊大爷大妈、福利院的大家等。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我夏流,秉持初心即可。
第77章 家花不如野花香
第七十七章
午夜。朱威击鼓集合所有弟子,贴出告示,通知大家小心提防。随后找了几个机灵的弟子四处散布谣言,将夏目辰与钱菱密谈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我说公子半夜三更怎么不在帐中,都有我俩了还去找其他姑娘,惹得自己摊上麻烦。小小,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陈怡紧蹙眉头,一脸的不悦。
沈小小哭笑不得,关我什么事,公子想找谁是他的自由。不过话说回来,白天公子说不必侍寝,晚上又不准陈怡留在帐中,现在却与钱师姐传出绯闻。这,难道家花真不如野花香?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没想到夏目辰也是这种德行,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怡越说越离谱,沈小小索性不理会她,转身却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公......公子!”
沈小小撞到男子轻蹙柳眉,抬首一看是自家公子,瞬时转恼为喜。陈怡却是涨红了脸,自己正在吐槽公子偷情,没成想被抓了个现行。
“陈怡错啦,公子恕罪!”
陈怡双手捻着耳垂蹲在地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闹,快起来。”
夏流背后还站着李柏杨和蒋铁山呢。陈怡看到李柏杨站在帐外翻了个白眼,这个姓李的是弯的吗,一直黏着我家公子作甚。
众人落座,夏流把事情跟二女解释一番,听说公子要以身做饵,二女皆是吃惊。非亲非故,仅是同门弟子而已,明明连面都没见过,缘何这般付出?
“公子别怪陈怡多嘴,钱师姐与我们素不相识,公子大可不必如此滥爱。说好听些是责任心过盛,讲难听点就是多管闲事。要是凶手实力高强,难免惹火烧身。”
陈怡不是嫉妒夏流给别的姑娘复仇,只是江湖险恶,要是公子每逢厄事便揽在身上,以后必吃大亏。
夏流没有吭声,先看向沈小小,后者亦不出声,只是点点头,代表赞同陈怡之言。夏流再转向李蒋,两个少年转移视线,默认附议。
“诸位都视我为朋友,我听得出大家是担心我的安危。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夏流略微停顿,靠,冷不丁损人了。
“咳咳,我给钱菱复仇不仅是出于同门之情,也是藏有私心。宗门高层尤为重视此次黑龙山试炼,我们刚到关隘便遭遇袭击,一名正式弟子惨死荒林,驻关执事竟然毫不知情。不仅是执事,就连三位长老都不曾感知。诸位,此间暴露出来的问题还需目辰详叙?”
四人正听得起劲,突然被反问,大脑一片空白。
“说明凶手实力不亚于长老?”
李柏杨沉声道。
“那不是更危险,连执事、长老都不放在眼中,目......公子,你这是何苦呢?”
陈怡虽觉得夏流很强,但是不至于强过执事。
夏流微笑不语,他有冥道在,底气十足。沈小小见公子胸有成竹,既如此,撇开实力差距,难道说另有深意?
“公子是打算借题发挥,引起长老注意?”
“哈哈哈,不错。原本想低调行事,但是时不我待。我要尽快打开局面,一方面唤醒高层注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惨死的可是活生生的弟子!大家来流水宗修道,不是拿生命来警醒防备。另外我急需一个投名状,让那位知道我的存在,让她知道,我不是无名之辈。”
夏流说的自然是北堂春,但在他人听来还以为指的是宗主大人咧!
“好魄力!”
蒋铁山听得头皮发麻,夏目辰有如此志向,实在令人钦佩。
陈怡与沈小小对视一眼,二女皆因公子的大志而小鹿乱撞,只是此事听起来太过荒诞。李柏杨摇着纸扇,要是命没了,再有志气也是笑话。
一夜无话,虽然大家人心惶惶,但是并没有再生事端。沈陈两人一夜未眠,她俩心照不宣,都在担心公子安全。李柏杨等人也没睡好,总觉得危险在慢慢靠近。只有夏流睡得很沉,一觉睡到天亮。看着因高度紧张而没精打采的众人,夏流忍俊不禁。
“还笑,都是因为公子瞎惹麻烦,害得我们整夜不敢休息。”
陈怡气嘟嘟的样子让夏流更想笑。
“凶手不是白痴,刚犯了命案,现在全营都知道我处境危险。要是这个节骨眼对我出手,岂不是打草惊蛇?弄不巧还是自投罗网。”
众人恍然大悟,沈小小眼前一亮,公子果然不同凡响。
“执事刚刚发了通告,进山时间不变。午时三刻,进山!”
李柏杨清晨便去看了通告,看来钱菱的死并未引起长老们的重视。与宗门此次的任务对比,一个外门弟子的死并未能掀起什么波澜。
“可恶。”
陈怡攥紧拳头,在大人物的面前,一个炼气境弟子的生命微不足惜。这本是宿命,但被夏流一折腾,众人瞬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夏流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只有他知道此次行动涉及的有多深,那可是北域王府的公主!要是因大张旗鼓去给一个外门弟子复仇从而影响到此次任务,那流水宗要面对的责任可真算的上灾难。
“小鬼们,窝在一起干什么,想造反啊?”
一名壮汉揭帐而入,来者是驻关执事朱威。
众人赶忙施礼,外门弟子见到宗门执事需要行礼,这是基本的规矩,但夏流却是纹丝不动。
“公子,公子!”
陈怡见夏流如此不懂礼仪,内心着急,不禁伸手拽着夏流衣袖,小声呼唤。
夏流对此视若无睹,平静地看着朱威。李柏杨和蒋铁山大气不敢出,炼气境忤逆结丹境,十条命都不够人削的。陈怡正要再喊,却见沈小小也起身直立,站在夏流面前神情淡然。
疯了疯了,小小也跟着发神经。陈怡心里想骂街,有魄力的前提得有实力,不然就是脑残行为。
“哦?看来老夫不受待见哪?”
朱威暗暗称奇。虽说郭子良十分欣赏夏目辰,但是此子性情孤傲,若不能为宗门所用也是鸡肋。
第78章 神秘少女
第七十八章
“朱执事多虑了,目辰不拜执事并非心存不敬,只是替死去的钱菱师姐道冤。”
夏流初出茅庐,内心尚且稚嫩。
“嗯,不卑不亢,有情有义。”
朱威走进帐篷,拉起一把竹椅便坐下。他环视众人,目光在沈小小方向略微停顿,最终定格在夏流身上。
“四十年前,壁州发生暴乱,无数异教徒与境外敌军勾结,战火燃烧半个壁州边陲。,老夫与郭执事亦亲身经历过那次战争。”
哦?危州与壁州边关相隔何止万里,没想到朱威和郭子良还有这段经历。
“目辰,老夫知你心善,但世事无常。亲临战场的我目睹过太多生离死别,人,是需要成长的。”
夏流本就机灵,在听说朱威上过战场时便反应过来。他虽然没打过仗,但战争片没少看。
“弟子愚笨,请执事原谅。”
夏流毕恭毕敬的对着老兵行礼。
朱威点点头,孺子可教。他再次看了看帐中诸人,个个都是天赋碑留名的精英弟子,原本该心高气傲的天才们却围着夏目辰转,怪哉,妙哉。
“尔等不须寒心,柳元冬长老已秘密成立调查小组由内排查,执法队也连夜从宗门赶到,会尽快揪出凶手的。”
众人面色一红,原来长老已有安排,是他们敏感了。流水宗弟子几乎个个是家族中的骄傲,千辛万苦来到宗门求学,要是连自身安危都不受重视,未免心有疙瘩。
“领导圣明,弟子惭愧。”
夏流再次施礼,其他弟子纷纷跟着行礼。
朱威点点头,看来这个小组的头头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夏目辰。他起身告诫道:“不要掉以轻心,修道之途危机重重,别想着依靠他人的救助,只有自身强大才是正道。”
送走朱威后,夏流回头看着盯着他的小伙伴们,老脸一红,轻咳两声,摊摊手表示很尴尬。
“夏兄,我总觉得此次进山并非试炼那么简单。尤其是近日,我感觉宗门似乎另有所图,上层气氛十分谨慎。”
不愧是李柏杨,竟能察觉出如此细节。
“诸位当夏某是朋友,夏某也不隐瞒。进山试炼是噱头,真正的目的是接近黑龙潭。”
“什么!”
众人大惊,黑龙潭在黑龙山脉深处,那里危机重重,十分凶险。
“不必惊慌,我们只是负责在外围虚张声势。三日后内阁长老会带领核心弟子前来,具体计划我也不知,但我估计宗主也会亲临。”
“宗主?”
陈怡倒吸凉气,本来以为是给核心长老探路,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
“夏兄,你知道他们去黑龙潭做什么吗?”
蒋铁山听家族长辈说过,黑龙潭里面卧着的那位爷,实力可是堪比通天。就连黑龙郡伯见到他也许礼让三分,宗主虽强,但不至于有能耐闯黑龙潭腹地。
“接下来的话还请诸位保密。实不相瞒,此次任务我的确略有耳闻。黑龙潭主人面临突破,王城方面派使者前来谈判,希望黑龙潭主效力王室。”
逆了个亲天。四位少年呆若木鸡,王城使者?他们长这么大连郡城都没去过,如今有机会见到王城的人,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
夏流轻叹一声,要是他们知道来的使者是三公主本人,恐怕能吃惊到颤抖。然而夏流不打算全盘托出,不是信不过在场的人,而是自己都没什么勇气去提北堂春的名讳。这三个字,仿佛成了他的禁脔。
紫阳宗 紫阳峰
啾!
“什么人!”
一枝利箭射中紫阳宗山门,事发突然,守门弟子根本看不清来人。
“箭上有信,快去禀告长老!”
蓝山阁 碧波湾
“报!”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蓝山阁,神秘人送信到山门,信上有封印,需要灵动境之上方能破解。
......
“少爷真是妙计,如此一来,紫阳宗和蓝山阁必定会派高手前往黑龙山脉。到那个时候,三宗内部空虚,搓手可得。”
一个驼背老者看似暮景残光,瞳孔却是烁烁有神。
“三个青旗宗门而已,不值一提。我的目标至少是拿下一座郡城,糟老头子,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说话的是一妙龄少女,紫衫蓝袄,英气逼人。
“老奴知罪,银霜少爷真是才智过人,老奴佩服。”
驼背老者身穿黑白道袍,看向少女的眼神带有一丝忌惮。
“大胆!我家主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掌嘴!”
又一位姑娘站出来厉声训斥老者,老者非但不怒,反而真的自扇耳光,连连告罪。
常人见到老者可能并无波澜,若是黑龙郡伯见到此景必将吃惊。因为老者乃是凶名在外的崔云,其师父是阴阳宗的三大供奉长老之一,碎心道人!
除了玄武王府外,北域还有着四大超级势力,分别是极寒之地冰蛛族、护国公姜氏家族、天山名教逍遥宫以及万年传承阴阳宗。
冰蛛族贵为六大妖族之一,其地位不言而喻。护国公是中域皇室为了协助北堂王室镇守北域的帮手,只是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皇族制约四域王府权力的手段。逍遥宫制霸一方,成名已久。逍遥二仙夫妇实力通天,手下四大护教天尊烈阳、皎月、暗星、孤辰近百年来更是威名赫赫。
至于阴阳宗,传承万年的古老宗门,在两千年前被倚天尊拜访过,其老宗主因心术不正被倚天尊废了修为,阴阳宗元气大伤,险些一蹶不振,龟缩了数百年才逐渐恢复。
“罢了,阿狸姐姐,你也太暴躁了。这老头好歹也是人族天地至尊级别的强者,说起来就算是阿狸姐姐动手,也极难杀他。”
被唤做阿狸的姑娘天生丽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摄人心魂。只是这美得不可方物的俏脸带有一丝媚态,更让人吃惊的是她那对狐狸耳朵,显然此女并非人族。
妖族能够化出人形模样的,要么是远古妖族,要么是十级兽王,无论是哪一类,都不是崔云招惹得起的存在。更别说,此女称银霜少女为主人,可见这少女更非善茬。
第79章 嫌疑人出现
第七十九章
午时三刻,流水宗众弟子进山。
“挑的什么鬼时辰,真不吉利。”
夏流看着两百弟子分散进山,内心有点担忧。
“公子何出此言?”
沈小小见夏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没事,想到一些历史典故。等会儿你们跟紧我,尽量不要分散太远。”
夏流从进山就感觉到一些凉意,他放开神识,让冥道探察四周,以防不测。
陈怡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紧随夏流身后。
黑龙山脉重岩叠嶂,郁葱幽深,古木参天,遮云蔽日。偶尔能听到远处的野兽嘶吼,给这深山老林带来浓烈的危机感。
此次行动,有二十位结丹境执事同往,活动范围仅在外围百里。这里通常只有三阶以下的妖兽出没,偶尔出现的四阶妖兽,有这么多执事在也足够应对。
“一阶低级妖兽,掘土鼠!”
陈怡惊呼道。
刚进山没有几分钟便遇到了妖兽,不过掘土鼠人畜无害,日常爱好就是喜欢挖土罢了。
“呃......”
夏流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双脚直立的妖兽,这不是土拨鼠吗?
“啊一声给哥听听?”
夏流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挑逗着掘土鼠,这滑稽的一幕让人没眼看。
“公子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陈怡挽着沈小小吐槽,后者无奈的摇摇头。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众人赶忙过去查看。夏流等人赶到时,已经有十几位弟子围观,现场气氛压抑,众人脸色难看。
“真惨!”
“到底是谁,如此残暴!”
“这不是吴刚师兄吗,他就差一丝机遇便可突破到筑基境了。”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各异。
“让让,让让!”
陈怡推开人群,一具尸体映入眼帘,吓得小姑娘捂嘴后退,俯身差点呕吐。
“又死一个?”
李柏杨皱起眉头。昨晚是钱菱师姐,今天是吴刚师兄,均是外门弟子。
夏流走近尸身观察,与钱菱死相不同,吴刚明显是受了惊吓,只是还没来得及呼救或搏斗便被凶手一剑穿心。
“能看出点什么吗?”
李柏杨询问夏流,不知何时,他们似乎都以夏流为主心骨。
“这不是夏目辰吗?”
“夏目辰?他就是夏目辰?”
“听说钱菱死前曾去找过夏目辰,现在吴刚刚死,夏目辰便出现在现场,真是令人胆战心惊!依我看来,夏目辰就是杀人凶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夏流,不知谁起的头,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将矛头全指向了夏流。
“完了,弄巧成拙。”
陈怡看着交头接耳的吃瓜群众,直呼倒霉。
“非也。我看效果刚刚好。”
夏流不仅没有退缩和窘迫,反而喜上眉梢。
“公子何意?现在局势对我们不利,请公子暂且回避。”
沈小小单臂挡着夏流,护主之心令人钦佩。
“大可不必。”
夏流轻轻拍拍沈小小的玉臂,他正愁无法破案呢,岂料敌人自己露出了马脚。
“李兄!蒋兄!助我拿贼!”
说罢,夏流如疾风般冲出,化掌为爪,单手擒拿方才教唆之人。李柏杨也非常人,听到夏流之语,迅速与蒋铁山形成合围之势,防止对方逃离。
夏流首当其冲,宽大手掌按住敌人肩胛骨。那人眼神先是一滞,随后一抹精光闪过,这更加令夏流确定。
“诸位同门!夏目辰还想当众行凶,尔等还不将他拿下!”
“呱噪!”
夏流一拳轰出,砸向贼人腹部,没想到攻势被反弹回来,震得他连连后撤。贼人见众弟子原地不动,远处又有其他弟子赶来围观,只得作罢逃离。
蒋铁山还欲阻拦,夏流大声喝止,仍由贼人离去。那贼人目露异色,不禁回首看了一眼夏流,似乎要把夏流模样深刻脑海。
待贼人离去,蒋铁山疑惑问道:“夏兄为何阻止?”
“那个混蛋境界远高我等,穷寇勿追,逼急了可能会大开杀戒。”
夏流面色沉凝。
他已经是炼气境九层,有灵穴加持,就算是高出自己一两个小境界的对手也不放在眼里。但是刚刚那一拳竟被反弹回来,实属怪异。
“夏目辰,我想,你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一位内门弟子走出,他目睹了夏流出现后的全过程。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迅速抵达,弟子们见状慌忙行礼。
“见过长老!”
来人一身白衣,洁面无须,相貌堂堂,正是外门长老,安子轩。
安子轩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微微皱眉,再环视四周,最终把眼神落在夏流身上。身后一人走出拱手,乃是随后赶来的郭子良执事。
“此子便是夏目辰。目辰,你与安长老说明一下情况。”
夏流见长老都来了,便当众解释起来。
“昨夜钱菱师姐遭难,弟子为引贼人出面,谎称钱师姐生前找过我。不料凶手将计就计,潜伏在队伍中,杀害了吴刚师兄。想嫁祸给附近的我,此计歹毒。”
李柏杨恍然大悟,难怪夏目辰突然寻得贼人,原来如此。夏目辰是新生弟子,认识他的人并无很多,而此行大多都是未参加考核的师兄姐,就算有识得夏目辰的人,也断然不会一口咬定他是凶手。从
夏目辰暴起发难,从其他弟子按兵不动的反应来看,正是因为不熟悉情况才不冒然行动。
方才发问的内门弟子闻言,再次提出疑问。
“鄙人田丰。光听片面之词,难以定夺。敢问夏师弟,你凭什么断定那是贼人呢?”
“不瞒众位师兄姐,目辰此前一一观察过诸位面貌,虽然记不清楚,但多少有一二印象。但是方才那厮甚是面生,而且他不分青红皂白便煽动是非实在可疑。让我最终确定的是,当我直视他时,他眼神飘忽,明显心里有鬼。”
众人听了似乎有点道理。
“不信的话,试问诸位师兄姐,可有谁识得方才那人?”
这一问,众人皆是不识。
沈小小暗赞不已,临危不乱,公子无双。陈怡更是欢喜,叉着腰扬眉吐气。
夏流见效果达到,内心松了口气。他哪里会认得两百多号人,其实是冥道嗅到一丝异常,加上那人的确鬼鬼祟祟夏流才决然出手。
第80章 诈尸
第八十章
“郭执事,迅速下令,所有弟子凡遇到可疑人士,立即捉拿。”
安子轩听完来龙去脉,对临危不乱的夏流颇为欣赏。
“禀长老。方才弟子对贼人出过手,但是境界相差极大,要是让弟子们出手,恐怕不是那贼人的对手。要是贸然围攻造成伤亡,得不偿失。”
夏流在一击未果后便询问冥道,冥道说对方身上穿了特殊法器,时间仓促,没能看出虚实。不过从结果上看,贼人的境界也不会太高。
安子轩点点头,此子有条不紊,粗中有细。随即下令队伍分组而行,每队安排一位执事守护。
“夏目辰,你师承何处?”
安子轩修炼四十余年,因为修道有成,瞧上去还是青年模样。
师承何处?啥意思?我不是流水宗弟子吗?
“弟子前些日子刚进宗门,还未拜师。”
“哦?小小年纪心智沉稳,谈吐不凡。想来是出自大家嫡子,不知道是哪座城池?”
坏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查起户口了。
“弟子为孤儿,自幼漂泊,居无定所。”
安子轩轻咦一声,正欲再问,忽而被人打断。
“目辰老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被这豪迈的嗓音震得头晕目眩,回过神时,身边已站着一位魁梧大汉。壮汉揽着夏目辰的肩头,甚是亲密。
“周老哥!”
夏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来的正是时候啊老哥。
“见过周师叔!”
安子轩看清来人,慌忙作揖。内心震撼,周武师叔怎么会跟一个外门弟子称兄道弟。
其他弟子没见过返璞归真的周武,只跟着执事们行礼。能让长老叫师叔的,那辈分不小。这等猛人又怎么会跟夏目辰勾肩搭背的呢?
“听说先头队伍刚到营地就出了命案,老哥我甚是担忧,所以提前过来看看。”
正说着才瞧见作揖的安子轩。
“子轩起来吧。那俩老家伙怎么不在,自家弟子惨死在眼皮底下,柳元冬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未落又瞄见地上的吴刚。又死一个?
“柳元冬!”
周武怒喝一声,震得四周飞鸟乱窜。
不多时,青衣长须的柳元冬长老就飞来拜见,身后还跟着吴一阳长老。
“瞧你办的好差事!”
周武毫不留情,劈头盖脸训斥一顿两位长老。
趁此空荡,众人才知道这位猛男就是看守藏经阁的那位爷。至于夏目辰和他是什么情况,陈怡等人也并不知情。
“周师兄,此事极为怪异,我等亦是头疼。”
柳元冬与周武是同时期的弟子,柳长老求学那会儿没少挨周武的揍,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正说话间,前方发生躁乱。
“闹鬼啦!真的有鬼啊,我看见钱菱师姐的鬼魂了!”
一名外门弟子跌跌撞撞的奔跑着,面色惨白,神情恐慌。
“休得无礼!”
郭子良呵斥住惊慌的弟子。
“详细说来。”
原来这名弟子在草丛如厕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树梢上坐着一名女弟子冲他笑。裤子都脱了一半的男弟子有些害臊,便说师姐别闹。
谁想那女弟子竟然桀桀笑起来,甚是阴森怖人。男弟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尿意全无。站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前夜死去的钱菱师姐!
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生气。瞳孔发白,脖子成九十度弯曲,对着男弟子惨笑。
“休得胡言!”
郭子良清晨亲自派人将钱菱的尸体护送回宗门,而且钱菱已死,如何能出现在黑龙山。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退下休息吧。”
安子轩见其眼神坚定,不像说谎,便令其休息去了。
“回禀长老,在其描绘之处的确有人迹。探查树皮反应,已无生息。”
一位结丹境执事回来汇报,众人倒吸凉气。
“不是幻术?”
郭子良轻抚胡须。原本以为是那弟子中了幻术,如此一来,疑点重重。
“鬼啊!”
又是一声尖叫,这次更加混乱,数名弟子皆称看到了钱菱。
“我等四人追猎黄翅蝙蝠,赶进了一灌木丛林。忽觉脊背发凉,以为被猛兽盯上,猛然回首,四下并无异常。然而身边寒意战战,余光之处,竟是多出一人。再仔细看去,钱菱竟在我们队伍之中。面色惨白,笑容诡异!”
“是的。”
“不错。”
“吓死我了。”
见他们描绘的有声有色,郭子良一阵头大。他无奈地看向柳元冬,柳长老亦是费解,只能看向周武。
周武眉毛一挑,怪哉。诈尸了?
“目辰,你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堂堂核心长老居然询问一个刚入宗的外门弟子。
“现在大伙人心惶惶,事不宜迟,还是先退回营地,在广场集合,清点人数。让诸位同门师兄姐认认脸,再遇到可疑人物,也好有个防备。”
“嗯,也好。”
周武同意夏流的意见。
“钱菱之事,你怎么看?”
“诸位师兄姐都亲眼目睹,可见此事不假。首先派人火速前往回宗途中确认尸体的去向,然后全营戒备,召集熟悉钱菱师姐吴刚师兄之人,询问二者可有什么关联。”
夏流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分析。
“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周武指向郭子良,示意他去吩咐。
“弟子斗胆,请问周武师叔与夏小兄弟是何缘分?”
安子轩坐不住了,都知道周武自从突破失败,四十年浑浑噩噩,性格孤僻。四十年前,安子轩刚出生呢。
“咳咳,子轩,不该打听的少问。”
吴一阳捏着八字胡,他比安子轩年长,当年拜入宗门时,见证过周武师叔的威风。
“一阳师兄......”
“无妨。”
周武打断小辈们的讨论。
“目辰是老夫的忘年交。老夫卡在瓶颈数十年,心灰意冷。遇到夏老弟后,被其聪明伶俐的头脑、幽默诙谐的风度、阳光开朗的性格勾起兴趣!相见恨晚,畅所欲言!竟然将心中积攒四十年的苦闷发泄出来,瞬间如醍醐灌顶,一夜开窍!可以说目辰就是我的福星,没遇到目辰的话,老夫还在颓废地看守大门呢!”
豁!
哎呀,哎恰恰洽,瞧瞧,这就是结拜大哥啊,老嘴真甜!
第81章 与长老称兄道弟
第八十一章
夏流挠挠头,自己本想靠着自身表现征服同门师兄姐,获得大家认可。在这种内卷的世界,底层角色想要脱颖而出太难了,周武的公开发言倒是让夏流走了捷径。
唉,关系户还是吃香啊。
李柏杨的神情有些明悟,他看向沈小小的眼神带着一丝微妙。像是在说,你俩不简单啊,原来是知道夏流背景硬才攀高枝。
沈小小有些无辜,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夏流有一位灵动境长老做后台。看着李柏杨的眼神,沈小小内心十分不适。
“老弟,你天资聪颖,要不要直接来内院修炼?”
周武拍拍夏流的脑瓜。
“周老哥,现在麻烦不断,你就别添乱了。”
夏流深知软饭的真香定律,但自己要是纯靠走捷径赶上别人,那他的心里也不会太舒服。
“此事以后再议,拔苗助长往往适得其反。周老哥,你尊为灵动境大能,能否探查到营地周围有无异常波动?”
“说来也怪。自从我赶到隘口,就有一种感应能力下降的错觉。不知是有人施展秘术,还是周边被人设了阵法。”
周武的回答并不让夏流觉得意外。冥道有着王者级的意识,虽然实力只恢复到平时三成,那也比灵动境界的强者要厉害。如今连道爷都感知受限,更别说刚刚突破灵动,根基未稳的周武。
“老哥先与诸位长老议事,目辰出去探查一番。”
不是夏流不想出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一直与内阁长老平辈论事,让底下的其他长老颜面何在?
离开帐篷的夏流长吁一口气,自己要稳重,步子拉的太大容易扯着裆。
“夏兄,我想过了今日,我们需要喊你一声夏师叔了。”
李柏杨调侃道。
“李兄不要取笑在下了。”
“哎呀,你们小小年纪就别文绉绉的了。直接叫名字不是更好?”
众人回头一看,是朱威执事。
“也好,目辰,以后我们还是少说敬语。”
李柏杨扇子一收,求之不得。
陈怡白了个大眼。我家公子飞上枝头了,你这小子立马过来套近乎。
“公子,你何时跟周长老这么熟悉?”
沈小小听说夏目辰原本是个小杂役,机缘巧合下才拜入宗门。现在看来,夏公子的身份并不简单。
原来沈小小事先并不知道。
李柏杨不禁佩服,这就是格局,慧眼识珠。
“此事说来话长,周武老哥其实早就有资格踏入巅峰。只是他久病成疾,有了心魔。我只是与他开怀畅谈一番,他把心中苦闷发泄出来,突然就开窍了。”
夏流也没有更好的说辞,直接顺着周武的台阶走下去好了。
众人一阵唏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此机缘,妙不可言。
“朱执事是有什么吩咐吗?”
夏流拱手道。
“不必拘礼。就像李家小子说的,说不准过了今日,就连老夫都得喊你一声小师叔了。”
“哈哈哈。”
身边的几位执事都是放声大笑。
夏流挠挠头,这可如何是好。现在的流水宗是三代共存。
第一代乃是太上长老与少数几位护宗长老,他们基本都是上百岁的大人物。周武、柳元冬放在第一代人物中,算是最年轻的了。
二代乃是普通长老与执事,大多为中年人,宗主大人便是二代里面的代表人物。
第三代便是如今的弟子阶层,小到十三,大到三十,都属于第三代。
不过,也有许多特殊情况。例如何守仁五十来岁突破到灵动境,破格提拔为内阁长老,受诸多长老、执事的敬畏。
田执事年逾六旬,跟何守仁是同龄人,比安子轩还年长二十岁。但是天赋低级,地位卑微。只能做最低级的接待执事,连许多弟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实力永远是第一位。
“朱执事,现在营地的情况如何了?”
“老郭已经让弟子们互相留意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真凶。”
夏流闻言,略微点头。
“哎!目辰。不是我老朱冷血,你这种柔弱心肠可不是闯荡江湖的好料。牺牲几个弟子怎么了,每年在外征战丧命的弟子何止三五十人。要是每个都像这般紧张,那么谁也别想开宗立派了。干脆回乡下置办学堂,整日教书种菜,岂不省心?”
朱威是上过战场的人,最见不得婆婆妈妈的妇人心肠。
目前流水宗正式弟子超过五千人,算上外置产业的旁系子弟足有上万人。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保证每个弟子的生命安全简直是说笑。
“弟子受教了。”
夏流不是圣母心,只是刚穿越,对于生命的可贵看得尤为重要。
入夜。
“鬼啊!”
一声凄厉尖叫将大伙吵醒,众人还未起身,紧接着另一处又传来尖叫声。
周武行同闪电,瞬间来到事发现场。除了吓晕在地的一名女弟子外,别无它物。没一会儿,柳元冬从另一地点赶来,情况基本相同。
“有个弟子说是看到了白日死去的吴刚,不是鬼魂,而是实体。看他惊恐的模样,不像是说谎。”
柳元冬语气很是不满。堂堂流水宗弟子,居然被这些旁门左道吓破了胆,真是丢人。
“你少黑着个脸。在老夫眼皮弟子作妖,老夫才是最丢人的那个。”
周武拿出一块灵石,输入灵气,对着天空一抛。方圆几里,瞬如白昼。
“我靠?”
刚赶来的夏流爆出粗口。这不是照明弹吗?
“都起来了!修真之人,少睡两觉死不了。全部出帐,加强警戒!”
周武说完就走进营帐,把吓晕过去的赵慧慧丢在地上。自己到床上盘膝而坐,放出元神,他要亲自探查周围。十里不够,那就百里!
夏流跟进帐篷,看着粗暴的周武很是无奈。取出水壶,对着昏迷的赵慧慧倒了一口水。再以内力轻抚其背,使其神经放松,自然苏醒。
“你是?夏目辰?”
“不错。你见到了什么,说我听听。”
“是鬼!真的是鬼!我与钱菱是同期弟子,我不会认错的,就是她!”
赵慧慧回忆方才之景,一阵后怕。汗毛林立,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第82章 寻花问柳
第八十二章
夏流听了直皱眉。虽然今晚没有出现新的伤亡,但是闹得鸡犬不宁,所有弟子精神紧绷,这样下来,对精力的损耗极大。
“看来对方主要目的是想造成混乱。”
夏流坐在竹椅上,他要给周武护法。
慢一步进来的柳元冬闻言点点头,此子心智成熟,是个可塑之才。
“见过长老。”
夏流抬头看见柳长老,赶忙起身让座。
“不必多礼。不愧是周武师兄的忘年交,我这师兄是个怪脾气,他既然能跟你称兄道弟,可见是对你极为认可。”
柳元冬抬手把夏流按回竹椅。地上的赵慧慧听得瞳孔放大,夏目辰居然跟长老们如此亲近!
“弟子赵慧慧见过柳长老!”
柳元冬这才瞧见地上还跪着一个。
“起来吧。”
“......”
“嗯?”
“弟子惭愧,腿软,暂时站不起来。”
说完,赵慧慧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钻进地底。
“多向你小师叔学习,沉稳一点。”
柳元冬开了个玩笑就出去了,外面还需要他主持大局。
“小......小师叔?”
赵慧慧惊讶地看向夏流。
夏目辰是今年的新生弟子,看年龄才十三四岁。自己虚长他五岁,居然要对新人喊师叔。
“赵师姐不必惊讶,柳长老跟你开玩笑的。”
“我看不像。”
赵慧慧用手撑着地想爬起来,结果腿软又一屁股摔了下去。
“哎呦。疼。”
帐外赶来的李柏杨刚迈进腿就收回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随其而来的沈小小和陈怡也被他拦下。
“目辰正在练功,我们还是等等再进去好了。”
“练功?”
这个节骨眼儿上练哪门子功?
“李柏杨!你搞什么鬼?”
陈怡指着李柏杨娇斥。
“你俩过来,随我前往三元关探查。”
朱威路过,指着陈怡和李柏杨说道。
“我?和他?”
陈怡指指自己,再指指李柏杨,难以置信!
“别婆婆妈妈的,赶紧过来。”
李柏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过去。陈怡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步三回头,槛外长江空自流。
沈小小只能苦笑祝福,祈祷这对冤家别给朱执事帮倒忙。
帐内。
“小……小师叔,您过来扶我一把。”
虽难以启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方才柳长老对夏目辰那般亲近,料是夏目辰的后台实属强硬。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搏一搏,慧慧变慧姐!
“呃。赵师姐言重了,叫我目辰即可。”
说罢,夏流搀扶起赵慧慧。
不知是有意无意,赵慧慧还是腿软。直接倒在夏流怀里,要不是夏流反应快转过头,现在初吻都没了。
说起初吻,夏某人的初吻应该是给了北堂小姐的小腹……不知道那算不算初吻。
“哎哟。对不住,我这接连不断的受刺激,身体软的不行。”
正要继续说话,忽见一漂亮姑娘走进营帐。赵慧慧慌忙站起身来,脸蛋绯红。
“这……”
沈小小愣在门口,进退两难。
“你是何人?”
“新生弟子沈小小,见过师姐。”
沈小小不清楚对方身份,怕是夏目辰的朋友,不卑不亢请了个安。
“来此何事?”
“寻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夏目辰?
见夏目辰点头,赵慧慧心领神会。这般神仙儿似的小美女竟然是他的婢女,可见夏目辰确实不一般。
赵慧慧余红未消,粉着脸蛋走出了营帐。她向来聪慧,沈小小过来寻找,定是有事儿。自己没点眼力见儿,以后怎么混江湖。
沈小小在其走后,背着手缓缓走向夏流。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夏流,嘴角微微上扬。
“咳咳。小小干嘛这样看着我?”
“公子,我发现你是真的喜欢寻花问柳呀。自家侍女个个如花似玉,你却偏偏喜欢到外头找乐子。昨儿个是钱师姐,今儿个是赵师姐。原来如此,怪我和陈怡年龄太小,发育不够成熟,空有姿色,身上尽少了些女人味道是么?”
妈耶。沈小小说话越来越像楚楚了,嘴里含着话梅糖,声音甜,语气酸。
“你误会了。赵师姐受了惊吓腿脚发软,我是来搀扶她的。”
“哦?两百弟子都忙着没空,偏偏我家公子大老远跑进她帐里扶人。咦惹,我还好奇李柏杨怎么说公子在里头练功,不让我们进去打搅。敢情练的是阴阳交合呢!”
夏流被沈小小一顿口舌输出,正尴尬着呢。突然听到阴阳交合,如久旱逢甘,茅塞顿开!
“对啊!阴阳术!”
夏流激动的按着沈小小的肩膀,柔若无骨。沈小小猝不及防,两条玉臂被公子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公子!公子别冲动……旁边有人呢。”
六神无主间,沈小小才瞧见周武盘坐在床上。
“噗!”
二人正有些旖旎呢,周武突然睁开眼睛,大吐鲜血。
“周老哥!”
“周长老!”
夏流赶忙过去搀扶,周武气息奄奄,倒在床榻上。
“他是元神受了重创,小娃子给他吃个安神丹。”
冥道的声音传来,如同及时雨点醒夏流。
服用安神丹后,周武大口喘息,缓过了神。他看着夏流,虚弱地说道。
“老弟,不简单啊。我元神出窍在四周搜查,终于被我发现一丝怪异。正要仔细探查,对方也察觉到了我。我还未做出反应就结结实实吃了一招,不知是什么邪门妖法,一击便重创我的神魂。”
听说是妖法,识海中的冥道不高兴了,什么都赖在我们妖族身上,可有证据?
“连周长老都被重伤,看来敌人实力恐怖。”
沈小小面露忧色。周武修为雄厚,灵动境后期的强者,在三宗中除了宗主几乎无敌。然而仅仅一个照面,流水宗的顶级战力便吃了瘪。
“难道是黑龙潭中的那位?”
沈小小看向夏流,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位传奇角色了。
“不一定。黑龙山脉深处还有其他大妖,其中不乏有匹敌宗主的存在。况且黑木蛟突破在即,肯定不会轻易离开黑龙潭。”
周武否定了沈小小的看法。
“不一定非是妖族所为。”
夏流回到竹椅上坐下。
“若是妖族,闹鬼之事如何解释?不过,若是人类,那么其目标恐怕不是区区一个流水宗关隘。”
“你是说……王城?”
第83章 因为爱情
第八十三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倘若真是有贼人对王城使者有想法,那事件的严重程度非同小可。
“周老哥,你可知道王城这次派遣使者前来,有没有安排高手陪同?”
夏流现在满脑子都是北堂春的安危。
“实不相瞒,王城使者进宗时,我并没有出面迎接。不过......”
周武讲到这,侧目看了一眼沈小小。沈小小心领神会,准备退下。
“不必。小小是自己人,老哥但说无妨。”
夏流抬手示意沈小小留下,后者受宠若惊,心跳加速。
“我虽未参与迎接,不过听说队伍中有一位老者,给人感觉高深莫测。就连宗主面对此人时,也如临深渊。我们猜测,老者修为或在黑龙郡伯之上。”
黑龙郡伯。黑龙郡的最高统治,王城的直接管辖者。天尊级别的战力,傲视整个黑龙郡。
“王者?”
夏流半信半疑。如果流水宗内有王者存在的话,冥道不可能察觉不到王息。
“道爷,会不会也是秘法?”
夏流传声到识海。既然黑龙山外围被人施展了秘术,不排除王城老者也用秘术隔绝了气息。
“不能确定。人族手段颇多,保护的对象又是王族公主,也许那老头真是王者。”
冥道也整不明白了。如果真是一位王者级大佬的话,那可就太热闹了。黑木蛟、白瞳、王城老者以及躲在暗处的神秘角色,这等架势可不多见。
“代表团已在路上,事不宜迟,我需要赶快禀知宗主,做好防备。”
周武已将伤势调理个七七八八,一击虽强,但不至于重伤难愈。
周武走后,夏流坐在床榻上,最近事情有点多,信息量太大,略显疲惫。
“公子休息一会吧。”
沈小小脱下靴子爬上床铺,跪在夏流身后给他按摩。小手光滑细腻,手法一绝。
夏流在这温柔指尖下很快放松下来,沉浸在休息之中。只是神念回到识海,他要与冥道商议对策。
“道爷,倘若事态超出掌控,你可有办法催动古剑破局?”
“臭小子你有病啊?这剑天生与我相克,催动它不就相当于自杀?”
冥道知道夏流想法,肯定是惦记那小美人呢。
“道爷,那你能催动这张令牌吗?倚天尊的令牌,寻常王者肯定扛不住。”
“小子,知道你救妻心切。事情还没发生呢,那神秘邪物不一定就是王者级的人物。王城的老头既然是来与黑木蛟谈判,想来实力不弱。又要兼顾公主的安危,说不准真是个人族王者。”
“求人不如求己,我身上两大秘宝,难道派不上用场?”
“好一句求人不如求己。”
冥道现出身形,仍是幽冥血鸦状。
“小子,你可知道倚天令的地位?这可是失踪了两千年的宝物,当年天下第一人的身份令牌!”
夏流依然有些迷糊。
“北域三公主虽然有些身份,但是有三公主就有大公主、二公主,说不准还有四五六七八公主!一条黑蛟怪说破天就是个修炼有成的妖兽,在北域能够掀起点浪花而已。而倚天令问世掀起的波浪能够惊动整个帝国!届时别说王者,会有说不尽的势力前来寻你,你可有命去接待?”
“如此一来,倚天城不是也会出手?”
夏流还在做最后挣扎。
“少放屁了。倚天城封城上千年了,里面是否还有绝世高手存活还是未知呢!”
“道爷,要真到了紧张时刻,求你帮我护住春儿!”
北堂春是夏流两世为人第一个心动的女孩,说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情啊!
“小子。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你能发誓,我冥道就算拼得再次魂飞魄散,也会保那女娃娃不死。”
“你说。”
“我要你发誓。以后做了倚天城主,日后幽冥血鸦族发生灭族之危时,倚天城需倾力相助!”
“......”
夏流没有立马回应。我靠,我这边是儿女私情,你给我整一个两个超级势力的生死存亡?
“怎么?臭小子你不是大情种吗?”
冥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有点发虚。
“我是情种,不是冤种。道爷,我让你救我媳妇是私事。你开出的条件等于是让我拿倚天城上下所有人命去赌,你也太黑了!”
“咳咳咳。没那么严重,你小子还挺精咧。”
冥道看不出模样罢了,不然肯定是老脸通红。
“这样吧,道爷。以后小子真侥幸做了倚天城主,日后你家族发生生死危机,我保幽冥血鸦一族血脉不断,可行?”
“怎么听着怪怪的。”
“一命换一脉,您老人家不亏啊!”
冥道血红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好像有点道理。我就不信未来城主出去干架,倚天城的大佬们能坐视不管。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有了冥道的保证,夏流心里踏实多了。别看冥道现在只是个灵魂体,能在古剑之威下存活,冥道绝对不是寻常妖王那么简单。
“呼~”
松了口气,夏流回到现实,顺势往后一趟。
真软啊,好香啊。
“嗯?”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沈小小怀里。沈小小像是抱着小娃娃似的敞开怀抱,一动不动,怕吵醒公子。
“公子醒啦?”
“小小?”
夏流慌忙爬起来,自己忘了小小在给他按摩呢。
“公子一定是累坏了,居然坐着睡着了。”
沈小小起身穿上绣花靴,跪了那么久,腿都麻了。
夏流尴尬地笑笑,没有多做解释。在交谈中得知陈怡和李柏杨去了三元关,心里一阵发毛,这俩活宝凑在一起,朱执事还是自求多福吧。
“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去找长老,现在是多事之秋,将营地范围缩小,所有弟子不要轻易出营。”
夏流找到了柳元冬,将周武的事情告知给三位长老。
“连周武师兄都被击伤,看来敌人的实力相当可怕!”
柳元冬吩咐下去,所有执事结阵,两百弟子只准呆在阵法中。
“柳长老,我要单独行动,前往森林探查。”
夏流不想坐以待毙,有冥道相助,他才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目辰,这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84章 单独行动
第八十四章
“真是少年出英雄。不过,老夫还是不能令你离开。”
柳元冬是元婴境长老中辈分最高的一位。
“要是你在外面出了事,周武师兄回来不得捶死我?”
夏流挠挠头苦笑。
出了主营,夏流见众弟子陆续返回大寨,心想趁乱逃跑得了。
刚要离开,被一女子从背后拦腰抱住。夏流惊慌回头,沈小小秀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公子要溜走?”
“嘘。”
“公子执意要走的话,带上小小。”
“胡闹。森林危机四伏,你去作甚?”
“那公子去作甚?”
沈小小盯着夏流的眼睛,发出灵魂一问。
“你俩注意一下场合啊。”
蒋铁山一觉醒来,谁都找不到。转悠半天终于见着熟人,但是他俩在主营附近腻歪啥呢。
见人过来,沈小小就松开了手。出自大家闺秀的她,内心是十分含蓄的。
“铁山来的刚好,你去帮我寻找一下郭子良执事,就说李柏杨与陈怡是对冤家,让他俩协助朱威执事,怕是会忙中添乱。”
蒋铁山听说他俩做搭档去了,哭笑不得,赶忙去寻找郭执事。
“这哪是来的刚好,分明是调虎离山。”
沈小小冰雪聪颖,一眼便看穿夏流的把戏。
“小小,我的确有事在身。带着你反而行动不便,你听话留在大寨。等我回来后,要是大寨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人讲与我听。”
沈小小见公子去意已决,也不再坚持。
“那公子千万小心。”
三元关。
“你俩歇歇吧,一路上吵得我头都大了。”
朱威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挑了两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做助手。
起初只是陈怡单方面挑衅李柏杨,到后面李柏杨扛不住陈怡的冷嘲热讽,开始语言还击。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
“千方百计就为了接近我家少爷,想鲤鱼跳龙门呢!”
陈怡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会儿公子,一会儿少爷。陈家家主要是知道自家嫡系做了丫鬟,估计气得够呛。”
李柏杨被骂了一路,也不管什么风度了。
“你懂个屁啊!我家公子与灵动境长老称兄道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都跟你一样,井底之蛙!”
“趋炎附势。”
“井底之蛙!”
“趋炎附势。”
“井底之蛙!”
......
“你俩在隘口打听打听,切记不要过于声张。”
朱威赶到三元关后,立马前往流水宗的接头点,一把年纪了,被小娃子吵得脑瓜疼。
三元关不同于流水宗隘口。这里是佣兵和散修的天堂,建筑面积极广,好似一座城镇。
随处可见的各类商铺,有卖药草的、卖兵器的、兑换兽核的等。伤兵很多,基本都是被妖兽所伤。当然,里面也有许多是人族的自相残杀。分赃不均,理念不同,人们会以各种理由拔刀相向。人性的欲望是最可怕的。
朱威前脚刚走,陈怡便开始奚落起李柏杨。
“伪君子,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软骨头,虚有其表,表里不一。”
李柏杨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骂街。
嗖!
“谁!”
陈怡正骂的起劲,突然从天而降一件暗器。陈怡反应及时,躲了过去。
“鸡腿?”
地上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谁用鸡腿当暗器?
陈怡顺着方向望去,是附近的一个酒馆。她是什么脾气,拎着长剑就追了过去。
李柏杨怕她出事,只好跟上。
“王八蛋,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少自恋,本少是怕你出事,到时候夏兄那里我没法交代。”
两人追上酒馆,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坐在这里的人呢?”
陈怡询问隔壁邻座。
“哟。小妹妹长得真水灵,陪大爷喝一杯?”
粗犷的汉子伸手就要去拉陈怡。
啪!
一把纸扇打在手腕,疼得大汉只哆嗦。
“你……”
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同桌的伙伴按下。
“你不要命啦?连流水宗的弟子都敢调戏!”
醉汉吃了一惊,连酒都吓醒了。睁大眼睛才看清对方穿着,直扇耳光道歉。
醉汉是个散修,只有炼气境三层的实力。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针对青旗宗门的弟子简直是找死。
“我再问一遍,方才坐在这里的人哪去了?”
陈怡冷面寒霜,一字一顿的说道。
“戴着斗篷,瞧不清模样,好像奔北边去了。”
醉汉颤颤巍巍道。
“哼!以后再毛手毛脚,打断你的狗腿!”
陈怡转身下楼。醉汉见她走后松了口气,瘫坐在凳子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
啪!
又是一纸扇,打得醉汉重摔在地,口鼻流血。
“小爷还没走呢。你听着,要是被我再碰见你欺负女人,小爷我挑了你的手筋!”
李柏杨说完狠话就走。酒楼的散兵游勇大气都不敢喘,深怕小太岁再杀回来。
“你磨叽什么呢?”
陈怡走到楼下没瞧见李柏杨,正要回头找。
“催什么催,这不是过来了。”
李柏杨往北面远眺,看见一个戴着斗篷的人在缓慢行走。
“在那边,走!”
两人向神秘人追去,刚追几十米就被发现。神秘人加快速度带着他们绕了几个小巷子,始终领先他们五十米左右。
“站住!”
陈怡娇斥道。
“人家又不是傻子,你说站住就乖乖站住吗?”
李柏杨嘲讽道。
“闭嘴!你嘴真碎!”
陈怡也是胆大。对方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她刚突破炼气境第五层,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就这样穷追不舍。
李柏杨想退回去寻找执事,又担心陈怡出事,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追到一个死胡同,发现神秘人背对着他们不动。这一刻,陈怡才后知后觉,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你是谁!为何对流水宗弟子出手?”
陈怡强装镇定,厉声质问。
“嘁!真不知道是该为你的勇猛感到高兴,还是为你的愚蠢感到悲哀。”
神秘人拿下斗笠,露出庐山真面目。那一头秀丽的红色长发随风飘扬,英姿飒爽。
“流水妹妹!?”
陈怡目瞪口呆。
“拜托别用你那蠢嘴叫那个蠢名字。”
对面不是别人,正是流水宗三小姐,小魔女苏妙可。
第85章 小魔女
第八十五章
“夏姑娘,在下李柏杨。现在流水宗局势不明,黑龙山脉危机四伏。夏姑娘还是待在宗门比较安全。”
李柏杨没见过苏妙可发威,只知道她是夏目辰的妹妹。
“说话倒还中听。不过一样是个蠢货!李柏杨?咋不叫李白痴!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流水宗的服饰骂街,真是蠢到家了,不觉得丢人吗!”
李柏杨本以为陈怡是世界上少见的悍妇,没想到夏目辰的妹妹更加泼辣。
“咳咳。此事说来话长,近墨者黑,我也是没有办法。”
李柏杨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碍于对方身份,只能哑巴吃黄连。
“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姓陈的,你最好把嘴闭上!”
李柏杨烦得很,真是猪队友。
“停!你俩都闭嘴!这么喜欢吵,你俩就关在一起吵个够!”
苏妙可是谁?这可是流水宗内院出了名的小魔女。
“夏姑娘,这是何意?”
“少废话,把她绑了。”
苏妙可丢出一根麻绳,让李柏杨把陈怡捆起来。
“这......”
虽然陈怡很烦人,但是把同宗弟子绑起来,让执事知道了可是要罚的。
“流水妹妹,你别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陈怡慌了,她太清楚“夏流水”的性格了,自己今天怕是要栽。
“还不动手?你不绑她,我就让她绑你了!”
“好呀好呀,流水妹妹,我来绑他。”
陈怡真是太天真了。正是因为这句无脑的话,彻底惹恼了李柏杨。
“白痴!真是无脑!”
李柏杨索性不管了,一个飞踢卸了陈怡的长剑,再接一记扫堂腿。眨眼功夫就捆了陈怡。
“姓李的,你来真的?”
要是放在平时,陈怡绝不会被秒杀。可她没想到李柏杨真的会听夏流水的话,这明显是不敢得罪夏目辰!
“先下手为强,我听你语气也不像假的。”
李柏杨捆完交差。
“你会不会绑架啊?这人啊,得这样捆才结实。”
苏妙可一脚踩着陈怡的屁股,双手持绳,猛得一拽。
“哎呦!”
那麻绳直接把陈怡勒成对虾,两条腿翘起来,本不明显的小土包也是勒的凸起。
太狠了。
李柏杨内心汗颜,魔鬼啊。
“好了,该你了。”
苏妙可拍拍手,又丢下一根麻绳。
“夏姑娘,这又是何意?”
李柏杨懵了。
“来,把自己捆上。”
我靠,你开什么玩笑?夏目辰的妹妹怎么如此腹黑!
“姑娘说笑了。”
“说笑个屁啊!你不动手,我来!”
李柏杨万万没想到夏流水不按套路出招,见拳头过来,匆忙举扇格挡。哪里料到拳头是虚招,苏妙可照葫芦画瓢,一脚踢飞了李柏杨的纸扇。
李柏杨大惊失色,眼见苏妙可的扫堂腿来到,慌忙使用灵力护体。轰的一声,直接被一腿扫倒。
“筑基境!”
李柏杨内心一怔。夏目辰的妹妹怎么比夏目辰还要厉害!
筑基境!
陈怡也是懵圈。夏流水的腿上有着若有若现的灵纹,这的确是筑基境才有的标志!
李柏杨被一腿撂倒,境界相差太大,竟然丧失了战斗能力。苏妙可隔空取绳,对着李柏杨晃了两下,然后一脚踩着背,猛地一拽!搞定。
苏妙可的天赋,三宗百年难遇的天才。秘境中被高寒对着脑袋一点,感觉天赋等级更上一层楼。
对于武道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加上高寒灌输脑海的几句箴言,令苏妙可受益匪浅。短短几日,修为突飞猛进。
与夏流的稳扎稳打不同,苏妙可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到达炼气境第十二层后没有犹豫,直接服下一枚筑基丹,强势突破!
十二岁,筑基境初期!三宗地带,千年以来第一人!
“喜欢吵架,我给你俩找个窝,让你俩面对面吵个够。”
苏妙可踹开一间废弃木屋,把李柏杨和陈怡丢上房梁。两人手脚被捆吊在大梁之上,面面相觑。
“流水妹......小姐。你别欺负陈怡了,目......公子知道了岂不责怪你?”
陈怡是真慌了。十二三岁筑基?闻所未闻!
“夏姑娘,我与目辰兄弟情同手足,你放我下来,都是误会啊!”
“情同手足?李柏杨你臭不要脸!我家公子什么时候跟你这么亲近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怡无情拆台。
“你真是猪头!”
“你才是猪头!”
“......”
苏妙可都看乐了,这俩出来做搭档,真是奇葩。
“你们两个蠢蛋都在,看来我那傻哥哥也在这附近咯?”
“在在在!公子在宗门隘口,你放我下来,我带你去寻他。”
陈怡迫不及待的想下来。李柏杨额头一黑,你把地点都说出来了,还要你带个什么路!
“免了。你俩就搁这挂着吧,我自己会去找他。”
“别啊,夏姑娘。目辰兄弟身受重伤,躲在一个暗处等我们买药回去救治呢!”
“你放狗屁!公子什么时候受伤了?谁跟你出来买药!”
“......我他喵的,随便吧。”
李柏杨认命了,有这样的队友,活该自己被吊着。
“你这小子还挺会耍滑头。”
苏妙可险些信了。听到夏目辰受伤,她皱起眉头,可见陈怡的反应,瞬间明白李柏杨在忽悠她。
“这房子久未翻新,估计吊个十天半个月你俩就会摔下来,别吵吵了,省点口水。”
苏妙可说完就离开了。她倒也不怕有贼人过来,拿了张灵符往门上一贴,瞬间施了个障眼法。
“李柏杨,都怪你!”
“啊对对,都怪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王八蛋,把头扭过去,别盯着老娘看!”
“少臭美了,勒成这样都没人家一半大,真可悲。”
“你找死!”
“懒得理你。”
三元关 流水宗客栈
朱威了解完情况,正打算离开,迎面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妙可?”
“朱伯伯!”
别看苏妙可有着小魔女的称号,她对自家长老、执事都是很有礼貌的。
“你不在宗主身边,怎么会来这里呢?”
“听说营地出了点事,我就先来调查调查情况。”
苏妙可把自己观察到的说了说,又从朱威口中了解一些宗门大营的情况。
“对了,我绑了两个弟子,应该是你带来的吧。”
第86章 鬼面飞蛾
第八十六章
朱威眼皮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要去宗门隘口了,朱伯伯在三元关继续忙活吧。”
苏妙可摆摆手就要离开。
“哎,小祖宗,我那俩弟子?”
“放心吧,被我吊起来了,死不了。”
死不了......那可真是谢谢您嘞。
黑龙大森林
夏流穿梭在深山老林之中,期间遇到许多低阶妖兽,只要不是凶兽,夏流都尽量避开。遇到胡搅蛮缠的一阶低级凶兽,夏流就一拳轰走。
“二阶妖兽!”
夏流停下脚步,走了十几里路程,终究碰到了二阶妖兽。
“鬼面飞蛾。”
冥道满不在乎的说道。
鬼面飞蛾翅展超过一米,是一种杂食性独居妖兽。顾名思义,头部长着一张鬼脸儿。攻击手段主要是煽动翅膀,将翅膀上的毒粉挥洒出去麻痹猎物神经,再扑上去用利齿撕咬。
“正好试试寒冰掌。”
夏流先前碰到的都是低级的一阶妖兽,实力相当于人族的炼气境七层以下。二阶妖兽就开始分高低等了,低等二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境七层到十二层的实力。
高等二阶妖兽就需要筑基境来做比较了。不巧的是,眼前的这只鬼面飞蛾就是高等二阶妖兽。
识海中的冥道一声不吭,夏流天赋够了,气运也够了,缺少的就是实战经验。
鬼面飞蛾也发现了夏流,人族少年?岂不美味!
桀桀!桀桀~
鬼脸儿居然发出类似笑声般的刺耳动静,果然和之前遇到的妖兽都不同。
鬼面飞蛾挥动翅膀,身上的毒粉四散开来形成毒雾。夏流见那不同寻常的粉状物飘来,赶紧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找准机会,飞身上前。
“寒冰掌!”
任楚楚从藏经阁中拿出的黄级上乘武技。
一掌打在鬼面飞蛾的背部,好硬!二阶妖兽的防御力果然不是盖的。
鬼面飞蛾迅速转身,猛的一口,差点咬到夏流的脑袋瓜。夏流连忙施展武当梯云纵,后撤步躲开。
“咦?小子还会身法?”
冥道乐了,这娃娃啥时候学会的身法武技。
“马马虎虎吧。”
夏流汗颜,寒冰掌打不动鬼面飞蛾啊。
“等等。我的手!”
夏流忽然发现右手失去知觉了,低头一看,我丢,手指肿的跟个油条似的!
“背上有毒!”
夏流冷汗直流。鬼面飞蛾的背部有一些汗毛一样的细刺,夏流打到其背时才看到,本以为手掌会吃痛,但是没啥感觉。
“本以为无伤大雅,没想到接触时便已被麻痹神经。难过寒冰掌对它无效,压根没打出真实伤害啊。”
“臭小子,这都是经验,你还嫩的很呢!”
冥道的嘲讽传进耳朵。
“老乌鸦你早就知道?干嘛不提醒一下,让我吃个大亏。”
“嘿,谁让你没头没脑的就冲上去。这点毒素毒不死你,正好治治你的莽撞性子。”
夏流一听,倒也有理。打不过算了,撤退。
桀桀~桀桀~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鬼面飞蛾在后面穷追不舍,妖兽长着翅膀,夏流光靠两条腿哪能跑得过。
“欺人太甚!”
夏流左手拔出青锋剑,一剑刺出,鬼面飞蛾用翅膀护住身体,长剑划过翅膀,竟擦出火星。
“我靠!”
夏流右手抬不起来,只能左手提着长剑,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势逃跑。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老乌鸦装死,指望不上帮忙,真是头疼。
双方你追我赶,绕着树林跑了数十里。夏流累的气喘吁吁,转头发现鬼面飞蛾还是慢悠悠的跟着。夏流懂了,它是想等自己累倒了,直接过来生吃!
“天无绝人之路!”
慌不择路间,前面出现一只炎鼠!跟掘土鼠是远房亲戚,都长得跟土拨鼠似的。不同的是,炎鼠天生会喷火,而且妖兽之火比寻常火焰要厉害许多。
夏流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枝阵法旗,对地一插,形成一个小范围的防御屏障。足够抵挡鬼面飞蛾片刻了。
“大哥,你啊,你啊一声,快。”
夏流取出火油涂满长剑,但是身上没有奇异火种,想从炎鼠身上借个火。
“大哥你啊呀,借个火,快点,江湖救急!”
可是眼前的炎鼠就是不喷火,直直的站着,紧闭嘴巴,不解人意。
“唉,我真服了。这可是你逼我的。”
阵法在鬼面飞蛾的攻击下濒临破碎。夏流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红辣椒,一把攥碎,然后捏开炎鼠的嘴巴,直接塞进嘴里。紧接着按住炎鼠的嘴,拎起来当煤气罐一样晃来晃去。
吱!!!
可怜的炎鼠眼珠瞪大,两条腿扑棱个不停。夏流顿感手掌发热,赶忙松手,炎鼠张开嘴巴一声尖叫,喷出三米远火焰。这估计是它这辈子喷出的最大火力!
“你是魔鬼吗......”
冥道直呼残暴。
屏障被鬼面飞蛾击碎,夏流手握炎之剑,对着鬼面飞蛾一阵乱舞。鬼面飞蛾看到火焰后,扑棱着翅膀,发出阵阵刺耳之音。
“飞蛾扑火,诚不欺我!”
夏流单手握剑,对准鬼面飞蛾脆弱的头颅就是猛刺。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鬼面飞蛾饮恨森林!
“呼。”
夏流瘫坐在地,右手还肿着呢。放弃探寻,先休息片刻。
“嗯。还算不错,应变能力出众,只是耗时太久,一只飞蛾打了半天。”
冥道懒洋洋的说着。
“唔喂,会吃人的,很危险好吧。”
炼气境九层凭一己之力击杀二阶高等妖兽,这份战绩足以自傲了。当然,其中不能忽视炎鼠的支援。
流水宗隘口
“妙可?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苏妙可来到流水宗营地,执事认出三小姐自然放行。
“柳伯伯,父亲需要陪同使团,我听说营地出了事就先过来看看。”
柳元冬一阵头大,现在是多事之秋,苏妙可千金之躯,要是出了意外,那流水宗的天可就塌陷了。
“妙可就留在大寨之中,哪都别去。”
“好呀,您忙自己的,我随便逛逛。”
苏妙可出了主营,看着范围缩小的营地,她小心避开内院弟子的营帐,不想被人认出来。
“嗯?傻大个在这,问问他好了。”
夏目辰、李柏杨全都不在,蒋铁山正闲得心慌。
“喂!大个子,瞅见夏目辰了没?”
第87章 夜幕激战
第八十七章
“你是夏兄的小妹!”
蒋铁山终于碰见熟人了。问题是,他俩并没有很熟悉。
“算是吧。我哥呢?”
“目辰兄弟溜出去了,他要独自去探查黑龙森林。”
“走了?”
苏妙可皱起俏眉。
“你不在帐里待着,跑到这做什么?”
“没个熟人陪同,坐不住啊。这是夏兄的营帐,沈家小姐在里头,我想着过来聊聊天,又怕她在休息,没好意思打搅。”
沈家小姐?沈小小吗。
“去去去,回你营里待着,小姑娘家的营帐是能随便闯的吗?”
打发走蒋铁山,苏妙可径直走进帐篷。
沈小小正躺在夏流的床榻上休息。前两日闹得太紧张,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一会儿。
苏妙可走近观察,心想这丫头胆子不小,万一有歹人闯进来,这如花似玉的模样岂不危矣?
沈小小的短靴摆在地上,外袍褪下倒掩在身上。
“啧啧。好一个睡美人!”
外界都说沈家庄的女子个个冰清玉洁,这沈小小却是颇为反常。当初认夏目辰做主,虽是为了报恩,但她怎么真把夏目辰当主人了?
难道沈小小骨子里就是受虐型人格?
苏妙可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个动作,靠,我咋学那个小混蛋。
看着沈小小安静熟睡的样子,苏妙可终于按耐不住搞怪的性格。她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根鸡毛掸子,戏谑地走到床位,看着沈家小姐的三寸金莲,苏妙可倒拿鸡毛掸子。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苏妙可狠狠地一抽,直接把沈小小打醒。力道之足,差点把鸡毛掸子打折。
“啊~”
沈小小惊恐起身,脚底传来的疼痛阵阵戳心。
“夏……小姐?”
看到苏妙可的那一瞬间,沈小小只觉着四肢发冷。
“沈小小!你是怎么做奴婢的?我哥都跑丢了,你还搁这呼呼大睡!”
苏妙可佯装恼怒,手中晃着鸡毛掸子,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小姐,小小拦不住公子。”
“还敢狡辩!找打噢!”
啪!
又是狠狠一抽,沈小小光滑玉洁的脚底板被打得通红,冷汗从脚底渗出。疼得她眼泪直流,自己炼气境五层的修为竟被一根掸子打得泪流不止。
“小小知错了,小姐不要打了。”
沈小小想要站起身,但是脚底的阵痛让她无法直立,刚碰着地就火辣辣的疼,无奈瘫坐在床。
“来,把自己绑了。”
苏妙可熟练地丢出一根麻绳。
“小姐……不要这样啊。”
沈小小是打心底里害怕了,她终于明白陈怡为何想到夏流水就打冷颤。
“怎么?还想挨打?”
“不是。小小不知小姐何意?”
“把你卖进青楼。”
“不要啊!”
沈小小又哭了,这次是怕的。自己不是没劝过公子,现在公子走了,小姐兴师问罪,打两下就算了,竟然严重到把自己卖掉。
“少废话,捆起来!”
苏妙可抬手又是一次抽打。沈小小脚底红的发紫,但是这次她没出声,咬着嘴唇忍住了。
“任打任骂,可是卖到青楼,小小宁死不从。小小是公子的贴身剑奴,这条命已是许给公子。沦落风尘场所,丢得是公子的脸,不如一死了之。”
说罢。沈小小抽出三尺长剑便要自刎。
啪!
又是一掸子,不过不是打在脚底,而是打落了沈小小的佩剑。
筑基境!
救人心切,苏妙可手腕显现的灵纹是筑基境的标志!
“不错不错。性格刚烈,不愧是沈家庄的嫡女。”
苏妙可玩够了,收起鸡毛掸子。
“起来吧,陪我去寻那傻哥哥。”
“……”
沈小小潮红,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被筑基境修士狠抽三下,现在的她仿佛是个瘸子。
“怎么?害怕了?”
“不怕。”
深吸一口气,沈小小强忍疼痛站起来,眼角的泪花证明她此刻的痛楚。
“走吧。”
苏妙可转身先行,沈小小咬着嘴唇,一瘸一拐跟上。
黑龙大森林
夏流调息完毕,只是手指还是肿得离谱。
“道爷。有没有办法消消毒哇!”
“没有。”
有事道爷,没事老乌鸦。冥道翻个白眼,人类啊,真是丑恶。
嘶嘶~
一股恶寒袭来,夏流汗毛林立,如临大敌。前方有人!
“小子。”
“嗯。”
不用冥道提醒,夏流已经感应到危险。看来附近也被秘法隔离了感知,冥道都没提前察觉到有人接近。
“既然来了,就别鬼鬼祟祟的!”
夏流左手执剑,目光坚毅。
桀桀~桀桀~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长发无风自动,倒提长剑,发出桀桀怪笑。
“流水宗服饰?”
夏流看不清来者模样,但是依稀可见是流水宗的道袍。难道是自己人?
桀桀~桀桀~
越走越近,寒意愈甚。的确是流水宗的衣服,可惜来者不善,因为……
“吴刚师兄,别来无恙。”
夏流的声音压沉。对方赫然是死去的外门弟子,吴刚!
吴刚面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眼神空洞无神,犹如行尸走肉。
“道爷。是人是鬼?”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唔喂?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吴刚停在三十米外,歪着脑袋看着夏流。四周一片寂静,夏流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嗖!
突然!吴刚暴起来袭,长剑划过夜空,只指夏流胸口。
呯!
夏流横剑格挡,他终于看清对方。样貌是吴刚无疑,只是胸口上的血迹不见了。
一击未果,吴刚直接后退。夜色朦胧,林雾渐起。
“想走?”
吴刚借助夜色渐渐消失。
“不说个明白,岂能放你离开!”
夏流疾步去追,速度极快,瞬间接近到吴刚十米之处。
吴刚见状,瞬间止步,刷一声窜到夏流眼前!
当!
夏流措手不及,幸好身边有棵百年铁树。夏流缩在树后,躲过一剑。
“差点受伤。”
夏流心有余悸。
嗖!
一剑不中,第二剑紧随其后。夏流左手舞剑与吴刚杀做一起。炼气境九层对阵炼气境十二层!
两人交手七八个回合,夏流瞅准机会,一掌打出。
“寒冰掌!”
呯!
一击必杀……必杀个屁!
吴刚只是行动迟缓三秒,然后就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挥剑。
唔喂?楚楚,你纯纯坑爹呢!
第88章 喜怒无常的苏妙可
第八十八章
苏妙可假传长老指令,带着沈小小离开了大营。
二女一路无话,摸索进黑龙大森林。苏妙可心事重重走的很慢,沈小小脚痛难忍,紧随其后。
“小姐。森林范围广泛,我们漫无目的地寻找恐怕难有成效。”
“我知道。”
苏妙可被沈小小的声音拉回现实。她一直在担忧,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公然对流水宗出手。
这三元城附近,除了三宗便无青旗以上的势力。总不能是蓝紫旗的小宗小派闹得动静吧?或者是散修?
正在苦思冥想间,不知不觉已经深入森林十余里。
“奇怪。怎么一路上都没遇到几个妖兽?”
苏妙可轻蹙柳眉。
“可能是惧怕小姐的威风。”
“喔豁?沈小小。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
“跟在公子身边,略懂一点皮毛。”
“我呸!你是说我的确是母马喽?”
魔鬼吧你!我靠,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拍马屁。
“该打!”
一言不合苏妙可就抽出了鸡毛掸子。对着沈小小性感的翘臀就是凶狠一抽!
啪!
一声清脆的回响,惊起一滩鸥鹭。
沈小小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太可怕了。明明是兄妹,为何性格差异如此离谱!
“喔豁?看来不疼呀?”
“疼。小姐饶命。”
苏妙可看她眼睛又红了,想来屁股已开花,便嘟嘟嘴把手中掸子收了起来。
“比起陈怡,你还算是机灵。赏你的,好好跟着我哥,亏待不了你沈家庄。”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蜜枣。苏妙可丢给沈小小一个丹药瓶,魔女的性情难以捉摸。
“洗髓丹!”
这可是秘境考核的奖品!三品灵丹洗髓丹!
夏流水好大的手笔,她不会是偷了她哥哥的灵丹吧。
“多谢小姐!”
洗髓丹有价无市,三元城的药铺里常年短缺的宝贝。有了洗髓丹,未来突破时可以洗髓养精,百益无害。
苏妙可摆摆手,财大气粗,主打一个任性。
“马上就能看见他了。”
苏妙可自言自语。她掏出一个千纸鹤,嘴里念念有词。那纸鹤瞬间有了灵性,飘在空中挥动着翅膀。
“过来。”
沈小小乖巧的走过去。苏妙可一把扯开她的衣领,这还没完,有一把扯断她的亵衣。
大面积的皮肤暴露在寒夜中,沈小小不敢动弹。这个小主性情古怪,自己老老实实的就好。
“去!”
苏妙可指挥着千纸鹤飞到沈小小身前。原来沈小小的胸口上有着用夏流之血纹的刺字,苏妙可是让纸鹤嗅一下夏流的味道来展开搜寻。
“走!”
纸鹤飞的很快,苏妙可加速追上。这可苦了沈小小,只得咬着牙一撅一拐、连蹦带跳的追着。
……
一掌打在吴刚身上,寒气入骨,想要封住吴刚经脉。
夏流本以为胜负已分,没想到吴刚只是僵硬几秒钟便恢复如常。
唔喂唔喂,楚楚你这臭丫头挑的什么武技!打不动妖兽就算了,连人都打不动?
“你是猪吗?还没反应过来?”
冥道的嘲讽来的很及时。夏流冷静下来去思索,恍然大悟!
“死人!”
难怪呢。吴刚已经是个死人,寒冰掌封不住他也在情理之中。
“早就让你选一本雷火武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冥道幸灾乐祸。
夏流沉默不语,眼下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呯!
左手舞剑又是七八个回合,越打越起劲。武技没有用,那就靠剑法周旋。
“死人有何惧哉!”
夏流眼神越来越坚韧,手中剑亦越发凛冽!
数百米外。
“有打斗声!”
沈小小终于听见兵器械斗之音。苏妙可早就察觉,自不多提。
又走了百米。
“这是什么?”
苏妙可惊讶道。
地上倒着一具妖兽尸体,看伤口死了约摸一个时辰。
“妖兽尸体!”
“……”
“废话。我是问什么妖兽!”
苏妙可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沈小小的智力不增反减。不是说女孩子的闺腚越打越精吗?
沈小小面色微红。内心低语。你不也是废话,我俩年龄相仿,我如何得知是甚妖兽!
“想去前面看看。”
苏妙可悄然摸去夏流战场附近。
“我靠!夏目辰叛宗了?”
眼见夏目辰手拿长剑与同门弟子厮杀在一起,苏妙可多少有点惊讶。
“吴刚!”
沈小小捂住小嘴。她赶紧跟苏妙可解释清楚。
“原来如此,死而复生?”
苏妙可皱着眉头。这个吴刚实力在炼气境顶峰,夏目辰在炼气境第九层……
靠!第九层?自己连升三层已是奇迹,认识不足半月,三层变九层!这是吃了仙丹了吗?
“给我破!”
夏流大喝一声!
清风剑法经过改良已经是全新的版本,夏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崩山剑》融合进去。
轰的一声!两把长剑在夏流猛烈的斩击下断成四截!
吴刚显然有些木讷,夏流抓住机会,一把断剑直接封喉!
“给爷安息吧!”
夏流割断吴刚喉咙,后者直挺挺倒下。
呼!
越级战斗有过多次,还是第一次越级杀人。
“小子,你之前杀过人吗?”
冥道讥讽道。
对呀!我啥时候杀过人。唉,修道之路,总要成长的。
“公子小心!”
夏流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沈小小的声音。寻思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轰!
一道娇小身影闪过。夏流目瞪口呆,一根巨大狼牙棒擦着脑袋抡过去!
“苏……”
“苏你妹啊!你有没有点常识?干掉人要仔细检查一下好吧?你差点被人反杀了白痴!真是服了你了,蠢猪!”
夏流懵逼了。苏妙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棒子将吴刚爆头?我刚才打了半天,你一棒子就解决了?
“呃……”
夏流无言以对。这下吴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阿弥陀佛。
“公子!”
沈小小冲过来抱住夏流,方才一幕把她吓坏了。
倒地的吴刚突然爬了起来,手中握着断剑就要偷袭走神的夏目辰。好在夏流水反应神速,隔着数十米飞身救兄,浑身灵纹乍现,全力一棒,惊世骇俗!
苏妙可原本气得浑身颤抖,见沈小小扑进夏目辰怀里,她瞬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苏……”
“苏你妹。”
“呃。妹妹?”
“妹你妹。妹你妹!妹你妹!王八蛋!”
苏妙可突然眼圈一红,愤然离去。
啊这?
第89章 苏妙可大危机!
第八十九章
沈小小把头埋进夏流的怀里,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胸膛。
“什么情况?”
懵逼的夏流一脸的懵逼。
沈小小大哭的原因有三。
其一,夏目辰孤身闯荡黑龙森林,沈小小有些担忧。
其二,夏流水喜怒无常,一根鸡毛掸子把从小养尊处优的沈家小姐打出了心理阴影。
其三,夏目辰背对敌人,差点被吴刚偷袭反杀。
诸多变故缠绕心中,让初入豆蔻年华的少女压抑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小子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年纪轻轻惹得一身骚,对你未来修行无益。”
冥道打了个哈欠。倚天城的接班人?那城里面可以连夜修建一座后宫了。
夏流懒得搭理冥道,他轻轻拍打沈小小的后背,安慰她道。
“小小别哭,我没事,好的很。”
沈小小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公子以后带上小小吧,小小实力虽不及公子,但是有着自保能力,不会拖公子后腿的。”
夏流摸摸下巴没有回应。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自己一身的秘密,带着你没法发挥。
这些先不去讲,话说你的衣裳怎么又破破烂烂的了。难道你的人设就是受虐狂?
“公子快些去追小姐吧,她一路寻找公子,心里一直惦念着公子的安危。”
沈小小哭过后舒坦多了,这才想起来夏流水。
不得不说小姐的实力强的可怕,千钧一发之际,居然爆发出如此战力!数十米的距离,一击必杀!
“嗯嗯,你在这等着。”
夏流嘱咐好沈小小后便冲着苏妙可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恶的夏目辰!明明差点挂掉还一脸无辜!真是搞笑!这么呆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苏妙可越说越气,肩上扛着狼牙棒,仔细看看还别有一番可爱。
桀桀~桀桀~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怪笑。苏妙可心头一紧,对方显然来者不善。
“谁?别鬼鬼祟祟的,出来说话!”
咔吱~咔吱~
那人在月色下婆娑缓行,脚底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声响,给寂静的黑夜平添几分诡异。
“小孩?”
苏妙可手中握紧狼牙棒。对方走出夜幕,竟然是个白发孩童!
“不对!”
苏妙可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浓烈的危机感,这不是普通的孩童,也许是乔装的老怪!
“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全阴子。”
全阴子?全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八字全阴的大凶大煞之人!
天干地支受损,阴阳失衡,命运多舛。千年难遇的全阴之子,居然出现在三宗势力范围之内。
“你从何而来?流水宗惨死的弟子是否与你有关?”
苏妙可努力平静心情。全阴子敢直接现身肯定是有所依仗,暗处绝对有强者潜伏,自己贸然行动恐有杀身之祸。
“十二岁,筑基境,流水宗。除了发色不对,其他条件都符合流水宗千年一遇的天才,苏妙可。”
全阴子说话不紧不慢,距离太远看不清五官。声音不男不女,分辨不出有用信息。
“我再问一遍,贵派前来流水宗隘口,有何贵干!”
“贵派?你怎么确定我是宗派子弟呢?”
“少废话!全阴之人世间罕见,能存活下来的更是闻所未闻。你看似侏儒,实则老成,不是受宗派庇佑还能如何解释?”
苏妙可智勇双全,胆识过人。面对如此险境仍然不卑不亢,不失大家之风。
“你毁了我的玩偶,作为赔偿,你来代替他吧。”
全阴子没有正面回答。他说话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玩偶?”
苏妙可轻轻蹙眉。
吴刚!混蛋,居然将我宗弟子当做玩偶,欺人太甚!
“小师姐~”
后方传来夏流的呼喊声。
苏妙可心想糟糕,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尚且难讲。要是夏目辰过来,就算自己侥幸逃脱,他也必定会被抓住炼成活死人。
怎么办呢苏妙可,前有狼后有猪,你应该怎么办呢!
“看样子你来朋友了。”
全阴子似笑非笑。
“少在那装神弄鬼,要不是忌惮伏兵,我才不跟你废话!”
苏妙可不得势也不饶人。
“不愧是苏三小姐,头脑聪颖。”
全阴子招招手,暗处果然走出一个瘘背老者。
“圣子。”
老者对着全阴子施礼。
圣子?果然是宗派子弟。敢称自己是圣子,至少得是赤橙旗的大宗派!整个黑龙郡都找不出一处圣地来!
“小师姐别生气啦。”
夏目辰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妙可心慌不已,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崔长老不必多礼,苏三小姐天赋异禀,不输那些个世家子弟。别伤了她性命,带回宗门备作鼎炉。”
“遵命。”
什么?想拿本小姐做修炼的鼎炉?士可杀不可辱!拼了!
“夏目辰快走!不要过来!”
苏妙可娇喝一声。拎起狼牙棒猛击身边的参天大树,重击之下竟将大树击倒!
轰隆~
前方发生巨大声响,夏流循声望去,只见尘土飞扬。
“小子!有古怪。”
冥道沉声道。
“苏妙可出事了,道爷助我!”
苏妙可的实力在夏流之上。要是她都搞不定的麻烦,夏流肯定也没有办法解决。
全阴子见苏妙可出奇招颇感诧异。那个叫夏目辰的是什么人,值得流水宗的三小姐生舍命提醒?
崔长老一个跳跃躲开大树,眼见树身往圣子身边倒下,急忙在空中挥出利爪,竟隔空将古树撕得粉碎!
这个崔长老不是别人,正是侍奉在神秘少女银霜身边的驼背老者,天地至尊强者,崔云。
人族境界到结丹境之上,每隔一境,天差地别。
炼气十二层后为筑基境,灵气匮乏的北域,一半以上的修士都止步在筑基境。筑基境修炼到巅峰可以聚气化丹,一旦结出金丹便是跨入到结丹境,又称金丹境。
修士达到结丹境后才勉强称作强者,闯荡江湖,只要不招惹世家宗派,基本衣食无忧。
结丹境之上为元婴境,数十个结丹境修士之中才有可能出一位元婴境强者。
元婴境之上便是灵动境,又称化神境。因为每一位灵动境强者都具备排山倒海之能,到了灵动境基本可以在北域任何超级势力讨得一官半职。
放在青旗宗门那就是妥妥的内阁长老,地位仅在宗主之下。而灵动境之上便是人族的中流砥柱,至尊三境!
人尊境、地尊境、天尊境。
放在超级势力中,他们也是不容小觑的中坚力量。最次的人尊境都能在青旗宗门中担任一宗之主,受万人敬仰。
崔云,赫然属于天地至尊行列。地尊境,实力修为犹在流水宗宗主苏天河之上!
第90章 千钧一发
第九十章
崔云隔空轰碎古树,再回首盯上逃命的苏妙可。
桀桀~
天真的小丫头,被至尊强者盯上的猎物还有逃跑的必要吗?
只见崔云在半空中舔了舔舌头,伸出干枯的手掌对着逃窜的苏妙可一探。
苏妙可顿时感到脚步沉重如同灌铅,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她不甘地闭上眼睛,筑基境抵抗如此强者毫无意义。
“破!”
远方突然飞来一把长剑,样式普通,甚至算不上法器。
一柄寻常凡兵而已,竟划破长空斩断崔云对苏妙可的锁定,直指全阴子的咽喉!
“大胆!”
崔云慌忙调转方向,一爪强控长剑,两股至尊之力在林中炸开。
那凡兵宝剑在天地至尊的威压下直接碎成粉齑!
出手之人自然是夏流,准确的说是占据夏流身体主导权的冥道。
“小子,有人族强者过来了。”
冥道冷冷的声音传进耳中。话音未落,夏流瞳孔里的血色慢慢消散,眼神又恢复到明净。
“还不住手!”
天空传来一股强烈的威压。一名青年修士悬踏在半空中,声音蕴含着可怕的武意。
“父亲!”
苏妙可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她抬头看去上空,果然是苏天河。
父亲?他就是宗主!
夏流躲在树后偷偷打量着苏天河,看上去似二十来岁的青年。不过想想周武大哥的返老还童,貌似就说得通了。
“苏宗主。”
崔云眼珠子转了转。
苏天河不过是人尊境强者,自己想要杀他并非难事。只是刚才的飞剑不像是出自苏天河的手笔,若是打起来顾此失彼导致圣子涉险,那他崔云可就完蛋了。
“前辈是何人?小女不过是区区孩童,竟值得前辈放下身段出手为难?”
苏天河语气中掺杂着怒意。要不是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他早就一拳轰出去了。
“呵呵呵呵。”
崔云没有回答。一个人尊而已,不配他平等交流。
“我们走。”
全阴子淡然的开口。
伴随着崔云桀桀的怪笑声,全阴子与他隐入在夜幕中。
苏天河在崔云离开后才从空中下来。苏妙可红着眼圈扑向父亲,刚刚差点吓死她。
“呜呜呜~”
苏妙可就像不久前的沈小小嚎啕大哭,把内心的害怕与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可儿不哭。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先回隘口。”
“有父亲在怕什么。”
苏妙可并不清楚崔长老的实力。在她眼里,三宗领域父亲不输任何强者。
“那个老者的实力在我之上。”
苏天河凝声道。
果然!苏妙可猜测的不错,对方不是出自她认知中的势力。
“父亲等一下,附近还有我流水宗的弟子。”
苏妙可还惦记着夏目辰呢。
苏天河跟着苏妙可往回走,既然是宗门弟子,断然不能丢在森林中不管。
而我们的男主夏流已经回到了沈小小身边。
“公子!”
沈小小见公子归来,赶紧跑上去关心。
“方才发生可怕的能量波动,附近的妖兽全都四散奔逃。小小害怕极了,幸好公子无恙。”
夏流摸摸沈小小的脑袋。方才的确凶险,若不是苏天河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森林危机四伏,我们回大营去。”
“公子不把这妖兽尸体带走吗?”
沈小小指得是凉透了的鬼面飞蛾。
妖兽的尸体还是很有价值的,身上的许多材料可以卖出好价钱。沈小小是沈家庄的嫡女,自然知晓妖兽的价值。
“也好。”
夏流拿出一个空的乾坤袋准备把鬼面飞蛾的尸体装进去。
“这是你们猎杀的吗?”
谁!
夏流猛然回头,原来是苏天河与苏妙可过来了。
看来森林中的结界还是存在,除非是刻意暴露,不然很难察觉附近有修士的存在。
“小姐!”
沈小小看见苏妙可又惊又喜。惊是由于骨子里的害怕,喜是她平安无事。
“这位是?”
夏流佯装不知。
“这是我爹,还不快拜见宗主!”
苏妙可叫夏目辰见着她亲爹还傻站着,赶忙使眼色。
你爹?老爷?宗主?哪个宗主?
沈小小一时间有点懵圈。
“弟子夏目辰拜见苏宗主!”
夏流假装惊讶,慌忙对着苏天河行礼。
沈小小有点凌乱。苏宗主?流水宗的苏宗主吗?
“沈……沈小小拜见宗主。”
什么情况啊天!
“嗯。这是二阶高等妖兽,鬼面飞蛾。是你们两个猎杀的吗?”
二阶高等?实力堪比人族筑基境!
“不是,是我家公子独自猎杀。”
沈小小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哦?”
苏天河看向一脸人畜无害的夏流。
“夏目辰是吗?我最近常听长老们提起你,新生弟子里有你这样的人才,不错,不错。”
“谢宗主夸奖。”
夏流再次躬身,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好啦父亲,我们先回大营吧。”
苏妙可撒娇道。
沈小小心里发毛。小姐哪里有过这般女儿姿态,她叫宗主父亲,公子却叫他宗主,难道是被宗主认作义女?
苏天河微微一笑。他一抬手,众人只觉着身上多了一份牵绊,再一挥手,众人刷的一下到了数里之外。
空间瞬移!灵动境以上才会有的能耐,一次性带三个人瞬移,肯定是至尊境强者。
此人是流水宗宗主苏天河无疑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沈小小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回到了宗门隘口。
“恭迎宗主!”
数位长老破空来迎。
“不必多礼。”
苏天河让吴长老带夏目辰二人先去休息。自己在其他长老的簇拥下,领着苏妙可前往主营。
“吴长老,宗主何时来到的?”
夏流询问吴一阳。
“宗主陪同王城使团半炷香前刚到,得知三小姐溜进森林后就动身前往寻找。”
吴一阳摸着八字胡,夏目辰跟宗主一起回来,这是他没料到的。
“半炷香前。”
夏流摸摸下巴,不愧是人族至尊,行动真快呀。
回到他的营寨,吴一阳嘱咐不要再乱跑就离开了。
“公子。小姐是被宗主大人认养了吗?”
沈小小还是有些瘸拐,她给夏流沏了一杯茶,忍不住询问夏流水的情况。
第91章 商议
第九十一章 商议
夏流看着瘸拐的沈小小,没有解答她的疑惑,而是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关于我俩的事情,比较复杂,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夏流也是学坏了,打了个马虎眼,一语带过。
“噢。”
沈小小懂事的点点头。
“公子?”
沈小小有些拘谨。
夏流竟然把沈小小的玉腿掰到自己的大腿上,一言不合脱了她的靴子。
“别说话,让我看看你的伤。”
原本白嫩的小脚被苏妙可抽打的通红,大脚趾心处还有些发紫,肿得和葡萄似的。
“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可能是摔的!”
夏流看着秀色可餐,哦不,看着伤痕累累的小脚丫,质问道。
“是......是小姐惩罚的。”
沈小小支支吾吾,明显还在后怕。
“当我没问。”
“......”
取出玉脂膏给沈小小涂抹了一遍,夏流起身出了帐篷,他要去找苏妙可打探会议情况。
主营 大帐内
“爹!我不同意撤退。”
苏妙可已经恢复粉色长发,可爱萝莉年纪虽小,但修真异世界不同于正常世界,苏妙可美得不可方物。
“不得无礼。”
苏天河头疼不已。
森林中的插曲让苏宗主摸不清局势,神秘势力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将自己推向深渊。
“黑木蛟突破在即,若是此时退出,岂不是将机会拱手让人?”
王城使团走出一人,乃是此行的侍卫长,玄武卫白岩。三十五岁,人尊境!
“白尊者有所不知,我与那老者隔空相峙,气息相触,竟然没有丝毫胜算。”
白岩嗤之一笑。
“恕我直言,苏宗主对上我也怕是毫无胜算。”
“放肆!”
“放肆!”
两声娇斥传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声呵斥来自小魔女苏妙可,而另外一声娇斥则来自小仙女北堂春。
“白护卫,我等是客,休得无礼。”
北堂春带着面纱,不见喜怒。传话的是她的侍女,允儿。
白岩看了一眼公主,不敢造次,对着苏天河微微抱拳,退到客席而坐。
“你,公主殿下是么?还算是个人物。”
苏妙可指着北堂春,没大没小。
“还不把手放下!”
苏天河额头渗汗,你丫的坑爹呢!
“苏宗主是担心一意孤行,倘若发生战斗,我会拖累大家是吗?”
北堂春的声音宛如空谷幽兰,令人听后如沐春风。
“这......鄙人不敢妄言。”
苏天河内心叫苦,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堂堂北域三公主,要是在我这里出现点意外,流水宗上下几千口可就唧唧了。
“白老。”
北堂春微微一笑很倾城。可惜面纱遮挡,众人没有眼福。
一直在旁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打瞌睡的白老,听到公主叫他,慢悠悠睁开眼睛。
“老夫在。”
三个字犹如大道梵音,瞬间怔住全场高手,灵动境以上的高手全都汗毛凛凛。
苏妙可境界低微,但是她从诸位长老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恐怕刚刚发生了类似示威的情节。
“咳咳。王者?”
苏天河如坐针毡。本以为沉默不语的白老是与黑龙郡伯实力相等的一代天尊,没想到是更为强劲的王道强者。
“半步王者罢了。”
白老幽幽一叹。
众人汗颜,说得轻松。半步王者,恐怖如斯。
“不知白老气息与那神秘强者相比,孰强孰弱?”
允儿发问。
“自然是白老实力高深。”
苏天河讪讪而笑。
“喂!虽然看不惯你们王城的人个个趾高气扬。”
我靠!小祖宗,你闭嘴吧!
流水宗一众长老欲哭无泪,小魔女说话比王城还大佬。王城诸人也是眉毛挑动,这粉毛丫头好嚣张。
“但是我对你们这个三公主还是有点好感的,所以别怪我没提醒,对方不止有个至尊境的老头,他所侍奉的主子是个白发少年,自称全阴子。”
“全阴子!?”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不祥之人!
“多谢三小姐提醒,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
北堂春少见的多说几句。
“客气啦,三公主。”
苏妙可摸摸鼻子。靠,怎么又是那混蛋的动作。
白老罕见的皱起眉头。全阴是大凶大煞的时辰,基本上这个时辰出生的婴孩都会夭折,天道难容。
“苏天河,你可有具体方向?”
方向?什么方向,我不到啊。
面对白老的询问,苏天河只能无奈摇头。
“全阴子,神秘高手,诡异袭击。种种事件都证明矛头不是针对我们小小的流水宗,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有组织盯上了王城使团!”
苏妙可离开坐席,在王城使团前面晃晃悠悠。
小祖宗啊!你少说两句吧!
苏天河等人吓得面色蜡黄,人家顶多有些嚣张,你这是跋扈行为!
“先前你们汇报中说过,有弟子被害后死而复生,此等诡异邪术,加之全阴子的出现,恐怕来者不善。”
白岩扫视一眼使团,十个灵动境护卫,自己是人尊,白老超越至尊。己方十二人足以应对黑龙郡任何一方势力,倘若不是黑龙郡的势力又该如何?
“黑龙郡伯何时抵达?”
“明日清晨。”
得到回答的白岩再次沉思。黑龙郡伯天尊级别的战力,再带一些高手护卫前来,除非对方阵容有一位货真价实的王者,不然对己方造不成太大威胁。
“玲珑琥珀,你俩从现在开始不得离开殿下十米开外!”
玲珑琥珀是侍卫中唯二的女性。
“泰隆,你即刻出发,秘密前往危州府将消息告知危州侯,请他派高手请来支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岩不敢赌博,要是对方真有王者级别的战力,公主殿下的安危可就受到威胁了。
白老颔首,此刻不需顾忌强者颜面。说什么有我在没意外,简直就是头铁。倘若自己打肿脸充胖子,真撞上王者就很难顾全公主,自己的老命并不值钱,一旦殿下有失,便是举国震惊。
你这孙子终于长大啦。
原来白岩就是白老的亲孙子。白老旧时便是王城玄武卫的成员,后来年事高了,隐退到供奉院做个幕僚,一生效力于北域王室。
第92章 黑龙潭
第九十二章
“白尊者调令有方,鄙人佩服。”
苏天河乐呵呵道。
无视苏宗主的马屁,白岩起身离开大帐,其余护卫紧随其后。使团处只留下白老、北堂春、允儿及玲珑琥珀,似有话说。
苏天河与周武对视一眼,后者知趣,带领一众长老退下。
“苏丫头留下。”
白老闭着眼睛说道。
长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内心祈祷别出乱子,小心翼翼退出大帐。
帐外,夏流刚赶来附近。他目送王城大佬们离开,本想去帐门口窥望,说不准能瞧见北堂春。
“夏老弟?”
周武迎面碰上夏流。
“周老哥!”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周武也参与了会议。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周武在帐内大气不敢出,出来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借一步说话。”
夏流拉着周武到角落里询问整个来龙去脉。
“半步王者?”
“嗯。跟你师父一样,距离王者大道只差一丝感悟。”
师父?夏流这才想起来,周武一直以为他有个云游四海的师尊呢。
“现在帐中还有何人?”
“宗主和白老在,妙可和三公主也在。”
得知白老特意留下苏妙可,夏流面色怪异。
帐内
“小丫头,你过来。”
白老仍是闭着眼睛,老态龙钟,毫无高手磁场。
北堂春侧目,她也不知道白老何意。自从出了王城,春公主就严词警告侍卫团,任何人不准高摆王城架子,低调行事,平易近人。
“老伯伯,妙可先前言辞凿凿,多有不敬,给您老人家赔个不是。”
苏妙可恭恭敬敬对着白老施礼。
苏妙可贵为流水宗三小姐,外人只道她刁蛮任性,却不知她天资聪慧,粗中有细,有勇有谋。
苏天河原本神情紧张,深怕三丫头得罪白老。见她如此识大体,久悬的心便放下了。
白老没有吭声,突然一把抓起苏妙可的手腕,众人不及言语,白老猛然睁开双目,瞳孔闪着灵异之光,仿佛要将苏妙可灼透。
“白老手下留情!”
苏天河冷汗直流,刚起身便被允儿抬手阻止。他不解地看向允儿,后者摆摆手,轻声道。
“无妨。”
十息过后,白老松开手腕,苏妙可大脑空白,往后晃悠两步,险些摔倒,北堂春伸手拉了她一把。
苏妙可恢复神识,定睛一看,虽然隔着面纱,仍然遮掩不住北堂春的美丽。
“多谢。”
北堂春没有出声,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苏妙可内心一阵唏嘘。我们苏家三姐妹个个倾国倾城,与三公主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啊。
好一个倾世美人,不知以后便宜哪家混蛋。
“白老,这是何意?”
苏天河爱女心切,不禁发声询问。
“老夫观这丫头,印堂红紫,恐怕是有大气运加身。屈居小小青旗,有所埋没人才。苏宗主要是赏脸,可以让老夫带她去王城,养做闭门弟子。意下如何?”
传音!
苏天河听了白老的传音,五味杂陈。妙可能被王城的大佬相中,自是她的福分。然而女行千里父担忧,王城世族林立,他不放心小女儿一人北漂啊!
“此事需从长计议。不瞒白老,早年黑龙郡伯曾点名要收妙可为徒,因其年幼,故预留宗中培养。”
“哼。小小郡府有何能耐,待事情处理完,老夫去跟他要人。”
传音结束,苏天河心里七上八下。放在其他宗门,这必然是大喜之事,可苏天河偏偏是感性老爹,忧喜参半。
苏妙可不知白老对她窥探几分,不敢多言语,以头晕为由,先行告退。
高寒曾在她额头点了一指,要是被白老察觉,恐非良事。
在苏妙可的判断中,高寒的实力绝对不是寻常王者那么简单,有可能是凌驾王者之上的天王境!
如此机密,不到逼不得已,不能对外人讲。要知道王宫中也没有几位天王境坐镇,这是跺跺脚,北域抖三下的超级大佬!
踏出主帐后,苏妙可一眼便瞥见夏目辰与周武在不远处唠嗑。
“你跟我来。”
苏妙可拉着夏流就要走。
“天色已晚,殿下。”
允儿对北堂春轻声道。
“嗯。”
北堂春起身,玲珑琥珀紧随其后离开大帐。
“你别急,我跟周老哥聊正事呢。”
夏流的确是来找苏妙可的,但偶遇周武,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俩人正聊的起劲。
“改日再叙,先跟我走。”
被半步王者窥探心神,苏妙可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此刻见到夏目辰,若不是周武在,她都想扑进夏流怀里大哭一场。
周武苦笑着目送小老弟被小魔女拽走,心想年轻真好。刚回首,瞧见三公主殿下出来,赶忙附身施礼。
“不必多礼。”
真好听。
黑龙峡谷
“大胆!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熊的八级大妖厉声道。
“臭狗熊,你叫唤什么!”
阴影处走出一个曼妙女子。
阿狸!
“九尾灵狐!?”
大妖十分震惊,对方虽是瘦弱女子,但是背后的四条赤色尾巴十分耀眼。
传说九尾灵狐一族,五尾称王,六尾为尊,七尾化圣,八尾大圣,九尾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
“我要见黑木蛟。”
阿狸眼神凌厉,霸气侧漏。
“这……”
熊妖十分为难,老大突破在即,不方便会客啊!可对方是四尾灵狐,论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大,可论血脉就天差地别啦。
“我家主人要见,休得怠慢!”
“主人?”
能令九尾灵狐一族称臣,对方什么背景!
“稍等。我去禀告。”
大妖熊奎速去速回,额头上的汗珠证明此次通报压力山大。
“请。”
阿狸昂首挺胸,背后跟着一个绝美的小姑娘。
“侍女不得入内。”
熊奎伸出大树般粗壮的手臂,拦下少女去路。
“侍女?你才是侍女!狗眼看人低!哦不,熊眼看狐低!”
少女不是别人,银狐族,银霜。
黑龙潭口
阿狸与银霜并肩站在岸边,此处妖气冲天,潭内传来的气息十分强大。
阿狸正欲开口,黑暗的潭面突然射出两道精光,潭内随即出现一对灯笼似的血色妖瞳。
那是,黑木蛟的眼睛!
第93章 黑龙郡伯
第九十三章
苏妙可把夏流拽回他的营帐,全然没有发现床榻上的沈小小,一头扑进夏流的怀中,紧闭双眼,死死抱住夏流的小蛮腰。
沈小小吓了一跳,赶忙悄悄躺下装睡,非礼勿视。
“苏......”
夏流刚要说话,忽然瞥见苏妙可额头满是细汗,嘴唇发白,娇躯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
难道说,感冒了?
夏流肌肉放松,抬起双臂,犹豫不决。眼见苏妙可越抱越紧,权当她是觉着冷,便轻轻抱着她,轻抚她的背。
良久。
苏妙可缓缓睁开双眼,吐气如兰,抬起头看着夏流。此刻的她哪还有小魔女的气场,就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小姑娘。
“你,发烧了?”
夏流用手背轻轻擦去苏妙可额头的汗水。
啪!
苏妙可打掉夏流的大手,一把推开,难得红了脸。
“你才发骚了。”
“......”
唔喂,窦娥你睁睁眼,你快看啊。
苏妙可神情放松了许多,她整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裳,一回头瞧见了装睡的沈小小。
“喂!夏目辰!”
“啊?”
“我给你找的贴身剑侍,你还真当成暖房丫鬟用啦?”
“啊这......”
夏流百口莫辩。
苏妙可懒得逗他,刚刚被半步王者吓得心神不宁,惊出一身冷汗。她一脚踢在沈小小的翘臀上,翻个白眼说道。
“还装睡。起来给我准备准备,我要在我哥帐内沐浴。”
沈小小赶忙起身。她现在是从骨子里害怕这位小姐,慌忙去备热水。
“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流不忍沈小小做粗活。
“干嘛?心疼你的丫鬟啦?那你放心你可爱的妹妹独自留在帐内?还一丝不挂?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
面对苏妙可一连串的质问,夏流只好拎着竹椅守在帐外。
等沈小小伺候苏妙可沐浴完毕,已是黄昏近夜。苏妙可神清气爽,满意的准备离开。
可怜的沈小小就被折腾惨了,从头到尾被苏妙可戏弄着,调教着,摧残着。
“你回自己营帐休息,别挨着你家公子睡,他又不是小娃娃,还需要奶妈吗?”
说完,苏妙可看看沈小小,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巨无霸。脸蛋又变得绯红,轻咳两声,转身离开。
“可怕。”
夏流轻叹一声。
“好可怕。”
沈小小长叹道。
一夜无话。
清晨。流水宗弟子集合列队,庄严肃穆。
蒋铁山站在夏流身后,他内心比较激动。因为黑龙郡的一把手,黑龙郡伯即将到访!
一阵清风吹过,流水宗的青色旗帜随风飘扬。
远处的天空出现黑色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踏空而行!足足二十位灵动境强者!背后还有若干元婴境中后期修士!这就是黑龙郡府的底蕴吗!
数十道人影急速而来,身后一艘乌金方舟缓缓驶来,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出现!
三艘战船悬浮在空中,黄绣乌金危月燕旌旗遮天蔽日。每艘战船内,一千铁甲军士手握长戈,杀气腾腾。
此次行动,黑龙郡伯直接出动二十位灵动境修士、五十多位元婴境修士,亲率三千铁甲军到访。
流水宗营地,周武带领三位灵动境长老、七位元婴境以及十余位结丹境供奉静候在右侧。
白岩与苏天河立于左侧。
对于这些寻常修士,白岩没必要理会。但黑龙郡伯位列帝国伯爵,他还是需要出来迎接一下的。
咚!咚!咚!
随着战鼓敲响,黑龙郡伯闪亮登场。
乌发金冠,银丝边流云紫蟒直襟长袍,赤金镶玉锦带,腾云古朴官靴。丰神俊毅的脸庞,神情不怒自威,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身后跟随四大客卿,均是至尊境强者!三名人尊境!一名地尊境!
苏天河内心惴惴,不知情的还以为郡伯要攻打黑龙潭呢。
“鄙人苏天河,见过郡伯大人。”
苏天河飞身向前,身体几乎对折,躬身拜见。
“免礼。”
黑龙郡伯声音洪厚。
底下的两百流水宗子弟激动不已,这可是黑龙郡伯啊!这下回去可以光宗耀祖了,那些没有参与任务的师兄弟肠子肯定悔青。
夏流摸摸鼻子,有如此实力,根本不需要低调行事。流水宗这段时间藏头露尾的,相比之下,甚是可笑。
“白岩见过郡伯。”
白岩拱手,微微一拜。
黑龙郡伯点点头,向前一步,扶起白岩。
“小岩何须多礼,白老别来无恙。”
“祖父一切安好。”
郡伯再次点点头。
“既然到了,还不进来拜见殿下。”
黑龙郡伯的耳朵中传来白老的传音,他不敢怠慢,消失在原处。再现身,已到大帐之外。
“进。”
不等郡伯开口,允儿的声音就从帐内传出。
黑龙郡伯正步入帐,见北堂春坐在客席首座,赶忙参拜。
“臣宗玄棠参见公主殿下。”
“宗伯伯免礼,请坐。”
北堂春赐座。
郡伯起身环视,眉头微皱。流水宗好大的胆子,主席全都空着,让王城诸位坐在客席。
难道自己需要坐在客席末端吗?还是让我坐在主席的首座?
周武和诸位长老招待郡城一众高手到营地休息,苏天河领着四位尊者赶来大帐。
一进门看见宗玄棠尚未落座,惊诧不已。
“郡伯何不落座?”
宗玄棠黑着脸,北域皆是北堂家的领土,你让主子坐客席,安的什么心?
要是宗玄棠知道前些日苏天河坐在主席首座,估计会一巴掌拍死他。
“请殿下上座。”
宗玄棠躬身道。
苏天河如梦初醒,冷汗直流。慌忙跪倒在地,大声道。
“请公主殿下上座。”
北堂春摇摇头,举止温雅。
“何须多礼。我们远道而来黑龙郡即是客,郡伯首座,苏宗主次座即可。”
宗玄棠见公主发话,便坐到首座。苏天河在原处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苏宗主,还愣着干嘛?”
见郡伯发话,苏天河小心翼翼坐在次座。天地至尊高手坐在他两侧,小小青旗宗主的苏天河如坐针毡。
“三殿下向来亲民,苏宗主无需紧张。”
地尊境的刘福呵呵笑道。
苏天河不自然地咧咧嘴,点头称是。
第94章 实力分析
第九十四章
“全阴子?”
宗玄棠白面无须却做抚须状。
黑龙郡内出现不明势力很正常,但是出现拥有全阴子这种级别的邪恶组织,实为不妙。
“看来黑龙潭的水比我们预期的要浑。白老意下如何?”
宗玄棠看向全场战力最高。
“老夫并未察觉到王者气息,但不保证有王者潜伏。如果对方的目标是黑木蛟,或有两种可能。”
众人望向白老。
“其一,结盟。”
这种结果与王城的意图相同。
“其二,收服。”
嘶......
收服妖兽之王?作何用?坐骑?宠物?
北堂春开口道询问。
“如果是第二种结果,那么对方至少是拥有超凡至圣的豪门势力。整个北域能够不计得失、武力降服兽王的势力屈指可数,不知白老所指为谁?”
“北域超级势力:玄武王城、护国公府、冰蛛族、逍遥宫。”
允儿说完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以及曾经的阴阳宗。其余势力即便拥有王者级别战力,却没有死磕王者的底蕴。”
白岩接过话茬。
“首先排除王城和护国公,姜家没理由包庇邪士。逍遥宫做事古怪,其门派虽较为神秘,但在北域千年,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冰蛛族在极寒之地,至阴至寒,不排除他们会勾结邪教,窥探中原。不过最大的嫌疑还是当属阴阳宗,其宗派最为邪门。”
苏天河听得云里雾里。
阴阳宗在两千年前遭遇重创,跌出超级势力的范畴,最近几百年才缓过气,逐渐在大陆上活动。只是,阴阳宗目前最多是橙旗的评级,想吃下黑龙潭绝非易事。
允儿严肃地补充着:“倘若对方的目标不只是黑龙潭,又该如何?”
众人不语,气氛降到谷底。
北堂春开口道:“假如敌人果真是冲我这个公主殿下来的,那北域即将发生动荡了。”
嘶......
公然截杀王室公主,无亚于对整个北域宣战。别说是苟延残喘的阴阳余众,即便是两千年前的巅峰阴阳宗也没这个勇气。
“也许是我们多虑了。”
刘福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
“王室,安逸的太久了。”
北堂春轻叹道。
众人皆不敢言语,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也就三公主敢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北堂春说完就离开大帐。玲珑琥珀紧随其后,允儿留下记录。
待公主离开后,除了白老和黑龙郡伯气定神闲,其余人等皆是满面愁容。
“郡伯,我看,要不去州府通报一声?”
刘福看向郡伯。
“我昨日已派人去通知危州侯,最多两日便有援兵。”
白岩道。
“是否等州府兵到,我们再进山?”
“不妥。”
允儿打断刘福。
“三公主的意思是今夜便进山,眼下黑木蛟突破在即,我们要是枯坐到州府援兵到来,恐怕别人已捷足先登。”
眼下黑龙潭妖气愈发浓烈,估计今夜子时便可突破。
“白老与郡伯联手,即便是初晋妖王的黑木蛟也要暂避锋芒。刘大人与白护卫,加上苏宗主在内共计六名尊者,就算对方再来一名天尊也断然难秒败六尊者。”
只要能够周旋一天一夜,州府的支援就可抵达。
“苏宗主,你是东道主,可知道这黑龙潭明面上的实力有多少?”
面对允儿的询问,苏天河先看了一眼黑龙郡伯,见对方点头才正声回答。
“黑龙潭有九级大妖一只,也就是即将突破到妖王的黑木蛟。八级大妖两只,一个是大力金刚熊,实力堪比地尊境中期。另一个是暗隼,实力相当于地尊境初期。除此以外,还有数目不详的六级和七级大妖。”
刘福补充道:“七级妖兽不超过一掌之数,六级七级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余只而已。其余多为四五级妖兽,在森林中圈活动,数量较多,足有上百只。至于四级以下,即便拥有上万只,不足为虑。”
四级妖兽相当于人族结丹境中后期,五级妖兽堪比元婴境,六级对应灵动,七级对应人尊。
“我们此行是要与黑木蛟结盟,邀请他为王室效力。并非要与黑龙潭开战,希望大家不要节外生枝。”
允儿是北堂春的亲信,她的话相当于三公主的意愿。
黑龙潭纸面上的实力丝毫不亚于一方黄旗宗门,甚至更胜一筹,在黄旗与橙旗之间。
苏天河起身道。
“我与全阴子有过一次照面,他的身边有一老者,实力至少为地尊境初期。全阴子看到我有恃无恐,如果他知道王城使团中有公主殿下存在,那么他的背后绝不止一个地尊初期那么简单。”
“苏宗主有何高见?”
“不敢。鄙人觉得此行颇为蹊跷,可以宣邻宗的蓝山阁与紫阳宗前来相助。众人拾柴火焰高,如此一来,我们至少可以得到两位人尊境强者的加入。”
“哦?”
允儿颇为赞赏。
要知道能有帮助王城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苏天河为了大义不惜邀请竞争对手加盟,可谓大度。
宗玄棠也是微微点头,自己管辖内有这样的人物,他这个郡伯的面上也有光。
“苏宗主有心了,不过如此一来必然在三宗境内闹得沸沸扬扬。公主的行踪不宜宣扬,有黑龙郡伯在,不必小题大做。”
允儿的意思很明显,要是黑龙郡伯连公主都保护不好,那打的是他自己的脸。
“就按公主的意思去做,老夫手段颇多,即便遇到王者,亦可护公主安全。”
宗玄棠面不改色,他堂堂一郡之主,保命的手段多着呢。
黑龙郡府这次浩浩荡荡的出场,虽然观众只有几百个流水宗弟子,但是绝不能打脸。高调出场,高调做事。
对于外界,只知道有郡城的大人物来流水宗做客,根本就不知道来的是王城使团。
蓝山阁、紫阳宗,在此之前只以为是黑龙郡伯派了亲信去流水宗。就连流水宗内部,也只有长老们知道王城使团的存在。
执事们只知道是比郡府更高贵的客人,怀疑是州府的人,谁敢幻想是王城来人。
至于公主殿下,只有内阁长老知道而已。旁人没有机会看到公主,即便有少数执事远远瞧见过,只当是哪家大小姐,借他两个脑子也猜不出是当今三公主。
第95章 突破!妖王
第九十五章
入夜。
三千铁甲军开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入黑龙大森林。
黑龙郡伯坐在由四匹白灵驹拉着的马车中,他是今天的主角吗,自然不是。
北堂春和白老坐在车队的末端,两匹白灵驹拉着马车,这样的马车共有十余辆,并不会引起关注。
北堂春托着下巴,望向车窗外的明月,似有心事,难以言喻。
允儿内心叹息,公主这一个月来一直满腹心事。自从流水宗外门应试前就忽然变了个人,侧颜说不上来的落寞。
按照计划,宗玄棠先与黑木蛟谈判,假如黑木蛟同意,则万事皆吉。如果黑木蛟不表态,便搬出公主殿下,恩威并施。
实在不行,便留下点礼物,结个善缘,互不侵犯。
三千铁甲军附带的杀气,令森林外围的低阶妖兽不敢靠近。山林路不平坦,铁甲军边开路边警戒。
流水宗在大部队的末端,两百弟子不准跟随,只能在营地等候。夏流苦苦哀求,周武终于将他带上,令柳元冬照顾好他的小老弟。
颠簸的山路上,最后一辆马车中。
苏天河正盯着眼前的小姑娘,满目愁色。
“哎呀,爹~你别盯着我啦,我哪都不去,就过来看个热闹。”
苏妙可笑嘻嘻道。
“唉。”
苏天河心想,要是妙可能像她的两个姐姐一样沉稳该多好。
进入中圈,一些高阶妖兽开始对着铁甲军龇牙咧嘴。数十元婴境高手踏空而行,身上的灵力波动令妖兽不敢轻举妄动。
偶尔有不怕死、没开化的凶兽想袭击队伍,还未近身便被灵动境大能隔空打晕。他们今日来谈判,不宜杀生。
进入内围的时候,阻碍终究是来了。
唳!
虽是子夜,但是月明星稀,不至于看不见四周。在一声隼鸣后,整个世界变得黑暗起来。
“那是什么?”
众人惊恐地抬头,天空被一庞然大物遮住。
“不要乱!”
一位灵动境大能皱起眉头,那是黑龙潭三霸主之一,暗隼。
“隼兄,别来无恙。”
刘福腾空而立,他早在百年前就与暗隼打过交道。
“黑龙郡府什么意思?想开战?”
巨兽幻化成人形,隼头人身,一对深黑翅膀在背后煽动,十分凶戾。
“不要误会。黑木蛟即将突破,郡伯特意前来祝贺老友。”
“黑龙郡伯?”
刘福在话中特意将宗玄棠提出来,震慑效果不错。
“大哥正在紧要关头,你们想要见,就在这等着吧。”
刘福也不恼怒,这和预期想的一样。黑木蛟毕竟是妖兽,不可能放由大批人族高手在此刻打搅他。
“理应如此。”
刘福传音给众高手,三千铁甲军原地休整。
“这是郡伯的一点心意,请代赠与蛟兄。”
刘福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六千年血灵芝,这对突破之人可谓是大补之物。
暗隼眼珠转了转,拿起血灵芝离开。
“白老,可有探查到些什么?”
北堂春见车队停下,询问道。
“此处似有屏蔽修为的结界,不知是何阵法,即便是我也难透彻。”
北堂春的意思自然是有无王者气息,可白老与其他高手一样,无法探查到有用信息。
北堂春闻言,眼神坚毅,并无惊慌担忧之色,像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允儿看着公主,神情一松,这才是她印象中的三公主殿下,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突然,天空变成诡异的血色。狂风乍起,雷云密布。
“来了。”
黑龙郡伯淡然地抿了一口茶。
雷云汇聚成旋涡,风沙蔽月,草木抖裂,人兽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吼!
一声蛟吼震耳欲聋,黑木蛟在黑龙潭中仰天长啸。黑龙潭四周空无一兽,皆避之。黑木蛟操纵潭水,形成巨大水龙卷,犹如擎天水柱,可毁天灭地。
轰隆!
一道天劫顺势而下,风驰电掣,犹如开天辟地。
天劫破开第一道屏障水柱砸在黑龙潭中,这口万年古潭在最后一刻化身最牢固的屏障,替黑木蛟挡住大半劫威。
饶是如此,黑木蛟仍然被雷劫劈的面目全非。一声声蛟吼响彻天际,一片片蛟鳞炸开,这具灵动境大能全力一击都破不开的庞大躯体此刻变得血肉模糊。
整个过程经历了半炷香的时间,待雷云散去,仿佛拂晓。
“恭喜大哥晋升妖王!”
熊奎和暗隼带领一众大妖跪下贺喜。
阴云散去,半空中站着一道身影,魁梧挺拔的身躯令人不寒而栗。他睁开双目,似有灵光射穿乌云。
“吼!”
男子大喝一声,声传数百里,黑龙森林所有妖兽匍匐在地,此刻,他就是妖兽之王。
三千铁甲军差点被吼的七窍流血,即便有无数灵动境大能结阵保护,仍是被这王者之威震慑到趴在地上颤抖。
元婴境高手不自然地单膝下跪,难挡王威。即便是灵动境大能,此刻也是汗流浃背,苦苦支撑。
人族数位至尊在黑龙郡伯的带领下,腾空而起,拱手以示尊重。
“啸天君,恭喜。”
男子一头乌黑长发无风自动,身披黑色铠甲,五官棱角突出,威猛异常。
“宗玄棠。”
啸天君手指捏着血灵芝,忽然丢还给宗玄棠。
宗玄棠面色略沉,有些不妙。
“已经有人先一步找我合作,她助我突破,我助她杀伐。”
啸天君不见喜怒。
“你我相识百年,好心给你提个醒,北域,要乱。”
“哼!”
宗玄棠还未说话,白老的一声冷哼传来。
啸天君神色不改,他早就察觉到白老的存在。
“阁下好大的口气,别说是一个新晋妖王,就算是极寒冰蛛族都没这个魄力说北域要乱。”
白老凭空出现在啸天君三丈之外。
“我接到的命令是祸乱黑龙郡,其余,不关我事。”
“好大胆!”
白老怒上心头,一个小小妖王,即便有点能耐,但是屡屡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实在可恶。
宗玄棠与啸天君打了百年交道,他深知对方不是无脑之徒,可仅凭一个黑龙潭想要祸乱黑龙郡,怕是痴人说梦。你是妖王,不代表整个黑龙潭都是妖王。
难道刚刚被雷劈坏脑子了?
第96章 敌袭
第九十六章
黑龙郡伯脸色难看,作为一郡之主,对方点名要搞事情,他老脸往哪放。
不过宗玄棠对黑木蛟的言辞颇为在意。
命令?
黑木蛟成名上千年,桀骜不驯。如今又突破到妖王境,意气风发。居然听命于人,令人匪夷所思。
“白老。”
北堂春的声音传来,白老略有迟疑,还是对黑木蛟说道。
“啸天君,且随我来。”
啸天君是黑龙郡唯一的王者,丝毫不惧,闪身来到马车。
“这位是?”
能让半步王者都侍奉的人,来头不小。
“北堂春。”
北堂春不卑不亢,一个小小妖王,自然不值她恭维。
“这位是北域玄武王府,北堂家三公主殿下。”
允儿直面妖王,内心还是有些压力的,不过语气坚定,铿锵有力。
“哦?本王真是荣幸。”
啸天君有些惊讶,他一条黑木蛟罢了,居然惊动了北域公主。
“方才白老所言,并非冒犯妖王。我北域疆土辽阔,能人辈出。北堂家镇守北域万年,风调雨顺。我代表王室巡防各郡,有幸目睹妖王进阶,诚邀蛟妖王前往王城,作为王室客卿,王城必当以礼相待。”
北堂春举止有大家之风,不愧为公主殿下。
啸天君陷入挣扎,公主亲自邀请,足够他在北域吹上一辈子。可是他毕竟是妖,思绪回到两天前。
银狐族银霜带着万年血参前来黑龙潭,许诺啸天君效力银狐族,可请他留碑万妖殿。
万妖殿是何物?那可是全世界妖兽梦寐以求的荣耀殿堂。万年来只有六大妖族有权利在万妖殿活动,更别说刻字留碑,成妖界不朽传说。
“公主殿下,妖是妖,人是人。要乱的不仅是北域,而是天下,北域,只是个开端。”
啸天君并未因北堂春年幼便欺压她。
区区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在一代妖王身前面不改色,其魄力可见一斑。
“请妖王明示。”
合作已是无望,看来对手是比玄武王府更具权威的庞然大物。
“无可奉告,三日后,黑龙山脉妖族将加入战争。这三日之延,算是啸天给公主的一丝薄面。”
言毕,啸天君消失在虚空。
“公主?”
允儿发现公主的脸色很差。
“通知郡伯,全军戒严,速退流水宗。”
北堂春罕见皱起秀眉,她的内心渐渐感到不安。
“是。”
允儿将一切告知宗玄棠,返回马车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虽说结果很差,但那妖王不是说三日后开战,届时州府援兵已到,公主为何愁眉不展。”
“他讲的是三日后,妖族加入战争。说明敌人不仅是妖,幕后另有其人。”
北堂春看向白老,白老领悟,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您是说,全阴子?”
允儿后知后觉,后背发凉。
苏妙可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从诸位大佬的表现来看,看来谈判破裂了。
“连公主的面子都不给,爹,看来有麻烦了。”
苏天河没有搭理她,现在局面反转,妖王是最强战力,凶多吉少啊。
嗖!
一枝利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一名铁甲军的铠甲,正中胸膛。
“敌袭!”
随着侍卫的一声大喝,铺天盖地的箭矢袭来,战争开始了!
夏流在人群中看见羽箭,一品高级法器?针对铁甲军的!
周武腾空而起,一掌将漫天箭雨震成齑粉。这些弓箭对高手来说就是小儿科,对方是想扰乱军心。
“保护郡伯大人!”
混乱中,不知谁高喊一声,无数死士从暗处杀出,他们面无血色,目光空洞,只会屠杀,里面甚至有元婴境的杀手。
“保护郡伯?”
夏流汗颜,对方的疑兵之计太明显。
黑龙郡伯面沉如水,谁人在胡言乱语。老夫黑龙郡战力天花板,需要鬼的保护,谁有资格来保护他。
嗖!
第二波箭雨袭来,这次是火箭,一名筑基境甲士以为还是低品法器,挥拳去挡,被一箭爆头。
三品高级法器!
即便是元婴境强者都需要小心应对,此次遭遇战,对方有备而来。
“分散应敌!”
又不知谁大喊一声,局面彻底混乱,大家各自为战。数位灵动境大能跳到半空,灵气外放,准备将杂兵一举歼灭。
“不要乱,列阵。”
刘福很是恼怒,混乱中有搅屎棍在乱指挥,火箭点燃了马车,也点燃树林,现在是真的乱了套。
不远处,啸天君看着大火皱起眉头。
“多有得罪。”
全阴子从阴暗处走出,一脸邪魅。
“哼!”
啸天君对人族没什么好感,特别是狡诈的人族。
“那名老者是什么来头。”
面对全阴子的提问,啸天君压根不屑回应。
“小黑哥,你还是配合点的好,我们现在是同盟。”
阿狸扭着细腰出来,她咯咯笑着。
“是公主的护卫,半步王者的人类。”
“公主?”
“公主!”
阿狸与全阴子异口同声。
“真是意外之喜。”
全阴子舔了舔下唇。
“她可是人族的公主。”
不知是出于还礼,还是碍于美貌。啸天君对北堂春还是有些好感,看着人族互相残杀,替她感到悲哀。
“哈哈哈,错。她是北域的公主,不是我的殿下。”
全阴子语气中的阴寒,连阿狸都感到不适。
“崔云。”
崔云闻唤而出。
“去把公主殿下带来。”
“是,圣子。”
眼见局势混乱,苏天河一把拉起女儿,马车已经不安全,现在得杀出重围,返回宗门。
“爹,你别管我,你去保护公主吧。我一个小丫头,你留在我身边,敌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大人物呢,别把我往火坑上推啊。”
我靠,言之有理。
“柳长老,你护着可儿,趁乱杀回宗门。”
人群中,护着女儿的苏天河看到了柳元冬。
“啊?宗主!”
柳长老一转身,他手上也拎着一个呢。
定睛一看,是夏目辰。
“夏目辰!”
“苏妙可?”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
“长老,你听宗主的,带妙可回去,我去找周武老哥就行。”
夏流挣脱柳元冬,看了一眼还在惊讶中的苏妙可,毅然决然冲进人群。
“夏目辰!”
苏妙可的声音埋没在人海中。
第97章 北堂春遇袭
第九十七章
“怎么还有自己人?”
吴一阳在敌人中看到了流水宗服饰,内心惊诧。
“不止是我们流水宗,还有蓝山阁和紫阳宗的弟子。”
安子轩脸色凝重。
情况很复杂,冲出来的死士大多来自于三元城附近的各门各派,以霸鲛帮的人数最为居多,足有数百人,几乎全帮来袭。
夏流在刀光剑影间慢慢往前探寻,每到一辆马车就往里查看。
“李老虎?你小子搞什么鬼!”
夏流忽然听到吴一阳的声音,他循声看去,果然见到吴一阳按着一个壮汉在质问。
“吴长老别浪费口舌了,他们都是死人,傀儡。”
安子轩闻言大惊,难怪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目辰,你怎么会在这,快随我离开。”
安子轩深知夏目辰是个值得培养的俊才。
“安长老,你与吴长老速速突围,将情况告知黑龙郡伯,现在厮杀,我预料敌人会越杀越多,且退回宗门,从长计议。”
“臭小子,你跟我们一起走。”
吴一阳爱才心切,想拽着夏流离开,不料被夏流用梯云纵躲开。
“不瞒二位长老,弟子媳妇还在里面,我不能离开。”
“媳妇?”
安子轩与吴一阳对视傻眼,才十几岁,怎么就成亲了。
“休得胡言,此处哪里还有同龄女子,难不成你跟妙可私定终身了?”
吴一阳不相信地摆摆手。
“不是三小姐,是三公主。”
“嗯?”
“嗯。我的娘子是北域三公主北堂春!”
夏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目光坚毅的对二位长老说出这句话。
在二老失神的瞬间,夏流又一头扎进人海中,继续寻觅。
“这......”
“这小子不会也是傀儡吧?”
安子轩摇摇头,表示不懂。
皇天不负有心人,夏流遥看到白岩,有他在,证明公主也在附近。
夏流小心躲避高手战斗的场地,阵阵余波被冥道化解。
“小子,你去寻她作甚?能做甚?”
冥道不懂儿女私情,只觉得夏流是去送死。
“死乌鸦,你懂什么,你知道爱情吗?你懂kiss吗?Kiss、kiss!”
“说的什么鸟语。”
冥道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鸟,靠。
说到kiss,夏流又回忆起落花湖的场景,夏流被动吻在了北堂春的下腹,那一幕,此生难忘。
北堂春站在马车中,一切攻击都被白老的结界化解。玲珑琥珀护在身侧,寸步不离。
她本可以在白老的护送下撤离战场,但是北域的战士正在浴血奋战,她作为公主,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嗯?有高手来了。”
白老睁开眼睛,炯炯有神。
轰!
虚空一击重拳砸下,重重冲击在屏障上。
“狂妄!”
刘福从不远处飞来,一掌与来犯之敌相碰,爆裂之声犹如雷鸣。
“地尊境!”
刘福悬空而立,对面站着阴阳宗长老,崔云。
“想靠一个崔云去抢公主,简直是痴人说梦。”
阿狸调侃全阴子。
全阴子笑笑不说话,谁说阴阳宗只来了崔云。
“来了。”
白老起身,神情严肃。一股强大的气压正在落下,有绝世高手来了。
“樊寂!”
“白桓子,别来无恙。”
白老悄悄运功,来者不善。
“带公主离开。”
白老传音给玲珑琥珀,他心静如水,对手是他此生所遇,最强之敌。阴阳宗三供奉,碎心道人。
碎心道人并未在意公主的离开,自有杀手去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拿下王城高手白桓子。
碎心道人成名之际,白老都没出生呢。七百年前,青年时期的白桓子刚刚加入玄武卫,意气奋发。碎心道人已经步入老年,垂暮将死。
然而天道难料,在将死之际被碎心道人窥探天机,突破到王者境,获得新生。
也是在那个时候,执行任务的白桓子目睹了碎心道人为了对抗天劫,残害数千婴孩,取心炼阵。
当年他的队长就是为掩护他而被碎心道人残杀,此仇,已近七百年。
“半步王者,可惜,半步如同一生。”
碎心道人探出枯掌,白老紧咬牙关,今日即死,不退!
“白老,我来助你!”
黑龙郡伯察觉此处危机,手握宝剑前来助阵。三位郡府人尊也结阵远攻,一时间竟将碎心道人困在原处,双方僵持不下。
“废物,一位王者居然被几个尊者困住。”
阿狸不屑道。
全阴子没有出声。一个樊寂拖住了对方几乎所有高手,稳赚不亏。樊寂当年天资不够,通过邪术晋升王道,此生再无前进可能。
大道根基有瑕疵,同为王者,樊寂实力甚至不如刚刚突破的啸天君。
“阿狸姑娘,阴阳宗高手竟出,身为盟友......”
全阴子直视阿狸。
“知道啦,人小鬼大。”
阿狸一身都是媚骨,从来没有男人敢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但是这个少年偏偏做到了,全阴凶煞之人,真是恐怖。
阿狸加入战场,天平发生倾斜。四尾灵狐相当于人族地尊境实力,场上已无此等强者空闲。
阿狸对于场上的虾兵蟹将不感兴趣,直接去追逃难的公主殿下。
玲珑琥珀护着公主和允儿,一路上只遇到几个筑基境的死士阻挠。别说是玲珑琥珀,就算是允儿都能轻松击溃他们。
北堂春看着残酷的战场,轻叹。北域即将陷入大战之中,受苦难最深的还是百姓。
“小妹妹,叹什么气呀。”
阿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前方。
玲珑手握长刀挡在公主身前,敌人的实力,灵动境的她看不穿!
“琥珀,带殿下走!”
玲珑琥珀是双胞胎,姐妹俩天资聪颖,修道三十余年便突破到灵动境,加入玄武卫是她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琥珀没有说话,她自知敌人强大,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姐姐。可让她弃姐姐于不顾,简直心如刀绞。
“别枉费心机了,阿狸姐姐我呀,可不懂怜香惜玉哟。”
说话间已经施展了媚术。
玲珑琥珀只觉得有人在耳边唱起摇篮曲,两人像喝了迷药一样摇摇晃晃。
“你不是北域之妖。”
北堂春依然面色如常。
允儿结丹境的实力此刻已是丑态露出,面色绯红,手舞足蹈,衣衫凌乱而不自知。
“不愧是公主殿下。”
阿狸颇为惊讶,自己施展的媚术,就连灵动境大能都抵抗不住,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居然仅靠毅力就挡住了。
阿狸缓步走到北堂春身前,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姑娘能坚持多久。
“好漂亮的娃娃,姐姐都自愧不如。”
阿狸摘下北堂春的面纱,惊叹她的倾世容颜。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在八级大妖面前,即便是北堂春也被气息压得无法动弹。
“哟~这么爱惜呢。难不成公主殿下已心有所许?不知是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
阿狸用手指挑着北堂春的下巴,戏谑道。
“我说了,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北堂春的双眸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杀气凛冽。
锃!
北堂春抽出佩刀,霸气凌人!
要是夏流在这里,定然一眼认出此刀。
她怒了!
第98章 夏流!
第九十八章
“怎么可能!”
阿狸见北堂春还能动弹,震惊不已。
北堂春的身上灵纹浮现,那是,玄武!
挣脱束缚后,北堂春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挥出,蕴含刀身的劲气随着熠熠刀芒,化为弯月刀气,直袭阿狸。
阿狸像是被远古凶兽盯上,内心惊颤,竟然被刀气锁定气息,刹那之间,刀光闪过,待光芒泯灭,阿狸的胸口渗出一抹鲜红。
血!
阿狸呆立原地,微风拂过,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从身上流下来,像断线的珍珠,滴在脚下的泥土。
阿狸摸了摸胸膛,浅浅的伤口,虽是皮外伤,但是火辣辣的疼痛直击灵魂。
筑基境斩伤八级大妖!
虽是自己大意了,但这等战绩,闻所未闻。如果她不是筑基境的小姑娘,如果她现在是灵动境,自己的心脏恐怕已被切成两半!
北堂春在挥出那一刀后便拉着允儿离开,玲珑琥珀也在同时恢复神识,急速撤退。
“公主,你带着我是累赘,让允儿留下来殿后吧。”
北堂春此刻的情况并不乐观。
汗水几乎浸透她的衣衫,秘术带来的反噬痛入骨髓。北堂家族嫡系族人不到生死关头不能使用的禁术,玄武神觉。
觉醒身上的玄武血脉,说白了就是请神上身。结丹境可用一息,元婴境三息,灵动境十息,随着境界提升,觉醒获得的力量就越大,至尊境已经可以适当利用玄武神觉进行战斗。
北堂春筑基境巅峰,竟然在关键时刻打破常理,成功请玄武神魂附身,哪怕只有一息,也获得了斩伤至尊境的强劲。
只是反噬极大,现在的北堂春嘴唇发白,浑身酸痛,与允儿被玲珑琥珀搀扶着逃离。
“你一个结丹境留下来殿后?自己想想能挡几息。”
北堂春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公主,你与我交换外袍,我们分开跑。”
“不行。”
允儿对玲珑琥珀使了个眼色。
“得罪了殿下。”
玲珑将公主的外袍脱下,允儿脱掉自己的外袍,与北堂春换了衣服。
“允儿!”
“别说了公主,现在局势危险,您要是出了事,北域就真的乱了。”
允儿流下不舍的泪水。
玲珑骑上一匹白灵驹,允儿跳在马背上揽着玲珑的腰肢,她俩顺着大路往林外而奔。琥珀抱着公主沿着小路往流水宗方向逃离,北堂春无力反抗,心力交瘁,昏迷过去。
阿狸赶到,嗅到两股气息,一股在大路,一股在山路。她不屑笑了笑,刚要去山路,忽而又停止脚步。
“人族向来狡猾,兵不厌诈。”
生性多疑的狐妖最终顺着大路去追,只命令了一个灵动境的傀儡去小路追击。
“怎么会不在呢?”
夏流赶到白岩所在的马车,里面空空如也。
“流水宗进山的都是元婴境以上,此子只有炼气境修为,定然是傀儡。”
白岩等人在战斗中已经察觉是与傀儡相斗。
轰!
“我靠!”
夏流突觉后背发凉,条件反射闪现到车外。只听一声巨响,马车被白岩一拳轰碎。
“你搞什么!”
夏流又惊又气,自己差点被秒了!
“咦?此子与众不同,还具有一定神识,看来是个残次品。”
白岩再次举拳,一声长叹后便要将夏流就地正法。
“停!停停停!”
夏流举手投降。
“嗯?你是何人?”
“在下流水宗外门弟子夏目辰,见过白岩大人。”
夏流赶紧抱拳,这货脑袋不正常,不好惹。
“你不在营地等候,来此做甚?”
“寻我妻北堂春。”
轰!
千钧一发,冥道控制夏流身体躲过这一必杀拳。
“我看你是色胆包天!”
白岩恼羞成怒,堂堂三公主居然被一个荒野村童亵渎名声,可恶至极!
“你先别恼!你是侍卫队长,我问你,公主呢!”
夏流有冥道撑腰,还真不怕白岩发火,他指着在天上大战的白老,质问道。
白岩闻言一愣,爷爷在天上干仗?对啊,谁在保护殿下!
白岩慌忙拿出司南罗盘,上面有玄武卫的位置,他用秘术显示玲珑琥珀的方位,发现两者相隔十余里,内心大惊。
“道爷。”
冥道腾空而起,利用幽冥之眼看到罗盘信息。
白岩来不及多想,收起罗盘奔东北方向跑去。夏流猜测两个光点应该是位置,问题是怎么有两个。
“赌一把,道爷,我们去西北。”
北堂春还在昏迷中,琥珀因为被阿狸勾魂摄魄,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很快被满血暴走的灵动境傀儡追上,被迫还击。
琥珀凭借高超的武技频频打中傀儡,只是对方本就是死物,就算浑身是伤口,却依然进攻迅猛。
琥珀为了护着怀里的公主,发挥受阻,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受伤,血流不止。
玲珑奔逃二十里后也被阿狸追上,她和允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呵!”
看到自己追错方向,阿狸气极反笑,正要一掌灭了二女。
“住手!”
危难关头,苏天河杀出,与阿狸对了一掌,虽被震退吐血,却救下了玲珑允儿。
“找死!”
阿狸屡屡遭遇状况,恼羞成怒,也不用媚术,直接化身四尾灵狐,要将苏天河生吞活剥。
苏天河有苦说不出,不小心看见“公主”,大老远跑来救驾,没想到是公主的贴身侍女。
“罢了,老子以后不过啦!”
苏天河各种底牌尽出,心想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玲珑!公主安在?”
眼看苏天河要陨落,白岩快马加鞭赶来。
“公主已经逃离,队长快救恩公!”
玲珑正愁自己帮不上忙,看到白岩赶来,喜极而泣。
听闻公主无恙,白岩松了口气,看苏天河为了保护女人浴血奋战,不禁暗赞,舞起大刀与苏天河包夹阿狸。
“不自量力!”
阿狸本来在戏弄苏天河,不然苏宗主早就饮恨了。
“又一个人尊而已!”
阿狸玩腻了,想先杀了二人再去碰碰运气,搜寻落难公主。
不料白岩将一把灵丹塞进口中,瞬间实力倍增,短期内堪比地尊境!
北堂春在剧烈颠簸中醒来,见琥珀身上染满鲜血,愧疚不已。为了保护自己,诸多将士浴血奋战,而自己实力卑微,无法独挡一面。
可她却忽略了自己的年龄,她不过才十三岁而已!经过今晚的生死时刻,北堂春已经摸到了结丹境的门槛。
十三岁的结丹境!
当今的北境之王玄武圣王也不过是十五岁突破到结丹境!虎父无犬女!
北堂春注定是王室之光!北境之星!
“公主,你醒啦!对手是傀儡,没有神智,你自己突围,我来拖住他!”
琥珀已有成仁之志,她只有灵动境初期的修为,而且身受重伤。对手生前至少是灵动中期,琥珀靠的是自身的天赋与之血拼。
北堂春没有说话,平静地看了一眼琥珀,眼眶发热,扭头离开。
变强!自己一定要变强!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流血牺牲。
夏流登上山坡,看着底下四处厮杀,尸横遍野,内心感慨。战争,远比想象的要残酷!
等等!夏流突然停下来,他发现了硝石矿!
看着山林野火,夏流计上心来!他翻遍乾坤袋,找到两箱硫磺,这还是八指老人的遗产,今夜派上用场了。
夏流让冥道拳轰硝山,顿时大量硝石纷落而下。夏流将硫磺混入其中,看着四处野火,夏流只能暗道诸位自求多福了。
继续前行数里,背后爆炸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大火冲天,漫山遍野火烧连林!
铁甲军在大火的掩护下分散突围,傀儡们却在大火的包围下进退两难,上千不死之身被烈火焚烧殆尽。
全阴子看着漫山大火,气的青筋暴起,自己只是一轮火箭而已,怎么会发展成燎原之火!
“全阴子,你最好想办法把火扑灭!你是想烧了我这黑龙山吗?哼!”
啸天君冷哼道。
全阴子咬着牙,面对一个妖王他也没什么脾气。
于是阴阳宗打着打着开始纷纷救火,黑龙郡府的修士得以脱身,暂时撤离战场。
“走!”
黑龙郡伯扶着受伤的白老,大喝一声,带领众人撤退。
碎心道人没有去追,他现在也不出彩,身上外袍破了数处。在一众高手的联合阻击下,他竟然只堪堪打了个四六开。
虽然重伤了白桓子,那是因为白桓子不要命的跟他搏杀,自己也挨了白桓子一拳,略有破防。
琥珀誓死拖住傀儡,对方接到的命令是抓住公主,并不想与琥珀纠缠,然而琥珀不依不饶,寸土不让。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傀儡拼着断臂一掌打断琥珀腰椎,使其彻底丧失战斗力。
琥珀不甘地倒下,对方没有补刀,一瘸一拐继续追捕三公主。
琥珀趴在地上,气息萎靡,身上全是伤痕,疗伤灵药早就嗑完,或许自己的人生将到此为止。
“唔喂!醒醒,你是王城的人是吗?有没有看见你们的公主殿下?”
谁?怎么会有少年郎的声音?想想我们两姐妹自幼习武,天赋异禀,在王城也是风光无限。可是到头来连男人手都没牵过,难道是我临死之际思春了?
“唔喂?你脸红什么,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吧。”
夏流抱起琥珀,给她喂了一枚二品丹药,看着她身上七八处伤口,夏流只好停下来先救人。
“得罪了姑娘。”
琥珀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灵动境的她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子,这姑娘看着年轻,跟你们流水宗的内阁长老是一个级别的。”
冥道调侃道。
“管她呢,救人还管修为?”
夏流将琥珀全身衣衫褪下,只剩亵衣蔽体,简单包扎完伤口,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最严重的是腰伤,刚刚已经给你服了灵丹,你在这静养,我要去找公主,带着伤员不方便,给你布置个障眼法,您自求多福吧!”
夏流刚要走,琥珀不知哪来的力气拉住夏流的手。
“你寻公主做什么?”
看着警惕的琥珀,夏流哭笑不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北堂春是我夫人。”
琥珀目瞪口呆,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其实自己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嗯,绝对是这样。
北堂春颠颠撞撞,她已经走不动了。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口仙气吊着。
马上就能出森林,看着近在眼前的官道,北堂春咬咬牙,艰难地迈开玉足。
桀桀......
北堂春内心一沉,缓缓转身,看着断臂杀手,她已不想再跑。
堂堂北域三公主,死在灵动境手下,说不上什么滋味。
“可惜你只是一具傀儡,与你讲话也只是浪费口舌。”
北堂春拔刀,对手身上散发的死气让她不寒而栗。
桀桀~
死士往前踏了一步,灵动境的威压袭来,北堂春已是强弩之末,浑身鸡皮疙瘩起来,双腿弯曲,一刀插进地面,宁死不跪。
傀儡可没有什么逼人下跪的戏码,他只是想靠近北堂春,把猎物擒住。
北堂春闭上双眼,笨蛋,你娘子要没了哦。
“到时候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让你体面一辈子。”
“夏流!夏天的夏,流水的流!”
“我发誓,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让夏流这两个字,名动天下!”
“把你的脏手拿开。”
嗯?
“老匹夫,我说,把你的脏手,从我媳妇肩上拿开!”
夏流!
第99章 夏流与北堂春
第九十九章
(上)
北堂春的思绪被那日思夜想的声音拉回现实。
是夏流吗?我甚至不敢抬头,万一是幻听呢。真的是你吗?
傀儡转过头,一个少年?他发出桀桀怪笑,下一秒,身首异处。
夜幕星河,北堂春半跪在星月之下,三千青丝随风舞动。她血染白衣,低着头,紧闭双眸,刀身倒映出她的倾世容颜。
风吹叶落,一滴泪水滑过完美无瑕的脸颊,北风微凉。是欣喜,是害怕,是不知所措,是难以言表。
夏流手持长剑,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举步维艰。是忐忑,是腼腆,是患得患失,是久别重逢。
“春儿。”
夏流轻声唤道。
少女娇躯一颤,秀拳紧握。
北堂春缓缓睁开双眸,抬起头看向少年,是他,夏流。
“嗯。”
少女微微一笑。
......
夏流背着北堂春,爱人柔若无骨。自从见到夏流,北堂春紧绷良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直接晕倒在心上人怀里。
夏流背着北堂春一路上走着山林小路,外面危机四伏,他不敢走大道。
再往前应该快到三元城了,距离黑龙山脉最近的城池。
夏流原本想回流水宗,但是山路漫延,官道又不甚安全。于是改道三元城,打算买一辆马车再走。
北堂春趴在夏流的背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已经醒来,但她没有出声。静静趴在夏流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
真是奇迹,他居然可以修炼了。初见还是一个毛躁躁的小屁孩,再见已是炼气境十层的翩翩少年。
这才多久?有一个月?天啊,他经历了些什么。
三元城 天肴楼
“蓝言庭,紫阳宗来掺和我一点都不惊讶,毕竟罗家向来不要脸。你蓝山阁也想分一杯羹,活该被人袭击!”
苏妙可拍着桌子指桑骂槐且骂桑。
“苏妙可!你骂谁不要脸!”
罗阳鼻青脸肿,十分狼狈,但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谁回话的就是骂谁呗。”
苏妙可不屑地啃了口苹果,还挑衅地看了一眼罗阳缠着绷带的胳膊。
“你!”
罗阳气得脸色发青却无可奈何。
苏妙可的身边坐着灵动境后期的周武以及另外两个灵动境初期的内阁长老,如今流水宗是三元城的最强势力。
蓝言庭的情况也不算好,左手也缠着绷带。他轻叹一声,看着蓝山阁仅剩的有效战力,一个灵动境初期,两个元婴境长老,五个结丹境执事,其余要么在三元城养伤,要么折损在伏击中,甚是悲哀。
“二哥。”
蓝言芮握着蓝言庭的手,眼圈发红。蓝言庭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小妹才受的伤。
“蓝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流水宗内阁长老,孔圣堂。
“唉。”
蓝泉长老重叹一声,缓缓道来。
原来在前几日,守门弟子忽然收到一封密信。信上面说王城来使者预在黑龙山有行动,周围宗门皆可前往相助,届时论功行赏。
蓝山阁对此事十分重视,除了宗主蓝妙机留守宗门,其余高层几乎全军出动。
太上长老蓝玄机亲自带队,蓝天、蓝海、蓝泉三大灵动境长老紧随其后。结果在途中遭遇不明组织埋伏,对手是由傀儡为主的死士军团,蓝山阁损失惨重。太上长老蓝玄机、大长老蓝天均身受重伤,蓝海长老自爆换来大部队撤退。
说到这,蓝山阁众弟子皆是伤感,蓝言芮更是哽咽。
紫阳宗情况类似,结果更惨。大长老郑豹留守宗门,宗主罗烈亲自带队。
结果内阁长老裘灿死于敌袭,宗主罗烈被废一臂,紫阳宗元气大伤。
两宗在不同的地点遇到袭击,损失惨重,回宗门路途遥远,不约而同到三元城休整。
“哦?罗烈居然被人砍了一条胳膊?”
周武眉毛一挑,那可是人尊境的超级强者。
苏妙可摸摸鼻子,裘灿老头居然死了,唉,有点兔死狐悲。
“流水宗,黑龙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阳宗徐准策大声质问。
“是啊,如果不是流水宗遮遮掩掩,我们又怎么会稀里糊涂中了埋伏!”
罗阳哭着鼻子骂道。
“放狗屁!”
苏妙可站起来,众人不敢吭声,皆怒视。
“明明是你们自己蠢,别人说有甜头就立马扑上去。我们的确是奉命跟随王城使团进山,你们懂什么是奉命吗?”
众人不语,交头接耳。
“苏三小姐,逝者为大,还请注意措辞。”
蓝言芮柔弱地说道。
“你在前线打了败仗也知道会难过,你以为我流水宗今日是凯旋而归吗?我跟你说,别说是你们,我们跟着黑龙郡伯一起进的山,损兵折将,我也是逃难过来的,憋了一肚子火呢,蓝三小姐!”
苏妙可跑到蓝言芮面前,她最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
“那你为何也来到三元城,流水宗距此不过三百里,何不返回宗门休整?”
蓝言芮被苏妙可吓得不敢说话,躲在二哥背后嘀咕着。
“不过三百里,你可真敢说,你知道我这两百里路是怎么逃过来的吗?再不休息,我估计我人都要疯了。就算我不疯,他们也疯了。”
苏妙可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些流水宗弟子。
昨夜大战,苏妙可被柳元冬带走,遇上周武等人,赶到流水宗营地,合兵一处,带领众弟子撤退。
路上陆续遭遇小股伏击,虽没遇到什么强者,但是这些炼气境的新兵蛋子还是被折磨的够呛,只好改道三元城休整。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这次郡府遭遇大败,接下来绝对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战役,我们三宗还是团结应敌为妙。”
孔圣堂示意苏妙可消停点。
关于战争,只有郡伯、白老、公主等人知道详情,众人还不知三日后黑龙郡会爆发全面战争。
“报!城外出现三艘方舟!”
周武起身,看来大军已经撤出黑龙山。
众人跟着周武下楼,一路赶到城门楼。除了流水宗弟子,众人皆是第一次目睹黑龙郡府的乌金战舰,气势如虹,黑云压城城欲摧。
“如此战力,竟会败北?”
徐准策捋着长须,难以置信。
“对方拥有两个王者,你去试试呢。”
苏妙可叉着腰。
徐长老沉默不语,这丫头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方舟停在外城,副城主周霖带兵疏散百姓,城主何烽与三宗强者列于内城门恭候。
方舟落梯放下,两千铁甲军陆续走出,昨夜一战,铁甲军折损三分之一,甚是惨烈。
白岩与郡府人尊张冷带领诸位灵动境大能和元婴境强者压轴出场。
白老、苏天河等强者身受重伤,被火速安排到城主府救治。苏妙可见父亲浑身浴血,大惊失色,追问白岩发生何事。
允儿知道她是恩公的女儿,把她拉入内府,安慰她已安排郡府医师救治,不会有事的。
“夏目辰呢?”
“谁是夏目辰?”
“就是一个流水宗的外门弟子,瘦瘦高高的,他也去黑龙潭了。”
苏妙可给允儿比划着夏流,沈小小在她身后也是十分焦急。
“你说那个小子?”
白岩反应过来,是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称公主为妻。
“你见过他?”
苏妙可惊喜道。
“是妹妹说的那个少年吗?”
玲珑突然想起找到琥珀时,琥珀身上披着一件流水宗外门弟子的外袍,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在问那个少年。
“哎呀,你们倒是说他去哪啦?”
当苏妙可听说夏目辰一个人跑去追公主的时候,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下)
宗玄棠正焦头烂额,大战期间居然没能守护好公主殿下。他命令郡府两位人尊高手各带三个灵动境强者,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公主的下落!
刘福星夜赶回郡府,他需要马不停蹄把消息告知王城。
此刻的北堂春还在夏流的背上装睡呢。
最近为了会见黑木蛟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加上昨晚谈判破裂、队伍遇袭、自己遭到追杀,种种事件压得这位十三岁的北境公主喘不过气。
现在被心上人背着,北堂春久违的感到心安。
夏流已经背着北堂春走了一百里路,还都是蜿蜒山路,说来也怪,日上三竿,他丝毫没觉得累,反而不舍得停下休息,手心传来的温热让他爱不释手。
不愧是我媳妇儿,屁股真软。心里正想着,情不自禁捏了一把。北堂春瞬间脸红,臭流氓,真不要脸。
一想到三日后的大战,北堂春就愁眉不展。自己应该怎么抉择?
回黑龙郡府?再转危州府?然后逃回王城?
大战将近,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天下民不聊生。自己作为北境公主,却要临阵脱逃,情何以堪!
可自己不走又能如何呢?想想白老,想想允儿,想想玲珑琥珀,想想一路上牺牲的将士们。
“唉。”
北堂春不禁轻叹一声。
“你醒啦?”
夏流扭头看向背后,四目相对,有点脸红。北堂春觉得十分尴尬,堂堂三公主此刻做小女儿态,把头埋在夏流背上,轻嗯一声。
夏流尴尬的想摸摸鼻子,可两只手都没闲着,正托着北域最高贵的屁股蛋呢。
“要下来休息一下吗?”
“好。”
夏流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将北堂春轻轻放下,从乾坤袋取了一件干净的外袍铺在地上。
北堂春坐在外袍上,抱着双膝,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真是尴尬,想跑,对了,回王城吧。
“饿吗?”
夏流也不知道讲什么,干巴巴站在那里,问完又觉得自己白痴,修士哪有这么容易饿。
“不饿,哦不,那个,有点渴。”
妈耶,北堂春你在说什么,你渴个鬼啊,我看你是饥渴。啊~我要疯了,我都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哦哦,我这有水。落花湖边上的泉水,干净的。”
夏流拿出水壶递给北堂春。
落花湖?不会是......
北堂春脸上的温度就是下不去。接过水壶。
这怎么看都是你的私人水壶吧。怎么办,拿都拿了,我要是不喝,你会不会觉得我看不起你。
北堂春心想,豁出去了。
打开壶塞,轻轻抿了一口。甘甜可口,不禁又喝了一口。
“你,怎么能修炼了。”
北堂春终于敢直视眼前的少年,熟悉的脸庞,哪怕只过了一个月,恍如隔世,判若两人。
“有一些奇遇,意外打通经脉。”
夏流摸摸鼻子,冥道不让把他说出来,也不给提古剑的事情。
“丹药吃了吗?”
北堂春以为是夏流吃了化龙丹,难道有别的机遇?
“还没,等以后突破的时候再吃。”
“好。”
北堂春点点头,看来这个傻小子有其他机缘,不靠女人,嘻嘻。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一开始不知道你是公主,后来知道了也不敢去相认。”
原来他都知道了。
“昨晚你们进黑龙潭,我不放心就混进去了。”
虽然夏流讲的很轻松,但北堂春知道一个外门弟子想混进队伍中是多么不容易。
“大战开始后,我就一直往白护卫的方向跑,以为你在那辆马车上,差点被白护卫误杀。”
北堂春捂着嘴,真是惊险。居然能在至尊境手下逃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结果扑了个空,然后我就赌了一把,往西北小路去追。路上遇到宗门长老,还好碰上长老,出手救了你。”
夏流还是决定听冥道的话,暂时不跟北堂春全盘托出。
“我看你手持长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
北堂春笑道。
想想都不可能,炼气境怎么斩杀灵动境。
夏流看着北堂春的笑容,真是太美了,如痴如醉。
“看什么看,呆子。”
北堂春低下头。
“春儿,我好想你。你看,我现在可以修真啦,我会努力的。虽然你是北境的公主,但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扬名天下,我会娶你的。”
北堂春没有抬头,自己是公主,追求自己的人能从北境排到帝都。夏流只是一个青旗宗门的外门弟子,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看北堂春沉默,夏流有些不自信了。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是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我好想你,我找你找的好辛苦,这些日子太难熬,真的过了好久好久。”
“明明才一个月。”
北堂春无奈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对你来说只有一个月,对我来说仿佛过了一百年。”
“噗。”
北堂春站起身来,真油腻。
“如果你做不到呢?”
北堂春本想说娶她,又改口道。
“如果不能名扬天下呢?”
“十年!不!五年!给我五年时间!”
夏流斩钉截铁,就像当初在落花湖一样。
“五年,天涯海角,我去寻你。”
夏流曾许下的诺言仿佛又回荡在耳畔。
五年,即便是自己,最多也只能突破到灵动境。
以你的资质,也许是筑基,也许是结丹。就算有机会突破到元婴境,在这个天才辈出的时代,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凭什么?”
北堂春突然眼圈发红,五年,十年,一百年她都等得起,可是你凭什么说五年?
你说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五百年。起码我有一个盼头,你偏偏说五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说,我们的相遇究竟算什么呢?我有时候会恨上天,为什么让我遇到你,我更恨自己,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
说到情深处,北堂春不禁又流了一滴眼泪。
夏流看着她的泪眸,他再也忍不住了。自己又不是废物,自己凭什么要让她哭!
“就凭这个!”
夏流手握古剑,目光坚毅。
“还有这个!”
夏流左手拍拍胸膛,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冥道深深叹息,看不懂,一点儿也看不懂。
北堂春看着夏流的眼睛,自信,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凭一把剑?
当夏流右手持剑,左手指心的时候。北堂春再也忍不住,她跑到夏流身边,抱住他,紧紧抱着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牵着手坐在山洞口,望着星空,月色下,岁月静好。
“黑龙郡即将爆发战争了。”
北堂春满目忧色,她将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诉给夏流。
“为何偏偏选在北域?”
夏流一阵头疼,如果非要打,干嘛偏偏选在北境。自己转世到哪哪开战,真的是离谱。
“相传数万年前,中域皇族的天龙帝君强渡大帝劫,汇集九州龙脉于己身,破开寰宇,欲与天人争仙道。不料当年还有一位帝君,名号麒麟帝君,他也要争大道,四域圣皇联手都拦不住他。”
“两位帝君大战数个日夜,传说连天空都被打塌下来,天道崩塌数十万里,将两块大陆相隔开,誉为天涯。而天涯的边界就在北境之北,极寒之地。”
夏流愈听愈惊,两个人打架把天打塌了?
楚楚也讲过中域皇族老祖的事情,可是她说的是帝皇破开天空,从天界搬下来化龙池。
“我听闻不是四大圣王吗?怎么成四大圣皇了?难道天龙大陆不止一个皇帝?”
夏流疑惑道。
“皇帝只是一个称号。天龙大陆五位盖世强者,历经千年统一大陆,天龙最为强大,建立天龙帝国,封四大强者为世袭圣王。他们最终都晋升帝皇境,天龙圣皇最为强大,是天龙大陆唯一一位称号帝君的人。”
“后来两帝相争,打碎天界,致使天道崩塌。人间的灵气变得稀薄,后人再想成帝已断气运。天龙帝君自知有错,跃进天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四大圣皇与帝君情同手足,纷纷踏入天涯,自此天龙大陆再无帝皇。”
嘶。牛批。
“后人别说踏进天涯,即便是接近天涯都会被大道镇压到粉身碎骨。数万年间,无数人族至强者想要挑战天涯,都以为征服天涯即可成帝。可惜,都是有去无回,身死道消。于是人间传言,不立帝境,不达天涯。”
夏流保持沉默,天涯的另一头又会是什么景色呢?
“两千年前,人族至强者,倚天尊老人家曾挑战天涯。一个人,一把剑,玉带白袍,俊朗飘逸。一剑霜寒十四州,最后消失在天涯之间。他是数万年间唯一一位走进天涯的人。可惜,唉。”
北堂春幽幽一叹,倚天尊,试问谁不视其为偶像。
纳尼?
夏流愣了。
第100章 命中最美的相见
第一百章
(上)魔子血祭黑龙山 春夏一吻定长情
“倚天尊?”
夏流瞬间想起古迹中的俊男子。
“你怎么确定倚天尊他老人家进入天涯了呢?”
没人比夏流更清楚倚天尊的下落,远在天边,近在脚下。
北堂春没想到夏流也知道倚天尊,她挽了一下散落的长发。
“是诸多强者亲眼目睹的。而且,倚天剑就在天涯!”
啥!
夏流真想立刻返回流水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倚天尊问个明白。
冥道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倚天尊老人家的佩剑遗落在天涯,那可是圣剑!
“没有人可以接近天涯,更别说夺取倚天圣剑。两千年来,倚天剑一直悬在天涯古址,倚天尊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陨落了,有人说他渡过了传说中的帝劫,已经到达天界。”
似乎是看穿了夏流的心事,北堂春娓娓道来。
不不不,夏流很想反驳,可是就算他说自己见过倚天尊,谁信啊。
“对了,倚天......”
“万万不可!”
夏流本想拿出倚天令,却被冥道阻止。
“小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倚天尊的地位可谓是人族数万年间第一人,你要是泄露出他老人家的消息,别说是你,你这个小女友也会被波及!”
言之有理,夏流放弃共享的念头。
“你刚刚要说什么?”
北堂春歪着小脑袋问道。
“没事,有些感慨罢了。”
夏流看着北堂春的侧脸,忍不住凑向前去,挨着她坐下。
北堂春没有躲避,安静地看着星空,两个少年并肩而席,一夜无话。
晨曦启明,一抹光亮划破天际,朝霞披上红裳,太阳窥探人间。
“你后悔那日去湖边吗?”
夏流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
北堂春喃喃道。
我们的相遇是对是错,我们的未来是明是暗,是心软的神拿错了剧本,还是苦命的人演错了情节,世界变幻无穷,一切出人意料。
他们坐了一夜,从并肩而席变成相依相偎,然而人间无不散之筵席,该去面对的躲不掉。
“我想做一朵云,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那我就做一阵风,陪着你浪迹天涯。”
“好呀,真好。如果我不是公主该多好。”
北堂春语出惊人。
夏流既惊讶又感动,自己何德何能,让高贵的她说出这般言语。
北堂春看着夏流,她不想做什么公主,她此刻只想跟着夏流浪迹天涯。
“不。信我,你不仅是北境的公主殿下,更是我的公主殿下。”
夏流捧着北堂春的脸蛋,深情且坚定。
在日出的见证下,二人轻轻吻在一起。
三元城
白岩在城主府坐立不安,公主失踪一天一夜了,他这个侍卫队长难辞其咎。
“报!天空出现大量方舟!”
周霖激动地跑进主厅。
白岩面色凝重,州府的援兵到了。可是,公主殿下还没有下落。他已经安排手下在方圆百里展开地毯式搜寻,至今杳无音信。
危州侯林天波没有亲自挂帅,主帅是其胞弟林天浪,人族生死境王者!
林天浪率领的兵力是宗玄棠的十倍,高层战力也是相当可观。
一位天尊境,两位地尊境,六位人尊境,四十余位灵动境以及一百余位元婴境。
“玄棠兄,何至如此狼狈?”
薛伊,危州府府尹,天尊境。
“薛大人不用取笑,敌人没有预想的那般简单。”
“一只黑蛟精而已,刚刚晋升大道,何惧之有?”
“薛大人,前夜之战,黑木蛟并未参与。”
宗玄棠特反感这些达官贵人,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阴阳怪气。
“哦?”
薛伊不是傻子,白老身受重伤,宗玄棠吃瘪,黑龙郡府惨败。然而黑木蛟却未参与战斗,看来对手另有其人。
“不止一位王者?”
薛伊皱眉。
本来以为大军压境,灭掉黑龙山轻而易举。如今看来,情况远比想象的棘手。
林天浪看望完白老,忽而想起什么。
“白护卫,殿下在哪?容我前去请安。”
白岩闻言额头冒汗,我丢,咋整,殿下被他搞丢了。
......
“还不去找!”
薛伊怒喝道。
张冷不敢直视,低声说已经在搜寻。
“放你娘的屁!传我命令,全军进军黑龙山脉,就算把黑龙山挖空也一定要找到三公主!”
林天浪不语,他神情严肃,公主失踪可不是小事。
“薛大人有所不知,如今黑龙潭与阴阳宗联手,还有不明妖族势力在背后支持,两日后即是决战之日。如今主动发起进攻,对方拥有两名王者境,恐难取胜。”
张冷硬着头皮汇报。
薛伊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宗玄棠,看你办的好事!
“战局也许对我们不利,但每拖延一刻,公主的安危就越难保障。留两名尊者守城,其余人等,攻山。”
林天浪的话,谁敢不从。
正午时分,薛伊统帅三万大军进击黑龙山脉。
宗玄棠找到林天浪,忧心忡忡道。
“那夜我与白老联手,手段尽出,难伤碎心道人分毫。如今再战,薛伊实力远不及白老,恐非良策。”
林天浪抬手禁言。
“早打晚打都得打,敌人说三日后开战,我们就傻傻等上三日。前夜的教训还不够吗,先发制人,就算不是为了搜救公主,我们照样得打。”
战斗打的昏天暗地,阴阳宗的死士军团极难毁灭。啸天君见人族主动开战,怒火中烧,发动兽潮,数万妖兽与铁甲大军冲杀到一起,血流成河。
林天浪与啸天君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宗玄棠与薛伊如入无人之境,势不可挡。
“怪哉,为何不见碎心老贼?”
宗玄棠感到不安。
“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不在不是更好,速战速决。”
薛伊一掌下去,数十个高级傀儡粉身碎骨。
“薛大人好威风啊。”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全阴子?”
宗玄棠微眯着眼睛,虽未见过,但从体征看来,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全阴子。
“宗玄棠,你可知道,全阴之人对于阴阳宗来讲,是何地位?”
全阴子桀桀怪笑。
“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黑暗。”
全阴子慢慢悬浮在空中,享受着战场上的杀戮气息。双方将近十万人兽大军混战厮杀,血漫黑龙山。
“血祭。”
全阴子冷漠地说道。
顷刻间,乌云遮天,风沙蔽日,无数哀嚎声犹如地狱。
全阴子吸收上万死灵的力量,皮肤变得漆黑骇人,双目血红,尖嘴利齿。
“天尊?不,半步王者境!”
薛伊大吃一惊。
“妖人,是何邪术!”
回应他的是雷霆般的攻势,招招致命。
“不要轻敌,全力以赴!”
宗玄棠拔剑厉喝。
流水宗
“楚楚小姐,真的不愿跟我约会吗?”
肥胖的冯道德拿着一束野花,趴在任楚楚的院墙上谄媚道。
墙下的张海一脸嫌弃,心想你这肥猪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回去吧,不要打搅我修炼。”
任楚楚在房内十分无奈。
五二零峰住进这么一个怪人,天天来骚扰她。要是小三子在,定要你好看!
“道德哥,回去吧,今天都第八趟了。”
张海打着哈欠,枯瘦如柴的他像是随时会驾鹤西去。
冯道德正要训斥他,突然眉头一皱,看向远方的天空,神情渐渐凝重。
妙音峰
“姐姐,你说小妹去黑龙山,会不会玩的很开心?”
苏妙然坐在大姐的闺房中,羡慕地说道。
“你呀,当时不去,现在后悔有何用。”
苏妙音调着琴弦,声似天籁。
“二位小姐,何长老求见。”
侍女在门外请示。
“稍等。”
二位小姐,国色天香,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一般。
行至中堂,看见何守仁长老正在踱步。旁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朱威执事,两个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正是被朱威解救的陈怡与李柏杨。
“朱执事不在隘口,缘何来此?”
苏妙音渐渐感到不安。
朱威将黑龙郡府惨败的事情告知二位小姐,现在宗主与三小姐皆是下落不明,流水宗群龙无首,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正谈话间,忽听有人敲响警戒钟,众人赶忙前往外门。
天空变得昏暗,远处有无数黑影袭来。苏妙音处变不惊,命令守宗长老开启护宗大阵。
敌袭!
(中)夏目辰逆天篡命 北堂春割腕哺血
夏流捕捉一匹风灵马,与北堂春同骑一骑,历经跋涉,终于来到三元城下。
“全城警戒,来者何人!”
守城士兵大喝。
夏流不明情况,选择隐瞒公主身份。
“流水宗外门弟子,夏目辰。”
夏流拿出流水宗的腰牌。
“身旁何人?”
士兵继续盘问。
“我老婆!”
夏流抱拳道。
北堂春戴着面纱,小脸微红。
士兵上报兵长,兵长询问流水宗执事,核实确有一弟子名为夏目辰。
“开门。”
城门打开,夏流知道规矩,与北堂春下马步行入城。
“你干嘛叫自己夏目辰?”
北堂春盯着夏流,兴师问罪。
“咳咳。行走江湖,整日喊夏流不太方便。姓夏,名流,字目辰。”
夏流挠挠头。
“哪个‘目辰’?”
“满目星辰的‘目’与‘辰’。”
“嘁。还不错。”
两人并肩走在北境的街,画面唯美。
城主府
“殿下!”
白岩差点飙泪,您终于回来啦!
允儿直接泪奔,谢天谢地,公主无恙。
夏流站在厅外,现在的自己不适合站在她身边,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没关系,未来可期!
夏流默默离开,他不会灰心,自己手握倚天令,只要不死,总会出头。
“小子,你不简单啊。”
刚出城主府,夏流就被一人吸引住。
那人穿着放荡不羁,像是刚逛完花楼出来的纨绔公子。倚在城主府的外柱旁,醉醺醺地对夏流喊道。
夏流眉毛一挑,这货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三公主?
“小子,这人不简单,修为看不穿。”
冥道沉声道。
夏流不以为意,不是每个修为看不穿的都是高手。见过黑龙山大战后的夏流,对强者已经免疫。
“你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
夏流停下脚步。
来之不善,善者不来。阿弥陀佛,说的是道爷?还是古剑?还是令牌?
男子摇摇晃晃走近,用鼻子对着夏流身上嗅了嗅。
“美人的味道。”
轰!
夏流想都没想,一拳轰出!亵渎我的春儿?
男子一指挡下重拳,随后食指换中指,大笑着离开。
“登徒子!”
夏流骂道。
“得嘞,小子,论流氓谁比得过你。”
冥道调侃道。
夏流摸摸鼻子,不跟他计较。
步行至天肴楼,夏流回忆跟任楚楚在里面吃大餐的场景,触景生情,一人登上顶楼。一壶酒,一壶茶,坐在窗边,看着天空,久久不语。
“夏目辰,你不觉得,需要解释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茶水已凉,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将夏流拉回现实。
“妙可?”
夏流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坐到对面的苏妙可。
一头飘逸的粉色长发,童颜巨乳,倾国倾城。
“别叫的这么亲,弃我而去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亲热。”
苏妙可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这两日她茶不思,饭不想,一直担心夏目辰的安危。谁曾想,这个混蛋居然悠闲自得的在天肴楼喝茶!
“呵呵,这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
夏流摸摸鼻子,干笑道。
“少来。你这两天干嘛去了?你为什么要去黑龙潭?白岩为什么看你不顺眼?琥珀的事情怎么解释?你是不是看人家身子了?”
苏妙可指着夏流,越说越激动,直接站在桌子上,用玉指按着夏流的鼻尖。
“冤枉啊!谁是琥珀?我怎么就看她身子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猪鼻子的夏流小声喊冤。
“呵!吃干抹净不承认?你的外袍还挂在人家闺房里面呢!我去要都要不来。”
外袍?
夏流想起来了,难道是她?
“等等。我救过一个少女不假,可是她浑身都是伤口,我不脱她衣服没办法包扎呀。”
“呦呦呦,我不脱她衣服没办法呦,你还委屈上了?”
苏妙可气得抓起凉茶一饮而尽。
“琥珀的事情我先不问,你失踪的两天干嘛去了?”
“无可奉告。”
“夏目辰!”
苏妙可娇喝道。
“哟,来得巧了,刚上楼就有戏看呐。”
罗阳轻笑道。
“看你大爷!”
“看你大爷!”
夏流和苏妙可对罗阳都没有好感。
“你!”
罗阳气得手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眼熟。
“是你!”
“是你大爷!”
夏流不想过多纠缠,起身要走。
“你走不了!”
罗阳被愤怒冲昏头脑,取出长枪,欲报当日之仇。
“滚。”
夏流一脚踹翻罗阳,头也不回地下楼。
“好大的胆子!”
紫阳宗内门弟子见少主被打,拔出长剑要追。
“滚!”
苏妙可一狼牙棒将挡路者打到吐血。她拎着狼牙棒盯着夏流的背影,目光复杂。
夏流漫步在城中,自己干嘛这么烦躁。
“小子,惹得一身红尘债,现在头疼了吧。”
冥道见缝插针,幸灾乐祸道。
夏流长叹一声,自己怎么了?没有吧,难道自己喜欢上楚楚了?
咚咚咚!
城门楼忽然敲起警钟,有敌人来犯!
大军讨伐未归,城中只有两千余守军,一半都带着伤,十万火急。
“那是!”
白岩与张冷飞到房顶,月下悬立一人,碎心道人!
“他怎么会出现于此?”
白岩暗道不妙。王者出现在三元城,一人便可屠一城。
北堂春站在阁楼望向血红的天空,她知道那个人,重伤白老的阴阳宗供奉。
碎心道人虚空一抓,城墙上数百将士口吐鲜血,他们的心脏已经被扭曲变形。
这就是生死境王者,杀人如灭蝼蚁。
“公主,从后城撤退吧,敌人太强大,白队长和张大人顶不住的。”
允儿恳求公主逃命。
北堂春摇摇头,满城十数万百姓,上千伤员行动不便,自己这个公主究竟要逃去哪里?
“樊寂!身为王者,对一群弱者出手算什么英雄!”
白岩怒喝道。
“英雄?我坦白告诉你,阴阳宗万年传承的中兴之望,全靠圣子。杀戮,是圣子成长的养料。老夫寿元将至,在晚年能见证宗门复兴,虽死无憾!”
碎心道人近两千年道行,对于阴阳宗的衰败有心无力,如今幸得全阴子,阴阳宗东山再起的日子就要来了。
“养料?你什么意思?”
“圣子所练亡灵诀需要大量生灵献祭,屠杀,是唯一的捷径。”
“胡闹!”
张冷欺身一拳被碎心道人轻松挡下。
“弱鸡。”
轻轻一挥,张冷被余劲击飞数百米,从空中摔落,口喷鲜血。
碎心道人隔空一道手刃,数里楼房倒塌,三元城迎来末日浩劫。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樊寂杀得兴起,俯身而下,见人杀人,见畜杀畜,三元城血流成河。
北堂春取出血灵芝,脑海中浮现跟夏流的点点滴滴。相聚时间虽短,我很快乐。
北堂春将血灵芝揉碎成汁,目光闪烁,一饮而尽。
“公主!”
允儿惊呼。
六千年的药效冲击着北堂春娇小的躯体,北堂春浑身发烫,头疼欲裂。她强忍剧痛,拿出化龙丹,一口吞下。
突破!结丹境!
“玄武变!”
北堂春娇喝一声,再次使用玄武神觉。
碎心道人觉着一阵心悸,他飞向天空,寻找不安的源头。
吼!
一声巨大的兽吼响彻云霄,一名少女急速而来,一刀斩向碎心道人。
碎心道人大惊,伸手去挡,三十米的刀芒穿臂而过,鲜血喷洒而出!
怎么回事!这一刀,天尊都不一定接的下来。
“喝!”
北堂春化身女武神,又是一刀直逼咽喉。碎心道人双臂去挡,手臂爆裂撒血,两条手臂鲜血淋漓。
“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能看清来者何人,四息之间连接玄武三刀,碎心道人的双臂直接炸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北堂春尽力了,三刀砍废王者境,娇小的身躯在空中摇摇欲坠。
“找死!”
双臂被废的碎心道人看到一个小姑娘竟敢如此,勃然大怒!
断臂一挥,一个血掌打向北堂春。北堂春用尽力气丢出佩刀,宝刀发出泠泠刀鸣,一道玄武虚影浮现替她挡下九成九攻击。
即便如此,北堂春的胸口还是多出一个血掌印,一击打在胸口,将她的护心宝甲击碎,北堂春倒飞吐血。
“伴生灵器?”
玄武刀直直坠入地面,入地七寸,寒气逼人。
碎心道人看着重伤的北堂春,猜到她的身份,随即欺身追上,欲赶尽杀绝。
“道爷!”
生死攸关,夏流考虑不了那么多。
冥道瞬间接管身体,准确的说,是夏流强行运用了冥道的力量,他一跃而起,一脚挡下樊寂的飞踢。轻轻抱着下落的北堂春,看着她嘴角的血痕,心痛欲绝。
要不是王族保命手段颇多,灵器件件逆天,可能北堂春已经香消玉殒。
“又是何人!”
又冒出一个天尊级别的战力,怎么还是个少年!
碎心道人与夏流隔空相峙,他此刻身受重伤,实力跌落到天尊。比起这些,他更好奇这两个少年是什么情况,个个拥有可怕的力量。
夏目辰?
苏妙可吃惊地望着天空,不仅是她,流水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苍了天,那不是我们流水宗的弟子吗!
“闻言生死境王者能断臂重生,看来名过其实。”
红目夏流冷言道。
这一言戳痛了樊寂的心,他本该死在七百年前,使用邪术获得这不属于他的力量。
三百童子的心脏献祭,换不来断臂重生的真王。他踏破生死劫了吗?没有,他利用上古禁术,以三百童子心蒙蔽天机,只渡了一半的生死劫!
当年的他根本承受不起天劫的惩戒!从某种角度去看,樊寂也算是个人物,欺天瞒道七百年!
“小子,这绝不是你的力量。我嗅到了一丝妖气,应该是哪位妖族强者附身于你。”
“我的力量不属于我,那你的力量呢,是属于你吗?”
夏流剑指碎心道人。
夏流的声音十分狠辣,不像是平时随和的夏目辰。强大的气场震慑整个天空,皎洁的月亮在此刻染上猩红,杀气冲天。
幽冥血鸦族的禁术,冥道也是豁出去了,不然怎么能将实力提升到天尊境,这小子死了一切都完了。禁术反噬固然可怕,大不了从头再来!
樊寂内心惊骇,从刚才开始,自己就无法恢复伤势,不仅如此,伤口还在恶化之中。
夏流施展了武技,年轮。
“你到底是谁?”
北堂春虚弱的声音传来。
夏流低头看向爱人,那一刻,他的眼睛仿佛恢复清明。
“我是夏流,夏天的夏,流水的流。”
北堂春轻抚夏流的脸庞,满是心疼。
“玄武卫!”
夏流大喝一声。
玲珑听到传唤,飞身向前接住几乎要昏迷的公主。
樊寂想要截杀,但一直被夏流的长剑锁定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小子,想杀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即便我今夜不杀你,你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夏流眼神冷峻。
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来看,樊寂的肉体早已不堪重负。
“桀桀桀桀。你说的不错,临死前拉两个天之骄子垫背,也算值了。”
“什么意思?”
“那个女娃娃已经中了我的血咒,小子,不瞒你说,我的确是个残缺的王者。当年要不是遇到九幽,老夫早就死在七百年前啦!”
九幽?
夏流皱起眉头,他对这两个字有些排斥,源自灵魂的排斥。
“解咒,我给你一个痛快。”
“无解。”
轰!
夏流一剑划破长夜,斩向碎心道人。此剑之势,愈演愈烈。
樊寂祭出高阶法器,成功挡住剑锋。夏流没有犹豫,再来一剑,崩山!
砰!
剑之哀鸣,山未崩而剑崩。
长剑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能量,在夜空中碎成齑粉。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
碎心道人用残臂挥出血色巨掌,没有武器的夏流狼狈躲闪。巨掌打向一处高楼,顷刻间楼宇崩塌。
夏流看向地面,大道中央插着北堂春的伴生宝刀。
你的刀就是我的剑。
“剑来!”
长刀嗡嗡作响,像是拥有神识,冲天而起,落入夏流手中。
“崩山!”
夏流大喝一声,以刀代剑,一刀劈向樊寂。长刀一挥,所向披靡。
樊寂的护身法器扛不住刀锋,爆裂开来!
“没用的!血咒已经生效,七百年前我未遭受之天劫,将降临在她的身上,定让她魂飞魄散!”
“找死!”
夏流目眦欲裂,大喝一声,挥刀向前。
樊寂不闪不避,呵呵冷笑。
“不好!”
冥道的声音传来,为时已晚。
“我说了,老夫的残命换两个天骄,不亏。”
爆!
王者境自爆!
夏流在爆炸的中心,来不及躲闪。
“夏目辰!”
苏妙可绝望地哭喊。
整个三元城的上空犹如爆发核爆,大片房屋倒塌,数千没有灵力护体的平民死于非命。
北堂春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夏流......”
爆炸过后,满目疮痍。
夏流呆立在大街上,衣衫褴褛,神情呆滞。
“道爷?道爷?道爷!”
夏流嘶哑的声音悲痛欲绝。
千钧一发之际,冥道使用幽冥禁术,以神魂凝聚体魄,最后一次化身幽冥血鸦,替夏流挡住了风暴。
等爆炸结束,夏流虽然活了下来,可是他胸膛破裂,肋骨清晰可见,伤势甚重。
与外伤相比,更可怕的是他感应不到冥道的气息,识海中只剩下古剑和令牌,那团照顾他至今的黑影,消散了。
道爷死了?
夏流瘫坐在地。
巨大的爆炸声惊醒了昏迷已久的白老,他飞到天空,看着破败的城池,内心惊骇。
“那是!”
白老看向天空,一团雷云正在聚集。
“天劫?”
白老张大嘴巴,谁人引发天劫?
“夏流!”
北堂春哭得梨花带雨,她有血灵芝调理,伤势正在慢慢恢复。
等北堂春跑到夏流身边,夏流只剩下半口气,他双眼无神,生机正在逐渐消散。
白老看到公主殿下跑到爆炸的中心点,慌忙过去查看。
“这......”
好恐怖的伤口,几乎能看到缓慢跳动的心脏。
北堂春跪在夏流身边,小心的把他抱到怀中。
“白老,救他。”
北堂春声音颤抖,神色苍白。
“这,除非服用血灵芝,不过看他的状态,给他灵芝也无法下咽。”
白老摇摇头。
血灵芝是疗伤奇药,可惜方才已被北堂春吞服。看着奄奄一息的夏流,北堂春没有迟疑,握起宝刀......
“殿下!”
白老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到底是怎样的少年,值得三公主割腕哺血!
“我曾问你我们的相遇算什么,现在我懂了,是缘分。”
北堂春温柔地看着夏流,鲜血一滴一滴落入夏流口中。
夏流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是生命的奇迹!
白老看着这一场景,不可思议,活久见。
天地变色,风暴聚集。迟到七百年的天劫来了!
北堂春轻轻的把夏流放在地上,在天劫成形之前,她要远离爱人。
樊寂的话她都听到了,血咒,无解,躲不掉的。
临别,北堂春看着沉睡的夏流,凄然一笑。
“血咒!”
允儿哭着告诉白老一切,白老也慌了,血咒无解,这是用灵魂与恶魔画押,以自己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给人下咒。
中咒之人将会替代下咒者承受生前最大劫难,而樊寂的劫难就是七百年前的天劫!
白老急的浑身发抖,可是他也无可奈何,不到生死境,谁也扛不住天劫!
“老夫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挡一挡这天劫。”
白桓子心知肚明,飞蛾扑火罢了。
苏妙可虽不知夏目辰是怎么跟公主搞到一起去的,但是从夏目辰舍命斩王者,三公主割腕去救他来看,他俩应该是彼此很重要的人。
世人纷纷躲闪,他们都知道公主中了血咒,即将被天劫毁灭。
看着孤单离开的北堂春,苏妙可突然跑下楼去,一路飞奔到夏流身旁,看着大战后沉睡的夏目辰,苏妙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醒醒!醒醒!混蛋!笨蛋!王八蛋!起来了!”
苏妙可一掌接一掌,最后边打边哭,她不想夏目辰一觉醒来失去挚爱。
“快起来!起来啊!北堂春要死了!”
“咳。”
夏流睁开双眼,他看着眼圈通红的苏妙可,不明所以。
“天劫要来了。”
苏妙可说道。
她突然有些后悔,把夏目辰叫醒又有什么用呢?让他亲眼看着公主惨死?还是让他去给公主作伴?
夏流望向天空,巨大的雷云已经成形。
“春儿?春儿!”
夏流挣扎着爬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往城外跑去。
苏妙可看着夏流的背影,哭成了泪人。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道爷不在了,我应该怎么办!
夏流一瘸一拐的奔跑着,两侧楼房中,众人看着执着的少年,皆是唏嘘不已。
对了,古剑,我还有古剑!
夏流想要拿出古剑,但是古剑却悬挂在识海之中,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
夏流在街道上喊叫着。
“我听道爷说过,金乌是吗!太阳之子?那我就是太阳!既奉我为主,为何不为我所用?若不从我命,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夏流咆哮着,他的瞳孔在此刻燃起光辉!
古剑在悲鸣,此时此刻,夏流第一次正面获得古剑的回应。
夏流大骂天道不公,一跃而起,冲进雷云,他即是主!
天雷滚动,风沙怒吼。夏流毫无惧色,双手燃起熊熊烈焰,直接手握雷劫,一把攥住天道锁链。
“给我听着!我是!夏流!”
在一声响彻天下的怒喝中,夏流扯断了天道锁链。
逆天篡命!
(下)自古多情空余恨 流水落花夏别春
“公主。”
允儿端着灵肴,看着落寞的公主,内心叹息。
自从天道之战后,夏流消失在天地之间,北堂春至今茶饭不思。一直坐在楼阁发呆,日渐消瘦。
阴阳宗在碎心道人死后便开始军心不稳,已经陆续退出三宗区域。
崔云袭击流水宗,刚破开护宗大阵就被一具古尸锤到吐血,定睛一看居然是王者遗体,吓得崔云拔腿就跑。
银霜祸乱黑龙郡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不是全面开战的时机,带着阿狸与啸天君撤离。
黑龙山脉群龙无首,熊奎与黑龙郡伯达成停战协议,这次大战以人族的胜利结束。
城主府
“三公主坐镇三元城,我军大胜妖族与邪教联手的同盟,三公主的威名必将传遍北境七州四十二郡,真乃女武神是也!”
薛伊在庆功宴上举杯大笑。
宗玄棠与白老不吭声,公主殿下多日不见客,做臣子的哪有心情喝庆功酒。
“此次会战,流水宗功劳不小,听说流水宗拥有一具王尸护宗,经过本伯爵与林大人请示,特将流水宗提升为绿旗宗门。”
宗玄棠对苏天河举杯,后者受宠若惊,即便内伤没好,也慌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流水宗诸位长老皆是满脸笑容,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证宗门升旗。
当然也有例外。
周武在角落闷闷不乐,自饮自斟,他的忘年交牺牲了。
同样没有心情的还有苏妙可,她没有出席庆功宴,因为她的英雄不会出现了。
天肴楼
苏妙可失落的坐在顶楼,坐在夏流曾坐过的地方。虞美人给她沏了一杯茶,苏妙可没有接,而是捧起酒瓶,猛喝一口。
“你知道吗?我在外门考核的时候和夏流是同一组的,那个时候他叫夏目辰!”
“是啊!在营地的时候,我就听说夏目辰断案如神,是我们流水宗少有的天纵奇才!”
“对啊对啊,可惜可惜。”
流水宗的弟子们在讨论着夏流的事迹。
“你们流水宗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斩王者,救公主,断天劫!哪一件事情不是惊天动地!”
紫阳宗的弟子羡慕道。
“可不是吗,这样的天才为何不在我们蓝山阁,要是能与他同窗一场,也算是光宗耀祖。”
蓝山阁的弟子叹息道。
罗阳摇身一变,成了三元城的红人。夏流当日一拳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罗阳到哪都要吹嘘一番,自己的门牙就是夏流打掉的,这是一生的荣耀。
苏妙可听着一切,一言不发,又饮了一杯。
夏流的事迹传遍了三宗,很快整个黑龙郡都知道了,甚至临近州郡都有所耳闻。
消息越传越离谱,有说夏流是圣人转世的,有说夏流是天神下凡的,短短几日,大半个北境都知道了夏流的名号。
北堂春望着天空的白云,随风飘荡,自由自在。
“夏流,你在哪。”
何需五年,短短一个月,夏流就完成了自己的诺言,名动天下!
“可是,说好的娶我呢......”
自古多情空余恨。
北堂春独自来到流水落花湖,桃花依旧笑春风,不见人面相映红。
良久,北堂春离开。
走在流水宗的外围,北堂春被一位姑娘吸引。她笑中含泪,穿着华丽的碧色衣裙,一丝白带挽住青丝,美丽动人。
“田老,小三子成大英雄了,您老是他的引路人,以后肯定被宗门厚待,安享晚年。”
田执事白发苍颜,年事已高,想安慰少女,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叹息,世事无常。
北堂春不知他们在谈论谁,并没有打招呼,转身离去。
铁马城 百花楼
“四爷,这位小兄弟是?”
“我老弟,找几个雏儿过来好生伺候着。”
老鸨陪笑着点头。
转身下楼,老鸨心想,都被烧成这样了,人焦了一半,不晓得棒棒还能用不,万一烤脆了,被丫头们玩断了可咋整。
等她张罗几个美少女再上楼,推开香妃阁,发现花魁正在亲自给小老弟沐浴,哎呦着过去阻止。
“小祖宗唉,这等脏活怎么能让你去做。丫头们快快过来!”
等老鸨靠近,下巴差点惊掉。
小老弟外层的焦皮脱落,露出朗逸的面容,好一个俊美的少年!
男子将老鸨赶出去,命令姑娘们将小老弟洗干净,今晚花魁谁也不陪,专门伺候小老弟。
“咳咳咳。”
少年幽幽的醒来。
好温暖,好舒适,这是天堂吗?自己果然还是死掉了。
真柔软......
嗯?
“我靠!”
夏流像受惊的兔子蹦出来,自己怎么成光棍了!这些横七竖八的姑娘们是什么情况!这哪是什么天堂!这只是男人的天堂而已!
“醒啦。”
皂衣月袍的男子坐在檀木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夏小雏。
“是你?我去你三叔的二舅的六大爷!你让人把我睡了?”
夏流恼羞成怒,指着男子大骂道。
这人是谁?那日在城主府外面调戏夏流的登徒子。
“别激动,只是睡觉,没干别的。清白还在,安心啦。”
男子哈哈大笑。
“你究竟是谁?”
“孤辰。”
“说人话。”
“......”
男子正襟危坐,娓娓道来。
“那日我说过,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没猜错的话......”
男子顿了顿,说出两个字。
“倚天。”
“!”
正在穿衣服的夏流猛地转身。
“你到底是?”
“逍遥宫,孤辰。”
逍遥宫?听楚楚之前说过,北域四大超级势力之一。就算是玄武王府都需要礼让三分!
宫主逍遥子,北境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大佬!
四大护教天尊,日月星辰,烈阳、皎月、暗星、孤辰。
“你怎么会知道?”
夏流没有冥道撑腰,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底气不足。
“欲登逍遥峰,先拜快活林。师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而只有内部少数人知道。师母真实身份便是倚天城十三太保之一,快活仙。”
孤辰天尊笑眯眯道。
“夏老弟,虽然不知道你身上究竟藏有多少秘密,但你我乃是同脉,血溶于水的牵绊啊!”
夏流摸摸鼻子,难道说,找到组织啦?
“喂!你别说你一直在场!”
“什么?”
“什么什么!我被人锤成狗,你怎么不出手相救!你要是出手了,道爷就不会死!”
夏流说完,又垂头坐下,自己凭什么发脾气。自己弱,还叫个锤子。
“你可别冤枉我,最后要不是我使用秘法帮忙,你可就被雷劈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虽然夏流已经脱了一层皮。
“你怎么知道我在三元城?”
“师母曾给我们几个的神识刻下过印记,那日我意外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就一路追寻。那股气息只泄露一瞬,让我一顿好找。”
夏流恍然大悟。
难道是当日帮助周武祛毒?自己外泄了一丝倚天令的气息,真难为这位天尊能一路找上他。
“现在你成名人了,但是你刀斩王者境,手扯天道锁链,肯定被人视为妖孽。世界复杂的很,有机遇,没命用就是空谈。”
孤辰耸耸肩。
道爷也说过类似的话,唉。
“你跟我回逍遥宫吧,只有逍遥宫能够保住你。”
“不去。”
“逍遥宫在王城。”
“好,我们走。”
“......”
第101章 五公子
第一章
吟诗作对空堂客,寂寥无人雨微雠。
梦幻旷古绝今艺,倾城翻云覆雨楼。
雨绸缪,淋落相思柔。
樱花溆,许君离别榈。
嘁!千言律,不过徘徊流水落花湖。
且不谈春来百花羞,纵一观潇潇烟雨州。
噫!难觅来时路。
......
北域 铁马城
“二牛,听说了吗,咱们黑龙郡出了一位天纵之才!”
被唤作二牛的男人没有理会,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铁锤。
“听说此子是圣人转世,有着三头六臂,可以手撕王者境,十分威风。”
伙计还在分享着自己探听的消息,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呵呵。真是厉害啊。”
二牛显然兴趣不大。
别人再厉害也不会赏他一口饭吃,自己只是一名铁匠,这辈子只会挥挥锤子打打铁,糊口啊大哥。
“哟!五公子,您要的宝剑已经铸造完毕。”
二牛忽然瞥见门口的少年,赶忙擦擦手,去内堂取剑。
少年摸摸鼻子,外界已经把他传成哪吒了吗。
少年正是名动北境四十二郡的夏流。
“五公子,您的剑。”
夏流接过二牛递来的宝剑,剑长三尺,两刃红穗,名曰离歌。
三元城一战,夏流长剑崩裂的场景历历在目。在铁马城养伤期间,夏流订购了一把三品高级长剑。
“还不错。一个月时间能铸造一把三品高级法器,二牛兄不愧是铁马城的铸剑宗师。”
“不敢当,五公子满意就好。”
二牛为四品炼器大师,擅铸剑,被夸赞为铸剑宗师自然喜笑颜开。
夏流已经在铁马城逗留一月有余,因为不表姓名,又一直跟在四爷孤辰后面,所以大家都称夏流为五公子。
“难怪马大叔那么向往铁马城,十步一间铁工坊,百步一间兵器铺,真是炼器师的圣地。”
夏流百无聊赖的漫步在铁马的街。
孤辰一直将他留在百花楼调养身体,夏流都快被花魁香妃喂发福了。只能每天捧着北堂春的衣裳念清心咒,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跟香妃螺旋上天。
这段时间,夏流连升三阶,吸纳天地灵气,聚拢丹田气海,压缩灵气,固化真元,成功突破筑基境。
青衫白衣,腰悬宝剑。风流倜傥,人模狗样。
“五公子回来啦。”
百花楼的名媛玉兰,虽然模样不错,但属胭脂俗粉,跟任楚楚、苏妙可这些倾国倾城的美少女比起来,俗不可耐。
“是啊,玉兰姐。”
夏流内心无感,表面工作却还是笑嘻嘻。
“说了多少次了,叫奴家玉兰就好。”
玉兰抛个媚眼,路过的时候还摸了夏流小蛮腰一把。
狐狸精!
夏流内心忿忿。
五公子是四爷身边的红人,四爷公开表示的小老弟,要是能被五公子宠幸,岂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是五公子平日里只住在香妃阁,有花魁照顾起居,其他姑娘很难有机会单独接近他。
夏流没有立马回阁楼,而是随便找了个雅座。
舞台上,百花楼四小花旦红梅、青荷、白茶、金莲正在翩翩起舞。歌伎弹着琵琶,吹着箫。勾栏听曲,人生雅事。
四小花旦年均二八,貌美如花。可惜卖艺不卖身,可惜,可惜。
不过对于夏流而言,嘿嘿,第一日醒来时,他便是躺在四小花旦身上,旁边还跪着花魁香妃。
“香妃出来啦!”
思绪被狎客的呼喊声打断。
夏流看向舞台,香妃在一众舞女的簇拥下出场。红裙白袍,明艳动人。
如果楚楚打十分的话,香妃可以打个八点五分。
平时夏流一直在阁内修炼,一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厅听曲儿。
“哦?弹筝?”
没想到花魁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虽然不知她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琴声优美似泉水叮咚、溪水长流,悠扬动听。
“好曲子!”
一声嘹亮的赞赏从二层雅间传出。
众人转身看去,一道高挑的人影缓缓走出。手中拿着折扇,风度翩翩。
“张楼龄!”
“他就是张楼龄?凌江派大弟子!”
“听说他才二十二岁,已经在冲击结丹境了。”
“黑龙郡屈指可数的青年才俊,果然名不虚传。”
夏流听着众人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大叔,凌江派是哪里?很厉害吗?”
夏流拉着隔壁桌的短须大汉打听道。
“哎哟,嘘。”
大汉慌忙做出噤声手势。
“五公子连凌江派都不知道?那可是咱们黑龙郡除了郡府唯一一处黄旗宗门!”
夏流哦一声,原来如此。
“张公子。”
香妃显然认识张楼龄,做了个万福。
“师尊近日来铁马城处事,能否有幸邀请香妃姑娘移步城主府弹奏一曲?”
张楼龄蓝衣月袍,举止有贵族之风。
“这......”
香妃有些踌躇。
四爷吩咐她照顾五公子的起居,不得轻易离开百花楼。况且城主府宜进不宜出,谁知道凌江派安得什么心。
“哦?看来凌江派不值香妃姑娘赏面?”
这一顶帽子扣的,看来张楼龄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替她去吧。”
夏流正觉着近日无聊呢。
香妃这一个月把夏流伺候的舒舒服服,饭菜端在嘴边,每天六菜一汤。
累了给他捏肩捶背,困了大腿给他枕着睡,每天洗澡替他沐浴更衣,上厕所都不用自己倒夜壶。
现在有大尾巴狼想叫她出去给酒局助兴,夏流自然不能轻允。
“你是何人?”
张楼龄目光不喜,语气淡漠。
“五公子!”
周围看官大都认识夏流,香妃心里一暖。
“五公子?你就是天天赖在香妃阁的废物少年?”
张楼龄说话毫不客气,看来他爱慕香妃已久。
“张公子,注意你的言辞。”
香妃轻蹙柳眉。
“哼!百花楼连城主府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雅间又走出一人,从狎客嘴里得知是魏城主的少爷,魏羊。
“不要误会,小生略懂音律,代表百花楼出一趟差而已。”
夏流乐呵呵的打圆场。
“哦?五公子还懂音律?若真如此,可以一起去嘛!”
张楼龄嗤笑道。
“你且弹来,弹的不好,治你欺君之罪!”
魏羊耀武扬威。
欺君之罪?你也配。
心里骂着,夏流还是微笑着登台。
“五公子,你......”
香妃知道魏羊这个人嚣张跋扈,要是五公子得罪了他,恐难收场。
“放心,借琴一用。”
夏流解下佩剑,香妃接着宝剑差点没站稳,真沉。
夏流轻抚琴弦,回忆在福利院学古筝的岁月,颇为慨叹。古朴的琴身乌油发亮,二十一弦整齐排列。
夏流轻轻一拨,清脆琉璃。
脑海中浮现出北堂春的侧颜,情到深处,信手拨弹,从容典雅。
一声声音符在指尖环绕,流水宗的点点滴滴忆上心头,任楚楚、苏妙可、李柏杨、蒋铁山、周武等。
夏流情难自禁,轻轻吟唱:
昨夜同门云集 推杯又换盏
今朝茶凉酒寒 豪言成笑谈
半生累 尽徒然
碑文完美有谁看
隐居山水之间 誓与浮名散
湖畔青石板上 一把油纸伞
旅人停步折花 淋湿了绸缎
满树玉瓣多傲然
江南烟雨却痴缠
花飞雨追一如尘缘理还乱
落花雨 你飘摇的美丽
花香氤 把往日情勾起
我愿意 化浮萍躺湖心
只陪你 泛岁月的涟漪
整座百花楼都安静了下来,众人沉浸在夏流的琴声中,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古木檀香小筑 经文诵得缓
锦服华裳一炬 粗袖如心宽
林中抚琴曲委婉
群山听懂我悲欢
泪如雨落才知过往剪不断
琴声悠扬曲折,众人情绪亦跟着下落,忽而琴声又急促起来。
落花雨 你飘摇在天地
晚风急 吹皱芳华太无情
我愿意 化流沙躺湖堤
只陪你 恭候春夏的轮替
落花雨 谁深藏山水里
落花雨 谁深藏在我心
......
一曲唱罢,潸然泪下。
第102章 一剑之威
第二章
夏流面不改色,内心却是充斥悲伤,一滴心泪悄然落下。
“好曲,好词。”
孤辰握着酒杯,不知何时出现在阁楼。
“四爷。”
众人正沉浸在山水之间,忽而听到四爷的声音,纷纷行礼。
魏羊看见孤辰如老鼠见了猫,躲在雅间不敢出面。别说是他,他爹见了四爷都得点头哈腰。
张楼龄微眯双眼,眼前的男人就是在铁马城赫赫有名的四爷。看不透,感觉就是一介凡夫俗子。
“魏羊。听说你想要我的小老弟去给你老爹弹奏一曲?”
被点名的魏羊赔笑着出来作揖。
“岂敢岂敢,本是想邀请香妃姑娘前往。”
“没空。”
孤辰淡言道。
“是是是,那就不叨扰四爷了。”
魏羊讪笑道。
“好胆!阁下未免太过嚣张。”
张楼龄怒目而视,居然从头到尾无视他这个凌江派大弟子,岂有此理。
“老弟儿,有人凶哥哥,快帮哥哥教训他。”
孤辰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死夹子。”
夏流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呵呵。我当有多大能耐,指望一个废物保护你,笑死人。”
张楼龄不屑道。
夏流原本起身要走,闻言脚步一顿。
废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夏流从香妃手中接过离歌,轻抚宝剑,斜视张楼龄。
“公子,张楼龄已是筑基境巅峰,近期准备冲击结丹境。”
香妃小声提醒道。
天龙大陆修真界,炼气境、筑基境、结丹境、元婴境、灵动境、天地人至尊境、生死境......
张楼龄二十出头,已经摸到结丹境的门槛,实属不易,可称大才。
然而夏流也不是吃素的,经过大战的洗礼以及境界上的突飞猛进,现在的夏流已经今非昔比。
“废物,你想跟我动手不成?”
张楼龄嗤笑道。
“一句一个废物,你真当我病猫啊!”
夏流拔出宝剑,手臂灵纹缠绕,大喝道。
“闲杂人等速速远离,生死概不负责!”
“三品法器!”
狎客们惊呼,五公子表面看似文弱书生,实则韬光养晦。
三品高等法器,做工如此精良。即便是结丹境强者都梦寐以求,而五公子却是随意挂在腰间装饰。
“筑基境初期。”
张楼龄有些惊讶。五公子看上去有多大?能有二十岁?还是十七八岁?甚至更年轻?
看来今天踢到铁板了,五公子不足为惧。现在显山显水不显神通的四爷,才是让张楼龄感到不安的存在。
“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夏流剑指前方,气势如虹。
“呵,废......”
轰!
夏流隔空一剑,剧烈的斩击凌空破袭,崩山!
张楼龄甚至来不及防御,被这雷霆一击轰出百花楼,重重摔在大街上,口吐鲜血,咳喘不止。
秒杀。
黑龙郡屈指可数的青年才俊,被铁马城青楼的少年狎客一剑轰飞,重伤吐血。
消息瞬间传遍铁马城,很快成了修士、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铛!铛!铛!
二牛挥动着手中的铁锤,这么快就有人给五公子试剑。
“四爷,那可是凌江派......”
老鸨有些担忧。
“哈哈哈,无妨。接着奏乐,接着舞!”
孤辰开怀大笑。
百花楼一片寂静,揍了凌江派的大弟子,百花楼估计要遭遇报复。
“怎么,信不过四爷?”
孤辰饮了杯中酒,微微一笑,消失在原地。
众人暗暗称奇,都知道四爷平时真人不露相,看来四爷根本不惧凌江派。
“无趣。红梅、青荷、白茶、金莲,回房。”
夏流收回长剑,转身上楼。路过香妃,对着美人翘臀一拍。
“你也来。”
香妃俏脸微红,无奈跟着姐妹们上楼陪五公子玩耍。
魏羊阴沉着脸,命令手下将张楼龄抬上马车,灰溜溜的回府。
“把百花楼围起来,不准任何人离开,尤其是那小子,要是敢走你就杀了他!”
临行前,魏羊吩咐手下百夫长。
“啊?我?”
百夫长冷汗直流,内心直骂娘。
香妃阁
夏流脱下外袍,盘腿坐在床上,香妃与四小花旦亦是如此。得亏花魁的床够大,众人围成一圈玩起了骰子。
“豹子!喝喝喝!”
夏流哈哈大笑。
青荷已经到极限,连连摆手。
“五公子饶了我吧。”
金莲嬉笑着按住青荷,白茶红着脸给她又灌了一杯。
“好!哈哈哈!”
红梅早就缴械投降,憨憨入睡。现场一片狼藉,骄奢淫逸的程度堪比商纣。
这一个月来,夏流除了修炼就是与姑娘们行酒令,猜拳掷骰子,不亦乐乎。
“可惜没有扑克牌!”
夏流旧时酒量一般,现在咬咬牙可以喝趴五女。
香妃看着满地裙裳,颔首轻摇,又得宿醉一场。
铁马城 城主府
“谁人下的毒手?岂有此理!”
魏全看着重伤的张楼龄,神情惊怒。
“魏城主,看来铁马城的治安环境很是危险啊。”
说话之人是凌江派大长老,丹阳。
地尊境大能!
“大长老息怒,我现在就去处理。”
魏全慌忙赔罪。
“不必了,我自己来了。”
孤辰不请自来,凭空出现在城主府大堂,从侍女手上取过茶壶,坐在主位自酌自饮。
“四爷!”
魏全内心叫苦。偏偏是他,一个看不清摸不透的男人。
“你是何人?”
丹阳有些惊诧。
此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堂,他居然毫无察觉。要么是境界比他高,要么是身上有秘宝。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孤辰对着侍女眉来眼去,压根没把所谓的大长老放在眼里。
“狂妄。”
丹阳不怒反笑。
一盏茶后......
“你,你倒霉了,凌江派是不会放过你的!”
丹阳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嚯!本来想就此收手,不过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啊。那我就跑一趟凌江派,会一会莫凌空。”
孤辰大袖一拂,消失在城主府。
丹阳与魏全面面相觑,咽了一口唾沫。
黑龙郡 凌江派
“何人来此?”
凌江派掌门莫凌空正在闭关打坐,忽然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
“孤辰。”
“孤辰?”
莫凌空神色一滞。
一炷香后......
“不好啦,师祖!大殿的房梁被人拆走啦!”
一名弟子跑到掌门峰,神色慌张道。
“住口!传掌门令,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莫凌空的声音从房内幽幽传出。
那名弟子摸不着头脑,但是掌门有令,谁敢不从。
“遵命!”
铁马城 百花楼
众狎客坐立不安,门外围了一圈官兵,百花楼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老鸨唉声叹气,四爷突然消失,五公子又在阁楼花天酒地。百花楼是遭了什么难,红颜祸水,注有此劫。
楼下突然人声鼎沸,老鸨往下一瞅,官兵居然列队撤退了。
众人正在议论中,忽然从天而降一根擎天柱,重重砸在百花楼门口。
老鸨“花容失色”,哭喊道。
“完蛋喽!”
第103章 三年
第三章
“瞎说什么呢。”
孤辰出现在老鸨的身边,来无影,去无踪。
“哎呦,四爷!您跑哪去啦?”
老鸨看到是四爷回来,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算落下。
“处理一点琐事。”
“那这根柱子是?”
“凌江派主殿的大梁。”
孤辰闪身来到香妃阁。
夏流还躺在白茶的身上呼呼大睡,周围一片狼藉。
“起来了,小老弟。”
孤辰拍拍夏流的俊脸。
“别闹。”
夏流眼皮都不抬,搂着白茶,继续酣睡。
孤辰摇摇头,目光闪烁,突然暴起发难,一把拎起夏流,一个闪现,出现在大街上空。
“那是,五公子?”
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上午还威风凛凛,一剑劈飞张楼龄的五公子,现在像小鸡崽一般被四爷拎着展览,衣衫不整,大醉未醒。
“还没醒?唉。”
孤辰长叹一声,手一松。
轰!
夏流像咸鱼一样被孤辰丢在大街上,摔得四仰八叉。
“咳咳咳。”
这不是醒不醒的问题,苦胆都摔出来了。
“你搞什么!”
夏流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灰头土脸的看着天上的孤辰。
“老弟呀,一个月了。好日子也享受够了,咱们是不是得开始锻炼身体?”
“锻炼?你发什么神经?”
自己像小丑一样站在大街上,不让我回去沐浴更衣,竟然跟我说什么锻炼身体,神经病。
“百花楼听令,从现在起,没我的口谕,任何人不准放五公子进门。”
孤辰表情严肃,与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来真的?”
夏流有些慌了,突然之间搞什么鬼。
“特训开始了。”
孤辰闪身到柱子旁,一把按在巨大的红漆石柱上,五指深陷其中,面不红,气不喘,把擎天玉柱拔起。
“接好了!”
没等夏流反应过来怎么个事,孤辰单手持柱,直接按在夏流的背上,夏流瞬间吃力,双腿难以站稳,跪在大街中央,嘴角出现一抹鲜红。
“靠!”
夏流额头渗汗,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背着柱子走上两百步再放下。”
孤辰扫视百花楼的武役们,冷言道。
“你们数着,不到两百步,不准放他回来。”
武役们面面相觑,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我靠你大爷的三叔六舅的腿。”
夏流嘴上骂骂咧咧,鲜血从唇齿间溢出。
“老子不走!”
夏流生平最好颜面。现在的他背着个大房梁,跪在马路中央出丑,还要他负柱游街,做梦!
“那你就跪着吧。”
孤辰摊摊手,揽着玉兰进楼,全然不顾夏流死活。
玉兰受宠若惊,要不是四小花旦整日被五公子霸占,哪轮得到她伺候四爷。
“你!”
夏流咬牙切齿。
把我带到铁马城的是你,让我住进百花楼的也是你,整天让我纸醉金迷的还是你。
现在,把我像死狗般丢在大街上的仍然是你!
孤辰!你太过分了!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之间。全看他的心情,凭什么!
夏流大喝一声!
“我不服!”
身负数万斤之重,犹如泰山压顶,站起后关节吱吱作响。
“你出来!”
夏流双腿颤抖,目眦欲裂。
“两百步。”
孤辰的声音从阁楼飘出来,漫不经心。
夏流双臂反托着巨柱,别说两百步,寸步难行。
“你丫的有毛病啊!”
“你肯定是有什么大病!”
“你以大欺小!不要脸!”
“你......”
夏流怒骂一个时辰,孤辰任由他骂,就是不现身。
骂累了的夏流呆立当场,咋整,自己怎么遇上这么个变态。
“五公子,你还是听四爷的,走吧。”
武役看不下去了,轻声劝导着。
“走?往哪走?你看我像是能走动的样子吗?”
夏流没好气的说道。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大家奔走相告,五公子与四爷反目,被四爷镇压在主道上游街示众。
消息很快传到城主府,魏羊不敢置信,亲自骑马来看,果真如此。
“难怪人家叫你废物,连根房梁都背不动,不是废物是什么?”
孤辰搂着美女看向窗外,见夏流仍然在原地不动,嘲讽道。
“你!”
夏流最恨别人喊他废物。
“你给老子看好了!”
夏流怒喝一声,反抱着巨柱想往前走。
靠!这也太重了。纹丝不动。
“丢人。”
孤辰嗤笑道。
“啊!”
夏流双臂灵纹乍现,青筋暴起,手指摩擦在石壁上,骨骼爆响。
“给爷起!”
夏流想抬起右腿,膝盖却是不堪重负。
围观的吃瓜群众皆是偷笑,五公子真是狼狈。
听到路人的嘲笑,夏流急火攻心,却是无可奈何。怎么回事?谁家的房梁?怎么如此之重!
老鸨见五公子可怜,悄悄跑到香妃阁。
“哎呦!你们这些狐狸胚子,难怪五公子软了腿,都是你们的错!”
老鸨见五女横七竖八的躺着睡觉,除了香妃,挨个拧。
“哎呦!麻麻这是做什么?”
四小花旦疼得尖叫,也吵醒了香妃。
“还睡呢!五公子在外面受罪呢。”
香妃一听,瞬间酒醒了一半。
“是凌江派?”
香妃慌忙推开阁窗,看到五公子背着根夸张无比的石柱,几乎瞅不见人。
“不是,是四爷。”
香妃是四爷多年前救助的小舞女,老鸨想香妃去劝劝四爷,收回成命,饶了五公子。
“四爷?”
香妃十分惊讶,没理由啊。
“你快去吧,五公子已经遭了半天罪。”
香妃赶忙穿戴好,忐忑的去找四爷说情。
“唷,小妃妃啊,你来的刚好。给我弹奏一曲,助助兴。”
孤辰把香妃拉过去,令玉兰去把香妃的琴拿过来。
“四爷,五公子他?”
“这你不用管,男人间的事情,他自会解决。”
香妃还想再说,玉兰已经把琴抱了过来。
“就弹上午小老弟弹的那首曲子,叫落花雨是不是。”
孤辰享受着玉兰手剥的荔枝。
“五公子说是他故乡的曲子,名叫山水之间。我可不会弹奏,只有五公子才配得上这么好的曲子。”
香妃内心很是埋怨四爷,嘴上又不敢明说。
“哈哈哈,那就弹你会的。”
孤辰令人把窗户全都打开。
香妃无奈,不知道恩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听令弹曲。
“快看,香妃花魁出来啦。”
路人们议论纷纷。
夏流听到弹曲,往上看去。只见香妃一脸愁容的弹琴,玉兰在孤辰怀里嬉闹。
“好好好。”
夏流知道是孤辰故意羞辱他。
“落花雨,你飘扬的美丽~”
生怕夏流不够生气,孤辰唱着他的歌,五音不全,没有感情,全靠吼。
“飘摇!你个白痴!”
夏流大喝一声,化悲愤为力量,居然成功往前挪了一步。
“呼!”
吃瓜群众一阵惊呼。
巨柱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印痕,夏流气喘吁吁,憋得满面通红。
四小花旦见大姐去劝四爷收手,不仅没有劝成,还坐在那悠闲的弹琴,内心皆是忿忿不平。
红梅带着头,四位姑娘找到四爷,刚要开口去劝,哪料孤辰故技重施。
于是......
“接着奏乐,接着舞。”
好嘛,队伍越来越壮大。四小花旦被孤辰命令伴舞,个个生无可恋,却无可奈何。
“孤......辰!”
声音从夏流的齿缝间挤出,也就自己能够听清。
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夏流脸红脖子粗。愤怒地背着石柱又往前踏了一步,力量之大,地动山摇。
行至黄昏,已然百步。夏流手掌磨破,血肉模糊,石柱上的两行血迹触目惊心。
“四爷?”
香妃不忍再看,转头想四爷到此停止。
“没事儿,这不是能走的吗。”
“可是......”
“老弟!你看看你,还得女人给你求情,太丢人啦!”
孤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闭嘴。”
夏流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虽然疼得厉害,但是他已经走了百步,中途放弃不是他的风格。
嗤!嗤!
石柱与地面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夏流脚底板磨得出血,但是他的目光变得愈发坚毅。
“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
武役看着地上一个个血脚印,七尺男儿被五公子的坚持感动得眼圈发红,大声地喊出夏流的步数。
落日余晖,群众纷纷加入进来。
“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七!”
大家双手握拳,给五公子加油打气。
“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狎客们与姑娘们统统跑到街上。
“两百!”
四小花旦哭喊着。
夏流把石柱一丢,连怒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两眼发黑,晕死过去。
香妃在众人喊出两百步之前便火速下楼,她眼角带泪,一路疾跑到夏流身前。
背部磨得血肉模糊,手脚都是水泡和干涸的血迹。
香妃哪管什么脏不脏,直接将夏流抱在腿上,小心的给夏流擦拭。
孤辰嘴角微微翘起,还不错。
“青荷,晚上将这瓶药水倒进五公子的浴桶中。”
青荷接过药水,嘴巴嘟嘟,显然对四爷不满。
翌日清晨
“啊!混蛋!”
在睡梦中的夏流又被孤辰丢在了大街上。
“五百步。”
轰!
石柱再次压在夏流刚刚恢复的背上。
香妃披着睡裙靠在阁窗,四小花旦跟在旁边,小声讨论着。
“五公子仅仅过了一夜,伤口居然复原了。”
金莲嘀咕道。
“是四爷给了一瓶疗伤药水。”
青荷解释道。
“原来如此,四爷是在磨练五公子。”
红梅恍然大悟。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白茶点出关键。
“晚上服侍好五公子。”
香妃喃喃道。
第三日
轰!
“一千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流咬着牙继续嘴硬。
第四日
轰!
“两千步。”
第五日
“三千步。”
......
一年后
轰!
“一百圈。”
孤辰打个哈欠。
夏流现在要背着石柱围着铁马城跑一百圈。
夏流一声不吭,背着石柱就开始奔跑,脸不红气不喘。
“哟,五公子早啊。”
路人习以为常,见到晨练的五公子便热情的打招呼。
一年的特训,夏流早把身躯炼成了铜墙铁壁。香妃不使用灵力都按不动夏流的身体,每次都累的香汗淋漓。
夏流也在一年内突破到筑基境中期。
又一日
“啊!”
夏流被孤辰丢进黑龙峡谷。此处距离黑龙潭不足五十里,在黑龙森林的东南侧无人区。
“我打不过它们啊!”
“活下去就行。”
孤辰无所谓道。
一年后
夏流浑身是干涸的血迹,有自己的,有妖兽的。他风餐露宿,早已习惯了血腥味。
筑基境巅峰!
“把洗髓丹吞了。”
孤辰一直在暗中监护,赶走高等妖兽,只留与夏流实力相当的凶兽。
夏流面无表情,十五岁,准备冲击结丹!
又一日
“噗!”
夏流被孤辰丢进了铁马城郊外的黑龙江下游,此处江流湍急。
“游上来。”
放在之前,夏流肯定会破口大骂,现在的他,突破后正想洗洗身上的戾气。
又一年
“噗!”
夏流被孤辰丢进了大瀑布底下。
“游上来。”
夏流看着百米瀑布,逆流而上,面不改色,结丹境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等夏流游到山崖,孤辰已经离开。
“恭喜五公子出关!”
四小花旦早已恭候多时。
香妃忙着在百花楼摆下宴席,今日一切酒水免单,只为恭贺五公子出关。
夏流浸泡江河湖海一年,身体柔韧度惊人。用个形容姑娘家的成语,肤白貌美。体内蕴含着可怕的能量,眼神看似柔和,瞳孔深处却是如野兽一般。
三年,鬼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度过的。
“我回来了。”
夏流站在城楼上低语。
第104章 错过
第四章
北境 室州 翡翠郡
“驾!驾!闪开!”
一名军士手舞长鞭,快马加鞭奔驰在官道上。
“快闪开!碧血城八百里加急!”
百姓纷纷躲闪,面面相觑。
翡翠郡府
“报!碧血城加急文书。”
孙孝安总管接过军士的书信,急匆匆赶往内府。到书房停下,敲门道。
“伯爷,十四郡主来信。”
“进。”
男子的声音充斥威严。
孙总管推开房门,男子背对着他,正在研究墙上的边防地图。
“伯爷,加急军情。”
男人年约五十,实则过百。正是翡翠郡府的伯爵,孙腾。
翡翠郡伯亲启:山贼势大,城防告急,十万兵!
“孝安,你提五万兵马,明日开往碧血城。”
孙孝安,翡翠郡荡寇将军,帝国五品裨将军,孙腾是其伯父。
“伯爷,城内只剩三万余将士了。”
孙孝安弓着腰,不敢抬头。
“唉。那你就率三万军前往。”
室州边关连年战事,翡翠郡位于大西北,碧血城乃翡翠郡首要边防城池。
“是。”
孙孝安现年三十,灵动境中期,将佐之才。
黑龙郡 铁马城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夏流搂着小花旦白茶,对酒当歌,情不自禁吟诗一首。
白茶如遭雷击,浑身酥麻。月夜下红唇微张,俏脸似明珠生晕,琼玉莹光,美得不可方物。
“公子......”
白茶清欢无别事,哪有少女不怀春。
红梅知性,青荷娇柔,金莲可爱,唯独白茶清纯冷艳,平日除了陪夏流玩闹,常练书法,泼墨成画。
白茶二九芳龄,与其他舞姬不同,她有涵养,受过教育,琴棋书画略知一二。如今听五公子吟诗,如痴如醉。
“别撩妹子了,准备启程。”
孤辰不合时宜的入镜。
“启程?”
白茶惊呼,双手紧攥裙摆。
夏流同样懵圈,混蛋孤辰,又要搞什么鬼。
“去哪?”
“室州。”
“室州?!”
夏流丢掉夜光杯,一脸愤懑。
“说好的去王城,你带我去室州做什么?”
“打仗。”
“......”
清晨。一辆马车飞驰在黑龙郡官道,六匹魔灵马雄猛高大。
百花楼
香妃轻抚长琴,案上放着山水之间的琴谱。
“珍重。”
香妃幽幽一叹。
红梅与青荷相视,二女皆是轻叹。红颜薄命,自古短情。
黑龙郡官道
“金莲这丫头虽然人小鬼大,天赋却是可观。以后好好修炼,冲击灵动境绰绰有余。”
孤辰皱着眉头说教。
金莲是四小花旦中年纪最小的。
当年孤辰捡到她时,仅仅是个孩童。父母皆是蓝旗宗门的长老,后来宗门遭遇浩劫,金氏家破人亡,孤辰路过救下金莲,养于百花楼中。
五公子要远走边关,香妃灵根缺陷,并非修士,注定是红尘过客。
金莲自知天赋不凡,嚷着要追随四爷北伐,孤辰也挺喜欢这个俏皮小鬼,便破例带上马车。
“可你是怎么想的?一首情诗便把你骗上贼船啦?”
镜头一转,夏流左手边趴着笑嘻嘻的金莲,右手边还坐着脸蛋微红的白茶。
夏流内心阿弥陀佛,佛祖啊佛祖,都怪哥的魅力太大。
“白茶姐姐是怕金莲无聊,陪我解闷来着。”
金莲说完对白茶吐吐舌头。
白茶脸蛋更红了,她只有炼气境三层,这等天赋,最多是紫旗宗门的外门弟子。
“四爷有金莲服侍,白茶自然是来照顾五公子起居。”
夏流摸摸鼻子,被人伺候惯了,到了边疆还能有白茶金莲相伴,人生岂不乐哉?
可惜红梅青荷未能跟随,还有那拥有倾城之貌的香妃姑娘。
“怎么不乘方舟过去?”
夏流转移话题。
“体验生活。”
孤辰懒得理他,自己的神仙日子全被你小子给过了。话说昨晚玉兰真猛啊,差点逼得我调运灵力。
铁马城
“小姐,铁马城到了。”
沈小小,流水宗内门弟子,炼气境十二层!
“哇!铁马城比三元城气派不少!”
陈怡,流水宗内门弟子,炼气境十二层!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柏杨,流水宗内门弟子,筑基境初期!
“李兄来过此处?”
蒋铁山,流水宗内门弟子,炼气境十二层!
苏妙可最后跳下马车,流水宗核心弟子,结丹境初期!
“你俩见面就吵,吵了一路,也是一对琵琶!”
苏妙可愈发水灵,沉鱼落雁之貌。
“三小姐,应该是奇葩。”
蒋铁山憨憨道。
苏妙可翻个白眼没理会,她是看到有人抱着琵琶路过,顺口说成琵琶。
“方才那姑娘长得真不赖。”
李柏杨摇着折扇,一脸神往。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怡撅撅嘴。沈小小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别吵了,先找处酒楼歇歇。采购法器一事,明日再办。”
苏妙可毕竟是宗主之女,年纪虽小,举止有大家之风。
“快点,快点,香妃姑娘今日要弹曲儿了。”
路人奔走相告,皆是往百花楼方向跑去。
苏妙可向来喜欢看热闹,自然不会错过。
“走,跟上去看看。”
流水宗一行五人顺着人流亦往百花楼走去。
“可惜楚楚今日未来。”
苏妙可忽然说道。
“楚楚备战内门考核,正在闭关修炼中。”
沈小小解释道。
自从夏流天道之战后,流水宗在黑龙郡的地位水涨船高。沈小小等夏流之友皆受到宗门着重培养,破格收入内门修行。
“楚楚也是倔,非要自己考进内门。不过她也是了不起,短短三年,已经修到炼气境十二层。你们在内门修炼的反而不如楚楚,尤其是你陈怡,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天天请教小小,打搅她修行,她怎会迟迟未能突破。”
陈怡被苏妙可训的不敢出声,她可不想被狼牙棒伺候。
“今年的内门考核,看点不小。五二零峰还有一位弟子值得关注。”
李柏杨有意无意,转移话题。
“你是说冯道德?”
蒋铁山认真道。
“就是那个对楚楚死缠烂打的胖子!”
陈怡忍不住吐槽。她也被冯道德追过,那个胖子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自从沈小小和陈怡搬走,冯道德几乎天天隔着墙对任楚楚告白。后来张梅搬了进去,他才消停一段时间。
“流水宗外门双子星。本以为是郑天扬一枝独秀,没想到冯道德紧随其后,二者都突破到筑基境初期,不知孰强孰弱。”
李柏杨眼神充斥战意,他如今也是筑基境初期,虽然是靠着内门的修炼资源,但他也想跟同龄的强者一决雌雄。
沈小小沉默不语。如果公子在,又哪来的双子星之说?
苏妙可懒得搭理他们,她去年便突破到结丹境,为了稳固境界,一直在黑龙森林实战磨练体术。虽然近期没有突破境界,但是弥补实战经验,气场愈发强大。
“百花楼。风月场所?”
众人皆是尴尬,他们毕竟是一群少年。
只有苏妙可兴致勃勃,两眼放光的第一个走进去。
“有趣。”
第105章 三个目标
第五章
“那不是刚刚抱着琵琶的姑娘吗?”
李柏杨刚落座,一眼就看见了台上的青荷。
“如此精致的面容,恐怕是此间的花魁。”
蒋铁山吹吹茶水,细细品味。
三位女生没有参与谈论,苏妙可一人艳压群芳,没什么好欣赏的。
青荷抱着琵琶,一人独奏山水之间。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时隔三年,再次听到此曲,不免唏嘘。
“好曲。”
李柏杨轻叹道。
沈小小点头,好美的曲子。陈怡亦未反驳,她从曲中听到了浓浓的深情。
“花魁出来了!”
狎客们忽然沸腾起来,苏妙可一行人循声望去。
香妃缓缓从阁楼走出,径直走到筝台,轻抚琴弦,眼神带着一丝离舍,似有涓涓心事。
二女合奏,红梅起舞。
“昨夜同门云集推杯又换盏,今朝茶凉酒寒豪言成笑谈......”
香妃轻轻吟唱,不同夏流版本强烈的追忆,而是女孩幽幽的思念与小心的呵护。
“落花雨你飘摇的美丽,花香氤把往日情勾起。我愿意化浮萍躺湖心,只陪你泛岁月的涟漪......”
“好舞,好词,好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李柏杨彻底被山水之间打动。
“这位公子看来不是本地人士。”
邻桌狎客笑道。
“哦?可有讲究?”
李柏杨来了兴趣。
“这是五公子的曲子,名为山水之间。三年前五公子就是用这把琴凭此曲艺惊四座,令人怀念啊!”
狎客追思道。
香妃弹奏完毕,缓缓起身,平静地宣布。
“五公子已经随四爷离开铁马城。”
呼!
大厅瞬间炸了堂,众人与夏流厮混了三年多,早就习惯百花楼有风流倜傥的五公子与放浪不羁的四爷存在。
“陪你恭候春夏的轮替?”
苏妙可喃喃道。
三小姐罕见的沉浸在词曲中,难以自拔。这首歌的词曲造诣甚至远胜大姐苏妙音,可为何她脑海中始终过滤的是流水宗的画面!
三年前,苏妙可曾鼓起勇气拜访北堂春。
流水宗的三小姐与北境的三公主在林中席地而坐,聊起了夏流。
他俩便是在流水落花湖相遇,北堂春曾说自己无数次梦回落花湖,满树桃花,风舞花落,美丽至极。
她说自己曾对夏流说过,自己愿意做一朵白云,夏流愿意化作清风,风云相伴,隐居山水之间。
“是巧合吗?”
苏妙可有些凌乱。
“你嘴上说的五公子大概多大岁数,长得什么模样?”
苏妙可突然抓起狎客的衣领问道。
“哈?姑娘好大的力气。”
狎客见苏妙可神情严肃,咽了口唾沫,缓缓道。
“没人知道五公子的年龄,约莫十七八岁,也许更小。模样清秀,风度翩翩。”
“没了?多高多重?姓甚名谁?”
苏妙可焦急地追问。
“五公子后两年基本在城外修行。像是凭空出现的少年,没人知晓他的来历,因为跟在四爷后面,我们都喊他五公子。对了,说起来他跟你们衣着相似,年龄相仿。喜穿青衫白衣,善用长剑。”
狎客声音越来越小,瞳孔越来越大,难道他们是五公子的故人?
苏妙可松开狎客,瘫坐在木椅上,脑海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我们都以为你尸骨无存,我们都以为你死于天劫。是你吗,夏目辰......”
苏妙可内心低语,她突然冲到大台之上,缓缓将手按在筝面。
流水宗的小魔女,在遇到夏流之前从未掉过一滴眼泪,此刻,泣不成声。
黑龙郡 郊外
马车停在溪边,白茶在与金莲给马儿喂食灵草。
夏流和孤辰坐在树梢,夏流远眺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想家啦?”
孤辰调侃道。
因为夏流每次安静的时候,都会望着东南的方向,那是流水宗所在的方位。
“有些迷茫。”
夏流喃喃道。
虽然只在流水宗生活了一个月,但是那些熟悉的面庞每次想起,还是倍感亲切。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且问你,自己难道没有理想与目标吗?”
孤辰抱着膀子,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有,我有三件事需要完成。”
“说来听听。”
“第一件,临北渊,闯天涯,取回倚天剑!”
“第二件,去中域,寻位面之子,解放倚天尊!”
“第三件,五年之内,名动天下,迎娶北堂春!”
夏流突然语塞,自己就剩两年时间啦!
“哦?你确定?”
孤辰在这三年间,已经知道了倚天令的存在,当时差点给他吓尿。
“确定!”
夏流斩钉截铁。
“老弟,给你个忠告,男人,别太早成亲。”
孤辰瞥了一眼白茶金莲,继续道。
“花花世界,你得背负多少红尘债。”
夏流闻言一愣,眼眶湿润。道爷曾经跟他说过相似的话。
“跟我说说室州的事情吧,突然要去边关,总得有个理由。”
夏流很快平复好心情。
“闺房里面睡不出男子汉。想要出世,必先入世。这几年的快活日子是让你体验体验天堂,接下来该下一趟地狱了。”
孤辰幽幽道。
下地狱?我靠,别的不说,我还真的走过一次鬼门关,在这一点上谁比我更有发言权。
夏流回想起前世被车撞死,灵魂飘去黄泉路的场景。要不是遇到古剑,自己此刻还在地狱打工呢。
“你说的对,温柔乡里睡不出英雄汉,可是为啥偏偏要去碧血城,我们去中域闯荡一番事业不香吗?”
“说的简单,中域遍地至尊,王者高手比比皆是,拿什么闯荡?”
孤辰自己都不敢在中域胡来。
“找倚天城,召集高手,寻位面之子,早日解救倚天尊。”
夏流认真道。
“为时尚早。你现在还太弱,倚天令不宜现世。倚天尊他老人家都消失两千年了,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先让你成长个十年八年再说。”
以孤辰的看法,夏流至少要达到灵动境,自己才有底气将他摆出台面。
如今隐姓埋名,在人世间躲躲藏藏,都是为了不辜负倚天尊的期望。
既然天意安排自己遇上少主,自己即当呕心沥血,誓将少主培养成才,未来带领倚天城重出江湖!
第106章 小魔女发威
第六章
“这位小姐?”
香妃看着满目泪花的苏妙可,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
“五公子是否安好?”
苏妙可收起情绪,平静的问道。
“生龙活虎,一切安好。”
直觉告诉香妃,眼前的小姑娘定然与五公子关系匪浅。
苏妙可正要再问,门口处却是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阴阳怪腔。
“香妃姑娘,别来无恙?”
“张楼龄!”
狎客们面面相觑。
“凌江派的张楼龄?他来青楼做什么?”
李柏杨见多识广,听过张楼龄这号人物。
“五公子前脚刚走,张楼龄就来百花楼,明显是要报复啊!”
“是啊,四爷和五公子不在,凌江派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好汉。”
众狎客议论纷纷,全然没注意门口不知何时坐着个老乞丐。
哦?
李柏杨轻摇纸扇,原来是百花楼与其有过节。
“住嘴!找死吗!”
听到周围的议论,张楼龄目露凶光。
“结丹境!”
众人噤若寒蝉,在座的没有谁扛得住结丹境强者的怒火。
三年了,本可以在三年前突破到结丹境,却被半路冒出来的五公子一剑劈飞,张楼龄自此心境破损,整整闭关三年才勉强突破。
突破到结丹境的他信心大增,马不停蹄杀到铁马城,欲寻五公子报当年一剑之仇。
可当他赶到铁马城的时候,却在城门处发现一根磨损严重的擎天玉柱,上面有着恐怖的指痕和早就干涸的血迹。
怎么越看越眼熟?这他喵的不是我们凌江派主殿的大梁吗!
张楼龄额头渗出冷汗,问了军士才知道这是四爷丢给五公子锻炼身体的工具。
张楼龄差点吐血,耻辱至极又恐怖如此!尤其在听说五公子这三年一直在进行魔鬼训练后,张楼龄更是害怕的不敢露面,对于五公子多少存在着点心理阴影。
如今香妃宣布五公子和四爷已经离开,张楼龄才敢放心的出面。
“张公子,有何贵干?”
香妃暗道不妙,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四爷离开的前夜,麻麻问过四爷。假如百花楼有难,何解?四爷曾言自有安排。
“有何贵干?大男人逛青楼,你说有何贵干?嗯~如此说来,香妃姑娘的身子确实金贵。”
张楼龄轻佻的言论让百花楼的武役们脸色难看。
苏妙可没有回头,还在抚摸着琴弦。她微微抬颚,香妃处惊不变的从容让她颇为满意。
“他和五公子有仇?”
苏妙可平静地问道。
声音不大不小,却清脆明亮,传到在座的每一人耳中。
香妃欲言又止,但是眼神说明了一切。眼前的小美人虽是修士模样,但太过年轻,还是别掺和进来的好。
张楼龄这才注意到香妃身前的曼妙身影,蜜粉色的秀发遮掩不住她玲珑的身躯,好一位倾世佳人。
“小美人,转过身让本少瞧瞧。百花楼新来的歌伎......”
张楼龄话没说完却是眼前一黑。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破空声和疼痛感。
轰!
“滚。”
不知何时,苏妙可手中多了一柄夸张的狼牙棒。她光速转身,瞬息便一棒捶飞了张楼龄。
巨大的狼牙棒砸在脸上,张楼龄牙齿碎了一嘴,鲜血横流,面目全非,重重摔出百花楼,沿路撞碎多张桌椅,直接晕死过去。
秒杀!又是秒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前有五公子一剑劈飞张楼龄,后有小女子一棒捶飞张楼龄。啊这,这可是凌江派大弟子啊!
“大胆!”
暗处守护张楼龄的凌江派执事现身,灵动境的威压令众人喘不过气。
两位老者怒不可遏,堂堂大弟子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砸晕,实在可恶。
门口的老乞丐抽了一口旱烟,他瞥了一眼晕死的张楼龄,摇摇头没有动作。
即便凌江派现身了两大灵动境执事,老乞丐依然端坐在门口边阶,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隐晦的往百花楼二楼扫了一眼。
“你是何人!招惹凌江派,灭你满门!”
棕衣老者喝道。
“凌江派仗势欺人,流水宗路见不平,请诸位做个见证!”
李柏杨等人起身护在苏妙可左右,目光坚毅。
“流水宗?”
现场一片哗然。
流水宗近几年声名赫赫,作为新晋的绿旗宗门,黑龙郡府十分看重流水宗的发展。
“哼!区区流水宗,竟敢与凌江派叫板,无知小儿。”
灰衣老者冷言嘲讽道。
“在下流水宗内门弟子李柏杨,两位前辈莫不是以大欺小?”
苏妙可正眼都没瞧老者,一直在打量着“他”生活过的地方。
“蝼蚁而已,若不是看在郡府颜面,你们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那个粉毛丫头留下,其他人跪下掌掴一百,滚回去告诉苏天河,此女伤我派大弟子,罪不可赦,留下给我派做婢女。”
棕衣老者漠言道。他本想杀了李柏杨等人,但碍于流水宗深受黑龙郡府庇护。至于苏妙可,好一个天仙美人,岂能放她离开。
“呸!叫你前辈是给你脸了,老不死的还真想倚老卖老!”
陈怡骂道。
李柏杨等人也是皱眉,本以为对方会忌惮流水宗的名号,到底是黄旗宗门,好大的威风。
“牙尖嘴利,你们两个一起留下!”
老者这才看到陈怡与沈小小,不禁暗叹流水宗盛产美女。
“你刚说什么?”
苏妙可拎着狼牙棒,斜眼看向两名老者。
李柏杨怕她冲动,赶忙喝道:“凌江派不要引火烧身,这位是我流水宗三小姐,岂是尔等可以亵渎的对象!”
“流水宗三小姐?”
“她就是小魔女苏妙可!”
“被誉为流水宗,哦不,是咱们黑龙郡千年难遇的天才!”
众人后知后觉,这一头粉色的长发和可怕的实力,搭配流水宗的身份,苏妙可的身份呼之欲出。
棕衣老者面色难看,要是真拿下苏妙可,怕是会引来黑龙郡府的怒火。
“哼!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们走!”
棕衣老者拂袖转身。
哈?本来以为要大战一场,没想到说句狠话就要撤。
“等等。我问你话呢,你让我给你们做婢女?”
苏妙可推开蒋铁山,拎着狼牙棒走向棕衣老者。
“小丫头,老夫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凌江派不是你能招惹的!”
灰衣老者威胁道。
“今天,我惹定了!”
苏妙可娇喝道。
第107章 问情
第七章
“好胆!”
棕衣老者被气笑了,他灵动境初期的修为,堂堂凌江派内门执事,今日却被一小辈当面叫嚣。
“苏丫头,就算是你父苏天河都不敢如此放肆。老夫劝你适可而止,免招灾祸。”
灰衣老者不想在公众场合与流水宗发生冲突。
哼,等你们离开铁马城之日,便是尔等丧命之时。到时候伪装成妖兽所为即可,谅他苏天河也没胆量与凌江派开战。
“老头子,我看凌江派也是没落了,任职的执事都耳背了。”
苏妙可有着天使般的容颜和魔鬼般的谈吐。
“放肆!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成全你!”
灰衣老者双手合掌,灰绿色的灵气汇聚掌间。
“且慢。”
二楼包厢传来一少年声音。
灰衣老者皱眉,与棕衣老者对视一眼,后者也是一脸疑惑。
吱~
“闻名不如见面,苏三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厢房打开,一行男女出现在大众视野。
“蓝言庭?”
沈小小看到人群中的蓝二少爷。
“不仅是蓝言庭,蓝言芮也来了。他们背后站着的正是刚刚突破到灵动境中期的蓝泉长老。”
李柏杨暗松一口气。
黑龙潭大战后,流水宗守护公主有功,晋级绿旗宗门。蓝山阁、紫阳宗均是主动与流水宗示好,有蓝泉长老在,局面算是扭转回来。
“二位执事且带张师兄回宗门,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呼!
谁这么大胆,竟然当众命令凌江派内门执事。
先前说话的少年从房内走出,五官端正,碧瞳青眸,短蓬银发甚是精神。
“江河!”
两位老者惊讶万分。
楚江河,凌江派掌门莫凌空的亲传弟子。结丹境初期!
楚江河天赋惊人,十五岁筑基,两年前便筑基巅峰,然后宣布闭关,没想到已经突破。
未满十八岁的结丹境强者,放眼危州亦属于顶级天才。即便对比王城的世家子弟也是不遑多让。
至于苏妙可这样的妖孽级,在整个北域都算是凤毛麟角。除非是世家嫡系或大宗传人,否则同辈难寻对手。
“你就是凌江派的楚江河?本小姐何时答应他们可以走了?”
苏妙可自然听过楚江河的名号。
“苏小姐要是心里有气,不妨等到百宗大比的时候,与张楼龄擂台上见高低。今日给楚某个薄面,还请罢手。”
楚江河虽知苏妙可天赋过人,但张楼龄是因大意遭袭,认真战斗的话,不见得会轻易输给这位苏三小姐。
“咳咳。妙可,还有三个月就是百宗大比,有恩怨可以比武解决嘛,今天给我蓝山阁个面子,别闹了。”
蓝言庭三年未见,修为已是筑基境后期,再给他三个月定能达到筑基境巅峰,届时闯进大赛前五十,借助化龙池突破到结丹镜,一举成名,指日可待!
“嚯。你们当是赶集呢,左一个要面,右一个要面,把流水宗当面馆了不成?”
苏妙可早就察觉到蓝山阁的气息,蓝言庭、蓝言芮同时出现在百花楼,身边必定会有蓝山阁强者守护,这一次,赌对了。
“哟?蓝泉长老也在呢,妙可给您请安了。没想到泉老也喜欢逛这种风月场所,没事出来闻闻这胭脂俗粉,可谓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哇!”
苏妙可一番话,不仅让蓝泉老脸挂不住,香妃等人也是神情不自在。
好家伙,一人怼全场。小魔女的称号不是盖的!
“妙可,二哥哥和长老是有正事要办,你快别瞎说。”
蓝言芮现在亦亭亭玉立,筑基境初期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可不是正事吗,办事办到青楼来了。”
苏妙可轻轻一叹,嘲讽值拉满。
不过总算收起了狼牙棒。蓝言庭与楚江河共饮,虽然不知道蓝山阁搞什么鬼,但这个架是打不起来了。
蓝言芮被苏妙可怼得小脸绯红,可是她深知苏妙可的脾气,还是别再接话的好。
李柏杨和蒋铁山等人皆是松口气,小姑奶奶终于消停了。棕衣和灰衣老者面色铁青,卷起昏迷的张楼龄就走。
警报解除,狎客们继续把酒言欢,门口的老乞丐慵懒地磕磕烟枪,靠在墙根晒起太阳。
“你是花魁?能跟我讲讲五公子的故事吗?”
苏妙可让李柏杨等人去二楼,他们是流水宗内门弟子,有资格与蓝言庭等人同席而饮。
小魔女本人却是拉起香妃的手腕,不同方才的犀利刁蛮,此刻的眼神,竟是有些彷徨。
香妃觉着自己应该没猜错,五公子的身份果然不是四爷小弟那么简单。难道五公子师出流水宗?
“苏小姐请跟我来。”
香妃将苏妙可带到香妃阁,夏流在这里睡了三年,房间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苏小姐别见怪,在讲五公子之前,我想先知道你和你要找的这位‘朋友’感情如何?”
香妃不敢赌。
苏妙可坐在夏流睡过的床榻上,她不明白自己对于夏流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同宗朋友?或许没那么简单。
患难兄妹?那只不过是伪装。
难道自己喜欢上那个神秘的少年了?亦或是友谊之上,恋人未满。
回想起秘境中的经历,在夏目辰忤逆天道的时候,苏妙可便知道他那日绝对是清醒着。
事后想想夏流当初的反常表现,苏妙可愈发对他好奇。越好奇越想深入,越是难以自拔。
树林中的一剑解围,既然不是爹爹做的,那还有谁能做到呢?小混蛋,你藏得真深。
夏流水,偏偏给我起这么个名字。夏流啊夏流,你真下流。
“生死之交。”
苏妙可收起思绪,平静又坚定。
香妃深吸一口气,久经红尘的她自然知道苏妙可没说谎。
“苏姑娘请稍等。”
香妃从床后拉出一个橡木沉香箱匣,打开铜锁,箱中只有一件锦绣包裹。
香妃小心翼翼地捧起包裹,放在床上,轻轻展开。
几块破烂布条......
“五公子在三年前被四爷所救,到我这的时候全身几乎都烧焦了。身躯千疮百孔,哪还有衣裳,只有这几块布条挂在身上......”
耳畔渐渐听不清香妃的叙述,苏妙可捧着包裹,早已泣不成声。
第108章 全新规则
第八章 全新规则
“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凌江派掌门莫前辈的亲传弟子,楚江河。楚兄之天赋,在黑龙郡绝对是前三的存在。”
蓝言庭换一个间大的包厢,与流水宗众人做起介绍。
“流水宗内门弟子李柏杨。”“沈小小。”“陈怡。”“蒋铁山。”
李柏杨带头,四人对楚江河微微抱拳。
“不是楚某言唳,流水宗作为绿旗宗门,内门竟然还有炼气境的弟子?”
楚江河一席话让陈怡脸红不已,蒋铁山和沈小小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不怪楚江河惊讶,在北域青旗以上的宗门,内门弟子基本都是筑基境起步。对面四人却只有李柏杨为筑基境,其余皆是炼气境十二层,未免有失绿旗宗门的威名。
“楚兄有所不知,柏杨等人最大不过十七岁,论天赋在同龄人中也属上等......”
蓝言庭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底气。
楚江河为莫凌空亲传弟子,十七岁结丹初期。
蓝言庭为蓝妙机二公子,十七岁筑基境后期。
蓝言芮为蓝妙机小女儿,十六岁筑基境初期。
在座的除了泉老都是同龄少年,个个天赋异禀,相比之下流水宗的确拉胯。
陈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啦。另外三人神色不动,内心却默默立志,此事过后一定要闭关修炼,以免在外让宗门蒙羞。
“这么热闹,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门外走进一翩翩少女,长发披肩,紫袍青衫。身材样貌样样出众,一把紫青宝剑悬于腰间,英姿飒爽。
凌江派核心弟子,莫凌空嫡孙女,莫红雨。十八岁,筑基境巅峰!
“红雨,你去哪了?”
楚江河扶着额头,他跟莫红雨青梅竹马,后者生性贪玩,作为师弟,楚江河没少给她擦屁股。
“叫师姐!没大没小的,我可比你先入门。”
莫红雨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刚好坐在陈怡旁边。
“这些小朋友是哪来的?”
莫红雨好奇陈怡等人的实力,炼气境怎么也坐上桌了。
“够了!欺人太甚!给我两年时间未免比你差多少,凌江派少看不起人。”
陈怡终于受不了了,实力没人强,境界没人高,长得还没人好看,让不让普通人活啦!
“见笑了,三个月后,我们百宗大会再讨教。恕不奉陪,告辞!”
李柏杨拉住陈怡将其挡在身后,起身告辞。
“慢着。”
莫红雨觉着挺有意思,来铁马城一是为了淘件法器,二是出来游山玩水。
来了铁马城半晌却只有咣咣咣打铁声,莫红雨正觉着乏味呢。在街上听说张楼龄被神秘少女一棒打晕,她赶忙回来凑热闹。
“嗯哼,肯定不是你俩。”
莫红雨摸着下巴,围着陈怡和沈小小看了一圈。姿色还可以,但是实力太低。
虽然平日里对大师兄不感冒,但他还不至于被炼气境的小丫头给打晕。
“这位小姐,好狗不挡道,请让开!”
陈怡自幼被家人视为掌上明珠,她受够这种卑微的体验。
“呀,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不服?”
“废话。”
“那好,我把境界压到炼气境,你若能接住我三招,我便给你道歉,如何?”
莫红雨刚来了兴致,怎么可能放陈怡离开。
“三招?看不起谁呢,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怡从乾坤袋中拿出青锋剑。
“等等,你要是接不住三招呢?”
莫红雨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怡。
“你想怎么样?”
“给我当一年奴隶,端茶倒水,随叫随到。”
“不行!”“不行!”
陈怡和沈小小异口同声。
“怎么,你想一起?用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做婢女,岂不爽哉?”
莫红雨表面无邪,内心腹黑。
“红雨姐别闹了。”
蓝言芮红着脸出来打圆场。
“怎么,小芮也想加入进来?”
莫红雨挑起蓝言芮精致的下巴挑逗着。
“哟。大老远跑到西北区选妃来了?要不要把本小姐也拉过去暖床?”
苏妙可在走廊听半天了。
“你是?”
莫红雨打量着苏妙可。
没想到今天一次性遇见这么多美女,一个比一个养眼。不过眼前这位最美的姑娘,竟然看不出境界!
“结丹境?”
莫红雨微微惊讶。
看来秒杀张楼龄的姑娘就是眼前这位,瞅着很年轻啊,暴走萝莉?
“要不要我也把境界压到筑基境陪你打?”
一山更比一山高,苏妙可的出场直接碧格拉满。流水宗再次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好啦,诸位不要再争。坐下饮酒,以和为贵。”
蓝言庭抬起双手,制止事态升级。
“方才不见你叨叨,装死呢?”
苏妙可直接一把拉开蓝言庭,坐在东道主的位置上。
“哟!您好啊,泉老。”
苏妙可拿起一个灵果就开始啃。
蓝泉无奈地摇摇头,他一把年纪了,可不想掺和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
蓝言庭尴尬地挠挠头,招呼众人落座。莫红雨摸着光滑洁白的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原来她就是赫赫有名的苏妙可。从来都是本小姐欺负别人,今天踢到铁板了。结丹境,有趣。
“诸位流水宗的朋友,楚兄此次前来是有消息分享。希望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别再争强好胜。”
蓝言庭坐在李柏杨身侧,方才李柏杨的表现值得蓝言庭尊敬。
“我来说吧。”
莫红雨起身,紫青战袍,英气逼人。
“本届百宗大会将直接在危州城举办,届时危州境内所有青旗以上的宗门均可派代表队参加,每个宗门参赛选手均是四位。排名前两百的选手可进化龙池修炼,前百者另赏龙涎液一瓶,前十者另赏化龙丹一枚,前五者另赏灵器一件,第三名另赏地级上乘武技一本,第二名另赏地级最上乘武技一本,第一名另赏地级最上乘武技及功法一本!”
哦?嚯!
流水宗众人第一次听说新规则。
只允许青旗以上参加,蓝旗和紫旗宗门甚至没有参赛资格。
前百一人一瓶龙涎液!
前十一人一枚化龙丹!
前五一人一件灵器!
前三均赏地级武技!
第一名竟然是赏地级最上乘功法!
第109章 白玉枇杷
第九章 白玉枇杷
危州 枇杷郡 白玉城
夏流一行人日夜兼程,来到了危州边境的白玉城,再往西北不足五百里便抵达室州边关。
“在白玉城休整一日,明日清晨继续赶路。”
孤辰看着睡眼惺忪的夏流,简单叮嘱两句便离开客栈。
“公子昨夜一宿没睡,快些歇息吧。”
白茶给夏流端来清水,供其洗漱。
“四爷怎么刚进城就出门转悠,真有闲情逸致。”
金莲剥开果盘中的青种枇杷,放入口中,酸溜溜的。
“四爷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做丫鬟的,少管主子的事。”
白茶伺候完夏流入睡,放下床帘,对金莲使了个眼色,二女静步离开房间。
夏流近日一直参悟《太华经》,白天感悟,夜里冥想,耗费不少心神。他的脑海就一个念头,变强!
白玉城 鸳鸯楼
孤辰正卧在花魁阁中,享受着花魁红鸳鸯的贴身服务。
“四爷好些年没来白玉城,今个儿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红鸳鸯娇滴滴的声音,水灵灵的模样,让孤辰心神荡漾。
“忙。今天有事路过,险些忘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儿。”
孤辰说完发现红鸳鸯没动静,后知后觉,赶忙改口。
“瞧我这口是心非的嘴,明明是想你想的不行,偏不说是特意来寻你。”
红鸳鸯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孤辰的鬼话。正要啐他,忽听得楼下吵闹,蹙起眉头,瞥了四爷一眼。
孤辰坐起身来,口中骂着是哪个王八蛋败了他的兴致,心里却是暗喜有借口避开话题。
红鸳鸯呼唤侍女麻雀进来,神色不悦地问道:“何事喧闹?”
麻雀进屋,看着衣衫不整的主人和坦诚相对的男人,羞得小脸通红,平日里哪有男人能进得了花魁阁。
“是有流寇进了鸳鸯楼,与其他客人起了冲突。”
麻雀说完,斜了一眼卧榻的孤辰,好壮实的胸肌。
“流寇?”
孤辰起身,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麻雀慌忙低下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爷有所不知,近日边疆不太平,流寇四起,时有混进城池的胆大之徒。”
孤辰将冰丝短裤套上,披了件外袍,走到阁楼平台往下看去。
两个面相凶恶的狂徒正教训店里的武役,被踹翻的桌子后窝着两个可怜兮兮的歌伎,二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孤辰扫了一眼流寇,竟是两个炼气境巅峰的匪徒。店里武役虽多,都是些炼气境低阶的武夫,根本奈何不了这两个贼人。
“店里连筑基境的管事都没有?”
孤辰问向跟过来的麻雀。
“边防吃紧,城内筑基境以上的散修基本都应召入伍。我们店里原先有着几位筑基境的主管,现今都去了边关。”
麻雀打量着陌生的男子,相貌堂堂,雄风凛凛。孤辰外表像是二三十岁的俊美青年,谁能想到此人已经修真近百年。
“流寇肆虐,城主府是干什么吃的?”
“公子慎言。”
麻雀神情慌张,对孤辰做噤声手势。
“流寇声势浩大,城主府屡战屡败,铁甲军十不存一,唉,内忧外患。”
正说着,一小股铁甲军赶到了鸳鸯楼,为首队长是筑基境初期修为,总算控制住局面。
“现在哪股贼寇势力最大?”
“方圆百里要数葬兵山的寨子最大,寨主独角龙谢昆已经是结丹境巅峰,半只脚踏入了元婴境,就连咱们城主爷都被他伤了。寨中还有三四个结丹境的强者,城主府根本不是对手。”
麻雀顿了顿,接着说。
“铁鼠山的杨铁鼠和野狼帮的穆青郎都是结丹境后期的强者,他们的寨中也有着结丹境的二当家。”
孤辰询问了葬兵山的方位便离开了鸳鸯楼。
麻雀望着孤辰的背影,总觉着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不真实。
“雀儿。”
“哎!来了。”
听到主子呼唤,麻雀赶忙进去汇报。
白玉客栈
“四爷,您要先走?”
白茶与金莲面面相觑。
“你们明早卯时出东门,往东门町方向出发。我在那边等你们。”
孤辰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个丫头,目光有些挣扎,但很快恢复清明。
翌日 卯时
“他先走了?”
夏流太猛了,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四爷说在东门町等我们。”
白茶伺候夏流洗漱更衣。
“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夏流没有多想,与白茶、金莲在客栈用过早膳后便启程。
白玉城郊
夏流驱赶着马车,一路上碰见许多流民。他原本想将身上铜钱散一散,却想起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为了不引起骚乱,夏流放弃了救济难民。
“昨天太过劳累,倒是没有发现此城对比铁马城竟是如此荒凉。”
夏流心想,就算是三元城亦比白玉城繁华百倍。
“无怪乎公子慨叹,这白玉城靠近危、室两州边疆,连年动荡,自然比不上内郡繁荣。”
金莲年纪虽小,但在青楼多年,消息灵通。
“枇杷郡的郡伯是谁?怎么不派人救济。”
“枇杷郡伯的名讳我并不知晓,但我估计他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室州战况紧急,他的重心放在了边防战事上,对于这些事情,难免分身乏术。”
金莲叹息道。
夏流万没想到,危州境内竟然还有百姓流离失所,漂泊无依。
像是察觉到五公子心情沉重,白茶走出车厢,轻轻靠在夏流身旁。
夏流没有吭声,快马加鞭,想要快点赶到东门町。他倒要问问孤辰,能否去一趟枇杷郡府,将白玉城的情况做个分析汇报。
驱车五十里,官道变窄,两侧都是险峻山峰,荒无人烟。
夏流还在沉浸在救济难民的事情中,全然不知危险悄然接近。白茶依偎在身边,看着逐渐阴暗的峡谷,不禁有些忐忑。她抓起夏流的左手,轻声提醒。
“公子,此地阴森诡异,注意安全。”
经过白茶提醒,夏流才幡然醒悟。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孤辰搞什么鬼?此路是前往东门町的必经之路,东门町却并不是前往室州边关的唯一道路,为何偏偏选择这么一条鬼森森的道?
第110章 遇袭
第十章 遇袭
一心赶路,倒是没有仔细观察环境。
夏流放缓速度,环顾四周,危峰兀立,怪石嶙峋。这满山苍翠暗藏杀机,山路数里不见鸟兽。
“白茶金莲,提高防备。”
夏流从乾坤袋中拿出两柄青锋剑递给二女,抬头看向五百米处的谷口,挥舞手中长鞭,加速前进。
嗖!
一支羽箭破空来袭,正中马蹄。
“呋嗤~”
魔灵马惨叫跌倒,夏流眼疾手快,两把飞镖斩断缰绳。
嗖嗖嗖!
漫天羽箭,如雨落下。夏流撑起防护罩抵挡,灵力消耗巨大,眉头紧蹙。
山崖之上,数十山贼张弓搭箭,摩拳擦掌。
“哦?还有结丹强者?”
领头的贼首,葬兵山三当家血蝇,结丹境初期!
“看来是条大鱼,得亏我俩今日在,不然这会算是踢到铁板。”
葬兵山四当家蚂蟥,结丹境初期!
“弟兄们,杀!”
数十个山贼,实力参差不齐,张牙舞爪,直奔马车。
夏流看着一群炼气境的土匪流寇,嗤之以鼻。叮嘱白茶金莲不要离开他的视线,随即拿出鬼头大环刀,这一刀下去,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啊。
“夏某不想杀生,识相的给我滚开!”
一刀斩出八十米刀气,轰飞十余人。夏流手下留情,控制灵力,只是将众人打成重伤,并未痛下杀手。
“小白脸,闯荡江湖,岂能怀有妇人之心?”
蚂蟥手挥镰刀从侧翼杀出,与夏流短兵相接。
“结丹境?”
夏流颇感意外。
蚂蟥内心更是震惊,离得近方才看清夏流面貌,竟然如此年轻。
“你们是何人?有结丹境坐镇,不思进取,偏做山贼!”
夏流虽不担心自己,却不得不为二女担忧。若是自己没能兼顾,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花季少女岂不是完蛋?
“小子,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爷考虑给你个痛快。”
蚂蟥能当上头目,还是有些智力。
眼前的少年风度翩翩,从这马车的奢华程度来看,恐怕是来自世家的贵公子。
年纪轻轻却已结丹,葬兵山招惹这么个狠角色,不做到斩草除根,恐怕大难临头。
“你给小爷擦亮眼睛,吾乃凌江派大弟子张楼龄!”
好汉不吃眼前亏,贼势浩大,夏流想借凌江派的名头震慑对方。
“什么狗屁,没听过。”
我擦嘞!张楼龄你这个王八犊子混的不行啊。
蚂蟥嘴上说着没听过,内心却是发颤。
黑龙郡的凌江派?距离此处十万八千里,怎么跑到边境来了。
“我师尊距此不过数里,一旦开战,势必惊动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可是尊者,尔等不想死的话,速速放行。”
夏流的话成功唬住蚂蟥,至尊之下,没有谁能听到尊者二字而不胆寒。
夏流大脑飞速运转,考虑自己能否在保证白茶金莲安全的情况下杀出重围。正思索间,没注意一只红色的苍蝇飞到自己背后。
“怎么样?若是放行,凌江派愿与诸位化干戈为玉帛。打家劫舍,无非求个财字,这一万金币便当作是鄙人的买路财。”
夏流掏出一万金币,蚂蟥最后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破,他立马变成笑脸。
“公子爽快,我等......”
没等蚂蟥说完,夏流突然哎哟一声。
只见夏流单膝点地,面目通红,肌肉痉挛,冷汗直流,仿佛得了癫痫。
“毒血苍蝇?”
蚂蟥大惊。
“蚂蟥,我看你是财迷心窍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土匪!送到嘴边的肥肉你不吃,回去怎么对老大交代。”
一直躲在暗处的血蝇冷笑着走出来。
蚂蟥听到“老大”,想起独角龙的手段,咽了口唾沫。
夏流只觉着浑身滚烫,背部像是插了根肉刺,疼得龇牙咧嘴。没坚持几秒钟,嘴巴喷出一口黑血。
“公子!”
白茶与金莲再也忍不住,一左一右冲出来搀扶中毒的夏流。
豁!
贼寇们的眼睛都瞪直了,好一对小美人儿!
蚂蟥用肮脏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露邪光。
众贼寇围了上来,天天刀口上舔血,哪还管什么尊者,可谓是色胆包天。
“滚开!”
金莲手持三尺青锋,护住身后五公子。
奈奈的,情况不妙。夏流发动年轮,调理自身的同时,悄然间削弱贼人的血气。
“小美人,乖乖就范,让大爷们爽快了,进了寨子少不得你吃喝。”
一个炼气境十层的刀疤脸壮汉奸笑道。
“滚!”
一直垂着脑袋的夏流抬起头怒目圆瞪,一声呵斥直接震死了刀疤脸!
“既然葬兵山自取毁灭,那休怪老子无情!凌江派从今日起与葬兵山不死不休。”
夏流说完一跃而起,强忍剧痛挥舞鬼头刀,连劈三记崩山,杀倒一片贼兵,随即将大刀甩向血蝇、蚂蟥。
趁贼寇抵挡的空隙,抱起二女,一条胳膊夹着一个,使出梯云纵逃离。
“他身上有血蝇印记,跑不了,跟我追!”
血蝇带着众贼追赶重伤的夏流。
夏流因为带着俩人,加之体内毒素猖獗,速度缓慢,飞了几里地便摔落下来。
“白茶姐姐带公子先走,我来引开贼人。”
金莲年纪虽小,勇气可嘉。
“别胡闹,贼人实力太强,你去应对与送死无异。”
白茶拉住金莲,要走一起走。
“一个也跑不了!”
血蝇和蚂蟥快速逼近。
“你俩一起走!”
夏流吞下一颗疗伤丹药,简单压制毒素,迎面冲向敌人。
金莲还欲向前,被白茶一把抓住手腕,对其摇摇头,拉着她开始往东门町方向逃跑。
“我们留下只会碍手碍脚,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四爷。”
白茶虽心急如焚,但深知利害。
“小子,中了血蝇之毒还能运功,倒是小瞧了你。”
血蝇手持大刀,正是夏流丢出去的鬼头刀。
“区区贼寇,不知死活。”
夏流拔出离歌宝剑,气势如虹。
“蚂蟥带人去追那俩丫头,我来擒他。”
“一个也走不了!”
夏流暴起发难,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威,封住两人去路。
“不愧是大宗弟子,好生了得!”
蚂蟥暗暗心惊,今天不留下少年,往后必定遭殃。
第111章 恶战
第十一章 恶战
“恶狗、蝎子,你去追丫头。”
血蝇令手下去追白茶金莲。
“滚!”
夏流一剑卸甲二十一,包括筑基境初期的蝎子在内全被剑气轰飞,血肉横飞。
“找死!”
蚂蟥趁夏流分心偷袭得手,血色镰刀划破夏流左臂,鲜血淋漓。
血蝇眉头紧锁,他对自己的毒蝇十分了解,结丹境后期之下中毒,根本无法正常运功,否则会遭受双倍反噬。
面前的少年却是愈战愈勇,虽然每次用完武技都面色痛苦,但七尺身躯却巍然不倒。
“这小子鬼喊鬼叫说自己是凌江派张楼龄,可我明明听他自称‘夏某’,难道是混乱中听岔了?”
血蝇看着浑身浴血的夏流,内心开始有一丝慌张。
难道真是凌江派的大弟子?
少年表现出来的战力的确配得上黄旗宗派嫡系弟子的名头,若非中毒,恐怕自己与蚂蟥联手都胜他不得。
可是凌江派大弟子怎么带两个炼气境低阶的丫鬟就敢闯荡边境?战斗打到这个程度也不见他所谓的尊者师尊现身,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
由于蚂蟥的袭击,夏流无瑕阻拦剩余杂兵,只得专心对战同是结丹境初期的二贼。
“葬兵山!她俩若是伤了半根汗毛,我势必灭你全门!”
夏流心有余而力不足。
“幼稚。”
血蝇不屑道。
弱肉强食,这些温室里面成长的花朵就是矫情,想当英雄,那也得有那个实力。
“三哥,我怎么头晕手软,你不会是给我也下毒了吧?”
夏流愈战愈勇,蚂蟥却是越打越没力气。
“狗屁。”
不过血蝇也同样察觉到自己血气在流失,一直没有找到原因。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半炷香自己必败。
夏流眼看时机差不多,大喝一声,再次劈出崩山剑,震退二贼,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这小子是变态吗?武技不要命的施展,灵力竟然如此充沛!”
蚂蟥放缓脚步,他气喘吁吁,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血蝇吞下一枚补血丹药,眼睛眯成线,望着夏流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追!绝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血蝇骑上魔灵马,势必干掉夏流。
蚂蟥心里嘀咕,要不是你贪欲过盛,我们白拿一万金币何苦遭这个罪。心里埋怨,脸上却是不敢有一丝不满。骑上魔灵马,紧随血蝇去追赶。
夏流施展身法,沿着官道快速追奔,不多时便听到前方有厮杀声。
夏流心急如焚,加快速度,渐渐看到战场,上百人在混战,看服饰是葬兵山的贼兵。
“我命休矣!”
白海豚,筑基境初期,白玉城城主白斌的儿子。
白玉城剿匪屡战屡败,但是身居官职,又不得不剿。白斌前些日被独角龙打成重伤,少城主白海豚气不过,亲自带一百铁甲军出城,想要伏击小股葬兵山流寇,替父出气。
原本只想杀几批炼气境的小喽啰,怎奈返程途中突然撞见数十凶神恶煞的葬兵山匪徒奔袭而来,里面不乏有筑基境的强者。
白海豚暗道倒霉,难道是来寻仇的?
短兵相接,不得不战,上百铁甲军与葬兵山贼寇厮杀在一起,白海豚身边五个筑基境初期的队长各自对上对面的筑基修士。
白海豚更是被筑基境后期的恶狗逼入绝境,险象环生。
“我命休矣!”
眼见恶狗的大斧就要落下,白海豚悲惨的叫道。
噗!
鲜血洒了白少爷一脸。滚烫,荤腥。
这就是我的血吗?再见了,白玉城的乡亲父老,本少爷起码是战死的,没给老爹丢人。
“喂!喂!混蛋,醒醒,你他喵睡个der!”
冷冷的巴掌在脸上胡乱的拍。
白海豚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狗日的葬兵山,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还鞭尸呢!
“你小子哭个锤子啊,脑袋被打坏了?”
夏流服了,看这个青年衣着华丽,应该是带头人,怎么偏是个痴呆。
夏流一把掐住白海豚的大腿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死亡旋转。
“嗷~~~~”
白海豚疼得嗷嗷叫。
“唉?我没死?”
白海豚摸摸自己的脖子,头还在。
定睛一看,恶狗的脑袋滚在脚底,死的竟是恶狗。一眼望去,几个筑基境的贼首统统毙命,都是一剑封喉。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两个漂亮的小姑娘?”
夏流把白海豚的脸掰过来。
“恩公?”
“什么?”
“恩公!恩公啊!”
白海豚跪在地上,抱着夏流的大长腿痛哭流涕。
“你哭个鸡毛掸子啊!我问你话呢?有没有瞧见两个姑娘?”
夏流一把将白海豚薅起来。
“恩公想要姑娘可以随我回白玉城,我来安排,我和鸳鸯楼的老鸨熟得很。我还有一个亲妹妹,如花似玉,芳龄十八,还未成家,恩公......哎哎,恩公!”
夏流满脑黑线,啥玩意,救了个智障。
“恩公,恩公啊,老爹教导要知恩图报,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日后容我报恩。”
白海豚骑马追上夏流。
夏流懒得搭理这个活宝,不过这匹骏马倒是不错。
“你给我下来,这匹魔灵马借我骑骑。”
夏流跳上骏马,说声抱歉就要将白海豚推下去。
“恩公好眼力,我这匹魔灵马乃是白灵驹的变异种,是匹年轻母马,原来恩公口味独特......”
“滚蛋!”
夏流一脚给白海豚踹下马。
“别怪我没提醒,尽量绕开官道,后面有两个结丹境的贼人,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夏流快马加鞭往东门町方向赶去。
白海豚看着夏流潇洒的背影,暗自感慨,恩公真帅啊。
“少爷,我们得撤退了。”
一名铁甲军士提醒道。
“走小路,撤!还有,你马给我骑。”
......
白茶在丛林中缓慢前行,自己和金莲在逃命途中还是走散了。
金莲眼看山贼追的紧,为了引开敌人,让白茶钻进树林,自己沿着官道继续跑。
白茶拗不过金莲,只恨自己实力卑微,帮不上忙。
金莲独自引开山贼,很快被骑兵追上。金莲奋力杀了一个炼气境第三层的山贼,夺马而奔,慌不择路,跌落峡谷。
第112章 山林
第十二章 山林
血蝇和蚂蟥赶到时,只见满山遍野是尸体,大部分是葬兵山流寇的,还有一部分是帝国铁甲军。
蚂蟥攥紧缰绳,他敢怒不敢言。
若不是血蝇的贪婪,怎么会导致这般境地。出来的七十多号弟兄,包括数位筑基境的干部全都横死。
葬兵山这次损失巨大,问题还啥都没得到!
“白!玉!城!”
血蝇咬牙切齿道。
本次行动全军覆没,回去免不了被老大责罚。
白斌身负重伤还敢袭击葬兵山,真是胆大妄为!还有那个不知姓夏还是姓张的浑蛋,不可饶恕!
“咦?”
血蝇脚步一顿。
“怎么了三哥。”
“毒蝇印记怎么消失了。”
血蝇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似的。
蚂蟥想笑又不敢笑,这么惨烈的损失又搞丢了敌人的去向,谢老大问起来,他肯定是如实回答。
“三哥,会不会是他的师尊出手了。”
蚂蟥的话令血蝇头皮发麻。
现在的局面骑虎难下,继续追怕遇到至尊强者,更何况没有头绪。回葬兵山又怕老大责罚,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四,你先回去找二哥,让他派人支援,我继续搜索,那小子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他真是凌江派的大弟子!”
血蝇硬着头皮继续追踪夏流的去向。
葬兵山二当家短命虎蔡基与血蝇关系匪浅,血蝇只能求助老二帮他擦屁股。
枇杷郡 东门町
东门町是个荒废的小山村,由于贼寇猖獗,当地村民早就搬离。夏流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东门町发现是座空村。
“孤辰!”
夏流嘶吼着。
整个山村只有十余间土屋,哪有孤辰的影子。
“这个混蛋到底搞什么鬼!”
得力于年轮的治疗,夏流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难道已经被葬兵山抓住了?
入世未深的夏流显得有些无助。日狗的孤辰,这是给我干哪啦?
夏流骑上魔灵马,她俩肯定不走官道。夏流沿着小路寻找,焦躁不安。
山林中,白茶正躲在树上瑟瑟发抖。树下一只青眼黑犬吐着舌头,直勾勾盯着白茶。
远处传来马蹄声,白茶以为是追兵,心想自己横竖难逃一死。四爷说的对,自己实力低微,就不该出来闯荡。
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惹得他人受伤的受伤,失踪的失踪,真是悲哀。
马蹄声越来越近,白茶握紧夏流赠的青锋剑,目光坚韧,准备赴死。
“少爷,前方有妖兽。”
铁甲军小队长和泰发现了远处的青眼黑犬。
“二阶高级妖兽,不要恋战,你们一起上,赶走它。”
白海豚听从夏流的建议改走林道,虽然速度放缓,所幸没遇着贼寇。
“少爷,树上好像有个女鬼!”
和泰正欲向前驱狗,猛然发现树上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鬼”。
白茶由于逃跑,发型凌乱,长发掩面。又因实力太低,听不清和泰等人的声音,只是遥远看着一群人手拿兵器还骑着马匹,误以为是流寇,不敢吱声。
“女鬼?”
白海豚咽了口唾沫。
早就听闻黑龙郡出现了百鬼夜行的传言,难不成感染到边疆了?
“拿弓箭来。”
白海豚张弓搭箭,对着所谓女鬼就是一箭。
白茶神情高度紧张,瞅着似是有暗器飞来,慌乱中不知所措。万幸白海豚箭法平平,射中树干。
白茶吓得小脸煞白,尖叫一声,摔落下来。
“是人?混蛋,快点救人!”
白海豚听出是位少女的声音。
和泰老脸一红,赶忙带兵冲向前赶走正要扑向白茶的黑犬。
“你是何人!缘故在此?”
和泰利剑指向白茶,筑基境的威压令白茶神经紧绷。
白茶高空摔落,扭伤了脚踝。她稳住心神,看向身穿甲胄的铁甲军。这装扮在铁马城也曾见过,是帝国军士。
“你们是官兵?”
白茶眼圈发红。
豁!
抬起头的白茶我见犹怜,真是个小美人。
“咳咳。不错,我们是白玉城的铁甲军。”
和泰想起自己说人家是女鬼,不由得心虚。
“闪开。”
白海豚拨开人群,定眼一瞧,好家伙,翩姿姽婳,是女鬼也认了。
“姑娘一人在这深山老林作甚?”
白海豚一边询问,一边琢磨。
恩公曾问我有无看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难道说的便是此女?
“民女被山贼追杀,藏身山林,又遇妖兽围困,躲在树上,方才被不明攻击所惊,摔落致扭伤脚踝,还望恩公救我出去。”
我丢......和泰等人默默往后退半步。
白海豚干咳两声,貌似正是在下把你射下来的。
“你可识得一青衫少年,少持宝剑,风流倜傥,相貌堂堂。”
白海豚绕开话题。
“恩公所言,应是我家公子!”
白茶惊喜道。
果然是恩公要寻之人,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家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唤我走林道回城。你也别叫我恩公,叫我白少爷即可。”
白茶听到夏流平安的消息,喜极而泣。
“恩公说有两位姑娘,不知另一位现在何处?”
提到金莲,白茶心中悲伤,与白海豚娓娓道来。
“少爷,当务之急是返回白玉城。”
担心白少爷派弟兄们出去寻找,和泰正声提醒道。
“不错。现在的局面不适合分兵寻找,恐打草惊蛇。”
白海豚令部下让出一匹风灵马给白茶骑上。
“我家公子恐怕是去了东门町,能否请白少爷恩准民女前去寻找?马匹容我事后奉还。”
“姑娘别说笑了,城外流寇猖獗,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恩公的救命之情。”
拒绝白茶的想法,白海豚带领军士护送白茶回城。
白茶内心悲催,自己还是太弱,要是单独前往,怕是没到东门町就被妖兽给吃了。可是要怎样才能使五公子知晓自己回白玉城了呢?
正想着,脚踝又传来阵痛。白茶弯腰脱下右靴,从乾坤袋中取出炭笔,写下白玉城三个字,丢在路上,听天由命。
半个时辰后,夏流顺着林道赶到,果然发现了白茶丢下的锦靴。
夏流翻身下马,手捧锦靴。
“这个味道,是白茶。”
第113章 白海燕
第十三章 白海燕
白玉城 城主府
“哥!你终于回来啦。这位姑娘是?”
白海燕,十八岁,炼气境第十二层。
白海豚瞧见妹妹站在府衙门口,赶忙招呼她来搀扶白茶。
“此事说来话长,这位是嫂夫人,你安排间雅房给她住下。对了,再去找位医师来给嫂子瞧瞧腿脚。”
“嫂夫人?”
白海燕看着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有点懵。
“海燕小姐别听少城主瞎说,我只是五公子的侍女而已。”
白茶苦笑道。
“五公子?”
白海燕虽心里疑惑,却是上前帮助白茶下马。
“哥,小白呢?”
“小白被恩公骑了,恩公性趣超然,放着漂亮的嫂子不管,偏爱驭马。”
白海豚边说边往府内跑去,徒留妹妹在风中凌乱。
“恩......公?驭......马?”
......
葬兵山 大寨
“愚蠢!”
蔡基,葬兵山二当家,绰号短命虎,结丹境中期。
蚂蟥单膝跪在地上,他没有找二当家私下通报,而是直奔大寨汇报此番战况。
“老三现在何处?其他兄弟都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蔡基向来与血蝇关系亲密,不喜这个只好色、缺胆识的老四。
“二哥,我可是劝过三哥了,怪只怪他一意孤行才导致全军覆没。”
“聒噪。”
主座上一直沉默的独角龙发话了。
蚂蟥赶紧跪倒在地,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吱声。
“死了就死了。”
独角龙走下坐台,身高一丈,牛高马大。身材魁梧,如同铜浇铁铸。
“你说是白玉城伏击了你们?”
谢昆满脸横肉,不怒自威。
“是。恶狗他们均惨死于白玉城铁甲军剑下。”
蚂蟥干咽口水,额头渗汗。
“白玉城除了白斌,谁还有斩杀恶狗的实力?”
蔡基疑惑道。
“不管是谁,这七十条人命,得找白玉城十倍奉还。”
谢昆冷眼看向蔡基。
“老大,你是说......攻城?”
蔡基试探道,他的眼中没有胆怯,反而充斥兴奋。
白玉城 主城门
“全城戒备!来者何人?”
守城官呵斥风尘仆仆的夏流。
“我是夏五郎,进城寻人,劳烦将军通融。”
夏流丢出一袋金币,足有三十枚。
“豁!开门。”
守城官见钱眼开。
夏流策马奔腾,直奔客栈。进店询问,却言二位姑娘并未归来。
“那城中发生什么事情?今晨还未封城,傍晚怎么戒严了?”
夏流询问掌柜的。
“少爷有所不知,前些日少城主出城剿匪,半个时辰前凯旋而归。听说斩杀上百葬兵山贼寇,还杀了好几个筑基境的呢!现在担心葬兵山报复便封了城,难得的大胜利啊。”
夏流摸摸下巴,不会那么巧吧。
“外面是谁的马匹!”
夏流正要打听少城主的信息,门外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位姑娘。
“哎哟!大小姐驾到,有失远迎。”
掌柜赶忙去迎客。
“是我的。”
夏流讪讪道。
“胡说!看你长得挺老实,怎么干出偷鸡摸狗的勾当!”
白海燕出来寻找民间医师,路过客栈,一眼便认出门口的魔灵马是自家的小白。
“姑娘难道近期日子不对?素未蒙面怎么血口喷人。”
夏流本就心情烦闷,还被扣上小偷罪名,不打算惯着对方脾气。
“嗯?你!”
白海燕俏面染霜,娇斥夏流无耻。
“哎哟客官,这位是我们白玉城的海燕小姐,城主府的大小姐,您可千万别给小店惹事。”
掌柜见夏流戏弄大小姐,赶忙上前阻止。
“哦?我问你,你认识这匹马?”
夏流一把按住正欲拔剑的白海燕,拉着她出门。
“当然,这是我哥哥的坐骑。”
“那你可凶错了人,我下午救了你哥哥,这是问他借的,现在物归原主,你骑回家问问他便知。”
“你就是救我哥哥的变态?”
白海燕神情古怪的看向夏流。
“变态?”
夏流如遭雷击。
“你对小白都做了什么?”
白海燕抱紧自己。
“什么?什么什么?唔喂!什么小白?你的小白(兔)?”
夏流盯着白海燕的胸脯陷入了沉思。
“啊!无耻!下流!”
白海燕一巴掌打向夏流,被后者轻松躲过。
“姑娘,我看你是魔怔了,建议去看看医生。”
“医生?对了,我得找医师!”
白海燕一把推开夏流,骑上“小白”赶往药铺。
炼气境驾驭魔灵马,看来真是她家的坐骑。夏流没有多想,打听城主府的位置,直奔目的地而去。
“借助城主府的力量,应该能早点找到金莲白茶。”
夏流赶到城主府正巧碰见和泰。
“哎呦!恩公大人!”
和泰认出了夏流,夏流对其也有模糊印象。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问你。”
夏流从和泰那里打听到一切,听说白茶受伤,赶忙令和泰带路。
“公子?”
白茶正半躺在床,看见夏流进屋还以为是幻觉。
“是我。”
夏流快步走近,扶住白茶。
“公子!呜呜呜呜......”
白茶紧紧抱着夏流,悲喜交加,嚎啕大哭。
“禽兽!放开那个女孩!”
刚把医师请来的白海燕,还未进门就听见白茶哭声,慌忙推门而入。
“淫贼!”
白海燕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茶,再看搂着人家不放的夏流,气得火冒三丈。
在自家宅院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岂有此理!
“还不放开!”
白海燕拔出佩剑,怒视夏流。
“海燕小姐不要误会,这是我家公子,正是他救了海豚少爷。”
白茶赶忙擦擦眼泪解释道。
“额咧?”
白海燕看着面前的少年,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竟是哥哥口中连斩六大筑基境的恩公?
“小姐,还需老夫诊疗吗?”
大夫站在门外进退不得。
“不必了,老人家请回。”
夏流抛出一枚金币,丢在大夫手中,后者连连道谢。
“你怎么让医师走了,白茶妹妹的脚踝受伤了。”
白海燕的语气弱了几分,脸蛋微热,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恩人一顿臭骂,想想都羞。
“大可不必,我自己来。”
夏流解开白茶的裹脚布,看着已经红肿的脚踝,轻轻抚摸,随之一扭。
“啊~”
白茶轻叫一声。
正骨之后,夏流运行水属性灵力替白茶足疗,没一会儿便消肿了。
看着惊讶的白海燕,夏流摇摇头。
“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第114章 商讨
第十四章 商讨
安抚好白茶的情绪,夏流拉着白海燕前往拜访老城主。
“等等,你慢点。我爹有伤在身,你就算去找他也是徒劳,白玉城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去寻人啦!”
说是带路,实际白海燕犹如小鸡仔被夏流拎着走路,双脚悬空,却不觉得难受。
听了白海燕的解释,夏流倒也冷静下来。
“你哥在哪?让他召集城中能动用的军队长,我要详细了解关于葬兵山的一切信息。”
“哟呵?你当你是谁?把城主府当自己家啦?比我爹还爹?”
白海燕双手叉腰,白面含霜。
“如果你想灭掉葬兵山就按照我说的做。”
夏流松开白海燕,径直走向城主府大堂。
白海燕看着少年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
葬兵山长久以来侵犯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白玉城的头号大敌。如果可以铲除葬兵山,无疑是造福百姓,为民除害,为父报仇。
半个时辰后,白海豚带着八位筑基境的军队长进入大堂。
“恩公啊!恩公!果然是恩公,我还以为海燕识错了人,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们这么快又相遇了!”
白海豚一路小跑,满目真诚,人还未踏进大堂,便已双手抱拳,身欲作揖。
白海燕柳眉紧蹙,哥哥好歹是一城少城主,在白玉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如此不沉稳。
“白少爷不必多礼,冒然登门,多有叨扰。还要多谢白少爷救了白茶,这是一枚二品中级疗伤灵丹,希望能对城主的伤势有所帮助。”
夏流在铁马城的三年,将不需要的法器变卖一通,囤了大把灵丹,品阶不一。
有一品低级的,也有二品高级的。大多都是疗伤丹药,行走江湖,以备不时之需。
“二品中级灵丹?”
众人咋舌。
一枚二品中级灵丹在市场上的价格需要数万金币,如此宝物,眼前的少年竟然拿来送人?败家子啊!
白海燕也是吓了一跳,好阔气的少年!自己一年不过几百金币的年俸,单凭自己,砸锅卖铁也买不起一枚二品灵丹。
“恩公!”
白海豚一时间不知所措,要是别的谢礼,他绝对会谢绝。但白斌伤势未愈,此时此刻,这枚二品中级灵丹的价值不言而喻。
“大恩不言谢。”
白海豚毕竟是少城主,短暂失神后便郑重接过丹瓶。
以城主府的财力并不是买不起二品灵丹,但是无偿得到二品灵丹,还是有价无市的中级疗伤灵丹,意义不同,可谓是雪中送炭。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哪能一再承蒙大恩,恩公且坐。”
白海豚一脸认真地请夏流落座。
“豚有一妹,二九年华,肤白貌美,还未出阁......”
“滚蛋!”
白海豚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白海燕一脚踹下座椅。
一枚二品灵丹就把自己亲妹妹卖了?白海燕满脸黑线,却是两腮染红,心中又羞又恼。
“白少爷不必这样,夏某一向恩怨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还有事相求,还望白少爷给予支持。”
白海豚爬起身来,拍拍灰尘。
“恩公不需要叫我少爷,叫我海豚便是。”
白海燕听了夏流的话,表面无感,心里黯然。
人家少年英雄,一人连斩六大筑基境高手,不仅修为高深,还落落大方,二品丹药拿来送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别说,白茶那么漂亮的小美女都仅仅是他的随行侍女,自己何德何能入他法眼。
“恭敬不如从命,海豚兄也不必一口一个恩公,叫我小五即可。”
“小五哥!”
白海豚抱拳道。
我嘞个亲天小五哥!
夏流年龄比白海豚小四五岁,罢了罢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小五?难怪白茶唤他五公子。
白海燕平静的从侍女手中接过茶壶,亲手给夏流倒了一杯茶。白海豚眼皮一跳,自己的妹妹向来大小姐性子,今天怎么这般懂事。
但,为毛只给五哥倒茶,亲哥的呢?
“小五哥有什么吩咐直接讲,只要是城主府能帮上的,在下义不容辞!”
夏流不绕弯子,直接讲明自己的计划。
原来夏流想要城主府招安附近的两股势力,铁鼠山和野狼帮,免除两方的罪责,合兵一处,灭掉葬兵山。
在白海燕离开的半个时辰里,夏流通过与城主府侍女的交流中,大体知道了白玉城附近的情况。
贼强兵弱!
白玉城的城防军由两千铁甲军与一万治安军组成,两千铁甲军在近几年的剿匪过程中损失惨重,军队长都折了两位。
治安军由当地自招的军队,半数以上都是普通壮士,遇到修士就是炮灰,其余也都是炼气境低阶的武者,战斗力羸弱。
至于贼寇,势力最大的葬兵山拥有三千贼兵,七成都是炼气境三层以上的修士。筑基境的小头目足有二十几位。
铁鼠山和野狼帮分别有两千人马,实力虽不如葬兵山,但也不是治安军能够正面抗衡的。
夏流从侍女的口中得知,野狼帮的前身是野狼佣兵团,后来得罪一方宗派,被追杀的上天无门,团长穆青郎逼不得已带领野狼帮落草为寇,独霸一方,与白玉城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铁鼠山的杨铁鼠唯利是图,曾经是白玉城的一大奸商,经营着一家黑心客栈,后来惹出事端,被官府查出不少命案。
杨铁鼠逃出城外,消失几年后,突然强势回归,斩杀不少追捕的官兵。实力更是可怕,突破到结丹境!
这些年带着手下打家劫舍,不管是官兵、百姓,还是流寇、散修,只要进入铁鼠山范围,统统消灭,凶名远扬。
据说已经突破到结丹境后期,连城主都不敢保证稳胜他。
夏流想要联合两处贼首,攻破葬兵山,利益三分。
“不妥!”
听了夏流的想法后,众将还未发言,白海燕第一个跳出来拒绝。出乎夏流意外的是,八位军队长以及白海豚少城主均未表态,从神情来看,仿佛是认同白海燕的异议。
“五公子有所不知,联合野狼帮和铁鼠山共同进攻葬兵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第115章 鸳鸯楼
第十五章 鸳鸯楼
“海燕姑娘何出此言?”
初来乍到,夏流对当地情况了解甚微。侍女口中的话都是道听途说,三方之间恐怕另有隐情。
“首先,杨铁鼠与白玉城有着深仇大恨,他屠戮白玉城官兵何止上百,更可恨是残害他们的家属,几千条人命不是一句合作便能免除他的罪行!与铁鼠山合作,让白玉城的百姓如何看待城主府的作为?一家二十余口,就因为儿子参与追捕行动,全部身首异处,血流成河!”
白海燕亲眼见过贼寇的残忍,那一桩桩血案又出现在脑海中。她站起身来,激动地诉说铁鼠山的罪行,眼圈发红,娇躯发抖,双峰轻颤。
无暇欣赏,白海燕的话让夏流触动很深,自己无牵无挂,说得倒是轻松,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抱歉。”
夏流诚恳道。
白海燕冷静下来,平复一下心情。知道五公子不了解当地情况,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坐下。
“至于野狼帮,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太多。只知道穆青郎招惹了一方宗派,严格来说,穆青郎是逃难到白玉城。野狼帮一直在山林中活动,并不主动招惹是非。但贼寇就是贼寇,城主府联合野狼帮攻打葬兵山,穆青郎岂能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说到底,野狼帮也是黑暗势力的一员。”
一直没吭声的白海豚抬抬手,示意妹妹安静。
“其实穆青郎当年招惹了谁并不难猜。这些年城主府的探子多少探得一些消息,野狼佣兵团之前活跃在西湖森林东北侧,那边大小宗门十余派,但能让穆青郎溃逃的势力肯定是蓝旗以上宗门,而那边只有两处蓝旗宗门。一处是无为寺,均是佛修,可能性不大。另一处为香烟阁,常年出入西湖森林狩猎,与佣兵团起冲突的可能性较大。其余紫旗宗门再强,也不可能逼得穆青郎落草为寇。”
“为何?”
白海燕不解。
“毕竟穆青郎实力高强,即便打不过也可以选择投靠其他宗门,能让结丹境后期的穆青郎走投无路,证明对方实力强大,其余宗派不敢与之为敌。”
没想到白海豚看似不靠谱,头脑却是十分清晰。
“说到这里,我正巧有一疑问。为何白玉城附近没有宗派出手相援城主府?”
夏流好奇道。
白海豚长叹一声,缓缓道:“小五哥有所不知,白玉城方圆百里土地贫瘠,资源匮乏。白玉城在枇杷郡四十主城中排行末尾,若不是建制规定,说不准已经取消白玉城的主城资格。加之周围贼寇猖獗,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没有宗门愿意在白玉城周边开宗立派。”
“原来如此。”
夏流想到自己白天看到的场景,同为北域主城,铁马城和三元城的规模和繁荣远远超过白玉城。
“何不修书一封,请求临近城池派兵支援。”
夏流心里疑惑众多。
好歹是玄武王府亲设的地方主城,按理说不该混得如此凄惨。即便郡府无暇管理,周边友军支援一下并非难事吧!
“白玉城处于危、室二州边境,地理位置偏僻,离我们最近的主城也有五百里路程,路途遥远,途中隔着西南山脉,需要绕行西湖森林,林中妖兽凶恶,危机四伏。”
“好吧好吧。那枇杷郡伯随便派一支亲卫队,哪怕只派一位元婴境幕僚也能平定三贼。”
八位军队长相视苦笑,他们出自琵琶郡城,放在之前定然不许有人质疑郡伯大人,可如今自己成了弃子,心中凄然。
“诸位军长可知三贼之间有无生死矛盾或利益冲突?”
见众人欲言又止,夏流识趣,转移话题。
“五公子还不死心?”
白海燕压根不看好以贼制贼的策略。
“天色已晚,我在鸳鸯楼预定了宴席,小五哥不妨移步酒楼,先不谈这烦心事,让小弟好好招待一番。”
白海豚站起身来,笑容满面。
夏流不明所以,不好驳了脸面,料想此事催不得,于是带上白茶赴宴。
马车中。
白茶窝在夏流怀里,她从小生活在铁马城,从未离开。如今跟随五公子行走江湖,还未抵达目的地,便与四爷、金莲失散。
四爷实力高深莫测,她倒是不担心。可怜的金莲,明明年龄最小......
感受到白茶的情绪波动,夏流轻轻抚摸她的玉背。他何尝不惦念金莲的安危,自己自持两世为人,以为自身足够成熟。
然而上辈子刚成年就嘎了,重生后也不过才适应三年多,自己还是太弱了。
“五公子,请下车。”
马车停在鸳鸯楼正门。
白茶调整一下情绪,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衫,与夏流一同走出车驾。
我嘞个青天鸳鸯楼!
这不是青楼吗?
白茶神色古怪,都什么时候了,五公子还有兴致逛窑子?
麻麻说得对,男人果然没有靠得住的。
“公子是觉得白茶愁容色衰,勾不起兴趣?”
白茶俏脸覆霜,语气冰冷。
夏流神情尴尬,难怪在大堂时白海燕面色古怪,这是把我当成狎客了!
“哎呦,这位公子肯定就是海豚少爷的贵客啦!”
麻麻桑带着几位姑娘出来迎接夏流。
“我先回府了,不扫公子的兴。”
白茶转身要走。
“回来!”
夏流一把将白茶拉回,对着后茶园就是一巴掌。
“反了你!到底谁是主子!”
白茶在四小金花中一向以清冷闻名,管你富商还是豪强,千金难买茶一笑。
见五公子佯怒,白茶抿着樱桃小嘴不再耍性。
原本围上来的姑娘们瞧见这一幕,顿时心领神会。
“公子请,少城主在三楼天鸳房。”
鸳鸯楼内四处弥漫旖旎之风,夏流在百花楼生活了三年,对这些场合见怪不怪,目不斜视,正步直奔三楼。
“心性倒是不错。”
花魁阁中,一位靡颜腻理的美少妇透过阁窗注视着夏流。
“师娘,明日果真要走?”
说话的是谁?正是消失不见的孤辰天尊!
小窗前站着的美妇人,便是北域赫赫有名的逍遥宫主母,快活仙!
第116章 快活仙
第十六章 快活仙
“不见一面吗?”
孤辰在师娘面前毕恭毕敬,全无平日放荡不羁的德行。
“这不是已经瞧见了。”
快活仙是何等人物,她现身白玉城的消息一旦传出,别说整个枇杷郡会地震,就连危州侯府都得高度重视。
“师娘何不取回倚天令,如此宝物放在夏流身上,风险太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城主将令牌传授于他定有自己的理由。”
快活仙转身正对孤辰。
“师娘可以暂管,等夏流成长起来,再将令牌还给他。”
孤辰身后的床榻上,躺着的正是失踪的金莲。
金莲此刻正在昏睡中,白天被贼人追的走投无路,纵马坠下山崖被孤辰所救。
然而灵力消耗殆尽,加上精神过于紧张,坠崖后便陷入了昏迷。
“此事不需再提,宝剑锋从磨砺出,在夏流踏入灵动境之前,你不要再插手他的修行。”
快活仙要替倚天尊考察一下这个接班人,够不够资格君临倚天城。
“万一遇到强敌......”
孤辰指导夏流三年,已经有了些感情羁绊。
“我倚天城的少城主可以输,甚至可以战死,但绝不允许夭折。同境界的战斗不许你插手,要有高出夏流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出手,你就暗中灭了他。”
快活仙不怒自威,霸气侧漏。
“暗中守护他十年,十年内没有突破到灵动境,说明他还是不够格。到时我自会取回城主令,庸才,是不配执掌倚天令的。”
快活仙刀子嘴豆腐心。
孤辰是何人?北域超级势力逍遥宫的四大天尊之一!
由孤辰天尊暗中护道十年,此等待遇放眼整个北域又有几人配得起?就连北域王室的三公主,身边的护道者也不过是半步王者白桓子。
孤辰碰上半步王者,纵使不敌,全身而退还是轻而易举。
“弟子遵命。”
“你正好利用这十年韬光养晦,历经红尘洗礼,早日找到突破生死境的契机。辰儿,生死境不是非要经过生死战斗才能触碰到的领域,世间大道何其之多,勿要钻牛角尖。”
生死境在至尊境之后,又称王者境。突破生死劫便能跻身天地王者层面,只有王者才拥有纵横天下的资本。
“辰儿谨遵师娘教诲。”
天鸳房内。
厢房除了夏流白茶,还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城主府少城主白海豚、大小姐白海燕、城防大统领赵子胜以及鸳鸯楼花魁红鸳鸯。
寒暄完毕,夏流对于花魁的出现颇感意外。难道自己风流成性的标签已经摘不掉了吗?
其实白海豚也比较意外,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邀请花魁作陪,没想到这么给面子,平时想邀请红鸳鸯作陪可不是花钱就能办得到的。
“五公子年少有为,红娘敬你一杯。”
红鸳鸯主动敬酒?
赵子胜与白海豚对视一眼,神色均是吃惊。白海燕冷哼一声,二人尴尬地对饮一杯。
“大败而归,谈何作为?”
夏流自嘲道。
“小五哥此言差矣。葬兵山的血蝇和蚂蟥一同出手,还是埋伏偷袭,寻常结丹境初期修士怕已饮恨而逝。小五哥不仅全身而退,还连斩葬兵山六大筑基境头目,此等战绩,超群绝伦!”
白海豚对夏流发自肺腑的敬佩。
“败了就是败了,说再多也不能挽回失散的金莲。此酒,甚苦。”
夏流的话让白茶一阵感动。
金莲、白茶说到底只是百花楼出来的勾栏美人、烟花女子,蒙恩四爷、五公子垂怜,收为侍女,常伴左右。
五公子以一敌多,如若不是带着两个拖油瓶,又岂能吃亏?
然而五公子不仅没有嫌弃二女累赘,反而在第一时间掩护二女撤退,杀出重围后又返回白玉城寻找白茶。
面对城主府和花魁的恭维,不骄不躁,更是为金莲失踪自责,身为侍女,还能再奢求主子什么?
“五公子重情重义,赵某佩服。但何须过于自谦,恕赵某直言,如果五公子优柔寡断,深牵儿女情长,怕是对自身修行不利。”
赵子胜身高八尺,魁梧强壮,结丹境初期修为。
红鸳鸯身后的麻雀微微侧目,白茶生得冰肌玉骨,如花似玉。颜值气质不输红鸳鸯!
如此美人生在乱世,没有高深的修为和强大的出身,也只能沦落红尘,做一个毫无地位的婢女而已。
只是同为婢女,麻雀只能站在主子身后伺候,而白茶却有资格上座,啧啧,人比人,气死人。
“受教。”
夏流举杯饮下。
白茶为五公子斟满酒,内心难过,自己实力太弱,跟在五公子身边,只会拖累公子。
“不知五公子师承何处?欲破葬兵山,单凭白玉城的实力远远不够。”
白海燕直视夏流。
夏流的战绩太过亮眼,必定是出身大家族或者在大宗派修行。无论是哪一点,只要五公子背后的势力愿意助力,葬兵山之局便可迎刃而解。
“唉。”
夏流长叹一声。
除了白茶默不作声,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
“实不相瞒,夏某的师尊是位散修。常年云游四海,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踪迹。”
夏流的话让众人心里一沉,如此一来,想要攻破葬兵山岂不成天方夜谭。
白茶以为公子说的是四爷,心中黯然,四爷若在,公子岂会如此狼狈?
“白玉城与铁鼠山的矛盾我已知晓,但我还是主张联合穆青郎。”
夏流坚持以贼制贼的策略。
“夏公子,白玉城如若联合野狼帮对付葬兵山,那么葬兵山必定会与铁鼠山结盟,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赵子胜摇摇头,夏五郎虽勇,但涉世未深,思想太嫩。
“既然要搞,就连根拔起。先破铁鼠山,再灭葬兵山!”
夏流目光炯炯,语气坚定。凌云之气震惊全场!
“谈何容易?”
出人意料的,开口质疑之人是花魁红鸳鸯。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在此期间,希望海豚兄帮我打探一下金莲的下落。”
见五公子防范心重,红鸳鸯识趣,找个借口告辞。
回到花魁阁,红鸳鸯先给侧榻的快活仙行礼。虽然不清楚对方身份,但能让堂堂四爷安详恭敬的女人,必定大有来头。
“如何?”
其实天鸳房里的交谈瞒不住修为深厚的孤辰二人,他们只需神念一动,神识便可覆盖整座鸳鸯楼,众人的一举一动,历历在目。
“五公子勇气可嘉,可惜好高骛远,终究没有经过江湖毒打,过于天真随性。”
红鸳鸯如实讲出自己的看法。
孤辰微笑不语。
快活仙依旧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懒得抬。
第117章 咸猪手
第十七章 咸猪手
“傍晚在城主府,海豚兄是担心隔墙有耳?”
酒过三巡,夏流道出疑问。
“官兵与贼寇的斗争何止十年,双方有暗子渗透是防不胜防。”
白海豚叹道。
“看来海豚兄对于以贼制贼的策略亦有良见?”
“直到一刻钟前我仍举棋不定,还是五哥给了我希望。分而治之,未尝不可一试。”
“哦?愿闻其详。”
白海豚将这些年获得的信息分享出来。
原来铁鼠山的二当家毒蛇与杨铁鼠的女人田姬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是白海豚安插在田姬身边的侍女小兰偶然发现的秘密。
田姬与毒蛇私会的事十分隐秘,小兰潜伏一年多才瞧见过两次。有了这个突破口,白海豚便能借机分化铁鼠山的实力。
“这是灭掉铁鼠山的大好机会,但需要从内部瓦解。需要安排一名死士与小兰配合,将毒蛇与田姬的事情捅破,杨铁鼠睚眦必报,必定不容毒蛇。待两人分裂,白玉城即刻围剿铁鼠山。”
白海豚讲完,脸色凝重。
此事有两个关键点。
其一,派谁潜伏?在两大结丹境面前耍手段,此行注定有去无回。若是打草惊蛇,被毒蛇察觉,计划便提前破产。
其二,围剿铁鼠山一定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速战速决。铁鼠山距离白玉城遥远,要是耽误太久,无论葬兵山是支援杨铁鼠,还是袭击白玉城,造成的损失都难以估量。
“若是没有五哥,断然做不成此计。”
按照白海豚的意思,需留一结丹境强者守城。城主与另一结丹境强者率兵剿匪,此战胜算方高。
“此计可行。无需派遣死士,我前往铁鼠山做内应。”
夏流心中已有计策。
“万万不可,此行十分险恶,怎能让五哥冒险。”
毕竟是白玉城的事,金莲有没有被擒尚未可知。
“我自有良策。”
夏流将计划讲明......
宴席结束,赵子胜先行告退。
白海豚走出厢房,故意在门口高声嘱咐,让白海燕送五公子回城主府休息。
说罢,白海豚摇摇晃晃地离开。
夏流与二白最后走出厢房,夏流浑身酒气,脸面通红,搂着白茶跟在白海燕身后下楼。
行至中厅,夏流瞅着白海燕修长匀称的秀腿、纤细可握的腰肢以及圆润诱惑的翘臀,不禁露出猥琐的笑容。
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流的大手袭击了白海燕的后庭。
“放肆!”
白海燕转身一掌,被夏流轻松躲过。
全然不顾白海燕一脸厌恶的神情,夏流欺身上前,大手伸向她的包臀裙下,对着两条大白腿就是肆无忌惮地蹂躏。
“夏五郎!我看你是色胆包天!”
白海燕挣脱出魔掌,喝令手下将夏五郎擒下!
夏流全然无惧,还嗅了嗅自己的咸猪手。
城主府的侍卫哪是夏流的对手,被其三拳两脚打翻在地。白茶拉住夏流,在其耳边轻语几声。
夏流显然没了兴致,说了句无趣便搂着白茶上马车扬长而去。
白海燕恼羞成怒,大骂夏五郎无耻!两行清泪流下,狎客无不唏嘘。
“这是唱的哪一出?”
红鸳鸯一直站在花魁阁中看戏。
“这小子。”
孤辰邪魅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午夜,城主府。
“夏五郎!你找死!”
两股灵力对冲,惊醒城中许多修士。
“那是何人?”
“那不是城主大人吗?”
“被追的那个少年是?夏五郎?”
一群修士打开悬窗,看两大结丹境修士在月夜下交锋。
“白斌!我好心赠丹,你别不识抬举!”
夏流衣衫不整,且战且退。
“猥亵本城主的掌上明珠,我看你是活腻了!”
白斌结丹境后期修为,但重伤未愈,一招一式间,明显灵气波动不稳。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走着瞧!”
夏流逃至城门,一掌打落守城官,跳墙而去。
翌日。
白玉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昨夜发生的事情。
“听说夏五郎偷偷摸进海燕小姐的闺房,差一点得手。”
“真是狂徒,在城主府滋事,不嫌命大!”
“看他长得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你见谁出来修行带着如花似玉的侍女?他莫非修炼的是采阴补阳之术?”
“如今城主府悬赏十万金通缉夏五郎!”
“开玩笑,那可是结丹境强者,除了城主和赵统领,谁人能敌?”
......
白玉城外,小山林。
夏流不急着去拜山,他要在山林晃悠两天,等消息传出去再做打算。
夏流沿着河流行走,不知不觉走进了西湖森林,结丹境的灵压震慑低阶妖兽不敢靠近。
“忙活一夜,冲个澡好了。”
夏流刚把外袍褪下,就被人打断。
“先穿上吧。”
谁!
无声无息地靠近,难道是元婴境强者?
夏流盯向树林深处,看不见人影,但直觉告诉他,此人就在那处。
“晚辈夏五,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得罪。我现在就走,不扰前辈静修。”
夏流拿起衣袍就跑。
“还好这位前辈不与我计较。”
夏流跑出百米,发现无人追来,心里松了口气。
“这是?”
夏流跑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完了,要栽!
“前辈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夏流知道挣扎是徒劳,不如殊死一搏。
“别动。”
夏流背后一紧,不敢回头。
快活仙出现在夏流身后,修长食指点在夏流后脑。精神识海中,倚天令像是受到召唤,飞出识海,落在快活仙的玉手之中。
夏流胆战心惊,此人什么来头,竟能窥探别人识海?至尊级?不对,至尊没有这种能耐!
王者级?
白玉城附近哪来这种层面的大佬?孤辰的失踪是不是与她有关?
“前辈以大欺小,不怕有伤威名?”
“哦?”
快活仙把玩着倚天令,尝试沟通器灵,但是器灵没有回应。不知是沉睡了,还是被倚天尊封印了。
“弱肉强食。这般天真的话语,以后莫要再说。”
没有感受到杀气与敌意,夏流内心一凛。
难道是倚天城的大佬!!!
“敢问前辈名讳?”
“未来自会揭晓,当然,你要先活到那个时候。相见是缘,这块玉佩你悬在身上,可抵挡三次灵动境巅峰的全力一击。何时使用,自己斟酌。”
夏流不死心,好不容易遇见组织,怎么能轻易错过。
“敢问前辈有无见过......”
夏流描述孤辰和金莲的形象,没有确定女子身份的情况下,夏流并未道出孤辰姓名。
迟迟没有回应,夏流斗胆转身,空无一人。
倚天令已经回到识海,腰间不知何时悬挂一枚清竹玉佩。
第118章 拜山头
第十八章 拜山头
夏流握着玉佩,这是多了三次保命机会?
能够抵挡灵动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岂不是至尊境以下无敌!
“三次吗,要慎重使用才行。”
夏流内心感慨。
那女子八成是倚天城的隐世强者,不与我正面相见,估计是因为我实力太弱,还没有资格与她正式会面。
“她会不会就是孤辰提到的师母?十三太保之一?快活仙?”
夏流自言自语。
远处,快活仙美目含愠,身旁的孤辰讪讪赔笑。
“这小子机灵的很,我随口一说,他却铭记于心。”
快活仙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直接被夏流猜出。
“师娘要回王城?”
孤辰不再嬉皮笑脸。
“有事?”
“嗯。有关北堂春的事情。”
孤辰将夏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讲与快活仙听。
身后的金莲眼放异彩,虽然听过多次,但每次听到夏流手撕天劫还是会激动不已。
“你想我去一趟王宫?”
快活仙深知此事微妙,搞不巧是倚天城与玄武王府之间的联姻。
“倚天令不容暴露,我们可以以逍遥宫少主的身份相视?”
“哦?”
快活仙瞳孔微缩。
孤辰干咳两声,他知道师娘与师父生了两个女儿,膝下无子。一直以来,逍遥二仙都将孤辰当成半个儿子。
“你想我认他为义子?”
“我观察夏流三年,此子重情义,轻生死,身怀傲骨,心有远方。自身天赋异禀,打通体内一百零八处灵穴,不比任何世家传人差。”
作为夏流的护道者,孤辰深知此时不让师娘出点血,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子定下的三大目标。其一,临北渊,闯天涯,取回倚天剑,此乃先主佩剑,夏流不忍其遗落天涯;其二,寻位面之子,完成先主嘱托,真大担当矣;其三,不忘初心,迎娶北堂春!此三件事,无不彰显其责任心与大无畏,作为前辈,我们理应相助。”
快活仙略微动容。
“说到底,你是想我保护他成长?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唉。此子身世可怜......”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还是那句话,是骡子是马,总要出来遛遛,能成长到哪一步是他自己的造化。至于北堂家的丫头,你去一趟好了。”
“师娘,我得护道。”
“行了,我让皎月去。”
快活仙觉得小辈就是事多。
“还有一事。”
“嗯?”
快活仙轻蹙柳眉。
“这个丫头资质不错,还请师娘带回圣宫,找位长老指点一二。”
金莲听后惊喜交集,慌忙跪倒在地,心中激动万分,自己的机缘来了!
“知道了。多年不见,你倒是感性不少。”
快活仙玉手一挥,金莲凭空消失。
“红尘历练,参悟生死,心境已有变化。”
孤辰微笑道。
“别呲着大牙笑嘻嘻,若此子有失,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一阵清风吹过,快活仙已经消失在原处。
孤辰对着空气拱手一拜,自知任重而道远。
两日后。
夏流风尘仆仆来到铁鼠山,这两日为了逼真一些,他一直风餐露宿,现在的形象颇为狼狈。
“大胆!你是何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把守山门的山贼以为夏流是个迷路的小乞丐。
“速去禀告大王,就说夏五郎求见!”
夏流不与杂兵计较,对方只是炼气境二层的小喽啰,自己打个喷嚏都能震死他。
“什么夏五郎,不认识,快给老子滚,不然心肝给你挖出来下酒。”
嘿!碰上个不长眼的。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这么跟小爷说话!”
夏流握拳,要给这个跑龙套的一点颜色看看。
“且慢!来人可是大闹白玉城的小五爷?”
一个炼气境十层的小头目从岗亭赶出来。
“正是小爷!”
夏流暗喜,消息还是传到了铁鼠山。
“哎呦!不知是五爷大驾光临,恕小的们不长眼,多有得罪。”
先前的小贼见老大这么恭维,心知踢到铁板,赶紧点头哈腰,一个劲赔罪。
“五爷来铁鼠山有何贵干?”
亭长赔笑道。
这两天全是夏五郎的新闻,调戏白海燕,大闹白玉城。有小道消息说他和葬兵山还有恩怨,总之凭空出来个结丹境少年强者。
这一带的结丹境强者用手指头都数得清,他们哪怠慢的起!
“拜山头。”
夏流故作惆怅道。
“五爷要加入铁鼠山?”
亭长小心翼翼问道。
“确有此意,带路吧。”
夏流不耐烦道。
“慢慢慢,还请五爷在此稍等,容小的先去大寨禀告。大当家的肯定会隆重接待!”
亭长让小弟小心伺候,自己飞奔去山上汇报。
搞不好夏五郎要坐上铁鼠山的第三把交椅,自己勤快点,给他留个好印象。
一刻钟后,亭长气喘吁吁跑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筑基境中期的头领。
“在下刘小春,有请五公子前往大寨。”
“嗯嗯,带路。你叫什么名字,效率不错。”
夏流瞥了满头大汗的亭长一眼。
“小人王来福。”
夏流点点头,抛出一枚金币,稳稳落在王来福衣兜里。
“谢五爷赏!”
王来福弓着腰,春风满面,自己给大佬留下了好印象。
先前嚣张的小弟脸色苍白,自己活该没用,机缘到了都接不住。不仅没接住,还扬言要挖结丹境的心肝下酒吃,我滴天。
移步到大寨,杨铁鼠坐在虎皮椅上,人如其名,贼眉鼠眼。
两侧坐着铁鼠山八个筑基境的头领,不见毒蛇的身影。
“夏五郎,你要加入铁鼠山?”
杨铁鼠自然听说夏五郎大闹白玉城的事情,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怎么知道是不是城主府与夏五郎演的一出戏。
“大当家的是不信本公子?”
夏流不卑不亢,自恃修为,并没有卑躬屈膝。
假如自己哭哭啼啼说自己受到白玉城欺负,恐怕更让人生疑。受欺负走人便是,年纪轻轻何必上山当贼?
“何出此言?”
杨铁鼠抬起眼皮,目光不善。
“寨里寨外全是刀斧手,二当家的恐怕埋伏在暗处,就等大当家的一声令下,将本公子拿下是吗?”
夏流轻轻摇头,语气满是失望。
“哈哈哈哈哈!”
杨铁鼠放声大笑。
毒蛇从门外走来,身材高大,五官分明,虽是光头,更添邪魅,论颜值比杨铁鼠耐看百倍。
难怪田姬会私通,和糟老头子相比,肯定是帅小伙更吸引人。
第119章 夏老弟真男人也
第十九章 夏老弟真男人也
“夏老弟多虑了,不知夏老弟师承何处,年纪轻轻便踏入结丹境,怕是大有来头吧?”
杨铁鼠说到最后,瞳孔闪着精光。
“吾师八指老人,乃是元婴境散修。因为得罪了凌江派的张楼龄,被这个王八蛋带宗内长老一路追杀。师尊深受重伤,临死通过秘术将一身功力传授于我。虽强行结丹,却坏了根基,此生难以再进一步。我与张楼龄有着血海深仇,被其逼得逃出黑龙郡,一路打着张楼龄的名号打家劫舍,本欲前往室州隐身世俗,却不料遭遇葬兵山伏击,抢来的美人也被夺去一个。倒霉的是回到白玉城,酒后失态,招惹了白海燕。更倒霉的是,她老爹竟然是结丹境后期的强者,还好他有伤在身,不然我就栽在了白玉城。”
夏流说得情真意切,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摇头叹气。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查吧,除非去黑龙郡找凌江派对质,不然谁知道真假黑白?
“夏老弟根基受损?”
杨铁鼠眼珠子转悠,不知道打什么算盘。
“说到此事我就来气!张楼龄这个王八蛋,害苦了小爷!”
夏流言语中丝毫不掩饰杀意。
“不知八指老人如何得罪了凌江派,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毒蛇能混成老二,自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唉,此事说来怪我,我与那张楼龄同时看上一美人,唉,一言难尽,红颜祸水啊。”
嘁!狗屁红颜祸水。
早就听说夏五郎色胆包天,不仅随行带着美女侍奉左右,还与白玉城的少城主一共逛青楼,连鸳鸯楼的花魁都被叫去了包厢。更逆天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猥亵白家大小姐,半夜更是直接在城主府内闯小姐闺房。
啧啧,严格来说,你夏五郎的确是个当山贼的好苗子啊!
“夏老弟真男人也!”
杨铁鼠心中的防备之意卸下大半。
夏五郎太过年轻,要是收留这么个少年强者在身边,那么以后谁是老大?
另外,这货的师尊明显是被他坑死的!什么临死传功,肯定是自己欺师灭祖!简直就是坏蛆!
最主要的是好色,有缺点就行,有缺点就好拿捏。杨铁鼠嘿嘿冷笑,下令设宴款待。
“夏老弟先休息几日,待我择个良辰吉日,再正式摆上第三把交椅。”
众头领羡慕不已,强者为尊,结丹境就是硬实力!
“哎,大当家的莫要小看了小弟。初来乍到,寸功未取,怎能服众?看我十日内纳下投名状,再议不迟!”
夏流怎能不知杨铁鼠的心思。
他这是缓兵之计,想要好好调查一下夏流的底细。与其被动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
“好!痛快!喝酒!”
诸位头领轮流劝酒,夏流为展现自己诚意,来者不拒。
毒蛇端着酒杯走到杨铁鼠身边,低声道:“大哥不可轻信于他,此人城府太深,需要探查。”
“本寨主自有主张。”
杨铁鼠冷笑道。
能成为一寨之主,杨铁鼠精明的很。他早就对这个二当家的不满,这些年没少撞见他与田姬眉来眼去。碍于为山寨总体实力着想,加之没有直接证据,杨铁鼠一直没动毒蛇。
现在夏五郎到来,正好可以制约毒蛇。
“葬兵山那边要是知道夏五郎加入铁鼠山,恐怕会......”
“怎么?老二是惧怕独角龙?”
杨铁鼠斜视道。
“怎么会,有大哥在,葬兵山不足为惧。”
“哼!”
一声冷哼后,杨铁鼠没再正眼瞧毒蛇。
毒蛇敬完酒回到坐席,眼神里暗藏怒意。贼老鼠,莫要以为来了个小白脸就能轻视我毒蛇!
宴会持续到晚上,夏流喝得醉醺醺的,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前往住所。
“听闻铁鼠山有一美人,名叫田姬。她在哪?带小爷过去。”
夏流捏着侍女的下巴,醉眼迷离道。
“五爷别开玩笑,田姬夫人是大当家的正妻,可不敢乱讲。”
侍女小青差点没给吓死。
另一侍女小红也附和着:“田姬夫人美艳动人,但五爷千万别打她主意,小心惹祸上身。”
夏流佯怒,对二女的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
“让你们带路就带,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去问候大嫂,谁敢说句不是?出了事自有我担着!”
结丹境的威压令小红小青腿软,只得扶着夏流去后院,内心祈祷大当家的今日没在田姬院内。
“哟!这位小少爷不会就是新来的小叔子吧?”
田姬正在亭中赏月,看到小红小青搀扶一个醉汉过来,心里颇为惊讶。
仔细去看,月光下好一张清秀的俊脸。
“嫂子好眼力,在下便是夏五郎。”
夏流来时一直观察着环境,田姬住所比较幽静,溪水茶亭,曲径通幽。
除了外围有几个贼兵巡逻,院里竟只有一个侍女在伺候。
夏流心中暗想,恐怕这就是白海豚安插的暗子,小兰。
“夫人恕罪,我们劝不住五爷。”
小红小青跪在地上,暗自庆幸大当家的没在。
“不知夏叔叔深夜前来,是有何事要见奴家?”
我勒个青天夏叔叔!你的年龄当我“叔叔”都行。
“既然拜山门,肯定要来见见嫂子。早就听说铁鼠山的压寨夫人美若天仙,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夏流嘴上说着,心里埋汰。
也就那样吧,平平无奇。不说北堂春、苏妙可、任楚楚这些小仙女级别的,就是白茶金莲的姿色都碾压田姬,看着田姬倒是想起来玉兰,嗯,差不多一个水准。
不是田姬不美,只怪夏流的桃花运实在太旺!见过的一流美女太多,更别说还有一位超一流的未婚妻!
“瞧瞧这大白腿,月色下都反光,看得小弟这个痒痒啊!”
夏流边说边往亭中走去。
小红小青惊得花容失色,疯了疯了,吾命休矣!
就连一向淡定的田姬都懵了,夏五郎果真如传闻一样,色胆包天!这是要干嘛?
“叔叔可要想好咯?”
田姬倒是不躲不闪,看着小帅哥过来,美目盼兮,心里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开玩笑的啦!哈哈!”
夏流脚步一拐,将田姬身边的小兰拉入怀里,一番调戏后,直接扛走。
“小弟哪敢对嫂子不敬,这丫头天天伺候嫂子,身上定有夫人味道,拿来解解渴即可!”
夏流扛走小兰,技惊四座。小兰娇躯颤抖,挣扎两下也是徒劳。
小红小青赶紧磕头告辞,落荒而逃。
田姬看着夏流的背影,冷笑道:“倒是名不虚传。”
“怎么看你的眼神,有些失望啊?”
毒蛇从角落走出来,原来他一直潜在暗处。
“我可不喜欢小屁孩。”
田姬起身趴在毒蛇背上,抚摸着毒蛇健壮的胸膛。
无人察觉到亭旁花丛中,有一枚透明水晶球记录着一切。正是夏流趁乱丢下的记忆水晶球!
第120章 演戏
第二十章 演戏
“都到门口了,还不走?想一起升天吗?”
夏流冷眼看着尾随而来的小青小红。
升天?会死人的?
小青小红赶紧行礼告退,平日里侍女间会相互攀比,现在的二人暗自庆幸颜值不达标,没入夏五郎的法眼。
可怜的小兰,美好的青春今晚怕是到头了。
“小兰跪求五爷饶命。”
进屋后,夏流将小兰放下来。小兰噗通跪倒在地,浑身微微颤抖。
“起来吧。”
夏流施法屏蔽房屋外的感知。
“你就是白海豚的表妹?”
夏流坐在红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小兰脸色煞白,暴露了?不应该啊,自己自从进来山寨,只见过表哥两次,况且行踪极其隐蔽。
整个城主府只有白海豚一人知晓自己的身份,连海燕都不知道,夏五郎从何得知?
“奴婢不知五爷在讲什么?”
小兰将情绪隐藏的很好。
“不必担忧,我是白海豚请来的帮手。此行的目的就是打入铁鼠山内部,与白海豚里应外合,灭掉杨铁鼠的势力!”
见小兰仍然警惕,夏流取出白海豚给他的信物,并将计划告知于她。
小兰见到表哥的贴身玉箫,彻底放下心来。刚刚被夏五郎吓得魂不附体,还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丢掉了。
“记忆水晶放在花坛里,你明日取来,或许有田姬偷情的证据。”
夏流本意是想暗中给小兰,让她找机会放在田姬寝室。只是昨晚察觉到毒蛇竟然藏身在院中,这才临时改变主意,自导自演一场扛人大戏。
毒蛇啊毒蛇,看我多贴心,将碍事的小兰扛走,给你俩留空间。
“五公子少年英雄,但做戏还是要做足。今晚看热闹的人不少,若是小兰明早完好无损,岂不让人生疑?”
唔喂唔喂,兰姐,咱要不要这么敬业?
小兰言罢,自己亦羞红了脸。在月光下窥视夏五郎,五官清秀,模样俊美,好一位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小兰的亲友大多死于杨铁鼠之手,自己因为常年不在家,躲过一劫。隐姓埋名,甘愿做白海豚的暗子。
在踏入铁鼠山的第一天,小兰便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如果对象是风度翩翩的五公子,小兰倒也认了。
“大可不必。只是需委屈姑娘片刻。”
夏流将从八指老人那里得到的迷药给小兰嗅了一点,在小兰神情迷乱的时候,夏流也顾不得怜香惜玉。
一夜无话。
早晨。李香兰从睡梦中醒来,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
自己长发凌乱,衣衫不整,唯有肚兜在身,亵裤半遮半掩,春光恰到好处,两腿间隐隐可见的斑斑殷红。
夏五郎已经不见踪影,房间只剩自己一人。
吱。
房门被推开,小红和小青鬼鬼祟祟往里探头。
“你还活着啊?”
一句话让小兰臊红了脸。
小兰轻啐一声,刚想起身,却跌倒在床沿,好虚弱!
小青小红赶忙过来搀扶,看着小兰凄惨的模样,心里戚戚。
“这是什么神情?”
小兰哪里知道,自己脖子和后背全是手印和血痕,可见昨晚被夏五郎狠狠虐了一番。
打发走小青小红,李香兰将衣服整了整,外袍碎了几个洞,将就着穿吧。
只是......
自己明明还是完璧之身!
身上确有血痕,亵裤上的血迹却不属于自己,难道是夏五郎做的秀?
自己昨晚嗅了一种药水,随即陷入幻境,本以为自己要献身于他,没想到只是沉沉睡了一觉。也不知五公子用的是什么药,药性如此强烈,自己四肢发软,至今没缓过来。
“这白玉城第一淫贼的称号倒显得名不副实。”
李香兰轻笑道。
夏流哪里知道,自己夜闯白海燕闺房的事情在白玉城传的神乎其神,自己更是被冠以白玉城第一淫贼的“美名”。
幽深别院内。
“你确定是亲眼所见?”
杨铁鼠端坐在石椅上,身边站着的是昨夜侍寝的小妾,年轻貌美,姿色不错,原本是白玉城某富商的夫人,前年富商一家被杨铁鼠所杀,夫人自是被劫夺上山。
“奴婢不敢欺瞒,小红与我亲眼目睹,阿兰被五爷折腾的伤痕累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十分虚弱。”
小青跪在地上,唯唯诺诺。
“下去吧。”
杨铁鼠目露精光。
色点好啊,狂点好啊,变态点更好啊!越是这样的人越好掌控!
总比毒蛇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强!一想到毒蛇可能与田姬有染,杨铁鼠就怒意填胸。
若不是毒蛇突破到结丹境中期,是白玉城一带难得的高手,杨铁鼠早就废了他!
只是废了毒蛇,铁鼠山的实力别说抗衡独角龙,连穆青郎都能压他一头。
“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杨铁鼠对夏五郎的戒备心松懈不少。
田姬院中。
李香兰回到院中,直奔主房请安。
“小兰给主子请安。”
李香兰跪在地上。
田姬看着嘴唇发白,模样憔悴的小兰,内心冷笑不已。
“真难为你了,下去吧。”
李香兰告退,先是回房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还特意涂了胭脂,然后假意浇花,趁机找到记忆水晶。
原本透明的水晶球里面有了一些朦胧色彩,证明已经有了记录。小兰藏好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偷偷前往夏五郎的住所。
“小兰?你还敢过来?”
小红端着茶壶,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香兰。
咋的,昨晚没被虐够?
“唉。苦命人,身不由己。”
小兰说完就推门而入。
“太惨了。”
小红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五公......”
小兰正欲拿出水晶球,却被夏流制止。
原来是小青小红贴在窗外偷听。
“五爷,奴婢真的不行了,腿软无力,求您宽恩几日?”
“没用的东西,这是一品低阶血丹,回去之后好好补补。”
“谢五爷赐丹。”
“上来给小爷捶背,谁允许你穿裤子的?里三层外三层,防谁呢?给我脱了!”
屋内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和小兰的叫声。
“太惨了。”
小红与小青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
随即一个去给杨铁鼠汇报,一个去给田姬汇报。
小兰说得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第121章 万事俱备
第二十一章 万事俱备
“其实毒蛇与田姬的事情,寨中早已捕风捉影,要是五爷与杨铁鼠讲明,加上我来做人证,必能使其二人反目。”
李香兰跨在夏流腰间,边给夏流放松肌肉边讲道。
夏流把玩着手中的记忆水晶球,正色道:“毒蛇毕竟是二当家,结丹境强者。没有确凿的证据,杨铁鼠不会与他翻脸。此人睚眦必报,若是当众将田姬偷情的证据公之于众,杨铁鼠必定为了颜面与毒蛇动手。”
说罢,夏流催动灵力。水晶球闪烁光芒,投影出一幅一丈长宽的光幕。
“倒是名不虚传。”
“怎么看你的眼神,有些失望啊?”
“我可不喜欢小屁孩。”
“你这死鬼,还不进房?”
“怕什么,小兰不在,夏五郎倒是帮了咱们大忙。”
“你疯啦,在这搞?万一被老鬼探得怎么办?”
“杨铁鼠那老贼正在他小妾身上使劲呢,来吧宝贝!”
“死鬼~”
......
接下来,香艳的画面与不堪入耳的话语传来,夏流赶紧切断画面。
“不枉我演这一出好戏。”
有了铁证,夏流扳倒毒蛇的计划就顺利多了。
“何时动手?”
李香兰迫不及待想复仇。
“不急。”
夏流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证据。
按计划,还欠缺重要的一环。假如现在动手,白玉城城防力量削弱,容易腹背受敌。
“还等什么呢,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李香兰想到惨死的族人,手上的力道都变重了许多。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么久都忍过来了,多忍一天。”
夏流拍拍小兰的玉腿,示意她起来。
“这枚血丹,我不能要。”
李香兰欲将血丹还给夏流。
“此丹自有妙用。”
夏流低语几句,小兰恍然大悟,心中愈发佩服五公子的精明。
野狼帮。
“大哥,恐防有诈?”
滕飞,野狼帮副帮主,原野狼佣兵团副团长。
“一直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这种屈辱的日子还需要弟兄们过多久。”
穆青郎,身高八尺,棱角分明,器宇不凡。
案桌上摆着一封邀请函,是夏流的亲笔信。内容自然是结盟的意思,打动穆青郎的是夏流写的那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初野狼佣兵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误打误撞破坏了香烟阁的狩猎阵法,导致香烟阁的那支小队损失惨重。
虽然穆青郎亲自前往请罪,但是香烟阁作为蓝旗宗门,怎么会看得起泥腿子出身的佣兵团。
副团长滕飞看不惯香烟阁外门执事的嚣张模样,出手教训了对方。惹得外门大长老的追杀,穆青郎为了保护兄弟,与香烟阁外门大长老交手,虽然不敌,但将事态升级。
香烟阁为了维护威名,对野狼佣兵团宣判死刑,逼得穆青郎背井离乡,带领手下逃至白玉城辖区。
“夏五郎是什么角色?听都没听过,虽有白海豚作保,但白玉城自身难保,又怎么会为了野狼帮得罪香烟阁?”
滕飞心直口快,不看好这次结盟。
葬兵山实力不弱,假如野狼帮对葬兵山开战,必然会出现大的伤亡。
“不仅是白海豚作保,白斌亲自允诺,赌上城主府的声誉。”
穆青郎将信件丢给滕飞。
“白玉城在前,野狼帮在后?两位团长出手即可,野狼帮的弟兄们只需要压阵助威?”
滕飞神情古怪。
“不错。夏五郎的意思是请我们牵制住葬兵山的结丹境强者,事成之后,野狼帮作为白玉城官方承认的佣兵团,负责西湖森林白玉城隘口的一切赏金任务。”
穆青郎当然不想龟缩一辈子,要是得到白玉城的大力支持,说不准可以让香烟阁卖白城主一个面子。
毕竟当年的冲突,双方各有损失,香烟阁无非是放不下颜面而已。
“大哥,夏五郎的话可信吗?听闻他的名声可不太好。”
滕飞想起夏五郎第一淫贼的名号,干咳两声。
“副团长多虑了,五公子的人品与实力,野狼帮只管放一百个心。”
白海燕从帐外走来,英姿飒爽,雅人深致。
“白小姐亲临,野狼帮真是蓬荜生辉。”
穆青郎白袍银甲,犹如玉面郎君。
“穆团长,久仰大名!”
白海燕入座,身后站着大统领赵子胜。
“不知大小姐驾到,有何指教?”
“明人不说暗话,野狼帮是否愿意同白玉城合作?”
不等穆青郎回应,白海燕继续说:“野狼帮与我城结盟,百利无害,就目前来说,有三点好处。”
穆青郎屏退左右,只留滕飞在身侧。
“愿闻其详。”
“其一,如今野狼帮被困在南林地区,在西湖森林遇见香烟阁的人便不得不退,万分憋屈。假如白玉城聘用野狼帮,恢复野狼佣兵团的头衔,料想各方势力也会卖白玉城一分薄面,毕竟白玉城再羸弱,也隶属于枇杷郡四十主城。”
“其二,葬兵山臭名远扬,野狼帮若是参与围剿葬兵山的计划,必定声名远播,得到当地百姓的称赞,日后香烟阁想要打击野狼帮,必受舆论压力,不得不重新考量利害。”
“其三,灭掉葬兵山,野狼帮只需两位团长出手,事成可瓜分三成利益,充实帮内资源,壮大自身实力,何乐而不为?”
白海燕说完,就连滕飞都已心动。
白海燕的这套说辞,是夏流临行前告知于她,当时令白大小姐佩服的五体投地。
穆青郎沉思片刻,缓缓道:“大张旗鼓的攻打葬兵山,恐怕杨铁鼠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谁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要是剿匪这么简单,白玉城也不会这么多年被流寇欺压。
“穆团长放心,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夏五郎,已经潜入铁鼠山。铁鼠山将与葬兵山一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今日海燕过来,就是通知诸位,明日午时,一同剿匪!”
嘶,这是要一网打尽?
“夏五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滕飞问道。
之前都没听过这号人物,出道短短几日,竟要将白玉城的各大势力彻底洗牌!
“一个神奇的人。”
白海燕微微一笑。
第122章 郁闷的孤辰
第二十二章 郁闷的孤辰
入夜,城主府。
白茶坐在窗前静思,山雨欲来风满楼。
五公子的剿匪计划太过疯狂,刚来白玉城便发起如此战役,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
“想你的心上人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茶一跳。
“谁!”
白茶正欲拔剑,看清房内来人后,粉唇微张,红了眼眶。
“四爷......”
白茶差点哭出声,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整日提心吊胆,恍恍惚惚。
“傻丫头,这点挫折就哭鼻子,以后怎么闯荡江湖?”
孤辰示意白茶沏茶。
“四爷,金莲她?”
“无妨,她很好。”
久悬的心终于放下了,白茶心里有许多疑问,又不知从何开口。
“白茶清欢无别事。”
孤辰慨叹道。
白茶顿时红了脸,烛光下,美人含羞,楚楚动人。
“小五子并非池中之物,这次历练你当知晓,实力低微只会是他的拖油瓶。”
孤辰饮了一口温茶。
在四小花旦中,孤辰只看好金莲。金莲聪明伶俐,天赋不凡,值得培养成一名死士,必要时还能拿来暖床。
但白茶因为一首情诗就屁颠屁颠跟了上来,这倒是让孤辰头疼不已。
百花楼三年修身养性,目的是磨炼夏流的心性。毕竟花花世界美女如云,省得夏流以后被女色迷得团团转。
可白茶动了真情,难道真让孤辰做这个恶人?
“白茶明白四爷的意思。白茶出身卑微,生来贱骨,这条命是四爷给的,本该在百花楼做一戏子,了却余生,怎敢奢求五公子青睐?”
孤辰不语,沉默是金。
“既然白茶当日上了马车,就以将生死置之度外,愿意陪在五公子左右,终生做公子的侍女,不敢有非分之想,望四爷成全。”
白茶跪倒在地,情深意笃。
“你可知四爷是何许人物?”
孤辰微微抬手,白茶被一股真气扶起,心知四爷定是修为深厚的大人物。
“四爷神通广大,还请恕白茶见识短浅,不知四爷大名。”
“逍遥宫,孤辰。”
孤辰食指敲打桌面。
逍遥宫?孤辰天尊!白茶双腿一抖,差点凭空跌倒。
“见过天尊大人!五公子身陷铁鼠山,还请天尊救援!”
白茶又跪了下去。
傻丫头,这时候还没忘记自己的五公子。
“不必担忧他,我且问你,是否愿意随我修行?”
当初孤辰问过金莲,金莲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答应,内心渴望变强。
“白茶只想陪伴五公子身边,做一丫鬟,别无他念。”
我次奥!油盐不进?
你一个炼气境三层的弱鸡,凭什么啊?你想不开啊?
“不后悔?”
孤辰冷声道。
“无悔。”
白茶起身,目光坚定。
“收下吧,好好修炼。”
孤辰递给白茶一个丹瓶。
“这是?”
白茶疑惑接过丹瓶,轻轻打开,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一整瓶小化龙池龙涎液!
若是蓝言庭在此,必定眼红。当初蓝山阁付出一本土属性玄级最上乘功法才得到半瓶小化龙池龙涎液,而白茶仅仅一句无悔便得到一整瓶?
“四爷有这宝贝为何不赠予香妃姐姐?”
白茶直勾勾盯着孤辰。
在孤辰耳中,听着似乎像给我不给她,姐姐会不会生气呀?
啧啧,你当龙涎液是白开水啊?给你就收下,这幽怨的小眼神,明明心里爽的一批,叫什么白茶,应该叫绿茶。
“少啰嗦,有龙涎液洗髓,若是后期修不到灵动境,只能说明你资质过于平庸。”
这可是一瓶龙涎液,放在青绿旗宗门中,能够妥妥培养出一名核心弟子。假如蓝紫旗宗门得到,搞不好能打造出未来掌门人!
“不如四爷收我为徒?”
白茶眼珠子一转,秀眉舒展,笑靥如花。
“你想的倒美!堂堂孤辰天尊的弟子去给夏流当侍女?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死!”
孤辰脑门冒黑线,叫啥白茶,我看你应该叫黑茶。
白茶忽的跪地一拜:“既然天尊不愿收徒,那么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我嘞个乌龙茶啊!我劝你不要太荒谬!这丫头的人设原来这么腹黑的吗?
“滚犊子。好好修炼,夏流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说罢孤辰欲要起身。
白茶岂能错失如此良机,过了这个村去哪寻这大庙?
“白茶没有合适的功法,无法修炼,请义父赐功。”
白茶弓着腰,垂着脑袋,双手平举,摆出白嫖姿势。
“别叫我义父,孤辰一世英名,可不能毁于一旦。”
“好的师尊。”
“......”
“这本《天蚕玄功》乃是逍遥宫秘传功法,你拿去参悟。”
《天蚕玄功》一共三卷,对应玄级下乘、玄级中乘、玄级上乘!三卷修炼至大成,品级不弱于玄级最上乘功法!
“多谢师尊。”
“......”
我靠,这波金莲血亏啊!
“师尊请用茶。”
“戒了。”
铁鼠山,田姬院内。
“怎么,夏五郎又唤你去侍寝了?”
田姬一脸玩味地看着要出门的小兰。
“主人恕罪,小兰不敢忤逆五爷。”
李香兰战战兢兢。
“该死的贱人,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田姬佯怒,脑海中浮现夏五郎清秀英俊的模样,心里更加来气。
“小兰当然是田姬夫人的奴才,主人息怒,奴婢这里有一枚五爷赏赐的血丹,有补血养颜的功效,奴婢不敢藏私,特意献给主人。”
李香兰将血丹献给田姬,心里暗讽,五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原来夏流早就担心田姬会难为小兰,为了让其行动方便,才特意有了赠丹环节,当然血丹已经被动了手脚。
“算你识相,滚吧,好好服侍夏五郎,母狗德行,别以为被五爷玩了几次就能飞上枝头,夏五郎玩腻后,你还得回来继续当奴才。”
田姬表面不屑地接过血丹,哪个女人不爱美?她早就听小红说夏五郎送了一枚血丹给小兰,见小兰回来竟不上报才十分上火。
李香兰忍气吞声的退下,一路直奔夏流院内。
“你怎么又来了?”
白天小兰已经与白海豚秘密接头一次,将明日午时剿匪的计划全盘托出,现在只需静待天明即可。
夏流看着精心打扮后的李香兰,倒是颇有几分姿色。
第123章 夏五郎真君子也
第二十三章 夏五郎真君子也
“戏要做足,免得露出马脚。”
李香兰关上窗户,自顾自地宽衣解带。
“且慢!兰姑娘不必如此敬业,万事俱备,只需安心静气的等待即可。”
夏流心里犯怵,今晚得好好休息,明天免不了一场恶战,您就别添乱了。
“田姬已经知晓我前来侍寝,若是今晚没有发生点什么,必定惹人怀疑。别犹豫了,来吧,用药。”
李香兰三下五除二将外袍内裙统统褪下,身上只剩亵衣蔽体,也不害臊,直接躺在夏流床上,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唔喂唔喂,怎么感觉你是被开发了某种了不得的癖好?
“你好好休息,我坐这修炼就好。”
“啊!啊啊!嗯!”
李香兰突然闭目喊叫,模仿记忆水晶球中田姬的模样。
我次奥,你叫个der啊!
原来小兰关窗时,余光瞥见小青小红在假山后面狗狗祟祟。此时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脸蛋涨红,热得发烫。
“不得了,杀人啦,快跑!”
二女听不清屋内对话,只听得小兰忽然惨叫连连,吓得撒腿就跑。
夏流感应到动静,内心悲催,道一声得罪了,二十厘米的魔爪再次伸向李香兰。
要叫就逼真些......
清晨。
李香兰悠悠醒来,这次没有嗑药,是硬生生疼晕过去。
昨夜亲眼看着五公子在自己身上捏来揉去,每次力道都恰到好处,只留淤青,不伤筋骨。尤其脖子上的血痕更像是女战士的勋章!
夏流依旧盘腿坐在侧榻上,闭目养神,不曾卧床。
望着俊朗的少年,李香兰深知过了今日,两人再无交集,没有起身离开,闭上美眸,继续睡觉,这是自己近几年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还活着吗?”
“还有气的。”
“好惨啊。”
“为什么嘴角在笑?”
“被虐失常了?”
再次睁开双眼,李香兰看着小青小红趴在床边,赶紧起身。
“小兰姐姐,你受苦啦。”
小青一脸认真地握着李香兰的纤纤玉手。
“什么时辰了?”
“已是巳时。”
小红答道。
“扶我起来。”
小兰自己尝试了一下,徒劳,四肢乏力。还有一个时辰大军就要攻山了!
“小兰姐姐不沐浴更衣吗?”
“来不及啦!”
“去哪?”
“主寨。”
小青小红心里嘀咕,我们够格去主寨吗?今天夏五郎宴请诸头领,筑基境以上的头目可都聚集在大寨里。
铁鼠山大寨。
“五郎就别卖关子啦,有何喜事快点说出来与大伙分享一下。”
杨铁鼠寻思夏五郎这几日并未离开过山寨,能有什么喜事值得设宴。
“既然大哥等不及了,小弟这就讲来。还记得第一天进寨时,小弟说过要纳下投名状,今日,此状成矣。”
夏流放下酒杯,目光如炬。
“哦?在哪?”
你人都没离开山寨,从哪搞来的投名状?
“正是二当家的项上人头。”
豁!
众人瞠目结舌,几个小头目酒都吓醒了。
“夏五郎,莫开这种玩笑。”
毒蛇瞳孔紧缩,杀意涌上心头。
“诸位请看。”
夏流没有丝毫惧意,缓缓将记忆水晶球摆在正厅。
众人大多不识此物,只有少数几个有见识的知道此乃记忆水晶球。作用鸡肋,华而不实,除了存储画面没有丝毫用处,通常只有达官贵族才会舍得买来消遣。一个售价一百金币,简直和抢钱一样。
夏流在铁马城收购了十余个记忆水晶球,几乎全城的记忆水晶球都被他买了下来。没别的,主打败家。
毒蛇自然知道此物作用,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倒是名不虚传。”
......
“你这死鬼,还不进房?”
“怕什么,小兰不在,夏五郎倒是帮了咱们大忙。”
“你疯啦,在这搞?万一被老鬼探得怎么办?”
“杨铁鼠那老贼正在他小妾身上使劲呢,来吧宝贝!”
“死鬼~”
......
轰!
毒蛇一拳轰向记忆水晶球,夏流早有防备,左手紧握与毒蛇对拼一拳。
“结丹境中期!”
夏流脸色凝重,自己还是第一次对战结丹境中期修士。
“夏五郎!你找死!”
光幕中已经上演不堪入目的画面,众位头目目瞪口呆,原来田姬夫人如此放荡!
今日真是大饱眼福!夏五郎有福同享,真君子也!
杨铁鼠面沉如水,越是安静越是可怕,身体四周凝聚着恐怖的杀气。
“大哥一直被这狗男女蒙骗!今日五郎便替大哥手刃这个勾引大嫂的败类!二哥!拿头来!”
说罢,夏流一招寒冰掌打出。
拿你个头啊!
毒蛇浑身蓄力,与夏流对拼一掌,双方各自爆退。
竟然旗鼓相当!
众人大惊,毒蛇的战力他们心知肚明,没想到夏五郎小小年纪竟也如此勇猛。
夏流却知自己略逊一筹,方才比毒蛇多退了三步方才站稳。
“大哥莫要被这混蛋挑拨离间,他绝对是有备而来......”
“住口!铁证如山,还想狡辩!今天我就替大哥清理门户,若不是我撞见你俩苟且,铁鼠大哥不知道还要当多久的绿王八!”
夏流打断毒蛇,拔出离歌宝剑与毒蛇缠斗起来。
杨铁鼠依旧端坐在主席,冷眼旁观。
“把田姬押过来。”
杨铁鼠隔空一掌击碎水晶球,吩咐手下捉拿田姬。
毒蛇心里叫苦,自己今日难逃一劫。顾不得田姬了,自己唯有逃走才是良策。
只是这夏五郎战力惊人,竟然与自己拼得不相上下。
“大哥!毒蛇愿意戴罪立功!我若死了,铁鼠山可就完啦!”
“放屁!小爷战力不逊于你,况且小爷品行端正,人格高尚,洁身自好,含蓄儒雅,怎么都比你这勾引大嫂的王八蛋强!”
夏流的话让众人汗颜,你确定刚刚描述的是自己吗?
“动手啊白痴们!还看热闹呢?怎么你们都是毒蛇的人?这铁鼠山要不要改名毒蛇山?你们是不是也和田姬有一腿?”
夏流大骂诸位头目,众人后知后觉,只得咬牙出手,自证清白。
“大王,田姬夫人她......她有些奇怪......”
前去捉拿田姬的手下面红耳赤,支支吾吾。
“废物!”
杨铁鼠一掌劈死下属,亲自前往田姬院内。
片刻后,杨铁鼠黑着脸杀回来,手里拎着田姬的尸体!
田姬衣不蔽体,身上黏糊糊的,血腥味与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夏流见杨铁鼠彻底暴走,赶紧收力退出战斗。
田姬发生何事?
自然是血丹的原因,夏流将八指老人秘制情幻迷药炼入丹中,药效发作,田姬跑去院外强行与侍卫演对手戏。
“报!有情况!”
岗哨亭长王来福急匆匆跑来。
什么情况?
“你过来。何事?”
夏流拦住王来福。
“不好了,小五爷!白玉城的大军朝铁鼠山围来,足有五六千人马!”
“莫要慌,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来福,你的福来了。”
第124章 大获全胜
第二十四章 大获全胜
葬兵山。
“大哥,弟兄们已经集合完毕,啥时候动手!”
短命虎蔡基是个好战分子。
“报!三爷回来了!”
岗哨小贼来报,三当家血蝇回寨。
葬兵山头目聚集大帐。
“老三,你这次栽了个大跟头啊!”
蔡基搂着血蝇,他俩关系一向不错,都是不要命的主。
“二哥别嘲讽我了,这次我特意回来将功折罪。”
血蝇单膝下跪,先向独角龙请罪。
“大哥,我这几日潜伏在白玉城官道上,今日可算被我等来良机。”
独角龙谢昆,半只脚踏入元婴境。不久前击败白玉城城主白斌,凶名正盛!
“说。”
短短一个字,不带任何情感。
血蝇咽了口唾沫,自己这次折了六个筑基境头目,让葬兵山大伤元气。假如不将此罪弥补,自己难逃重罚。
“白斌不知抽的什么疯,亲自带队攻打铁鼠山,足足有五千人马,八统领与铁甲军倾巢而出,看样子要与铁鼠山决一死战。”
“哦?”
这倒是让谢昆有些猜不透。
白斌如此大张旗鼓对付杨铁鼠,意欲何为?当葬兵山不存在吗?
“小弟愿意请命,带一千兄弟突袭白玉城,定要报损兵折将之仇。”
血蝇没有提神秘少年的事,毕竟不光彩,让白玉城背下所有黑锅就好。
“不。这是天赐良机,血蝇留下来守寨,好好反省。老二、老四集结弟兄们,所有筑基境以上头目全部出征,抢了白玉城的城主府!”
谢昆邪恶一笑。
血蝇不敢多嘴,郁郁而退。
铁鼠山。
毒蛇先与夏流交手几十回合,现在又对上暴走的杨铁鼠,哪里是老贼的对手,险象环生。
“老贼!是你逼我的!”
毒蛇一生杀人无数,战斗经验丰富。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人好过!
“禁术!截血毒掌!”
毒蛇双目血红,经脉暴起,对着杨铁鼠的胸口就是一掌。这一掌耗尽毒蛇所有灵力,筋疲力尽,被杨铁鼠一拳轰碎半个脑袋,饮恨铁鼠山。
杨铁鼠被毒蛇临死的反击打中胸口,一口老血喷出。
“此子果有二心!如此禁忌秘术,他从何习得?”
杨铁鼠的胸口印着浓黑的掌印,任凭他运功疗伤,也无法疏通胸口血气,这一掌直接将其打成重伤。
其实毒蛇并未将截血毒掌修炼至大成,是夏流暗中施展武技年轮,令重伤的杨铁鼠雪上加霜。
“鼠辈,你也有今日。”
“白斌!”
白玉城城主现身铁鼠山大寨!
八大头目刚要逃窜,四周涌进大批官兵,白玉城八大铁甲军军队长一人盯上一个,外部五千官兵对铁鼠山形成合围之势。
“为何无人禀报?”
八贼首面面相觑,铁鼠山完了。
“原来如此。夏五郎,你果然有问题。”
杨铁鼠看着凉透的毒蛇,心知大势已去。
“杨铁鼠,不要做无用挣扎,束手就擒吧。”
夏流对着白斌微微点头,同是结丹境修士,无需行大礼。
“白斌,你兴师动众讨伐铁鼠山,就不怕谢昆洗劫白玉城?”
杨铁鼠身中截血毒掌,面对如此局面,很不甘心。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白斌没有再给杨铁鼠喘息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见白斌出手,杨铁鼠咬牙与其对轰一掌。白斌原地未动,杨铁鼠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这一幕让铁鼠山的贼首们再难有反抗之意。
“咦?”
白斌没想到如此轻松。
要是放在之前,白斌与杨铁鼠的实力仅在伯仲之间。杨铁鼠内心憋屈啊!
“玛德!冤!”
杨铁鼠瘫倒在地,丧失战斗力。
“还不跪下请降?等着白城主大开杀戒?”
夏流冷冷道。
“拼了!”
还真有两个不怕死的想反抗,被八大统领乱刀砍死。他俩平日作恶多端,心知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时辰后,整座铁鼠山被清算。两千余贼兵只有三百多人抵抗,全部被当场格杀,降者足有一千八百人,在山下跪倒一片。
“城主,如何处置降兵?”
和泰请示道。
“全部处死,片甲不留。”
“且慢!”
夏流制止屠杀行为,不是他圣母心,而是有别的想法。
“白城主若是屠杀这一千多人,岂不是令野狼帮多疑?见识到白玉城的铁血手段后,穆青郎难免会多心,担忧白玉城眼里容不得沙子,未来会过河拆桥。更别说葬兵山未除,大兴杀戮,会激起葬兵山人人死战,对于战局不利。”
“五公子言之有理。”
白斌眼放异彩,此子有勇有谋,大器可成。
在夏流的主持下,剩余降兵中,被指认出来十恶不赦者百余人,统统废掉收押。其余犯奸作恶者一千二百余人,罪不至死,被夏流暂时收编,交由和泰统帅,作为攻打葬兵山的前排军。
剩余五百人由仆人和丫鬟以及未参与烧杀劫掠、尚有良知的家伙组成,被夏流交于李香兰管理,令王来福协管。
人群中跪着的王来福激动得热泪盈眶,看来自己的福真的来了。小青小红亦被李香兰拉出人群,姐妹相拥而泣,对着李香兰宣誓效忠。
“我料想葬兵山绝对会对白玉城展开行动,五公子,我们速速回城。”
铁鼠山这么多年累积的财物统统被收缴,大小马车载了几十辆。夏流只取了毒蛇的乾坤袋,里面果然有着《截血毒掌》的秘籍。
“不急,现在回城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一鼓作气,转战葬兵山老巢。”
夏流的话让白斌内心一震,难道今日真的要一扫群寇?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可以发泄出来!
“走!围剿葬兵山!”
不出夏流所料,葬兵山的主力去攻打白玉城了,夏流不费吹灰之力便平定了葬兵山,收缴的财物更是铁鼠山数倍。
血蝇被打得半死也不知道金莲身在何处,夏流直接废了他修为,一脚踹进囚车中。
“回城!”
白斌神清气爽,白玉城的历史终于在今日改写,从此进入新篇章!
白玉城。
“穆青郎,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蚂蟥的尸首倒挂在白玉城的城门楼上,谢昆一脸煞气地望着城门楼前的穆青郎。
就在一个时辰前,葬兵山两千五百精锐攻打白玉城,好不容易破了城门,蚂蟥第一个杀进城内,不料一盏茶后,悬尸城楼。
城门处,滕飞与赵子胜带领长枪手与盾牌兵严阵以待。
“早就想领略一下谢大当家的刀法,今日何不赏面一战?”
城墙上站满野狼帮的成员与白玉城的士卒,声势浩大。
无视穆青郎的邀战,今日就算强行破城,葬兵山也定然损失惨重。
“不好。”
谢昆突然联想白斌围剿铁鼠山,喝令蔡基退兵。
第125章 大魔毁天拳
第二十五章 大魔毁天拳
山贼便是山贼,杂乱无章,军纪涣散。
蚂蟥的尸首悬挂在城墙之上,野狼帮气势汹汹,白玉城杀气腾腾。葬兵山的流寇们早已忐忑,听到退兵的命令一哄而散。
“全军出击!”
白海豚站在城门楼,长剑一挥,赵子胜率领大军追击。
“野狼帮全体听令,追杀葬兵山!”
穆青郎一声厉喝,野狼帮帮众加入追击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如砍瓜切菜。
“穆兄这是何意?”
合同里可没签这一条啊。
“既然是盟友,哪能让白玉城孤军作战。”
不得不说,穆青郎这人能处,格局不小。
“另外,你少跟我称兄道弟,你爹来还差不多。”
穆青郎一句调侃的话把身旁的白海燕逗笑了,见哥哥吃瘪,无奈摇头。
或许只有五公子那样的少年英雄能入穆青郎的法眼。
“滕飞,你找死!”
短命虎蔡基手持大刀扑向正收割人头的副帮主滕飞。
“赵兄助我迎敌!”
滕飞面对结丹境中期的短命虎显得底气不足。
“交给我吧。”
穆青郎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滕飞大喜,转身继续追杀葬兵山的筑基境修士。
“穆青郎,结丹境后期对上我中期,也不怕惹人非议?”
蔡基微眯双眼,倒是不打算逃跑。
“蔡当家的这话我听不明白,只许你欺负结丹境初期的滕飞,却不许我欺负你,是何道理?”
穆青郎手持四品灵器沧澜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哈哈哈,说得好!”
蔡基率先发难,黄级下乘武技,开山刀!
穆青郎长枪一挑,避其锋芒,转身一记回马枪砸在蔡基刀背上,震得蔡基虎口撕裂,双臂发麻。
“不愧是结丹境后期,力道真大!”
蔡基不退反进,殊死一搏。
“爆裂斩!”
黄级上乘武技,短命虎的成名武技。
三品血色大刀在空气中凝聚灵气,周围天地灵气紊乱,似有电弧缠绕刀身,威力恐怖。
“蛟龙出海!”
穆青郎使出黄级武技,龙蛟枪法,一共三招,修炼至大圆满可媲美黄级最上乘武技。此乃第二枪,声势浩大,枪出如龙,直捣乾坤!
刀芒与枪尖相撞,一声巨响炸裂,震倒四周的炼气境修士。
蔡基正面硬刚穆青郎,两人这一回合针尖对麦芒,没能分出胜负。
“好一个短命虎,不愧是葬兵山第一猛将!”
没能在交锋中讨得便宜,穆青郎面子挂不住。
“接我最强一击,蛟龙怒潮!”
“来得好!”
蔡基全身蓄力,慎重对待这雷霆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长枪击飞蔡基的大刀,击碎他的护身灵铠,蔡基倒摔出去,肋骨断了七八根,血流满面。
“穆青郎,休要逞凶!”
谢昆飞速赶来,一拳轰退穆青郎。
“谢昆。久闻独角龙大名,早就想讨教阁下高招。”
穆青郎枪指谢昆,如临大敌。
“这么热闹,谢昆,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清算了!”
白斌等人姗姗来迟,与穆青郎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白斌?手下败将。”
谢昆冷眼盯着白斌,内心惊讶他的伤势怎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老窝都被本城主端了,现在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白斌今日心情美妙,倒是不在意谢昆的嘲讽。
“哼!”
谢昆沉哼一声。
对于葬兵山的覆灭他虽有预感,只是好奇白斌哪来这么强的实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先后灭掉铁鼠山和葬兵山。
杨铁鼠那个老混蛋难道是浪得虚名?中看不中用的废柴。
“咱们走着瞧!”
眼见敌众我寡,谢昆单手拎起重伤的蔡基,他并不敢托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废物们死了就死了,但蔡基是一员虎将,只要他俩还活着,便能组建下一个葬兵山。
“给我留下!”
夏流从天而降,一记崩山剑打得谢昆猝不及防。
“大哥莫要管我,我掩护你突围。”
蔡基挣扎着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血色大刀。
“你是何人?”
谢昆神情逐渐凝重,又一位结丹境修士!
白玉城拥有如此多高手,难怪敢主动出兵。
“你就是葬兵山的大当家?我且问你,前些日可有抓到一名少女,样貌娇小可爱,炼气境四层修为!”
夏流四处寻不到金莲,内心焦躁。
“我们是什么啊?我们是土匪!葬兵山哪天不抓十个八个少女,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讲的是谁!”
谢昆看着面前这小子,年龄不大,修为却惊人,难道是士族子弟?
“她在哪?”
夏流剑指谢昆,咄咄逼人,全无惧意。
看来此子就是夏五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此人非池中之物。
穆青郎与白斌暗自运转灵力,谢昆今日走不得!
“不知,大概被老子吃了。”
蔡基见这个毛头小子挑衅大哥,怒火中烧。
“找死!”
夏流挥剑斩向蔡基,两人缠斗在一起。
蔡基巅峰实力与毒蛇接近,可现在有伤在身,只剩七成功力。反观夏流,本就与毒蛇打得不分上下,如今情绪拉满,战意凌然,一套清风剑法打得蔡基毫无招架之力。
见蔡基要败,谢昆欲袭杀夏流,穆青郎与白斌岂会让其得手,前后夹击,令谢昆自顾不暇。
“小兄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苦斩尽杀绝。”
感受到死亡威胁,向来凶狠的短命虎终究怂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饶。既然金莲香消玉殒,那就拿整个葬兵山陪葬!”
夏流一掌打断蔡基脊椎,寒意刺骨,加上年轮破防,蔡基有气无力地摔倒在地。
没有去管蔡基的死活,夏流持剑直逼谢昆。
“大魔毁天拳!”
谢昆因额头长个大肉瘤,绰号独角龙,修炼的是玄级最上乘功法《大魔功》,只不过是残篇。
修炼《大魔功》残篇乃是谢昆称霸白玉城的最大依仗,一般功法达到玄级便会有一定概率拥有配套武技。
夏流修炼的《太华经》以修身养心为主,练至大成,守经达权,意志坚韧,一身浩然正气,可破世间邪祟,听起来十分鸡肋。
其实就是很鸡肋。
大魔毁天拳,玄级最下乘武技!
谢昆整个人气势暴涨,身体上空乌云密布,阴风阵阵,犹如天上降魔主,神似人间太岁神!
白斌神色骇然,当初就是这一拳将自己打成重伤。若非用城主府的灵药调理,加上夏五郎赠予的二品灵丹,自己现在还躺在床上瘫痪着呢。
“拿命来!”
谢昆知道事情发展成这一步全是夏五郎在主导,哪怕今天凶多吉少,也要拉上这个少年天骄!
第126章 一剑屠龙
第二十六章 一剑屠龙
“玄级武技?”
你问夏流慌不慌,小腿都抖了。
任楚楚曾给夏流科普过,世间功法武技从弱到强,分为黄、玄、地、天四个等级,每一个大阶层的跨度都十分巨大,传闻在天级之上还存在更强的武技功法,但他们究其一生,或许都接触不到那个领域。
玄级武技放在紫旗宗门中已经是镇宗之宝,即便在青蓝旗宗门中也属于重中之重,非宗门内门弟子不得习练。
当初夏流在流水宗外门考核中获得新生第三名,却也只能选择黄级最上乘类别的武技。
“师尊!”
白玉城的城墙之上,白茶与金莲并肩站在一起,紧张地眺望战场。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温室中的花朵难以扛起肩膀上的重任,让他受点罪也好。”
孤辰并不觉得这一拳能轰死夏流,只要没断气,他就有办法给救回来。
“崩山!”
夏流怒吼一声。
没办法,三年时间一直在淬炼筋骨和意志,并没有机会向孤辰求学高深武技。
长剑离歌剑气如虹,与半空中小山丘似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凛冽的剑芒很快被魔气覆灭,剑身失去光泽,根本挡不住大魔毁天拳的威力。
“少商!”
“商阳!”
“中冲!”
夏流一息之间连出三剑,在场众人都没能看清招式。六脉神剑成功抵消大半伤害,大魔毁天拳的余威轰在身上,瞬间击碎夏流的护体灵铠,震碎两袖,露出洁白修长却鲜血淋漓的双臂。
夏流倒飞上百米,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流血,气息紊乱。
若不是最后关头将三品高级灵剑横在胸口抵挡,夏流怀疑自己的胸膛会被谢昆的这一拳直接捣碎。
没办法,结丹境初期对决结丹境巅峰,实力悬殊!
只是这三品高级的离歌宝剑,剑身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细缝。竟一拳打裂三品高级灵器!
谢昆将全身灵力都灌输在这一拳上,此刻极为虚弱。
“看招!”
白斌久经沙场,哪管五公子是死是活,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劈向脸色难看的独角龙。
“找死!”
谢昆先前被穆青郎与白斌夹击,灵力消耗不少,在轰出玄级武技后已属强弩之末。
即便如此,还是挡下白斌这一剑,还反手一掌打得白斌吐血暴退。
正当谢昆要乘胜追击,一杆长枪却洞穿他的胸膛。
“龙蛟枪法第一式,枪出如龙。”
穆青郎冷面寒枪,人狠话不多。
“喝!”
谢昆手握枪杆,单手与穆青郎争抢起来。
“真恶人哉!”
穆青郎双手紧握沧澜枪,与谢昆僵持。要是连灵器都被敌人夺去,那他穆青郎的脸面往哪放?
“看剑!”
白斌施展剑法武技,再次扑杀过来。
谢昆首尾难顾,直接拔出枪尖,再次施展大魔毁天拳,只不过由于灵力枯竭,这次威力不足往常三成。犹是如此,依旧轰退白斌城主。
谢昆强撑着站在战场中央,胸口有一个碗底口大小的洞,浑身浴血。
“谢寨主不愧是半只脚踏进了元婴境,今日若只是穆青郎一人,绝对不是你独角龙的对手。”
谢昆强悍的战力令穆青郎肃然起敬。
男人,天生崇尚力量。谢昆乱杀无辜,作恶多端,背负一身血债,死不足惜。
但他明明有机会突围,却为了营救短命虎强留下来,此举虽不足洗白他的罪行,却也是个值得肯定的对手。
“穆青郎,年纪轻轻已是结丹后期,未来有机会问鼎灵动。死在你的枪下,倒不丢人。可我谢昆的脑袋,并不是那么好摘的。”
谢昆看都没看白斌一眼,聚集全身灵力,要凭最后一击令出尘脱俗的穆青郎付出点代价。
“大魔灭地掌!”
周围犹如刮起龙卷飓风,天空再次阴暗。白玉城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谢昆长发张扬,如同入魔,临死一击,不弱大魔毁天拳。
原来《大魔功》残篇记载了两种武技,第一个便是玄级最下乘的大魔毁天拳,修炼至大成,威力堪比玄级下乘武技。
第二个便是同品级的大魔灭地掌,威力同样惊人。只不过谢昆在掌法上的造诣弱于拳法,所以一直没有参悟到精髓,无法修炼至大成。
如今经历生死大战,在垂危之际,谢昆竟悟透了大魔灭地掌,假如再给谢昆几个月时间,他甚至有信心破壳金丹,丹化元婴,正式踏进元婴境强者行列。
“蛟龙怒潮!”
感受到死神的气息,穆青郎直接打出最强一击。
半空出现蛟龙虚影,青色灵气伴随滔滔巨浪之声撞击在由魔煞气息组成的大魔灭地掌。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撞,穆青郎暴喝一声,虎口撕裂,被余威震飞出去。
“可惜。”
谢昆对于这一击的力量很不满意,若不是自己重伤垂死,这一掌绝对能够让穆青郎丧失战力。
“谢昆,凭这一拳一掌,足以令你在白玉城的历史长河中留名。”
“嗯?你居然没死。”
谢昆瞳孔微缩,紧盯着仗剑而来的少年。
夏流裸着双臂,上半身衣衫褴褛。形象虽然狼狈,但是目光炯炯,肤若积石如玉,身似列松如翠。称君郎艳独绝,可谓世无其二。
“一剑。”
话音未落,夏流如流星贯日,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
长剑入鞘,一代豪强谢昆,落幕。
“好快的剑。”
白斌与穆青郎对视一眼,换做自己,即便能挡下这雷霆一剑,匆促之间,势必受伤。
夏流内伤严重,方才一剑抽空灵力,现在的自己别说御空飞行,骑马都费劲,只能强装镇定,一步一步往白玉城走去。
战场鸦雀无声,无论官兵还是贼匪纷纷让开道路。此子先是一掌打废短命虎,现在又一剑斩杀独角龙,恐怖如斯。
“公子!”
白茶从城中快步赶来,紧紧抱住夏流,泪水在眼眶打转,全然不顾夏流一身血污,将夏流揽进怀中。
绿茶,绝对是绿茶!
孤辰在城墙之上咬牙切齿,方才打得那么热闹你不下去助阵,现在打完了你跑过去抱着人家,我嘞个乌龙茶妹!
“对,就是这样。”
夏流心里内牛满面呀,来得好!自己都快散架了,正面挨了谢昆的大魔毁天拳,很疼的!
可我夏某人是谁?玉树临风的五公子啊!居然被人一拳打飞,摔成狗啃泥,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趴在地上装半天死,眼见时机成熟,爬起来强行抢人头,现在外强中干,白茶再不出来救场,自己可能没走到城门口就嗝屁了!
第127章 利益瓜分
第二十七章 利益瓜分
白海燕痴痴地看着相拥的二人,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实则各怀鬼胎。
“简直狗男女。”
孤辰翻了个白眼。
身为天地至尊,孤辰自然看得出夏流现在的状态,几乎油尽灯枯。
“两位前辈,此物当属五公子所有。”
李香兰出现在战场中央,从谢昆尸首上找出乾坤袋。王来福跟在小兰背后向两位大佬点头哈腰,现在应该叫兰姐。
穆青郎微微皱眉,玄级武技可遇不可求,更别说玄级功法。只是人在屋檐下,当着白城主的面不好抢夺。
“哈哈哈,最后一击是夏老弟所为,谢昆之物归其所有,名正言顺。”
白斌不眼红吗?当然眼红心动!
但是格局需要打开,自己的儿女对夏五郎马首是瞻,夏五郎对白玉城更是有天大恩情,咱们是自己人!
老狐狸可真不要脸。滕飞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不好戳破。
“此番行动,夏五郎功不可没,理该如此。”
见双方领袖没有意见,李香兰放下心来,带着从铁鼠山收服的亲信们撤离战场,直奔白玉城而去。
至于其他战利品,五公子肯定不感兴趣,为其拿回玄级功法,也算是了却心中那一丝旖旎。
“白城主,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穆青郎对着白斌微微抱拳。
白斌赶忙回礼,笑得合不拢嘴。
当晚,白玉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压抑十余年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万家灯火,欢天喜地,城主府歌舞升平,通宵达旦。
夏流没有出席庆功宴,他在白茶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只是身体依然虚弱,倒在床榻,将脑袋埋在白茶大腿上。
“金莲死了。”
夏流眯着眼,语气疲惫。
“何出此言?”
白茶心中一颤,难道师尊是骗她的?
“我在葬兵山寻她无果,肯定已经遇害。”
夏流是一个感性的男生,此刻像是失去一位重要伙伴的小男孩,悲不自胜。
“公子多虑了,金莲妹妹无恙。”
白茶心头一暖,轻抚夏流俊逸的脸庞。缓缓道出孤辰与金莲的事情,一直讲到孤辰指点她修炼为止,只是隐瞒了拜师环节。
“原来如此,这个混蛋,害得老子这几日茶饭不思。”
夏流坐起身,真是被孤辰给气笑了呢!
“我竟没发现,你已突破到炼气境第六层!”
这才几天没见,难道白茶才是大boSS?这货不会就是倚天尊寻找的位面之子吧?
“是四爷给的小化龙池龙涎液。”
白茶并没避讳。
“我......去......”
夏流呆了,为什么自己不是扛柱子就是丢河里,重女轻男啊喂!
“方才小兰姐姐请您去赴宴,我见公子疲惫,便私自婉拒了,这是小兰姐姐送来的物品。”
夏流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不过他的确对庆功宴不感兴趣。
“谢昆的乾坤袋!”
里面是谢昆的小金库,各种珍稀灵物,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最让夏流激动的是玄级最上乘功法《大魔功》以及两本玄级最下乘武技,大魔毁天拳与大魔灭地掌。
“小兰......”
回忆那个大胆精致的姑娘,夏流露出真心的笑容。
“公子喜欢小兰姐姐吗?”
白茶看似不在意地铺好床单,实则竖起耳朵。五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招桃花,偏偏雨露均沾,沾花惹草的属性叠满。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谈何喜欢?”
夏流褪去衣衫,卧榻欲眠。
白茶起身放下床帘,替五公子关好窗户,吹灭蜡烛。行至门口却又悄悄折返,轻解罗裳,钻进了五公子的被窝。
翌日。
夏流早早来到大院,昨晚城主府闹腾一宿,现在满地狼藉,只剩几个家丁在打扫。
“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得休养几天才能出门。”
白海燕贵为大小姐,却身在院中,手里还拿着扫帚。
“倒是没有那么娇贵。”
夏流苦笑道。
自己倒是想睡个大懒觉,昨晚倒头就睡,清晨却发现佳人在怀。虽然早已习惯与四小花旦同榻而眠,但是近日大战不断,阳刚之气过于旺盛,夏流担心自己擦枪走火,索性起床。
“你的侍女找到了吗?”
白海燕仍然记得夏五郎是为了一名侍女,怒灭两大贼窝,此等壮举,令人欷歔。
“被朋友所救,已不在白玉城中。”
“五公子,城主有请。”
李香兰走入院内,眼神颇为复杂。
昨晚铁鼠山的降兵都在传小兰与夏五郎的绯闻,李香兰直接成为城主府的大红人,地位水涨船高。
夏流对李香兰微微一笑,跟随她前往议事厅。
夏流并不知道是李香兰顶着巨大压力替其拿回的战利品,还以为是城主府论功分赃的结果。
“听说五公子是为了一名侍女独闯铁鼠山?”
昨夜全是关于夏五郎的新闻,李香兰佩服他的为人。
“没错,不过她已被故人所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夏流对于小兰还是有些亲近感的。
“既然......”
“五哥!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李香兰正要吐露心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白海豚咧着笑脸出来,拽走了夏公子。
小兰心中落寞,金莲已走,香兰欲取而代之。只是开不了口让他知道......
议事厅内。
白斌、白海豚、穆青郎、滕飞以及王来福均在。王来福这老小子居然也在,夏流对其点点头,笑容满面。
王来福激动地点头回应,脑海中又响起五爷的那句:“来福,你的福来了。”
原来王来福是作为投降派代表,由李香兰举荐。李香兰在对白海豚的汇报中,特意提到夏五郎器重王来福。
夏流对于战利品分赃不感兴趣,自己已有杨铁鼠、毒蛇、谢昆三人的乾坤袋,里面有三个贼首的全部私人身家,于是不再贪得无厌。
其余财产被城主府与野狼帮瓜分,王来福被任命为城主府的总管,是一个肥差。
至于李香兰,都传她是五公子的女人,所以白海豚请示夏流,如何赏赐李香兰。
“小兰潜伏铁鼠山,任劳任怨,功不可没。”
原来她叫李香兰,真美丽的名字。
“听说小兰家族受到铁鼠山迫害,双亲均已牺牲。我斗胆请白城主收其为养女,不知城主是否愿意。”
第128章 我师父是太上老君
第二十八章 我师父是太上老君
接下来的几日,夏流一直在城主府静修,消化近期在战斗中收获的感悟。
“修为已经达到结丹境初期的顶峰,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突破到结丹境中期。”
夏流没有选择突破,厚积薄发,一味地追求突破不是件好事情。
现在再面对谢昆那样的对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会被一拳干飞。
夏流拿起身旁的乾坤袋,从中取出《截血毒掌》武技秘籍,这是毒蛇暗藏的底牌,招式狠辣,可以一招制敌。
“需要用毒才行?将毒素炼在掌内,与灵力相融,毒性越强,威力便越大。击中对手后,犹如鬼刃绞断对手体内血脉,毒素侵体,破坏免疫系统,直至坏血败死。”
不愧是禁忌秘术,没有品阶,若是未来萃取到惊世剧毒,恐怕连天地至尊都要避之锋芒。当然,要先打破至尊的护身灵罡才行。
又拥有一本破坏免疫系统的武技,配合着年轮使用,效果必然是事半功倍。
“不知道八指老人制配的情欲之毒能否炼入掌中,罢了罢了,太恶毒了。”
夏流收起恶趣味。
至于《大魔功》残篇,此物虽珍贵,但夏流已经拥有倚天尊量身改版的《太华经》,暂时不想更改功法。
功法与武技不同,武技只要自身属性匹配,基本上可以无限修炼,所谓技多不压身。
“大魔毁天拳与大魔灭地掌倒是可以练练,我靠,需要修炼《大魔功》才行?”
夏流抓耳挠腮,十分纠结。
“公子,野狼佣兵团的团长,穆青郎求见。”
白茶短短几日再次突破,炼气境第七层。
“请他在书房等候。”
夏流身份特殊,在城主府拥有自己的别院。
稍微整理一下,夏流便起身去见穆青郎。打开房门,白茶已在等候。
自从服用龙涎液洗髓净质,白茶的气质由内而外升华,冰肌玉骨,出尘脱俗。修炼逍遥宫秘籍《天蚕玄功》后更显风华,白衣如雪,仙气飘飘。
夏流眼皮一跳,她不会真是位面之子吧?修炼速度赶上当初开挂的自己了。
“白茶,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我修炼的是《天蚕玄功》......”
又是玄级最上乘?还是全篇。孤辰这混蛋真的有性别歧视?
“有配套武技吗?”
“有的,玄级中乘武技,天蚕变。”
“......”
书房内。
穆青郎神情凝重,看到夏五郎进来,赶忙起身。
“这?”
屋内怎么还有一位?
白发苍髯的老者,身穿紫色道袍,老态龙钟,闭目养神。
“我给五郎介绍一下,这位是香烟阁外门大长老,邱齐长老。”
元婴境初期?
难怪当初将穆青郎追杀得上天无门,不愧是蓝旗宗门的外门大长老。
邱齐傲慢地睁开双眼,没有起身,对于这些小辈不必持有丝毫敬意。
“咦?大长老有关节炎、风湿病吗?”
夏流见邱齐盘腿坐在侧榻上一动不动,转身责问白茶。
“哎呀呀,你这丫头,早就跟你说过天气阴暗,房间潮湿,平时需要多开门窗透透气嘛!老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的,却像残疾一样动也不能动,该死的奴才,太失礼啦!”
夏流怎会看不出邱齐的桀骜。
神气什么?本公子之前还是绿旗宗门的弟子嘞!流水宗晋级的消息,夏流自有耳闻。
白茶知道五公子指桑骂槐是在立威,吐了吐小香舌,没有应声。
穆青郎却是吓得脸色苍白,飘了?这货绝对是飘了!
“狂妄!”
邱齐听出夏五郎的嘲讽之意,怒发冲冠,释放元婴境灵压,震得穆青郎后退一步,白茶娇躯轻颤,却被夏流搂进怀中,并未显得狼狈。
夏流握着快活仙赠予的玉佩,他早就研究过这块玉佩,不惧刀剑,水火不侵,是块防身宝物。
开玩笑!神秘强者疑似孤辰天尊的师娘,生死境大佬给的东西能是凡物吗?
“倒是有些手段。”
邱齐站起身来,他并不知道夏五郎为何能扛住元婴境威压,但他生平谨慎,此子有妖,不可强压。
试问如此年轻的结丹境强者,枇杷郡内能有几人?同龄之中,或许只有枇杷郡府的那几位妖孽才能与之匹敌。
难道是冰魄宗的秘密传人?
冰魄宗是枇杷郡除了郡府外唯一的黄旗宗门,在枇杷郡的地位相当于凌江派在黑龙郡的位置。
“你就是斩杀谢昆的夏五郎?”
邱齐冷声道。
什么意思?为了谢昆的《大魔功》而来?
“正是本公子。”
夏流不卑不亢。
“师承何处?”
“夏五郎是在下化名,我真实身份乃是凌江派大弟子谢宝庆!哦不,张楼龄!我张楼龄今天少一根汗毛,凌江派必定前往香烟阁兴师问罪!”
夏流边说边往里走,坐在主座上翘起二郎腿。白茶站在背后,宛如天女。
“嘁。唬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老夫。你当老夫没见过张楼龄吗?他至少比你大七八岁!你小子绝对跟他有过节,到处假借他的名号招惹是非。”
邱齐翻个白眼,跟个老顽童似的,继续盘坐在侧榻,拿起案上的灵果啃食起来。
穆青郎额头渗汗,什么情况,我应该说点什么?
“前辈见多识广,目达耳通,晚辈佩服。”
夏流倒是没指望能骗过邱长老,好歹是外门大长老,这么好骗的话,岂不是可笑。
“说吧,你师尊究竟是谁?”
邱齐嘴里啃着灵果,眼睛瞥着夏流,全无长者风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给我听好了,我师父便是大名鼎鼎的太清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
邱齐激动地站起身来。
“没错,就是他老人家。”
夏流有些心虚。
怎么?太上老君你也认识?你他喵的尊嘟假嘟?
“没听说过。”
邱齐又坐下来,淡然地饮起清茶。
吓我一跳,没听过你激动个der啊!为老不尊的老头,过来骗吃骗喝的吧?把茶碗给我放下,就说你的,糟老头子!
邱齐表面淡定,内心骇然。这小子果然大有来头,竟然是天尊之徒!
道德天尊,虽没听闻过,但天下之大,强者如云,自己才修炼不足百年,哪能知晓所有强者的名讳。
搞不巧道德天尊是位逆天的散修,已经习惯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惹不起!
第129章 百宗大会的消息
第二十九章 百宗大会的消息
原来夏五郎的师尊是位天尊境强者!
穆青郎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禁庆幸当初没跟李香兰争夺玄级功法,事后得买点礼物去兰姐那儿登门拜谢一番。
道德天尊?好响亮的名号!可是公子不是逍遥宫的传人吗?我还以为公子的师尊是那位名震天下的逍遥子。
白茶暗暗记住这个名号,等有机会问问孤辰,有无听过道德天尊的大名。
“邱长老,虽然我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事就喜欢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但是极为护短,想要敲打晚辈的话,您可要三思啊。”
夏流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你他喵说得是天尊还是天王?
邱齐神态自若,轻轻放下茶具,捋须说道:“什么话,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化解与野狼帮的恩怨,怎么会敲打你这孩子。”
装?
害!
夏流手指点敲书桌,化解恩怨何须大长老亲自前来?必然是有事相商。
“大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好!香烟阁可以与野狼佣兵团冰释前嫌,但是有一个条件。”
来了,终究还是为了《大魔功》残篇而来。那日一战,谢昆以一敌三,两招玄级武技的威力更是惊世骇俗,消息传出,香烟阁岂会放过?
“请讲。”
夏流强装镇定。
穆青郎如坐针毡,要是香烟阁索要玄级功法,夏五郎是否同意?那位天尊前辈不知在何处隐世?
穆青郎可不认为堂堂天尊会跟在弟子屁股后面闲逛,要是那日他在的话,又岂会眼睁睁看着夏五郎被重创,险些丧命。
“老夫想请五公子代表香烟阁参加百宗大会。”
邱齐语重心长,对夏流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百宗大会?”
夏流有些迷茫。
白茶赶紧曲身为夏流讲解,作为百花楼四小花旦中的智慧才女,白茶学富五车,通今博古,可谓之百事通。
“原来如此。”
夏流有些心动,与危州境内的各大天骄比武,这难道不是扬名天下的好机会吗?
北域一共拥有七大州,若是能够在一州之中声名显赫,那么其余六州都会对其格外关注。
“这位仙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公子面前被称为仙子,白茶内心窃喜。
“白茶才疏学浅,还请前辈赐教。”
这丫头倒是不错,彬彬有礼,不像夏五郎这混蛋目无长尊。可惜修为太低,遗憾虚有其表。
“白姑娘方才所言,放在以往并无疏漏。只是本次大会的赛制有了新的变化,奖励更加丰厚且参赛条件尤为苛刻。”
邱齐将百宗大会的赛制和奖励详细介绍一番。
“青旗以上宗派才能参加?香烟阁只是蓝旗宗门,凑什么热闹。”
夏流连白眼都懒得翻。
“小兔崽子,你别急啊。”
邱齐好歹是元婴境强者,给点起码的尊敬好不好。
“前辈请讲,我家公子只是不善言辞。”
白茶轻抚夏流的肩膀,示意其稍安勿躁。
多好的姑娘啊,知书达礼,秀外慧中,跟在夏五郎身边犹如鲜花插牛粪,真是可惜了。
“西湖森林正北,靠近湖畔边缘有一城池,名曰西湖城,城中有一宗派,名曰西湖剑宗。”
“西湖剑宗成名于一百年前,那时候的西湖宗派体系凝聚一心,威震一时。可惜好景不长,十年前的一场灾难,直接导致西湖宗派体系的衰落。西湖剑宗作为霸主首当其冲,不仅宗主和几位长老陨落,年轻一代更是损失惨重,几乎断层。”
“若不是太上长老尚在人间,恐怕西湖剑宗早已降级为蓝旗宗派。”
邱齐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他亲眼见证了西湖宗派体系由盛转衰的过程,内心感慨万千。
“敢问前辈,十年前的灾难是指?”
白茶试探性地询问。
“兽潮。”
回答之人是一直沉默的穆青郎。
原来如此。
夏流想起黑龙潭发动兽潮,几乎冲垮黑龙郡府的防线。若不是阵营中有诸位天地至尊级别的强者坐镇,三宗势力绝对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我对于当年之事也有深刻印象,是西湖深处的一尊大妖不知犯了什么邪性,突然发动兽潮。战争来得猝不及防,若不是西湖剑宗的宗主付出生命的代价与大妖同归于尽,恐怕人族的损失将会更为惨烈。”
穆青郎生活在西湖森林区域,对于十年前的事自然有印象。
“若是西湖剑宗需要人才,还请五公子前往相助,毕竟当年西湖剑宗之举,实为大义!”
我大义你个溜溜球啊!
这一听就很有问题好吧!西湖剑宗年轻一代断层,新生代没有扛大旗的主心骨,别说新生代没有,老一辈也够呛。宗主大人连个镜头没有就已经死翘翘了,现在的西湖剑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整体实力在所有参赛宗派中妥妥的倒数第一!
这样的天崩开局,你让我过去逞英雄?你咋不去,噢不好意思,你超龄了。
“五公子年少有为,未及弱冠之年便已灵力化液,结成金丹。初期修为便是连斩结丹境强者,此等战绩,放眼整个枇杷郡内,能与你相提并论的年轻强者绝不超十指之数。”
邱齐越说越激动,他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目的,就是听闻白玉城出了一位少年英雄,一天之内先后灭掉铁鼠山与葬兵山,恐怖如斯。
“前辈方才说,每个参赛宗派只允许派出四位选手且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岁,请问西湖剑宗现在已有哪些人选了呢?”
白茶一针见血。
“老夫不知具体详情,只知道剑宗内部已选两名精英,绝不会弱于其他宗派派遣的选手,实力均达到筑基境巅峰。”
“还有一事,此次百宗大会,只允许青旗以上宗门参赛,那么实力最弱的宗派,实力也是与衰落前的西湖剑宗旗鼓相当。西湖剑宗此次参赛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想力压群雄?恐怕并非易事。”
邱齐暗暗称赞,这丫头聪明伶俐,思维清晰。
“剑宗势弱,十年来并不好过。我想太上长老坚持参赛的意义,是为了保住西湖剑宗作为青旗宗派的颜面。”
邱齐长叹一声,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第130章 夏流的决定
第三十章 夏流的决定
“为了虚名?”
夏流感到费解。
“是为了荣耀!”
邱齐站起身来。
“二十五岁以内,这种设定多少有些不公平。如果十五岁的少年碰上二十五岁的青年,两者相差十岁怎么办?”
夏流自问并非天下无敌。
“倘若对阵双方实际年龄悬殊三岁及以上且年长者修为更高,则需要压制到与年幼者相同境界方可交战。反之,年幼者遇上年长者,则不需要压制境界。”
原来如此,经过邱齐解释,夏流逐渐有些心动。
“邱长老并非西湖剑宗之人,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五公子,老夫年少时也曾拜在西湖剑宗求学,香烟阁阁主与我乃是同届师兄弟,我这次来也是阁主授意。”
同届修士按照修为高低称兄道弟。香烟阁不忘初心,牵挂旧情,这一点倒是值得称赞。
“以五公子的资质,十分有希望冲击百宗种子榜前两百,到时候可以进入小化龙池中修炼,此乃大机缘。”
邱齐站起身来,他深怕夏五郎拒绝,毕竟比西湖剑宗更强大的宗派比比皆是。
“假如我家公子为西湖剑宗出战,西湖剑宗能提供什么好处呢?”
白茶陪伴夏流千日,察觉到公子已经心动,作为侍女,自然要为自己主子谋取利益。
“只要贵公子愿意代表西湖剑宗出战,那么西湖派系的宗门都将视五公子为客卿,西湖剑宗更加不会亏待夏公子,百宗大会还有两个月开幕,在这之前,夏五郎可以一直留在西湖剑宗用其资源修炼。”
我靠,你怎么越说称呼越直白,又没吃你家大米。
“资源随意使用?包含武技、灵器、灵丹与晶石?”
白茶追问道。
“这......只要不过分,合理范围内可以满足。”
邱齐收回对白茶的仙子评价,简直是魔女。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此行有诈,小心我师尊灭你满门。”
夏流摸着没毛的下巴,说了句有的没的威胁之语。
邱齐眼皮一跳,你师尊不是尊号道德吗?岂会做出此等不道德之事!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走,先去香烟阁暂住,待我与阁主禀告太上长老后,再接你过去。”
邱齐完成任务,心情大好,乐呵呵地拉着穆青郎出门,嘴里嚷着让他请酒。哪里能看出来两人先前还大打出手,兵戈相见!
“公子神威盖世,此行必然一飞冲天。”
白茶像是看大英雄一样盯着夏流,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灵韵。
“不要捧杀我。”
夏流让白茶整理一下有关危州所有青旗以上宗派的资料。
“对了,你有办法能联系到孤辰吧?”
夏流看着忙碌的白茶,出声询问道。
“公子如何得知?”
白茶微微脸红,自己的确能找得到四爷,但一直没跟公子汇报。
夏流不以为意,直接说自己有事情找孤辰。白茶趴在夏流身上,有些犹豫,被夏流掐了一下屁股后才轻语道:“四爷一直在鸳鸯楼......”
鸳鸯楼 花魁阁
孤辰正在与红鸳鸯大战三百回合,忽然感应到夏流的出现,他邪魅一笑,提前缴枪。
“怎么了?”
红鸳鸯不满道。
“小冤家找上门来了。”
孤辰披上锦绣大袍,门外传来麻雀的娇喝声。
“你是何人?这里禁止前行。哎哎!你不能进去!”
夏流没有参加庆功宴,所以认识夏流模样的人不是很多。
“里面那人是我四舅姥爷,你别拉着我。”
夏流一脚踹开花魁阁的房门,吓得红鸳鸯赶忙钻进被窝里。
“四舅姥爷,我可找到你啦!”
夏流看着英俊邪魅的孤辰,咬牙切齿道。
你四舅姥爷就是四爷?
麻雀双脚悬空,整个人挂在夏流身上,惊讶地看着没有反驳的孤辰。
四爷瞅着不到三十岁,竟然是你四舅姥爷!
“瞧瞧你,毛毛躁躁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孤辰挥挥手,示意麻雀出去。
红鸳鸯露着脑袋和香肩,看着近期风头正盛的少年郎,瞅着他紧盯四爷的那幽怨小眼神,忍俊不禁。
“四爷过得挺潇洒啊。”
夏流嘲讽道。
自顾自找把椅子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清水,不对,怎么是清水?没放茶叶?堂堂花魁阁连茶叶都消耗不起?
夏流哪里知道孤辰戒茶了,还不是拜你的侍女所赐。
“我跟白茶说过,除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然不准透露我的踪迹。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啊。”
孤辰一脸悲戚的说道。
“你少来,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夏流将白天的事情阐述一遍,自己要参加百宗大会,暂时不离开危州了。
“这点小事?何须跟我讲。怎么,想我跟着你,需要我保护?”
孤辰慵懒的靠在床榻。
“我谢谢您嘞。我只是告诉你,室州那边我去不了了,你自己过去吧,不需要跟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孤辰没想到夏流竟然说出这般言论。
“天下之大,你偏偏要去室州,我想那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解决。虽不知你们这些大人物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道爷曾跟我说过,欲成大事者,不该躲在襁褓之中。如果你一直在暗中守护我的话,我对于生死战斗的觉悟绝对不够,一心觉着会有人救我,难成真正的男子汉。所以,感谢你这三年的照顾,请让我独自历练一番。”
夏流情深意笃,十分认真。
“孺子可教。”
孤辰感到欣慰,他前往室州的确有私事处理,带夏流去战场历练只是顺带着的事情。
“方便的话,将白茶一起带走。这次白玉城之行,惊心动魄。我能力有限,暂时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夏流讲完,转身欲走。
“慢着。”
孤辰叫停夏流,递给他三张符箓。
“这是逃生符,遇到生死危机时可以捏碎使用,它能助你瞬间转移三百里。”
好东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惹不起躲得起。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时候自己闯荡一番。无论遇到何事要保持冷静,不要鲁莽行事,情绪影响行为。至于白茶,你还是带着吧,百宗大会热闹非凡,带她见见世面,对于修行也有好处。”
孤辰语重心长,像极了长辈在叮嘱即将远行的游子。
夏流收起符箓,点点头,微微一拜,离开鸳鸯楼。
第131章 固执的任楚楚
第三十一章 固执的任楚楚
流水宗 三妙园
苏家三姐妹坐在亭中,个个拥有倾城之姿。远远望去,赏心悦目。
“妙可,宗门关于此次百宗大会的参赛人选,是否已经落实?”
苏妙音轻抚琴弦,缓缓道。
流水宗作为新晋的绿旗宗门,自身底蕴远不及其他绿宗,不知多少宗派等着看流水宗闹笑话。
“每个宗派只许派遣四位参赛选手,内阁经过商议后,选择由我带队,李道林、王雨生以及郑天扬随我参赛。”
苏妙可一头樱粉色秀发格外显眼,童颜巨乳,美得不可方物。
李道林,流水宗核心弟子,二十四岁,筑基境巅峰!
王雨生,流水宗核心弟子,二十三岁,筑基境巅峰!
郑天扬,流水宗内门弟子,十七岁,筑基境中期!
“师尊炼制了两枚四纹洗髓丹,妙可拿去给李道林与王雨生,争取突破到结丹境。”
苏妙然拿出两个丹瓶,她师尊的身份十分神秘。在流水宗晋级绿旗宗门不久后,这位神秘女子突降妙然峰,点名收苏妙然为徒。
拜师不是一件小事,此事惊动了流水宗内阁,诸位灵动境长老齐聚妙然峰,但不曾见过女子真容。
四品炼丹师何守仁与女子隔着竹帘比拼炼丹,同样炼制二品灵丹,对方用时短且凝聚五道丹纹,质量远远胜过何守仁的一道丹纹!
从那天起,女子入住妙然峰的紫竹林,自称紫竹居士。苏天河亲自登门拜访亦不曾见到真容,但证实对方至少是五品炼丹宗师!封其为流水宗客卿长老,任何人不准打扰其清修。
苏妙然是唯一见过紫竹居士真容的人,苏妙可曾缠着她八卦,按照苏妙然的描述,师尊不食人间烟火,真天仙也。
“如果两个月之内,谁未曾突破至结丹境,那么就取消他的资格。”
苏妙音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
“大姐有更合适的人选?”
苏妙可眨巴着大眼睛。
“我亲自替之。”
苏妙音微微一笑。
“恭喜大姐突破!”
苏妙然与苏妙可皆是大喜。
苏家三姐妹,大姐苏妙音喜音律,二姐苏妙然爱炼丹,唯独小妹苏妙可沉浸武道修炼,擅长斗强。
苏妙音芳龄二十有三,如今突破结丹境,已然成为流水宗一大战力!
“三位小姐,任楚楚在外求见。”
侍女走进园中禀报。
“找三妹的吧。”
苏妙音对任楚楚印象不错,她是一位极为认真的姑娘,好好培养,是一位难得的潜力股。
“我去见她。”
苏妙可一直想将夏流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楚楚,但是自己都没有夏流的行踪,说了又能怎样?
“楚楚。”
苏妙可走出三妙园,看见正静候在外的任楚楚。
三年时间,任楚楚愈发亭亭玉立,白衫青袍,站在柳树底下,美如画卷。眉宇间淡淡的忧色,平添三分我见犹怜。
“妙可。”
本在沉思的任楚楚听见苏妙可的呼唤,从思绪中恢复。再回首,眉宇间的忧愁已然消失不见,只剩坚毅的目光。
苏妙可有些心疼,她自然知道任楚楚的心情。要不要将在铁马城发现的事情告诉她呢?
女孩子都是有私心的,尤其在感情面前。苏妙可不清楚自己对夏流的想法,只是莫名的不想与其他女子分享有关他的信息。
“你找我有事吗?”
苏妙可拉着任楚楚的玉手,她俩这几年姐妹情深,常常在一起论道。
“我想参加百宗大会。”
任楚楚斩钉截铁的说道。
果然。
苏妙可有猜到,但是任楚楚还太年轻,虽然十六岁的筑基境万里挑一,但是能参加百宗大会的都是各宗精英中的精英,万一任楚楚有什么闪失,她如何对夏目辰交待?
“这次参赛的名额只有四个,就在刚刚,大姐有意要参加大会,真的没有额外的名额啦。”
苏妙可不想任楚楚去冒险。
“妙音师姐突破了?”
任楚楚惊喜道。
“不错。”
楚楚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
“我明天去挑战郑天扬,只要打败了他,我也能证明自己!”
任楚楚相信在同等境界下,自己不输男儿身。
“郑天扬只比你大一岁,这种挑战没有意义。”
苏妙可不想再一味地阻拦任楚楚,免得伤了姐妹情谊。
“二姐给了王雨生和李道林各一枚四纹洗髓丹,他俩要是一起突破,你便死了这条心。若是有人未能在两个月内突破,你便发起挑战,能否赢下,全靠自己了。”
握着楚楚的手稍微有些用力,苏妙可只能帮到这了。
“多谢。”
任楚楚感激的看了一眼,告辞离开。
“下一次!下一次得知他的消息,我绝对会告诉你!”
苏妙可紧盯着闺蜜远去的背影,轻轻咬了一下粉唇。
流水宗 演武场
“郑天扬,贫道只用了五成功力,你这局输得不冤。”
冯道德,十七岁,筑基境后期!
“即便压制境界,也未能逼你使出全力,在下认输。”
郑天扬向来行得端,坐得正。
演武场观战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郑天扬居然战败了!
冯道德突破至筑基境后期!
郑天扬与冯道德的赌注是百宗大会的参赛权!
“厉害啊!”
张海跟在冯道德的身后,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个高手,却没想到是个这么厉害的高高手!连齐名的郑天扬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没法逼他用出全力,啧啧,了不得。
冯道德又高又胖,张海又瘦又矮,两人走在一起就是高矮胖瘦组合。
“冯道德。”
远处,李柏杨等人看着同期的冯道德已经远远甩开自己,内心五味杂陈。
“必须要好好修炼啊。”
李柏杨、沈小小、陈怡以及蒋铁山本想去危州城见见世面的,现在只想闭关修炼,努力追上强者的步伐。
“听说你堂哥在此次人选之中。”
李道林是李柏杨的堂兄,陈怡他们觉得李柏杨百分百会跟着他堂兄去领略一下北域天骄的风采。
“只是初步人选罢了,时间未到,一切皆有可能。”
众人点点头。
面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原定的郑天扬被冯道德击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第132章 北堂春拒婚啦
第三十二章 北堂春拒婚啦
北域王宫 玄武王府
晚风轻拂,月明星稀。玲珑关上寝门,与琥珀一起退下。偌大的闺阁中,只剩下北堂春一人静坐窗台。寥寥星光,静夜无声。
香风吹过,北堂春轻蹙柳眉,微微侧目,侧颜似远山芙蓉,肤若凝脂,手如柔荑,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月光下,好一幅夜色美人图!
“皎月天尊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声音似空谷幽兰,悠扬动听。
“倒是机灵,怎么猜到是我的。”
淡淡的蔷薇花香与红木雕花床的檀香以及挂檐上的桃花香相缠绕,床头镶嵌着金丝玉带,床褥上铺着锦缎被褥。房间内倒是没有太多陈设,便是这寥寥几件摆设,放在俗世亦是价值连城,闺阁墙壁用汉白玉砌成,内刻阵法符文,一旦激活,便是天地至尊亦难强闯。
坐在北堂春的香榻上,皎月天尊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内景,身着皂紫相间的素袍,袖口有着银线点缀,玉带缠腰,一根玉簪挽起三千青丝,玉簪内隐隐广寒深光,徒增神秘。
完美曲线,盛世佳人,即使轻纱遮面,也遮掩不住她倾城倾国的气质与容颜。
“北域的女性强者寥若晨星,能夜闯玄武王府且不惊动守夜长老的奇女子更是屈指可数。房间内并无空间抖动,月光倒是明亮三分,料想是皎月天尊的独门秘技月华神踪起了作用。”
北堂春终究是转过娇躯,那不可亵渎的神女之颜令整间闺阁仿佛都在熠熠发光。
“不错。真如传闻所言,北堂家的三公主明眸皓齿,才貌双全。”
皎月天尊目露异彩,轻点颔首。
“主要是天尊有意提醒,这幽夜蔷薇花乃是幽夜王妃秘植独有,整个北域得到她青睐赏赐的仅有三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夜闯王宫的可不就只有皎月天尊一位。”
北堂春并不觉得皎月天尊有敌意,她若想不利又何必擦拭花粉泄露身份,这摆明了就是想考验自己。
“不错不错,真心不错。”
话语至此,皎月对这个未过门的小弟媳是越看越满意。
快活仙回到逍遥宫后便召见了皎月,将孤辰在黑龙郡发生的事情传述给她。
此间也包括孤辰请快活仙收夏流为义子的插曲。
“皎月天尊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北堂春是王后所生第三女,当今玄武王爷的掌上明珠,即便面对皎月这种级别的强者,公主殿下依然能够保持淡然。
“有件喜事说与你听。”
“哦?天尊有何喜事?”
“给你说个相公。”
“......”
北堂春并未像皎月预想那般羞得面红耳赤,反而是秀眉轻蹙,俏脸含霜,已然不悦。
“天尊不要说笑,春儿早已立誓,此生不嫁。”
“嗯?”
皎月有些懵,不对啊,不是说好的两情相悦吗?
“三丫头,本天尊要给你说的夫君,是咱们逍遥宫的少主,你的心上......”
“人,夏流”这三个字还未出口,北堂春已经拂袖送客。
皎月天尊气得牙痒痒,逍遥宫与玄武王府向来交好,自己又与幽夜王妃姐妹相称,这北堂春是幽夜王妃看着长大的,按辈分还得叫她声月姨!
“天尊休要再劝,其他事情都可商议,唯独联姻之事,请务必别再考虑本公主。”
公主身份都搬出来了,看来这丫头是真心不想嫁到逍遥宫。
可怜的小弟,都怪姐姐没用,不对,都怪你四哥乱点鸳鸯谱。
孤辰天尊跟快活仙讲的是夏流与北堂春两情相悦,公主殿下为了救夏流割腕哺血,而夏流为了救三公主又手撕天劫。
讲的是轰轰烈烈,但是快活仙贵为一教之主,怎么会啰嗦这些儿女情长。
快活仙只是跟皎月提了一嘴,姓夏的小子看上北堂家的三丫头了,为了她都被雷劈了,听说两情相悦,你去提个亲,先把婚事定下来。
“三丫头,你当真不想嫁到逍遥宫吗?”
“多说无益。”
皎月寻思版本有误,夏流该不会是单相思吧。想来也是,一个遭雷劈的衰仔怎么会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睐。
“你不要?我可为二丫头提了?”
相比三公主,皎月更熟悉长公主北堂月与二公主北堂樱。
“二姐若是同意,我亲自挑选礼物,登门祝贺。”
这么狠?看来没爱过。
皎月摇摇头,没有强求。毕竟是逍遥宫的少宫主,又不是什么没人要的无名小卒,逍遥宫不能失了体面。
“来都来了,去二丫头那里看看。”
皎月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弟弟倒是十分上心。
“不就是想娶个公主呗。”
皎月天尊故技重施,闪身出现在北堂樱的闺房。
“二丫头!”
“啊!”
皎月蹲在床头片刻,见北堂樱还在呼呼大睡。冷不丁的喊一声,直接将熟睡的二公主惊醒。
“皎月姐姐?”
北堂樱睡眼惺忪,看清来人是皎月天尊后,松了口气。
“小嘴还是那么甜,让姐姐亲亲。”
北堂樱躲闪不及,诱惑樱唇被皎月亲了一口。等她推开皎月,嘴唇上已经沾了口水。
“啊!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王,流氓姐姐,樱儿会嫁不出去的。”
北堂樱,十七岁,结丹境后期!生得闭月羞花之貌,拥有国色天香之姿。樱花粉的长发披肩垂腰,婀娜窈窕,秀色可餐。
就连皎月天尊这样的大美人,在看见半卧香榻、美眸朦胧的北堂樱时,也忍不住心生怜意。可称之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放心吧,姐姐保你嫁得出去,今晚就是来向你提亲的!”
皎月半躺在北堂樱身边,传音给闻声赶来的王府护卫,让他们散去,不得打搅。
北堂樱的护道者,红花婆婆在阁楼外挥挥手,侍卫们瞬间隐去。老婆婆知晓皎月最疼爱二公主殿下,不去操心,回房静坐,没有窥探。
“姐姐是认真的?”
见皎月天尊不像是在开玩笑,北堂樱惊得清醒,再无睡意。
“当然,嫁不嫁?”
“啊?嫁给谁?”
“逍遥宫少主。”
“南宫笑笑?”
北堂樱捂着樱桃小嘴。
“怎么可能是笑丫头。”
“南宫萍?”
北堂樱脸色古怪。
“怎么可能是萍儿姐啊!她岁数比我还大!”
皎月玉手扶着额头,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北堂樱的俏鼻。
“那是谁?”
逍遥二仙只生了两个女儿啊。
“师娘新收的义子。”
“啊?叫什么名字?”
“夏流!”
第133章 抵达香烟阁
第三十三章 抵达香烟阁
枇杷郡 白玉城
没有大摆宴席进行深情告别,夏流与白茶对着身后众人挥挥手,踏上了邱齐大长老的仙鹤背上。
白海豚、白海燕、白斌、穆青郎、王来福以及李香兰注视着仙鹤展翅,渐渐消失于天际。
“希望还能再见。”
白海豚感慨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会有机会的。”
穆青郎离开,只有提升实力,自强不息,方能在人世间立足。
李香兰默默无语,五公子身边不缺神仙伴侣,一般女子怎配做他的红颜知己。
想到这,情不自禁看了一眼原地痴神的白海燕,轻轻摇头,摒去杂念,默然退去。
白玉城的故事告一段落,甚至大部分人只听过夏五郎的威名,却压根不认识他本人。
仙鹤之上,夏流与白茶并肩而坐,郎才女貌,宛若金童玉女。
“夏老弟,我们香烟阁有一个混世魔王,你到了宗门后可千万不要搭理他,他脑子不好。”
邱齐身着道袍,轻抚长须,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什么混世魔王,别来招惹我就行,否则一掌打死了,香烟阁可别赖我。”
夏流不屑一顾。
邱齐隐隐皱眉,有些担忧。
仙鹤飞行了大概两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香烟阁的上空。香烟阁坐落在云烟山脉,山间云雾缭绕,层台累榭。
“拜见大长老。”
守门执事躬身行礼。
“庭院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贵客可直接入住烟雨阁。”
邱齐点点头,直接带着二人飞往主峰香烟峰。顾名思义,香烟峰建筑皆用本地上好木材七里檀香木筑造,常年有着淡淡檀香萦绕,香飘七里,渗透云烟。
烟雨阁自成一院,是一处幽雅娴静的别院,主建筑有两层,一层两室一厅,二层寝楼,相当精致。
“两位暂且住在这几日,待我与阁主归来,再接二位前往西湖剑宗。”
邱齐讲完就急匆匆去见阁主。
“公子不用去见见香烟阁的阁主吗?”
白茶对别院的环境很满意,轻嗅檀香,心旷神怡。
“必要时自会来找我。”
夏流慵懒地躺在大床上。
白茶却是没有休息,从乾坤袋中拿出不少书籍,她要好好分析一下百宗的实力,以后碰上讲与夏流听。
“打扰公子,奴婢小云(小雨)拜见夏公子。”
邱齐提前传信回来,简要告知有一位贵客夏五郎要来宗内小住。
小云和小雨就是烟雨阁的侍女,负责照顾夏五郎起居。传闻夏五郎乃是白玉城第一淫贼,两个丫鬟战战兢兢,不敢进屋,跪在门外请安。
“快快起来吧。”
白茶走到阁廊,让二女不须跪拜。
“好一位神仙姐姐。”
小雨赞叹道。
白茶微微一笑,简单叮嘱几句便让她俩去一楼偏房休息。
小雨跟小云下楼后低声交谈。
“果真与传言一样,夏五郎身边有着绝色美女做贴身侍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有这么漂亮的侍女陪在左右,夏公子还有心思修炼吗?”
“嘘,听说夏五郎喜怒无常,一剑屠龙,死在他剑下的敌人不计其数,不要议论。”
夏流没有想到自己在外是如此凶名赫赫,此刻他正在继续参悟《太华经》,洗去心中污秽杂念,闭目修炼。
白茶看着出尘脱俗的公子,仅仅是在其身边,仿佛都被其功法感染,灵魂得到净化升华,连呼吸都觉着顺畅清新。
好玄妙的功法!
难怪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却始终能把持住尺度,原来五公子修炼的是这般“童子功”。
白茶心里偷笑,不再关注夏流,继续整理手中的资料。
香烟峰 主殿
“邱师弟,此子真有你说的那般靠谱?”
香烟阁阁主黄智博,灵动境中期。
“师兄放心,此子战力惊人,值得赌一把。”
黄智博背着手,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不如让黄颉去试试他的身手?”
“这!让五少爷去?”
黄颉便是邱齐口中的混世魔王,巧合的是,黄颉乃黄智博第五子,故亦可称其为五公子。
夏流因为跟在四爷后面,被人称作五公子,在白玉城又化名夏五郎,这俩五公子要是交手,不知孰强孰弱。
“颉儿虽然性格顽劣,但已突破结丹境十年,即便修为依旧停留在结丹境后期,但论实力不见得会输给谢昆。”
对于夏五郎斩杀独角龙的传言,黄智博始终半信半疑,结丹境初期杀死结丹境巅峰,很难令人信服!
“夏五郎接连大战,恐怕不是五少爷的对手。”
邱齐太了解黄颉了,从小娇生惯养,品行顽劣,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偏偏天资不凡,二十五岁突破到结丹境至今十年,已经达到结丹境后期,再有二十余年或有望突破灵动,继承黄智博的阁主之位。
修士只要突破到灵动境便可获得新生,再得百年寿命,有机会冲击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地至尊境界。
“阁主不好啦!”
一位长老火急火燎跑到主殿。
“何事惊慌?”
“黄颉少爷听说邱长老领进宗一位惊世美人,现在直奔烟雨阁去啦!”
“这个混帐!”
黄智博的五个儿子中,黄颉天赋最高,但偏偏贪赌好色,没个正行!
“师兄不是刚好要试试夏五郎的水准?”
邱齐调侃道。
黄智博不语,拉着邱齐直奔烟雨阁查看情况。
烟雨阁中,夏流正尝试将一种三阶高等妖兽六眼蟾蜍的毒素炼入掌中。
这是在白玉城的时候委托白海豚去寻找的一种毒素,成年六眼蟾蜍的毒对元婴境修士都会产生生命威胁。
“成功了。”
夏流面露喜色。
反复尝试多次后,夏流终于用灵力包裹住毒素,小心藏于掌心灵穴之中,至此,截血毒掌终于算是练至小成。
“听说烟雨阁住进了一位小美人,可有此事?”
以夏流目前的修为,方圆两百米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黄颉踏进别院的那一刻,夏流已经心生感应。
“颉少爷万万不可强闯,五公子在修炼中,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雨看到黄颉的那一刻心里直呼悲催。
“反了你,谁是你的五公子?香烟阁只有一个五公子,就是你黄颉少爷。”
黄颉拍拍小雨因惊吓而变得煞白的小脸。
小云眼见不妙,赶忙想去告知白茶,却被黄颉拽住手腕,轻轻一拉,小云便倒进了黄颉怀中。
“你俩胆子不小,分不清谁是主子了吗?”
小云小雨赶紧跪下,颤颤巍巍,直呼有罪。
“阁下好大的威风,在烟雨阁滋事,恐怕不符合大长老的待客之道?”
白茶从二楼走来,白衣胜雪,翩姿姽婳。
“果然貌若天仙!”
黄颉眼前一亮。
第134章 越级击败
第三十四章 越级击败
“小娘子可是从白玉城而来?”
黄颉搓搓手,小姑娘只是炼气境第七层的修为,反手可擒。
“正是。”
白茶并不识得黄颉,但能让香烟阁主峰的侍女下跪,证明其身份地位不一般。
本着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说法,白茶在夏流动怒之前先出来应付。
“你可知道我是谁?”
黄颉舔舔下唇,这姑娘越看越仙呐!
“并不识得,还请公子明示。”
“本少爷乃是香烟阁阁主第五子黄颉,人称风流倜傥的五公子是也。”
黄颉往楼梯走去,眼睛始终盯着白茶。
你也配?
白茶强忍着不适,继续淡然道:“原来是黄颉少爷,大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准打搅夏五郎公子静修,黄公子想拜访的话,还请先去请示大长老。”
“我对姓夏的不感兴趣,小美人,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过你家公子,否则,别说是他,惹得我生气的话,可能会杀向白玉城,灭了你满门哦。”
黄颉的话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恶寒。
“这就是香烟阁培养出来的少爷?”
白茶冷笑道。
小雨与小云对视苦笑,传闻五少爷出生时夫人难产去世,失去母爱的他从小顽劣。每次闯祸,阁主教训他时,也会念在已故夫人的面子上饶他三分。
“只要你跟我走,我保你家人在白玉城锦衣足食,平安无事。”
“真对不住了,小女子并非白玉城人士,黄颉少爷请回吧。”
眼见黄颉逼近,白茶本能地后退,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公子!”
看见一脸玩味的夏流,白茶内心一暖,自然依靠在夏流怀中,挽着他修长却有劲的手臂,像看路人一样看着黄颉。
“你就是夏五郎?”
看着仙子对夏五郎如此亲昵,黄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臭小子,放开你的脏手,不然我将它剁了喂狗!”
夏流因为方才修炼截血毒掌的原因,右手脏兮兮的,还没来得及清洗。
“豁!有一说一,你比白玉城的土匪口气还大!”
夏流不仅没放开手,还故意在白茶雪白的衣裳上擦了擦。白茶颠恼一声,在黄颉眼里更像是打情骂俏。
“找死!”
黄颉怒极反笑,蓄力握拳冲向二楼。
结丹境后期!
夏流将白茶护在身后,一记寒冰掌打出,两股灵力在空中对撞,震裂了楼梯扶手。
“此处狭窄,放不开拳脚,有种去院中比试。”
夏流担心战斗余波伤到其他人,引着黄颉往庭院中交锋。
云雨二女内心感动,跟着白茶一起到前厅观战。夏五郎压根不像是传闻中那般狂妄好色的恶人,妥妥的英俊大暖男啊!
方才对拼一招,拳掌相撞,平分秋色。只是夏流用出了武技,而黄颉只是全力一拳,并未动用武技。
“果然打起来了。”
黄智博与邱齐踏空而立,观望烟雨阁的战斗,暂时没打算干扰。
“金狮拳!”
黄颉用出黄级最上乘拳法武技,这一拳带着黄色闪电,隐隐伴随有狮吼之声,势大力沉。
“寒冰掌!”
夏流暗中发动年轮,再次祭出寒冰掌。黄颉周围灵气受到年轮武技侵蚀影响,使得黄颉的力量未能达到鼎盛。
轰的一声巨响!
即便有年轮加持,夏流仍然吃了小亏,没办法,境高一级压死人。
“拳脚比不过你,看剑!”
夏流抽出离歌宝剑,剑身虽然受损,依旧可以发挥出三品灵器的威力。
夏流使用清风剑法与黄颉周旋,黄颉拿出一把大砍刀,两人大战上百回合,夏流愈战愈勇,黄颉却因受到年轮影响,气血渐渐不足。
什么情况?
黄颉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再这么打下去,自己会被耗死。这货怎么像是有使不完的灵力,居然可以长时间使用剑法武技。
“小子,这软绵绵的剑法是怎么回事?给五爷挠痒痒的吗!”
黄颉挑衅夏流,需要速战速决。
“如你所愿,崩山!”
夏流一剑轰出,黄颉终于找到机会与其拉开攻击距离。
硬吃一记崩山剑,黄颉手中的大砍刀差点脱手。这少年明明只有结丹境初期的修为,却能爆出如此惊人的战力,竟与我打得不相上下!
再给他两年时间,岂不是吊打我?
黄颉一旦产生这种想法,心中已有惧意,手中的刀法开始变得迟钝。
“正好拿你试掌。”
夏流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拿人练手。
当初在流水宗以一挑二,利用李柏杨与蒋铁山练习剑法,如今又将黄颉当成陪练,锤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截血毒掌!”
夏流暗道一声,长剑挑开大刀,一掌击向黄颉胸口。
这黄颉也不是无名之辈,战斗经验丰富,使用身法躲开致命部位,但还是被夏流一掌打在背上。
寒气入骨,一股强盛的真气犹如利刃般铰断黄颉后背的血管,腐朽之气蔓延,加上六眼蟾蜍的毒素入侵,黄颉只觉着后背一紧,血液无法流通,再战必然陨落,弃了手中砍刀,颠颠撞撞逃离烟雨阁。
“公子赢了!”
白茶喜上眉梢。
五公子还未突破结丹境中期便能力克结丹境后期的黄颉,看来这次百宗大会能对公子造成生命威胁的人不会太多。
“好强大的少年。”
小云深知混世魔王的厉害,香烟阁许多外门长老和执事都不是黄颉的对手。
整座云烟山脉都找不出来一位能在元婴境以下单挑胜过黄颉的人,这夏五郎未及弱冠竟能做到此举实在惊人。
“不可思议。”
黄智博惊喜交集。
“夜长梦多,我们早些出发,太上长老得此消息绝对会很高兴。”
邱齐在先前亦担心夏五郎名大于实,如今亲眼目睹其击败黄颉,心中大喜。
“明日就走,在此之前,我需要拉下这张老脸去见一见这个小辈。”
黄智博毕竟是灵动境强者,察觉到夏五郎最后那一掌并不简单,黄颉中掌之后面相扭曲,行动怪异,估计是中了剧毒。
“夏道友请留步。”
夏流本来要回阁中继续修炼,消化一下战斗感悟。
接连越级战斗,修为早已到达初期巅峰,夏流苦苦压制,不愿突破。
跟在阁主后面的邱齐长老神情惊讶,阁主竟称夏五郎为道友,居然如此看重此子。
第135章 修炼
第三十五章 修炼
“来者是香烟阁阁主前辈吧?”
夏流早有察觉有人观战。
既然邱齐长老跟在他后面,证明他的地位不一般,身份呼之欲出。
“不愧是平定白玉城匪患的奇才,小友天赋异禀,实乃少年英雄。”
黄智博并非全是恭维之语,心中对夏五郎的评价的确相当之高。如此天骄,即便是青绿旗宗派亦是百年难遇。
“前辈过奖了,方才黄颉可是自称前辈第五子。”
夏流眼神中没有掩饰调侃之意。
“晚辈身为客人,却在前辈的地盘上被您的宝贝儿子羞辱。黄颉小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上门来,要抢晚辈的侍女不说,还拎着一把大砍刀要削我,你看,凶器还在!”
夏流用手指着黄颉遗弃的砍刀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这货当老夫瞎啊!
黄智博眼皮直跳,没想到年轻人不讲武德。
“白茶,我可有说错一句?”
白茶与云、雨走了出来。
“公子所言,句句属实。黄颉不仅出言不逊,还想强抢民女,我家公子想与他讲理,不曾想黄颉如此蛮横!”
白茶清尘脱俗,不沾俗气。
“拜见阁主。”
小雨与小云跪下来行礼。
“启禀阁主,夏公子的确说的现实,并未掺假。我们拦过黄颉少爷,少爷连我们都要打呢。”
小雨心直口快,不畏强权。
“老夫自有定论。”
黄智博汗颜,事是这么个事,但话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邱齐跟在阁主后面进屋,瞥了夏流一眼,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那不孝子的确刁蛮,老夫教子无方,惭愧啊。”
灵动境大佬在结丹境面前服软,众人均感意外。
“小友出手教训那厮无可厚非,但老夫没猜错的话,颉儿最后中的那掌颇为狠毒,应该是掌中有剧毒吧?”
黄智博坐在正厅,言外之意是想请夏流解毒。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夏流先前只是敲打一下黄阁主。自己毕竟是个外人,要是被打上门还若无其事,岂不是怨种!
“被人挑衅,还要替人解毒?”
白茶微微蹙眉。
声音虽轻,在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丫头没有眼力见,如此言语岂不让老夫难堪?
“前辈有所不知,五公子所练掌法需要消耗毒素,这一掌耗费不少精力与材料,解毒又需消耗许多心神,对修炼百害无益。”
白茶说完,轻轻拍打夏流的背,后者配合的咳嗽两声。
妖精啊!
黄智博嘴角抽搐,自己儿子被打,自己还得赔偿施暴者。
“姑娘所言甚是,黄颉自找苦吃,罪有应得。通过这次教训,定让其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夏小友若是需要什么解毒材料只管去藏宝阁领取,另外可前往香烟阁甲字修炼洞府中修行。”
台阶已经铺好,夏流勉为其难的顺势而下。
事不宜迟,夏流跟着邱齐到香烟阁的藏宝阁中搜刮练功材料。
夏流倒也没有过分,只挑选对修炼截血毒掌有用的材料拿,最后又顺走十块灵晶,价值十万金币啊!
邱齐抚着长须,感慨后生可畏啊。
来到黄颉洞府的时候,黄颉已经口吐白沫,脸色忽白忽暗,神志不清。
“夏五郎,解毒吧。”
邱齐暗暗称奇,此掌狠毒。
其实夏流刚学会施毒,还未学会解毒。只好遣散众人,自己关上房门研究,黄颉倒是个上佳的小白鼠。
废了一个时辰,终于解毒完成,但夏流没有离开,而是又是一掌。
原来夏流边解毒边炼毒,将在藏宝阁中收取的毒物一一炼入掌中,每成一样黄颉便挨一掌。
洞府外,众人听着黄颉的惨叫皆是头皮发麻,怎么解毒需要如此麻烦!
夏流打完一掌就开始研究解药,最后炼入四种毒素,加上六眼蟾蜍的毒,正好凑成五毒截血毒掌。
可怜的黄颉已经昏死过去,一次次剧痛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好在夏流没下狠手,每次都是微毒试验,才保住了黄颉的修为。
打开房门,已经黄昏。
“夏小友?”
黄智博赶紧询问。
“已经无妨,但需静养百日才可下床。”
夏流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累得不轻。
“有劳小友。”
夏流不言,点点头便回烟雨阁休息。
黄颉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恢复之后性情大变,再也不敢做欺男霸女之事。
翌日。夏流凭借阁主口谕进入香烟峰甲等修炼洞府中修炼。
修炼洞府,顾名思义,洞内灵气是外界流速的双倍乃至更多,在其中修炼往往事半功倍。
夏流一直在沉淀自身修为,闲暇时间参悟太华经,被倚天尊改良后的太华经简直是一本奇书,每次参悟都会有新的感想。
“思想再次得到升华,好似进入贤者时刻。怎么回事?这是道法吗?怎么越修越佛系?”
夏流感觉自己此时进去怡红院都能做到无欲无求。
“修炼到圆满不会六根清净,出家修道了吧?”
夏流走进隔壁的洞府,白茶正在其中修炼。
“炼气境第九层?”
一个月前还是炼气境第三层,真是变态。
“又要突破?”
夏流惊讶的发现周边灵气汇聚,钻进白茶洁白如玉的娇躯之中。
身边似有无形游龙环绕,看来是小化龙池龙涎液的药效还未完全吸收。
片刻之后,周围灵气恢复正常流速。
“这就成了?炼气境第十层?”
夏流瞠目结舌,突破竟如此简单?
“公子?”
白茶缓缓睁开美眸,夏流身影映入眼帘。
“感觉如何?”
夏流关心道。
如此频繁的突破,不知是福是祸。
“体内杂质得到清理,龙涎液果真妙不可言。”
白茶浑身是香汗,浸透衣衫,曼妙身材一览无余。
夏流却没有丝毫旖旎之意,仔细打量白茶,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无异常,内心唏嘘。
“再给你月余时间,怕是不输一般青旗宗派的核心弟子。”
流水宗核心弟子的要求就是二十岁前突破筑基境,白茶芳龄十八,按照目前的修炼神速,估计用不了几个礼拜便可突破筑基。
第136章 秦相宜
第三十六章 秦相宜
三日后,黄智博与邱齐回到香烟阁。
跟随他们回来的,还有西湖剑宗的天之骄女,秦相宜。
“这位是?”
饶是夏流阅女无数,看到少女的那一刻也略有失神。
螓首蛾眉,夭桃扶李。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三千青丝绾着五凤黄金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殷红宫绦。神采奕奕,恍若仙子。窈窕修身,真乃倾世美人!
“西湖剑宗,秦相宜。”
少女约莫二九年华,修为已然是筑基境巅峰。
白茶白衣胜雪,立在夏流身后。由于修为尚浅,无论是气质还是美貌对上秦仙子都稍逊一二三四筹。
其余在场女性弟子更是黯然失色,看着争奇斗艳的二女,自愧不如。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夏流情不自禁吟诗一首,完全是脱口而出。
秦相宜脚步一顿,侧目看了夏流一眼。倒是没有心花怒放,处之淡然,不过有一瞬间眼露异彩。
白茶略微不适,公子沦陷的太快了吧。什么鬼啊?简直莫名其妙的吟诵情诗好吧!你矜持点啊!
“好诗。”
秦相宜香风划过,留下淡淡两个字。
邱齐手抚长须,这货撩妹挺有一手。秦相宜不仅天资卓越,更被誉为西湖第一美人,夏五郎若是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倒也是一段传奇佳话。
白茶这次没跟在夏流后面,而是特意走在前面,擦肩而过时酸了一句:“好诗!”
“咳咳。”
夏流尴尬地摸摸鼻子。
议事大厅。
“听说五公子跨境作战,连败多位结丹境强者。小女子代表西湖剑宗正式邀请五公子前往西湖城,代表西湖剑宗参加百宗大会。”
秦相宜音如天籁,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平易近人。
“可否先让我们看看西湖剑宗的诚意?”
白茶没有耍小性子,依旧与往常一样,谈吐自如,落落大方。
秦相宜平静的看了白茶一眼,随即将目光定格在夏流身上。意思很明显,你是侍女,你能否做主?
“白茶全权代表我的意志。”
夏流倒是懒操心,白茶就是他的话事人。
“假如五公子能带领西湖剑宗闯进百宗大会总积分前一百,或者个人闯进百宗大会种子榜排名前一百,那么西湖剑宗上下将拜五公子为西湖剑宗新任宗主。”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邱齐老泪纵横,弟子无能,有生之年居然要见证故宗易主!
黄智博亦是感慨,西湖剑宗宗主之位可不是单纯一宗之主,他是可以号令整个西湖宗派体系的盟主。
西湖宗派体系以西湖剑宗为首,旗下还有五大蓝旗宗门以及十二处紫旗宗门,巅峰时期的西湖剑宗是可以与绿旗宗派掰手腕的强悍存在。
夏流对于西湖剑宗宗主之位不是很感兴趣,天下宗门按照实力由强到弱划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旗,西湖剑宗实力下跌严重,只剩太上长老苦苦硬撑,终究是独木难支。
夏流傻吗?他精得很。
接手一个百废待兴的青旗宗门,不晓得需要扛上多少压力,惹上多少因果,自己有要事在身,岂能分心?
沉吟片刻,夏流缓缓开口。
“我拒绝。”
豁!香烟阁众长老目瞪口呆,你小子说啥呢!
“这是为何?”
秦相宜本以为这是一个世人难以拒绝的条件,没想到夏五郎竟有如此魄力,拒绝接受这份大礼。
“我有要事在身,参加完百宗大会便会离开危州。”
即便邱齐拼命使眼色,夏流依旧不为所动。
“此事无妨,宗主之位只是个职位而已,西湖剑宗并非要束缚五公子,只要五公子完成要求,西湖剑宗及旗下十七宗皆可奉五公子为主,但有调遣,莫敢不从。”
秦相宜红唇诱人,耐心讲道。
好大一个饼,那也得有命吃啊。
“秦姑娘未免太高估我们公子了,据我所知,西湖剑宗综合实力在本次参赛的二百一十六方青绿旗宗派中排名垫底,更别说前面还有十八方黄旗宗派以及危州侯府、缥缈神宗、屠龙谷这三大橙旗宗门!杀进前百,谈何容易?”
白茶早就做过调查,本届百宗大会乃是空前盛会,直接在州城举办,届时北域各大势力都会派人观摩,领略危州新生代的神威。
一个没落的青旗宗派,勉勉强强够资格参加大会,竟然妄想在大会中一鸣惊人,脱颖而出,简直可笑。
“即便五公子未能闯进前百,只要排进种子榜任何一榜,西湖剑宗亦将奉五公子为客卿长老,地位与内阁长老齐平。”
参赛选手共计九百六十位,来自于各宗各派的精英弟子。危州侯府设立天地玄黄四大种子榜单,每榜一百位名额,实际上就是选出大会个人天赋四百强。
其中玄黄榜只评年龄二十岁之下的少年天骄,而且玄榜只评结丹境之上修士。天地榜不做年龄和修为限制,实力为尊。
夏流年方十六,十分有机会冲击玄榜,甚至可以在玄榜排名靠前。
夏流修长手指敲击檀木椅扶手,以自己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倒是不难。
客卿长老,说白了有权无职,不需要在宗派坐班,只需要在宗主传唤或者本宗受到大难之时出手相助即可。
至于权限可就大了,与内阁长老平起平坐。西湖剑宗作为青旗宗派,内阁长老可都是灵动境强者。
在宗门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基本上属于权力天花板。到时候在宗内洞府修炼或者出入藏经阁、藏宝阁等,有客卿长老的身份,倒是可以调用宗内资源。
“如果五公子能够闯进天榜前百,替相宜赢得小化龙池龙涎液,不仅可以胜任宗主之位,相宜亦可嫁于五公子。”
秦相宜见夏流表情松动,趁热打铁。
“这......”
香烟阁的老头子们全都激动起来,恨不得替夏五郎去参赛。
眼前之人可是誉为西湖城第一美人,称之为枇杷郡第一美人都不遑多让!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137章 春江花月夜
第三十七章 春江花月夜
白茶柳眉轻挑,原来是想拿到小化龙池龙涎液。随即面色古怪,自己貌似不费吹灰之力便饮下一瓶,孤辰天尊这么富有吗?
白茶哪里会知道那是孤辰仅有的一瓶小化龙池龙涎液,珍藏多年,不舍得用之,最后一时冲动,便宜了白茶。
“秦姑娘言重了,夏某只会尽力而为。”
夏流的话在众人耳中就像是应允一般。
秦相宜美丽的脸庞并未波澜,首先她不认为夏五郎有冲击天榜前百的实力,其次就算夏五郎侥幸闯入,那么自己嫁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情感,在她父母战死那一刻,她便将儿女私情置之度外了。
爷爷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几年了,自己需要尽快变强,守护好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信仰,西湖剑宗。
“既然五公子答应参赛,那我们现在便回西湖城吧。”
秦相宜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想尽快返回宗门修炼。
“好。”
夏流没有拖延,让白茶去烟雨阁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秦相宜乃是西湖剑宗的继承人,其父秦朗便是战死的上任宗主。秦朗生前只育有一女,便是秦相宜。
如今的太上长老秦枫是秦相宜的亲爷爷,秦枫生有二子,长子早夭,次子不负众望,接任大旗,却英年早逝,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身有暗疾,恐不长命。
众人坐着仙鹤来到西湖渡口,秦相宜从储物手镯中移出画舫船,是一件交通法器,舫船内部自有房间。
黄智博独自返回香烟阁,邱齐则陪同三位少年登船,护送他们过湖。
航行百里,行至湖中央,本在打坐的夏流突然站起身来,神情怪异。
“怎么了,公子?”
白茶起身关怀道。
“没事,坐的腿麻。”
夏流打个哈欠,往榻上一躺,假意入睡。
什么情况,从来没有动静的倚天令怎么会生出感应?
精神识海中,夏流盯着闪闪发光的倚天令陷入沉思。
倚天令在脑袋里沉寂三年了,怎么今日出现异动?难道西湖中央有什么宝贝吸引到它了?
难道倚天尊老人家来过西湖?在湖底留有倚天尊的宝物?
看来抽空得潜一趟湖底。
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倚天令便恢复如常,不再闪耀光芒。
“唔喂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赞同我潜水,还是提醒我危险?讲国语啊大哥!”
眼见倚天令不再响应,夏流只好把这事揣心底,暂且不去想它。
“我们到了。”
邱齐的声音传入船舱。
夏流与白茶并肩走出,好一座壮丽古城。西湖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周边灵气充裕,五条灵溪贯穿城池,汇聚中央形成小型西湖,名曰半湖,半湖中央有一座天地灵岛,岛上灵峰林立,西湖剑宗便在岛上建立。难怪西湖剑宗巅峰时可以与绿旗宗派相提并论,若不是秦朗早逝,西湖剑宗说不准已经晋级绿旗。
“请。”
秦相宜走出船舱,唤来灵鹤,与夏流等人乘鹤进城。
西湖城中。
“谁人竟敢御空飞行,难道不知城中规矩吗?”
有一醉汉嚷道。
“闭嘴吧!你这狂徒,看不到那是剑宗的灵鹤吗?”
身旁几人慌忙按住醉汉,深怕他酒后失言。
半炷香后,夏流一行人来到中央灵岛,岛上云烟缭绕,景色怡人。
夏流暗道一句好地方,山清水秀,撇开这五大灵溪和半湖不谈,山明水秀的模样与流水宗颇为相似,但比流水宗气派不少。
照月峰,秦相宜的私人灵峰。
江月楼。
“五公子便住进这江月楼中,有任何需求皆可至西侧照月楼寻我。”
秦相宜又对丫鬟明月叮嘱几句,轻步离开。
“给五公子请安,江月楼陆上三层,陆下三层。上三层功能应有尽有,下三层每层都有修炼室,最多可容纳十人居住,十人修炼。”
江月楼占地面积的确不小,夏流都想在这里养老。
三楼是寝楼,除了主卧还有四间客房,每间客房均可容纳两人休息。
主卧面朝半湖,晚风轻拂,窗纱飘飘。
“江月阁。”
夏流站在匾下,喃喃自语。
“为何两侧无联?”
夏流发现柱子上挂着空板。
“江月楼原是少宗主招待朋友所建的阁楼,自建楼起,少宗主便数次提笔,却始终不曾落字。”
明月解释道。
“拿笔来。”
夏流侧目对白茶说道。
白茶静静地研墨,将毛笔递给公子。
明月欲言又止,这江月楼是少宗主最为喜爱的阁楼之一,平日只允许西湖城的思雅郡主在此小住。
对于夏五郎入住江月楼,照月峰上下所有人都很惊讶。这还是第一个在照月峰过夜的男子,而且还是长期住在此处。
现在夏五郎要在阁楼题词,万一写得不好
夏流看着半湖景色,一条灵溪如同江流连贯湖泊,月下波光滟滟。
夏流闭上双眼,竟然有些伤感,悲从何来?
思人,思物,思乡,思情。
再回神时,自己已经落笔写下。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夏流写完,意犹未尽,拔出离歌,一剑挥下,湖中假山一分为二,露出光滑整洁的石面。
夏流以指代笔,凌空题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第138章 挑战信
第三十八章 挑战信
明月、白茶均是炼气境的修为,假山距离太远,看不清壁上内容。
“好强的内力。”
明月捂着小嘴,片刻时间,整面假山写得密密麻麻。以指代笔,不仅是内力深厚,对于精神力的要求也是极高。
白茶默默无言,继续研墨,掺入金翅萤虫粉,然后带着墨袋行至湖畔描笔。
“好诗。”
白茶赞道。
“有感而发。”
装逼装到位,张兄,小夏这厢有礼了。
“小友好文采。”
就在夏流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一位老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夏流身边。
“触景生情,不由得卖弄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敢问前辈是?”
夏流拱手行礼,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实则吓了一跳,此人修为定然高深莫测。
“不错,不错。”
老者手抚长须,微微一笑,等夏流再抬头,老者已然消失不见。
“公子在做什么?”
白茶疑惑道。
难道白茶不曾看见老者?此人必然是西湖剑宗的太上长老,至尊境果然奇妙,来无影,去无踪。
“回房睡觉。”
夏流上楼睡觉,白茶刚要跟进房间,却被夏流无情一脚踢到偏房,幽怨地捂着屁股自己睡。
开玩笑,在烟雨阁是只有一间卧房,挤挤也就罢了。更别说现在身边隐藏着一位尊者,总不能夜夜现场直播吧。
翌日。
“这是五公子的笔迹?”
秦相宜站在江月楼前,美目盼兮,如痴如醉。
“小姐您是不知道,昨夜夏五郎以指代笔,凌空题诗,实在是太帅啦!一点都无法和传言中的贪财好色结合在一起,分明是儒雅清秀之人。”
明月手舞足蹈,模仿夏流题诗的动作。
“还有还有,都说夏五郎喜爱女色,随时随地需要侍女作陪,可昨夜明月亲眼目睹五公子将天仙似的白姑娘拒之门外,并未同房。”
“哦?”
秦相宜有些意外,是谁一直在外造夏五郎的谣?
昨夜邱齐已经将秦相宜在香烟阁许诺的条件传了出去,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传遍整座西湖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明月清晨便得知了消息,其他主峰的侍女围着明月八卦,都以为夏五郎是无耻之徒,肯定是他以成亲为条件强迫少宗主点头。
明月本亦是不喜夏五郎,经过昨夜的月下题诗,明月已经对其改观,于是替夏五郎辩解几句。
“小姐,听说你有意与他成亲?外面都传是那夏五郎要挟了你。”
见秦相宜瞥她,明月吐吐香舌,不再多嘴。
“我自愿提之。”
秦相宜望了一眼江月阁的楼阁,再望一眼湖畔假山,徒步回照月楼而去。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明月咧嘴一笑,一蹦一跳去给夏五郎准备早点。
夏流一觉睡醒,精神饱满。走到二楼雅室,白茶已在等候。
“这是什么?挑战书?”
夏流刚坐下,白茶便递给他一封信件。
“本少乃银眉宗少宗主韩煜,今日午时,南门演武场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若不是封面上写着夏五郎收,夏流都觉得白茶拿错信了。
“韩煜?不认识啊。”
夏流嚼着用各种灵果制作的点心。
“韩煜是西湖城南郊蓝旗宗门银眉宗的少主,今年不足三十岁,已经是结丹境中期修为。据说韩煜二十五岁那年突破到结丹境,是银眉宗百年难遇的奇才。”
明月从小生活在西湖城,自然了解本土的各种情况。
“我昨天才到西湖城,还未到城中去过,怎么惹到这位少宗主的?”
夏流哪有时间到处跟人干架,咱是文明人,讲道理好吧。
“不仅是银眉宗,这里还有一堆呢。”
白茶拿出一垒挑战书,来自各宗各派,甚至还有散修。
“我靠!中计了?秦相宜设局围杀我?”
夏流看着几十封挑战书,都是有名有姓的,不是长老之子就是太上之孙。
“五公子别误会,此事跟我家小姐绝无关系。额,倒也有些干系。”
明月慌手忙脚的。
“基本都是你的情敌,也有一些是有意试探你的实力。”
白茶冰雪聪明,早已洞察秋毫。
“没错!你要与我家小姐成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这韩煜便是小姐的头号追求者,爱慕小姐多年。现在听说你俩的事,自然恼羞成怒。”
明月噘噘嘴。
什么叫我俩的事?我俩什么事?
夏流蚌埠住了,自己跟秦相宜清清白白啊!不是说打进前百才会考虑婚姻的事情吗?比完了?我直接成天榜高手了?
“我们是纯洁的。”
夏流一脸黑线。
“小姐亲自接你进城,这是许多人亲眼目睹。昨晚你入住照月峰的事情也被香烟阁的外门大长老传了出去,要知道从来没有男人可以在照月峰过夜。”
明月狡黠一笑。
她当然知道夏五郎没和大小姐双宿双飞,但是少女天生八卦,她乐得见别人误会,反正又不是自己在造谣传谣。
“我已经查阅清楚了,这些挑战者中,全部都是结丹境强者,看来是知道你平定三寇的事迹。”
白茶自然要为主子擦屁股。
“其中需要注意的只有这三人:银眉宗韩煜,二十七岁,结丹境中期。擅使大锤,两柄八棱亮银锤曾力克结丹境后期修士,将对方锤打重伤。这韩煜也算是个人物,不愧为银眉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小太岁李轻缘,二十四岁,结丹境中期。散修剑客,此人并非西湖城人士,云游四方,无宗无派,因为路过西湖城,听闻秦相宜貌若天仙,便留下一睹芳颜。三尺长剑轻松击败西湖剑宗两大结丹境执事,受邀代表西湖剑宗参加百宗大会。”
“最后一人,乃是西湖派系云雷锻器门的门主战天雷,云雷锻器门是西湖派系五大蓝旗宗门之一,门主战天雷突破灵动境已有三十年,是西湖城的老牌强者。”
夏流眼皮直跳,这样的老家伙挑战我做什么?他也喜欢秦相宜?想老牛吃嫩草?
看公子面相难堪,白茶轻笑道:“我猜战门主应该是听闻西湖剑宗有意选你为下一任宗主的消息,单纯想来试探你的实力。”
明月自愧弗如,好厉害的白姑娘,这才半个时辰,竟然将这么多信息消化完成。
第139章 太上长老
第三十九章 太上长老
“这架打不了。”
夏流摆摆手,让白茶拒了这些挑战书。
“姑爷,您这样岂不是折了自己威风,让他们觉着是你胆怯,不敢应战。”
明月皱着小眉头。
“什么‘姑爷’,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有一位未婚妻了,秦姑娘的约定只是片面之词。先不说能否打进前百,就算进了天榜,我们之间的婚约也不做数。”
夏流道貌岸然的模样让明月气得娇躯轻颤。
“姑爷这话可不对,婚约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你要是拒婚,怎么不当着小姐的面一口回绝?依奴婢看啊,你就是害怕了,不敢面对挑战!”
明月小嘴嘟囔着。
“哪位英雄豪杰没有个三妻四妾,就连九五之尊尚有三宫六院,妃嫔数千,公子倒不必因为一纸婚约寒了秦姑娘的心。”
白茶有意无意的随口一说。
“不错不错!若是宗主多纳几个妾,多生点子嗣,现在西湖剑宗也不至于后继无人,小姐也不会日夜憔悴。姑爷是内定的下任宗主,以史为鉴,可不要前蹈覆辙!”
明月见白茶如此善解人意,不由得对其好感倍增。
“你啥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夏流郁闷道。
“哎?公子这话奴家可就听不懂了,秦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地位已在白茶之上,唉,奴家才是外人哩!”
我嘞个白茶美眉?你怎么绿茶兮兮的?
若是孤辰在此,定然嘲讽夏流,这才哪到哪,你怕是不知道我为何戒茶!
明月眼珠子转了转,好犀利的丫头,不称奴婢称奴家?
“白茶姐姐可别说了,月儿算是看明白了,五公子不是不想做这个姑爷,而是担心自己斗不过挑战者,折了面子。”
明月叫的这句姐姐倒是发自内心。
“我靠!打!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夏流怒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本来想低调做人,奈何世道不允啊。
“姑爷先揍谁?”
明月兴奋道。
“三个一起揍!南门午时,西湖立威。”
夏流头也不回地离开照月峰,他要去藏经阁挑选一本适合自己的武技。
明月看着五公子潇洒的背影,双眼冒光,赶忙去找丫鬟们对外宣扬,五公子接受挑战,以一敌三!
西湖剑宗 藏经阁
“夏小友。”
夏流刚到藏经阁门口,昨夜的老者便现身于此。
“前辈。”
夏流看见老者,赶忙行礼。
“前辈可就是西湖剑宗太上长老,枫尊者前辈?”
“不错,着实不错。”
这是自打秦枫瞧见夏流之后,连续说的第四个不错。
“尊者来此,必然是指点晚辈修炼,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夏流再次施礼。
“你随我来。”
夏流抬起头,自己已被枫尊者带到藏经阁第四层。
“空间转移?”
夏流惊骇,难道秦枫已踏入天地至尊境?
“百米之内罢了。”
枫尊者摇摇头。
“你为剑修,让我看看你的佩剑。”
夏流将离歌宝剑递给枫尊者。
“不错,可惜受损。”
枫尊者抚摸着剑身。
离歌在与谢昆的战斗中挨了一记大魔毁天拳,替夏流挡住致命伤害,承受了九成拳威,剑体裂开一道细纹。
“天云。”
枫尊者缓缓道。
夏流不明所以,一直静立在侧,没有吭声。
秦枫的实力应该不在苏天河之下,甚至比苏天河更胜一筹。毕竟是修炼了上百年的时间,自身沉淀非苏天河能比。
半盏茶时间不到,一位魁梧壮汉出现在藏经阁第四层。
“太上长老。”
壮汉两鬓斑白,对着秦枫恭敬行礼。
“此剑交予你修复。”
枫尊者将离歌递与壮汉,壮汉屈指弹在剑身,宝剑发出铮铮剑鸣。壮汉微微点头,躬身告辞。
“听说你要与战天雷决斗?”
枫尊者老态龙钟,不知情者还以为他就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太爷。
听说?你听谁说?我刚从照月峰出来你就听说了?你这老头果然一直潜伏在我身边!为老不尊啊!尊者!
“惭愧,还不是您那孙女太过美丽,给小子平白惹得祸端。”
夏流故意这么一说。
潜台词是我为你西湖剑宗办事,你最好有点数。有什么宝贝啊,武技啊,赶紧拿出来。
“相宜是个好女孩,苦命的丫头,你要好好待她。”
唔喂?老头?我能不能打进天榜还不一定呢!你们一个个怎么比我还自信?
“方才的天云长老,便是战天雷的兄长,五品铸剑师战天云。”
我嘞个大胸肌长老!
一想到两个时辰后自己要与这种体型的猛男决斗,夏流就觉得身体不适,能否请个病假,挂起免战牌。
蒋铁山那样的体修在战天云面前就是个小鸡仔。
“太上长老定有良策。”
秦枫没有正面回答,拂袖一挥。
二人来到一处广阔空间,周围铭文璀璨,好似一座演武场。
“阵法?”
夏流可不认为自己被传送到演武场,枫尊者先前说明只能跨越百米之内。
“你还有其他佩剑吗?”
夏流自然不会提及金乌剑,想掏出竹马短剑,又改成青锋剑。
“一名剑客,多配几把宝剑倒是方便。”
一人一剑,纯纯扯淡。除非是伴生灵剑,可伴生灵器极其稀有,没有强悍实力与顶级背景,寻常修士不敢露财。
秦枫摸了摸储物戒指,手里凭空出现一柄宝剑。剑长三尺宽三寸,剑体由寒铁铸造,剑柄处镶嵌火灵石,内置四阶低级妖兽烈焰虎的兽核,是一柄四品低级的宝剑。
“谢太上长老赐剑。”
夏流等着就是这一刻。
怎料枫尊者横剑在前,缓缓开口:“用你最强剑招攻击与我。”
我靠,不是给我的?老头,我忍你很久了!
夏流手舞青锋剑,大喝一声崩山!
叮~
枫尊者纹丝不动,夏流倒飞出去,虽没受伤,但手中长剑碎成八节。
“还不错。”
枫尊者没有去看夏流,随手将焰虎剑抛给他,意思赔你的剑。
还挺讲究。
夏流嘴角轻搐,接住焰虎剑,抹去禁制,输入自身灵力认主。
“剑法刚烈,西湖剑宗正好有一套玄级剑道武技适配于你。”
秦枫从藏柜中取出一本武技,面色凝重。
第140章 突破
第四十章 突破
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夏流郑重的去接武技,还没来得及道谢,枫尊者便率先开口。
“你接下的不仅是武技,更是责任。”
夏流伸出去的手没动,绝对没动!我没碰啊!这秘籍是怎么落到手里的?
贼老头!你坑我!
“呵呵,不知太上长老说的责任是指?”
“西湖剑宗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这么草率?”
“那位姑娘......”
枫尊者欲言又止,笑眯眯地盯着夏流。
“哪位姑娘?白茶?”
夏流身边只带着白茶啊。
“若是老夫没有眼拙,她应该是饮过龙涎液了吧。”
秦枫不愧是人间尊者,看得出来白茶身上的灵韵。
“有何相关?”
夏流不解。
“白姑娘只是小友的侍女,何来如此机缘?”
老银币,你还真是看走眼了,这事你得问孤辰那狗贼。
“太上长老,此事说来话长。”
“洗耳恭听,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那我长话短说。”
“愿闻其详。”
“好吧,雨我无瓜。”
夏流汗颜道。
“哈哈哈,小友不必惊慌。每个人都有秘密,老夫不会窥探你的背景。只是希望小友未来有能力的话,可以庇护一下西湖剑宗。老夫别无所求。”
夏流点点头,还没开口,阵法已经消失,自己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枫尊者不知所踪,满园飘落着枫叶。
夏流没有停留,对着藏经阁一拜,收起武技,返回照月峰。
“希望老夫没有看错人。”
枫尊者幽幽一叹。
照月峰 江月楼
不到两个时辰就是午时了,却是找不着五公子去哪了。
明月急得来回踱步,自己可是把消息都传出去了,千万别放鸽子啊,咱的亲姑爷!
“五公子不会是跑路了吧?”
明月小脸一垮。
白茶轻笑着摇摇头,姐还在这坐着呢,他能去哪?
明月见白茶光笑,不明所以,正欲再问,却见五公子火急火燎走进来,头也不回地往修炼室走去。
“闭关,午时再叫我。”
路过白茶的时候,叮嘱一句。
白茶起身看了眼喜悦的明月,笑道:“与我备水。”
“白茶姐姐,备水做什么?”
“公子闭关修炼,必然是要冲击境界,出关需沐浴更衣。”
明月恍然大悟,惊喜道:“五公子要冲击结丹境中期!”
“也不一定,猜测罢了。”
白茶圣衣徐徐,领着明月去准备。
修炼室内,夏流取出枫尊者赠予的武技。
火属性玄级下乘武技,《焚天煮海剑》!
共有两招,第一式,焚天剑,调动天地火属性灵气,势可焚天,纵劈,开天辟地。
第二式,煮海剑,吸纳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势可煮海,横斩,焚天煮海。
两招皆是大范围攻击,可以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难怪枫尊者赠我焰虎剑,太上长老倒是有心了。”
没有犹豫,夏流将乾坤袋所有火属性灵晶拿出来,盘腿吸纳,运转《太华经》平衡体内灵力。
“时间紧迫,先修炼焚天剑。”
夏流在结丹境初期沉淀已久,现在得到合适的玄级武技,正好一边修炼,一边冲击结丹境中期!
夏流在结丹境初期便多次跨级作战,现在可以轻松击败寻常的结丹境中期修士,一旦突破,即便是谢昆复生,也不是夏流的对手。
太阳小肠经腧穴:极泉、青灵、少海、灵道、通里、阴郄、神门、少府、少冲。
夏流将吸纳的火属性灵气转化为灵力蕴养在太阳小肠经腧穴,摊开《焚天煮海剑》开始修炼第一式。
经脉循行:起于手小指尺侧端(少泽),沿手背尺侧至腕部,出于尺骨茎突,直上前臂外侧尺骨后缘,经尺骨鹰嘴与肱骨内上髁之间,循上臂外侧后缘出肩关节,绕行肩胛部,交会于大椎穴(督脉),入盆络于心脏,沿食管过横膈,过胃属小肠。
反复吐纳,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体内一百零八灵穴拼命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室外,白茶、明月明显察觉到周边灵气躁动,半湖中的灵气都在往江月楼汇聚。
“果真要突破!五公子只是结丹境初期,突破竟需要如此海量的灵气!”
明月红唇微张,内心惊叹。
焰虎剑悬于身侧,夏流浑身被热量蒸的通红,汗流浃背。
“剑来!”
夏流手握长剑,闭着双眼,脑海演练焚天剑的运行轨迹,身躯手臂不由得操练起来,体内一百零八灵穴已经吸纳饱和,夏流情不自禁挥出一剑。
“焚天。”
夏流睁开双眼,目光炯炯。
此剑之势,愈演愈烈。剑气炸裂,十分狂暴,赤色剑光纵向下劈,一剑破开修炼室的禁制,轰碎石门,连破室外三层禁制防护罩方才减弱攻势,饶是如此,依旧震裂江月楼大厅地板。
明月被震得摔倒在地,摔得四肢朝天,雪白大腿展现在外。白茶紧紧抓着椅子,倒是没有失态。
夏流手握三尺长剑,缓缓踏上台阶,脚步掷地有声,龙行虎步,隐隐有虎啸山河之威。
明月躺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霸气侧漏的五公子,不由得脸红,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这庞大气势镇压得无法动弹,只能保持这个怪异羞涩的姿势。
呼。
夏流吐出一口浊气,渐渐收起威压,三次吐纳后,平定住体内狂躁暴戾的火属性灵力。
“沐浴。”
“已在二楼备好。”
白茶引着夏流上楼。
“哎呦,好痛。”
明月这才将腿放下,摔得不轻。
“好恐怖的威压,简直比长老们还吓人。”
明月看着地板上的缝隙,吞了口口水。艰难爬起身来往地下室走去,一片狼藉,甲字修炼室的石门碎裂成块,四处充斥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
“小姐之前说过,江月楼的内置阵法可以抵挡结丹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难道五公子的实力已经超越结丹境的范畴?”
二楼。
夏流浑身赤果,坐在檀木浴缸中闭目养神,这次突破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焚天剑修炼到小成,不愧是玄级武技,威力是崩山剑的数十倍。
白茶玉手涂油,擦拭着夏流健硕的身躯。五公子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但这薄肌身材蕴含无穷力量,堪称完美。
第141章 午时已到
第四十一章 午时已到
西湖城 南城演武场
“已经午时,夏五郎怎么还没有现身,难道是害怕了?”
南门千喜茶楼内,银眉宗的核心弟子刘吉安嚷道。
演武场附近的几座茶楼座无虚席,人满为患,演武场的观战台亦是人山人海,观者如堵。
“别嚷,焦躁会使人露出破绽。”
韩煜英俊挺拔,身材魁梧,两柄八棱亮银锤放在地上,寒光凛凛。
“不愧是银眉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可惜鹤立鸡群,孤掌难鸣。”
隔壁桌子,西湖剑宗的核心弟子萧欢正与西湖剑宗其余两位核心弟子朱子奇、孙晴把酒言欢。
“萧欢,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银眉宗吗?”
刘吉安,二十五岁,筑基境后期。
“那倒不会,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莫不是冒犯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萧欢,二十三岁,筑基境巅峰。
“西湖剑宗好大口气,你萧欢有本事去参加百宗大会啊!在这逞什么英雄?”
刘吉安怒火中烧。
“放肆!”
“放肆!”
不仅是西湖剑宗的几位在呵斥,就连韩煜都出声训斥刘吉安。
西湖剑宗作为西湖宗派体系的龙头,不是其他宗派可以轻易冒犯的。
“少宗主,我......”
“退下。”
韩煜抬手制止刘吉安。
“萧欢,听说你有意参加百宗大会?若不是夏五郎的出现,估计你会是四人名单中的一员。”
韩煜对这些事并不陌生。
“没错,萧某技不如人,甘愿让出名额。倒是韩兄此举是何用意?还有月余便是大会开幕日,韩兄不让夏五郎好好修炼,偏在此时发起挑战,若是夏五郎有个三长两短,岂非对西湖剑宗不利?”
萧欢是个有格局的人,夏五郎对西湖剑宗很重要,他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嫉恨于夏五郎。
“哦?你觉得夏五郎会输给我?要是连我都打不过,又何必去参加百宗大会,毕竟银眉宗只是连资格赛都进不去的蓝旗宗派。”
韩煜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带有讽刺意义。
萧欢怎会听不出来韩煜在回怼他,坦然笑道:“可惜你生不逢时,否则西湖剑宗又何须有求于外人。”
萧欢的这句话给足了韩煜脸面,偏又不失自身体面。
“既然夏五郎没来,要不我来陪你练练?”
一道身影从楼梯口出现,白衣青衫,俊朗不凡,正是剑道小太岁,李轻缘。
“李轻缘?”
韩煜微微皱眉。
倒不是忌惮李轻缘的实力,虽听闻李轻缘轻松击败西湖剑宗两位结丹境中期的执事,但韩煜自问也能做到。
“不对,应该是你来陪我练练。让我会一会所谓百年难遇的奇才,到底有何能耐。”
李轻缘与韩煜不同,他仗剑走天下,走的是散修之路。
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对于女色,只是欣赏而已,并不像韩煜是一心想要占有秦相宜。
“你我无冤无仇,跟你交手,毫无意义。”
韩煜摇摇头,他知道李轻缘是秦相宜重视的帮手。若是自己失手打伤了他,西湖剑宗岂会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怎么?我李轻缘不值得你挑战?”
李轻缘为人潇洒,能有机会挑战各路天骄,他自然欢喜,这也是为何答应秦相宜参加百宗大会的原因。
“磨叽啥呢,打啊,快打,最好斗得旗鼓相当,两败俱伤,我最喜欢捡漏了。”
原来在李轻缘上楼的时候,夏流亦在同时到了千喜茶楼,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轻缘的身上,无人在意平平无奇的夏流。
夏流进城时坐着西湖剑宗的仙鹤,并无几人见过其真容。白茶脸上戴着轻纱,遮住小半俏脸,低调的跟在夏流后面。
上楼之后,夏流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坐了,巡视一周,只在角落里看见一张空桌子,那里只坐着一个赤膀大汉,并无他人拼桌。
开什么玩笑,这壮汉抱着膀子坐在那里,肌肉发达,如同洪荒凶兽,谁敢靠近?
夏流的嘀咕声引起了壮汉的注意,他缓缓睁开双眼,真的像苏醒的远古巨兽一般,神情不怒自威。
夏流注意到猛男看他,抬头笑了笑,微微抬手,像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看李轻缘与韩煜约战。
壮汉内心轻咦一声,寻常修士见到自己无不紧张局促,这位少年倒是心性不错。
明月带着几个好闺蜜急匆匆跑上楼,都怪五公子姗姗来迟,明月比其他丫鬟晚来一步,只好先去与她们汇合。
“姑爷!可找着你了!”
明月上楼东张西望,终于看见角落里的夏流。
唔喂!吔屎啦雷?
夏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炸场。
“姑爷?”
别人不认识明月,西湖剑宗的弟子可基本认识她。
“难道说......”
萧欢与孙晴等人对视一眼,有趣。
“姑爷?他就是夏五郎?”
李轻缘自然见过明月。
不怪夏流长得人畜无害,实在是千喜茶楼人满为患,俊男美女比比皆是,夏流一直猫着腰趴在桌上,实在难以出圈。
白茶轻笑颔首,她自然知道五公子巴不得坐山观虎斗。没想到关键时刻被明月给搅了局,真是天意弄人。
“阁下真是好定力,坐在角落一声不吭,难不成觉得今日之行,与你无关?”
韩煜横眉冷对。
唔喂,本来就与我无关好吧,不是你小子挑的事?
夏流不再隐藏,起身笑道:“真热闹啊。”
四个字让聒噪的二楼瞬间鸦雀无声。
我勒个擦,针对我?排外啊,这绝对是欺负外地人!
“你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要打架的你们先打,我就过来凑个热闹,人生地不熟的,无须在意我。”
夏流说完坐下来喝茶,仿佛路过的旅人,置身事外。
“借过,借过。”
明月领着清风、百灵、喜鹊,四个貌美丫鬟穿过人群走到夏流身边,一时间,除了大猛男之外,夏流身边围着莺莺燕燕,羡煞他人。
“您是?您是......”
明月歪着脑袋看着壮汉,突然想起来此人是谁。
“拜见战宗主。”
此人竟然是云雷锻器门的宗主,战天雷!
第142章 玄级武技对决
第四十二章 玄级武技对决
“什么?他竟然是战天雷!”
“不要命啦!叫战宗主。”
茶楼瞬间沸腾起来,战天雷常年深居简出,沉浸在炼器之中,非云雷锻器门发生大事件不现身。
茶楼基本都是年轻修士,为数不多的一些老者也不够资格认识战天雷。
明月还是在三年前见过一次战天雷,是战天云长老邀请其前往内阁议事,明月跟在秦相宜屁股后面见到了战天雷。
“竟然是战宗主。”
韩煜上次遇见战天雷还是八九年前,在拍卖会匆匆一瞥。世间魁梧大汉这么多,谁能烂熟于心。
“你就是夏五郎?”
战天雷并未理会众人,只是抬抬手让他们不必多礼。听闻夏五郎是结丹境初期修为,没想到已经突破。
眼见战天雷的目光锁定自己,夏流只好拱手行了一礼,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爆棚还是倒霉透顶,拼个桌都能拼到大boss。
“晚辈夏五郎,有眼不识泰山,让前辈见笑了。”
不卑不亢,还算不错。
“老夫不为难你,若在同境界你能接我三招,我便不再过问你的事情,如何?”
战天雷直奔主题。
“既然前辈想要赐教,晚辈只好奉陪。”
夏流也不拖拉,直接翻身飞去演武台,负手而立,英俊洒脱。
战天雷目露精光,微微点头,闪身出现在夏流对面,直接大吼一声:“接拳!”
战天雷已经将修为压制在结丹境中期,朴素无华的一记直拳,没有释放武技,甚至没有调动灵力。
“来得好!”
夏流见战天雷一点都不废话,说打就打,心中痛快。
眼见拳头袭来,夏流立身中正,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气沉丹田,鼓荡开合。运劲如抽丝,迈步如猫行,动作柔缓似行云流水。劲起于脚跟,主于腰间,形于手指,发于脊背。
“卸力!”
夏流腰马合一,双手打出太极八卦,内合其气,外合其形,位居其中,形气相含,神形俱妙。
夏流同样没有使用灵力,单凭肉身与肌肉猛男战天雷周旋。
“嗯?这是武技?不对,这是身法?”
战天雷没想到夏五郎有如此魄力,竟然没有动用灵力,以柔克刚,利用奇怪的身法卸掉了自己的力量。
“是拳法,太极拳。”
夏流重心渐渐全部移于右腿,随着重心后移,使右脚踏实,坐实右腿;同时腰微右转;左脚随坐实右腿随提起向前迈半步,以脚跟着地,脚尖微翘,膝微弓,成左虚步;左手随转腰臂外旋随向上抄,掌心向右,指尖向前侧上,高与肩平;右手同时也随转腰臂外旋随向下采,掌心向左,指尖朝前侧上,高与腹齐;眼神顾及两掌向前平视。
此乃太极拳二十四式中的第五式,手挥琵琶!
“豁!夏五郎好厉害,竟然不用灵力接下来战宗主的第一招!”
观众们交头接耳,大肆起哄。不多时,周边全都知道交战的二人乃是夏五郎与云雷锻器门的战天雷宗主。
“有趣!接下来是第二招!”
战天雷内心赞赏,再次握拳,手臂灵纹乍现,显然调动了灵力。
“惊云狂雷拳·雷狮!”
演武场上空雷云密布,天地异色,声势浩大。
“玄级武技!”
夏流惊讶道。
雷老头这么直接吗?一点不考虑放水?
“大魔毁天拳!”
夏流练习完截血毒掌后,感觉那一刻充满邪意。修士在修炼的过程中容易被自身功法武技及灵器等影响心智,如果失控那便容易走火入魔。
在前些日的修炼过程中,夏流想到冥道曾说过的话,神非神,魔非魔,阴阳并济,一念神魔。
得益于自身一百零八灵穴齐开,夏流尝试修炼两种功法,以太华经为主,大魔功为辅,一起修炼。
一个人同时修炼两种功法,任谁听了都觉着匪夷所思,偏偏夏流逆流而上,还小有成效。
半空中,两个硕大的拳头对拼在一起,狂暴的灵力炸裂全场,直接激活演武场的守护阵法,暴烈的灵气相互碰撞,电光刺眼,飞沙走石,场外的人根本看不清演武台内的情景。
“谁赢了?”
一位年轻的修士问道。
“废话,当然是战天雷战宗主!”
一位年长的修士不屑道。
周围几个少年郎有些不服气,他们内心希望夏五郎以下克上,书写传奇。
“咳咳咳......”
尘烟散去,夏流发型凌乱,半跪着咳嗽。
战天雷立在远处,纹丝不动。
呼!
“战宗主太强了!哪怕压制修为,夏五郎也不能在同境界与其抗衡。”
“是啊,夏五郎还是太年轻!”
众人议论纷纷,有称赞战天雷厉害的,有嘲讽夏五郎羸弱的。
明月握着秀拳,很想训斥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坐着说话不腰疼的修士!
“姑爷才十六岁,放在尘世间刚刚成年呢!战宗主已经成名几十年了,姑爷当然斗不过他。”
明月嘟着嘴,很不爽路人的嘴脸。
“还不错。”
战天雷的表情有些缓和,眼神中有些欣赏眼前的少年。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方才两招自己都没有放水,均是全力以赴。战天雷看得出来夏五郎是用了还不娴熟的武技与自己对抗,大魔毁天拳,应该未修炼至大成。
自己早已将玄级中乘武技惊云狂雷拳练至大圆满,方才那一拳即便是结丹境后期的修士都难以招架,而夏五郎不仅挡了下来,还仅仅气息紊乱,连轻伤都算不上。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夏流心知战天雷虽然力道威猛,却没有一丝杀气,否则自己多少得挂点彩。
“这第三招,你可要小心应对。”
战天雷难得叮嘱一句。
夏流站起身来,拍了拍外袍上的灰尘,脸色凝重。
这家伙每一击都是十成力道,要是没有突破到结丹境中期,换做一个时辰前的自己,说不准刚刚已经被一拳打死了。
“请赐教。”
战天雷颇为满意,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大锤,方铁铜锤,重达万斤,锤柄有人类大腿粗细,尾部缠着铁链,进可攻,退可守。
夏流知道要来真格的了,也从乾坤袋中取出武器,焰虎剑。
“来吧!”
第143章 我要跟你单挑
第四十三章 我要跟你单挑
夏流横剑在胸,严阵以待。
战天雷大吼一声:“天牛流星锤!”
“盗版啊!”
夏流怪叫一声。
战天雷手中的铁锤缠绕着电弧,在手中旋转一周,像流星一般轰向夏流。
又是玄级中乘武技!这一锤伴随着雷霆闪电,似乎划破了天际,撕裂了空间,直砸夏流面门。
“焚天剑!”
夏流嘶吼一声,使出刚学不足两个时辰的玄级下乘武技,焚天剑!
夏流四周燃起火海,温度奇高,映红了半边天,晌午时间,漫天赤霞,相当华丽的武技。
一锤破空!一剑焚天!
狂暴的雷属性锤技对拼暴戾的火属性剑技,直接震碎了演武台第一层阵法,烟尘散去,两人对视而立,平分秋色。
“平局?”
“夏五郎居然战平了云雷锻器门的宗主!”
看官们惊得目瞪口呆。
“好可怕的力量。”
孙晴主修火属性,但是她距离夏五郎的差距犹如隔着一道鸿沟。
朱子奇看向韩煜,此人也是火属性修士,不知有何感想。
“你挡得住吗?”
韩煜直视着演武台,但谁都知道他在与谁说话。
李轻缘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韩煜瞳孔微缩,单凭这云淡风轻的气势,我不如他!
“战天雷打完了,轮到我们了。”
在场的也就李轻缘敢直呼战天雷的大名。
“前辈,三招已过,多谢手下留情。”
夏流负剑而立,英姿飒爽。
“老夫并未放水,你的天赋之高,不在当年秦朗之下。”
战天雷由衷的欣赏眼前的少年,天赋异禀,刚柔有度,此子乃西湖剑宗千年难遇之才。若是成长起来,未来由他统帅西湖宗派体系,实乃一桩幸事。
战天雷没有在压制修为,现在乃是灵动境巅峰的状态,声音传遍四方,引起轩然大波。
秦朗是谁?西湖剑宗前任宗主,被称为西湖剑宗五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他的英年早逝始终是西湖城的一大悲剧,如今战天雷公开宣布夏五郎不在秦朗之下,实在是令人震撼!
“如此强者,由他做西湖剑宗的下任宗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是谁高呼一句,瞬间引起连带效应,大家奔走相告,消息很快传遍整座西湖城,还在继续对周边宗派传播。
千喜茶楼顶层一间雅房,房门紧闭,设有阵法,无人可以窥探。
“宜儿,你挑了个好夫婿啊。”
枫尊者笑容和蔼,身后站着天仙似的秦相宜。
“孙女也很惊叹五公子的实力,联姻之事,五公子尚未应允,或许只是孙女的一厢情愿。”
秦相宜音似天籁。
“哈哈哈哈!看来丫头是动心了,连这般谦逊之词都讲出来了。”
坐在秦枫对面的是一位病恹恹的男子,年龄约莫三四十岁,实际上已经修炼七八十年,是与战天雷同时期的强者。
“竹伯伯见笑了。”
病尊者欧阳竹!
人如其号,欧阳竹脸色苍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却是实打实的人间尊者!
“我与你爹是结拜兄弟,要是你能遇到如意郎君,竹伯伯定然替你做主。”
欧阳竹乃是枇杷郡的传奇人物,他天赋平平,二十五岁才突破到筑基境,三十三岁方才结丹,同龄的战天雷早已经踏入元婴境多年。
四十三岁突破元婴境,同年,欧阳竹家族惨遭仇家灭门,欧阳竹妻儿父母均惨遭毒手,他自己亦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一夜白头。
在穷途末路之际闯入一处秘境,被困秘境十年,出来后竟返璞归真,恢复到青年模样,修为更是逆天,达到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尊境。
只是欧阳竹始终气血不足的模样,应该是付出很大的代价获取机缘,落下了无法根治的病根,可以说是最虚的人间尊者。
复出后的欧阳竹找到仇家,凭一己之力灭敌满门,包括四位灵动境强者,但被敌人临死反扑,中了禁忌杀招,身受重伤,被路过的秦朗所救。
秦朗将欧阳竹带回西湖剑宗养伤,两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异姓兄弟。
西湖森林爆发兽潮的那年,欧阳竹在王城求医,等他听闻消息赶回西湖城,早已物是人非。
秦枫想过让欧阳竹接任宗主之位,但被其拒绝,鸠占鹊巢的事情他做不来。
演武台上。
“前辈过奖了。”
夏流对着战天雷微微抱拳,随即看向千喜茶楼的方向。
“李轻缘,韩煜,你俩一起上吧。”
豁!
刚硬拼战天雷三招,片刻不歇,直接宣战李轻缘与韩煜,真是狂妄!
战天雷面无表情,返回千喜茶楼,直奔顶层雅间,并未遭受阵法阻拦。年轻人不能太气盛,太不气盛还算什么年轻人。
“有趣。”
李轻缘飞身上台,稳稳落地,对着盛气凌人的夏流微微一笑,拱手抱拳。
“李轻缘。”
夏流抱拳还礼。
“韩煜,你还在等什么?”
夏流直视韩煜方向。
银眉宗的众弟子咬牙切齿,嚣张什么,等会儿揍得你满地找牙。
韩煜冷哼一声,双手持锤,直接跳下茶楼,双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轰隆巨响。
“夏五郎,我要跟你单挑。”
韩煜一步步踏上演武台,声音洪亮。
“没空,一起来吧!”
韩煜刚刚站稳,夏流便欺身上前,一剑挥出,剑气纵横三十米,将韩煜和李轻缘一同覆盖。
“小煜子,他看不起你。”
李轻缘拔出长剑,剑光凌冽,轻松化解夏流的剑气。
“你滚开,老子自己战他!”
韩煜怒吼一声,一锤击溃剑气,倒握锤柄,高高跃起,从天而降。
“暴风烈焰锤!”
黄级最上乘武技,暴风烈焰锤,韩煜的成名之技,曾靠这一招击败结丹境后期修士。
夏流使出武当梯云纵,躲开双锤攻击的中心区域,借助风压,闪现到韩煜背后。
“寒冰掌!”
寒冰掌祭出,被韩煜反手一锤轰开。
李轻缘长剑归鞘,并不打算出手,成全韩煜想要单挑夏五郎的心愿。
“你装个蛋!”
夏流发动年轮,战力倍增,一剑斩向看热闹的李轻缘,后者被迫加入战斗,三人瞬间战成一团。
第144章 剑客
第四十四章 剑客
莫名其妙对我下挑战书,小爷过来了又开始装模作样,真是给你脸了。
“夏五郎,没想到你如此自负。”
李轻缘的佩剑光洁如玉,竟是一把伴生灵剑!
伴生灵器极其罕见,乃是蕴含天地灵韵的宝物,只要认主后便可吸纳灵气,是一把可以修炼的剑。
伴生灵器虽然也有强弱之分,但每一件的价值均是不可估量,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只是一旦认主,那便与宿主的气运相连,假如宿主死亡或失联,那灵器的品质便停滞不前,极为特别。
“你这把剑?”
夏流看着剑身似铁如玉,剑鞘华丽秀美的长剑,眼睛露出异彩。
“君子不夺人所好,剑在人在,夏兄切勿觊觎。”
李轻缘看夏流的眼神,哪是品剑,像是看见如花似玉的姑娘似的。
“打架呢!唠什么磕!”
韩煜两柄铜锤乱舞,同时攻击两人。
“小煜子,连哥都打?”
李轻缘身形一闪,巧妙避开。
“我比你大!”
韩煜大喝一声,双锤并举,猛地砸向地面,用出玄级下乘武技,爆裂之锤!
演武台中央被砸出一个大坑,四周龟裂,烟尘漫天。
余波震得防护罩颤动不已,观众们惊呼,此一击不亚于方才的战天雷宗主。
“一剑霜寒十四州。”
剑名青霜!
李轻缘使出不传绝技,秘术·剑神诀。
第一式,一剑霜寒十四州,威力不亚于玄级下乘武技。
天地温度骤降,演武台台面布满寒霜,寒气渗透防护罩,令周边看客们都觉得面目清凉。
“咦?”
欧阳竹轻咦一声。
“欧阳能看出这小子的名堂?”
战天雷知道欧阳竹在王城闯荡过两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看不出来,但如此武技,岂是无名之辈可以使出?此子背后定然有超然背景或大神通的师尊。”
欧阳竹感慨道。
“枫老可曾了解?”
两人看向枫尊者,后者摇头,回一句我也不知。
秦相宜脸上毫无波澜,只是美眸微微一亮。毕竟李轻缘答应代表西湖剑宗出战,他越强,对西湖剑宗便越有利。
“这小子好像更适合做剑宗之主,小宜儿要不嫁给他得了。”
欧阳竹轻笑道。
“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莫要三心两意。”
战天雷内心刚认可夏五郎,难得多说一句。
秦相宜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位义伯向来爱开玩笑,口无遮拦,随心所欲。
夏流没有正面硬刚两大玄级武技,使出梯云纵跳到半空,内心微微震撼,不愧是年轻一代的强者,个个不弱于结丹境巅峰的独角龙。
“夏五郎,躲什么,方才不是挺豪横的吗!”
韩煜一击未果,满脸不悦。
“韩煜,你这是连小爷一起揍?”
李轻缘皱眉,自己号称剑道小太岁,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要有本事自然挡得住,挡不住就当买个教训,以后高手对决,离远点。”
韩煜嘴上不饶人,内心还是十分认可李轻缘的实力。
“聊完了吧,还是那句话,你俩一起上吧。”
夏流手持焰虎剑,站在半空中犹如一轮太阳,耀眼夺目,威风凛凛。
“公子认真了。”
白茶低语。
明月与清风对视一眼,心里都是激动难耐,好厉害的高手对决。
“如你所愿。”
韩煜纵身一跃,跳的比夏流还高,双手并锤,再次使出暴风烈焰锤!
“一剑霜寒十四州!”
李轻缘在地面上故技重施,只是这次举剑向天,攻击对象锁定夏流。
“焚天!”
夏流目光如炬,化身火焰战神,长剑轮圆,以一敌二!
三大冰火武技碰撞在一起,青、赤、紫三色灵力旋涡对拼,场面宏大,气势惊人。
“这还是结丹境修士间的战斗吗?”
孙晴捂着小嘴,难以置信。
萧欢看得热血沸腾,巴不得自己加入战斗,但是仅凭现在的自己,进去只会被狂暴的灵力撕成碎片。
“不错不错,三个年轻人都很不错。”
欧阳竹拍拍手,满是赞赏。
战天雷亦是欣慰,西湖宗派体系这十年过得太苦了。若是李轻缘与夏五郎都能加入西湖剑宗就好了,秦朗怎么不多生几个闺女。
“五公子只有十六岁。”
一直没出声的秦相宜忽而轻声说道。
嘶!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轻缘二十四岁,比夏五郎足足大了八岁,八年后谁知道夏五郎是何成就?
韩煜就更别说,十一年后,恐怕脱鞋都追不上夏五郎的脚步。
“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秦枫呵呵一笑。
“看来太上长老十分中意这位孙女婿,我看夏五郎的天赋不会弱于郡府的天才们,甚至能与州府的天骄一较高低。”
战天雷笑道。
稳了,这波稳了。有夏五郎在,西湖剑宗定然能在百宗大会上一鸣惊人。
“我辰时三刻方将《焚天煮海剑》传与夏五郎,如今他已将焚天剑修炼至小成,岂是常人可比?”
秦枫轻抚长须,笑呵呵道。
“竟恐怖如斯。”
战天雷倒吸一口凉气。
“秦朗当年用了多久?”
欧阳竹疑惑道。
“两个月吧。”
秦枫言罢,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不再关注后续战斗。
夏五郎表现出来的战力已经远超他的预期,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
演武台被三大狠人打得稀碎,李轻缘与夏流各占据一块巨石,两人手持长剑,隔空相望。
韩煜由于从天而降,势大力沉,落地无台,一屁股坐在废墟中,相比风度翩翩的两名剑客,略显狼狈。
“你我今日,还要分个高低吗?”
李轻缘直视夏流,完全无视了灰头土脸的韩煜。
“喂!老子又没输!”
韩煜涨红了脸,自己只是擦破点皮,连轻伤都算不上,只是,自己咋觉着有点喘。
“体内灵气紊乱,不妙,难道是中毒了?”
韩煜盘腿坐下,吐纳调养。
自然是年轮在无形中削弱了韩煜的实力,而李轻缘早有察觉,运转高级功法,成功抵挡住年轮的入侵。
“既然要打,自然要分出胜负。”
夏流难得遇见用剑高手,一时技痒,有些贪战。
“好!那我奉陪到底!”
李轻缘觉醒剑道小太岁大号,气势如虹。
第145章 伯仲之间
第四十五章 伯仲之间
电光石火之间,夏流与李轻缘已经交手上百回合,剑招变化莫测,刀光剑影,难分伯仲。
“再来!”
短暂分开的两人均是意犹未尽。
好一个夏五郎,行走江湖已有六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厉害的同龄剑客。
李轻缘十八岁突破结丹境,独自下山历练,一直以游山玩水为主,比武切磋为乐,调戏妇女为趣,不对,是欣赏美女为趣。
这六年一直在压制境界,打败同境界无敌手,若不是自己苦苦压制,他早就突破到元婴境。
“来!”
夏流也是暗暗心惊,自己施展年轮,好似没有影响到李轻缘。战斗时间虽短,却已交手上百回合,对方愈战愈勇,丝毫不见力衰。
夏流虽不自问同境无敌,却亦自诩人间第一流,如今算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崩山!”
“剑岚!”
两人武技相碰,发生巨大声响,破碎的演武台更加狼藉,二人再次拉开距离。
李轻缘手持长剑,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平视夏流,心无波澜。
夏流横剑在胸,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盯着对手,炯炯有神。
“夏五郎,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李轻缘再次欺身上前,两人交手十余招后,夏流忽然听到身侧有破空之声,梯云纵一躲,正面又传来两道,长剑格挡,发出嗤嗤声响,竟是两片柳叶。
“你还会暗器?”
夏流反应过来,难怪要我小心,这是提醒我呢?
“略懂一二。”
李轻缘发自内心想结交夏五郎,手捏柳叶,谈笑自若。
“那你也小心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夏流右手捏指,轻喝一声。
“商阳剑!”
食指爆出惊天剑气,直冲李轻缘肩膀。
李轻缘怪叫一声,以冰霜覆长剑,砰的一声,碎冰四溅,剑身巨颤。
李轻缘倒飞出去,虎口流血,整条右臂发麻,险些弃剑。
“好强的剑气!”
指法武技虽少,但能爆射如此剑气的根本闻所未闻。
李轻缘先惊后恼,如是夏五郎早用此招,自己猝不及防间岂不是身受重伤,这货在放水?
自己亦非平庸之辈,秘术而已,谁还没几张底牌。
观众都没看清发生了何事,只见夏流似乎指着李轻缘说了句什么,后者便受伤倒飞出去。
“五公子喷人这么厉害吗?”
明月傻傻道。
“厉害,如此杀招,出其不意间能一击毙敌。”
战天雷面色古怪,难道夏五郎与自己交手时,竟然未出全力?
秦相宜终于不再沉默,她呼唤灵鹤,轻身一跃,来到演武场上空。
“两位公子惊才绝艳,今日比试就此为止,请二位给相宜一分薄面,算作平局如何?”
我靠,搞什么琵琶啊。秦仙子虽然貌美,但是看官们正看的起劲,李轻缘受伤,明显恼羞成怒要爆发,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制止一决胜负,难道是想护夫?
夏流微微不爽,男人之间的事,女孩子靠一边站着。
李轻缘更是不悦,此时收场,外界岂不是认为我输了?毕竟手掌上的血迹骗不了人。
“相宜,你这是担心夏五郎受伤吗?”
一直郁闷的韩煜本就闷闷不乐,突然看见自己的女神出来说和,自然认定她是担心夏五郎吃亏。
“五公子,你上来,相宜有话想对你说。”
秦相宜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邀请夏流上鹤。
豁!
这下彻底沸腾,护夫宝出场,妥妥的宠夫行为。
“男人间的战斗,小娘们家掺和什么,退下去。”
夏流没打尽兴呢,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年轻剑道高手,怎么能匆匆罢手。
“你什么口吻啊!”
“太嚣张了,还没成婚呢,就对秦仙子呼来喝去!”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小心夏五郎家暴啊!”
开什么玩笑,秦相宜在西湖城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夏五郎对待众人的女神如此粗暴,自然犯了众怒。
秦相宜眼眸明亮,细长睫毛微微轻颤,显然不解夏五郎为何这般粗鲁,但很快平定内心。
“五公子,相宜不是要破坏你的兴致,今日之战已经远超众人所望......”
秦相宜直接从灵鹤身上下来,飘飘若仙,落在夏流身侧,她低头附耳道。
“百宗大会将近,城中鱼龙混杂,有不少其他势力的探子潜伏在内,过早暴露底牌只会让自己在大赛中处于不利地位。”
秦相宜身高一六八,抬起玉手遮掩红唇,微微踮起脚尖,对着夏流的耳朵轻声细语。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众人看得心急如焚,韩煜更是面无血色,心灰意冷。
“原来如此。”
夏流经过大战,浑身是汗,秦相宜就这么贴着自己的胳膊,真是令夏流不适应。
“辛苦了,跟我回宗门吧。”
秦相宜用洁白的衣袖给夏流俊逸的脸庞擦拭汗水。
“他俩......感情这么好嘛?”
向来淡然的白茶都有些错愕。
“当然,这可是咱西湖剑宗的姑爷。白茶姐姐,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明月挺着小胸脯,也不知道在骄傲个啥。
“我只是公子的侍女,暖房丫鬟罢了。”
白茶特意将暖房丫鬟四个字咬重音,羞得明月清风面红耳赤。
“走吧,回照月峰。”
大战即将落幕,白茶没有逗留,得回去备洗澡水了。
“李轻缘,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今晚来江月楼,我们一醉方休!”
夏流看着青衣白衫的李轻缘便想起了流水宗的众人,心里升起些亲切感。
方才李轻缘要动用暗器前还出口提醒,是个正人君子,值得结交。
“哈哈哈!照月峰向来不留男性过夜,我可不敢造次,还是请夏兄今晚酉时到菡萏楼一聚,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李轻缘爽朗一笑,转身离开。
“可以回家了吗?”
李轻缘走后,破碎的演武台上只剩孤男寡女。
秦相宜平静地看着夏流,眼睛似乎在说,外人走了,你面子已经有了,是不是该给我面子了。
“咳咳,秦姑娘请。”
夏流俊脸微红,请秦仙子先上灵鹤,自己随后跟上,二人宛如神仙眷侣一同飞往西湖剑宗。
第146章 我就是夏流
第四十六章 我就是夏流
西湖剑宗 照月峰
“我回江月楼就行啦。”
见秦相宜往照月楼的方向飞去,夏流心中有些忐忑。
“你怕我吃了你?”
秦相宜难得开个玩笑。
真看不透你夏五郎,外界传言你是个花心大色狼,可唯独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是何道理?
“我还不如你那贴身侍女不成?”
秦相宜话说出口就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能讲出这么没有涵养的言语。
“秦姑娘多虑了,适才大战一场,有些疲倦,想回......”
“照月楼也能休息。”
秦相宜只觉着两腮微烫,自己是怎么了,像是在较真,跟谁较真,难道堂堂西湖剑宗少主会吃一个侍女的醋?
说话间,灵鹤已经停在照月楼门口。
此时的白茶等人还在回来的途中,照月峰只有彩霞、紫霞两名侍女留守。
“紫霞,伺候五公子沐浴更衣。彩霞,去江月楼等白姑娘,就说五公子直接从照月楼前往赴宴。”
秦相宜没有搭理夏流,自顾自的吩咐完,头也不回地上楼。
阿这......
“五公子请。”
紫霞内心惊讶,表面还是热情招呼。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姑爷?少宗主居然留男人在照月楼沐浴,真是逆天。
夏流无奈摇摇头,跟着紫霞前往浴室。眼见紫霞要为自己宽衣解带,夏流赶忙拒绝,让紫霞出去,自己一个人来。
“五公子别难为奴婢了,哪有让主子自己动手的。”
异界大陆还真是尊卑分明。
“紫霞出去,我亲自来。”
秦相宜刚巧要问夏流喝什么茶,听到他驱赶紫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茶能够伺候你,紫霞就不行?难道白茶不仅仅是你的侍女那么简单?你要娶她做夫人不成!
“小姐......”
“出去备茶。”
秦相宜懒得询问夏流喝什么口味,明显有些小情绪。
“哎呦,秦姑娘,这是何意?我有手有脚,不是到哪都需要别人伺候。”
懵圈的夏流有些懵圈。
“五公子是嫌弃相宜?”
秦相宜侧身静立,形体美得不可方物。
“怎么会呢,秦姑娘之美貌,世之少有。夏某草根出身,实在配不上秦姑娘。”
夏流有苦说不出,与这位小姐仅数面之缘,她怎么可能相中自己这么个小角色,难不成她喜好捉弄人。
“听说五公子为了一名侍女大闹白玉城,孤身潜入贼寇山寨,先剿铁鼠山,再灭葬兵山,一剑斩杀结丹境巅峰的独角龙,平定白玉城十余年的流寇隐患。如此重情重义,智勇双全之人,怎么会配不上我秦相宜。”
秦相宜不是花痴,但她始终是名少女。父母双亡后,她的性格变得孤僻,年纪轻轻,却在每次出席各大场合时强颜欢笑,故作坚强。
父亲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可是她的英雄不在了。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这几年追求自己的人能围西湖两圈,可是没有一人能打动她的心。
就在不久前,香烟阁的阁主黄智博与外门大长老邱齐赶到西湖剑宗,两人向爷爷举荐一位少年奇才。
秦相宜从小见过多次黄阁主和邱长老,这两人都是出自西湖剑宗,对剑宗有着深厚情谊。
在听闻夏五郎的事迹后,懵懂的少女顿时来了兴致,沉寂多年的芳心第一次对一位少年产生浓厚的兴趣。
在多方打听后,听闻夏五郎是个风流成性的登徒子,但闻名不如见面,于是秦相宜主动请缨前往香烟阁。
初次见面,夏五郎比她想象的还要俊秀,如此清秀俊雅的少年竟然是平定白玉城群贼的大英雄。
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帅爆了好吧,直接击穿少女的心理防线,打得秦相宜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表面依然冷静,其实内心早就小鹿乱撞,芳心大乱。一首春江花月夜令少女再被补刀,简直是梦中佳婿。
今日在南门,秦相宜亲眼目睹五公子战平云雷锻器门宗主,力压银眉宗少主韩煜与剑道小太岁李轻缘,逼得李轻缘险些当众丢剑,简直是完美夫婿。
可是这么一位心上人却偏爱自己的侍女,如此不好,男人可以好色,却不能滥情。
哪有盖世英雄天天与侍女耳鬓厮磨,成何体统?
“秦姑娘,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未婚妻。”
夏流见秦相宜不像是开玩笑,打算将正宫搬了出来。
“白茶姑娘是你的未婚妻?”
秦相宜有些错愕,脸蛋通红,原来侍女只是假象,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难怪!难怪!白茶貌似天仙,怎么会是区区侍女,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攻打铁鼠山是为了救未婚妻,不对啊,听说是为了救另一个侍女,难道夏五郎有两个未婚妻?也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非也。”
夏流摇摇头,还是坦白从宽吧。
“秦姑娘,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十分震惊,请你替我保密。”
见夏流如此认真,秦相宜竟犹豫自己要不要听人家秘密。
“夏五郎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实名字叫......”
夏流直视着紧张的秦相宜。
秦相宜只觉着心脏砰砰乱跳,怎么会这么局促不安。
“夏流!”
“吔?”
秦相宜微微一愣。
好潇洒的名字!
“没错,我就是大闹三元城,力战生死境,徒手撕天劫的夏流!”
夏流义正言辞,哥就是传说!
“没听说过。”
秦相宜有些尴尬,不过......
力战生死境?徒手撕天劫?你在吹牛皮?
“什么?没听说过?”
夏流呆若木鸡。
“是的,没听说过。抱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
秦相宜见夏流不像是说谎,心里不禁慌张,他不是在开玩笑?生死境可是比爷爷都厉害的传奇大能,你拿什么与生死境大能对抗?
“你知道阴阳宗吗?三年前阴阳宗联合黑龙潭的妖兽发动兽潮,黑龙郡伯亲自挂帅,联合流水宗、紫阳宗、蓝山阁三宗之力抵挡,就连危州侯府都派兵支援。”
“哦哦,我知道此事,最后成功抵挡兽潮,流水宗立了大功,晋升绿旗宗派。”
说到兽潮,秦相宜有些黯然,当初父母就是死于西湖兽潮中。
“我就是当年流水宗的外门弟子夏目辰啊!”
第147章 初恋吗
第四十七章 初恋吗
“你到底叫什么?”
秦相宜有些迷糊了。
“姓夏名流,字目辰。因为这三年一直跟在逍遥宫四爷孤辰天尊的屁股后面,所以人称五公子,索性以夏五郎的名字行走江湖。”
夏流脱掉外袍,身上汗液未干,黏糊糊的。
“逍遥宫?”
秦相宜当然知道逍遥宫,那可是位列北域宗派体系的金字塔塔尖!
“你是孤辰天尊的弟子?”
秦相宜渐渐代入夏流的故事中。
“我不是他弟子,我算是他弟弟。”
夏流就算拜师也是拜倚天尊,做孤辰的弟弟孤辰不亏。
“等一下,你讲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夏五郎的背景这么大?逍遥宫是他的后台?孤辰天尊竟与他称兄道弟!
“难道我的事迹并没有传遍天下?”
夏流郁闷了。
“我只听说是玄武王府的三公主大展神威,绝境中觉醒玄武血脉,力斩阴阳宗碎心道人,逆转了战局。”
秦相宜努力回忆当年的信息。
“就是我与三公主并肩作战,逼得碎心道人自爆修为。”
夏流听到北堂春的消息,面露微笑,如沐春风。
“这......传闻并无此言,只有三公主扭转战局的消息,她还凭此战绩被帝国封为北境太平公主。”
什么玩意太平公主,春儿很有料的好吧。
等等!前后都没有我的记录?我的存在全给抹去了?春儿为何没有对外提及我的功劳?
不是夏流贪功,而是困惑,难道自己不仅没有名动天下,甚至都没传出黑龙郡?
“听说册封大典在王城举办,黄旗以上的势力均派代表参加,可谓是空前盛会,太平公主在盛典上论功行赏,并未提及有一少年与她并肩作战,当地宗派都只是一语带过,主要宣赞黑龙郡府与危州侯府的功绩。”
夏流与北堂春并肩杀敌的事情的确被王府下了禁口令,黑龙郡府联合危州侯府的情报系统在民间传闻中只宣传了北堂春以一己之力对抗碎心道人的事件,流水宗、蓝山阁、紫阳宗统统禁止宣扬夏流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被渐渐掩盖。
虽然黑龙郡的多座主城仍然在传有一少年协助三公主杀敌的故事,但官府立马会以各种形式澄清。
修士们听到是炼气境少年协助三公主击杀碎心道人,皆是捧腹大笑,加上官方辟谣,此事更无人相信。
流水宗本欲给夏流树立雕像,却因宗主下令阻止,此事不了了之。
“本就是无名之辈,又怎配染指朝廷,怎配染指美丽的公主殿下。罢!罢!罢!”
夏流算是听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别说是自己,就算是三宗也只是蝼蚁般的存在,王爷怎么会表彰一群乡巴佬?公主殿下又怎么会宣告天下,夏流是个大英雄!
为了维护朝廷的颜面,她向帝国妥协了!她做了人人敬仰的太平公主,遗忘了我这个被天打雷劈的小小杂役。
“可笑,可悲,可怜!”
夏流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悲哀。
“你,你没事吧?”
秦相宜见夏流神色落寞,根本不像是造假,谁敢拿朝廷和逍遥宫作假?
“你说的未婚妻,不会就是......”
秦相宜突然联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未免匪夷所思。
“没有。我的未婚妻不是你吗?”
夏流双眼无神,当着秦仙子的面解开衣袍,一丝不挂,走进浴池之中。
秦相宜俏脸染霞,自己没见过这般情景,方才要伺候夏流沐浴只是气话,这可羞死个人。
“罢了,我相信他。”
秦相宜不知道自己是相信夏流大战生死境,还是相信夏流说她是未婚妻,总之,信任他。
夏流躺在池底,闭目无言。秦相宜愣在池边,男子洗澡是无死角浸泡的吗?这么爱干净?
自己应该怎么伺候?下去陪他?总不能在上面捞他吧?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夏流的声音从浴池内传出。
自己不能一边享受秦相宜的温柔,一边想着另一个女子。
夏流在浴池内哭了,自己怎么这么蠢,幻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先是默默流泪,接着情绪崩溃,嗷嗷大哭。
现在的他六神无主,根本没察觉秦相宜没走,她就坐在池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池,看着闭目痛哭的夏流。
“初恋吗......”
秦相宜喃喃道。
夏流猛然睁开双目,隔着水面与秦相宜对视,虽然模糊,但是依旧有着朦胧美感。
猛地伸出胳膊,一把将秦相宜拽入水池,小美人惊慌失措,自己虽踏入筑基境巅峰,但面对失魂落魄的夏流,竟毫无挣扎之力。
夏流双目泛红,粗暴地扯开秦相宜的衣领,上下其手。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正当秦相宜颤抖着紧闭双眸之时。
“公子?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白茶的问询之声。
夏流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布满青筋的双臂放松下来,低头看着泪眼朦胧的秦相宜,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
秦相宜没有回应,整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将湿透的衣衫重新穿戴整齐。
夏流披上外袍,不知如何收场。
房门被打开,白茶猫着腰探出脑袋。
“哟,还没成亲呢便开始鸳鸯戏水?”
白茶自然看出气氛不对,怎么一个个红着眼眶,咋的,现在这个局面,此情此景,究竟是谁强了谁?
女孩子委屈便算了,公子还能吃了亏了?
“白茶!谁让你进来的,我们毕竟是主子,你别太放肆!”
秦相宜被夏流弄得四处酸痛,恼羞成怒,正憋了一肚子气。
“哟,大小姐,白茶给您请安。”
白茶边做万福边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你才见过公子几次?我白茶可是陪吃陪玩甚至陪睡,整整三年!
若是成了婚做了夏家夫人便罢了,这八字没一撇呢,倒耍起了主子威风。
“你!”
秦相宜玉手指着白茶,此人倒是人如其名,茶里茶气的。
不过转念一想,忽然莞尔一笑。若不是白茶解围,自己方才八成已经丢了清白。
自己可以嫁给夏流,甚至愿意嫁给他,给他生一窝孩子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接受他跟自己云雨之时心中念着她人!
“好妹妹,走,姐姐请你喝绿茶。”
秦相宜轻移莲步,挽着白茶的玉臂,把夏流晾在一边,径直往房间外走去。
苍了天,碰到高手了。
白茶内心戚戚,不怕母老虎,就怕小花猫。
第148章 绿萝
第四十八章 绿萝
西湖城 菡萏楼
傍晚的西湖城十分热闹,街上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此城之美,世间罕有。”
李轻缘轻抿一口菡萏花酿。
“的确秀丽。”
夏流望向窗外,西湖城无论是面积人口还是经济风景都远胜三元城,比铁马城都要壮美。
“哈哈哈,听说枇杷郡府曾将西湖城评为枇杷郡第一美丽城池,就连郡城都难以在风景上取胜。”
李轻缘似乎很喜欢这座城市。
“倒是适合长期宜居。”
说话者是坐在夏流身侧的白茶。
李轻缘瞥了一眼白茶,哪有逛窑子自己带女人的。原来菡萏楼竟是西湖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美女如云,各色各样,争奇斗艳。
半个时辰前,照月楼。
“菡萏楼乃是风月场所,你跟去作甚?”
秦相宜了解李轻缘的性子,是个十足的衣冠禽兽,长得道貌岸然,实则最爱女色。
当初为了见秦相宜一面,直接打上西湖剑宗,连败两位执法供奉。若不是其内心不坏,只观不亵,西湖剑宗早就收拾他了。
你要说他又没祸害女子,怎能称为衣冠禽兽?其实对于许多女子来讲,被男人撩到神魂颠倒,最后却翩然离去,只留空荡内心,这种渣男比流氓更可恨。
当然,秦相宜并未对李轻缘倾心,世上帅哥多了,能走进她心坎里的,目前只有五公子一人。
缘,妙不可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姐姐有所不知,这男人啊,还是得管。公子这个人命犯桃花,走到哪都招蜂引蝶,我没说你,你别皱眉。”
白茶心中郁闷,自己年已十八,却跟秦相宜叫姐姐。
秦相宜与夏流同龄,芳龄十六。只是地位显赫,既然肯主动与白茶姐妹相称,总不能侍女做姐姐,主子做妹妹吧。
“男人风流不是常态?”
秦相宜并不在意夏流去哪,跟谁去,去干啥,回来还爱不爱她。
现在他俩还没有什么感情,看得出来夏流对“前任”念念不忘。对方是玄武王府三公主,帝国亲封的北境太平公主,如果夏流没撒谎,那这段感情未免太传奇。
“男人可以风流,却不能风流成性。风尘女子千姿百媚,多少世家公子为了一夜云雨豪掷千金,你就不怕公子染上花柳病?”
白茶真是恨铁不成钢。
“修士怎会染上花柳病?”
秦相宜对这方面还真是傻白甜。
“我滴小姑奶奶,您心真大。”
白茶没有再解释,自己就是要跟在公子身边,就算嫖,对方也得睁大双眼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酒过三巡,李轻缘屏退舞女,只留一清秀少女,名唤小青的双马尾古装萝莉在身边倒酒。
“夏兄可曾游过西湖?”
李轻缘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什么隐秘。
“没有,我昨日方到西湖城,还未来得及游玩。”
夏流心想,难道李轻缘也察觉到湖底有异常?
“不瞒夏兄,我有一宝物叫做窥天宝珠,此宝极为珍贵,有一妙用。凡是靠近天地灵物、秘境灵穴之时便会发出光芒,我曾夜游西湖,在湖中央时,宝珠曾爆射光辉,证明这西湖底下,或有秘宝。”
李轻缘想去探险,又深知越是有大机缘的地方,越是深藏危机。
夏五郎与他不打不相识,两人性情相投,一见如故,于是李轻缘想要将这个秘密分享与他。
“惭愧,昨日行舟至湖中央,我亦有特殊感应。”
夏流不便明说,倚天令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分享出去。
“难怪公子那时行为反常,原来是察觉到湖底异样?”
白茶想起那时的情景。
“夏兄也有秘宝?”
李轻缘内心戚戚,我都将窥天宝珠这种无价之宝讲出来了,你小子还跟我藏私。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事与他人有关,恕我不能暴露别人秘密。”
完美推卸责任。
李轻缘点点头,能够替朋友守口如瓶,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但,我或许知道这湖底的宝物与何人有关。”
夏流侧目看向跪坐在旁的大眼萌妹,这个小青放在现代,绝对是玩cosplay的高手。
“夏兄放心,小青身世凄惨,是个孤儿,十岁那年被人贩子卖到菡萏楼,至今已经两年。我观她生得俏丽,性格乖张,有意认作妹妹,赎她出去。”
李轻缘听说夏五郎出行,身边有天仙似的侍女常伴左右。如今看见白茶,果真有着倾城之姿,不得不叹还是夏五郎会玩。
小青娇小可爱,天生灵眸,双瞳剪水,长大之后定是个大美人。
养女如养花,李轻缘这是要捡个童养媳不成?
“你这是认妹妹吗?小青跟在你身边确定不是羊入虎口?你要真是想赎她,不如交给我,我来认这个妹妹。”
白茶见小青天生丽质,那双大眼睛灵动传神,特别招人喜欢。
“白姑娘,你这是横刀夺爱啊?”
李轻缘苦笑道。
“正好金莲远去修炼,不如就收了小青,叫做青莲,在我身边做个帮手。”
白茶越看小青越喜欢,这个小妹妹太萌啦。
“青莲?不妥不妥,我师叔尊号青莲,岂能乱了辈分。”
李轻缘的叔叔李青莲可是大名鼎鼎的青莲剑尊,当然,寻常小辈哪能听过他的名号。
“你还有师叔?你不是说你是散修吗?”
白茶经历白玉城的事件后,愈发不将自己当成丫鬟,在夏流面前该上桌上桌,该插嘴插嘴,反正公子不会厌烦。
“这丫头的确讨人喜爱,我看她骨骼惊奇,或许是个修炼奇才,不如收她到西湖剑宗,让其在西湖剑宗寻艺。”
夏流修炼的是倚天尊改良后的《太华经》,加之识海常年被倚天令和金乌剑洗涤,一双眼睛已近通灵,经过仔细观察,看出小青天赋不凡。
“公子说得对,让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跟在李轻缘身边,实在令人担忧,还是交给西湖剑宗培养为妥。公子给她起个名吧,不如就叫青莲?”
“不妥,夏兄切勿折煞于我。”
李轻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夏流瞄了一眼屋内的盆景,看着小青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自己,微微一笑。
“就叫做绿萝吧。”
第149章 谈心
第四十九章 谈心
“谢五公子赐名。”
绿萝眉开眼笑,露出小虎牙,很满意这个名字。
“绿萝?不错。”
不叫青莲就好,李轻缘打开折扇,内心一叹,少了个妹妹。
“哥哥,你能送我去拜师嘛?”
绿萝转身看向李轻缘,楚楚动人。
“哈哈哈哈,好!我李轻缘亲自送你去拜师,一定给你找个好师傅!”
绿萝这丫头人小鬼大,认白茶做姐姐还是认李轻缘做哥哥,她又不是傻子。
白茶虽美,美貌又不能当饭吃,她只是五公子的侍女。李轻缘虽喜寻花问柳,却是与五公子实力相当的年轻高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白茶知道绿萝的内心独白,绝对喊一声我勒个亲天小绿萝啊!
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才是真正的绿茶!人间清醒啊!
“喝酒!”
李轻缘生平三爱,爱剑,爱酒,爱美人。
舞女们重新进房,载歌载舞,其乐融融。
“绿萝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白茶再次询问。
“不用,明日我亲自送她去剑宗,面见太上长老!”
好家伙,喝点酒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白茶无视微醺的李轻缘,拉起绿萝的手,叮嘱几句后搀扶半醉的夏流登上画舟。
照月峰 江月楼
“怎么喝得这么多?”
明月见五公子走路都飘了,不愧是菡萏楼,男人回来都腿软。
白茶伺候夏流躺下,犹豫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照月楼 阁楼
“李轻缘收了个小妹妹?”
秦相宜微微惊讶。
“明日李轻缘便亲自带人来拜师,说是要面见你爷爷。”
白茶在秦相宜面前也不拘谨,两人仿佛闺蜜。
“这李轻缘的确不简单,爷爷曾跟我提过,李轻缘的真实身份恐怕高的吓人。”
秦相宜又听了听菡萏楼发生的事情。
“你呀你,你还说夏流命犯桃花,你自己提出来要收绿萝做妹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流?原来你都知道了?”
白茶有些惊讶。
“白茶妹妹,你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若是不讲出来,我可是一直叫你做妹妹了?”
秦相宜观察过白茶,炼气境十层,平平无奇,但是身上自带灵韵。在他们去菡萏楼赴宴之际,秦相宜询问过爷爷,老人家说白茶并非表面看上去的普通。
“姐姐这是何意?”
白茶眼珠子转了转。
“算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你没拿我当真心姐妹,尽做些虚假情谊。”
秦相宜幽幽一叹,倒是将了白茶一军。
女人心,海底针,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加在一起八百个心眼子。
“好好好,我倒是没有什么可对你隐瞒,你想知道什么?”
白茶知道秦相宜十有八九是要嫁给五公子的,两人还是打好关系比较妥善。
“你可有师尊?”
秦相宜直接明说,一个侍女,无人指导修炼的话怎么达到炼气境第十层的,这放在紫旗宗派都能做内门弟子。
“有。”
“是谁?”
“你想知道?”
“有点好奇。”
“确定敢听?”
“有何不敢?”
“这位爷可是比你爷爷都厉害的大人物。”
“孤辰天尊?”
“你怎知道!”
秦相宜没有理会花容失色的白茶。
果不其然,夏流说自己三年来一直跟在孤辰天尊屁股后面才被叫做五公子,而白茶又说过自己伺候五公子已有三年,联想在一起,此人名号岂不就呼之欲出。
“真是不可思议,孤辰天尊的弟子竟然甘愿做区区侍女?”
开什么玩笑,孤辰天尊是谁?北域顶流宗派逍遥宫的四大护法天尊之一,未来的生死境大能!
只要孤辰天尊愿意,整个枇杷郡都是他的后花园,就连枇杷郡伯都需对其礼让三分。
“那你怎么这般弱?”
“我谢谢你。”
白茶没好气道。
“我跟随四爷身边的时间虽长,甚至比公子认识四爷都久。但是真正拜师却不足一个月,而且我这师尊极为不负责,就指点我几天,不对,加在一起几个时辰而已,除了给我喝了瓶小化龙池龙涎液,赠我一套玄级功法以外,基本没管过我什么。”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相宜目瞪口呆,其他人梦寐以求的龙涎液你直接白拿白喝,玄级功法比玄级武技珍贵十倍,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这样看来,你倒是有嚣张的资本。”
秦相宜苦笑道。
白茶怼天怼地,从不管你是世家小姐还是宗派长老,说话不分长幼尊卑,原以为她过于狂妄,没想到她还是太低调了。
天尊弟子,还是超级势力的孤辰天尊弟子,这和公主有什么区别?就算比不上王室公主,总能与诸侯郡主相提并论。
自己这青旗宗派的少宗主,你还别说,白茶能自称姐妹,竟是自己高攀了。
“唉,我只想安心做五公子的贴身丫鬟,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并不贪图什么大富大贵。”
我勒个纯爱战神啊!
秦相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流与孤辰称兄道弟,孤辰天尊的弟子只配做夏流的侍女,自己凭什么嫁给夏流?
“你知道夏流之前有一位未婚妻吗?”
秦相宜红裙白衫,如花似玉。
“未婚妻?没有听过,只是略有耳闻公子与三公主有些渊源。”
白茶只是简单了解一些。
“我说的就是北堂春。”
秦相宜不曾见过北堂春,但是这三个字却给她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
“没听说他俩有婚约啊?他俩好像救过彼此的性命,师尊并未细说,我也并不好奇。”
“你竟然不好奇?”
“为何要好奇?我只是五公子的侍女,又不是他的夫人。即便是他的夫人,凭什么去管他的往事?三公主既是与公子有着过命的情谊,又岂是后来者可以议论的女子。”
白茶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足矣。
“白茶姐姐三观端正,是相宜矫情了。”
秦相宜服了,心服口服。
白茶,冰肌玉骨,貌美如花。师尊是大名鼎鼎的孤辰天尊,自身又是一流的大美人,却不忘初心,不争于世俗。
这一点上,我倒表现的不如她。
秦相宜自嘲一笑,同时豁然开朗,不再纠结过往。
第150章 李轻缘拜山
第五十章 李轻缘拜山
翌日。
“李轻缘前来拜山!”
西湖城禁止御空飞行,李轻缘却携妹御剑而来,实属狂妄。
“李轻缘,竟敢对西湖剑宗立的规矩视若无睹,还不停下!”
西湖剑宗执法堂执事洪涛、执事刘维驾鹤来阻。
“手下败将,岂敢拦我?”
原来这二位就是被李轻缘击败的剑宗执事,李轻缘凭此战立威西湖城。
“李轻缘,休得放肆。”
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黄袍,面如重枣,不怒自威。
“鲁长老!”
两位执事拱手一拜,来者乃是执法堂长老,鲁有信。
“元婴境又如何!”
李轻缘以鞘代剑,凌空一斩,百米剑岚直冲鲁长老。
“破!”
鲁有信一拳轰碎剑气。
“一剑霜寒十九州。”
李轻缘搂着绿萝,手持长剑,厉声而喝!
此剑之势,愈演愈烈,乃是剑神诀第一式的增强版。
“不好!”
鲁有信挡不住可以躲,但是身后还有两名执法堂的执事。
“金刚蛮象拳!”
鲁有信身后出现数十丈长的巨象虚影,伴随一声嘹亮的象啼,数丈宽的黄金拳头击碎漫天青霜剑气。
庞大的冲击波席卷半空,方圆几里的修士均受到一些影响,精神恍惚。
“执法堂的金刚蛮象拳!谁人在与执法堂长老战斗?”
“那是......剑道小太岁李轻缘!”
数十道破空声传来,附近的结丹境、元婴境甚至少数灵动境强者都被惊动。
“李轻缘实力如此高强?竟与元婴境长老相斗?”
“此子看似儒雅随和,实则高深莫测,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
“不知夏五郎爆发起来,能否与之匹敌?”
“夏五郎年龄尚幼,修为尚浅,不可能是李轻缘的对手。”
“话说,李轻缘为何要强闯西湖剑宗?他不是已经是剑宗的贵客?”
看客们议论纷纷,一边惊叹李轻缘的实力强大,一边好奇他为何强闯西湖剑宗。
“太胡来了,拜师也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西湖剑宗无人!”
白茶轻蹙柳眉。
“白茶姐姐,我咋听着怪怪的。”
明月挠挠头,啥时候成“我们”的西湖剑宗了。
“姐姐说得对,今日不给李轻缘点教训,以后谁都敢强闯剑宗。”
秦相宜暗恼,偌大的西湖剑宗,竟找不出几个年轻高手能抗衡李轻缘。
明月倒吸凉气,小姐竟然称呼侍女为姐姐?
“发生什么事了?”
夏流宿醉方醒,还未搞清楚状况。
“你的好兄弟打进家门口了,我的亲少爷。”
白茶颠恼道。
“李轻缘?想打架?来得正好!”
夏流眼前一亮,上次没分出胜负,这次正好打个尽兴。
“你别去。”
秦相宜拉住要走的夏流,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你俩省点力气留在大会上用吧!”
两个愣头青,秦相宜心想我真是被气笑了呢!
“傻妹妹,你难道想剑宗丢人?就算出动长老制服李轻缘,传出去也是令人耻笑!”
白茶拍拍秦相宜的玉手,示意她松开夏流。
“那你带我一起去。”
秦相宜不放心这俩货私斗。
“走!”
夏流没有废话,直接搂着秦相宜的纤细柳腰飞到半空。
“李兄今日好神气啊!”
夏流没有松开美人,像是元婴境强者般踏空而立。右手搂着秦相宜,左手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其实里面装的酸梅汤,醒酒用的,不管装的啥,反正夏流已经装起来了。
白茶看着如此轻敌的五公子,还觉着对方痞帅痞帅的。
“美人在怀,美酒在手,夏兄才是真潇洒,我不如你啊。”
李轻缘郁闷道。
自己带着绿萝就像大哥哥牵着小妹妹,哪像夏流与秦相宜,金童玉女,宛如神仙眷侣。
“李轻缘,威风耍够了吧,你真当西湖剑宗无人?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
秦相宜丝毫没有在意在腰间游走的夏之咸猪手。
哪怕剑宗之外有数十道神识在探查,秦相宜依旧处之淡然,只是单纯呵斥李轻缘。
“秦仙子误会了,拜山是很正常的操作,只能说西湖剑宗需要增添点危机感,需要加快培养年轻一代,以此为鉴。这不,舍妹天赋异禀,是个可塑之才,我欲将其送到西湖剑宗求学,就当结个善缘。”
李轻缘早有说辞。
“绿萝之事,我已有耳闻......”
秦相宜正欲继续说教,岂料夏流拍了拍其香臀,秦相宜知道他不喜女人太抛头露面,于是闭嘴。
“李兄说得对,拜山很正常,西湖剑宗欢迎绿萝的到来,我定会妥善安排。但......”
夏流话锋一转。
“你我之间,尚未分出胜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比个高下,如何?”
“正有此意!”
李轻缘放声大笑。
秦相宜有些担忧,不是担忧夏流吃亏,是担心这两人没有分寸。
“李兄的剑法我已经领教过,这次比试点别的。”
“好啊,夏兄出题便是。”
秦相宜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文斗,太好了,夏流文采奕奕,定然轻松取胜。
“半湖之畔所植,乃是西湖特色小红枫,每株共有六千余片叶子,不如就比比一盏茶的时间,选择其中一株,我俩不靠法器,看看谁取得枫叶数量更多?”
夏流侧目看了一眼秦相宜,后者聪颖过人,心领神会,呼唤灵鹤。
“绿萝,你过来,让他俩斗去吧。”
秦相宜驾着仙鹤去接绿萝。
李轻缘向秦仙子递出一个抱以歉意的眼神,后者没有理会,修长玉指指了指夏流,示意有人治得了你。
“来吧!”
李轻缘收起宝剑,同样踏空而立,两人气势如虹。
夏流摘下乾坤袋,随手抛给秦相宜,直接飞往半湖。李轻缘见状,微微皱眉,自己号称剑不离身,好家伙,上来先输一筹。
李轻缘笑着将宝剑收回储物戒指,随后将戒指抛给绿萝,亦是飞向半湖。
“姑爷厉害,李轻缘自称剑不离身,当初面见太上长老都不曾解剑,如今碰上咱姑爷,直接破了戒了。”
明月兴奋道。
白茶干笑两声,她才不信公子有这种小心思,估计是歪打正着。
第151章 险胜
第五十一章 险胜
李轻缘强闯西湖剑宗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剑宗之外围了数百好事者,想来看看怎么个事。
“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后来的修士没能瞧见前戏,询问早些到来的其他人。
“夏五郎高调出场,搂着咱们秦仙子啊!现在约战李轻缘,一同飞去里面了。”
“飞去里面打?那谁知道过程?过程是可以编纂的!”
“就是!李轻缘能与元婴境初期的执法堂长老过招,岂是夏五郎可以匹敌之人?”
“此言差矣,夏五郎战绩不逊,南门一战,连灵动境巅峰的战天雷宗主都奈何不了他!”
“狗屁!战宗主若是没有压制实力,只需一拳便可灭了他!”
“就是!那可是咱们云雷锻器门的宗主!”
众位修士议论纷纷,大多不看好少年夏五郎。
“快看!那是什么?”
在一阵惊呼声中,天空展开长宽二十米的巨大投影,是西湖剑宗强者将半湖景象投至天空,供外界修士观战。
画面中,夏流与李轻缘各踩一块浮萍,相隔十余米,淡然相望。半湖岸边围满了看热闹的剑宗弟子,他们自然希望有人可以压制拜山的李轻缘。
“夏兄选择哪一棵枫树呢?”
“此树遮我石碑,就拿它出气吧!”
夏流凌空飞起,一把握住碗口粗细的树干,连根拔起。
“李兄接着!”
夏流将红枫小树甩向李轻缘,后者不甘示弱,凌空一脚将枫树踢回。
“红枫有什么错!”
明月张牙舞爪。
“计时开始!”
夏流大喊一声,隔空一掌将小树打向天空,枫叶哗哗直落。
“没有乾坤袋用什么装叶子?”
李轻缘运功一吸,散落的枫叶纷纷涌向他怀中。
夏流不慌不忙,再一脚将小树踢向空中,枫似红雪,美如画卷。
李轻缘不明所以,自己是风水双属性大圆满,水属性成功转型寒冰属性,在半湖对决轻功,胜算极大。
他哪知道夏流是水木风火雷五属性大圆满,均是极致属性。
“寒冰掌!”
夏流看着抱着满怀枫叶的李轻缘,不禁莞尔。
“原来如此!”
不仅是摘树叶这么简单,踏入半湖之时,对决已经开始。
寒气包裹李轻缘全身,他微微一震,树叶纷飞,隔空一掌打飞枫树,随即与夏流交战。
两人拳脚交加,十息之后,竟交战数十回合,动作快成残影,元婴境以下根本看不清招式。
“起!”
夏流再次将枫树甩向天空,枫叶仅剩一半。
李轻缘每次收集枫叶就会被夏流破坏,不过夏流也没动用大魔毁天拳这样的玄级武技。
“既然如此,谁也别想要了!”
李轻缘动用风属性武技,一息之间将枫树刮了个干净。
两人一直控制力道,没有伤害树干树根,连树枝都完好无损。
数千枫叶漫天飞舞,美轮美奂。
“男人打架搞这么浪漫。”
明月吐槽道。看着光秃秃的树干,明月心疼的不得了。
“来得好!火舞旋风!”
夏流自创武技。
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与风属性灵气灌输夏流的双手双脚,夏流似蝴蝶般旋转飞舞,熊熊火焰燃烧漫天枫叶。
“豁!真绚烂的武技!”
剑宗山门外,观战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赞叹。
“风之殇!”
李轻缘不甘示弱,一记风之殇扑灭大火,两人对风属性的运用都达到了极致。
“你放火,我偏偏灭火!”
夏流的火焰落入湖中,点燃落叶,犹如朵朵火莲。李轻缘一脚踏入湖中,寒冰属性冻结湖面,火莲瞬间变为冰莲,却未伤到湖中青荷。
“妙哉!李轻缘对冰属性的运用已经登峰造极!”
“夏五郎也不赖,两人真乃绝代双骄!”
看官们一饱眼福,此战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武技对决,却是在灵力与属性的把控上上演一波针尖对麦芒。
“时间到!”
秦相宜乘着仙鹤来到战场,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两位天才年轻人上演了一出美不胜收的精彩对决。
冰与火的较量!平分秋色!
“看来胜负还需留在下一次较量。”
李轻缘笑道。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夏流这个老六居然从腰带间取出一枚枫叶。
“姑爷赢了?”
明月瞪大双眼。
白茶微笑着点点头,明月随即大喊姑爷赢咯!西湖剑宗的弟子们纷纷呐喊欢呼!
“你......你真狗。”
李轻缘脸冒黑线,自己居然败了!
这货一直干扰自己收集枫叶,并不去争抢,纯破坏。原来悄悄藏起来一片!
“承让。”
夏流阴谋得逞,笑得相当开心。
“我输了。”
李轻缘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开怀大笑。
“走,喝酒去!”
夏流跳上一叶扁舟,白茶已经在舟上煮酒。明月看着半湖上的白茶,再回头哪还有白茶姐姐的身影。
“我靠!离谱。”
明月不得不佩服这位神仙姐姐。
“夏兄别光顾着喝酒,绿萝拜师的事情......”
李轻缘翩然落下,坐在舟中提醒夏流。
“何必担心,相宜自会处理。”
白茶微笑道。
“白姑娘真乃女中豪杰,竟直呼西湖剑宗少主之名。”
李轻缘隐隐察觉白茶非等闲之辈。
“公子将来入主西湖城,我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多礼。”
白茶给李轻缘递上酒杯,后者双手接上,并不失礼。
西湖剑宗外,投影已经结束。
“夏五郎赢了?”
“真精彩!没有刀光剑影的武道对决!”
“两位年轻人都是一代天骄,可惜并非西湖宗派之人。”
“胡说什么!夏五郎已经是钦定的下一任西湖剑宗之主,我们未来的老大!”
“不错,连云雷锻器门的宗主和西湖剑宗的少主都认可了夏五郎的身份,他是实打实的西湖剑宗之人!”
“一叶险胜!威震西湖!”
夏流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许多土着修士的认可,他与李轻缘同游半湖,然后被秦相宜叫到江月楼。
江月楼中,一位陌生的青年人坐在夏流的主座上,脸色苍白,病殃殃的模样。
“这人是谁,和肾虚一样。”
夏流不爽,秦相宜你胆子大了,竟然敢叫男人到江月楼来。
估计夏流已经忘了,几天前自己也只是客人罢了。
第152章 阴差阳错
第五十二章 阴差阳错
“别瞎说。”
秦相宜掐了夏流胳膊一下。
“好小子,说谁肾虚呢!”
欧阳竹险些一掌拍过去。
“竹伯伯,夏流夸你神威盖世呢,口音,口音。”
秦相宜赔笑道。
竹伯伯?此人看似与李轻缘年龄相仿,竟是长辈?
“夏流?虽知五郎非大名,没想到真名如此潇洒。”
欧阳竹咳嗽两声,真的像大病未愈的样子。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西湖剑宗的首席供奉,欧阳竹前辈,大名鼎鼎的竹尊者。”
秦相宜见夏流要开口,赶忙抢先说话,担心夏流狗嘴吐不出豆芽。
“尊者?”
我勒个豆芽,这病秧子竟然是一位人间尊者?抽大烟了吗?这病娇男竟然是秦相宜的伯伯,皮肤保养的这么好吗?
“还不行礼。”
秦相宜急得又掐夏流一把。
秦朗离世后,欧阳竹作为秦朗的结拜大哥,自然是秦相宜的重要长辈。无论是从辈分还是实力来讲,夏流都该行礼。
“白茶拜见竹尊者。”
还是白茶有眼力见,就算质疑欧阳竹的外在,也没有怀疑秦相宜的言语,不卑不亢做了个万福。
小小炼气境修士,见了本尊者竟然如此淡然,不错。要么心性惊人,要么见过大世面。
夏流和李轻缘对视一眼,抱拳行礼。只不过前者带着狐疑,后者神情倨傲,都非诚心。
“李轻缘,你可是师出剑神山?”
李轻缘微微一怔,耳朵中响起欧阳竹的传音。
李轻缘点点头,没有否认。
欧阳竹见状,眼前一亮,果然是传奇宗派的弟子。没有计较李轻缘的桀骜,角色互换的话,欧阳竹连抱拳都懒得抱。
夏流见欧阳竹与李轻缘眉来眼去,李轻缘还对他点头,完了他就两眼放光,跟瞅见人间尤物一般。
咦惹!
夏流感到一阵恶寒,靠近李轻缘的右臂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自觉往秦相宜那边靠了靠。
“你一天天的想些什么呢!”
秦相宜真想暴打夏流一顿。
“夏流,听闻你师尊名号太清道德天尊,不知在何处清修?”
欧阳竹这次没有传音,而是直言不讳。
如此看来,李轻缘的背景远比所谓的天尊可怕。
肯定是邱齐这老鬼讲的!
“师父云游四海,连我也对其了解甚微。”
夏流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破绽。
太清道德天尊?
李轻缘脑海中飞速查阅有关信息,竟然没有半分印象。不对啊,夏流是剑修,他的师尊自然也是剑修,况且名号如此响亮,然而剑神山内竟无记录?难道是禁忌人物?
所谓禁忌人物,至少也是天地至尊以上的强者。要么实力通天,要么背景通天,无论哪一点都非常人可比。
李轻缘在剑神山地位尊贵,藏经阁中的四库全书早就烂熟于心。世间剑道强者千千万,剑神山中记一半。
难怪夏五郎年纪轻轻便身怀逆天本领,不过这货真名夏流,也是堪称无敌。
“竹伯伯说绿萝根骨不凡,是个修炼奇才,愿意指点她修炼。”
秦相宜担心欧阳竹刨根究底惹夏流不悦,便再次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白茶暗暗称赞,秦相宜倒是个好女孩,知性体贴,配得上五公子。
“辛苦了。”
夏流自然知道一定是秦相宜从中忙碌,自己随口让其帮忙,她却如此重视,直接拜托一位尊者出面。
对于普通人来讲,有尊者指引修炼是一件天大的机缘。
夏流有些感动,情不自禁摸了摸秦相宜的脑袋,惹得秦仙子面红耳赤。
“咳咳。”
欧阳竹一把年纪了,看不得这些恩恩爱爱。
“绿萝,还不快跪下拜师。”
白茶寻思这俩大男人真是虎,秦相宜都把话说这份上了,俩人一点表态没有。
绿萝见白茶提醒,赶紧跪下来轻磕一个,呼唤一声师尊。
我去!此女是谁?我只说指点一二,不曾说要收徒啊。
欧阳竹清闲惯了,从来没有收徒的想法。不过看着绿萝萌动可爱的模样,这一声师尊倒是听得蛮舒服。
不愧是绿茶姐姐,我勒个先声夺人啊!
秦相宜看着这一屋,白茶的师尊是孤辰天尊,夏流的师尊是道德天尊,李轻缘是疑似剑神山的弟子。
啧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着的天尊呢!结果眼前一屋子天尊传人?
“咳咳。起来吧,随我去青竹峰。”
既然木已成舟,欧阳竹也不矫情。绿萝是李轻缘的义妹,倒是无形之中与剑神山有了一丝羁绊。
“绿萝妹妹的运气真好啊,不像我那无良师尊,一点都不负责任。”
白茶羡慕道。
夏流已经拉着李轻缘去饮酒,慢走一步的秦相宜听到白茶的吐槽险些摔倒。
我滴姐姐,你连吃带拿的,还嫌不够?
对方可是孤辰天尊,一怒之下能把西湖剑宗全员填湖里喂鱼的超级强者。咱就是说有这样的师尊可就偷着乐吧!
“老弟儿,要不今晚,我们夜游西湖?”
李轻缘跟夏流已经称兄道弟。
“老兄是惦记着湖底宝物吧!”
夏流微醺,看着面色红润的李轻缘,忽然想起他与病娇男的挤眉弄眼。
我靠!这厮不是奔着宝藏去的!冲我来的?
夏流吓得酒都醒了,欧阳竹那德行一看就是小受,李轻缘哪是惦记着找钱花,是惦记着本少的菊花呢!
“明月送客!”
夏流拂袖起身,呼唤明月送客。
李轻缘一脸懵圈,送客?好端端的送什么客?哪来的客人?我嘞个送我啊!
“老弟这是何意?”
李轻缘撸起袖子,把话说清楚!
“李兄,早有耳闻李轻缘流连青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本以为兄长是洁身自好,没想到是喜爱另寻僻径。”
夏流这话刚好被闻声赶来的明月等人听到。
“老弟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呢?”
李轻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茶面色古怪,秦相宜翻个白眼,明月却是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李轻缘是弯的!”
“什么?”
李轻缘看向明月。
“你喜欢男人!”
明月捂着嘴惊呼,看着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像是吃了个大瓜后的惊喜。
??????????
“放屁!!!!!!!”
第153章 坦诚
第五十三章 坦诚
“谁让你说出来的,李姑娘,呸,李公子不要面子的吗?”
白茶对着秦相宜狡黠一笑,心里又有坏点子了。
明月知道李轻缘厉害,赶紧躲到白茶身后,不过还是偷瞄着对方。
“夏五郎!你怎能如此辱我!”
李轻缘后知后觉,夏流这是以为自己有龙阳之好。
“今日你与欧阳竹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怎么是我辱你!”
夏流鬼使神差的后退半步。
后退半步?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李轻缘瘫坐在地,崩溃了,我他喵崩溃了,本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句传音上面!
“那是欧阳竹对我传音呢!”
“哦?传的什么,算了,何必解释,都是姐妹,不丢人。”
白茶素衣胜雪,貌似天仙,犹如白衣天使,却是一语必杀。
“岂有此理!你,退下!”
李轻缘差点脱口而出,却指着明月让其退下。
“看不起侍女啊,白茶姐姐还是姑爷的侍女嘞!”
明月嘟着嘴。
“休得放肆。”
秦相宜敲打明月脑瓜一下,却没用力。
“好好好,诸位请坐。”
三女齐齐坐下,李轻缘却是猛然出手,一指点穴,让明月昏睡过去。随后举起酒杯,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我与夏兄一见如故,相逢恨晚,诚心交你这个朋友。秦仙子是夏兄之妻,也是自己人。白姑娘,在下并非多疑,恕我眼拙,一直看不透姑娘的底细。”
白茶见李轻缘言语诚恳,于是拿起酒杯,与李轻缘隔空互敬,樱桃小口微动,口型赫然三个字,逍遥宫。
李轻缘似懂非懂,为何不直说,难道夏流不知其底细?
当然不是,但是白茶有意维护孤辰的颜面。别人知道她拜师孤辰无所谓,要是公子知道,肯定要奚落师尊一番。
要知道公子被孤辰折磨了整整三年,如果知道自己是孤辰的弟子,那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嘛?想想都脸烫心乱。
“咋啦,小趴菜?一杯就醉?”
夏流看着脸红的白茶,寻思在百花楼的时候,个个酒量都不差啊。
“李公子可知道夏流为何化名夏五郎?”
见李轻缘没有领会白茶的意思,秦相宜化身好姐妹,主动挑开话题。
“在家排行老五?”
“非也。夏流与逍遥宫孤辰天尊乃是莫逆之交,孤辰天尊在外尊称四爷,于是便有了五公子的由来。”
秦相宜一语盖过。
原来如此,李轻缘不是呆子。夏流与孤辰天尊相交,孤辰何许人?逍遥宫的顶流之一!莫逆之交?你就差说夏流是逍遥宫的心肝脾肺肾了!
看来白茶就是逍遥宫安插在夏流身边的重要人物,如果是这样便说得通了。
只是为何白茶实力这般弱?难不成隐藏实力?其实她是真人不露像,真实实力恐怖?
“你提这个做什么?”
夏流神情不满,以为秦相宜是拿逍遥宫的名头给李轻缘示威。
“哎呀别气别气,只有咱们坦诚相待,李公子才放心自报家门呀。”
秦相宜拍拍夏流的手背,和哄小孩一样。
“李某懂了。”
别管懂得什么,总之白茶对夏流无害,都是自己人便是了。
“既然诸位对李某坦言,没拿李某当外人,那我岂能藏私,其实我并非北域人士。”
哦?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李轻缘。
“在下来自中域剑神山!”
李轻缘曾在菡萏楼提到自己师叔青莲剑尊的名号,但是在座都是少年,连北域强者的名号都没听说几个,更别说中域。
“剑神山!”
白茶与秦相宜面面相觑。
秦相宜虽然听爷爷猜测过,但是李轻缘亲口讲出身世带来的震撼还是相当巨大。
白茶博览群书,学富五车。对于四府七宗五大世家还是相当了解的,四府便是四大圣城王府:
东域,东方家族,青龙王府!
南域,南宫家族,朱雀王府!
西域,西门家族,白虎王府!
北域,北堂家族,玄武王府!
七宗与五大世家的本部势力均在中域,与皇权共同镇压世间邪祟,实力超然,单拎出来都能与四域王府平起平坐。
中域十三势力可都是凌驾于赤旗宗门之上的超级势力!
剑神山便是七宗之一,李轻缘竟是出自剑神山,白茶忽然觉着他也不是什么天才了,甚至表现的有点弱。
“你不会是被逐出师门了吧?”
白茶柳眉一挑。
“胡说八道,恩师名讳不便外泄,咱们点到为止。”
李轻缘没有洋洋得意,身份背景,全是虚名。
“你不是说你师叔名号青莲剑尊,推算出你师父名号有何难处?”
白茶倒没有被剑神山三个字吓倒。
“在下师叔师伯何止成百上千,如何推算得出?”
李轻缘笑道。
成百上千?青莲剑尊既然为尊,岂不是说剑神山拥有成百上千位尊者!
这还只是叔叔辈,李轻缘如此年轻,他的爷爷辈又该有多少强者,实力又该是多么高深!
“恐怖。”
“可怕。”
二女折服,李轻缘还真不是一般人物,难怪敢自称剑道小太岁。
“等等!”
白茶忽然想到什么。
剑道小太岁,剑神山有一位生死境强者外号剑道太岁爷!
“难道你是剑道太岁爷剑南天之徒?”
好一个冰雪聪颖的白茶!
“剑南天是我的师祖。”
原来是祖师爷,也对,传记上记载,剑南天已经闭关数百年了,怎么可能是李轻缘的师父。
说起剑南天,那还是与逍遥宫有一些渊源。剑南天曾与逍遥子论剑,只不过此事外界知之甚少,除了逍遥宫与剑神山的藏书中有记载,他人并不知晓论剑结果。
“好了,不要刨根究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夏流制止白茶继续猜测,好家伙,再给你一时片刻,你倒真给猜出来了。
万一李轻缘逮着我追问道德天尊的事情,你让我去哪请太上老君?
秦相宜看着在座的三人,忽然发现西湖剑宗怎么凑了这么些怪胎?
逍遥宫孤辰天尊弟子,白茶!
剑神山剑南天的徒孙,李轻缘!
北域王府太平公主的前男友,夏流!
第154章 准备出发
第五十四章 准备出发
“李某的身份还请诸位保密。”
也对,你这样的富二百代,要是被哪个不怕死的大佬抓住,不得狠狠讹剑神山一笔。
“李兄放心。”
夏流才不会大嘴巴。
“既然竹尊者能够猜出你的身份,去了百宗大会,你又岂会不暴露身份?”
白茶一针见血。
“暴露身份与泄露身份,总归是有所区别的。”
李轻缘有心理准备。
“剑神山弟子参加危州百宗大比,会不会违规?”
白茶有所担心。
李轻缘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万一西湖剑宗成了千夫所指该如何?
“百宗大比终究还是比的危州宗派,不是追究到个人。李轻缘在西湖剑宗挂名,属于利益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谈不上违规。”
秦相宜解释道。
“西湖剑宗能遇上李某是偶然,百宗大会鱼龙混杂,说不准有其他超级势力的弟子在此游历,他们想要凑个热闹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轻缘说完看了夏流一眼。
夏流是西湖剑宗的内定宗主,背后的势力可是北域第一大宗逍遥宫,谁敢招惹?
夏流没有担心这些,他月下饮酒,思绪万千。
先是道爷,再是倚天尊,后来出现孤辰、快活仙、枫尊者、竹尊者、李轻缘......
自己好像一直跟大人物打交道,春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
或者说,非要自己背景强大才能获得你的认可?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有爱吗?
夏流忽而伤感,自饮自酌,喃喃道。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流水宗、百花楼、剑神山、西湖城,四位来自不同势力的年轻人坐在一起,世界就是这般奇妙。
“倒是缘分,李轻缘,你这名字不应景啊。”
白茶笑道,打破沉默。
“哈哈哈!说的是!相聚是缘,把酒言欢!”
酒足饭饱,李轻缘告辞。
秦相宜与夏流还未成婚,身为西湖城的第一仙子,还是需要避嫌。于是看了夏流一眼,转身离开,自回照月楼。
“公子缘何伤感?”
白茶看出夏流有心事,将明月拖回自己寝房后便走到夏流房内。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矫情了。”
夏流哈哈一笑,但眉间仍有哀愁。
“难道公子思乡了?”
白茶关上房门,毫不避讳的躺在夏流身边。
“思乡?”
夏流的家乡在哪?地球吗?还能回去吗?
流水宗吗?倒是有些想念楚楚他们,既然北堂家不承认自己的存在,那我回流水宗看看应该无妨吧?
不知道流水宗会派谁参加大会,夏流只在流水宗生活一个月,连内门都未进过,并不了解流水宗的年轻一代。
柏杨、小小他们实力太弱,不太可能参赛。不知为何,那一道娇小却有料的身影出现在脑海,粉红色的秀发,流水宗隘口的深情拥抱......
夏流露出暖心的微笑,她应该会参加百宗大会吧。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或许要见面了,苏妙可。
白茶见夏流露出笑容,心想肯定是想到什么好事了,说不准想到哪位老相好了。
白茶幽幽一瞥,见夏流还在傻笑,索性搂着他的胳膊直接睡觉,连衣裳都懒得褪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夏流、李轻缘、秦相宜都在闭关修炼,备战百宗大会!
每过三天,夏流就会去拜访一下太上长老,询问武道修炼上的一些疑问,枫尊者次次倾囊相授,完全把夏流当成孙女婿看待。
夏流已经在结丹境中期的境界稳固下来,他还抽时间修炼自己已有的各种武学秘技,另在西湖剑宗的藏宝库中寻得不少有用的东西,秦枫皆是无偿赠送。
终于在临近百宗大会十日前,秦枫通知众人去主峰议事。
江月楼
夏流看着眼前的白茶,筑基境初期,啧啧,修炼速度还是那么变态。
“行李都收拾好了,剑宗的执事和弟子都很亲近,让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秦相宜特意叮嘱过,白茶是贵客,出入自由,任何相应的修炼资源统统对其开放。
“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夏流说得自然是自己,至于白茶,当陪嫁吧。
照月楼
秦相宜看着自己的阁楼,亲笔题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清风等人送大小姐出门,眼神中满是不舍。
“月余便回来了,你们好好修炼,可别偷懒。”
秦相宜轻笑道。
青竹峰
“师尊,带着绿儿一起去吧!”
绿萝哀求着欧阳竹。
原来西湖剑宗由竹尊者亲自带队,寻常青旗宗门少有安排尊者带队的魄力,因为近乎一半的青旗宗派只有一位尊者坐镇宗门。
像是蓝山阁、紫阳宗以及曾经的流水宗,在危州的青旗宗派中属于中游水平,各自有两名人间尊者坐镇。
西湖剑宗最鼎盛时足有三位尊者,太上长老秦枫更是无限接近于地尊境,秦朗若是不死,百年内必定突破地尊境,那么西湖剑宗即便在绿旗宗派中都属于中游。
可惜秦朗英年早逝,西湖剑宗实力大损,地位一落千丈。
“又不是去游玩,你跟去做什么。”
欧阳竹语气宠溺,并没有不耐烦。
短短半个月,绿萝竟然达到炼气境第三层!
欧阳竹每日喜笑颜开,没想到自己天赋平庸,却收了一个逆天的徒儿。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欧阳竹感觉能在五十年内再给西湖剑宗培养一位人间尊者出来。
夏流这小子是个妖孽,宜儿只要获得龙涎液洗涤,天资亦是不凡,有这三个小娃娃坐镇,不出百年,西湖剑宗定然超过历史巅峰,未来或许不仅是绿旗宗派那么简单,出一两位天尊都非难事!
欧阳竹心情大好,自己有生之年,或许能亲眼见证西湖剑宗的崛起,未来可期!
主峰 议事殿
西湖剑宗四大内阁长老齐聚,有一位正是夏流见过的炼器宗师战天云。
其余三位分别是秦相宜的师尊红袖师太叶红娘、炼丹宗师张蜀之、藏经阁守阁长老步知道。
第155章 竹尊者的考验
第五十五章 竹尊者的考验
除了张蜀之为灵动境中期,步知道、叶红娘为灵动境后期强者,战天云更是灵动境巅峰强者!
右侧坐着四位西湖剑宗的内阁长老,左侧还坐着五人,个个气度不凡。
此五人正是西湖剑宗旗下的五大蓝旗宗派的宗主:银眉宗宗主韩少卿、韶华宫宫主丁子喾、香烟阁阁主黄智博、盛世一品堂堂主宋玉澜、云雷锻器门宗主战天雷。
五大灵动境巅峰强者!
白茶在门外等候,夏流自己走进大殿,秦相宜、李轻缘已经到达,还有一位青年站在李轻缘身侧,穿着西湖剑宗的服饰,修为竟然是结丹境初期!
不过气息还不算稳固,应该是刚突破不久。看模样有三分眼熟,夏流仔细回忆,难道是萧欢?
“都来齐了吧!”
门外走来一人,面色憔悴,好像在网吧熬了三个通宵的不良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大供奉欧阳竹。
“拜见竹尊者。”
秦相宜、“萧欢”对着病态青年行礼,九大强者亦是侧目点头。
秦相宜掐了一把夏流的腰,后者再戳了李轻缘腰子一下,两个校霸微微抱拳。
“太上长老稍后就到。”
竹尊者说完便坐在主席上,实力为尊,无人有意见。
“秦相宜、夏流、李轻缘、萧娱,你们四个便是此次代表西湖剑宗出征百宗大会的人选。”
原来陌生青年是萧欢的双胞胎哥哥萧娱,之前一直在内门闭关,在西湖剑宗倾力培养下,终于在三天前突破至结丹境。
欧阳竹审视着四位年轻人,突然释放至尊威压,四人没有丝毫准备,均是浑身一震。
李轻缘和夏流面不改色,萧娱微微皱眉,秦相宜虽表现淡然,但身体紧绷,明显在强撑。
十大强者都在注视着四位少年,欧阳竹微微加了点力气,秦相宜额头出现细汗,依旧在强撑。
萧娱知道是在考验他们,眉头反而舒缓,只是呼吸变得缓慢,是在调运内力平衡压力。
夏流和李轻缘还是不受影响,甚至开始唠嗑,聊起了最近修炼的心得,谈笑自若。
众人暗自称赞,西湖剑宗有这两个怪胎存在,此次定然会在危州城大放异彩。
欧阳竹对着叶红娘传音,后者慎重点点头,然后竹尊者再次加大力度,压力倍增。
秦相宜只有筑基境巅峰实力,体内尚未结出金丹,双腿有些支撑不住,但是依旧咬牙,不肯屈服。
叶红娘本想出手援助,但看爱徒这般努力,反而选择继续旁观,严师出高徒。
萧娱再次皱眉,这次是察觉到压力倍增,他浑身紧绷,感觉自己几乎失去行动能力,只是依然站立不倒,身体笔直。
夏流和李轻缘却是聊嗨了,两人有说有笑,聊到深处,手舞足蹈。
欧阳竹暗暗吃惊,自己这般力道基本可以禁锢一位结丹境初期修士丧失行动能力。
结丹境中期修士即便能动应该也是行动迟缓,步履蹒跚才对。
“红娘。”
欧阳竹再次传音。
叶红娘仪态万方,貌似少妇,实际年龄已过花甲,她紧紧盯着爱徒,紧张地握着手掌。
欧阳竹再次发力,大殿的空气流速都发生变化,秦相宜身体灵纹乍现,轻咬贝齿,香汗淋漓,坚持三秒后,双腿一软。
叶红娘刚要出手,一只大手却牵住虚弱的秦相宜。是夏流!
夏流左手牵着秦相宜的小手,右手还在跟李轻缘比划太极剑法,李轻缘看得如痴如醉,连连称妙,受益匪浅。
萧娱丹田内的金丹像是要炸炉,他已经开启护身灵罡,汗流浃背,也是头倔驴,硬是一声没吭。
秦相宜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一股暖流从掌心传进身体,在她的体内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
但就是这股霸气成功挡住了竹尊者的威压!
战天雷呵呵一笑,身边的其余宗主连连点头,尤其是韶华宫宫主丁子喾,她本就是女子,见到如此情景,不由得对夏流产生些好感。
“蜀之。”
欧阳竹对张蜀之传音,萧娱是他的亲传弟子。
现在的灵压相当于结丹境中期修士的全力,欧阳竹直接上难度,灵压强度直接跳过后期,直达结丹境巅峰!
萧娱两眼一黑,这算啥,相当于结丹境巅峰修士对他脑袋敲了闷棍。
张蜀之隔空一指,浩瀚灵气传入萧娱体内,让他重新恢复知觉,立马盘腿坐下,调养体内紊乱的气息。
夏流和李轻缘终于感受到一些压力,他们不再手舞足蹈,而是静下心认真面对,这种感受就像对面站着一个三阶高级妖兽,正对着你龇牙咧嘴。
秦相宜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她轻闭双眼,仔细感受夏流灵力在体内流淌,这种感觉很奇妙,妙不可言。
“这小子。”
黄智博内心感慨,生子当如夏五郎。
“那就直接元婴境吧!”
竹尊者哈哈大笑,音波袭向殿中站着的三人。
李轻缘双臂抱胸,天青色护体灵铠覆盖全身,成功挡住威压。
夏流却是同样哈哈大笑,他一把搂过秦相宜,笑得十分爽朗。
直接震碎欧阳竹的音波!
狮吼功!
虽不知与武侠小说记载的狮吼功是否一样,但这是夏流特意跑去西湖剑宗的困兽场,日夜模仿一头金毛玉狮子的发功,自悟出来的狮吼功。
“呵呵呵。”
苍老的笑声响起,枫尊者姗姗来迟。
“就到这吧。”
秦枫登上主座,欧阳竹起身相迎。
秦相宜适才被夏流封闭听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诸位长老、宗主诧异的神情来看,似乎是产生了某种对决。
“不错不错,都很不错。”
太上长老十分满意。
夏流和李轻缘已经拥有与元婴境初期较量的资本,即便不敌,成功逃走也是十拿九稳。
萧娱初晋结丹境,已经能在结丹境中期的威压下保持清醒,十分难得。
秦相宜年纪最小,修为最低,却展现了不屈不挠的领袖精神,没有给西湖剑宗丢人。
“此次危州之行,事关重大。天云、天雷、红娘、少卿,就辛苦你们四位走一遭,把四个小家伙照顾好。”
第156章 前往城主府
第五十六章 前往城主府
丁子喾忽然说道:“还是我替红娘走一趟吧。”
“师姐?”
叶红娘有些惊讶,自己过去是为了照顾秦相宜。
“你害怕我照顾不好宜儿?”
丁子喾是叶红娘的师姐,修为比叶红娘更为高深。
“也好,这段时间就劳烦红娘照顾一下我那小徒儿。”
欧阳竹本欲将绿萝送往韶华宫修炼,又担心小丫头刚刚适应剑宗的环境,来回折腾恐非良策。
叶红娘还想说些什么,耳边便传来丁子喾的传音,于是应允下来。
“此番前往州城,人数不宜过多,四个小家伙只需各带一人陪同。”
太上长老见他们商量完毕,便继续叮嘱。
夏流自然是带着白茶,萧娱带着弟弟萧欢去见见世面,此等机会不可多得。
李轻缘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秦相宜想到了西湖城城主府的好闺蜜陆思雅,算算日子她该回西湖城了。
“李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萧娱忽而对李轻缘拱手。
“但说无妨。”
李轻缘隐隐猜到是什么事。
“李兄是否能将随行名额让与萧娱,娱不胜感激。”
果不其然,但李轻缘先眼神询问夏流与秦相宜,毕竟兄弟为大。见二人点头,李轻缘便答应了萧娱,萧娱自是躬身道谢。
“都去准备吧,两个时辰后到问心殿集合。”
四个小辈告辞。
“小竹,此次有劳领队。”
秦枫看向竹尊者,也就他敢叫竹尊者小竹。
“老爹放心,定不辱命。”
西湖剑宗的阵容堪称豪华,尊者带队,四大灵动境巅峰护法,三大结丹境弟子参赛,其中俩妖孽。
如此阵容不输绿旗宗派,可谓兵强马壮。
“师姐,你果真要去寻他?”
叶红娘有些惊讶的是丁子喾的传音。
丁宫主点点头,神情凝重,眼神复杂。叶红娘心脏怦怦跳,却没有再开口询问。
“夏流,要不要陪我去一趟城主府?”
秦相宜想去接陆思雅。
夏流听秦相宜提过一次陆思雅,这是干嘛,带着男朋友去见好闺蜜吗?
“李兄要不一起?”
夏流闲来无事,去一趟也行。
“也好,我正巧要去城内购买一些东西。”
“这么巧,萧某也要去城中寻舍弟,要不结伴同行?”
萧娱性格开朗,很对夏流等人的脾气。
“走吧,一起。”
秦相宜没有呼唤灵鹤,而是乘坐剑宗画舫从水路进城。
“萧兄除了想带令弟前往,不知还想带谁?”
李轻缘蛮喜欢萧娱率真随性的风格。
“说来话长。在太上长老传达指令后,在下第一时间收到了韶华宫丁宫主的传音,她委托我向李兄借来名额,带上师妹丁香。”
萧娱没有隐瞒的表现博得众人好感。
“丁香,难道说?”
丁宫主的亲戚?走后门?
“丁香是丁宫主的女儿,传闻其父早逝,是个可怜人。”
萧娱刚说完,猛然发现语失。
秦相宜却是并不在意,她自然知道丁香,萧家兄弟向来与丁香交好,丁宫主委托萧娱也是合理。
“无须在意。”
见萧娱满脸歉意,秦相宜摇摇头,自己对比丁香算是幸运的。
丁香从小就没见过父亲,十岁便被母亲送来剑宗修炼,而自己不仅有爷爷关爱,还有欧阳伯伯的宠溺,现在又遇到了夏流,倒是不觉得孤单。
夏流与白茶亦未见过亲生父母,此舟名曰孤舟。
“那我们兵分两路,菡萏楼集合。”
船靠岸后,李轻缘拉着萧娱先行一步。
城主府
“拜见少宗主、姑爷、白姑娘。”
城主府的刘管家倒是八面玲珑,连白茶的名号都有所耳闻。
“我可不是你们城主府的姑爷。”
夏流玩笑道。
刘管家哈哈大笑,西湖剑宗统管整个西湖派系,剑宗的姑爷就是西湖城的姑爷。
“思雅郡主回府了吗?”
秦相宜好久没见到陆思雅了。
“呵呵,郡主前日便已回府,本想去剑宗拜访,听闻少宗主闭关,就没有冒然打搅。”
刘管家吩咐下人去通知老爷、小姐。
秦相宜显然对城主府很了解,无需丫鬟带路,自己领着夏流、白茶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侍卫、丫鬟纷纷行礼,少宗主驾到,无人阻拦。
“已近晌午,这丫头难道还没起床?”
秦相宜倒是没有避嫌,一把推开陆思雅的房门。
陆思雅还真的在睡觉,只是这睡姿太过奇葩,双腿拉开,双臂延展,身无寸褛,被子只有一角盖着腹部位置,还好是趴着睡的,才没有暴露前景风光。
“非礼勿视!”
秦相宜赶忙转身遮住夏流的眼睛。
夏流没来得及看清,匆匆一眼,还以为陆郡主遭人强暴了呢。
“先出去。”
秦相宜红着脸把夏流推出房门。
夏流在门外摸摸鼻子,与白茶找了个竹椅坐下。欣赏着城主府的后花园,百无聊赖。
“西湖城并非郡城,不知陆小姐何来郡主之称?”
白茶询问侍候的丫鬟。
“回姑娘的话,老爷的妹妹陆无双,也就是小姐的亲姑姑,乃是当今枇杷郡伯最宠爱的二夫人,无双夫人又最疼爱思雅小姐,所以在小姐十岁生日那天,特请郡伯大人册封小姐为思雅郡主,在枇杷郡享受无上荣光。”
原来如此,陆思雅的亲姑父竟是枇杷郡伯,这可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与宗玄棠一个级别的天尊大佬。
茶过三巡,陆思雅才走出房门,她面颊粉红,显然被秦相宜嘲笑过。
“哎呦呦!这位肯定就是我的姐夫大人啦!”
陆思雅性情古灵精怪,是个典型的社交牛人。
没有在意自己裸睡的囧样被人撞见,陆思雅围着夏流上下打量,频频点头。
“还不错。”
陆郡主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秦相宜。
“行啦,你还点评上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夏流,西湖剑宗的宗主大人~”
秦相宜见到好友心情极佳,俏皮地开起了玩笑。
“别瞎说,万一打输了岂不是丢人。”
夏流无奈道。
“我对你有信心。”
秦相宜眉目含情,让陆思雅酸溜溜的附和一句。
“她对你有信心~”
“你找打。”
看着嬉笑打闹的二女,夏流的心情也变得晴朗。
整天打打杀杀的,少年就该充满青春活力。
“别闹了,这位是白茶姐姐,夏流曾经受过重伤,是白茶姐姐悉心照料了三年,我这算是横刀夺爱。”
秦相宜真是给足白茶面子,让白茶罕见的受宠若惊。
“可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白茶起身,对着郡主微微一笑。
“白茶姑娘的事迹早有耳闻,拳打战天雷,脚踢李轻缘,揍得韩煜灰头土脸的,真女中豪杰,我辈楷模!”
陆思雅拉起白茶的手,真滑啊。
白茶哭笑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吗?不过思雅郡主仅凭几句话就拉近了众人的距离,与她相处十分愉快。
第157章 陆思雅
第五十七章 陆思雅
“好啦,别贫了,那都是你姐夫的功绩。”
秦相宜拉着白茶坐下,然后介绍起陆思雅。
“陆思雅,西湖城的明珠小姐,枇杷郡伯亲封的思雅郡主,只有十五岁,修为却已经接近结丹境,在枇杷郡府也属于顶流天赋。”
陆思雅去年突破到筑基境,陆无双发现自己的宝贝侄女天赋异禀,于是接她到郡府修炼,短短一年便达到筑基境后期,距离巅峰仅是一步之遥。
“快别说了,姐夫只比我大一岁,已经是结丹境中期的高手,太打击人啦!”
陆思雅离开西湖城才半年,回城两天接收到的讯息却是让她恍如隔世。
好闺蜜秦相宜,自从秦叔夫妇去世便变得高冷的不得了,除了对她有过笑脸,一直都封闭着情感。
没想到居然要订婚了!而且听说是自己要嫁给对方!更离谱的还是一见钟情!
然后便是两个绝世妖孽的消息,剑道小太岁李轻缘,为了见秦相宜一面,提剑闯剑宗,连败两大执法堂执事,前段时间又闯一次,一剑逼得元婴境长老爆大招!
剩下的全是这位闺夫的消息,为了营救侍女,一人潜入山贼大本营,一天连破两大流寇集团,一剑斩杀结丹境巅峰的谢昆,一己之力平定白玉城近二十年的兵荒马乱。
随后来到西湖城,被爆料惊世大瓜,秦相宜欲嫁给他!紧接着一天之内,先战平云雷锻器门的战天雷宗主,后连续激战银眉宗少宗主韩煜以及剑道小太岁李轻缘,半月前再战李轻缘,一叶之差险胜,稳坐西湖城年轻一代第一宝座。
十六岁的结丹境中期,放在枇杷郡府也是妖孽,估计只有宁琉璃表姐能够与之媲美。
宁琉璃,二九年华,枇杷郡伯第九女,人称九郡主。天赋卓越,被誉为枇杷郡府年轻一代的领头羊。
陆思雅一直以宁琉璃为目标,自己还有三年时间,不是没有可能达到如此高度。
夏流的出现却是打破了这个平衡,枇杷郡府此次出征州城的四大天骄均为少年高手。
九郡主宁琉璃,十八岁,结丹境中期!
八公子宁金霄,二十岁,结丹境中期!
小霸王公孙妄,二十四岁,结丹境巅峰!
六公子宁风流,二十四岁,元婴境初期!
陆思雅将枇杷郡府此次参赛的名单告诉众人,好家伙,枇杷天团啊!
“元婴境高手都出来了。”
夏流摇摇头,自己对上寻常元婴境高手尚且能过上几招,但是遇到年轻一代的小怪物,恐怕不是一招之敌。
“六表哥是要冲击天榜十强的,如果得到化龙丹,他有把握在三十岁之前踏入至尊境!”
百宗大会个人榜排名前十可以获得一枚化龙丹,此丹之价值,不可估量。
“公子不要灰心,参赛选手年龄相差三岁便需要压制境界,同等境界一战,公子不见得会败给宁风流。”
白茶见夏流用手指敲打竹椅便知他在琢磨宁风流的事情。
“白姐姐说的没错,但思雅还是要泼一盆冷水。枇杷郡府的八公子宁金霄,也就是八表哥曾挑战六表哥,即便六表哥将境界压制到结丹境中期,八表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仅仅十招便落败。元婴境的作战经验和战斗技巧不是靠勇敢就能补平的。”
陆思雅说的没错,当日战天雷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实战技巧,三招都是直接了当,不然夏流根本招架不住。
秦相宜不以为意,夏流虽然年轻,但是打得都是硬仗,不会弱于同境任何人,就算输了又怎样,还是那句话,咱还年轻。
“剑宗此次除了你俩和李轻缘,最后一人是派谁?”
“萧娱。”
陆思雅若有所悟,摸摸娇嫩的下巴,酷似夏流。
“萧娱这混蛋突破了是吗?”
陆思雅跟萧娱很熟,萧娱是西湖剑宗年轻一代第一炼丹高手,二十岁出头已经可以独自炼制三品灵丹,这等天赋即便是枇杷郡府都眼馋。
要知道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符箓师等全是一等一吃香的职业,三品炼丹师放在哪都是上宾,更别说是这么年轻的三品炼丹师,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陆思雅曾经被萧娱坑过,之前想让这家伙给他炼制几枚一品素颜丹,每次去验收就说炸炉了,一瓶素颜丹花费了十瓶的量。
等交到陆思雅手上那天,整条街都在叫卖素颜丹,萧娱赚了个盆满钵满。
为此陆思雅曾兵围菡萏楼,将正在喝花酒的萧娱狠狠揍了一顿。
“萧娱已经突破到结丹境,听说刚突破就挑战炼制三品高级丹药,结果昨日炸炉了,差点给他崩下山。”
秦相宜话没说完已经憋不住笑,众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我去跟父亲打个招呼,本来我还打算跟着琉璃姐姐去州城玩的,还好回来一趟,还是跟着小宜子比较舒服。”
秦相宜跟陆思雅一起去见城主,顺便请个安。
等到陆思雅收拾完毕,众人坐上马车前往菡萏楼寻找李轻缘等人。
“搞不懂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喜欢逛青楼。”
陆思雅叉着小蛮腰。
夏流讪讪一笑,眼见秦相宜也瞥向自己,尴尬地轻咳几声。
“勾栏听曲,人生雅事。”
包括白茶,三女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菡萏楼
萧娱、萧欢、丁香以及李轻缘已经坐在顶楼,菡萏楼的几位当家花魁翩翩起舞。
能够集齐绿荷、红莲、白藕、青萍四大花魁同堂献舞,也就萧娱萧大公子有这个本事。
“炼丹师就是吃香啊,走到哪人气都高,连在青楼的人气都旺的不行。”
陆思雅背着小手上楼,看着纸醉金迷的萧娱,气不打一处来。
“哟!郡主大人驾到,小生有礼。”
萧娱看到陆思雅上楼,赶紧起身拱手。
开什么玩笑,这丫头脑袋不正常的,几百铁甲军啊,把菡萏楼围得水泄不通,直接骑在我背上揍我,暴雨般的小拳头,砸得小爷鼻青脸肿。
“见过思雅郡主。”
所有舞女纷纷跪拜。
“起来吧,别搅了萧大公子的兴致,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见面,相互寒暄。
李轻缘拉着夏流低声道:“老弟,我们明日就启程了,今晚不去一探究竟,更待何时?”
夏流心领神会,点头称是。
第158章 枫
第五十八章 枫
“你怎得知明日出发?不是让问心殿集合的吗?”
夏流和李轻缘挨在一起,低声交谈。
“萧娱的师尊讲的,去问心殿是做赛前准备,明日拂晓方才启程。”
李轻缘已经打探好了。
“看来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不对啊,我们可以从危州回来再去寻宝。”
夏流寻思李轻缘不会是要溜吧。
“寻宝?寻什么宝?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相宜见他们二人鬼鬼祟祟,好奇地贴在夏流身上。
“啊哈哈,我俩开玩笑呢。”
李轻缘打个哈哈想糊弄过去。
“要不一起?可能会有危险。”
夏流不忍瞒着秦相宜。
“老弟?”
李轻缘不解,怎么这么实诚呢,问啥说啥啊,退一万步讲,你不怕小女友在湖底出事?
“李兄,湖底必有大机缘,这是西湖剑宗的地盘,理应让相宜知晓。”
秦相宜算是听明白了,他俩好像发现了什么机缘,想要去寻找宝藏。
见夏流坦诚相待,秦相宜内心一甜,不自觉展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夏流。
“你俩够了哈,大白天跑青楼里面秀恩爱呢?”
陆思雅翘着二郎腿,雪白小腿晃晃悠悠。
“此事不宜声张,今晚我们三人一同前往。”
李轻缘说罢,起身走向思雅郡主。
“久闻郡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白璧无瑕,美若天仙。”
李轻缘有风流剑客的雅称,见到美女自是问候。
“呵,是不是白璧无瑕你得问夏流,他刚看过,有发言权。”
陆思雅一眼看出李轻缘是个放浪公子哥,和萧娱一个德行。
“哦?老弟,你真是五福星下凡啊!”
李轻缘和萧娱都是羡慕嫉妒恨。
“你龇什么牙,喜欢本郡主啊?”
陆思雅敲打萧娱的脑袋。
“何止喜欢,简直深爱。爱的都不行了,你去郡府修炼,我整日是以泪洗面。”
萧娱陪笑道。
“信你个鬼,我怎么听说你在背后叫我泼妇?”
“谁造本公子的谣,毒丹伺候。”
两人正斗嘴呢,忽然窗外一阵聒噪。
“下雪啦!”
外面传来阵阵欢呼,众人往窗外望去,小雪纷纷,美若仙境。
“才感盛夏,忽而已秋,秋叶方落,小雪纷纷。”
夏流一阵感慨,不愧是北域,还未立冬,竟已飘雪。
“喝酒喝酒!”
陆思雅招呼众人饮酒,互相介绍着身边的朋友,很快打成一片。
丁香双十年华,筑基境后期,长得花容月貌,生得一双大长腿,样貌与丁宫主颇为相似,虽略逊白茶三女,却也非庸脂俗粉,十分养眼。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回剑宗了。
“萧大萧二,去,给本郡主跳支舞,助助兴。”
陆思雅喝得有点多。
“快点!上才艺!”
陆思雅像个小老虎,张牙舞爪,威胁萧娱不表演才艺就把他吊到城门上。
“哎呦我滴姑奶奶,我一个扇火炉的哪会跳舞啊。”
萧娱还真怕陆思雅把他吊在城门楼。
“尔等有所不知,五公子才艺双全,曾在百花楼自弹自唱,一曲惊全城。”
白茶稍微有点喝高了,脸蛋脖颈泛起桃花色。
“来一个!来一个!”
陆思雅拍着巴掌,脚踹萧家兄弟与她一同起哄。
夏流摇摇晃晃,近期总是莫名伤感,脑海中始终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他走到舞池中央,接过红莲的古琴,轻轻哼唱: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清晰透明 就像美丽的风景
总在回忆里才看的清
清脆的嗓音,伤感的眼神,让热闹的阁楼安静下来。
白茶手里握着记忆水晶球,看着忧郁的公子,有些后悔,却又有些憧憬。
被伤透的心能不能够继续爱你
我用力握紧没温度的双手
过往温柔 已经被时间上锁
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爱谁?”
陆思雅瞧出不对劲,夏流这是有故事啊。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极光掠夺天边
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
我把爱烧成了落叶
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哎呀呀呀呀,这是想前任呢?”
陆思雅想捂住秦相宜的耳朵,却被后者推开。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夏流看着窗外叶落枫飞,夹杂着微微雪花,忽然纠结,忽然痛苦,万一自己误会春儿了怎么办?她才多大,有没有可能她是被长辈逼迫的?
手指撩拨琴弦,琴音悠悠,夏流眼中只剩天地、枫叶、雪花和北堂春的绝世容颜。
被伤透的心能不能够继续爱我
我用力想牵起冰冷的双手
过往温柔
已经被时间上锁
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又来一遍,这次怎么听着像忏悔?”
陆思雅迷糊了。
在山腰间飘逸的红雨
随着北风凋零我轻轻摇曳风铃
想唤醒被遗弃的爱情
雪花已铺满了地
深怕窗外枫叶已结成冰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极光掠夺天边
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
我把爱烧成了落叶
却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四名花魁和十八舞姬已经听傻了,歌还能这样唱,琴还能这般弹。五公子别习武了,来菡萏楼当头牌。
一曲唱罢,夏流酒也醒了,他起身走到窗口,看着风舞落叶,红枫白雪,美不胜收。
“这绝对是唱前任的,小宜子,你要挺住啊!”
陆思雅扶着秦相宜。
“别胡闹,没有她,他能唱出这么深情的歌吗?”
秦相宜心里是有些戚戚,却不能表现出来。
“什么他她它,男人可以好色,却不能多情。就算多情,也不能念旧情,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可长点心吧。还有你,前有狼后有虎,白姐姐就是个受气包。”
陆思雅说完闺蜜说白茶。
“你说谁是母老虎。”
秦相宜与陆思雅打闹起来。
“夏公子是不是受过情伤啊。”
丁香看向萧家兄弟,萧氏兄弟耸耸肩,看向李轻缘。
李轻缘打开折扇,雨我无瓜。
第159章 赐婚
第五十九章 赐婚
“白姑娘,能否借用记忆水晶球复刻一下?”
红莲从白茶那里借到水晶球,十分兴奋。
“还伤感呢?若是北堂公主在此,秦大小姐岂不是输得体无完肤?”
白茶走到夏流身边,与他并肩看雪。
“我真是个渣男。”
“什么是渣男?嗯......似乎理解了,你要是再不去安慰相宜,那你的确是渣男。”
夏流摊摊手,走到秦相宜身边,伸出手:“走吧,回剑宗。”
秦相宜瞥了夏流一眼,没有和他牵手,直接拉起陆思雅对众人说道。
“走吧,再不回去要迟到了。”
夏流的手僵在空气中,尴尬地不住咳嗽。
陆思雅冲夏流做个鬼脸,挽着闺蜜离开。
“夏兄真乃吾辈之楷模,当着现任的面唱前任,不亚于当着正宫的面哭小三啊。”
萧娱对夏流是心服口服。
“你才是小三,小心老子揍你!”
“不敢不敢,一时口误,我这就掌嘴。”
萧娱抱着夏流的胳膊,赔着笑脸一个劲道歉。
李轻缘摇着折扇向夏流询问音律,以后靠唱歌弹琴把妹,岂不是曲到情来?
白茶从红莲那里接过水晶球,跟着萧欢、丁香最后踏出阁楼。
“自己坐船去吧。”
秦相宜拉着思雅郡主乘鹤而飞。
夏流摸摸鼻子,完了,自己该怎么办,再唱一首?
错错错,是我的错?
“原来秦姑娘也会闹情绪啊。”
李轻缘笑道。
“别小看女人,吃起醋来能记很久。说不准成婚那天,洞房花烛夜,少宗主趴在夏兄耳边轻轻哼唱‘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你看我唱的好听吗?枫叶哥?”
萧娱叹道。
夏流脸冒黑线,不过脑补一下,的确危险。
西湖剑宗 问心殿
太上长老、大供奉、四大内阁、五大宗主均在,还有还有包含鲁有信在内的数百位长老、执事以及包含朱子奇、孙晴在内的数百位精英弟子。
问心殿空间广阔,可容上千人同时在场。上头坐着一众强者,底下长老、弟子分两侧而站。
西湖剑宗现有元婴境长老四十余位、结丹境执事一百七十位、内门弟子两千余人,外门弟子三千余人、记名弟子挂职人员等上万人。
这还没有将附属的五大蓝旗宗派以及十二紫旗宗派算在内,否则整个西湖剑宗的势力可达六万余人。
长老阵容中,最前列站着十二位气质不凡的人物,他们赫然是十二紫旗宗派的宗主,此刻站在殿下,服饰各异。紧挨着他们站着的是四位中年长老,修为高深,十二宗主对他俩态度恭敬。
原本剑宗有着六大内阁长老,十年前的兽潮中牺牲了两位,至于元婴境和结丹境等,更是折损不少。如今十年过去了,剑宗在慢慢恢复元气。
“弟子萧娱、萧欢、丁香见过太上长老、大供奉、诸位宗主、长老。”
秦相宜与陆思雅先一步到达,夏流等人稍慢片刻。
八位年轻人站在大殿中央,没想到这么热闹,难不成还要整一个誓师大会?
“快行礼啊,难道你不是剑宗的人?”
陆思雅冲夏流使眼色,秦相宜面不改色,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
“弟子夏流见过诸位前辈。”
夏流微微一拜。
秦相宜内心渐缓,自己还担心夏流嫌她赌气,我的天秦相宜,你疯了吗?明明是他做错事唉?难道你是恋爱脑?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有几件事情需要公布。”
秦枫见都到齐了,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沧桑,但是十分有力。
“内门大长老郭剑兴、外门大长老杨三笑,从今日起加入内阁议事,任职内阁长老。”
郭剑兴,看似三十多岁,实际年龄已过花甲,灵动境后期。
杨三笑,与郭剑兴同时期强者,灵动境中期。
“萧骏任内门大长老,鲁有道任外门大长老。”
萧骏,萧娱的小爷爷,萧家排行老十三,人称十三爷。萧氏一族人丁兴旺,偏偏他最争气,三年前突破至灵动境初期。
鲁有道,鲁有信的兄长,西湖剑宗的老牌强者,去年突破至灵动境初期。
四人出列,对着太上长老躬身一拜。
“第二件事由我来说。”
欧阳竹正步走到上殿中央。
“夏流,今朝十六。有勇有谋,有情有义,灭铁鼠山,剿葬兵山,收野狼帮,拯救白玉城百姓于水火之中。品德高尚,师从太清道德天尊,年少有为。今与西湖剑宗少宗主秦相宜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特在今时今日,九月初六,签订婚书。待百宗大会结束后,举办订婚大殿。”
what? Are you ok?
夏流猝不及防,你们有没有搞错啊?你先看看情况,新娘子跟我冷战呢!
秦相宜同样猝不及防,数百弟子已经开始起哄,掌声雷动,一片欢呼。
夏流激战南门演武场,大战李轻缘等事迹早就传遍全宗,年轻人都将夏流当做自己人,只有他才配得上少宗主。
欧阳竹看着懵圈的两个小年轻,哈哈大笑,他询问过秦相宜是否喜欢夏流,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至于夏流是否喜欢秦相宜,从细节就能看出来。两次与李轻缘比武,非要决出高低,难道不是因为李轻缘曾为了见秦相宜强闯剑宗?
当然,夏流要是知道欧阳竹的心声,肯定大声说No!
看见自己出现在江月楼,第一反应是敌视,难道不是因为秦相宜带男子进江月楼而吃醋?
这倒是微微有一点点,就一点点。
“还愣着干什么?不谢谢竹尊者赐婚?”
陆思雅走过来戳戳夏流。
“太突然了。”
夏流脱口而出。
秦相宜娇躯一僵,自己真的好想好想在此刻说一句,我不答应!
白茶最会察言观色,赶紧推一把夏流,眼神所指,像是在说,这是个和好的好机会啊!
“弟子夏流......”
夏流抱拳,不知为何,那句谢尊者赐婚,就是卡在喉咙,脑海中那道身影还是忽隐忽现。
欧阳竹此举是与太上长老商议过的决定,之前说夏流闯进百强榜就准许与秦相宜成婚,但是把婚姻搞得太具有利益关系。
现在两个年轻人相处的很好,何不在大会前就将婚事定下来,也是给感情一个交代。
“你若是现在还在想着北堂春,而不是此时此刻站在你身前的秦相宜,那么我来替你拒婚。”
秦相宜语气清冷。
夏流转眸看着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未来......”
“我不听未来,我只说现在。”
大殿瞬间安静,鸦雀无声,就连诸位大佬也都好奇地望过来,什么情况?
可能是察觉自己语气太冷,秦相宜轻呼一口气,柔声道:“你喜欢我吗?”
夏流复杂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矢志不渝。”
第160章 婚书
第六十章 婚书
本来众人都要欢呼了,秦相宜直接抬手打断。
“话别说太早。”
情话谁都会说。
“我秦相宜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不奢望谁都能像我父亲那样从一而终。但,今天我要把话挑明,我秦相宜是第一个与你夏流签订婚约的女人,请你以后纳妾的时候勿忘初心。”
秦相宜把纳妾两个字咬的很重。
“拿笔来!”
秦相宜一步步登上大殿,夏流摸摸鼻子跟在屁股后面。
陆思雅觉得闺蜜好帅啊,她戳戳白茶,小声说:“白姐姐,她点你呢。”
“别闹。”
白茶哭笑不得。
欧阳竹笑眯眯地打开婚书,宜丫头今日好强势,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我秦相宜今日与夏流签订婚约,日后愿嫁于夏流为妻,今生今世,无怨无悔。——秦相宜”
秦相宜大笔一挥,看向略显局促的夏流。
“干什么,不想娶别勉强。”
我还没忘记你那缓缓飘落的思念呢!
“我夏流今日与秦相宜签订婚约,日后愿娶秦相宜为妻,三生三世,无怨无悔。——夏流”
夏流写完,转头看向脸红的秦相宜。
欧阳竹哈哈大笑,正欲盖上西湖剑宗的印章,却被秦相宜拦住。
“等一下!”
秦相宜再次提笔,把“今生今世”划掉,写上“永生永世”。
“害!”
夏流笑着摇摇头,也照葫芦画瓢,一笔将“三生三世”划去,改为“永生永世”。
“哈哈哈哈,好!”
欧阳竹将婚书公之于众,众人看着被涂改后的婚书均是忍俊不禁,连声称好。
“既然如此,我宣布,即日起夏流为西湖剑宗新任宗主。”
秦枫接过婚书,一脸慈祥的看向两个孩子。
这么草率吗?捆绑销售啊?
“拜见宗主!拜见宗主夫人!”
除了秦枫与欧阳竹,上殿其余强者纷纷起身行礼。
“拜见宗主!拜见宗主夫人!”
西湖剑宗所有长老、宗主纷纷躬身行礼,所有执事、弟子纷纷跪拜行礼。
夏流欲言又止,这就熬出头了?这什么?入赘?
“宗主大人还不让他们起来?”
秦相宜心情转晴,暂时原谅夏流的愚昧。
“啊啊啊?平身!”
语惊四座,我勒个亲宗主啊!你要带领西湖剑宗造反啊?
“呸!你要谋朝篡位啊!”
秦相宜捏着夏流的脸。
“我靠!免礼。”
夏流又没当过领导,一时间不适应。
“哈哈哈!在西湖城岂不就是土皇帝。”
李轻缘朗声大笑。
“李公子切莫胡言,公子已经够窘迫啦。”
白茶无奈道。
“你俩过来。”
太上长老各取夏流、孙女一根头发,编入红绳中,当众系好,将婚书封存,放在问心殿的青山不老匾后。
“好啦,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都散了吧。”
太上长老挥挥手,众人行礼告辞。
消息很快传遍西湖十八宗,西湖城张灯结彩,庆贺新宗主继位。
“夏宗主,秦夫人,恭喜啦!”
李轻缘拱手道喜。
“李公子别逗他了,某人刚刚腿都抖了。”
秦相宜拉着陆思雅,喊上白茶,还顺带叫了丁香,邀请她们一起去游玩半湖。
萧家兄弟留下来陪着新宗主,两人面面相觑,开个会彼此地位瞬间天差地别,以后还能一起逛青楼吗?
“宗......”
“私下不必多礼,我们还是朋友。”
夏流不想与他们关系生疏了,都是性情中人,难得聚在一起。
“哈哈哈,那是那是,在外还叫夏兄。”
萧娱生怕损失一个朋友。
“夏流,现在已经是西湖剑宗的掌门人了,至少得学习西湖剑宗的功法武技。”
秦枫悄然出现在四人身后。
“太上长老。”
四人纷纷行礼,就连李轻缘都拱手行礼。
好兄弟成西湖剑宗老大了,自己不得入乡随俗。
“弟子现在所习功法十分契合自身,暂时不想更换。”
夏流如实说道。
“不慌,你随我来。”
等萧娱等人回过神来,夏流与李轻缘已经被太上长老带走了。
“为何不带我俩?连李兄都比我俩亲吗?”
萧欢义愤填膺。
“你懂啥,太上长老就两条胳膊,一边夹一个已经是极限了,没看消失的那么快啊,堂堂枫尊者不要面子的吗?”
萧娱不屑一顾,带着小弟去炼丹峰,明日就走了,得从老登那里坑点丹药出来。
“把你现在修炼的功法给我看看。”
等夏流二人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枫尊阁,太上长老的住处。
“太上......”
“哎~怎么还要叫长老,亲都定了,现在是一家人。”
李轻缘打断夏流,他情商二百四。
“呵呵,言之有理。”
秦枫和蔼一笑。
“爷......爷爷?”
夏流突然眼睛一酸,自己前世今生都没有亲人,院长虽然待他不薄,养他成人,却终究是院长。
“这是我现在修炼的功法,玄级下乘功法《太华经》。”
这是冥道留给夏流为数不多的遗物,他不想放弃。
“玄级下乘?”
秦枫接过《太华经》,简单翻看前半卷,微微皱眉。
“枫尊者怎么皱起眉头了?”
李轻缘也好奇夏流修炼的什么功法。
“这套功法十分玄妙,绝非玄级下乘,我觉着不亚于玄级最上乘功法。”
枫尊者感慨道。
看来道德天尊并非浪得虚名,寻常天尊最多可以创作出玄级中乘功法,只有生死境大能才有能力创作玄级上乘功法,而玄级最上乘功法需要天王级别的超级存在才有实力创作。
每一部玄级最上乘功法都价值连城,蓝山阁当年为了一口龙涎液是把家底都翻出来了。
当然功法和武技虽然珍贵,但流入市场的也很多,只要价格到位,地级功法都能买得起!
毕竟一位王者随便创作一部功法就可以换来无上财富,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讲,钱只是个数字而已。
夏流也是惊了一跳,道爷明明说是玄级下乘功法,怎么倚天尊随手改了改就连跳三级了?
照月峰
“我就该把所有的枫树都砍了,看见枫叶就来气。”
秦相宜看着满园红枫,原本觉得很美,现在只觉着煞风景。
“你爷爷可是尊号枫尊者。”
陆思雅笑道。
“砍了,都砍了。”
我嘞个亲孙女啊!
第161章 西湖剑心诀
第六十一章 西湖剑心诀
“西湖剑宗能够统治西湖派系千年,全依靠着《西湖剑仙笔录》以及《西湖剑心诀》这两套无上功法。”
秦枫翻手取出一本功法秘籍。
“《西湖剑仙笔录》是开宗祖师偶然得之,并无品阶。初代祖师从中感悟剑道心得,编创出玄级上乘功法《西湖剑心诀》。”
桥豆麻袋枫桑......
“初代祖师?”
夏流依稀记得,玄级上乘功法需要生死境大能才能创作的吧!
“开派祖师爷秦岚。”
秦枫提及祖师爷,目光炯炯,仿佛光提到这个名字便能使其恢复一些精气神。
“北海剑侠秦岚?”
李轻缘惊呼道。
“没错,正是一千八百年前在北海挥剑斩大妖的剑侠秦岚。”
秦枫逐渐变得落寞。
秦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就连西湖剑宗对其的描述都只有寥寥几笔。
“李兄知道祖师爷?”
夏流知其出自剑神山,能被剑神山收录,证明秦岚当年确实有一套。
“剑侠秦岚,生死境王者,佩剑念天,曾为了拯救北境沿海黎民,孤身入北海,斩杀作恶多端的九级大妖三首蛟,被尊誉为北海剑侠。”
“没想到秦岚竟是西湖剑宗的开派祖师,若有剑侠坐镇,剑宗何以落魄至此。”
一千八百年,若是秦岚的武道修为没有再进一步,说不定已经寿终正寝。
“老祖开宗立派不过十余年便销声匿迹,只有历代宗主和太上长老方有资格知晓她的存在。”
秦枫饱含深意地看了李轻缘一眼。
“老头,你可别道德绑架啊!”
李轻缘险些骂娘,夏流是宗主,难道你想我挂个太上长老的虚名?我才二十出头,你这个老毕登是盯上剑神山了吧。
“小友莫慌,以你与夏流之间的交情,日后若是剑宗遇到生死危机,能略有声援便好。”
李轻缘想反驳,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声援而已,无伤大雅。
“作为感谢,这《西湖剑心诀》可以借你与夏流一起参阅。”
嘶,稳赚不赔啊,这老头是个好人,小的错怪您老人家了。
《西湖剑心诀》乃是剑侠秦岚根据《西湖剑仙笔录》自创出来的玄级上乘功法,万剑不离其宗,说不准能从中参悟出西湖剑仙的一两丝心得。
敢自称剑仙必然是绝世强者,实力远在剑侠之上,至少是与祖师一般天王级别的盖世强者。至于《西湖剑仙笔录》原篇,李轻缘知道自己没有几分机会能够借阅。
当秦枫将《西湖剑心诀》交到夏流手中时,识海中竟传来一声叹息!
倚天令?
夏流险些没接稳,秦枫有些疑惑,这小子手抖什么?
“野猪品不了细糠,幸福来得太突然,险些没接住。”
夏流自圆其说。
喂!是倚天尊大哥吗?你一直藏在倚天令中?你不是被困在流水宗的远古秘境中了吗?
夏流一直对倚天令传音,可是倚天令悬在原处,没有丝毫回应。
“老弟,你发什么呆啊?时间紧迫,我们晚上......”
李轻缘戳戳神情不太自然的夏流。
“哦哦,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没有消化。回江月楼参阅?”
夏流收好秘籍,询问太上长老。
“也好。切记,若是状态不佳,不要强行参悟。”
秦枫嘱咐一句便让二人离去。
江月楼
“小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轻缘等明月沏茶离开,直接询问。
“实不相瞒,我身上有大秘密。”
夏流边喝茶边嘀咕。
“你身上有大咪咪?”
李轻缘盯着夏流的胸膛瞠目结舌。
“你们这也叫咪咪?”
“你们这不是我们这?”
“我说的是你说的是中域还是北域?”
“有区别吗?你老家不在北域?你也不是北域之人?”
“我老家在花果山。”
“花果山?没听过。”
“世界有无数座山峰,你没听过正常。”
“在中域?”
“严格来说,应该在东域沿海。”
“你是东域之人?”
“oK,下一个话题。”
“哦嘅?”
“方言,都是方言。”
夏流没有继续和李轻缘研究家乡。
“来参悟《西湖剑心诀》吧,晚上不是要去湖底寻宝。”
“言之有理。”
听到寻宝,李轻缘双目放光,也不再深挖夏流的隐私。
“好深奥的剑法心诀。”
夏流将秘籍取出,卷轴在半空中缓缓打开,文字清晰可见。
“不愧是北海剑侠,秦岚前辈的剑道造诣不输青萍祖师。”
李轻缘如获珍宝,看得如痴如醉。
“青萍?菡萏楼的花魁竟是剑神山的祖师爷?”
夏流惊声道。
“呸!青萍子乃是剑神山第十四代剑道祖师,岂是一妓女可以比较?”
李轻缘急眼了。
“李兄居然瞧不起勾栏女子?”
夏流惊得更大声。
要知道,一名杰出的狎客是不会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的。
“一时语失,实在是罪过。”
李轻缘双手合十,不住地忏悔。
“下次去菡萏楼,我要点青萍服侍我。”
要说腹黑,白茶称第二,夏流就敢称第一。
“青萍子乃是青莲师叔的师父,青莲师叔本尊就在北域,老弟可要三思啊。”
李轻缘斜视夏流。
“悟道,悟道。”
夏流哈哈一笑。
“不过李老哥为何突然提及青萍子,难道青萍子前辈与秦岚前辈所着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曾在青莲师叔那里求学数月,观阅过青萍祖师所着《青萍剑道注释》,里面所讲的剑心观与秦岚前辈所写的《西湖剑心诀》颇为相似,只是秦岚前辈写的更为通俗易懂。”
“剑随心走,心之所向,剑锋所指。秦岚祖师已经达到心剑合一的境界,实为厉害。
夏流既然继承西湖剑宗,那么尊称秦岚为祖师倒也合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夏流和李轻缘一直在江月楼参悟《西湖剑心诀》,两人偶尔会停下来交流心得,不自觉已是夕阳西下,月上枝头。
“夏老弟,我们该出发了!”
李轻缘望向窗外的繁星,有些激动。
“走吧,去照月楼。”
夏流还不忘记带上秦相宜。
经过今日婚书之事,秦相宜已经成了夏流的第一夫人。
第162章 一探究竟
第六十二章 一探究竟
照月楼
陆思雅自然是留宿照月楼,白茶本想带丁香前往江月楼休息却被秦相宜挽留。
“我这房间多着呢,二位就留在照月楼过夜吧。”
秦相宜是有着自己小心思的,她早有耳闻白茶与夏流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出则同辇,亲密无间。
今日方与夏流订婚,怎肯放白茶回去,更别说又带一漂亮女子。
“公子那边需要有人服侍。”
白茶是直接忽略明月的存在。
“别谦让了,你家公子不是在这吗?”
李轻缘拉着夏流进来。
夏流一路上在脑海中演练着西湖剑心诀的心剑术,到了照月楼的门口都未回过神。
“白姑娘今夜就留在此处,我与夏宗主要出趟远门,兴许明晨方归。”
夏流已经回过神来,对着白茶叮嘱几句,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带着她同行,然后与李轻缘和秦相宜乘舟离去。
白茶知道他们所图何事,没有跟去添乱。
“有要事在身,不便带着白姐姐,却能带着小宜子。”
陆思雅贱兮兮地笑道。
“思雅郡主饶了我吧,我只是宗主的侍女,哪能处处与夫人比较。”
白茶知晓陆思雅的厉害,口舌功夫不亚于自己。
西湖夜景美如画卷,夏流三人乘舟来到西湖中央,李轻缘的窥天宝珠发出亮光。
“白日我在城中购得一瓶避水丹,你们服下。”
李轻缘晌午说去城中办事,自然已准备妥当,他拿出四柄小阵旗,镶嵌灵石,开辟四五平米的小空间。
三人服下避水丹,调动灵力,身体表面灵纹浮现,自是可以潜入湖底。
倚天令没有动静?
夏流一直关注着倚天令,但它一直悬在原处,毫无反应。
下潜三百米后,湖底一片漆黑,李轻缘挂出照明珠,继续下潜。说来奇怪,一路上竟未发现任何妖兽踪迹。
下潜五百米后,水压渐渐变重,下潜速度有所减缓。
“剑宗可有人探查过湖底?”
李轻缘忽然询问秦相宜。
“有肯定是有,但一般都是小部分区域有妖兽肆虐才会派弟子去做狩猎任务。我的记忆中中央湖底向来安逸,没有发生过什么动乱,也便没有专门深究的记录。”
想想也是,谁没事往湖底钻。
“前方空间紊乱,不好,是湖底漩涡。”
夏流看向底下,无数大大小小的湖底漩涡在盘旋,灵动境强者都需避其锋芒,难怪附近没有什么水兽生物!
“窥天珠反应强烈,你们抓紧我!”
下潜一千二百米,遇到湖底漩涡,危机重重,但李轻缘不想放弃。
“一剑霜寒十四州!”
李轻缘一剑劈开一道小漩涡,剑气纵深三百米,一道寒冰之路向下延伸,他带着二人火速下潜。
“不行,压强太大,寒冰空间撑不住几息!”
夏流释放冰属性灵力,但他不曾学习大范围寒冰武技。
“抓紧我,要被卷进去了!”
李轻缘后悔了,自己被水压绞死算自己倒霉,因一时贪心连累这对小夫妻,真是追悔莫及!
“一剑霜寒十九州!”
李轻缘大喝一声,在漩涡扑来之际再次劈开一条水路。
“崩山!”
夏流本想施展焚天煮海剑,但属性与李轻缘相克,只得暂时使用崩山。
秦相宜帮不上什么忙,紧紧抱着未婚夫,不住地为他祈祷。
“一剑霜寒十九州!”
仅仅三息冰道坍塌,李轻缘连续发动大招,有些力竭。
“焚天!煮海!”
夏流续上火力,不过依旧是螳臂当车。
一道大的漩涡卷向三人,扛不住了。
“唉......”
识海中男子的叹息声再度响起。
本来要绝望的夏流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微微心安,这波稳了。
“醒醒,醒醒。”
秦相宜正要给夏流做人工呼吸,后者终于睁开双眼。
“我还以为初吻要以这种形式没了呢。”
秦相宜劫后重生,看到夏流苏醒,心情大好。
“这是?”
夏流看着眼前的景象,断壁残垣,远处水波潋滟。
“湖底?”
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所躺的地方像是个演武台,不对,密密麻麻纹路,这难道是个祭坛?
李轻缘躺在不远处还未醒来,连续使出绝技,灵力消耗较大,在沉睡中。
“应该是西湖中央的湖底,没想到湖底别有洞天。”
秦相宜从乾坤袋中取出干净衣裳给自己披上,想给夏流拿一件却只有女式外袍。
以后得照着夏流的尺寸备上几件男式衣服,秦相宜暗道。
夏流运功,火属性灵力瞬间将衣衫蒸干,随即将手掌按在秦相宜的胸口为其驱寒。
“按在背上效果不一样吗?你是不是也这样给白茶驱寒?”
秦相宜没好气道。
“老夫老妻了,还计较这些。”
夏流右手刮了一下秦相宜的鼻梁,左手不自觉地捏了捏柔软酥峰。
“明明才订婚半日......”
秦相宜轻啐一口,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身上寒意全消,十分舒适。
“起来了,海贼王!”
替未婚妻“疗养”完,夏流走过去一脚踹在李轻缘腹部,后者像鲸鱼一样疯狂喷水。
“咳咳咳!谋杀啊!”
李轻缘捂着肚子醒来,看着周边景象,一时糊涂。
“为了宝藏命都不要了,以后多长个心眼,不是次次运气都这么好,有本宗主护着你!”
夏流想起冥道的叮嘱,机缘虽好,但是得有命享受。
“你护着我?老弟果然还有藏私!”
李轻缘自然知道方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本来对夏流有愧,但一想这货对他遮遮掩掩,愧疚心便丢到九霄云外。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没有其他解释了。”
夏流边说边将倚天令拿出来。
“这是?”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没错,这就是传国玉玺。”
夏流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的什么玩意,‘倚天城主’?这不会是......”
李轻缘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相宜看着金字令牌不明所以:“这是一块城主令?”
“没错,倚天城的城主令牌。”
夏流凝声道。
“你怎么会持有倚天尊的信物!”
李轻缘从地上跳起来,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第163章 两位大佬的对话
第六十三章 两位大佬的对话
夏流一点都惊讶,剑神山要是连倚天尊的资料都没记载也就没资格誉为中域七大宗之一。
“此事说来话长,是倚天尊老人家亲手交给我保管的,李兄一定要替我保密。”
夏流态度诚恳,越是这样越让李轻缘吃惊。
“你见过倚天尊?”
夏流还未来得及回答,突然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夏流救......”
秦相宜感到大脑一阵刺痛,那种痛感难以言表,直接让秦相宜失声,只是刹那间便意识模糊。
“相宜!”
夏流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方才觉着一阵心悸,然后身边的秦相宜突然就中了招。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说说话啊。”
秦相宜站在远处,紧闭双眼,原本痛苦的表情逐渐变得平缓,只是浑身冰冷,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回事?难道湖底有邪祟?”
李轻缘哪还有心思询问倚天尊的事,看着弟妹的变化手足无措。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何必为难一个小辈?”
倚天令忽然爆出惊天耀光,一道虚影浮现,正是倚天尊!
“倚天尊前辈?前辈可知相宜身上发生何事?请您救救她!”
夏流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秦相宜的气息在慢慢消散。
“道友还不现身?”
倚天尊正声道。
“秦相宜”缓缓睁开双眸,瞳孔依然美丽,只是不带一丝情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就是两千年前名声显赫的倚天尊?”
声音依旧动听,只是音色清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虚名而已,道友故去已久,何必夺舍一个女娃娃,于心何忍?”
“夺舍?”
“夺舍!”
夏流疑惑道,李轻缘惊声道!
“灵魂夺舍,若是成功,那么弟妹的魂魄将消散于人世间,身体被他人占有,和死了没有区别。”
李轻缘解释道。
“前辈高抬贵手!相宜年纪尚幼,修为低下,不适合做前辈的躯体!”
夏流慌了,人命关天啊!
“聒噪。”
“秦相宜”对着李轻缘一指,后者像中了子弹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咳嗽不止。
等她将玉指指向夏流之时,忽然眉头紧蹙,神情开始挣扎,是秦相宜的意志在与她抗衡。
“倚天前辈,求求您老人家救救我妻子!”
夏流跪在地上,对方绝对是超级大boss,需要倚天尊出手才行。
“秦岚在何处?”
倚天尊没有搭理夏流,直视着“秦相宜”。
“原来是你?”
邪魂已经镇压住秦相宜的本体,她看着倚天尊的虚影,忽然想起什么,顿时面目狰狞。
“两千年了!就是因为你让我苦等近两千年!你打乱了我的计划!造成今日之举,全是拜你所赐!”
夏流听得云里雾里。
“前辈息怒,两千年前的恩怨不该由小辈来承担,请你放过家妻,我愿当牛做马,替你完成生前心愿。”
“你滚蛋!”
“秦相宜”一脚踢开夏流。
“秦岚的处子之身是否是你所破!”
“秦相宜”质问倚天尊。
“秦岚可还安好?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倚天尊没有正面回答。
“你不用惺惺作态,像秦岚这般的女子你不知道拥有过多少,你要真心在乎她,又怎会一千八百年都不曾寻过她。”
短暂沉默后,“秦相宜”道出两千年的一段往事。
原来她是乾坤界的朝曦仙子,两千年前被仇人所害,可她身怀绝世神通,竟用秘法保住一缕魂魄进入轮回转世。
没错,秦相宜的先祖秦岚便是朝曦仙子的转世!只是保留一缕残魂,由于被天地规则所束缚,残魂只好藏匿于不见天日的西湖之底。
秦岚少时离开西湖城,独自游玩西湖,不慎落水。被朝曦仙子感应到,救她于湖中。秦岚醒来时看着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恍如隔世。
朝曦仙子用了多年时间,编撰《西湖剑仙笔录》,将其传授于秦岚,亲自指引她修炼,秦岚方能在日后成为一代强者。
秦岚拜朝曦仙子为师,答应她在突破生死境之际,修炼《阴阳转生诀》炼出完美分身,到时候朝曦仙子便可脱身。
秦岚倒也争气,短短三十六年竟修炼至王者境界,堪称绝世天才!当然,这是朝曦仙子使用秘法保留了自己前世天赋的成果。
只是不久后,秦岚回到西湖城,开创西湖剑宗之后,便忽然消失于人间。
其实秦岚是进了西湖之底,她跪在师父面前,以泪洗面,师尊困在湖底数十年,就为了等待秦岚成长起来。
可是她却贪恋红尘,破了完璧之身。朝曦仙子生前乃是处子,转世之躯已破完璧之身,如何修炼《阴阳转生诀》?
秦岚自知犯下大错,自囚于西湖之底,与师父作伴,这一禁便是一千八百余年。
“这......都是红尘债啊。”
李轻缘调养伤势,悄悄移动到夏流身旁。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相宜何错之有?”
夏流站起身来,哪怕知道对方是绝世强者,他也丝毫不惧。
“唉,因爱生恨。”
倚天尊缓缓道。
秦岚十分尊敬和爱戴自己的师尊,想必朝曦仙子同样很疼爱自己这个转世爱徒。
可惜秦岚犯了情劫,打乱师尊数十年的布局,心中惭愧,自囚西湖。
朝曦仙子重生无望,渐渐变得怨恨,毕竟是人,别说是人,把活佛丢在湖底两千年,恐怕出来也成灭世的疯和尚了。
夺舍没有那么简单,想要完美重生便需要身体与灵魂完美适配,不然就算夺舍成功也只会实力大损,一生再难前进一步。
秦相宜应该是两千年内,唯一血脉与秦岚近乎圆满相似的女娃娃。朝曦仙子哪还有当年那般温柔善良,愿意等待后人修炼至生死境,万一再出意外,自己这缕残魂还有几个两千年可以等候?
于是在看到秦相宜的那一刻,朝曦仙子直接选择夺舍,却不曾想到夏流身上拥有倚天令。
“你只是一道意识而已,如何阻止我?”
朝曦仙子冷声道。
“试试便知。”
倚天尊的虚影钻进秦相宜体内。
“倚天尊!你屡屡坏我好事,你是克我吗!”
原来虚影只是倚天尊存在倚天令中的一道意识。
在倚天尊被“困”远古秘境的近两千年中,倚天令的器灵受到秘境邪气侵蚀,逐渐失控。
于是倚天尊的意识开始镇压器灵,并在不久前成功吸收器灵的力量,现在的虚影在意识形态与魂魄之间,拥有倚天尊的意识与倚天令的力量。
秦相宜的体内发出阵阵闪光,夏流在旁边目不转睛,祈祷倚天尊可以阻止朝曦仙子。
片刻后,光芒消失,秦相宜昏倒在夏流怀中。
第164章 陈年往事
第六十四章 陈年往事
“相宜,相宜,你感觉怎么样?”
夏流抱着秦相宜,六神无主。
“都晕倒了还感觉怎么样?你倒是喂她一颗安神丹啊!”
李轻缘无语,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夏流赶紧取出安神丹喂到秦相宜嘴里,她面色苍白,小小年纪承受太多。
李轻缘见其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于是起身观察周边。
“这是?阵法?”
李轻缘略懂一些阵法,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有所发现,这座祭坛好像是个阵眼。
夏流将未婚妻平放在地,他努力调节情绪,走到李轻缘身边。
“能找到阵眼吗?”
“倒是不难,祭坛中央应该便是阵眼,你有法子触动阵法?”
李轻缘疑惑道。
“一个丫头教我的,只要找到阵眼所在处,只需一枚破阵石便可轻易触动阵法。”
夏流所讲的丫头便是流水宗的常败将军陈怡。
“万一是攻击阵法又当如何?”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夏流从乾坤袋取出一枚破阵石,为了方便,他囤了不少,
祭坛中央有一个猫眼孔,夏流直接将破阵石镶嵌在上,祭坛的铭刻的符文瞬间泛起微光,密密麻麻,果真触动了阵法。
“这是?”
李轻缘失声道。
周边的环境开始蜕变,祭坛幻化成一座富丽堂皇的水晶宫殿,夏流等人出现在水晶宫的门口,眼下是九十九层玉石台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中央的水晶棺里,躺着的应该是秦岚前辈。”
夏流抱起秦相宜,缓缓向大殿内走去。
“小心有防御阵法。”
李轻缘静步跟上,警惕着四周,如果有异常立马拽回夏流。
“这座水晶宫必然是朝曦仙子的宫殿,现在她的魂魄在相宜体内,阵法又怎会攻击我们呢?”
夏流将秦相宜放在一张玉榻上,然后往水晶棺走去。
棺中躺着一位天仙似的女子,身穿宝蓝色广袖流仙裙,冰肌玉骨,沉鱼落雁。
她安详地躺在水晶棺中,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
“好一位睡美人儿!”
李轻缘惊叹道。
“远观是与相宜有七分相似,但近看还是略输相宜一筹。”
夏流看了一眼便不再欣赏,开始打量起殿内陈设。
“是是是。”
李轻缘无奈的附和。
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就算是仙女下凡,夏流也觉得稍逊秦相宜三分姿色。
“你可真敢说,里面躺着的可是北海第一女神。”
“我靠!”
李轻缘吓了一跳,“秦相宜”的眼神再度改变,声音也彻底变化。
“前......前辈?”
夏流石化了。
虽然身体不是朝曦仙子在掌控了,但是换成倚天尊也不成啊。
“大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哇!相宜哪去了?”
夏流艰难地开口。
“你不要慌,此事对丫头来说未尝不是个机缘。”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细听倚天尊娓娓道来。
原来倚天尊的一抹意识吸收器灵的力量后,可以理解为成了倚天尊的第四魂,他为了牵制朝曦仙子,用秘术将自己与朝曦仙子封印在秦相宜体内。
秦相宜本体魂魄由于太虚弱,暂时陷入了沉睡之中,现在是倚天尊与朝曦仙子共处一身,倚天尊给朝曦仙子一阵好说歹说,终于安抚住她暴躁两千年的心,说白了就是给她画了一堆饼。
朝曦仙子本性不坏,不然不会将秦岚的身体放入圣洁水晶棺中。此棺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圣器!
这是夏流目前见到的第一件圣器!
(其实不然,高寒的血虹剑以及倚天尊的城主令都是圣器,但夏流不知道。)
倚天尊跟朝曦仙子达成协议,共同护道秦相宜百年,百年后秦相宜成圣,倚天尊传授她一气化三清之术,到时候可以分炼两具圣躯,倚天尊与她一人一具,完美脱困。
一千八百年都等来了,还在乎这一百年吗?《阴阳转生诀》风险极高,即便成功,那么朝曦仙子只能恢复到王者境的实力,还不如培养秦相宜,到时候修炼《一气化三清》,修为都是圣人境,而且成功率远高阴阳转生诀,最主要的是还不用限制肉身。
秦相宜嫁给夏流,生一百个孩子也跟未来化三清无关,化三清是夺天地造化,重塑两具肉身,性别和躯体都是可塑的。
意思就是朝曦仙子还是原本的模样,倚天尊依旧是俊美青年,与秦相宜本体不冲突。
只不过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有倚天尊和朝曦仙子的双圣魂加持,秦相宜百年内成圣并非是天方夜谭。
秦岚当年自囚西湖,由于愧对师尊栽培,抑郁成疾,堂堂生死境王者竟自绝于湖底,最后时刻朝曦仙子出手相救,但朝曦仙子的力量没有恢复,只能将秦岚放置圣洁水晶棺中,此棺隔绝天地感知,可抵挡岁月侵蚀,当年朝曦仙子便是靠着此棺逃出生天。
夏流听得云里雾里,总之秦相宜的性命保住了,只是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难道秦相宜是前辈与秦岚的后代?”
李轻缘按捺不住好奇心。
“唉,当年之事,说来话长。”
这还是朝曦仙子读取秦岚的记忆后,才揭开了当年的真相......
秦岚的确与倚天尊有过一夜云雨,但倚天尊事后便消失于江湖。多年后更是爆出倚天尊殒身天涯的大事件,秦岚亲自跑去天涯,发现了倚天剑,心灰意冷。
独自回到西湖城,遇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竟与倚天尊有三分相似。
秦岚以为是与师尊一样的转世,于是偷偷关注着少年。终有一日,少年发现了秦岚,惊为天人,一见钟情。
秦岚在书生的追求下与他成婚,生下一子,取名秦悠悠,也就是后来西湖剑宗的第二任宗主。
书生得知秦岚为西湖剑宗的宗主时,惊得六神无主,自己只是普通凡人,怎配与秦岚白首相依。
于是书生在秦悠悠出生不久后便郁郁而终,秦岚悲痛欲绝,将孩子托付与长老照顾,自己离开西湖城。
所有人都以为宗主云游四海去了,就连剑宗都没有留下几句关于宗主的记载。
谁又能料到,秦岚看破红尘,自绝于西湖之底呢?
第165章 秦岚
第六十五章 秦岚
“可怜的秦岚前辈,遇人不淑啊。”
李轻缘长叹一声,换来的是倚天尊的斜视,瞬间变得老实。
“大哥,论起来秦岚前辈也算是你的女人,你就忍心看她沉睡在湖底,终日不见阳光?”
夏流比起一般修士,相对有些恋爱脑。
倚天尊没有正面回答,径直走向水晶棺,看着躺在里面的睡美人,轻轻摇头。
“看出来了,老大对剑侠没有太深的感情。”
李轻缘挨着夏流唏嘘道。
“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倚天尊,居然也有赎不清的红尘债。”
夏流感慨。
“那你错了,据剑神山记载,倚天尊因相貌清秀,仪表不凡,十分受女修士追捧,当年数不清的圣女、公主对倚天尊青睐有加。”
李轻缘小声嘀咕。
“你俩在那碎碎念什么呢。”
倚天尊听得清清楚楚,饶是心性平和,现在也有点挂不住脸。
“大哥能否解救秦岚前辈脱离苦海?”
二人赶紧拱手。
“倒也不难,她本就没有断绝生机,只是执念太深,为情所困,自沉湖底,不愿面对现实。”
倚天尊手指敲打着水晶棺。
“毕竟封印一千多年,我将施展回天术,便当是了却当初那段情缘。此术对魂力的消耗巨大,可能未来一段时间我将与小丫头一样陷入休眠,你们好自为之。”
倚天尊手指点在秦岚额头,一道绿光灌输进秦岚体内,原本平静的秦岚忽然微微皱眉,没多久便面色痛苦,夏流二人不敢靠近,两人琢磨着倚天尊方才是何意思?
一盏茶时间过去,倚天尊将玉手收回,为何是玉手,因为是秦相宜的身体。
秦岚缓缓睁开双眸,疑惑地坐起身来,果然拥有倾国倾城之姿。她眼角泪痕未干,紧紧盯着秦相宜。
盯着“她”的双眼,那个眼神,十分熟悉,唤醒一千八百年前的记忆。
“是你吗?”
秦岚的嗓音美妙动听。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何苦贪恋过往,封闭自我,枉费美好青春。”
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他的面貌,但眼睛不会骗人,这就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
“王酒。”
秦岚的泪水不住地下滑,滑落至洁白无瑕的脖颈,惹人心疼。
“王酒?”
夏流与李轻缘对视,原来倚天尊的名字叫王酒。
“化名而已。”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像是会读心术。倚天尊直接点破两个少年的疑惑。
“不,你不是他。”
秦岚忽然摇头。
“没错,从今日起,我是独立的个体,便叫王酒好了,希望你也能解开心结,重新振作起来。”
他只是倚天尊的一道意识,拥有倚天尊的思想和记忆,倚天尊行走江湖曾用过“王酒”这个假名,现在算是分裂出来一个独立的王酒。
倚天尊当初将一道意识打入倚天令,是为了制服器灵,镇压邪祟。没想到倚天尊的意识过于强大,直接吸收了器灵的力量,相当于吞并圣器的器灵获得新生。
从他吞并器灵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成蜕变,成为一道崭新的魂魄。
不过他仍然与倚天尊本尊有着心灵感应,本尊可以随时洞察他的存在。
简单来说,在他还是一道意识形态的时候,他的一切思想和作为其实都是倚天尊主导。
在他镇压器灵,完成吞并的时候,也是倚天尊自己的主意。他使用逆天神通,将器灵与自身意识融合,炼出第四清。只是没有躯体,只有一道魂魄。换句话说,他就是倚天尊自己创造出来的新生命。
从此刻开始,他便拥有了自身的思想与意识,他是倚天尊,但倚天尊不是他。
倚天尊依旧困在远古秘境中,他能洞悉分身的一切,可是分身却不能代表完整的倚天尊。
(这里有个彩蛋:困在远古秘境中的倚天尊其实也不是本尊,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倚天尊压根就不是“倚天尊”本尊。有点绕哈,天龙大陆的倚天尊其实是永恒帝君的第七世转世,可以重温第六十五章,永恒帝君修炼《九世轮回诀》,三魂七魄进入轮回中转世重修,倚天尊便是永恒帝君在天龙大陆的转世人物。)
“那么,我应该叫你王酒,还是叫你倚天尊?”
秦岚从水晶棺中出来,站在“倚天尊”的对面,美眸直视着他,目光咄咄逼人。
“随你。”
秦相宜的眼神有些疲惫,倚天尊耗费太多魂力,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似乎要陷入沉睡。
就在秦岚想要继续逼问之时,秦相宜的气势再次发生变化。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不可一世的女帝。
这眼神.....
“师尊?”
秦岚惊讶道。
“事情有些复杂,醒来就好,旧事休要再提。”
朝曦仙子语气清冷,但说到最后眼神还是略有柔和。
毕竟秦岚是她收的唯一一个弟子,因为当初自己的训斥,逼得丫头走向极端,想要以死谢罪。
一千八百年了,看着自己的爱徒躺在水晶棺中,生不生,死不死的,朝曦仙子的内心何尝不痛苦。
在与倚天尊的协议中,朝曦仙子特意要求倚天尊不惜一切代价将秦岚唤醒,都是孽缘。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谁?”
朝曦仙子很想跟爱徒说说话,但是她开不了口,就像是父母惦念离家出走的叛逆孩子,有朝一日突然见到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晚辈剑神山第十六代真传弟子李轻缘。”
李轻缘担心朝曦仙子灭口,赶紧道出身份,想要借剑神山之名保住狗命。
“剑神山?”
朝曦仙子微微沉思,秦岚曾跟她讲过天龙大陆的许多事情,剑神山应该是此界一座超级势力。
“你呢?”
朝曦仙子没有深思,转头看向夏流。
夏流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眼神渐渐迷失。几个时辰前方一起签订婚书,自己转身便没能保护好她。
夏流啊夏流,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废物!
朝曦仙子被夏流盯得头皮发麻,自己为何内心戚戚,难道说此子与秦相宜关系莫逆?
回想方才,这个少年苦求倚天尊救她的妻子,难不成他是秦相宜的丈夫?
“前辈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便是秦岚前辈所创西湖剑宗的现任宗主,北域逍遥宫孤辰天尊的弟弟,传奇太清道德天尊的爱徒,夏流夏兄。同时,他便是秦相宜姑娘的夫君,二人刚刚签订婚约便经历此事实在是无可奈何。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倚天尊老人家的忘年交,连倚天令都在他手中,说不准以后还能接管倚天城。”
李轻缘深怕朝曦仙子喜怒无常,计较夏流的眼神冒犯。絮絮叨叨把夏流的背景都往外说一遍。
第166章 离开湖底
第六十六章 离开湖底
“你问我是谁?我却已经不知道,你又究竟是谁,是我害了你,坚持带你过来,平白受此无妄之灾。”
夏流痴痴看着“秦相宜”,心如刀绞。
“无妄之灾?”
朝曦仙子蹙眉,自己乃是乾坤上界的朝曦仙子,秦相宜只是天龙下界的筑基境少女,自己护道她百年成圣,到你嘴里成无妄之灾了?
见大仙蹙眉,李轻缘心急如焚,早就说过恋爱脑别修仙,修到头来惹得一身骚。
“前辈勿怪,秦相宜毕竟是夏流未婚妻,夏流爱妻心切,难免语失。”
李轻缘赔笑道。
“秦相宜?”
秦岚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少女。
“没错,正是秦岚前辈的后代子孙,上任西湖剑宗宗主秦朗之女秦相宜。秦朗夫妇死于十年前的西湖森林兽潮之乱,秦相宜孤苦伶仃,偶遇英雄少年夏流,两人一见钟情,在数个时辰前刚刚签写婚书,还请两位前辈体谅!”
李轻缘这人可处,有事是真上。
“哦?”
朝曦仙子毕竟是女人,高冷的模样有些缓和,再看目光复杂的夏流,倒是冷不起脸来。
“原来如此,你过来。”
秦岚朝夏流招招手,自己竟是他的长辈。
“晚辈夏流,拜见祖师。”
夏流走过去作揖。
“你从何得到倚天令?”
“倚天尊前辈亲自交于我保管。”
“他在哪?”
“恕难奉告。”
见秦岚微微落寞,夏流忍不住又补充。
“倚天尊前辈本体被困于一处秘境之中,需要十分苛刻的条件方能脱困,但并无生命危险,祖师无需惦念。”
“我何时惦念?”
女人啊,唉,随你喽。
沉默几息,秦岚还是追问一句:“什么条件?”
“日月颠倒,海枯石烂。”
夏流并未说出寻找位面之子的事情,哪能啥都往外说。
“说的屁话。”
朝曦仙子都爆粗口了,他破了秦岚完璧之身,害自己与秦岚困在西湖湖底近两千年,对他能有什么好印象。
“最后一个问题,你爱秦相宜吗?”
秦岚死死盯着夏流的眼睛。
“矢志不渝。”
夏流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纯粹。
“好,既然如此,我送你一件见面礼。”
秦岚听到夏流的回答,红了眼眶。
倚天尊啊倚天尊,当年我们那段孽缘未了,没想到一千八百年后,你的传人娶了我的后人。
“伸出手来。”
夏流伸出右手,不明所以。
秦岚摇摇头,牵起夏流的左手,将一枚珍贵的宝玉戒指戴到夏流左手中指上。
“储物戒指?”
夏流微微动容,这枚储物戒指绝非凡品,外表镶嵌一块纯净无瑕的空间白玉,指环内刻着一个“秦”字,主要是储物空间十分辽阔,足有百丈,这种储物戒指有价无市,在拍卖会上足以拍出天价。
“好好待她,珍惜缘分。”
秦岚情不自禁地牵起夏流的左手和“秦相宜”的右手,将两位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勒个珍惜缘分!
李轻缘呆若木鸡,现在主导身体的不是朝曦仙子吗?
朝曦仙子两千多年不曾与男人有过任何肌肤接触,生平首牵就这么给徒弟安排了?
那温热的手感与莫名其妙的安心是怎么回事?
“师尊脸红什么?”
秦岚已经放开自己的玉手,看着“秦相宜”水蜜桃似的脸蛋,忽然想起来眼前的少女是自己师尊哇!但是她反应迅速,波澜不惊,故作失忆,还明知故问。
“儿女情长,无聊至极。”
朝曦仙子挣扎着松开夏流的大手,转身调节情绪。
王八蛋,不是你把老娘的手牵过去的吗,简直莫名其妙的!
朝曦仙子收起圣洁水晶棺,瞥了夏流一眼,无名火又冒出来。
“你别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好吗?你的小娘子得到的是天大的机缘,要是父母在世,笑还来不及,你一直哭丧着脸做什么?你不信自己试试便知。”
朝曦仙子气冲冲走到夏流面前,再次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妈耶,好温暖。
夏流手掌贴在少女小腹,丹田处传来一股灵力,这是?金丹?
“有了?”
夏流惊喜道。
“什么!有了?”
李轻缘惊声道。
牵个手就怀上了?这么快?太草率了吧!
“你在想屁吃,是有金丹了。”
没等朝曦仙子暴走,夏流主动收回手掌,回头说落李轻缘。
“吓我一跳,你小子终于恢复正常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失魂落魄,走火入魔了呢。”
李轻缘哈哈大笑。
“神经。”
朝曦仙子暗骂一声。
“师尊有方法脱身?”
秦岚沉睡期间并不知道倚天尊与朝曦仙子的约定。
朝曦仙子将倚天尊的百年之约告知秦岚,秦岚听得芳心大乱,什么叫了却当年的情缘,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非要自作主张让人误解。
你要借助秦相宜之躯修炼一气化三清便修,干什么又牵扯到我?
秦岚幽幽一叹,这个人的心思,自己永远猜不透。
“都快过去两千年了,也该走出来了。”
朝曦仙子恨铁不成钢。
“弟子明白。”
自己都嫁人生子了,还惦记着老情人有何意义。
“时辰不早了,上仙可否带我们离开湖底。”
李轻缘将百宗大会的消息告知两位仙子。
“我的身份不要泄露出去,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朝曦仙子警告李轻缘,随即拂袖一挥,原来整座水晶宫竟是一件伪圣器!
李轻缘一边惊叹一边愤懑,凭什么只警告我一个人。
失去水晶宫,视线变得模糊,等李轻缘和夏流再次恢复视力,众人已经出现在来时的那片孤舟之上。
“突破生死境可以掌握空间之力,弹指之间,缩地成寸,惊为天人。”
李轻缘赞叹不已。
“师尊,弟子心结已开,想暂别时日,游历山海,顺便给剑宗招募一些强者。”
秦岚一直在与夏流传音,了解到西湖剑宗现在的没落,于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助后人一臂之力。
“你去吧。”
朝曦仙子两千年没见过月亮了,现在的她如若不是有人在身边,真想放声大喊,宣泄两千年来的苦闷!
第167章 启程
第六十七章 启程
朝曦仙子的高冷气质搭配秦相宜的盛世容颜,在月光下好似嫦娥下凡,令人不敢亵渎。
“上仙回到剑宗尽量亲和一些,秦相宜原为西湖剑宗少宗主,向来亲和温柔,就连仆人丫鬟都与之亲善,若是变得生人勿近,恐怕令人生疑。”
李轻缘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你也别上仙上仙的叫我,平时怎么称呼依然照旧。”
朝曦仙子尽量让自己别那么疏远。
李轻缘眼珠子一转:“弟妹所言极是。”
“......”
朝曦仙子柳眉微蹙,瞥了夏流一眼,没有吭声。
“二位这是要扮演冷战的小夫妻吗?走之前手挽手亲密无间,回去之后感情破裂了?”
李轻缘猛地一推夏流,不争气的小老弟,对方可是上界的仙子。
何为上界?据剑神山记载,数万年前天龙皇帝晋升帝君尊位时,曾集九州龙脉破开寰宇,孤身打上天界,硬生生将一座化龙池搬到了天龙大陆。
后来天龙帝君与同期另一位天骄麒麟帝君争夺天运,二人为了飞升天界,大打出手,那一战极为恐怖,天空都被撕裂,天道崩塌数十万里,将天龙大陆一分为二,形成如今的天涯。
最终天龙帝君与麒麟帝君消失于天地,四大圣皇前往天涯寻觅,一去不复返,后人都以为四皇随两位帝君飞升天界了。
记载中的天界就是所谓的上界,宇宙辽阔,次元参差,有着三千大世界,大世界内又分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构成一个中千世界,每个小千世界中有着上千座星球,有着上千个世界,按照资源划分品阶,分为上界与下界。这天龙界便是其中一座下等世界,乾坤界则为上等世界。
顾名思义,上界的资源和灵气浓度定然远超下界,修士的修炼速度也非下界可比。
天龙界的所有传记中都表明谁能闯过天涯,谁就能飞升上界。无数强者趋之若鹜,犹如飞蛾扑火,但总是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渐渐的,只有寿元将尽或修为达到瓶颈的强者才会选择挑战天涯。
当初倚天尊在众目睽睽之下踏进天涯,消失近两千年,世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倚天尊陨落了,有人说倚天尊飞升了,只有夏流知道倚天尊被困在了远古秘境中。
“你想怎样?”
朝曦仙子看着靠近的夏流,哪怕知道是李轻缘推他过来,还是皱着秀眉质问他。
“我与相宜是夫妻,你这个态度多少有些过了。”
夏流看着爱人的脸蛋对他如此冰冷,气不打一处来,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挨着朝曦仙子坐下,一把搂过娇躯,名曰其名自己要宣示主权。
下一秒,夏流就被丢进去湖里。
等到小舟回到照月峰,已经接近拂晓。
“喂!太过分了,你们居然一宿未归!”
陆思雅刚刚起床,头发还未梳理,幸好和白茶同室,没好意思裸睡。
“小宜子,你们昨晚去哪玩耍了?神神秘秘的不带上我,不会是洞房花烛夜去了吧!”
陆思雅玉指点在朝曦仙子洁白的脑门,吓坏了仙子身后的李轻缘。
好在回来的路上李轻缘将人物关系全给朝曦仙子全部分析了一遍,不然陆思雅估计要和落汤鸡夏流一样被丢进半湖。
“别瞎说。”
朝曦仙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公子这是怎么了?”
白茶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夏流,赶紧过来问候。
“夏兄不慎跌入湖中,无伤大雅。”
李轻缘打个哈哈。
“不慎跌入湖中?你怎么没跌进去!”
白茶翻个白眼。
结丹境修士可御空飞行,踏浪而立,你跟我扯犊子呢,还不慎跌入湖中。
“沐浴沐浴,冷死我了。”
夏流原本想用灵力烘干身体,但是修为差朝曦仙子十万八千里,压根做不到。
“你快点啊,竹伯伯说卯时便集合啦。”
陆思雅提醒完夏流便挽着朝曦仙子,让她给她编头发。
要了仙命了,堂堂乾坤界朝曦仙子竟然给下界一个黄毛丫头扎小辫,关键也不会啊。
“思雅,我昨夜没休息好,实在疲惫,你让白茶给你梳理吧。”
朝曦仙子无语了,早知道待湖里了。
“白茶?”
陆思雅眼珠子一转。
“之前叫人家白姐姐,现在订了婚了,刚抢了人家五公子便直呼姓名,小宜子,你不乖喔。”
陆思雅捏捏闺蜜的俏脸。
朝曦仙子是真的想回湖底冷静一下,真是要疯了。还有李轻缘这个王八蛋,不是说白茶是夏流的侍女吗?
为毛主子要叫丫鬟姐姐?就算秦相宜平易近人,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吧?
“这不是,宣示主权嘛......”
朝曦仙子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还好夏流去沐浴了,不然肯定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这不双标狗啊!
卯时,众人齐聚问心殿,诸位随行长老已经就位。
西湖剑宗内阁长老,炼器宗师战天云。
云雷锻器门宗主,灵动境巅峰战天雷。
银眉宗宗主,灵动境巅峰韩少卿。
韶华宫宫主,灵动境巅峰丁子喾。
四大灵动境巅峰长老加上竹尊者欧阳竹,西湖派系豪华天团。
“宜儿突破了?!”
欧阳竹看着略微淡漠的秦相宜惊喜道。
“好啊!”
“好好好!剑宗之幸!”
四位强者皆是喜笑颜开。
十六岁的结丹境!这份资质放眼整个北域都属于上等!
“原来小宜子突破了!难怪我总觉着哪里怪怪的,结出金丹连气质都不同了。”
陆思雅又惊又喜。
“好可怕的小两口。”
萧娱等人看着两位十六岁的少年少女,站在一起真乃人中龙凤,金童玉女。
朝曦仙子见众人都围着她慈祥微笑,内心简直炸裂,明明是一群小辈,受不了了。
夏流已经换了干净衣裳,恢复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对着众人一一还礼,还特意牵起朝曦仙子的手,大拇指在其手心抠了抠。
朝曦仙子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忍着怒火,笑脸相迎,只是看着夏流的眼神似笑非笑,暗中传音:“等到了危州城,我让你哭都不带喘气的!”
“嘿!还威胁我?”
夏流直接搂着朝曦仙子,大手抚摸她的脑袋,嘴脸不住的说昨夜闭关修炼,辛苦你了。
没一会儿,朝曦仙子的秀发就被拨成鸡窝,陆思雅还在旁边羡慕道:“你俩感情真好~”
只有李轻缘在身后祈祷:“阿弥陀佛......”
第168章 同居
第六十八章 同居
“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前往州城!”
欧阳竹、战天云、战天雷、韩少卿、丁子喾、秦相宜、陆思雅、白茶、丁香、夏流、李轻缘、萧娱、萧欢陆续登上银眉宗的银色方舟,战船品阶属于六品法器,可以抵挡尊者以下的攻击。
战船顶部挂着西湖剑宗的天青菡萏旗,原本五大宗门都争着要提供交通工具,太上长老以抽签形式抉择,最终银眉宗中标。
出远门肯定要有仆人伺候,韩少卿笑得合不拢嘴,直接令韩煜挑选本宗十二位筑基境内门女弟子充当此行丫鬟。
别看是丫鬟,能跟随西湖天团前往危州城见世面,十七宗不知多少女修争着要去,但花落银眉宗,可乐坏了韩少卿。
银眉宗弟子全部内穿银眉宗内衫,外披西湖剑宗外袍,腰佩三尺长剑,芳龄十八九岁,个个英姿飒爽,气质上佳。
“此去州城,路程遥远,全速赶路,也许七日方可抵达,尔等在房间内好好修炼,不要轻易修行新的武技,以免画蛇添足,得不偿失。”
欧阳竹吩咐妥当便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夏流找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镶嵌着玉牌,写着“夏宗主”三个字。
“怎么没有我的房间?”
朝曦仙子皱眉。
方舟一层东部住着五大强者,二层西部住着四大参赛弟子与其同伴,底层东部是韩煜等银眉宗弟子的房间。
二层从南到北七个房间:夏宗主、陆郡主、萧娱、萧欢、李轻缘、丁香、白茶,唯独没有秦相宜的房间。
“回夫人的话,竹尊者有令,夫人与夏宗主新婚燕尔,同居一室即可。”
吴安安,银眉宗内门弟子,十八岁,筑基境中期。
“竹尊者吩咐,若是夫人腼腆,可说夏宗主房内拥有两张床榻,不必特意将新人分开。”
吴冬冬,吴安安的双胞胎妹妹,银眉宗内门弟子,筑基境中期。
朝曦仙子本想让人再收拾一间卧室,听说是竹尊者刻意安排,思索片刻,还是推开了夏流的房门。
现在的她实力不曾恢复,昨夜与倚天尊斗法消耗极大,若是被竹尊者看出端倪,徒增是非,不如暂且依他。
夏流昨夜同样消耗许多精力,一进房间便宽衣解带,靴子袜子肆意丢弃,外袍扔在桌上,只穿内衫卧榻而眠。
听到房门响声,以为是白茶进来,夏流眼睛都没睁,直接说道:“头脑酸痛,给我揉揉。”
朝曦仙子愣在原处,你倒是会享受。
她打量着房间,哪里有什么两张床榻,只有一个侧榻,堪堪能容一人小憩。
主铺宽大,犹如新房的婚床,红色的床帘十分喜庆,看来是特意为之。
朝曦仙子封住门窗,以灵力隔绝感知,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美眸盯着闭目养神的夏流。
夏流听到动静,很自觉的自己摸到“白茶”身边,把脑袋枕在仙子玉腿上,喃喃道,给我揉揉。
朝曦仙子直接气笑了,一巴掌扇在夏流的俊脸上,清脆响亮,震耳欲聋。
“啊!!!!”
夏流疼得眼泪直流,惨叫连连。
“你......是你?”
夏流起身看着朝曦仙子,怎么会是她?
“夏宗主,头还疼吗?”
朝曦仙子将床榻上一只白袜丢开,半躺在床上,脑袋歪着用玉手托腮,戏谑地看着光脚而立的夏流。
“朝曦是吧?我们得好好谈谈。”
夏流的腮帮子都肿起来了,鲜红的巴掌印在脸蛋上红扑扑的。
“是得谈谈。”
朝曦仙子姿势不变,直接将锦靴踢掉,露出完美玉足。
“第一,我是林朝曦,不是秦相宜。”
“第二,是欧阳竹那个病秧子安排我们住一间房间,所以你睡侧榻......”
“凭......”
“不要跟我说凭什么,不然你就睡地上。”
“第三,我是你秦岚祖宗的师父,也就是你的老祖宗,但是我不喜欢‘老’这个字,所以你以后就叫我小祖宗。”
“第四,我不管你和秦相宜感情有多么深厚,但请你不要总是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我,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不是夺舍了她,最多一百年后我就会脱离她的身体,等到她的魂魄苏醒,我就会把身体的主动权交给她,所以你别一副我是恶人的眼神,听懂了吗?”
朝曦仙子不给夏流开口的机会,一连说出很多。
“小祖宗?”
夏流神情怪异。
夏流很想说一句“小祖宗”在我们老家要么是叫孩子的,要么是叫情侣的,会不会太暧昧了?
“没错,看来你都听明白了,睡吧,晚安,哦不,早安。”
朝曦仙子把窗帘一拉,两千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她都忘记在床上睡觉是什么滋味了,可得好好贪睡一次。
“倒也蛮可爱的。”
夏流小声道。
大床上的朝曦仙子什么修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得清清楚楚。
他疯了吧?居然说我可爱?懒得起来揍他。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朝曦仙子撤去结界,担心是强者来访。
夏流穿着整洁内衫去开门。
“老弟,我跟你研究研究哈......哈......哈?哈??哈哈哈......走错了,再见,好梦。”
李轻缘刚进房门就瞥见朝曦仙子的锦靴,整整齐齐放在床下,嘶,危险危险危险,非礼勿视,我没来过,阿弥陀佛。
“宗主,需要我们谢客吗?”
吴安安与吴冬冬看见屋内景象,以为夏宗主大白天与夫人那啥,两位少女羞红了脸。
“麻烦两位姑娘了,不知如何称呼。”
“吴安安。”
“吴冬冬。”
不久白茶和萧氏兄弟陆续来访,都被吴家姐妹拒之门外,声称夏宗主与秦夫人在休息中,任何人不能打搅。
“大白天的,要知道节制啊。”
萧娱弗首叹息。
“哥,我们去寻韩煜如何?这小子一直把夫人当成梦中情人,咱们去奚落奚落他。”
萧欢这人不当人啊。
吴安安艰难咧咧嘴,可怜的少宗主,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秦仙子是何人?岂止是韩少宗主喜欢,整个西湖派系凡是见过秦仙子本人的,无不暗恋之。
也就只有夏流夏宗主这样的少年才俊可以配得上秦仙子啦,两人情投意合,宛如神仙眷侣,令人艳羡。
第169章 雪落下的声音
第六十九章 雪落下的声音
朝曦仙子舒舒服服的睡了五六个时辰,再醒来已是黄昏,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拉开床帘,夏流并不在房间。
林朝曦简单梳洗一下,推开房门,空无一人。正欲转身,吴冬冬恰巧从楼梯上来,问候道:“夫人醒啦。”
吴冬冬手里端着果盘,正往舱楼走去。
“嗯。”
林朝曦轻嗯一声,并未询问什么,吴冬冬却抢答了。
“夏宗主与公子、姑娘们都在舱楼饮酒,夫人不过去热闹热闹?”
林朝曦一千多年不曾饮酒了,闲来无事,倒是勾起兴趣。
还没登至甲板便听到悠悠琴声,林朝曦放缓脚步,仔细聆听,悠扬动听。
“下雪了?”
甲板铺满白雪,方舟银装素裹,天空雪花纷飞。
林朝曦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入手即化,微凉清爽。
“轻轻,落在我掌心
静静,在掌中结冰”
夏流手抚琴弦,在舱楼中轻轻吟唱,但在座的都是修士,个个侧目倾听。
林朝曦被歌声吸引,轻踏落雪,走到桅杆处,抬头望向舱楼,隐隐见着夏流在抚琴。
“相逢,是前世注定
痛并,把快乐尝尽”
雪花落在肩头,吴冬冬给林朝曦披上红色锦绣大袍。
“明明,话那么寒心
假装,那只是叮咛
泪尽,也不能相信
此生,如纸般薄命”
林朝曦撑开油纸伞,望着夏流,眼神平静,心如止水。桅杆上的红色灯笼轻轻摇摆,西湖剑宗的天青菡萏旗随风舞动。
“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法靠近,决不是太薄情
只是贪恋窗外的好风景”
歌声悠扬动听,余音绕梁,舱楼内的众人停下觥筹,如痴似醉。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声音
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睁开了眼睛,漫天的雪无情
谁来赔这一生的好光景”
夏流抬头看向舱外,旌旗下静立着的秦相宜。
“明明,话那么寒心
假装,那只是叮咛
泪尽,也不能相信
此生,如纸般薄命”
林朝曦与夏流对视着,此时此刻,恍如隔世,她渐渐分不清,自己是林朝曦,还是秦相宜。
转眸雪落处,似是故人来。
“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法靠近,决不是太薄情
只是贪恋窗外的好风景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声音
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睁开了眼睛,漫天的雪无情
谁来赔这一生的好光景
谁来赔这一生的好光景”
歌声停止,琴声悠悠,众人沉浸在琴声中,回味无穷。
林朝曦悄然回舱。
夏流起身向前,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桅杆下只留一把油纸伞。灯笼在摇摆,旌旗在舞动。
“小宜子,你怎么才来啊,夏流刚刚在唱歌喔,太好听了,我都快听哭了。”
陆思雅看到林朝曦从楼梯上来,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不得不服啊,天下才华共十斗,夏五郎独占八斗呀!”
萧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酒尚温。
韩煜是个粗人,虽然听不懂夏流在唱什么,但是从头到尾心情平静,奇妙的感受。
看到心上人进来,韩煜有些局促,痴痴盯着林朝曦,酒杯都拿反了。
“看什么看,人家现在是大嫂!”
萧欢晃了一下韩煜的眼睛,心里暗笑不已。
“哼!”
韩煜冷哼一声,上次比武未分胜负,他一直觉着自己不比夏流差。这次危州之行,他倒要看看夏流能否闯进百强榜。
夏流边与李轻缘对饮,边看向林朝曦。他竟分不清楚,方才在雪下与自己对视的女子,到底是林朝曦还是秦相宜。
那道眼神,不像林朝曦那般清冷,也不像秦相宜那般温柔。说不上来的眼神,让他无法自拔。
“老弟,你俩真的睡了?那可是......那可是上仙啊。”
李轻缘压低声音。
夏流没有回话,还是在看着与陆思雅说笑的林朝曦。
“你俩又说什么秘密呢?两个大男人怎么天天说悄悄话。”
白茶给夏流的酒杯斟上酒。
方才银眉宗的女弟子们围着白茶索求记忆水晶球,她们身上并无此物,但白茶的乾坤袋中收藏了几十枚。
“哈哈哈,我适才询问夏兄,白茶姑娘有无心上人呢?”
李轻缘一如既往地胡扯。
“怎么,李公子想要与白茶说媒?”
白茶如今已是筑基境初期,放在青蓝旗宗门足以进入内门修炼。
“你还别说,剑神山不乏青年才俊,白姑娘要是有意,包在我身上,定能给你说一门绝好的亲事。”
李轻缘拍着胸脯承诺道。
“我是五公子的暖房丫头,除非是公子不要我了,不然我可舍不得离开公子。”
白茶剥了一颗荔枝放进夏流嘴里,夏流摸摸鼻子,白茶越来越妖精了。气质出尘,说话勾魂,真是又仙又欲。
林朝曦余光瞥见这一幕,内心呵呵,低头询问陆思雅。
“白茶难道是夏流内定的小妾?”
陆思雅正在啃猪蹄子,被林朝曦问懵了。
“你修炼修失忆啦?白茶姐姐是夏流的贴身剑侍、暖床丫鬟、三陪小姐以及总理管家呀!”
“三陪小姐?”
林朝曦疑惑。
“陪吃陪睡陪玩啊。”
陆思雅抹抹嘴角的油渍,哎呀真香。
“呃......”
林朝曦额头一黑,什么玩意儿。
“看来你睡昏头了,白茶可是夏流的头等亲信,绝对的话事人。出则同辇,睡则同榻,要不是你与夏流订婚,白天躺在他身边的可不就是白茶姐姐?话说你俩真是够了,大白天的就不知道收敛些,尤其是你,以后矜持一点,到底是有多舒服,竟然一觉睡到天黑。现在谁不知道夏流房事勇猛......”
“行行行,吃你的肘子吧!”
林朝曦抄起一根大肘子就塞陆思雅嘴里,要命了,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
丁香在旁边被逗得呵呵直笑,这两天一直跟在陆思雅身边,经常被这个淘气的郡主逗得不行。
“阿煜没有挑几名善舞的弟子上来?这一路上吃酒岂不少了舞女助兴?”
李轻缘看着被萧欢言语输出到脸色煞白的韩煜,忍不住补一刀。
“你当银眉宗是青楼啊!上哪给你找舞女?”
韩煜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银眉宗自然有能歌善舞的侍女,但是父亲有令,选拔十二名精英女弟子,哪有机会带真正的侍女登船。
“好了好了,李兄,我们是去比武,条件清苦点倒是无可厚非。早知道就该推荐韶华宫做随行,里面的弟子可都是人间绝色,十八般舞艺样样精通。”
萧娱讲着讲着跑偏了,韩煜真想一锤将他砸扁。
这场宴会一直到亥时方才结束,期间女子们聚在一块听陆思雅聊八卦,男人们开始行酒令,韩煜被萧家兄弟灌得烂醉。
长辈们一直没有露面,随他们闹腾吧。
第170章 一语道破
第七十章 一语道破
当晚,发生一件让林朝曦恼羞成怒的事情。
夏流居然夜不归宿!
林朝曦并未等到宴会结束便返回寝居,白日睡了一天,闲来无事在烛光下温书,了解一下天龙界的百科。
夜近子时,夏流仍未归来,林朝曦心里疑惑,按耐不住好奇心,还是上楼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结果舱楼内曲尽人散,一个人都没有。
“宜儿还没休息?”
守夜长老是丁子喾。
虽然结丹境修士可以熬几个通宵,但那是非常时期,寻常时间还是需要闭目养神,放松神经的。
“白天睡了会儿,这会儿不累。”
林朝曦知道妇人是韶华宫宫主,秦相宜的长辈。
丁子喾觉着秦相宜自突破后成熟了许多,形象气质比前些年更为高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哎!自己瞎琢磨什么呢,秦丫头都定亲了,成小女人了,哪还用自己操心。
林朝曦没有在舱楼逗留,懒得去寻夏流,回去睡觉。自己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共宿一身的原因,怎么觉着思想越来越与秦相宜同步。
是的,我一定是受秦相宜本体意识的影响,否则寻什么夏流。
路过白茶房间,她听李轻缘说过,白茶乃是一奇女子,学富五车,博览群书。
见她房内烛火未灭,林朝曦鬼使神差地推开了白茶的房门,若是秦相宜本尊在此,绝对会事先敲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衣不蔽体的少年少女,夏流光着身子呼呼大睡,白茶只有一条亵裤,躺在夏流身边,正要起身下床,估计是想灭灯锁门。
四目相对的时候,饶是白茶心性凉薄,此刻也招架不住自己的造型,一道红霞从脸蛋蔓延至全身,烛光下更显诱人。
林朝曦两世为人,活了两千多年却依然未经人事,亲眼目睹活春图,偏偏对象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霎时如遭雷击。
嘭!
林朝曦用力关掉房门,脸色通红,不只是羞是恼,好一个夏流,这就是你对秦岚说的矢志不渝?
林朝曦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恼怒。
片刻之后,房门被敲响,白茶推门而入,身上已着白衣,出尘若仙。
“相......秦夫人。”
白茶见“秦相宜”面色难堪,于是改口称呼夫人。
“白茶,听陆思雅提过,你是夏流的专属三陪?”
林朝曦余怒未消。
白茶微微一愣,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些日还姐妹相称,今朝就恶言相向啦?
林朝曦察觉到自己语失,靠,自己这是怎么了,乾坤界大曦宫的宫主,竟然这般小家子气!
“夫人消消气,宗主喝多了,怕浑身酒气惹你不悦。”
白茶轻移莲步,走到八仙桌旁,自顾自坐下,倒不客气。
林朝曦情绪微稳,内心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难怪李轻缘和陆思雅都对其评价颇高,心性倒是沉稳。
区区筑基境的侍女,竟然敢与主子同桌而坐。
白茶给林朝曦沏了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像极了侧室给正房赔罪。
“白茶今日做了首诗,这下半句迟迟难以落笔,请夫人帮忙瞧瞧。”
白茶待林朝曦饮茶之际便起身走到桌案边研墨,写下半句诗递给林朝曦。
“江水流春去欲尽。”
林朝曦看着墨痕未干的诗句,轻轻摇头。
“我并不会作诗。”
“果然。”
白茶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在林朝曦疑惑不解的眼神下问出:“姑娘究竟是谁?”
“哦?”
果然冰雪聪明,以作诗为由套我的话?林朝曦开始有些欣赏白茶了。
“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我对你不利?”
林朝曦丝毫没有泄露身份后的慌张。
“姑娘见夏宗主与我同榻而怒,显然对我家公子有情。与夏宗主和李轻缘一齐归来,三人举止皆是反常,看来是彼此知晓身份却和睦相处,既然不是敌人,白茶为何要害怕?”
白茶本不想追究对方的身份,但是有些担心秦相宜的安危。
“你很聪明,我不是秦相宜,却又是秦相宜。具体的事情你去问夏流,我更在意的是,你凭什么说我对夏流有情?我只是对秦相宜碰上这么个好色花心的丈夫感到不值!”
我对夏流有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如此说来,你对相宜也无敌意,那白茶便不过问细节了,请姑娘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愤怒,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露出破绽。另外,在遇到相宜之前,我已与公子同居三年了,众所周知,白茶早就是五公子的女人,所以不必嫉恨。最后,我希望能与姑娘交朋友,更期待相宜能平安归来,请姑娘善待相宜,晚安。”
白茶说完起身,直接离开房间,显得落落大方。
林朝曦看着白茶饮过的茶具,谈吐非凡,真是不简单的女子。
翌日
夏流在白茶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走出船舱,呼吸新鲜空气。
萧娱等人已经在甲板上观光,此处途经大好河山,马上要出枇杷郡的辖区了。
“快看,好气派的冰甲方舟!”
萧欢看见不远处驶来一艘庞大战舰,体积是银甲方舟的两倍。船体纵长近两百米,战舰底部覆盖厚厚的冰层,船头处蹲着一头七阶蓝睛白狮兽,堪比人间尊者的战力!
“成年的蓝睛白狮兽!”
萧娱惊呼道。
“看旗帜是冰魄宗的人马。”
韩煜瞳孔微缩,枇杷郡第二大势力,黄旗宗派,冰魄宗!
“有人过来了!”
丁香看见一只三级高等冰鸟飞过来,上面依稀可见几道人影。
冰鸟展翅足有六七米,落在银甲方舟的主桅杆上,从上面跳下三个少年。
冰魄宗内门弟子,结丹境中期,杨寒青,二十四岁。
冰魄宗内门弟子,结丹境中期,邢峰,二十三岁。
冰魄宗内门弟子,结丹境初期,顾晓燕,十九岁。
“冰魄宗内门弟子,杨寒青。”
杨寒青器宇轩昂,相貌堂堂。
众人看向夏流,见宗主没有回应,萧娱便微笑拱手。
“西湖剑宗内门弟子,萧娱。”
夏流和李轻缘气息内敛,除非灵动境以上强者,否则看不出他俩的修为。
在场的只有萧娱和韩煜展现出结丹境的气息,丁香等人只有筑基境。萧娱气度不凡,看来就是西湖剑宗的代表人。
只是方才,为何众人都看了一眼这位少年,难道是地位显赫?
第171章 抵达危州城
第七十一章 抵达危州城
“原来是西湖剑宗的同仁,既然同是枇杷郡的一员,请萧兄移步冰魄行舟做客,还望萧兄赏面。”
杨寒青说话彬彬有礼。
“之前听说西湖剑宗天骄断代,人才凋零,没想到本次还能派出两位结丹境的参赛选手。”
邢峰冷笑道。
“邢师兄!”
顾晓燕对萧娱等人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韩煜什么脾气,直接怒视邢峰,大有一言不合开打的气势。
“傻大个你不服?”
邢峰是冰魄宗执法长老的孙子,从小娇生惯养。
“西湖剑宗旗下银眉宗韩煜,挑战冰魄宗这位邢兄,请赐教!”
韩煜青筋暴起,要与邢峰单挑。
“埃?韩兄这是做什么,来者是客,都是枇杷郡的弟子,别先起了内讧。”
萧娱拉住韩煜,邢峰不屑地看了韩煜一眼,本想应战却被杨寒青抬手制止。
“萧兄说的没错,危州六郡之中,枇杷郡总体实力不占优势,不要自乱阵脚。看来此次西湖剑宗带队之人便是萧娱兄,不知剩下两位是?”
杨寒青直接将韩煜算成一位。
“杨师兄言之有理,领队并非萧某,韩煜亦非参赛之人,若是冰魄宗感兴趣,西湖剑宗诚邀冰魄宗四位参赛弟子来方舟小聚,不知杨师兄意下如何?”
萧娱的话滴水不漏。
“哈哈哈,今日便罢,待到州城,定会相见,届时好好喝上一杯,告辞。”
杨寒青拱手告辞,带着二人返回冰魄行舟。
“阿煜多向小娱学学,别动不动就要舞刀弄枪。”
李轻缘轻笑道。
偶遇冰魄宗是个小插曲,接下来的几日,西湖剑宗代表团还遇见几个青旗宗门,各方相安无事,一路无话。
夏流第二日便回自己房间,除了偶尔出去串串门,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侧榻上修行。
林朝曦一直对夏流保持距离,冷着脸,除了必要搭话,两人竟无深入交流。
期间林朝曦出乎意料地找过一次白茶,两人具体交流些什么倒是无人知晓。
转眼便是第七日,银甲方舟终于驶入危州城的领空。众人不约而同地走出船舱,好一座雄伟辽阔的城池!
从上空看,面积足是西湖城的十倍!
要知道西湖城本就比一般主城大上不少,足够媲美郡城。
还有三日便是百宗大会的开幕式,危州城上空各种飞行异兽、战船方舟,琳琅满目。
“这里是州城外围,等会到了危州主城,所有人都需要降落进城,主城禁止一切飞行工具。”
韩少卿早已熟读规矩。
众人到南城降落,入城需每人缴纳一块灵石,相当于一百枚金币!
难怪有的普通人一辈子去不了州城,光入城费就是一万银币,一般百姓如何消费得起!
韩少卿与丁子喾前往主城报送参赛名单,其余人跟着竹尊者前往住所,由于百宗大会是难得一见的盛会,几乎所有客栈都已爆满,好在参赛宗派可以选购一处宅院作为落脚处,租金一日一百灵石。大会要进行一个月,相当于三千灵石,欧阳竹还是选择一处面积不大的别院,正好够西湖剑宗所有人入住。
若是选择豪华宅院,价格可不是三千灵石那么简单。
夏流咽了口唾沫,房租一个月要收三千灵石?那可是三十万金币啊!
夏流本以为自己已经相当富有,可是浑身资产竟只够在州城租半年房子的,好在白茶解释只有在非常时期价格才会如此昂贵。
不出意外,夏流和林朝曦又是分处一室,林朝曦已经习惯,并无异议。重出江湖便一直在天空赶路,她内心想要在危州城内逛逛。
刚好韩少卿带来一则消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危州城的四周各有一座分城,每座分城的面积都相当于一座主城。
西湖剑宗驻扎的地方在南城,而南城今日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所以街道上十分热闹。
“大赛将近,拍卖会绝对很有意思,要不去凑个热闹?”
萧娱提议道。
林朝曦十分心动,但是傲娇的性格却令她表现得很淡然。
夏流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主动邀请她与自己去拍卖会看看,林朝曦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现在城中鱼龙混杂,不要倾巢而出,萧欢、丁香,你们留下。”
丁子喾这样安排还是有用意的。
丁香实力不足,去拍卖会那种地方太危险,而留她自己又于心不忍,萧欢与她关系最好,正好陪她作伴。
“煜儿也留下。”
韩少卿令韩煜带十二弟子留在别院。
“老雷,你我陪小子们走一趟吧。”
欧阳竹拉上战天雷,两位大佬带着夏流夫妇、李轻缘、萧娱、白茶进南城内城。
话分两头,南城西侧的一处别院里,流水宗今日也刚刚抵达。
流水宗带队长老乃是新晋人间尊者,周武!
周武闭关三年,终于突破至尊境,成为流水宗第三位尊者!
随行还有内阁长老何守仁,灵动境中期。
内阁长老孔圣堂,灵动境中期。
内阁长老苏子斌,灵动境后期。
新任外门大长老柳元冬,灵动境初期。
客卿长老紫竹居士,修为不详。
对比西湖天团,流水宗的长老团明显弱了不止一个档次。没办法,巅峰西湖剑宗可是媲美老牌绿旗宗派的,流水宗这样的新晋绿旗宗派没有百年沉淀很难追上西湖剑宗。
流水宗四大参赛选手:
流水宗核心弟子苏妙音,二十三岁,结丹境初期!
流水宗核心弟子李道林,二十四岁,结丹境初期!
流水宗内门弟子冯道德,十七岁,结丹境初期!
流水宗内门弟子苏妙可,十五岁,结丹境中期!
流水宗这一次竟然派出四大结丹境弟子!
李道林服用四纹洗髓丹后成功突破至结丹境,王雨生没能突破被苏妙音顶替。
冯道德可谓是流水宗最大的黑马!
两个月前还是筑基境后期,短短两个月竟突破到结丹境!已经彻底将同期的郑天扬甩到身后,天赋直追小魔女苏妙可!
随行的弟子中却只有一位老面孔,李柏杨!
第172章 长生神木
第七十二章 长生神木
南城拍卖场
天字号包厢三十六间,地字号包厢七十二间,人字号包厢一百间,共计二百零八间包厢。
天字号包厢和地字号包厢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才能预约,尤其是天字号包厢,不是光有钱就能预定。萧娱缴纳十枚灵石,西湖剑宗众人进入人字九十五号包厢。
“夏流跑哪去了?”
欧阳竹一抬头,发现包厢内少了一人。
“如厕,如厕。”
李轻缘不愧是好哥们,直接用烂借口来打掩护。
此时的夏流正坐在鉴宝室中,他身披黑袍,戴着面具,刻意改变嗓音,对面坐着两个大胡子鉴宝师。
“黄级上乘功法,《寒水决》。”
短须老者检查一番,继续说道。
“水属性功法,适合炼气境水相修士修炼,起拍价二十万金币。预计成交价在三十万到四十万金币区间。”
夏流点点头,这个价格倒也能接受。
“黄级最上乘武技,《金刚指》。”
长须老者拿起另一本秘籍。
“比较冷门的指法武技,品阶不错,起拍价也放到二十万金币如何?”
功法武技要比法器珍贵的多,当年一件三阶中级的冰心蓝鳞甲起拍价只有五万金币,二十万起拍倒也合理。
“我还有一本秘籍,二位可以帮忙看看。”
夏流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又一本黄级上乘功法?”
黄级上乘功法放在一般蓝紫旗宗门已经属于内门弟子方能接触的秘籍,眼前这位虽然声音沙哑,但是皮肤细腻,明显是少年所扮。
一位少年郎却拿出两本黄级上乘功法和一本黄级最上乘武技,难道是叛宗子弟?
危州城的南城拍卖场由北域三大顶级商会之一的天启商会负责,作为拍卖场的负责人,第一条就是保护客户隐私,所以二老没有多问。
“炼体功法颇为少见,三十万金币起拍,预计成交价在四十万到五十万金币之间。”
夏流满意的走出鉴宝室,三本秘籍预计可拍卖到一百万金币以上。
这三本秘籍足以支撑一个小家族成长,夏流早就用秘法拓印出副本,所以拿出来拍卖并不会心疼。
返回人字号通道时,夏流转角与一位少女擦肩而过,少女亭亭玉立,虽然带着白狐面具,却掩盖不了她的倾城之姿,粉色的长发飘过,淡淡花香,令人神怡。
苏妙可?
夏流身体僵硬,转身在人群中寻找少女的背影。只见少女跟在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身后,美人扎着高马尾,带着面纱,估不出修为。
像是察觉到有人窥视,美人回眸,美丽的眼眸带着一丝警告,夏流停下脚步,打消了去见苏妙可的念头。
有缘自会相见。
夏流转身前往人字九五号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熟人,这个世界很大,有时候也真小。
“你去哪了?”
李轻缘戳戳夏流低语。
“人有三急。”
夏流不假思索。
李轻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好兄弟,撒谎都是一条路线。
“小道消息,今天的拍卖会有两件压轴宝物,其中一件乃是八阶地尊灵器!”
萧娱是社交达人,出去溜达一圈,打听到不少消息。
“地尊灵器?”
法器从低到高一到九阶,达到七阶便称为至尊灵器,顾名思义,通常只有至尊境强者才能拥有,也只有至尊境强者才能真正发挥它的能力。
欧阳竹目露精光,西湖剑宗只有三件至尊灵器,分别是枫尊者的佩剑尘封、秦朗的佩剑幽神以及历代宗主之剑宝莲。
欧阳竹虽为人间尊者,但他却无至尊灵器,七阶法器的价格不是用金币来衡量的,一般郡城都没有七阶法器出售,即便有,价格也让人望洋兴叹。
着名炼器圣城铁马城,每年都会有一两件至尊灵器流入市场,通常都是在拍卖会出现,起拍价都达到一万中品灵石,成交价有时能达到数万中品灵石。
一枚下品灵石相当于一百枚金币,一枚中品灵石又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一万中品灵石便是一亿金币!
一座青旗宗门在没有砸锅卖铁的情况下是拿不出这个数字的。
“八阶法器,难以染指。”
战天雷眼神炽热,西湖剑宗若是能拥有一件地尊灵器,说不准太上长老能从中参悟出突破之法。
一旦枫尊者晋升地尊之境,西湖剑宗便能打破桎梏,挂起绿旗。
林朝曦对此无感,看着一屋子目光如炬的乡巴佬,她倒是多瞄了一眼夏流,他怎么如此淡定。
“开始了。”
白茶看着大屏上的人影。
“诸位英雄豪杰,老夫是本次南城拍卖会的主持,天启商会,安鉴权。”
一位老者抬抬手,示意大厅安静。老者身材高大,引人瞩目的是他的胡须,茶色长须编了个麻花辫。
“废话不多说,老夫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夏流是参加过一次拍卖会的,当时的三元城拍卖场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然而在危州南城拍卖场面前,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通常第一件竞品热度不会太小,各大商会都是用来热场的。”
萧娱也是久经历练的老油条。
“第一件竞品,此物来头不小,经过鉴定,是来自东域的一块木材。”
安鉴权话音未落,拍卖大厅一片嘘声,一块木头有什么好说的。夏流倒是蛮好奇,竟然有其他区域的物品。
安鉴权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揭开锦布。一根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灵木出现在台上,四周有琉璃罩遮掩,防止灵气溢散。
“东域蓬莱仙岛特产,长生神木!”
安鉴权言毕,会场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即爆出山呼海啸的震动!
“蓬莱仙岛?”
夏流摸摸下巴,难不成东域与华夏神话有所关联。
“长生神木,可以用来炼制七品长生丹,凡人服下,返老还童,延寿百年。修士服下,返璞归真,亦可延寿百年!无任何副作用的灵丹妙药!”
七品灵丹?大厅的气氛开始渐冷,众人交头接耳,去哪寻找七品炼丹师?
整个危州城只有一位七品炼丹圣师,药神陈真。陈真大师无宗无派,一个人隐居在世外桃源,极少有人知晓他的踪迹。
空有药材,没办法实现价值,岂不是鸡肋?
第173章 纠纷
第七十三章 纠纷
“安静。”
安鉴权再次抬手示意,竟然是一位灵动境强者!
“诸位稍安勿躁,长生神木最大的价值是炼制七品长生丹,这么长的一截神木足以炼制一炉丹药。即便不去炼丹,只需吸收神木药性,亦可延年益寿,只是效果没有灵丹显着。刻成饰品常年佩戴身上,亦有奇效。”
会场渐渐回温,能炼制七品灵丹的宝物价值不可估量。
“什么人这么有魄力,竟拿这等宝物出来拍卖?即便是至尊境强者都会眼红。”
李轻缘毕竟见过大世面,长生丹最佳疗效便是至尊境以下,突破生死境再服用长生丹只能发挥三成药效。
而且长生丹每吃一枚,药效便会依次倍减,例如已经服用过长生丹的元婴境修士,吃第二枚只能增寿五十年,第三枚只有二十五年,依次递减。
“此物对于太上长老而言乃是及时雨!”
萧娱紧握双手。
“话不多说,长生神木,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下品灵石。”
豁!一百万金币!
寻常修士压根买不起,也就只有青旗宗派以上或者世家富豪有资格竞拍。
“欧阳,你有多少灵石?”
战天雷深知长生神木是极为罕见的宝物,若是太上长老得到此物,即便找不到陈真大师,光凭神木药效,这么长一截足够增寿数十年,足以支撑到太上长老见证夏流等人成长起来。
“两万下品灵石!”
地字三三号房直接翻一倍报价!
“五万下品灵石。”
地字一六号房直接加价三万!
欧阳竹苦笑,真是财大气粗。自己兜里只有四万下品灵石,唉,人比人,气死人!
战天雷是炼器宗师,炼器师个个富得流油,他的储物戒指中足有六万下品灵石,两人加在一起正好十万下品灵石。
“十万......”
夏流看两位大佬在那里凑钱,咽了口唾沫。
“五万五千!”
“五万七千!”
“五万八千!”
地字号包厢陆续竞价。
“六万!”
欧阳竹参与竞拍。
“六万一千。”
地字三三号房继续加价。
“六万五千。”
地字一六号房不甘示弱。
“六万六千!”
欧阳竹的声音引起众人注意,所以包厢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改变竞拍者的嗓音,但是人字号房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那可是六百六十万金币,即便是青旗宗派,也足够伤筋动骨了!
难道是黄绿旗宗派?一般黄绿旗宗派都会选择地字号房间。当然,也不排除有没能提前预约的轮排至人字号包厢。
“七万。”
地字一六号房继续加价。
地字三三号房有些犹豫,这只是第一件拍卖品,虽然增寿百年的诱惑力很大,但是谁又能寻得到七品炼丹师呢?即便找到七品炼丹师,又要拿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请他出手?
“七万一千。”
欧阳竹肉疼。
“七万三千。”
地字一六号房每次加价都要多于欧阳竹,似乎在提醒,没浪费时间了,你争不过我。
“十万。”
轰!谁直接加到十万下品灵石!
人字号九六号房!这两个人字号房间怎么回事!
由于众人都是走特殊通道进入房间,所以九五号房虽然与九六号房挨着,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有趣。”
天字三号房中,一位穿着华贵的公子哥静静地看着光屏。
“少爷要和他们玩玩吗?”
“不急。没看到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华贵公子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其余天字号包厢。
“十万下品灵石,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安鉴权心喜,没想到一块鸡肋的木头竟然把场子热到这般地步。
李轻缘见欧阳竹神情落寞,安慰道:“竹尊者不必失落,长生木虽然稀奇,但是要炼制长生丹还需要其他珍稀药材辅助,想要炼制成功绝非易事。如果只是单纯吸收神木药性,只能区区增加数十年寿命,在中域的大型商会中,一根长生木的价格不过六七万下品灵石而已,十万下品灵石实属溢价。”
显然天字号包厢基本都知道此番道理,所以并无一人竞拍。
“十一万。”
就在安鉴权要宣布结果时,天字二五号房终于传出声音。
“天字号加入竞拍了!”
大厅沸腾起来。
“少爷,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天字三号房的老奴笑道。
“哼。”
少年冷哼一声,便没有参与的念头。
“十二万。”
人字九六号房再次跟上,而且同样加价一万下品灵石。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猜测人字九六号房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十三万。”
天字二五号房再次加价,语气明显不悦。
镜头转到人字九六号房,包厢内鸦雀无声。光屏前站着一位少女,个头不高,但是身材匀称,气势十足。身穿白衣,系着一根紫竹腰带,白纱遮面,短发垂肩,盯着光幕纹丝不动。
“十五万。”
少女再次开口,语气淡然。
咕嘟。
角落处的青衫少年咽了一口唾沫,仔细看来,不正是流水宗内门弟子李柏杨!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流水宗内阁长老苏子斌、何守仁,核心弟子苏妙然、李道林,内门弟子苏妙可。
众人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十五万下品灵石,这是要把流水宗给卖了吗......
喊价的少女正是苏妙然的师尊,流水宗客卿长老,紫竹居士!
“十五万?土鳖,至少亏一半。”
天字三号房的公子哥没有掩饰,直接对着播音水晶嘲讽道。
天字二五号房陷入了沉默,若是此时再加价,岂不是证明自己也是土鳖?这个三号房的傻缺是谁?多管闲事!
苏妙可听了第一个不乐意,骂谁呢?
“出不起就别吱声,穷批。”
豁!猛人啊!
整个会场像炸了锅,没想到第一件竞品就如此热闹。
“本少出不起?乡巴佬,本少是懒得做怨种。”
完颜赫,二十二岁,元婴境初期!北域王城八大家族之一完颜家族的二少爷,王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之一。
“哪来的蚱蜢,一点规矩不懂,天启商会也是没落了,任由一个跳蚤在这捣乱。”
苏妙可的嘴可是怼天怼地,哪里会退缩。
“好小子!”
“住嘴!”
安鉴权呵斥道。
哪来的王八羔子,天启商会乃是北域三大商会之一,富可敌国,玄武王府都需礼敬三分,给你丫脸了,让你在这生事。
由于包厢都是经过阵法设置,声音难辨男女,所以完颜赫并没有听出苏妙可的声音。
“少爷,强龙不压地头蛇,稍安勿躁。”
第174章 赚麻了
第七十四章 赚麻了
最终,这根长生神木以十五万下品灵石的天价被流水宗紫竹居士拍下。
“紫竹长老,您有那么多灵石吗?”
苏子斌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嗬!理不直气也壮!
苏子斌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凑钱啊!!!
苏子斌身上只有两万下品灵石外加五十万金币,换算出来只有两万五千下品灵石。
何守仁为四品炼丹大师,腰包相对鼓一些,却也只能兑出四万下品灵石。
“还差九万五千下品灵石。”
苏子斌令李家兄弟火速返回驿站凑钱,天塌了,真是天塌了。
拍卖仍在进行,由于长生神木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后续的四五件竞品都是小打小闹,有三品丹药、四阶法器,各大年轻弟子豪掷千金竞拍,主要是为了参赛所用。
“接下来这件物品,是一本功法,还是市场上颇为少见的炼体功法,《蛮体》,品阶为黄级上乘。起拍价,三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金币。”
黄级上乘功法对于要参加百宗大会的世家子弟和大宗弟子显然没什么吸引力,但是一些小家族和散修倒是很有兴趣。
“三十五万金币!”
“三十六万!”
“三十八万!”
价格一路上涨,很快突破五十万大关,在一位壮汉喊出五十万金币后,会场渐渐安静下来,黄级上乘功法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位了。
“五十五万。”
地字一号房打破平静。
“哦?难道这本功法有什么过人之处?”
完颜赫瞳孔微缩,他的死对头拓跋无敌便是体修,不知为何,他有强烈的心理感应,地字一号房可能是北域八大家族之一的拓跋家!
“一百万金币。”
豁!天字三号房喊出一百万金币的价格!这个价格足够在黑市淘到一本玄级最下乘武技了!
地字一号房内,一位身材魁梧的短发青年摇摇头,不屑地笑道:“方才我不是很确定,但现在,我保证这个搅屎棍就是完颜赫那个白痴。”
说话之人正是拓跋无敌,二十三岁,元婴境中期!
“完颜赫突破在即,不藏起来修炼,还敢大张旗鼓出来招摇,简直愚蠢。”
拓跋小玉,十九岁,结丹境后期。
“小玉别小瞧了这个莽夫,说不准已经突破成功。”
拓跋无敌修炼的功法乃是玄级最上乘功法《蛮象诀》,由于从小就修炼高级功法,所以总感觉底子不够扎实。
他寻遍拓跋家的炼体功法,低级功法不是金刚经就是大力功,而他崇尚上古蛮族,对于蛮修尤为痴迷。
“三百万金币,阁下再加价,我便让与你。”
拓跋无敌冷哼道。
这一声冷哼格外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完颜赫神情不悦,威胁我?
“没钱就别硬争,什么都要插足,搅屎棍。”
苏妙可刻意刺激对方。
安鉴权微微皱眉,没有吱声。
“好小子,老子不发威,个个以为我是软柿子!”
完颜赫不理老奴的劝阻,执意拿下《蛮体》。
“五百万!”
一句五百万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五十万能淘到同级功法,你花十倍价格去争?脑袋秀逗了吧?
夏流却是激动不已,今天啥好日子,出门撞见送财童子?感谢隔壁老铁的助攻,让我又多白嫖两百万金币!
拓跋小玉见天字三号房这么不识抬举,十分生气,还想加价却被拓跋无敌按住香肩。
“让给他,铁定是那头猪。”
拓跋小玉见哥哥一脸坏笑,终于反应过来无敌哥哥在给完颜赫挖坑。
“真有钱,让给你了。”
地字一号房的嘲笑让完颜赫憋出内伤,他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五百万金币买一本黄级上乘功法,还是本专为体修设计的冷门功法,简直坑爹。
安鉴权三次询问后,宣布黄级上乘功法《蛮体》以五百万天价成交。
安鉴权故意将“天价”咬的很重,显然对天字三号房屡次滋事感到不爽快。
夏流紧握双拳,在包厢内振臂,差点高呼,反应过来失态后顺势伸了个懒腰。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和天字三号有仇?”
李轻缘疑惑道。
白茶似乎察觉出什么,捂着樱桃小嘴轻笑不语。
接下来的竞拍也是颇为跌宕起伏,萧娱等人遇到心仪之物也会参与竞拍。
夏流的黄级上乘水属性功法《寒水诀》以六十四万金币成交,黄级最上乘武技《金刚指》以四十七万金币成交,每一个价格都让夏流相当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你一直笑啥呢?碰见什么好事情了也不大伙分享一下。”
萧娱见夏流动不动就傻笑,实在是反常。
林朝曦淡淡瞥了夏流一眼,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这个家伙肯定参与拍卖了。
看他咧着嘴笑得跟大马猴一样,估计赚了不少。
隔壁人字九六号包厢内,李柏杨气喘吁吁地打开乾坤袋,包间内堆满了下品灵石和金币,金灿灿的像是藏宝库。
“东拼西凑,算上金币,兑完一共九万下品灵石,还差六万。”
何守仁苦笑道。
这还是多亏了苏妙音,作为流水宗的大小姐,苏妙音掌管不少财富,她把苏家三姐妹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包括给自己积攒的嫁妆。
“师尊......”
苏妙然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尊,她比紫竹居士还高一头呢。
紫竹居士开口道:“方才九五号房喊价六万六千下品灵石,苏子斌,你可以先去借来六万下品灵石应急。”
“啥?”
大姐,姑奶奶,小祖宗,素不相识,人家凭什么借给你,那可是六百万金币啊!你以为借六颗大白菜呢?
“师尊,此事有些欠妥。”
苏妙然小脸发烫,自己的师尊年龄不大,性子不小。
“妙然,你随他一起,看看对方是否识抬举,若是值得相交,便许诺事后六万下品灵石全数奉还,外加一枚七品长生丹作谢礼。”
豁!难道紫竹居士竟是七品炼丹圣师?
众人万分激动,就连苏妙然都不知道自己师尊的能耐有多大。
“弟子领命!”
第175章 西湖剑宗与流水宗
第七十五章 西湖剑宗与流水宗
“我与二姐一起去。”
苏妙可要去凑热闹。
“别,让二叔与然然去就行。”
苏子斌深怕小魔女得罪人,直接秒拒。
人字九五号包厢的房门被叩响,夏流等人颇为讶异,纷纷戴上面具。
“贵宾您好,九六号客人请求会面,称有要事相商。您看是否接见,如果不见奴婢替您回绝。”
穿着高开裙的侍女恭敬地施礼。
“拍下长生神木的那位?”
欧阳竹眼神狐疑。
“见见吧,结下善缘是好事。”
战天雷心动道,不过却是将目光看向夏流,毕竟这小子才是宗主。
“几个人?”
夏流问道。
“回贵宾的话,两位,一男一女。”
“请他们进来。”
夏流对长生神木亦是心动,但是苦于手上没有什么筹码。
苏子斌和苏妙然走进包厢,看着对方人数还不少,心知必然是本次大会的参赛宗派。
“不知名讳不敢妄言,不知谁是话事人,鄙人有一桩生意想来谈谈,或许贵宗能感兴趣。”
苏子斌微微躬身,道来缘由。
“请先说是何生意,在座皆是亲信,不必回避。”
白茶说话,除了林朝曦内心颇惊,所有人都没觉得唐突。
白茶是夏流的第一话事人,西湖剑宗凡是认识夏流的人都知道。
苏子斌看向白茶,气质不凡,筑基境初期的实力是不是有点太低,难道对方只是小宗派?
不对啊,不是规定只有青旗以上宗派才能参赛,可能她身份高贵吧,宗主之女也不是不可能。
“有关长生神木的事情,不知是否能坦诚?”
苏子斌试探道。
“既是主动寻求合作,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白茶应答自如。
“然也。”
苏子斌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儒雅的脸庞,白面无须,文质彬彬。
苏妙然看了白茶一眼,轻轻摘下面具,露出美丽容颜,好一位娇滴滴的美少女。
怎么有点眼熟?
夏流看着苏妙然,总觉得面熟,但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她。唉,真是越来越色,看到美女就觉得面熟。
白茶同样摘掉面具,但其他人却是没动。苏子斌略有迟疑,好大的架子。
“小女子代表黑龙郡流水宗诚心与贵宗合作,还请平等对话。”
苏妙然直接自报家门且强调平等对话,我能代表流水宗,你能代表你们宗派吗?
众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有白茶看似自然的敲了敲玉指,因为她知道五公子来自黑龙郡!
“好啊。”
夏流摘掉面具,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
“我代表枇杷郡西湖剑宗与你对话。”
李轻缘和萧娱摘到面具,林朝曦转身看着光屏,显然对谈话不感兴趣。欧阳竹闭目养神,战天雷看了苏子斌一眼,缓缓拿下面具。
我说怎么如此眼熟,流水宗苏家三姐妹!不知这位是大姐还是二姐?
“此番对话还请西湖剑宗保证保密。”
苏妙然盯着夏流。
“以武道起誓。”
苏妙然有些紧张,她怕对方拒绝,又不得不小心处理,否则流水宗会有灭顶之灾。
“倘若我此时谢客,并将长生神木的消息以一百万金币的价格卖出去,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夏流邪魅地看着苏妙然。
苏妙然内心一怔,惨了,我还是太年轻。仅是一瞬间,苏妙然香汗淋漓,有些不知所措。
“你!”
苏子斌展开气势,灵动境后期的威压充斥包厢。
战天雷虎目怒视,雄厚磁场碾压苏子斌,将其从座椅上逼得站立起来。
灵动境巅峰!
“慢。”
夏流抬手制止战天雷。
“你想怎么合作。”
夏流给苏子斌沏上茶,苏子斌迟疑不定,不知道对面这少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妙然见二叔吃瘪,对方还有一人慵懒地闭目养神,估计实力更强,恐怕周武师伯也占不到便宜。
见苏妙然神情不自然,夏流于心不忍。
“我以武道起誓,诚心与流水宗合作。”
苏妙然松了口气,刚缓过神发现自己腋下尽是汗水,已经湿透内衫。
“我想暂借贵宗六万下品灵石。”
苏妙然始终盯着夏流,这个少年的眼神太灼热,到底是西湖剑宗什么人。
“借钱?”
夏流颇为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流水宗去哪凑齐十五万下品灵石,那可是一千五百万金币。除非返回宗门去凑,谁没事带着全部家底出门。
“流水宗会全力寻找陈真大师帮助炼丹,无论是否成功,这六万下品灵石均原数奉还。”
萧娱摇摇头,若不是宗主在此,他就要吐槽一下了。
小美人,你凭什么说原数奉还,有这实力还需要出来借吗?况且我为何要借给你?你当我怨种吗?
“好啊。”
夏流不假思索道。
语惊四座,无论是苏家叔侄还是剑宗众人都是不解。
苏妙然更是感到恶寒,从摘下面具开始,这个男人就始终用一种特殊“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又这么好说话,难道对我有想法?
苏子斌也是同样想法,难道这少年看上妙然了?可他身边的白衣姑娘已经是貌似天仙了啊。
“你不怕我还不上?”
苏妙然忍不住问道。
萧娱以为宗主色迷心窍,心想红颜祸水啊。
“哈哈哈,假如你还不上,我再将流水宗得到长生神木与陈真大师行踪的消息放出去就好了啊。”
夏流放声大笑,显然心情不错。
苏妙然有些不信,在夏流的笑声中有些不自信了。
“多谢。假如炼丹成功,除本金外,附赠长生丹一枚。即使失败,苏妙然以武道起誓,定然偿还所有债务。”
听到附赠长生丹,欧阳竹睁开了双目,难以拒绝的交易。
“战长老。”
由于夏流是西湖剑宗之主,所以在外称呼其余西湖宗派宗主均是以长老为称。
战天雷将装有六万下品灵石的乾坤袋丢给苏子斌,后者接住巨款,还是有些梦幻。
怎么如此顺利?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告辞。”
苏妙然完成使命,赶紧起身告辞。
离开包厢,苏妙然如同虚脱,压力太大了!苏子斌看着小姑娘,轻叹一声,我这如花似玉的侄女铁定是被人惦记上了。
第176章 截胡
第七十六章 截胡
萧娱迫不及待地八卦道:“我滴大宗主,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对方还没开出条件呢,你就率先答应。”
李轻缘附议。
林朝曦看似在关注拍卖会,实则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实不相瞒,我曾与流水宗有过一段渊源,旧时受过一些照顾。”
夏流回忆那短暂而温馨的岁月,脸上洋溢起和煦的笑容。
“原来如此。”
萧娱恍然大悟。
“真性情,不愧是我看好的兄弟。”
李轻缘最重情义,愈发欣赏夏流。
“接下来是压轴宝贝,此物来头不小。”
重头戏终于要来了,会场紧张到无声。
安鉴权也不卖关子,直接宣布:“八阶高等地尊灵器,金银双蛟擎天画戟。”
会场依然寂静,只是呼吸声越来越大,居然是八阶高等!天尊灵器不出,谁与争锋?
在婢女将帘幕揭开,擎天画戟的真貌露出来后,会场顿时喊声雷动。
戟首开双刃,寒光凛冽。左金蛟右银蛟交替盘旋,鳞鳞波光,栩栩如生。戟把碗口粗细,如擎天支柱,通体黢黑油亮,霸道有劲。戟尾镶嵌狼牙之锥,更添邪魅。
好一柄金银双蛟擎天画戟!光是瞄上一眼便使人脸红心跳,无论男女,直呼想要!
夏流更是眼冒金光,简直是我的梦中神兵!
至尊灵器都会自带武技,威力跟随灵器品阶不定。八阶高等地尊灵器所含的武技绝非凡品,众人十分期待。
“安静,这杆金银双蛟擎天画戟内附一套奥义武技,地尊灵器的伴生武技相当于玄级中乘武技,八阶高等的地尊灵器,威力更是不弱于玄级上乘武技,甚至媲美于玄级最上乘。这与持兵者的实力亦有关系,话不多说,八阶高等地尊灵器,金银双蛟擎天画戟,原主要求以物换物,物品为地级下乘武技完全本。”
豁!地级下乘武技完全本?
想要一本完全本武技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真迹原稿,也就是常见的武技秘籍;二是刻录在对应或越阶等级的法器中。
例如夏流会将自己所得功法武技刻录在倚天令上,这是他偶然发现的法子,倚天令的品阶绝对不低,只是夏流不知如何使用。
对方想要一本地级武技,哪怕是地级最下乘武技也不是那么易得。地级武技在黄旗宗派中都是镇宗之宝,大多绿旗宗派甚至都没有地级下乘武技。
本次百宗大会前五名的获得者可以每人获得一件至尊灵器,前三者才有资格获得地级武技,当然,这次是重磅奖励,地级上乘武技!
一件八阶高等地尊灵器换一本地级下乘武技,价值倒是不相上下。
天地字号房均在考量得失,还好对方没有限制属性,不过这也是疑点,这家伙不限制属性是什么意思?
一人独怀多种属性?或者是团队合作?也可能是大宗大派的行为。
哪个宗派如此败家?众人心中疑惑,但是无从获得答案。
“地级最下乘武技《鹰波功》,音波攻击性武技。”
地字九号房率先报价。
“原主要求最低是地级下乘武技。”
安鉴权再次强调。
“鹰波功?银蝉郡绿旗宗派天鹰教!”
会场有人识出地字九号房的身份。
好家伙,我严重怀疑对方是个心机狗,被这一整岂不是将各方身份呼之欲出?
“地级下乘武技《冰魄暴雨》,冰属性攻击性武技。”
天字三十二号包厢报价。
“枇杷郡黄旗宗派冰魄宗!”
会场骚动起来,黄旗宗派出手了!
“地级下乘武技《九层金刚拳》,金属性攻击性武技。”
天字十八号包厢报价。
“金牛郡黄旗宗派金刚门!”
肛门?夏流表情古怪。
随后陆续七八家宗派报价,最低也是绿旗宗派。青旗宗派竟无一人报价,想想也是,没有几家青旗宗派能拿得出地级下乘武技,就算有也是镇宗之宝,岂能随便拿出来换掉。
“别争了,我们东海郡府愿意出一本地级下乘武技《射日之手》,无属性限制,另赠五万下品灵石。希望阁下能交个朋友。”
天字八号房传出声音,掷地有声。
好有心机的东海郡府,竟然自己加筹码!
“黑龙郡府也愿意交这个朋友,愿出地级下乘武技《铁布衫》,无属性限制,防御性武技。”
豁!防御性武技的价值远高于攻击性武技,而且双方都拿出无属性限制型武技,可谓是诚意满满。
“到底是诸侯,财大气粗。”
战天雷摇摇头。
这些大势力都有秘法可将武技铭刻保存下来,所以舍得拿出来原籍去竞拍。
“哈哈哈,我们铜锣郡府也来凑凑热闹,地级下乘防御性武技《铜头铁臂功》,无属性限制,至尊境强者炼制圆满可以硬抗地尊境全力一击不伤。”
扯淡,假如对方动用武技或高阶灵器,你拿头硬扛?
不过即使能防住地尊境寻常普攻亦是难得。
“凌江派愿出地级中乘攻击性武技《横断山河剑法》前三式,威力无穷,不受属性限制,可附带属性攻击。”
豁!这个厉害,附带属性攻击?那就是不同属性的修士可以发出不一样的威力。
等等,地级中乘武技!凌江派下血本了,不过留了个心眼,只有前三式,给自己留了一手。
安鉴权似乎收到了传音,微微一笑,点点头。
“如果没有再高的筹码,原主愿意接受凌江派的诚意。”
会场炸了锅,没想到最后的赢家是凌江派!
“等等,本人一介散修,偶得崆峒老祖机缘,获得禁忌秘籍《七伤拳谱》,人体内有阴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是先伤己,而后伤人。无品级限制,内力大成者方可习之,至尊境修炼至大成,或可同境界无敌。”
同境界无敌?好大的口气!先伤己,再伤人,这是什么狗血武技?
人字九五号?众人这才发现是人字号包厢在喊话。崆峒老祖?听都没听过。
安鉴权开口道:“原主要先阅览前半卷再做定夺。”
啊?会场再次炸锅,地级中乘武技不学,学什么禁忌秘籍,禁忌秘籍就像开盲盒,有的禁忌秘术副作用巨大,这七伤拳一听就是坑爹之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婢女叩响人字九五号包厢,战天雷戴着面具将《七伤拳谱》拓印本第一卷交给婢女。
待婢女走后,西湖剑宗众人纷纷围着夏流,七嘴八舌。林朝曦也是侧目,她对这《七伤拳谱》亦是觉着有趣。
“好霸道的拳法!”
哪怕战天雷是力量型选手,翻阅《七伤拳谱》后也是惊叹。
“此拳我学不了,容易把自己克死。”
欧阳竹病殃殃的肾虚模样,对七伤拳敬而远之。
“你哪来的?”
李轻缘忍不住问道。
“我不是说啦,少时偶得机缘,担心自己扛不住,一直没修炼。”
李轻缘意动,若是献给剑神山,问祖师要两件地尊灵器给夏流也未尝不可。
李轻缘将想法传音给夏流,夏流微微一笑,丢给前者一个乾坤袋。
李轻缘打开一瞧,好家伙,十几个卷轴,全是《七伤拳谱》的完全本。
在婢女离开片刻之后,安鉴权竟然带着惊讶神情宣布成交!
夏流成功截胡!
第177章 麻烦再借五百万
第七十七章 麻烦再借五百万
夏流夺得八阶高等地尊灵器,这对西湖剑宗来讲是件大喜事,西湖剑宗首件地尊灵器!
“宗主,你究竟从何得到这套拳法?”
战天雷好奇道。
“捡的。”
夏流讪讪一笑。
众人一脸不信,但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更别说夏流是西湖剑宗的宗主。
“可惜如此秘籍没能留在剑宗,剑宗亦有体魄内力强大之人。”
战天雷自己就是属于内功强大的壮汉。
“哈哈哈,战宗主不用担心,夏流宗主都给我们留着呢。”
李轻缘取出一本卷轴丢给战天雷。
“这是?”
众人又惊又喜。
“武技功法只有原创者有能耐刻录在卷轴之中,后人无法拓印,最多是铭刻在法器之上。这崆峒老祖竟然刻录两部相同的卷轴,实在是太好了。”
战天雷欣喜若狂。
“七伤拳威力虽大,但对内功的要求极其严苛,不建议广传宗内,免得适得其反。”
夏流扫了一圈,房间内也就战天雷看上去能修炼此功。夏流自己暂时还不打算修炼,至少要再淬炼一遍体质才行。
“最后一件拍卖品,此品非物似人!”
安鉴权卖个关子。
“人?”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人类而已,居然摆在最后去拍卖。
拍卖会上出现生物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人族,有妖兽,通常是战奴、美女、坐骑等。
“什么叫似物非人?”
夏流首次遇见这种情况,不明所以。
“难道是变异物种?”
李轻缘同样不解。
“也许是尸体。”
一直沉默的林朝曦忽而开口,众人顿时起鸡皮疙瘩,谁这么恶趣味?
吱吱吱......
真被林朝曦猜中,四个侍卫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平车来到幕前。会场渐渐安静,陷入沉寂。台上更是变得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死人?”
不知谁嘀咕一句,整个会场顿时交头接耳,拍卖尸首?多大的仇恨!
“有趣。”
拓跋无敌冷笑道。
“此‘人’不知来历,名讳、修为、背景统统无从查阅,有至尊境强者推算此人大概已亡故上百年甚至更久,奇怪的是尸体未寒,一切生理机能正常,偏偏没有脉搏与心跳,魂魄元神皆是不知所踪,实乃活死人。”
安鉴权肃然道。
“活死人?要来何用?”
台下一位元婴境强者说道,瞬间引起共鸣。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生前吃了某种灵药或者修炼某种邪功,让自己死后不腐不烂,岂不是太正常?
如果还活着倒也罢了,已经死了上百年,魂都没了,凉透了,要来研究什么?
安鉴权见众人议论纷纷,吵吵嚷嚷,顿时脸色难堪,自己也没底气吹嘘一具尸体。
“肃静。此人虽难查底细,但诸位请看。”
安鉴权拉开白布,露出尸首的庐山真面目。
豁!一具仙尸!
只见平榻上躺着的女子螓首蛾眉、朱唇粉面,如远山芙蓉、软玉温香。肤若凝脂,不食人间烟火,靡颜腻理,神似月里嫦娥。
身穿云霞广袖,脚踏锦绣品靴,虽然闭着双眸,仪态静怡,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敬畏感。
“是她?”
林朝曦美眸微缩,差点出声。
“你认识?”
夏流似有心灵感应,察觉到林朝曦的异常,默默传音道。
林朝曦没有回应,紧紧盯着女尸,眼神颇为复杂。
菩提仙子白心,你竟然沦落至此!林朝曦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受,自己何尝不是坠落凡尘,只剩魂魄苟活于世。
“此女身上的衣物甚是奇怪,明明不是法器,却脱不下来,刀劈不破,水火不侵,至尊境强者都束手无策。也许此人生前是生死境王者!”
好家伙,王尸?你搁这画饼呢,一具没有神识的王尸有何作用?拿回去填城墙还是当盾牌?
见大伙嗤笑不买账,安鉴权也懒得继续糊弄,直接报价。
“无名女尸一具,起拍价五百万金币!”
“噗!”
哈哈哈哈!不知谁笑了一声,整个会场顿时哈哈大笑,众人笑得前仰后翻。
一具来历不明的女尸竟然起拍价五百万金币,五万下品灵石足够维持一座青旗宗门运转两三年了,谁闲的没事买个尸体带回去当花瓶?
“五百万。”
一道冷漠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嘶......真有怨种?
拓跋无敌同样侧目,人字九六号房!
先是高价拍得长生木,现在又高价去拍一具尸体,你是钱多烧的?
人字九六号房内,苏子斌老泪纵横,姑奶奶,你要那玩意何用?炼丹还需要搞人体实验?你多少沾点猎奇心理。
原来又是紫竹居士喊的价格,流水宗众人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师尊,我们真的没钱了。”
苏妙然眼圈发红,楚楚可怜。
别人只是不好意思说,可我是您的亲传弟子啊,你这样挥霍钱财,流水宗的家底全被你败霍没啦!
“你去隔壁再借五百万。”
紫竹居士对苏妙然说道。
“紫竹长老,别怪妙可说话难听,我们流水宗真的负担不起如此开销。”
苏妙可一向尊师重道,对待长辈十分恭敬,可是自己二姐都要撑不住了,你这个师父是何居心?五百万买一具尸体,咋的,知道流水宗有一具白瞳,想给他买个媳妇凑阴魂?
“无妨。我有把握炼制出长生丹,妙然只管过去借钱,许诺事后原价奉还并赠予两枚长生丹做谢礼。”
台上安鉴权深怕人字九六号房反悔,快速喊了三遍,直接敲定。
完颜赫今日丢了脸面,怕人耻笑,放弃竞拍,虽然他很中意女尸的逆天颜值。
拓跋无敌想要竞拍回去给家族长辈研究,结果拓跋小玉拦着不给他参与。
其余天字地字号房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安鉴权就不讲武德地宣布了结果。
流水宗顿时心碎,天塌了,真塌了。您最好真是七品炼丹圣师,否则流水宗就宣布破产了!
片刻之后,苏妙然独自出现在人字九五号房间,苏妙可等人正在隔壁安慰二叔。
“再借五百万?”
战天雷张大嘴巴。
萧娱等人不住地咳嗽,方才隔壁喊价五百万的时候,不知为何,西湖剑宗也跟着心抖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78章 错付啦
第七十八章 错付啦
“这位苏小姐,西湖剑宗其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道宗派,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座钱庄,可我们,真的!没有!钱啦!”
萧娱说到最后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苏妙然俏脸通红,刚借了六万下品灵石没还,现在又来借五百万金币,这可是十一个亿银币,素未蒙面来借钱,萍水相逢把人家底搬光了。
欧阳竹直说,自己只有四万下品灵石,换算出来也只是四百万金币。萧娱只是个未入江湖的实习炼丹师,身上仅比寻常弟子富有,白茶和秦相宜更不用说,去哪凑一百万金币。
除非,把李轻缘给卖了?或者绑架,向剑神山索要一百万赎金?
苏妙然看着装有四百万小品灵石的乾坤袋,它就摆在少年领袖的手边,可少年似乎也在犹豫。
“求求你啦,借给我吧。要是未来流水宗还不上,我嫁给你抵债,就当是彩礼了好吗?”
苏妙然走到夏流身边坐下,抱着夏流的手臂撒娇,小脸红得像是水蜜桃。
我勒个天价彩礼啊!
苏妙然以为西湖剑宗管事的少年绝对是对自己有意思,索性牺牲自己,成全师父,退一步讲,这少年长得‘我不算亏’。
夏流打了个冷颤。
夏流为什么打了个冷颤?因为他余光瞥见一道冰冷的眼神,林朝曦!
夏流也不清楚现在的“秦相宜”到底是秦相宜还是林朝曦,总感觉两人命格有些相融。
苏妙然见夏流不为所动,寻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不来点狠的,这五百万是借不来了。
师傅啊师傅,您最好是(七品)......
夏流本来还在琢磨未婚妻的身子,冷不丁右腮一软,苏妙然温润的红唇在夏流脸上轻轻一点。
“我的初吻,权当利息。”
苏妙然抓起乾坤袋,无视众人痴呆的眼神,快步离开包厢。走到门外清喘难定,曼妙的身姿微微起伏,真是要疯掉了。
脑海中浮现出苏妙可的身影,夏流又打了个冷颤。
“无耻。”
林朝曦淡然道。
一句话将气氛拉到冰点,萧娱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猛人啊,当着正宫的面亲夏流,妙,太妙了,不愧是妙然。
“还差一百万?”
何守仁皱眉,苏子斌直呼完蛋,李家兄弟盘算着卖肾,只有苏妙可发现二姐面色潮红,少女怀春?什么情况?
咚咚,李柏杨打开房门,以为天启商会来收钱呢,结果是一位戴面具的青年。
“这是我家宗主赠予流水宗二小姐的,宗主说了,这一份算个人出资,无需偿还,苏二小姐切莫再做傻事。”
萧娱将乾坤袋递给茫然的李柏杨,拱手告辞。
“他竟是宗主。”
苏妙然走到李柏杨身边,接过乾坤袋,打开一瞧,金灿灿的一百万金币。
“为何说是傻事?”
苏妙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神色有些黯然。
苏妙可全看在眼里,姐妹同心,她拿过乾坤袋打开,豁!
“二姐做了什么事情竟值一百万金币?”
去了片刻竟值得一个亿银币的交情?就算是卖身那也未免太快了吧!
“二姐?”
苏妙可拍拍二姐的香肩,苏妙然讪讪一笑,没有解释。
交易完毕后,众人各自从秘密通道离开拍卖会场,来到天启商会大厅,大厅已经人山人海,各宗各派还没有完全离开。
苏妙然一直在大厅等待那道身影,她要问个清楚,这一百万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何守仁与紫竹居士先行离开,苏子斌觉得流水宗白嫖一百万金币,心情大好,想带孩子们去吃顿大餐,可这二侄女就是要等一等。
夏流等人早已从偏厅侧门离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西湖剑宗得到八阶高等地尊灵器,需小心行事。
韩少卿租的宅院叫兰馨园,夏流等人回到兰馨园便闭门锁园。
“何事如此谨慎?”
韩少卿与丁子喾坐下来,看着难掩喜色的战天雷与欧阳竹,心想拍卖会一行恐怕有所收获。
“萧娱,此事重大,你要封口,连萧欢都暂时别提。”
欧阳竹叮嘱过后便打开天启商会专属乾坤袋,一杆霸道无双的金银双蛟方天画戟出现在房屋中间。
“这是!”
韩少卿和丁子喾激动地站起身来,惊喜道:“至尊灵器?”
战天雷呵呵一笑,神气地回道:“八阶高等地尊灵器!”
“八阶高等!!”
韩少卿和丁子喾只觉着心脏怦怦跳。
“是否连夜护送回剑宗?”
丁子喾担心宝物留在危州夜长梦多。
“不妥。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夏流直接否决这个提案。
丁子喾后知后觉,心里对少年宗主高看几分,眼神中满是欣赏。
“暂时先放在相宜这里,权当不知此事,一切如常。”
夏流将方天画戟收回乾坤袋递给一脸狐疑的林朝曦。
欧阳竹亦是戚戚,为何交给你媳妇儿保管?本尊亲自守护不是更为妥当?
散会之后,夏流应萧娱、李轻缘之邀准备去喝花酒,却被林朝曦喊住,命他回房。
陆思雅原本想跟随众人去拍卖场,结果刚到危州不久便收到枇杷郡府传讯,直到现在才得以抽身,刚回到兰馨园便见夏流跟着闺蜜回房,还紧闭门窗。
“这个小宜子,不是说好节制的嘛!”
陆思雅还想问问拍卖会上的情况,一路上尽是讨论南城拍卖会的,思雅郡主没捞着见证,内心郁闷的很。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想去哪?”
陆思雅瞥见萧家兄弟和李轻缘。
“呵呵,大会即将开幕,临阵磨枪,恐非上策。闲来无事,不如勾栏听曲,实乃人生雅事。”
萧娱呵呵一笑。
“走,带本小姐一起。”
陆思雅背着小手,要跟随三个不良少年逛青楼。
“思雅郡主止步,您要是跟着我们,必然引起长老的注意,为了安全着想,还是留在兰馨园为好。”
萧娱肃然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禀告竹尊者?”
陆思雅狡黠地盯着萧娱。
“走。”
萧娱秒怂,三男一女溜出兰馨园。
第179章 兄妹偶遇
第七十九章 兄妹偶遇
危州南城 兰馨园
“你与流水宗交情很深?”
林朝曦开门见山。
“不错。你是为了那具女尸而传我商议?”
夏流在拍卖场便察觉出林朝曦的异常。
“没错。夏流,你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这不废话吗,乾坤界朝曦仙子林朝曦,其余的信息你不说我去哪里得知?
见夏流摇头,林朝曦起身背对他,像是陷入短暂的回忆,心情平复后缓缓道出身份。
“我是乾坤界圣地大曦宫宫主林朝曦,闭关冲击大圣境时受奸人所害,肉身化尘,险些魂飞魄散。”
讲到这里时,林朝曦面色难看,应该是想起恶劣的记忆,于是不再赘述自己。
“流水宗所获的女子,身份乃是乾坤界白莲教圣女白心,在乾坤界颇有声望,人称菩提仙子。”
林朝曦转过身盯着夏流,发现夏流神情淡然,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
“白心是白莲教三圣女之一,修炼的是菩提道法,体内自结菩提子,服用一粒可抵百年修炼,天尊服用有大概率突破生死境。”
林朝曦还是盯着夏流,可后者依旧没有波澜。
“你不心动?”
林朝曦不信如此诱惑竟打动不了夏流。
“她是你的朋友吗?”
夏流见林朝曦询问他,便坐下来回应,只是答非所问。
“谈不上。有过数面之缘。”
林朝曦柳眉轻蹙,不明白夏流在琢磨什么。
“白心已死,身体不朽,想必生前修为高深,你正好缺少一具适配的身体,要不我去流水宗将她讨来给你做肉身。”
夏流轻敲桌面,思考流水宗会不会答应。
“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吗?那是一具圣躯,体内有堪比圣药的菩提子......”
“我又不是圣人。”
夏流打断林朝曦。
“你只管告诉我对你有没有帮助,你若是需要我便去争取。”
夏流可不想林朝曦一直住在秦相宜体内。
林朝曦看着天真无邪的夏流,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一丝贪念。不由得面色缓和,眼神竟变得温柔起来。
“没用的,倚天尊修为高深莫测,当日我被仇恨冲昏头脑,被倚天尊以秘法封印在秦相宜识海之中,除非秦相宜突破到圣人境炼成一气化三清,否则我无法脱困。唉,也是我自食恶果。”
林朝曦轻轻摇头。
夏流表面无感,内心却是悲痛欲绝,嗷嗷乱叫。你说得轻巧,突然发癫逼得倚天尊“同归于尽”,一时冲动苦了自己,也连累另外两个人。
“我唤你来,告知你这些事情,是想提醒你,菩提子对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秦相宜若是能够服用菩提子,可以飞速加快修炼速度。”
林朝曦停顿一下,补了一句:“你不是也想我早点离开。”
哟呵,我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什么话,林姑娘若想要留在西湖剑宗我高兴还来不及。好了,菩提子的事情容我日后再想办法,我去赴宴了,你若无聊可找白茶学学书法茶艺。”
开玩笑,超越生死境的大佬,西湖剑宗有你在还不原地起飞。
林朝曦被夏流的一句林姑娘唤得道心不稳,脸上竟飞过一抹红霞,好在夏流已经退出房门,没有察觉仙子窘态。
南城 怡红楼
“没想到杨兄也有此雅兴。”
萧娱竟然在怡红楼碰见杨寒青。
“萧兄说笑了,没想到在此偶遇。”
杨寒青招呼萧娱等人进入包间,里面除了杨寒青还坐着两男一女,女子正是前日见过的冰魄宗内门弟子顾晓燕。
其余两名男子并未见过,只是首席那位年纪轻轻却是气场极大,身穿锦绣金煌外袍,剑眉星目,器宇不凡。
另一位银袍白衫,身穿冰魄宗内门衣衫,必然是冰魄宗的弟子。
“八表哥!”
最后进来的陆思雅看见首席青年,差点夺门而去。
“思雅!”
青年叫住陆思雅,原来他竟是枇杷郡府八公子宁金霄!
“我来介绍一下。”
杨寒青见萧娱等人茫然,便开始一一介绍。
“晓燕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位乃是我冰魄宗内门第一人百里冰洋。”
百里冰洋,冰魄宗内门弟子,二十岁,结丹境后期!
“这一位公子更是不得了,乃是我们枇杷郡府八公子宁金霄。”
宁金霄昨日刚刚突破到结丹境后期,今日便是受百里冰洋之邀前来小聚。
萧家兄弟一一拱手,李轻缘只是微微点头,此举让在座之人有些意外。
“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在下萧娱,西湖剑宗内门弟子;陆思雅,西湖城的思雅郡主;吾弟萧欢......”
轮到李轻缘之时,萧娱微微一笑:“散修剑客李轻缘,西湖剑宗的挂名弟子,代表西湖剑宗参加本次百宗大会。”
“散修?”
顾晓燕有些惊讶。
“不错,李兄潇洒豁达,非池中之物也。”
萧娱呵呵一笑。
李轻缘不是傲娇之辈,宁金霄和百里冰洋没有盛气凌人,倒是可以喝一杯。
“区区布衣,不值一提,敬诸位一杯。”
李轻缘自酌自饮。
杨寒青和顾晓燕举杯饮下,百里冰洋面无表情,见宁金霄微笑回应,自己便举杯饮酒。
“八表哥,你怎么会逛青楼啊?”
陆思雅先声夺人,先下手为强,后开口遭殃。
“哈哈哈,八公子是受我冰魄宗之邀前来庆贺突破之喜。”
杨寒青识趣地替宁金霄回话。
“原来八表哥突破了!”
陆思雅惊喜道。
陆思雅性格活泼,从小古灵精怪的,与枇杷郡府的少年们关系一直不错。
“运气而已。倒是你,小姑娘家的来此作甚?”
宁金霄说这话时还扫视了一下萧娱等人。
西湖剑宗竟敢带思雅郡主逛窑子,成何体统!该当何罪!
陆思雅吐吐小香舌,主动承认是自己逼萧娱带她来的,不得不说陆思雅很仗义。
顾晓燕倒是脸红起来,八公子这话岂不是内涵了自己?
宁金霄像是察觉语失,歉意地看了顾晓燕一眼,后者受宠若惊,微笑回应。
萧娱见他俩眉来眼去,心里想笑,没想到宁金霄也是个风流人物。
第180章 认错
第八十章 认错
包间内均是枇杷郡势力,只是西湖剑宗何时够资格上桌了?
宁金霄是看在思雅表妹的面子上才与西湖剑宗同饮,这杨寒青又是什么思路?
百里冰洋的心里充满疑惑。
“适才没有注意,没想到杨兄已经突破到结丹境后期。”
萧娱是炼丹师,感官比较敏锐,哪怕杨寒青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仍然被其捕捉到一丝波动。
“今晨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让萧兄察觉出来了。”
杨寒青语气客套,其实他有意隐瞒气息,没想到萧娱竟具有如此洞察之力。
“看来冰魄宗此次便是杨兄、顾姑娘、百里兄以及那日见过的邢峰了。”
萧娱身为三品炼丹师,若是亮出炼丹师身份,还真有资格坐在这饮酒,宁金霄都得恭敬对待。
“的确是‘顾姑娘’,然而不是晓燕,而是我的妹妹顾晓宇。”
顾晓燕笑道。
顾晓宇,冰魄宗内门弟子,十八岁,结丹境初期。
“不知西湖剑宗此次是派出谁来参赛。”
杨寒青询问萧娱,他始终认为萧娱便是西湖剑宗的年轻领袖。
“小娱子、小缘子、小宜子还有小色狼!”
陆思雅抢答道。
萧娱尴尬一笑,宗主怎么就成了小色狼......
小缘子?李轻缘翻了个白眼。
“郡主是指?”
杨寒青哪听得懂。
“正是萧某和李兄,以及宗主及其夫人。”
萧娱无奈道。
“宗主及其夫人??”
众人惊讶道。
西湖剑宗直接派出宗主参赛?
“敢问西湖剑宗宗主是何方神圣?”
面对杨寒青的提问,萧娱左右为难,是否透露的太多了。
“此事说来话长,还容日后揭晓。”
萧娱举杯,众人会意,不再多问。
此刻的夏流还在赶来的途中,在闹市中穿行,突然听到前方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在打架斗殴。
夏流本着事不关己的心态,想绕路而行,却再次瞥见那一道曼妙身姿。
“妙可?”
这丫头还是改不掉凑热闹的性格,夏流苦笑。
“快去看啊,是玄机门与完颜家打起来了!”
路人纷纷跑来围观。
夏流挤开人群,看到两个男子打斗在一起,一人神情嚣张,拳脚狠辣,另一人表情肃然,招式被动。
“竟然是完颜赫!完颜家族族长的嫡子!”
夏流驻足观望,居然是元婴境强者!
“和他交手的是什么人?”
夏流忍不住问道。
“你连他都不认识?咱们危州橙旗宗派玄机门的核心弟子徐双鱼,年纪轻轻已经是三品阵法师!”
夏流摸摸鼻子,好厉害的样子。
徐双鱼,玄机门核心弟子,二十二岁,结丹境巅峰。
“怎么了徐大师?难道阵法师不善拳脚?要不要我让你一只手?”
完颜赫只拿出三成功力便全面压制住徐双鱼,境界上的差距难以弥补。
“好厉害,要是我恐怕表现还不如徐双鱼。”
夏流默言。
夏流自问结丹境不输任何人,可是徐双鱼的阴阳二气合威力不俗,能与元婴境强者周旋这么久,实属不易。更别说,他真正厉害的地方还是阵法。
“完颜赫!徐师兄突破在即,有本事百宗大会上见真章,现在占点上风有什么可骄傲的。”
夏晚晴,玄机门内门弟子,十八岁,结丹境初期。
“哈哈哈,丫头,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便压得他直不起腰,既然你不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
完颜赫骤然发力,一拳破开徐双鱼的护体灵罡,沙包大的拳头锤在胸口,将徐双鱼震飞数米,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夏晚晴赶忙跑过去扶起师兄,眼神自责,要不是自己顶撞完颜赫,师兄便不会有此劫祸。
“危州城内禁止私斗,完颜赫,还不住手!”
危州城执法巡逻队推开人群,队长喝令完颜赫住手。
“哼!蛮荒之地,皆是井底之蛙,不堪一击。”
完颜赫停下脚步,却依然出言嘲讽。
粉发少女闻言不满,翻手捏住一片樱花,躲在人群中想给完颜赫点教训。
“别掺和!”
夏流一把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
“跟我走。”
夏流牵着少女快步离开。
粉发少女想要挣扎,竟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少年的束缚。
“你放开我!”
少女恼羞成怒。
“完颜赫已经是元婴境,你我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完颜家势大,别给宗门招惹祸事。”
夏流没有松开少女,拉着她跑进巷弄。
“我让你松开我!”
少女一掌打向夏流后背,夏流猝不及防,狼狈闪过,颠颠撞撞险些摔倒。
“至于吗,三年不见,物是人非,变化虽大,却不至于对我出手吧?”
夏流有些恼怒。
难道流水宗接到王城密令,要求与我划清界限?说不准还让一旦发现我的踪迹,格杀勿论!
夏流越想越气,没想到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悲凉!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一句听不懂。”
少女揉揉手腕,可恶,都红了一圈。
“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你要是不认我这个朋友,权当今日没有见过。”
夏流心灰意冷,转身要走。
“你等等。”
少女感受到他的忧伤,有些不忍。
“你是在生气?因为我对你出手?可你要讲道理呀,是你一直拽着我跑,都弄疼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女大十八变,声音都变温柔了,只是,这胸部怎么有些缩水。”
夏流说话不经大脑,盯着少女的酥胸点评,气得少女一记耳光扇过去。
夏流被打懵了。
少女身材曼妙,虽然脸上戴着轻纱,却遮不住她的盛世容颜。更何况她绝对不是飞机场,明明十分有料却被说小,还是被一个男子当面指点,简直恶劣!
“苏妙可!你过分了!”
“陌生人!你才过分!”
“陌生人?”
夏流一阵心痛,好好好,我成了陌生人。
“谁是苏妙可,你认错人了还喋喋不休,本公......本姑娘脾气再好,也不能容忍你的放肆之举!”
少女不是流水宗三小姐苏妙可,而是北域王室玄武王府的二公主北堂樱!
第181章 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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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圣兽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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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卢新月与卢初阳
第八十三章 卢新月与卢初阳
“实不相瞒,奴家有一事相求,恳请前辈成全。”
思绪回来,卢新月像是下了某种大决心,突然跪倒在皎月身前。
“卢宗主不需如此,起身说话。”
北堂樱虽贵为帝国公主,但平日不拘礼节。见宗主下跪,新月宗集体跪了下来。
“说说看。”
皎月无奈摇摇头。
“请前辈收小女为徒,指点小女修行!”
卢新月诚恳地盯着皎月。
“娘!”
卢初阳的泪水夺眶而出。
“本宫无意收徒。”
皎月天尊秒拒。
“哎呀,好姐姐,你就收了她吧,不就收一个徒弟嘛。”
北堂樱不忍看这个局面,对着皎月撒娇道。
“你不懂,收徒不是小事,我自己都没玩够,哪有精力带徒弟。”
皎月才不会这么草率的收个徒弟。
“既然前辈无心收徒,请小姐收小女做个书童,别无他念,只求可以陪伴在小姐左右侍候。”
人的一生能有几次大机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就在眼前,卢新月怎么也得给女儿争取到更大平台去发展。
“卢宗主先起身,只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便考虑考虑。”
北堂樱对这个卢宗主来了兴趣。
卢新月带着众人起身,在北堂樱的示意下坐回对面。虽然内心忐忑,但是眼神坚定。
“卢宗主身为人间至尊,为何执着将亲生女儿托付给陌生人,不怕女儿吃亏?”
北堂樱开门见山。
“小姐有此疑惑倒是正常,听奴家娓娓道来。前辈不声不响出现在此,素昧蒙面却似早已认识新月,可见前辈实力远超新月,更别说身边还带着小姐,带着小姐还可以来去自如,即便是地尊境强者都难以做到。由此推断前辈定然是天尊境以上的强者,不是生死关头,新月不至于对天尊强者卑躬屈膝。只是前辈如此年轻,所在势力必然超群,良禽择木而栖,若是前辈肯收小女为徒,对于奴家而言,岂不是一大喜事。”
卢新月没有隐瞒。
“能推断这些,倒是不难。”
皎月淡然道。
“前辈有所不知,新月宗得罪了金牛郡府,在金牛郡已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新月宗势单力薄,难以抗拒,如今天赐良机,新月怎能不去争取!”
卢新月全盘托出。
“这就说得通了。”
皎月站起身来,看着呜呜泱泱的观战席,依然平淡地说道:“卢新月,我给你补充一点。你坚持良久,直至方才。估计是听到樱小姐于看台那位叫舅舅才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毕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人之常情。”
能坐在主看台,让天启商会副会长作陪的人物,必然是在北域叱咤风云的狠角色。
卢新月不惜下跪也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攀上金枝,没有足够的筹码,岂能如此。
卢新月并不尴尬,新月宗天赋最佳的就是卢初阳,于公于私,对于新月宗,自己都问心无愧。
“好啦,卢宗主,本小姐出行一趟,若是逢人便收,岂不是组织难民营。我也不瞒你,你眼前这位便是逍遥宫的皎月天尊,能选择新月宗小憩,纯属无意间看见新月二字。危州名字带月的宗派何止十数,相遇是缘,倒也是你们的造化。”
北堂樱贵为王室公主,可不是傻白甜。
“皎月姐姐,我看这位小姑娘生得清秀,我便收为书童,姐姐闲暇之余指点一二,无伤大雅。”
新月宗众人早已呆若木鸡,虽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眼前这位仙子竟然是逍遥宫大名鼎鼎的皎月天尊!
“初阳叩谢小主成全!”
卢初阳聪明伶俐,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忙跪下谢恩。
新月宗其余弟子无不惊羡,能得到皎月天尊的指点,日后成就岂是她们可以比拟?
“你过来。”
皎月将卢初阳叫到身边,玉指在其脑门一点,一道月华光晕在卢初阳额头浮现。
片刻后,卢初阳面容惊喜,原来是皎月传授她一套玄级中乘功法《月华心经》,自己只是樱小姐的书童,竟也有如此待遇!
“谢天尊恩赐。”
卢初阳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虽然皎月姐姐没收你为徒,叫师尊不合适,叫声老师还是可以的。”
北堂樱笑道。
卢初阳如同醍醐灌顶,赶忙谢老师。皎月无奈地摇摇头,二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滑头了。
“你也过来。”
皎月对着郭嘉禾说道。
郭嘉禾受宠若惊,赶紧跑过去,刚要下跪被皎月挑着下巴扶起。
“尔等无需眼红,新月宗只有这个小丫头近日有结丹的可能,既然结下善缘,索性助其一臂之力,就当是送你们一个结丹境选手。”
皎月将一枚洗髓丹放进郭嘉禾口中,玉指点在其额头,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皎月在用秘法催化洗髓丹与月华丹的药效,不一会儿,郭嘉禾的丹田中竟是结出金丹,就这样踏进了结丹境的行列!
“多谢天尊!”
郭嘉禾喜极而泣,虽然假以时日,自己突破是必然。可是由皎月天尊护法,自己往后的修行定然事半功倍,自己真是幸运儿。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是拿着逍遥宫招摇,后果自负。”
皎月天尊警告新月宗众人。
“好姐姐,我看卢宗主年龄未过四十,竟然修炼至至尊境,不如你收为打手,日后说不准给逍遥宫再培养出一位天尊长老。”
北堂樱自己都心动,三十几岁的人间尊者,百年内完全有可能晋升为天地至尊,加以培养,说不准能塑造出一位生死境打手。
北堂樱向来与皎月天尊关系莫逆,如此提醒,倒是让皎月天尊多看卢新月一眼。
卢新月的心脏砰砰乱跳,自己坚信只要自己不夭折,三十年内必然踏入地尊境,至于天尊境,自己一心向往,奈何至尊三境,每道关隘都如同深沟,多少修士卡在至尊三境,穷其一生,寸功难行。
若是得到逍遥宫的资源栽培,自己完全有把握百年内踏进天尊境,到时候金牛郡伯都需要礼让三分!
“也罢。卢新月,你可愿意做我的记名弟子?”
好家伙,小的没收,收她娘!
卢新月没等皎月说完,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新月叩见师尊!”
第184章 表演赛
第八十四章 表演赛
“肃静。”
一位危州侯府的灵动境巅峰强者出现在天空中。
“老夫危州侯府林律,负责本次千宗大会盛典的主持。”
林律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每一位观众的耳中。
千宗大会?众人仅是沉思一会便领悟,之前每郡自行召开百宗大会,如今八百青旗以上势力的盛会,叫千宗大会更为恰当。
“本次大会的东道主代表,危州侯府代表,危州兵马大元帅,林天娇!”
豁!林天娇居然是危州的兵马大元帅?
林天娇站起身来,对着林律微微示意,林律点点头,转身宣布:“危州千宗大会正式开幕!”
礼炮齐鸣,锣鼓喧天,真旷世盛典!
“开幕式表演赛开始!”
“表演赛?”
天甲擂台缓缓升起,夏流好奇地站在林朝曦身边望去演武台。
“别挨我这么近。”
林朝曦不习惯异性贴着自己,小声提醒夏流。
“矫情什么。”
夏流偏要耍贱,直接搂着林朝曦的小蛮腰。
李轻缘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真爷们!
林朝曦无奈地认命,想着晚上再揍夏流。
在主席台下方的隘口处,一道数万斤重的青铜铁门缓缓升起,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负枷锁,在两队铁甲军的押送下走进中央演武场。
壮汉身高两米,身上满是伤疤,穿着囚服,长发脏乱。所谓的表演赛竟是击杀死囚!
观众席窃窃私语,林律再次呼吁众人安静。
“这个死囚身犯重罪,身上血债累累。在危州境内犯下奸杀劫掠数十起案件,身背无辜百姓数百条人命,罪恶滔天。关押在危州大牢,本应问斩,留他狗命今日祭旗!哪位青年俊杰上台替天行道!”
“我来!”
林律话音未落,一位少年便飞向天甲擂台。
“危州侯府,林子翔愿战!”
“噗!”
陆思雅直接笑出声。
这明显就是剧本啊,难怪叫表演赛,别人还未反应过来,你们林家子弟就迫不及待上台。
林子翔,十七岁,结丹境中期!倒的确是位少年天才。
铁甲军打开死囚的枷锁,原来这枷锁有铭文加持,束缚着死囚的灵力。现在死囚脱困,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拽过一个铁甲军士,直接扭断脖子,鲜血染红擂台,他拿着军士手中的长戈,放声狂笑。
“大胆!”
林子翔懵了,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行凶!
薛伊皱眉,瞥向林天娇,发现其面无表情,再看林无敌,也是不动声色,眉头便松缓下来。
“无知小儿,没见过鲜血吗?送给你。”
死囚将军士的尸体甩向林子翔,在后者不知所措时纵身跃起,长戈砍向青年。
“温室中的花朵,太缺乏实战经验。”
战天雷摇头。
林子翔本躲开甲士尸体,谁想死囚一戈劈开甲士尸体,血如泉涌,五脏六腑落在林子翔身上。他强忍恶心用手中长枪仓促格挡,第一回合的交锋竟然在结丹境初期的死囚手中吃了亏,实属狼狈。
“林律都已经讲明,这个死囚犯身背数百条人命,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杀人狂,岂能小觑。”
韩少卿看向诸人,除了陆思雅有些不适,其余少年皆是面不改色,盯着擂台上的战况。
大小姐早就经历过生离死别,丁子喾对丁香向来训练严苛,她俩不会心惊胆战。
这位白茶姑娘,看见如此血腥场面,表现倒也是淡然。
韩少卿哪里知道,白茶可是被山贼追杀过,险些丧命。后来在白玉城亲眼目睹兵匪大战,场面比现在血腥的多。
“给我破!”
林子翔催动灵力,三阶高等法器一枪砸断死囚的长戈。
“给我死!”
死囚掷出断戈,在林子翔挑飞兵器之际,欺身绕后,双拳攻击青年。如此近的距离,林子翔手中的长枪反而成了累赘。
“滚!”
林子翔展开护体灵罡的同时,一枪横劈,谁料死囚不闪不躲,用肉身硬抗这一击,左臂被长枪砸断,但右拳打中了林子翔的腹部。
“什么!”
林子翔虽然被击退两步,但是毫发无损。
“三阶高等护身法器?”
林子翔穿着一整套三阶高等法器,组合起来的威力不次于四阶法器。
“找死!灭魂枪!”
林子翔恼羞成怒,率先动用了武技。
“暴风拳!”
死囚垂着左臂,右手成拳,不退反冲。
结丹境中期的玄级下乘武技对结丹境初期的黄级上乘武技,毫无悬念,死囚被林子翔钉死在擂台之上。
会场陷入死寂,不知谁率先呐喊,估计是林家的托,引导着数万危州群众跟着喝彩。
林子翔不仅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觉得十分屈辱。自己跑上来逞英雄,本想着大放异彩,没想到上台拉了坨大的。回去必然受到其他天骄的嘲笑,真是可恶。
“你们要引以为鉴,即便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对手,也不要放松警惕,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韩少卿叮嘱道。
“弟子受教。”
萧娱等人在这次表演赛中学到不少。
林家会所。
“林子翔,你简直就是给我们林家丢人。”
林子轩,十九岁,结丹境后期。林子翔是林家老三,林无忌的孙子。
林子轩是林家老二,林无敌的孙子。
“林子轩,你别落井下石,你上去的结果不见得比他好多少。”
林彩衣,十七岁,结丹境中期。林家老大林无神的孙女,现任危州侯林天波的女儿。
“林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需要团结,谁再敢肆意滋事,小心我禀告侯爷。”
林彩衣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已渐有领袖之风。
“彩衣说的对,子翔出糗糗的不是他个人,此战应该给所有林家子弟敲响警钟。危州各路豪杰齐聚于此,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战都要拼尽全力,不给对手留有余地,必须打出林家威名。”
林子豪,林无敌的长孙,二十四岁,元婴境后期!
“豪哥说得对,子翔无需自责。”
林子翱,林无忌长孙,二十三岁,元婴境中期!
“又不是战败了,别丧了志气。”
林子杰,林子豪胞弟,二十二岁,元婴境中期!
林子轩是庶出,看着几位大哥发话,只配低头称是。
第185章 风清雪一剑秒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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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顶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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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先天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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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龙虎斗
第八十八章 龙虎斗
夏流看着神色淡然的风清雪,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瞳孔闪过一丝金焰,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清雪同样盯着状态有变的夏流,察觉对方气势骤升,不再留有后手,低声道:“暴风雪。”
竞技台上空阴云密布,方圆三里飘起鹅毛大雪,风清雪的瞳孔变成雪白色,配上他幽然的气质,平添三分邪魅。
“快看!天空裂开了!”
不知谁大喊一声。
“是雷云!”
空气变得极不稳定,强烈的气流拧成一股霸道的威压撕开雷云,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巨大涡旋,天空中的无尽黑洞像是巨龙在九霄云外张开巨口吸气。雷云中掺杂着丝丝闪电,恐怖至极。
“龙卷风要来啦!!”
看台上的观众纷纷起身,对比此招的威压,方才风清雪的大沧龙卷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黄甲擂台四周的防护阵法被风暴碰撞的嗤嗤作响,若是风清雪境界再高一些,众人都感觉防护罩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威力。
“好可怕的力量,宗主能抗住吗?”
萧欢望着黄甲擂台上空即将成形的狂暴龙卷,倒吸一口凉气。
白茶等众女紧紧盯着擂台,风雪太大,看不清夏流的位置。
由于风清雪闹出的动静太大,几乎所有看官都看向黄甲区域,包括流水宗众人。
“怎么总有股心悸的感觉。”
苏妙可看向被暴风雪覆盖的黄甲擂台,莫名的心神不宁。
苏妙然表现得更为焦虑,因为她早在风清雪开大招前便率先瞥见了那道身影。
“他那么年轻便当上了宗主,实力应该很强吧。”
苏妙然玉手紧握,内心竟不自觉为他祈祷。
苏妙音看着神情异常的两个妹妹,此时清冷绝美的面容却是感到一头雾水。
北堂樱同样注视着黄甲区域,那个少年不会要栽跟头了吧?
“碎空龙卷。”
风清雪升至半空,幽幽念道。
天空中的黑洞突然发出阵阵狂啸,里面电闪雷鸣,像是魔神降世。
“这真是结丹境闹出的动静吗!”
诸多大能的注意力都被这即将到来的华丽招式吸引过去,虚空中的五大强者亦聚睛于此。
风清扬面无表情,内心却是疑惑哪来的无名小辈竟在第一轮就把清雪的底牌逼出来。
“煮海!”
一道金光乍现,夏流的身影终于从漫天风雪中显现出来,他浑身爆闪金光,犹如一轮骄阳。手中焰虎剑缠绕金色火焰,蓄势待发,灿若神明。
“这招你用过了!”
风清雪长剑一挥,一道漏斗状云体组成的强气流从雷暴云延伸至地面,像是一头巨龙咆哮着砸向夏流。
“一剑屠龙!”
夏流大喝一声,双手持剑由下往上猛地斜劈,一道狂暴斩击化身金焰巨虎迎着天空中的龙卷风扑去。
轰!
......
“谁赢了?”
二十万观众注视着烟尘弥漫的黄甲擂台,适才的龙虎斗真是带来一场顶级的视觉盛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大灵动境修士在巅峰对决!
“咦?”
随着一声轻咦,实力强劲的修士渐渐能看清擂台上的情况,除了冷岩寒石遍布剑痕,黄甲擂台空无一人。
“同归于尽了?”
李柏杨咽了口唾沫。
“你别胡说!”
苏妙然忽然对李柏杨娇喝,吓得后者赶紧闭嘴。
苏妙音不解的看着二妹,这个丫头是怎么了?由于苏妙可的角度只能看到夏流的背影,所以她并未认出阔别三年的夏目辰。
新月宗包厢。
“皎月姐姐,你看清楚发生何事了吗?”
北堂樱看着空空如也的擂台,赶紧询问皎月天尊。
“刚刚有王者境强者出手,带走了他俩。”
皎月天尊已是半步王者境,战力无限接近生死境王者,加上恐怖的修炼天赋,自然看清楚是有人瞬间出手带走两位少年。
北堂樱轻蹙柳眉,谁这么大胆子,像是看出二公主的心事,皎月天尊轻笑道:“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出手的应该是风家第一天才,风清扬。”
“风家的人?怎么的,输不起?”
北堂樱更不爽了,管你是不是生死境王者,出手干预比赛便是无德!
皎月天尊轻笑摇头,孰强孰弱尚未可知,不好妄下定论。
主席台上,林天娇神情严肃,她看不清是谁出手,但必然有人带走了对决的两位天才,这简直是打林家的脸,实在放肆!
饕餮真君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拿起酒葫芦猛喝一口,然后一跃而起,消失在原地。
林天娇微微侧目,二叔方才为何发笑,难道是旧识?
虚空中,林天浪不知从哪整来几把座椅,众人均坐在玉椅上,只是气氛有些微妙。
一向活跃的拓跋岩和完颜馥此时此刻神情微妙,但均是沉默不言。
“清扬兄,护短之心,人皆有之,但出手破坏危州大比的规则,恐非王者风范?”
林天浪看着躺在众人身前昏迷不醒的两位少年天才,语气有些清冷。
“天浪兄勿怒,清扬的确动了爱才之心,两个少年均有成王之姿,龙虎相争,必有一伤。若是在此时伤了根基,实在可惜。”
风清扬自知理亏,站起身来微微抱拳,若是说起实力,风清扬不弱于林天浪,比起势力,中域风家更是远超危州林家,此时抱拳,也算是给足东道主颜面。
风清雪与夏流两大奇才,刚才爆发的攻击已经超出他俩的极限,别说是结丹境巅峰,寻常的元婴境初期修士都扛不住这样的攻击。
风清雪原本便已中毒,虽然在异象的加成下,暂时压住毒素,但不代表身体上的伤害已经根除。
至于红衣少年,明明只有结丹境中期的修为,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只是因为不服输的执念,若是再让两人都下去,必定会伤到修炼根基,想要恢复,就算服用灵丹妙药,没有个三五年也是不可能。对于这个年龄的少年天才来说,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实在是可惜。
“呵呵呵,风家小辈倒是大言不惭。”
除了一直没冒泡的青年强者,其余四人皆是看向声音来源。
饕餮真君,林无敌!
第189章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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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条件
第九十章 条件
“夏流,方才人多,我需顾忌风家颜面,现在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等到风清扬将两个少年送到风雪楼观战室,风清雪直接请夏流落座。
“能屈能伸,好啊,你想谈什么?”
夏流倒是有些欣赏风清雪的做派。
“我想请你入风家。”
风清雪直勾勾盯着夏流。
“你别告诉我你有龙阳之好。”
夏流顿感一阵恶寒。
“倘若是呢?”
风清雪语气寒冷。
“兄弟,你别吓我,我们是切磋,不是比武招亲。我摸摸你带把不?”
夏流听出风清雪的寒意,起身假装探手。
“夏流,你可想好了后果?”
风清雪突然收势,说话不再冷冰冰,像是释怀了一般,竟然拉开了腿,有一种请君入“宫”的坦荡。
风雪楼人员早在夏流到来已经提前清场,内间只剩夏流与风清雪两人。若是他人在场,见到楼主如此,肯定会惊掉下巴。
“不卖关子,事已至此,风兄有何难言之隐,不妨直说。”
夏流见好就收,再贫就失礼了。
风清雪冷哼一声,若是夏流真的探裆寻道,他不建议砍了夏流的手。
“我家长辈身中寒毒,伤势久治不可痊愈,平日需要异火相助,所以清扬小叔见你身怀异火,方有拉拢之意。当然,你想开什么条件尽管......”
“且慢。”
夏流打断风清雪,后者并不恼火,耐心待询。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风家那位前辈已是病入膏肓,性命垂危。清雪兄,咱俩今日坦诚相待,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别让我对你、对风家有了错误的判断。”
风清雪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异彩。
“好。吾家长辈中的是冰蛛皇毒,冰蛛妖族的至高毒素,现在靠着双首炎龙珠温养,但效果不佳。”
“双首炎龙?”
夏流在万兽图鉴中见过,双首炎龙是炎龙的变异种,成年炎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兽之王。
“不错,是风家先祖斩杀的一位妖尊。”
风清雪淡然道,脸上没有半点倨傲,好似说了一件寻常事。
“妖尊!”
妖族大尊相当于人类天王,那可是高于生死境王者的传奇存在。
“既然双首炎龙的龙焱都没办法抗衡冰蛛皇毒,我又如何能够胜任?”
“龙焱再强终究是灵火,与蛛毒分庭抗衡只会让姑姑受罪。只有超脱自然的天地异火方能压制冰蛛皇毒,异火可遇不可求,家族中无一人身怀异火。”
姑姑?原来是至亲,那我可得好好抬高价码。夏流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到一个疑问。
“为何不去南域朱雀王府求助?”
夏流经常跟着白茶学习大陆知识。
“南宫世家......”
风清雪的脸上难得有了阴霾。
“当我没说。”
看来风家与南宫家有恩怨。
“风家在中域属于顶级世家,天龙帝君建国时风家便已存在,万年间诞生数位圣人,在中域论实力仅次于五大世家......”
“夏兄。”
风清雪第一次打断夏流说话。
“风氏一族何时次于姜虞姚陈燕?”
“呃......书上这么写的。”
“哦?不知是何乡野传记?”
“......”
“人族可不止有七宗四府五大世家,隐藏的势力不计其数,要说两千年前倚天城,一城独霸四海,倚天尊一剑平定八方。别说是五大世家,即便是帝都皇城,倚天尊也是来去自如。”
好嘛,又是一个倚天尊的小迷弟。
“我风氏一族虽然比不上倚天尊,但要说次于五大世家,我想族中老祖怕是不会答应。”
也许是与夏流熟悉起来,风清雪平常可懒得多说。
“那主席台上的陈杨,不就是陈家的嫡系,看上去与我小叔同龄,仅是个人间尊者,五大世家?不过如此。”
仅是个人间尊者,六,人家看上去才三十岁。不过对比起来,风清扬着实可怕。
“好好好,风家越强越好。话说我击败了风家天骄,算不算名扬天下?”
夏流贱兮兮道。
“哼!等到事情结束,你我再打一场,到时候我会昭告天下,第一次是我轻敌罢了。”
风清雪翻了个白眼,真俊啊,雪白的皮肤配上乌黑秀发,真像个小姑娘。
“如果你想名扬天下,击败一个绿旗宗派的风雪楼可算不上多大本事。毕竟我在中域默默无闻,别人会以为我是因为实力太弱才被家族流放到北域呢。”
“我想到了!”
夏流突然站起来,冲着风清雪不怀好意的坏笑。
“你干什么?”
风清雪看着一脸猥琐笑容的夏流,竟然罕见的脸红,身体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哟呵,这样也行,打败风家无名小辈算不上本事,要是强暴了风家美男子,肯定能名扬天下!”
“滚!”
风清雪脸蛋爆红,然后瞬间爆发真气,寒冰之力充斥整间包房,俊脸布满寒霜。
“开个玩笑啦~”
夏流不慌不忙,摆摆手。
“我的条件是让风清扬与我演一出戏。”
夏流说话大开大合,收放自如,转折总是太快,让风清雪苦不堪言。
“演戏?”
“没错,你方才说了,击败一个无名小辈毫无意义......”
“谁是无名小辈。”
风清雪无语。
“等等,你不会是要?”
风清雪忽然联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阴沉。
“没错,我的条件是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风清扬!”
夏流说完,放声大笑。
“无耻!”
风清雪颤抖着用手指着夏流,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小人!
“结丹境打败生死境,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风清雪手扶额头,真的想一剑劈死他。
“演戏而已。让风清扬将实力压制到结丹境,我俩放开手脚大战一场,要是我打不过他,就让他适当放水,演场戏就能救人,不亏啊。”
夏流想想都觉得刺激,打进危州前百又如何,即便是闯进危州前十,最多闻名危州,连北域都翻不起浪花。
若是能打败风清扬,那可真的是名传天下啦!
“呵呵,你可要想好,打败风清扬换来的不仅是名扬天下,还有可能是杀身之祸。”
风清雪突然想到什么,瞬间不再恼怒,反而想笑。
夏流后知后觉,我丢,自己打败风清扬,会有多少年轻人想挑战自己,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191章 口舌之争
第九十一章 口舌之争
“呵呵,你可要想好,打败风清扬换来的不仅是名扬天下,也有可能是杀身之祸。”
靠,无名小辈公然击败风家王者,必定一石激起千层浪,到时候不仅是各族天骄前来挑战,或许连职业杀手都会以猎杀自己为荣!
夏流看着幸灾乐祸的风清雪,这少年生得肤若凝脂,真像个小花姑娘啊。
“怎么,怕了?”
风清雪见夏流盯着他发呆,颇具胜利者姿态地调侃道。
“是啊,还是觉得强暴你的代价更小点。”
“......”
真是无语。
风清雪翻了个白眼,从未见过如此汗颜无耻之人。
“看来夏宗主口味独特,沉浸男色之中,乐不思宗了呢。”
房门骤然打开又自动关上,进来之人竟是秦相宜!噢不,赫然是林朝曦!
“秦儿?”
夏流又喜又惊。
“秦儿?”“秦儿?”
风清雪和林朝曦双双蹙眉,不晓得二人心事。
“你是何人?胆敢闯进风雪楼领域。”
风清雪起身直视进来的美妙少女。
“西湖剑宗,宗主第一夫人,秦相宜。”
林朝曦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风清雪,便径直走向不知所措的夏流。
“原来你已有婚约在身。”
风清雪情不自禁地看向夏流,语气莫名有些质问。
“早熟,早熟。见笑,见笑。”
夏流见朝曦仙子走来,慌忙让座。
“没出息。”
风清雪见夏流这么怕老婆,心里莫名不爽。
“不用看了,区区一个天地尊者,暂时被控制住了,没有性命之忧。”
林朝曦见风清雪望着门外,淡然说道。
我嘞个豆,欧阳竹这肾虚男什么时候这么吊啦,地尊都能压制住?
“猖狂,我若传音,小叔只需三息即可到此斩杀与你。”
风清雪看不透林朝曦的实力,但是断定对方不是生死境王者。
“且慢,都是自己人,一场误会而已。”
夏流真怕风清雪找不着面动怒,赶紧充当和事佬。
“放心。我与风家少爷年龄相仿,他拉不下脸叫长辈出面。”
林朝曦淡定地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一口,忽而想到什么,微微蹙眉,却未有别的动作。
“你们继续商议,不用在意我的存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让我开开眼,哦不,让我看看风楼主怎么被开开眼。”
“你!放肆!蛇鼠一窝,无耻至极!”
风清雪面对夏流都不曾这般狼狈,竟被林朝曦短短几句话闹了个大红脸。
“娘子说笑了,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夏流汗颜,小祖宗,哦不,老祖宗,您可少说两句吧。
“嗯?”
林朝曦冷冷地瞥向夏流,后者吓得腿都软了,莫非林仙子真的会读心术?
“想秀恩爱请回西湖剑宗,我这儿见不得儿女情长。”
风清雪自打林朝曦进门就浑身不自在,他竟更想与夏流独处,天啊,风清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风楼主这是要闭门谢客?看来我这傻宗主是无福消受喽。”
林朝曦冷笑。
风清雪皱起眉头,总感觉这个秦夫人话中有话。
“oK,我们先回去,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夏流一阵头大,拉着林朝曦就要走。
“‘oK’?”
林朝曦被夏流牵着手本能想拒绝,却又被夏流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方言,就是‘好的’的意思。”
风清雪见夏流真要走,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这个笨蛋,现在走了,下次找什么理由再议呢?
“夏流,我这有个办法,你不妨屏退左右,坐下听听。”
“好一句屏退左右,你当老娘是婢女啊!”
林朝曦脚步一顿,内心愤愤,都怪跟夏流朝夕相处,染上他粗鄙的性子,我哪还是冰清玉洁的朝曦仙子,简直乡野村妇。
夏流早已呆若木鸡,话说提到婢女,他还有点想念陈怡和沈小小了。
白茶若是听到夏流心声,估计心碎一地。
“大胆小辈!竟敢调虎离山!”
一个白发老翁火急火燎地闯进来,看来就是守护风清雪的地尊强者。
“出去!”
风清雪轻斥一声。
老翁罕见小主发怒,赶忙退了出去。原来先前是欧阳竹虚张声势,将老翁引到别处,其余灵动境强者中了林朝曦的幻术,竟无一人察觉其进入房内。
“好了,二位请坐,都消消火。商量正事,别再口角。”
一边是修为高深莫测的朝曦仙子,一边是超级世家风家天骄,夏流是一个都惹不起啊。
“我可以去说服小叔陪你演这场戏,但是你别指望你能赢得很轻松。要演就演得逼真点,说白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风清雪端起灵茶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加一杯茶水的意思。
林朝曦内心冷笑,不紧不慢端起夏流的茶杯,将茶水饮尽。
“等等,演什么戏?”
林朝曦斜眼看向夏流,眼神在质问你又在抽什么风。
“与你无关。”
风清雪无视林朝曦,继续道:“至于事后你的安全问题,倒也不用担心,我会将你带进风家,你只需养伤,其余不用担心。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敢到风家拿人。”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听明白了,夏流你胆子真可以呵,想挑战风清扬?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你要想清楚了,西湖剑宗也许会因为你的胡闹引来灭顶之灾。”
林朝曦的人格有着秦相宜的心绪,有时候她都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林朝曦还是秦相宜。
“夏流,这件事不用你费心。我会对外宣称,西湖剑宗从此归属中域风家管辖,我相信剑宗的弟子不会以此为耻。”
当然不会引以为耻!开什么玩笑,从落魄的青旗宗门一跃成为中域超级世家的附属宗派,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喂!
“呦,赘婿啊?这嫁妆可真丰厚。”
林朝曦嘲讽一句。
“若是心有不满,你倒是可以不来。”
风清雪冷笑。
“oK,不要再吵。我回去考虑一下,此事还需要与宗内长老们商议,告辞。”
夏流起身,伸手被林朝曦躲过。
“我自己会走。”
林朝曦拂袖离开,夏流紧随其后。
第192章 表决
第九十二章 表决
回到西湖剑宗的厢房后,夏流已经没有观赛的兴致,叫上剑宗的众人,直接返回兰馨园。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夏流将风清扬有事相求的事情告知众人,对于遇见诸位王者的事情并未阐述,单讲了风家邀请的片段。
“竹尊,您怎么看?”
夏流言毕,先看向声望最高的竹尊者。
“你是宗主,怎么抉择是你的事情。”
这个消息太突然,内容更是太劲爆,欧阳竹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那就请在场的各位长老举手表决,赞成投靠风家的,请举手。”
夏流的内心亦是颇为忐忑,自己才当了没几天的宗主,就要带领西湖剑宗投靠其他势力,简直就是放肆!
“......”
欧阳竹沉默不言,其余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底下的众位核心弟子皆是噤若寒蝉。
夏流见状咬咬牙,自己先表个态吧!三位长老见宗主默默举起了手,内心更是煎熬。
“西湖剑宗积弱已久,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宗主拼死给宗门争取到逆天改命的大机缘,相宜佩服。”
林朝曦举起玉手,四大长老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纷纷举起手来,全票通过!
唔喂,到底谁是宗主,我怎么感觉有点排外呢?我的话不够权威?什么意思嘞!我媳妇的话比我好使呗,开团秒跟?
“宗主威武!”
在下面僵了半天的萧娱率先振臂!诸位弟子皆是兴奋地高呼宗主威武!
直到看到秦相宜表态,韩少卿等人内心才彻底松了口气。理由很简单,西湖剑宗是秦家的基业,夏流虽是宗主,但毕竟非秦家的血亲!
北域没有任何一个青旗势力能拒绝超级世家的招募,开什么玩笑,风家随随便便一个天尊强者都能灭掉整个西湖剑宗,自己有幸攀上风家的高枝,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夏宗主真乃西湖剑宗的福星!
“既然如此,那我就约战风清扬!”
夏流的眼神变得炽热,自己太想与绝世高手较量了!
“唉,真羡慕你。”
李轻缘摇摇头。
自己倒不是羡慕夏流攀上风家庇护,只是这小子命咋这么好,先与风家新生代强者风清雪比武,现在又能挑战风家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风清扬,简直是开挂人生。
“哦?你我乃是兄弟,要不我把规则改成你我联手挑战风清扬?”
夏流是谁?两世为人,正统现代小青年,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在瞥到李轻缘失落的小表情那一秒,夏流心里便有了新的鬼点子。
风家在人族是怎样的存在?媲美四府七宗五大世家的顶级势力!夏流直到现在还是十分忐忑,万一风家撕票,自己栽进去也就算了,可不能害了西湖剑宗的上万弟子。
如果能把李轻缘背后的剑神山拉入局,双方关系变成三方势力,那西湖剑宗尚有喘息余地。
交好李轻缘便是交好剑神山,此乃上上之举。更何况,李轻缘这人,十分对夏流的脾气,拜个把子亦是心甘情愿。
“此话当真?”
李轻缘颇为惊讶。
在万众瞩目下挑战风清扬,即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夏流哇夏流,你真乃好兄弟!
“说实话,我一人挑战风清扬实在没有底气,若是和轻缘联手,我俩双剑合璧,未尝不能战他三百回合!”
“好一句双剑合璧!夏流,你这个兄弟,我李轻缘交定了!”
李轻缘双目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提剑去找风清扬。
林朝曦斜眸看向夏流,大体明白了夏流的用意。不过她转眸看向白茶,发现后者双眼带花,好似领悟了夏流的心声,不觉得嘴角微微上扬。
萧娱嚷嚷着摆酒庆祝,众人忙活起来,其乐融融。林朝曦趁机拉上白茶,她想看看夏流的这位红颜知己到底有多聪慧。
“白茶,你觉得夏流为何要邀请李轻缘?”
林朝曦不拐弯抹角的性子让白茶倍感亲切。
“回禀夫人......”
“不必拘束。”
林朝曦抬手打断,白茶心里微微一怔,这位冰山美人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得这般容易亲近。
“夫人这是考验白茶呢。”
白茶微笑道。
“公子邀请李轻缘,一则是与李公子关系莫逆,二则是有意拉拢剑神山做盟友,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风家其余长辈是否认可西湖剑宗,还是个未知数。”
林朝曦玉指不自然地点点长裙。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妮子这是点我呢。
“当然,我猜公子还有另一个用意......”
“哦?”
林朝曦愈发觉得白茶聪明伶俐。
“风清扬乃是绝世强者,如此厉害的人物若是接受了北域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郎挑战,传出去不仅有损风清扬威名,更会招来风家其余强者的记恨,公子招揽李轻缘,一箭双雕,实乃妙笔。”
白茶的话让林朝曦美眸发亮。
“不错。若是挑战他的不是西湖剑宗的小角色,而是剑神山的得意弟子,于情于理都值得迁就。夏流这次邀请,不仅让自己与剑神山的关系更上一层楼,更是给了风清扬一个台阶下。这个小屁孩,机灵的很。”
林朝曦对着白茶展颜一笑。
白茶捂嘴轻笑,她听得出来,眼前这位“夫人”其实是点她是小屁孩呢。
两位才女心照不宣,通过此次试探,林朝曦算是懂得为何白茶实力低微,却能是夏流的绝对心腹。
宴席之上,李轻缘拉着夏流喝酒,两人相见恨晚,勾肩搭背,很是亲热。
“宗主,是否要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太上长老。”
丁子喾毕竟是女人,心思比较细腻。
此番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她认为需要立刻禀告给太上长老知晓。
“没错,雷长老,明日你亲自回一趟剑宗,将此事告知爷爷。”
夏流知道丁子喾来州城是有私事,韩少卿又得顾忌韩煜,还是麻烦战天雷回去一趟比较放心。
战天雷点点头,他以为是夏流认可他的实力才派他回宗,若是夏流听到战长老的心声,估计会拍手称绝,没毛病老铁!
第193章 点到为止
第九十三章 点到为止
未时刚到,新一轮抽签开始。
林朝曦抽到天字一号签,萧娱抽到洪字一号签,分别是天甲、洪乙。两人均是第一组出战!
夏流叮嘱二人不可恋战,西湖剑宗如今被中域风家招募,没有必要在大赛上与他人斗得死去活来,徒耗精气。
“轻缘兄,上午不曾观战,不知对手是何方神圣,实力如何?”
夏流问完,李轻缘摸摸下巴,这个动作倒是和夏流如出一辙。
“好像是什么天机门,还是神机门来着......”
“玄机门?”
“啊对!玄机门,你怎么知道?”
对手太弱,李轻缘都没太多深刻印象。
“危州的橙旗宗派玄机门,我不知道才奇怪。”
夏流假意这般说,脑海里想起前日的夜晚。
“对手是玄机门新生代第一美少女夏晚晴,李轻缘这个冒昧的家伙,一剑就给人劈下台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陆思雅在午后便从枇杷郡府溜回了西湖剑宗的厢房。
“原来是她。”
夏流寻思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
“怎么,难不成是你亲戚?”
陆思雅一副吃瓜表情。
“那倒不是,你都说是玄机门第一美少女了,我有所耳闻也无可厚非。”
“呸,渣男。”
陆思雅呸完瞄一眼秦相宜,发现闺蜜淡然得很,也就没有追究。
下午的赛事即将开始,由于宗主放话让点到为止,所以萧娱的表情十分轻松,嬉皮笑脸地直奔洪字区。
林朝曦从储物宝器中取出一张白色面纱,将自己的盛世容颜轻轻遮掩,平添几分神秘。
“小宜子加油!打不过千万别逞强哦~”
陆思雅给闺蜜打气,只是后半句听起来更像是在泄气。
林朝曦淡淡一笑,这些年轻人真有活力,在一起久了,也蛮有趣。
“点到为止,我滴宝。”
在林朝曦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夏流冷不丁的传音,让林仙子娇躯一滞,背对众人翻了个绝美的白眼。
流水宗包厢
“冯道德晋级,但李道林已经被淘汰,我们流水宗下午的比赛争取全胜!大姐,小妹,加油!”
苏妙然在包厢内注视着两位登台的姐妹。
“两个天字一号签,咱流水宗这手气没谁了。”
李柏杨摇着折扇,他的堂兄现在还躺在别院里疗伤呢。
“我怎么觉得她有些眼熟......”
一直关注擂台的苏妙然轻蹙柳眉。
天甲擂台
“流水宗,苏妙可。”
苏妙可秀丽的粉色长发张扬地随风舞动着。
流水宗包厢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西湖剑宗的服饰吗!”
苏妙然捂着樱桃小嘴后退一步,这也太巧了吧!
此时此刻,西湖剑宗包厢内的夏流同样呆若木鸡,啊这?啊这这?妙可?仔细看看那夸张的凶器,是她无疑!
可她要是苏妙可,那晚自己遇见的少女又是谁?靠的了,真认错人了。
“西湖剑宗,秦相宜。”
林朝曦摇摇头,怎么自己刚上台就匹配到夏流的盟友。
“啥?”
刚抽出巨大狼牙棒的苏妙可呆立原地,偶遇债主?
这架怎么打?我们流水宗还欠西湖剑宗一千万金币的巨额债务呢!
“那个,呵呵,你说这,哎呦......”
观众们都懵圈了,一位童颜巨“儒”的绝美少女拎着个大狼牙棒子在擂台上扭扭捏捏,如此视差,成何体统!
“无妨,宗主有令,点到为止。”
林朝曦看穿少女的心思。
这种级别的赛事,流水宗千里迢迢过来,定然很重视输赢。如今西湖剑宗已经今非昔比,自己放放水,让对方顺利晋级好了。
“好,得罪了。”
苏妙可深呼一口气,单手拎着八百斤重的狼牙棒一跃而起,轻喝一声,在空中一个花里胡哨的后空翻,紧接着一招母老虎下山,直击林朝曦。
林朝曦手持长剑,正要假意避闪,退出比赛。忽然双眼一黑,头脑晕眩,竟然失去了意识!
“这是?啊!”
美妙少女睁开美目,一根巨硕大棒扑面而来,吓得少女花容失色,尖叫躲开。
轰隆一声巨响!
即便苏妙可只用了五成功力,但发挥出来的功力依然将擂台砸出阵阵尘烟,震荡波将擦肩而过的少女震飞数米。
苏妙可同样惊得姣容变色,自己这么直白的进攻方式,炼气境都能轻松躲开,怎么差点砸死西湖剑宗的小美人!
“咳咳咳......”
仙子狼狈摔倒在地,娇喘不息,香汗淋漓。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差点被一棒打死!抬眼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巨大狼牙棒,仍然心有余悸。
“什么鬼?长得如花似玉,竟然是个花瓶?”
苏妙可一时紧张,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你说我?”
少女身穿姹紫嫣红袍,环顾四周,拼杀声,喝彩声,武技打斗声不绝于耳。
“原来如此。”
起身后的少女已然恢复神采,她捡起掉落的长剑,望着对面同样貌美如花的少女,厉声道:“西湖剑宗秦相宜,请赐教!”
......
洪乙擂台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郭嘉禾郁闷不已,对面西湖剑宗的萧娱要打就认真打,一直躲来躲去,难道是在戏弄自己,实在可恶!
“美人何必动怒,我生来喜好和平,从不喜与人争斗,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萧娱挑逗着郭嘉禾,自己实力勉强略高于她,没必要厮杀,玩一会儿和平分手最为妥当。
郭嘉禾咬牙切齿,上午同样是在洪乙擂台,同门王雨晴惨败于黑龙郡凌江派楚江河之手。
这寒石擂台上还能找出王雨晴留下的血迹,自己身为新月宗参赛的唯一结丹境弟子,决不能辜负皎月天尊与宗主的厚望,定要一雪前耻!
原来上午莫红雨受风清雪与夏流大战的视觉影响,在心境上输给了新月宗卢初阳!
带着不甘与怨恨,好巧不巧的第二组比赛,凌江派再次遇上新月宗,而且凌江派出场的是楚江河!
可怜的王雨晴成了凌江派的发泄对象,挨了三剑,血洒擂台,垂泪投降。
“这一战,我必须赢!”
郭嘉禾红着眼眶,娇斥道。
“那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萧娱微微一笑,潇洒地跳下擂台,留给失神少女一个难忘的背影。
第194章 秦相宜大战苏妙可!
第九十四章 秦相宜大战苏妙可!
“不要误会,适才是无心之言。”
苏妙可一想到千万巨债就汗颜,自己这张欠抽的嘴哦!
“看剑!”
沉眠数日的秦相宜,竟在此刻苏醒了自我意识!
凌厉的西湖剑法搭配着西湖剑心诀,初晋结丹境的秦相宜用出全力竟与苏妙可斗得有来有回!当然,小魔女从始至终只用了五分力气。
“秦姑娘,有话好好说,咱们不是说好点到为止吗?”
苏妙可半分杀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用出武技,一直拎着铁棒与秦相宜周旋。
“点到为止?阁下方才那一棒分明是要砸死在下,在下可不敢与阁下点到为止!”
秦相宜虽然带着怒气,但倾城之姿只觉娇美,令人升不起厌恨。
“冤枉啊秦姑娘~”
苏妙可有苦说不出,自己多此一举地飞到天上,还险些走光地翻了个跟头,那么长时间的技能前摇,就算是一介凡人,也够他躲开的了吧!
“哇塞!快看天甲擂台!绝代双骄!赏心悦目啊!”
观众席上,越来越多的观众被秦相宜与苏妙可的战斗吸引了目光。虽然秦相宜戴着一层轻纱,但若隐若现的盛世美颜更勾人心魄!
苏妙可一头粉色秀发,风姿绰约,萝莉模样偏携劲爆凶器,令人叹为观止!
“夫人之美好似远山芙蓉,令人艳羡。”
白茶在厢房内不由感慨。
“白茶姐姐天生丽质,更具冰雪聪颖,可别过于自谦喽。”
陆思雅笑嘻嘻道。
夏流注视着天甲擂台,今夕是何年?
“秦姑娘,我苏妙可若用出全力,你并非我的对手,我,我真有不能输的理由。”
苏妙可内心骂娘,怎么偏偏匹配到西湖剑宗!自己现在有力使不出,总不能真的投降认输吧!
如果不认输,万一伤着秦相宜,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下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呵呵,这位苏小姐,我是越听越糊涂了。你有不能输的理由,难不成我就有能输的理由?”
秦相宜意识沉睡的时候,无法与林朝曦共享记忆,自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何事。
苏妙可一棒抵住长剑,左手顺势一搂,竟把秦相宜的小蛮腰揽入怀中,接着低头在秦相宜耳边轻语:“我们不是盟友吗?”
“放开我!无耻!”
秦相宜奋力挣脱,以为自己遇着变态了呢!
年纪轻轻自带两大凶器,一脸呆萌偏手持狼牙铁棒,细思极恐,这不就是纯纯大变态!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既然秦姑娘不念情义,我便压制实力与你一招决胜负!”
苏妙可躺平了,将实力压制到结丹境初期,双手高举狼牙棒,大喝一声:“开山!”
从储物戒中取出宝剑幽神,也许是受林朝曦潜意识的影响,秦相宜冷面寒霜,那模样真有林仙子三分气质。
“西湖剑法·起势·一念花开。”
秦相宜调动全身灵力,用出压箱底的底牌。
剑气凌厉,一朵白莲在剑尖绽放,里面蕴含着极其狂暴的力量。秦相宜竟用直刺正面硬刚苏妙可的开山巨棒!
“我滴亲老天耶!幽神!不是说好的点到为止吗?”
萧娱等人在包厢内炸了锅。
“小宜子是嫉妒人家胸大吗?”
陆思雅见闺蜜掏出来至尊法器,惊呆了。
至尊法器可不是人人都有,寻常蓝紫旗宗门基本无缘此物,即便是在青旗宗派亦难得一见。
秦朗的佩剑“幽神”,七阶初等至尊法器。来历较为神秘,乃秦朗获得的一大机缘。
法器到了七阶,品质其实相差不了太多,甚至有的七阶初等法器的品质不次于七阶高等,所谓的初等高等之别,大多是对于使用者的局限以及附带属性的增幅。
西湖剑宗的三把至尊宝剑,幽神、宝莲、尘封,三剑品质无二,但在不同高手的手中却能发挥出不等的力量。
“这是?至尊法器!”
苏妙可彻底懵圈。
什么仇什么怨,你给我祭出至尊法器?我们流水宗除了太上长老那里掌管着一座青莲琉璃塔贵为至尊法器之外,就连历代宗主尚且碰不得此等宝物。你倒好,拿至尊宝剑扎我!
轰隆一声巨响!
苏妙可倒飞出去,虎口发麻,手中的三阶狼牙大棒瞬间变成振动棒,嗡嗡响个不停。反观小魔女本身,倒是没有受伤。
秦相宜一击过后,用力过猛,两眼发黑,竟单膝点地,失去了意识!
结丹境初期强行催动至尊法器,虽然只发挥出宝剑不足一成的力量,依然抽空了秦相宜全身的灵力。
可怜的秦美人,刚苏醒一炷香的时间便又沉沉睡去。
“秦姑娘!”
苏妙可稳住心神,若非最后一刻将实力提到巅峰,今天估计得挂彩。可是这打人者怎么反而萎靡下去了?
苏妙可快步走向秦相宜,现在只要轻轻一掌,流水宗便能拿到本场胜利,可苏妙可不想趁人之危。
“止步!”
秦相宜依然低着头,但是坚定地抬起右手,制止苏妙可靠近。
秦相宜缓缓站起身来,浑身酥麻,咳嗽两声,竟......竟然伸了个懒腰?
“我滴乖,骨头差点断了,这丫头这么拼干嘛,因为是宗主夫人,责任心作祟?”
秦相宜自言自语,揉揉胳膊捶捶腿,捏捏屁股抿抿嘴,原地活动活动筋骨,猛然看见愣在对面的苏妙可,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妙可是吧,愈发水灵了,这奶......这发育得也忒夸张了。咳咳,自愧不如,我认输。”
秦相宜瞄了瞄苏妙可的凶器,又托了托自己的,轻叹一声,竟然向督战官认输了!
“这是何等行为!”
“太炸裂了!”
“刺激!刺激!”
观众席上,男性的喝彩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不知羞耻!”
“成何体统!”
“显摆什么呀!”
“长得美了不起啊!”
女性观众的抨击同样雷动。
“啊这,赢了?靠这个赢的?”
苏妙可低头看着自己的天赋异禀,真的搞不懂对面的秦姑娘。
初登场时候冷面寒霜,风华绝代。自己出手后又变得我见犹怜,娇美玲珑。现如今又吊儿郎当,放荡不羁,哪还有倾世美人的气质!
第195章 成交
第九十五章 成交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轻缘悄悄挪到夏流的身边。
包厢内几位长老捶胸顿足,众位弟子畅叫扬疾,和鸡飞狗跳的众人不同,李轻缘和夏流呆若木鸡。
“别说,千万别说,我想静静。”
夏流声音颤抖。
“好的,我去给你找‘静静’。”
李轻缘转身要走,夏流忽然抱着他嗷嗷惨叫。本来被闺蜜惊得瞠目结舌的陆思雅,看到这一幕又被整得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太疯狂,黄鼠狼给鸡当伴娘!
天乙擂台
苏妙音与对手的战斗进入尾声。
“苏妙音,你的实力很强,但是我若跟你相同年纪,你不会是我的一招之敌。”
顾晓宇,冰魄宗内门弟子。
“承让。”
苏妙音没有正面回应,收起自己的长琴法器,转身离去。
顾晓宇盯着苏妙音绝美的背影,心中愤懑,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对手比自己美丽。
西湖剑宗两败!流水宗双赢!
秦相宜回到西湖剑宗的厢房,夏流与李轻缘不在,其余众人看着负手挺胸,毫无战败颓丧感受的宗主夫人,皆是沉默无语。
“怎么了?不是说好的点到为止吗?我演的不像?”
秦相宜抱着膀子,都这么盯着我干嘛,欠揍啊。
“小宜子,你该不会是给人打傻了吧?”
最终还是陆思雅上前挽着好闺蜜。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众人被陆郡主这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秦相宜强行催动至尊法器,一定是受到了反噬,精神失常,可以理解。
“害!别提了,一榔头给我捶懵了,谁家小萝莉打架拿狼牙棒的。”
秦相宜被陆思雅搂着坐下,顺势躺她怀里,干脆闭目养神,懒得解释。
萧娱萧欢对视一眼,还好韩煜被他爹派去驾驶方舟跟着战天雷回宗复命去了。不然看见自己女神被打成女神经,估计能把韩煜吓得神志不清。
当时夏流听说韩少卿安排韩煜回宗还掐大腿吃瘪,早知如此,直接你爷俩回去多好,战天雷的战力在此行中仅次欧阳竹。
风雪楼厢房
“二打一?”
风清雪猛地站起来。
原本见夏流这么快就来见自己,心里还蛮开心的。结果他不仅带着另外一个男人,还说要带着这个男人一起揍自己小叔!
“不错,你听我说......”
“说你个大头鬼啊!夏流,枉我一心替你考虑,你倒好,尽想着给自己朋友出风头,全然不顾我风家的脸面,真是岂有此理!”
风清雪打断夏流,他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是,你听我说......”
“不用多说,看来我李轻缘下山多年,还真被中域新人小瞧了。”
李轻缘接着打断夏流。
锃!
亮出宝剑,李轻缘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模样倒是让风清雪冷静下来。
“你,难道你是......剑......”
“没错!我兄弟就是江湖人称剑道小太岁的李轻缘!”
夏流终于抓着机会完整说了句话。
“你就是被赶下剑神山的臭流氓李轻缘?”
风清雪面色古怪。
纳尼!what fuck with you?Are you kind me?
“臭流氓?”(李轻缘)
“赶下山?”(夏流)
“你先等等,首先,我是奉师父之命下山历练,其次,谁是臭流氓!哪个混蛋传出去的!”
“哦?传出去的!”
夏流和风清雪异口同声。
“我呸!肯定是陈思凝这个贱人造我的谣,我撕烂她的嘴!”
李轻缘气得不轻,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在中域变得如此不堪!
“你少冤枉人,是舒心姐姐亲口告诉我的!你偷看她洗澡被执法长老贬下俗世,三年内不得回山!”
“我滴龟龟,偷看女生洗澡?轻缘兄好雅兴。”
夏流听得云里雾里,看来李轻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纪舒心?唉......”
李轻缘听到这个名字后变得安静下来,陷入了沉思,思着思着有点耳红。
“喂!你这变态在回忆什么呢!”
风清雪见李轻缘这副德行,羞得满脸通红,指着他轻啐。
“原来偷看小姑娘洗澡是这么重的罪,贬下山三年,啧啧,岂不是耽误李兄修行?”
夏流太懂三年的含金量了,三年前自己还不懂修真呢。
“要说起来,只是纪舒心也就罢了,她倒不至于如此狠心。可偏偏误闯天家,那夜群英荟萃,纪舒心、陆子衿、燕玲珑、宋雨绮、李清渔、李清圣、蔡司、钟瑶、风晚吟、洛天漓、南宫小倩、东方无忧......”
“等等等等!风晚吟?晚吟堂姐也在?”
风清雪裂开啦,这个消息太炸裂了啊!
“这么多,你是闯进女澡堂了吗?”
夏流头皮发麻,李轻缘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虽然夏流不知道李轻缘闯多大祸,但是风清雪知道呀,这些名字点出来,寻常人够死一万遍了,李轻缘仅仅是贬下山三年????
“我哪知道!我也很冤枉的好吧!”
李轻缘的话在别人听来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除去她们,还有谁?”
风清雪恨得牙痒痒,却仍想八卦一番。
“没了。”
李轻缘轻叹一口气。
“哦豁,意犹未尽?”
夏流调笑道。
“难以言喻。”
李轻缘摆摆手,没想到纪师姐一人承担这逆天丑闻,真是伟人!
“你实话与我说,纪师姐只是单纯告诉你?”
“那倒不是,中域很多人都知道,纪舒心的追求者们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谁想到你躲在北域。”
风清雪得知这惊天大瓜,一时间难以接受,信息量太大啦!传出去可不得了,别说李轻缘要完蛋,搞不巧剑神山都得被围攻!
“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躲在北域,是行走江湖碰巧在北域。”
“现在你明白了吧。”
夏流看向风清雪。
“你别告诉我你是考虑到西湖剑宗名气太小,特意招来剑神山的家伙,就为了维护风家颜面?”
风清雪嘴上不以为意,神色明显好上许多。
“哎,你有所不知,李轻缘现在是西湖剑宗的记名弟子,本身也是代表西湖剑宗参加本次百宗大赛的。”
风清雪若有所思,思索一二后,缓缓道:“成交。”
第196章 重拳出击
第九十六章 重拳出击
与风清雪谈妥之后,夏流二人起身告辞。
“看来轻缘兄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夏流一出厢房便开始调侃。
“害!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难不成夏兄没有事情瞒着我?”
李轻缘反击道。
“这倒也是,不过我连倚天城的秘密都跟你分享了,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多给我透点底。”
这句话是夏流传音。
“咳咳,等到与风清扬大战的时候,兄弟自然知晓。现在你先考虑怎么面对你的夫人吧!”
李轻缘的话让夏流瞬间泄气,可愁死了。
暮色已晚,两人直接回到兰馨园。西湖剑宗的众人早已归来,夏流进门不曾瞧见秦相宜。
“夫人哪去了?”
都这么晚了,不仅秦相宜不在,白茶也不在院内。
“陆郡主拉着白茶小姐和夫人去沁香园泡温泉去了。”
吴安安和吴冬冬齐声道。
“......”
陆!思!雅!
夏流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他夺门而去,留下不明所以的二女。
“难评。”
李轻缘摇着折扇,还是去找萧家兄弟出去喝花酒吧。
沁香园
“这沁香园可是危州城赫赫有名的温泉胜地,我每次来州城都会到这里泡一泡。”
陆思雅惬意地半躺在池中,沁香园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泉池,用高级阵法隔开,无须担心隐私问题。
白茶坐在池边,她看着始终端坐池中闭目养神的秦夫人,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哎呀,小宜子与那流水宗的天才少女打累了,白茶姐姐不用管她。快别坐在石头上了,你是想让我羡慕你的九头身吗?”
陆思雅用水洒在白茶白璧无瑕的身体上,后者微微躲闪的姿态简直不要太美。
“二位继续,我洗好了。”
哗啦啦,秦相宜站起身来,又一副狐狸精见了都惊羡的好皮囊。
“你给我坐下。”
轰的一声,秦相宜被陆思雅按了回去,溅出去的水花喷了白茶一脸。
“你以为我带你泡澡堂子的啊?跟苏妙可大战一场,不仅身上都是汗,筋骨肯定也都劳累了,我甚至怀疑你脑子都伤到了,赶紧给我呆着休养。”
方才出门的时候秦相宜就拉着门框死活不去,到了沁香园想尽借口要溜走,若不是陆思雅强行扒了她的衣裳,她也不会认命似的坐在池中。
沁香园外
“这位客官,小池一百下品灵石,大池五十下品灵石,私人包间一千下品灵石,请问您需要哪种泉池?”
沁香园的伙计见夏流气质不凡,笑嘻嘻介绍道。
“我来找人,三个,噢不,两个貌似天仙的姑娘和一个长得一般的丫头。”
夏流着急的说着。
“少爷可有预约?”
伙计听说是找三位姑娘,出于职业素养,依然礼貌问道。
“没有,她们是......”
夏流正要解释,却被旁边一壮汉大笑打断。
“哈哈哈哈,你以为沁香园是青楼啊?还貌似天仙,你要想找的烟花女子肯定是在畅春园,你走错地方了小子!哈哈哈!”
完颜赫搂着一位貌美女子大声嘲笑着夏流。
“你说谁是烟花女子?”
夏流双目泛着冷光。
“怎么,蝼蚁,你生气啦?老子好心告诉你地址,你敢跟老子龇牙?”
完颜赫挑起怀中女子的下巴。
“要不你去陪陪这小子泡个澡,免得传出去说我完颜赫小气。”
“哎呦,赫少爷瞎说什么呢,这种乡巴佬哪有福气享受您的待遇。”
断浪,结丹境中期,金刚门核心弟子。
“欠抽。”
夏流凌空一掌,直接扇向二人。
“找死!”
断浪一拳击溃掌风。
“结丹境中期,断浪你就陪他玩玩吧。早点解决了他,老子今晚还要试试你这‘金刚门’到底是不是镀金的。”
完颜赫说完拉了把椅子坐下去观战。
“哎呦,完颜少爷,打不得哟,我们这小店可经不起诸位神仙斗法。”
伙计还想劝阻,被完颜赫一指弹开。
“滚滚滚,打坏了东西老子来赔。”
“滚开,别逼我打女人。”
夏流盯着完颜赫,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惹恼了自己,就算打不过也得让他挂点彩。
“笑话!修真之人竟有男女之别?”
断浪蓄力一拳直捣夏流俊脸。
“说的也是,你既没有男女之别,那就展示!”
夏流梯云纵躲开这一重击,趁断浪身体惯性前倾,探手抓住其后领,猛地一拽,直接当众扒了断浪的外袍!
“好一个金刚芭比!”
夏流拉开身位,看着对面穿着红色肚兜的断浪,好家伙,一身腱子肉,比自己还魁梧多倍!
“我的天呐,不愧是金刚门的弟子,女人都这么壮实!”
“这胸大肌,不知还有弹性吗!”
周围看客越聚越多,饶是断浪再浪,此时也倍感羞辱。
“该死的小白脸,留下你的姓名,老娘誓杀汝!”
“怎么,方才还说没有男女之别,现在就要杀人灭口?”
夏流冷眼看着女金刚,这完颜赫竟然好这一口。
“听好了,本少凌江派大弟子,张楼龄。今日便替你师门好好教训你这不要脸的母猩猩!”
夏流左手成掌,蓄力寒冰掌,选择欺身近战!
“不自量力!”
断浪被夏流的言语气得火冒三丈,看他细皮嫩肉的竟敢选择与自己对掌,断浪真是给气笑了。
“去死!”
夏流近身后,左手竟是假动作,真正的杀招在右手,右手成拳直击断浪腹部。
“大魔毁天拳!”
断浪注意力全在夏流冒着寒气的左手,没想到近身后一拳打空,对方转手给了自己一记重拳!
轰隆!
断浪本想硬抗这小白脸一拳,结果夏流这一拳附带的力量简直恐怖!
“玄级武技!”
断浪被一拳轰飞,口吐鲜血,重摔在地。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腹部,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几近崩溃。
“蠢货。”
完颜赫见断浪因为轻敌被秒杀,觉得脸面丢尽。
“瞬发玄级武技,有点意思。但打狗还需看主人,小子,你这是不把我完颜赫放在眼里。”
“哦?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躲在女人后面,你这家伙看着像智力欠缺,没想到真是智障啊。”
夏流嘴上功夫可不输拳脚。
第197章 借刀杀人
第九十七章 借刀杀人
“很好,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完颜赫活动活动手腕,脸上有了杀气。
“笑话,顶着完颜家的名号招摇撞市,去掉这个姓氏,你若敢如此嚣张跋扈,信不信这条街都走不出去!”
夏流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神情愈发轻松。
“张楼龄是吧,凌江派大弟子?很好,凌江派可以换一个大弟子了!”
完颜赫身上金光乍现,金黄色的真气环绕壮硕的身躯。
“真气外放!他是元婴境强者!”
“废话,这是完颜家的赫少,本次大赛的种子选手!”
“十大种子选手之一的完颜赫!太可怕了!”
“这个俊俏少年要倒霉喽!”
看客议论纷纷,夏流依旧不慌,只是扩大神识,像是在人群中寻人。
“小子,你想怎么死?”
完颜赫,元婴境初期巅峰,半只脚已经跨入元婴境中期。
结丹境和元婴境看似只差一个境界,但是两者有着云泥之别。
结丹境已是高阶修士,修士在丹田结出金丹,灵力可以实质化,通常在战斗中灵气化铠,用以防御,对比筑基境以灵纹护体来讲,效果翻倍。
元婴境修士金丹化婴,灵力与神魂融合,不仅灵气护铠可以保护肉身,元气化婴更能守护元神。即便肉身被毁,只要元神尚在,便丢不掉性命,在凡人眼中和半仙无异。
元婴修士的另一特征便是真气外放,强大的灵力覆盖全身,可攻可守,寻常伤害根本无法破防。
“要我死?我可是凌江派大弟子,你敢与凌江派作对不成?”
夏流终于在人海中找到目标,他嘴角微扬,已有对策。
“哈哈哈哈!笑话!区区蝼蚁,别说是你,信不信老子灭了凌江派满门!”
“我还真不信,你敢不敢大点声重复你刚刚的屁话!大言不惭,我看你是水仙开花——装蒜!”
夏流悄悄在乾坤袋中取出两枚自制的烟雾弹,这种玩意制造成本虽低,但是实战效果一绝。
完颜赫怒火中烧,放声大喊:“老子要灭了凌江派满门!”
夏流听完,不等完颜赫冲过来,直接丢出两枚自制烟雾弹,趁乱溜进沁香园。
“蠢货,这次先不跟你动手,等我突破元婴,再找你算账!”
夏流心想还好早换便服,若是穿着姹紫嫣红袍,此刻早已暴露身份。
一掌打散烟雾,夏流却已溜之大吉。完颜赫见自己被频繁戏耍,瞠目欲裂,只能无能狂吼:“张楼龄!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嗖嗖嗖!一阵破空声传来,两位身穿凌云波浪服饰的少年少女以及一位棕衣老者赶到现场。
“哪个狗贼在此大放厥词!”
左新,结丹境初期,凌江派内门弟子。
“滚!”
“好胆!”
完颜赫声波攻击,被棕衣老者轻松化解。
“灵动境?”
完颜赫哈哈大笑,笑声掺杂着杀意。
“这位道友好大的脾气,方才是你大喊要灭了我们凌江派?”
莫红雨打量着完颜赫,年纪轻轻竟然是元婴境强者,张楼龄什么时候招惹到如此强敌。
“是啊,小贱人,给你个机会下来给我泻火,否则先拿你们仨的人头消气。”
“大胆狂徒!我来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棕衣老者手搓惊雷,竟然是罕见的雷属性修士!
“奔雷掌!”
完颜赫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大斧,竟然硬刚灵动境大能!
“开天!”
轰隆一声巨响!完颜赫被正面打飞,口吐鲜血,五脏六腑几乎错位,一击重伤!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开玩笑的,灵动境大能在尘世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谓至尊底下无敌手。
“文师叔!”
棕衣老者被一斧头劈的倒退三步,传出去完颜赫足以自傲!
“地级武技!至尊法器!如此恐怖!”
文泰,灵动境初期,现凌江派内门长老。
“这个狂人年龄不大,一身顶级装备,出手便是地级武技,估计背景强大,还好文长老没有一掌劈死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莫红雨不愧是掌门之女,相当睿智。
“虽然不知兄台与张楼龄有何恩怨,但你当众口出狂言,损害我凌江派威名,如今我派长老手下留情,没有对你赶尽杀绝已是恩赐,休要继续纠缠!”
莫红雨隐隐感到不安,想要赶紧回去质问张楼龄,到底怎么惹得这尊狂人。
“完颜赫,你也有今天。”
人群中的夏晚晴扑哧一笑。
“晚晴,闭嘴。”
徐双鱼拉着夏晚晴离开。
“完颜赫?糟糕,怎么是他。”
莫红雨黑着脸,张楼龄你这混蛋,怎么到哪都能惹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莫红雨低语,迅速退出现场。
沁香园内
夏流凭借倚天令的指引找到秦相宜所在的泉池,泉池外围有阵法阻挡,却是难不倒夏流。
“从西湖出来后我便发现倚天令拥有破除结界阵法的奇效,倚天尊倒是给了我一个实用的宝贝。”
夏流将倚天令轻轻触碰结界外缘,刚好开出一个口子,可供一人进出。
“有了这宝贝,以后进出各大秘境岂不是如同开挂!”
夏流心喜,进入阵法后,结界自动愈合。
“小宜子,你和小流氓在一起后,怎么没见二次发育啊,不是说女孩成了家,这里会越来越大吗?”
陆思雅伸手一捏,秦相宜如遭雷击!
“咦惹!这是什么鬼啊!要命了啊啊啊啊啊!”
秦相宜跳出泉池,这是什么感觉?原来女人被袭胸是这种感觉吗!
“这么大反应?白茶姐姐,有这么刺激吗?你试试我的,我来体验一下。”
陆思雅的虎狼之词让白茶羞得满面通红。
“陆思雅!”
夏流隔着屏风听得一清二楚,他冲进内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身白衣素袍丢向陆思雅说话的方向,想要遮住不该看的地方。
谁料陆思雅刚好起身走到白茶所在之处,夏流进去盲甩遮了个寂寞!
“啊!啊!啊!”
“啊!啊!啊!”
四目相对,夏流与陆郡主同时放声尖叫。
第198章 你究竟是谁
第九十八章 你究竟是谁
“你穿着衣服你叫什么叫!你这个小流氓,看过本郡主的屁股还不满足,全身上下居然都不放过!”
陆思雅从储物戒指取出衣物穿戴整齐。
“你闭嘴,白茶你先和陆思雅到玄关等我。”
夏流没时间与陆思雅拌嘴。
白茶站起身来,曼妙身材一览无余,在夏流面前倒是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取出衣物穿戴好,在白茶心里,自己早就是夏流的暖房丫头,自然没什么好娇羞的。
“白茶姐姐,他欺负我。”
陆思雅嘟着嘴挽着白茶,但是见夏流表情复杂地盯着池中的秦相宜,倒是没有多言,与白茶乖乖去玄关等候。
夏流布下隔音结界,坐在池边,呆呆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看够了没有。”
秦相宜冷冷道。
“嗯?”
夏流神情一滞。
“还不快转过去!”
秦相宜俏脸染粉,眼神亦是复杂。
“噢噢。”
夏流背过身去,听着背后小仙女出浴的旖旎之声,心想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猜错了?
“好了,你说吧,闯进来所为何事?”
秦相宜披着白丝外袍,光着双脚坐在泉池的另一侧。
“你究竟是谁?”
夏流有些迷糊了。
“哦?你希望我是谁?”
秦相宜有着闭月羞花之貌,但这冷傲高贵的模样,分明是朝曦仙子!
原来在陆思雅袭胸之后,倚天尊实在是受不了了,封闭了自己的意识,强行让本尊陷入沉睡状态。
看了半天戏的林朝曦神魂便自动接管了身体的主导权。
“擂台上比武的是宜儿?”
“是,也不是。”
“比武结束的时候是倚天尊?”
“是,也不是。”
“来泡温泉的是你,林仙子?”
“是,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
“你在凶我?”
“呃......”
林朝曦冷冷盯着夏流。
良久,缓缓道:“登台的的确是我,只是出现了意外。秦丫头偏偏在关键时刻苏醒,这本就是她的身子,我莫名其妙被拉回了识海之中。就在秦丫头耗尽灵力时,我发现我还是无法主导身体。危机时刻,倚天尊的自我意识终于醒了过来,不过他是倚天尊,又是王酒。这老贼本体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就算是全胜时期的我,也绝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化解苏妙可的攻击,你的宜儿早就被一棒子打死了。”
林朝曦说到这停顿下来。
若是秦相宜死了,她这大曦宫宫主也随之香消玉殒了。倚天尊夺天地造化,暗中施展一气化三清的秘术,王酒、秦相宜、林朝曦三人的命运已经牵绊在一起。
若是秦相宜在此刻死去,倚天尊无非是失去王酒这个拥有他部分意识的一道分身罢了,而她林朝曦却是彻头彻尾的消散于人世间。
当时秦相宜不顾后果,冒然催动至尊法器,却忽略自己刚刚苏醒,状态不佳,导致最后一刻力不从心,渐渐失去意识。
被困在识海中的林朝曦心急如焚,却无论如何都接管不了身体的主导权,只好对着盘坐在识海中的“倚天尊”神魂拳打脚踢,最后上嘴撕咬,才将其强制唤醒。
说来这倚天尊的实力当真恐怖,只不过是一道意识融合了倚天令器灵自创的“残缺”神魂,竟然在秦相宜昏迷的一刹那接管了秦相宜的身体,不仅出手解决了三人的生死危机,而且接收了最近林朝曦和秦相宜的所有记忆,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换做其他强者,恐怕早就神魂自爆。
“仙子受惊了。”
夏流不知三人此前情况如此凶险,还矫揉做作的过来兴师问罪,惭愧。
“我只想知道,为何斗法结束后,你并不在台下,也不在别院。”
林朝曦说罢,觉得有些别扭,转过头去,只露侧脸。
夏流赶紧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有时候真的分不清,秦相宜是夫人,还是林朝曦是夫人。
“我与倚......我与王酒会尽快弄明白如何自由接管秦丫头的身体权,你去搞定陆思雅,怎么秦相宜的身子见不得外人,陆思雅的身子你就可以随便看?”
林朝曦并不讨厌陆思雅活泼可爱的性格,反而觉得有趣。
“那倒不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夏流讪讪笑道。
撤掉隔离结界,夏流先走去玄关,给林朝曦整理穿戴的时间。
“多有得罪,陆郡主海涵。”
夏流躬身道歉。
“这就完了?下次你洗澡的时候,我也冲进去大呼小叫,看你生不生气!”
陆思雅见夏流一句海涵就想撇清,气得要扑上来打架。
“公子此事实在不妥,白茶斗胆替陆郡主说句公道话。”
白茶无奈拉着要干架的陆思雅。
“好!这次便让白茶姐姐替我做主。”
陆思雅真心喜欢白茶,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说话又好听。
“公子此番冲撞了郡主,不妨做个承诺,以后替陆郡主做三次免费打手,任劳任怨,但保证力所能及。”
白茶最后的附加条件自然是为了自家公子着想。
“好呀好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小流氓打架天赋却有一套,就这么定了,还是白茶姐姐对我好。”
陆思雅挽着白茶的胳膊,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好闺蜜。
“好,一言为定。”
夏流向白茶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有白茶这样冰雪聪明的红颜知己,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解决了?”
林朝曦穿戴整齐,刚在温泉洗去近日凡尘,冰肌玉骨,肤若凝脂,真乃人间尤物。
“小宜子!你的未婚夫现在是我的金牌打手,我要是使唤他替我打架,你可不许心疼哦!”
陆思雅笑嘻嘻过来拉着闺蜜,左手挽着白茶,右手挽着秦相宜,心情大好。
“没事,打不死就行。”
林朝曦笑道,一笑倾城。
“你们稍等我片刻,我进去换个装束,方才进来寻你们,与完颜家的白痴完颜赫起了冲突,我估计外面现在不太平。”
“哦?完颜赫?小流氓你专挑硬仗打啊。”
陆思雅自然听过完颜赫的名号。
“公子正好去池中泡泡,权当沐浴更新。”
白茶建议道。
“去吧。”
得到林朝曦的点头,夏流便去泉池中冲洗一番。
“这池水一炷香一更,真是便宜这个小流氓了,用我们剩下的洗澡水。”
陆思雅拉着白茶窃笑,两人心照不宣,不在话下。
第199章 是我
第九十九章 是我
百宗大赛的第七天,第一轮比拼终于结束,淘汰一半的选手,还剩一千六百名各宗天才。
由于西湖剑宗在第一日便结束全部四场赛程,夏流这几日除了闭关修炼就是乔装与李轻缘等人出去喝花酒。
期间各方势力爆发不少恶性事件,最让夏流感兴趣的便是金牛郡府与凌江派之间的冲突。
完颜赫是金牛郡府的核心弟子,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江派的长老一掌打成重伤,吐血倒地怎能善罢甘休。
虽然金牛郡府的弟子平日里不喜完颜赫的为人,但出门在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郡府的灵动境强者还是需要替弟子出头的。
那日张楼龄跪地求饶,大喊冤枉,求完颜赫大人不记小人过,丢尽了凌江派的脸面。完颜赫见自己又被那晚的少年耍了,气得把张楼龄揍得半死,明知凌江派被别人当枪使,依然要求文泰向他跪地道歉,还必须自断一臂。
凌江派怎么可能允许此事发生,逼得宗主莫凌空亲自出面,免去张楼龄外门大弟子称号,赔偿完颜赫两株千年血参。另有黑龙郡府的刘福传音给金牛郡府的主事调停,此事才算罢了。
完颜赫的手下在州城搜寻夏流无果,此事暂且消停。
大赛第二轮,林天娇开启虚拟战场,一千六百名选手进入虚拟战场与虚拟妖兽厮杀,一日之内,根据战果排名。
这个虚拟战场还是蛮有意思,选手只需用自己的一滴精血便可开启认证,神识进入秘术空间。里面的妖兽形形色色,都是林府收集成千上万妖兽精血设计的虚拟妖兽,如果被妖兽击杀,参赛者无非是损耗一滴精血和一缕神魂,服下疗伤丹药,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当然,在虚拟战场除了面对妖兽,还要提防竞争对手的袭杀,所以各方势力几乎都是抱团猎杀妖兽,如此机制所耗灵石何止数十万,危州林氏,真是好大的手笔!
夏流与李轻缘双剑合璧,所到之处,无人能敌。打了半日,好奇没遇见元婴境选手,抓了个舌头才知道是两人没认真熟悉规则。
赛制调整,本次参赛的二十位元婴境天骄,直接跳过次轮,只需参加第三轮抽签即可。
这倒也合理,若是这二十人进入虚拟战场,只需半日就能把其余选手猎杀干净。毕竟这二十位杀神首轮都是秒杀对手晋级!
说来无限感慨,关于百宗大会的规则夏流听了多个版本,原本以为只有二百多个宗门,九百多人参赛。结果本次大赛规模空前,除了原有本土授旗的二百余个青旗以上宗派,还有各大主城、世家、组织,甚至商会报名参赛,凭空多出五百多组千奇百怪的参赛队伍,这些队伍的背景不是正统宗派,但是幕后均有人间尊者坐镇,达到官方青旗认证标准。
像是夏流抓到的这个舌头就来自他的老相识,东芝堂。东芝堂此次参赛的规模超过了十支队伍!说明东芝堂在危州境内大大小小的独立组织中,拥有超过十位人间尊者战力的强悍底蕴。
而六郡背后扶持的不亚于青旗组织的队伍更是不计其数,目的都是为了争夺化龙池中的机缘。这八百支参赛队伍整出的千宗大会噱头,不过是危州侯府震慑天下的把戏罢了。
白茶先前了解的危州三大橙旗势力,危州侯府、缥缈神宗、屠龙谷,这已经是多年前的版本,近些年新晋旗的玄机门、重剑门以及危州本土崛起的五金商会,均迈过橙旗势力的门槛。
“夏五郎,积分一千二百五,加上第一轮的一百积分,位列玄黄榜第十。天地榜第一百九十九!李轻缘,积分一千七百七,加上上轮的一百积分,位列天地榜一百一十四。”
陆思雅看着积分榜,激动地直拍手。
“打过第三轮,你们俩都有机会拿到龙涎液!努努力说不准还能争一争前十。”
陆思雅说得简单,现在知道前方足足有二十位元婴境的天骄,夏流可没有把握击败他们,哪怕对方压制境界,经验上的不足仍然难以找补。
“第三轮只有天地榜前二百名有资格参赛,公子加油。”
白茶依然无条件相信五公子。
食香园
“蓝言庭,听说蓝山阁此次全军覆没,你们还有心思到这聚会。”
苏妙可,玄黄榜第二,天地榜第六十九!
“技不如人,在下认了。”
蓝言庭,玄黄榜第三百九十六,天地榜无名。
天地榜是所有参赛选手的总榜,只显示前二百名。玄黄榜是二十岁以下参赛选手的榜单,苏妙可暂列第二,名扬万里。
“听说此次流水宗不仅三小姐登榜,道德兄也是一匹黑马,踩线晋级,位列天地榜第二百位,可喜可贺。”
蓝言庭内心慨叹,本来还幻想闯进大会前五十,没想到人外有人,自己当初的想法简直可笑,不过流水宗这次算是起飞了。
“都是自己人,同喜同喜。”
冯道德,结丹境中期!
“原来这位就是冯道友,初次见面,江河有礼。”
楚江河,十八岁,结丹境中期,天地榜第一百九十二位!
“原来是凌江派的楚道友,久仰久仰。”
冯道德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手中拂尘搭在自己的大肚皮上,相貌实在不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本次大会的十位种子选手,金牛郡府完颜赫、枇杷郡府宁风流、铜螺郡府拓跋无敌、东海郡府朱熹、黑龙郡府宗思雨、银蝉郡府周凝、屠龙谷谢冠军、缥缈神宗姜雨露、危州侯府林子翱、林子杰!这些人都是元婴境修为的强者,除去他们还有诸如玄机门徐双鱼、五金商会段天涯等另外十位初晋元婴的天才,我等想拿到化龙丹谈何容易。”
楚江河功课做的很足,他只想冲击前百,搏一搏那龙涎液。
“既来之,则安之。”
苏妙可看着窗外落雪,淡淡说道。
兰馨园
秦相宜识海中,秦相宜的神魂苏醒,只是这次没有自行接管身体。她有些茫然地打量着自己的精神识海,一位俊朗青年的魂体盘坐在自己识海中,这是倚天尊。
“醒啦?”
王酒,实力不详,遇强则强。倚天尊一道自主意识与倚天令器灵融合的另类分身!
“您是倚天尊前辈?”
秦相宜跪坐着拱手。
“是也不是,现在叫我王酒便好。”
王酒是倚天尊曾经一道分身的所用名。
“王酒前辈,今天是俗世什么日子?”
秦相宜忽然着急问道。
“腊月十六。”
王酒说完,陷入短暂沉思。
“前辈可有办法让我......”
秦相宜欲言又止,可能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想接管身体?”
“不错。”
秦相宜一脸希冀地看着王酒。
“进来吧。”
王酒幽幽道。
外面正在打坐的林朝曦心领神会,神魂来到识海,看着苏醒的秦相宜,内心疑惑为何没有像上次那样强行被拽回识海。
“林前辈。”
秦相宜躬身道。
“你还是叫她林仙子,她估计更爱听。”
王酒笑道。
“是,林仙子。”
秦相宜再度躬身。
“为老不尊。”
林朝曦没好气道。
林朝曦的模样与秦相宜有几分相像,但是气质天差地别。秦相宜是秦岚的后代,秦岚又是林朝曦的转世,模样上难免有三分相似之处。秦相宜见到林朝曦亦有亲近之感,林朝曦同感。
“今日是夏流生辰,林仙子可否让相宜暂行主权。”
秦相宜诚恳道。
“哦?当然。”
林朝曦玉手一挥,秦相宜在现实中睁开美目,又回来了。
“盯着我干嘛?今天也是你生日不成?”
林朝曦对王酒翻了个白眼,在识海中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王酒笑笑不语......
食香园
顶楼,天字一号房。
“原来夏兄亦是今日生辰,我们哥俩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李轻缘得知夏流也是腊月十六出生,惊叹这巧合!
萧娱、萧欢以及陆思雅面面相觑,本来萧娱得知李轻缘摆酒庆生,拉着众人来凑热闹,没想到今日也是宗主的生辰。
“快去叫小宜子过来呀!”
陆思雅推着萧娱。
“我叫过了,秦夫人说她不喜出来聚会,此时估计已经休息了。”
萧娱挠挠头。
“白茶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何不早说,我去叫小宜子过来。”
陆思雅见白茶微笑,赶紧起身要去拉秦相宜过来。
吱......
说话间房门打开,一道曼妙靓影出现,她扑向夏流,紧紧抱着夏流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贪婪地呼吸着。
“相宜?”
“是我。”
第200章 三万字终章
第一百章 三万字终章
(上)巨峰奇山群英荟萃 大磁天梯各显神通
食香园 二楼
轰!
冯道德正与蓝言庭等人划着拳斗酒呢,三楼天花板突然塌陷个窟窿,一道身影摔在隔壁酒桌,砸飞的碗筷被众人以灵力格挡下来。
“嘛情况!黑我一跳!”
“怎么摔下来一个人?”
“喝多了吗?”
周边看客议论纷纷,那人咳血不已,显然受了重伤。
“是他!九号种子宁风流!”
“天啊!谁这么大胆,找枇杷郡府麻烦!”
宁风流,元婴境初期,枇杷郡府对其寄予厚望,期盼他能闯进本次大会决赛圈!
噔噔噔,三楼下来几个少年,是枇杷郡府与冰魄宗的众人。
“六哥,你没事吧!”
宁金霄搀扶起宁风流,后者表情阴冷,沉默不言。
“林子翱!你太过分!”
三楼,宁琉璃怒斥林家天才,林子翱!元婴境中期!一号种子!
“胆敢在背后议论我们林府弟子,该打!”
林子轩狗仗人势,背后坐着林子翱,他有恃无恐。
原来是宁金霄与百里冰洋聊起林家实力,说到表演赛上林子翔的糗事,偏偏林家众人正在上楼,听得一清二楚。
宁风流想要替弟弟道歉,却被林子翱袭击,一拳打入楼下,林家做事,相当霸道。
“狗东西,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危州城里非议我们林家,找死!”
林子翔冲楼下吐了一口口水。
“欺人太甚!”
本来只是闲聊表演赛的经过,又没有刻意侮辱林子翔,对方行事作风如此蛮不讲理。宁金霄取出佩刀冲上楼去,百里冰洋高呼不可!
轰!
又是一拳,林子翱看都没看,简单一拳,隔空将宁金霄轰下楼,这位天地榜第九十五的宁家天才,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住手!”
一声破空,隐藏在周围的枇杷郡府高手火速赶来。
“灵动境初期?那又如何!”
林子翱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杆长枪,寒铁破盾枪,七品初级至尊法器!
“够了!”
宁琉璃深知此时得罪林家是个愚蠢的行为。
“今晚是我枇杷郡府不对,还请林少爷高抬贵手,少生事端。”
宁琉璃躬身。
“九妹!”
宁金霄瞠目欲裂。
“怎么,你还不服气?滚!”
林子翱一掌隔空扇在宁金霄的俊脸上,后者再次喷血撞墙。
“林子翱!”
宁琉璃怒了,但是瞥见林子翱身边坐着的老者,她咬咬牙,转身欲走。
“回来,给我二弟敬茶赔罪。”
林子翱伸手一拉,隔空将宁琉璃拽到身边。
“大胆小辈!得寸进尺!”
宁家长老真气外放,下一秒被林家强者轰下楼,重伤倒地。
“至尊强者!”
宁琉璃从没有这般绝望过,枇杷郡府此次亦有至尊强者护法,但是面对东道主林家,有何胜算?
“得饶人处且饶人,翱兄,算啦。”
段天涯,元婴境初期,种子榜第十二位!
“既然段兄想做这个和事佬,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你们滚吧。”
林子翱摆摆手。
宁琉璃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她去搀扶宁金霄,后者甩开,独自离去。今晚对宁金霄的打击太大,给他埋下一颗复仇的心。
“原来是段天涯,难怪林家人能卖这个面子。”
楚江河喝杯茶,压压惊。
“有什么讲究?”
李柏杨倒吸凉气。看了这么一出戏,州城之旅,不虚此行。
“在危州谁敢不给五金商会的面子。”
楚江河轻叹一声。
食香园 顶楼
三楼打得热火朝天,西湖剑宗众人在顶楼喝得兴高采烈。陆思雅的两个表哥被揍得伤痕累累,她却骑在萧娱身上给他灌得胡言乱语。
“我萧大郎未来必定五花马,千金裘,名扬四海,富贵满堂!”
“行行行,未来你骑五花马,今晚你给我好好做本郡主的千里马,驾!”
陆思雅骑在萧娱背上,她早就喝得醉生梦死。萧欢和丁香无奈的摇摇头,这种场面他们见过无数次了。
一直等到夜深,他们才被丁子喾、韩少卿拉回兰馨园。
午夜,秦相宜与夏流躺在床榻上,小夫妻牵着手挨在一起,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夏流。”
“我在。”
“相公。”
“我在。”
“我热,你热不热。”
“我也挺热......”
秦相宜的精神识海中,闭目养神的林朝曦忽然柳眉轻蹙,王酒调笑道:“林仙子寂寞千年,是不是见不得如此场面?”
“闭嘴。”
林朝曦面色微红,挥手封闭了秦相宜的识海。
清晨。
秦相宜将满地衣物收起来,换了身干净衣裳。看着还在熟睡的夏流,展露笑颜。
昨夜两人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夏流却在最后一步把持住,秦相宜红着脸有些不解,夏流却说出一句让秦小姐哭笑不得的话:“明年的,明年今宵。我们拉钩!”
......
“你突破啦!”
天亮之后,陆思雅看着如沐春风的夏流,真是不可思议,刚满十七岁的结丹境后期,等到进了化龙池修炼,岂不是有机会冲击元婴境!
“你也突破啦!”
李轻缘,二十岁,结丹境后期巅峰!陆思雅拍拍手,好家伙,昨晚的酒都没白喝啊!
“李轻缘原本就在压制境界,我看他已到结丹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化婴。倒是宗主大人可喜可贺,可是昨晚有何奇遇?”
丁子喾笑道。
夏流想起昨晚的亲密无间,与秦相宜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侥幸而已。”
夏流不多解释,带领西湖剑宗众人出发。
大赛会场
林律宣读第三轮规则:天地榜的两百名选手积分归零,共同攀登巨峰奇山大磁天梯,途中不准使用法器、符箓、阵法、丹药。根据攀登的阶梯数量清算积分,一阶算一分,最高的前百者为本次大会前百名,可获得龙涎液一瓶。前五十者,每人多得半瓶龙涎液。前三十者,再多半瓶,即共两瓶龙涎液。前二十者得四品聚神丹一枚并进入决赛圈,争夺前十名额。
“两瓶龙涎液!”
选手们目光炯炯,又有新规则。可别小看这一瓶半瓶的龙涎液,当初蓝言芮灵脉错乱,修行道路异常曲折,可是就依靠半瓶龙涎液修复灵脉,如今已是蓝山阁仅次于蓝言庭的少年天才。而蓝山阁当初是以一本玄级最上乘功法才换得那半瓶龙涎液,价值不可谓连城。
至于四品聚神丹亦非常物,对于元婴境强者而言亦是渴求之物。
夏流摸摸下巴,居然有两瓶,那可得冲一冲前三十,一瓶给自己,一瓶给秦儿。狗日的孤辰,有这么好的宝贝居然没想着他,不过给了白茶倒也可以原谅。
“危州千宗大会,第三轮,开始!”
林律话音刚落,一座雄伟山峰从天而降!巨峰奇山以巍峨之姿,傲立天地之间,大磁天梯盘旋而上,四周是高耸的峭壁,上面长满仙藤灵蔓,霞光四溢,远远望去,很是壮丽。
“这是?难道有天地至尊搬山倒海?”
观众们目瞪口呆,这种场面不可多见!
“没见识的土鳖,这是我们林家的秘宝,巨峰奇山!”
人群中有林家的弟子,讥笑外乡人。
“秘宝?这竟是至尊法器不成?”
“土鳖,这可是十阶王兵!危州林氏的王者宝器!”
“十阶王兵?”
“王者宝器!”
“了不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王者宝器!”
比起喧闹的观众席,山底下的少年天才们感触更深。
高耸入云的山峰布满禁制,那宽阔悠长的大磁天梯更是一望无边。只是站在山脚下,那无形的威压便让众人心头一紧。
“此时不登,更待何时!”
一位结丹境后期的选手御空直冲山腰,刚飞三秒就被无形威压砸了下来,摔得口喷鲜血,竟已重伤!
“蠢材。”
完颜赫不屑一顾,稳步踏上天梯,原来这大磁天梯磁场极强,需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攀登方可登上。
等到过半选手登山,夏流才与李轻缘出发。
“老弟为何戴着面罩?难不成这里面有你的仇家?”
李轻缘一边感受着巨峰山的威压,一边与夏流轻松攀谈。
“李兄有所不知......”
夏流把戏耍完颜赫的事情讲了一遍。
“哈哈哈,可笑!无妨,他要敢作怪,我来替你收拾他。”
两人稳步前行,这奇山是越往上越难走。
他们每踏上一级,在观众眼里好似攀登数米,只望见一群蚂蚁在攀登大山。
没多久,第一个淘汰者诞生。
天地榜第一百九十五位,结丹境中期,只攀登六十五级!
“寻常结丹境弟子只能攀登三十级左右,不愧是各宗精英,实力不错。”
林天娇与福音君等人说道。
“王者宝器,当真玄妙。看来前两轮只是开胃菜,这第三轮才是检验成色的环节。”
福音君敲打着椅子。
“听闻决赛时,玄武王府及卫国公府会来使者观摩,怎么之前没听天娇尊者聊起过。”
“消息突然,我们侯府也是昨日才知晓。”
林天娇坦然回应。
“原来如此。”
福音君不语,传音给陈杨,后者面不改色。
巨峰奇山
“我已燃尽,此乃天命,不可强求。”
又一选手弃赛,止步七十九级。弃赛选手的数量持续攀升,陆陆续续就有五十多名选手弃赛,大多止步六十五到八十级区间。
“看来奇山对修为的考验只是其次,天赋的测试才是首位。”
夏流对李轻缘说道。
他看见一位结丹境后期的选手倒在了第八十八级,他大喊着不甘心,但是由他怎么努力抬脚,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护体灵罡在大磁天梯上的效果受到严重削弱,越来越多的选手反应过来,第三轮的考验与战力无关,是测试天赋!
“老弟感觉如何?我至今没觉着疲惫。”
李轻缘和夏流已经走到第八十级,但是神情依然轻松。
“我还好,尚且适应。”
夏流说完,猛然瞥见前方的苏家姐妹!
苏妙可与苏妙音并肩而行,两人已经走到第九十级,苏妙可面不改色,但是苏妙音已然觉得吃力。
“大姐,你还好吗?”
苏妙可感觉到姐姐呼吸加重。
“我没事,继续走吧。”
苏妙音前两轮结束在天地榜排名第一百九十七,能走到现在足以自傲。
一炷香过去,已经淘汰一百名弟子!观众们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已经产生百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楚江河护体灵铠破碎,口角流血。此时已然灵力耗尽,只能披头散发跪倒在第九十五级,他是第一百零一个淘汰的选手!这个结果对于凌江派而言已经十分满意。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林无敌长叹道。
陈杨坐正身体,看来有好戏看了。
轰!
“完颜赫!你不得好死!”
一名选手被人拽下台阶!铜螺郡府的孙兴,元婴境初期!
“废物,有本事去完颜家找我算账,没本事就滚蛋。”
完颜赫咧嘴邪笑。
“狗仗人势!”
孙兴咬着牙却不敢高声,完颜家的实力他惹不起。只能往上攀登几步,保住前百名次,但方才受伤,无力继续竞争,没多久竟成为首个弃赛的元婴境强者!
“完颜赫,决赛的时候你等着。”
同是铜螺郡府的拓跋无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但是他无暇顾及战斗,只想赶紧攀登。
到了这一阶段,冲突摩擦开始增加,各形各色的武技在天梯中炸开,越来越多的选手受伤摔落,反而给前期本以为淘汰的选手机会,躺赢!
原本打算放弃的选手见状,纷纷对上面出手,一时间混战不休。遇袭者多是落单的选手,像夏流这种结伴而行的,很少受到袭击。
“第一百零一级!”
夏流刚踏上第一百零一级,猛然觉得心口一颤,像是有人在心窝上打鼓,轰的一声,脚步一怔。
“感觉到了吗,看来过了第一百级,往上越来越难了。”
李轻缘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继续吧。”
夏流简单调息,继续前行。果然往后每走一级,胸口就如同遭遇一击。
后来的弟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不再对战,保存实力专心往上攀登。
林天娇对林律递去个眼神,后者会意,启动禁制,凡是止步一刻钟以上选手纷纷传出天梯,不得干扰。
“妙可,你继续走,不用管我。”
苏妙音香汗淋漓,她修长玉腿已经打颤,一百一十四级,到达极限。
“已经进入前百,姐姐下去休息吧!”
苏妙可还能继续。
苏妙音打坐调息,一刻钟后被传送出奇山,最终排名天地榜第七十七!
“不考察战力,不考察灵力,也不考察体力,难道考察毅力?”
夏流不解,这大磁天梯真是玄妙无比。
“不给用法器,不给服丹药,不给用符箓,外力不准借用,那么自身天赋呢!”
李轻缘目光一凝,瞳孔中青光乍现,青霜之力!
身体瞬间变得轻盈,李轻缘对夏流微微笑道:“老弟别藏私了,我在前方等你。”
李轻缘的青霜灵体!每走一步,台阶附带丝丝寒气,天赋恐怖!
夏流看着快步前行的李轻缘,不禁想到被自己略施小计淘汰的风清雪,要是他在这里,估计也能走得更远。不着急,慢慢走,静观其变。
苏妙可长发飘动,瞳孔中桃色灵光闪耀,女武神法相!
“那是?法相!”
观众席炸开了锅,天生法相!只有至尊才有资格凝聚至尊法相,此女未来成就最低是天地至尊!未来大有可能突破生死境!
“无量那个天尊的,此山怪异,既然苏三小姐暴露底牌,贫道也不藏私啦!”
仅剩的五十人左右里面竟然苟着冯道德,只见他一改常态,聚精会神,上空一只七寸仙鹤的虚影在头顶盘旋,气势大涨!
“快看那个小胖子,那是什么东西?白鸽吗?”
“仙鹤?好小一只!”
“难道这也是法相?太没逼格了吧!”
观众席交头接耳,林无敌在台上咧嘴点头,有趣有趣。
“金刚不坏!”
完颜赫大喝一声,快步攀登。
“蛮神古躯!”
拓跋无敌继续领跑。
“饕餮之血!”
林子杰血色幽瞳,好似远古凶兽。
“看来大家都各显神通了。”
夏流看着前方阵阵神光,听着观众台上阵阵惊呼,微微一笑,继续慢条斯理的攀登,不急,不急,慢慢来。
等到台上只剩三十余人的时候,夏流猛然用出太极卸力,武当梯云纵!
噔噔噔!
夏流好似没有受到压制般,像个猴子连跳三十余级,第一百八十级,直接追上李轻缘。
李轻缘卡在一百八十级,不是他不想往前,而是重压之下,他快压制不住境界了,濒临突破!
“好家伙,你这什么身法?”
见夏流跟个兔子一样蹦跶上来,李轻缘惊呆了。
“想学啊,出去教你。”
夏流连登多级,还是受到了镇压,又开始举步维艰。
“真假?真是好兄弟!”
李轻缘泪目,真是好人啊。
“就剩三十人啦!”
观众席上有一人高呼,马上要进决赛圈了!
夏流看着前方的二十余人,自己还有底牌没出,难道真要打决赛?本想着多拿一瓶龙涎液就算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走吧兄弟,去尝尝第二百级是何咸淡!”
李轻缘振臂一挥,斗志昂扬。
观众席上有眼尖的看出来李轻缘在强行压制境界,引起一波热议,看来结丹境中隐藏着一位重量角色,说不准在决赛中是张王牌!
夏流目光炯炯,暗暗调动一丝金乌之力!瞳孔深处好似燃起金乌神火,夏流步伐稳健,紧跟李轻缘而上。
“第一百九十九!”
夏流与李轻缘并肩踏上第一百九十九级!
“怎么全都站在第二百级不动,看来又有猫腻。”
夏流正要继续,台上突然有一人惨叫摔落,连摔十余级才捂头倒地不起。
“哦?”
李轻缘与夏流对视一眼,元婴境都翻车了。李轻缘义无反顾地踏上第二百级。
夏流刚要随之,突然背后又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宁风流倒在了第一百九十级,他被林子翱突袭,重伤未能痊愈,否则定能更进一步。
“可恶!林子翱!”
他俩都是元婴境,如果不是宁风流没有丝毫防备,又怎会被一击重伤!主要那一拳含有暗劲,林子翱当真歹毒!
夏流摇摇头,这就是修真界,太多突发与意外。他刚要转身继续,却看见后面有一人正咬牙苦苦坚持,哪怕目眦欲裂,口角出血,仍然继续攀登。
宁金霄!
“是个人物。”
夏流感慨,随后一脚踏上。
刚踏上第二百级,时空仿佛静止,无数思绪闯进脑海,秦相宜、苏妙可、任楚楚、北堂春!流水宗、三元城、孤儿院!
幻境!
......
“恭喜诸位进入决赛圈。”
不知过了多久,当夏流眼角挂着泪痕,强忍情绪,摒弃诸多杂念,一拳轰碎幻境时,身体已然离开巨峰奇山,来到大会主席台下。
林律对着台下二十位天骄拱手贺喜,欢迎来到决赛圈!
“难道还在幻境之中?”
夏流心中嘀咕,发现其他人也是半信半疑,足以见证巨峰奇山幻境的逼真程度。
“诸位无须这般,你们便是在第两百级台阶上,坚持到最后的二十人。”
林律呵呵一笑,大手一挥,众人手里多了一颗灵丹,聚神丹!犹豫几息后服下,众人瞬间目露精光,恢复不少精神力。丹药进入丹田,慢慢消化,药效持久,自有妙用。
“好好休息,午时三刻,我们开始决赛。”
林律微笑道。
观众席上欢呼声震耳欲聋,危月燕旌旗随风舞动,旗下锣鼓喧天。
(中)剑神山锋芒毕露 黑龙郡一姐相争
“号外号外,决赛圈大名单,种子选手大变动,号外号外!”
萧欢在街上买下一份邸报,竹简上是危州大比的最新消息。
“李哥成种子选手了!赶紧回去告诉他们。”
兰馨园
“前十预测,新版十大种子选手。一二号种子危州侯府林子翱、林子杰、三号种子铜螺郡府拓跋无敌、四号种子屠龙谷谢冠军、五号种子金牛郡府完颜赫、六号种子缥缈神宗姜雨露、七号种子东海郡府朱熹、八号种子黑龙郡府宗思雨、九号种子流水宗苏妙可、十号种子西湖剑宗李轻缘!决赛圈其他选手名次预测,五金商会段天涯、银蝉郡府周凝、玄机门徐双鱼、重剑门重八、重九、金牛郡府韦南财、危州侯府林子轩、流水宗冯道德、枇杷郡府宁金霄、西湖剑宗夏五郎!”
“为啥我倒数第一?”
夏流不服,一百个不服!这宁金霄比我还晚踏上两百级,凭什么排在我前面!
“虚名而已,虚名而已。”
李轻缘微笑着摇着青扇,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满足感。
“宗主大人进前十的可能性在赌坊赔率高达一赔十,小弟拿出全部身家压了五百下品灵石,宗主大人可得加油哇!”
萧娱痛心疾首的表情出卖他的不安。
“才五百下品灵石?你的姘头泡个澡都舍得花一千下品灵石,你一介炼丹师家底只有五百,我信你个鬼。”
夏流无语。
“你说谁是他姘头!该死的夏流果然下流,枉我下注一万下品灵石赌你赢!”
陆思雅露出虎牙,恨不得扑上去咬夏流。
丁香没有参与赌博,她六神无主,似有心事。昨夜她听见娘亲房间传出不堪入耳的旖旎之声,趴在窗边看见一个高大野蛮的男人竟骑在丁子喾身上挥汗如雨!那是饕餮真君!林无敌!
“危州城里哪个赌坊最大,前方带路!”
萧家兄弟对视一眼,看来宗主要发威了,妙哉!
鸿运赌坊,危州城最大赌坊,背后不仅有无数财阀占资,还有着数位至尊境强者坐镇,买卖不分大小,以诚为本,愿赌服输。
“夏五郎前十赔率一赔十,前五一赔三十?探花签一赔百?榜眼签一赔千?状元签一赔万?”
夏流脸都绿了。
“李轻缘前十赔率一赔一点零五?区别对待,明摆着瞧不起小爷。”
夏流晕死。
“本大爷夺魁的赔率居然是一赔八百?探花签都高达一赔五百?”
李轻缘有些不满。
“四大夺冠热门,林子翱、林子杰、拓跋无敌、谢冠军。都是元婴境中期,难怪。”
陆思雅摇摇头,夏李想要正面击败这四个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夏流只有十七岁,按理说斗法之人超过三岁便需压制修为,可是刚刚结丹后期的夏流仍然不被众人看好。苏妙可、冯道德虽然只有结丹中期,但是两人天生至尊法相,粉丝呼声还是相当高的。尤其是苏妙可的女武神法相,吸粉无数,男女通吃。
“我押夏五郎状元签一万下品灵石。”
“......”
赌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相宜拿出装有一万下品灵石的乾坤袋丢给庄家,检查后无异。
“豁!原来是夏五郎的发妻,吓我一跳,还以为看走眼了呢。”
“哈哈哈,小美人真是不懂赌博,这就是瞎丢钱。”
“真是恋爱脑,长得美想的也美。”
众人了解到下注人身份后皆是嗤笑,没有放在心上。
“小宜子,你疯啦,小流氓要是能进前十已经够疯狂啦。”
陆思雅干着急,自己闺蜜真是西湖城第一恋爱脑。
“没事,赌着玩玩。”
秦相宜挽着夏流的胳膊,让夏流尽力就好,自己就是看不惯别人小瞧她夫君,给他壮壮威风,不在乎输赢。
夏流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默默拿出装有五百万金币的乾坤袋丢给庄家。
“我夏五郎五百万金币押自己夺魁!”
随着夏流一声吆喝,现场又炸了锅,嗤笑声、嘲讽声不绝于耳。
“选手禁止押注自己,你是来搞笑的吧。”
夏流摸摸鼻子,原来如此,钱给老婆,继续押!
“这两口子穷疯了吧,真是笑死人。”
夏流在第三轮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不深,没人相信这个二十号种子能夺冠。
“小流氓还挺有钱。”
陆思雅摇摇头,这俩都疯了。
“陆郡主,劳烦借白茶一万下品灵石一用。”
“白茶姐姐,你不会也要跟着他俩扔钱吧?”
陆思雅无奈地掏出乾坤袋,疯了疯了,都疯了。
不出意外,白茶下注又引来一阵轰动,得知是夏五郎的侍女,众人破口大骂,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们仨都穷疯啦!只是这夏五郎周围怎么这么多仙女似的小美人,若不是有竹尊者压场,登徒子们都想上前搭讪。
“竟然是他,此人并不简单,或有气运。”
金牛郡府韦南财,她内心思量一二,竟押了夏五郎一万下品灵石进前十。原来那晚夏流戏耍完颜赫的时候,韦南财也在旁观人群之中!
在赌坊中隔着人墙,韦南财看向身边美女环绕的夏流,心中没有波澜,悄然离开。
“李某向来不喜争强好胜,但是夏老弟既有如此魄力,我李轻缘怎么也得给自己搏个彩头。”
李轻缘丢出一个乾坤袋给萧娱,三万下品灵石押自己探花签。
午时三刻,会场人山人海,鼓乐齐鸣。
“选手上台抽签。”
林律一声令下,二十位天骄上台抽签。
“空签?”
夏流脑门一黑。
“天!”
李轻缘目光一凝。
“所有选手抽签结束,抽到空签者待战,抽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者,各自登台。”
林律言毕,礼炮齐鸣。
“看来李兄得替宗门打个头阵了。”
夏流拱手祝愿李轻缘旗开得胜。
“看我表演。”
李轻缘御剑,潇洒登台。
天甲擂台:李轻缘对战拓跋无敌!
“真是抽到鬼牌了。”
陆思雅攥紧小手,替李轻缘感到紧张。
地甲擂台:冯道德对战徐双鱼!
玄甲擂台:苏妙可对战宗思雨!
黄甲擂台:朱熹对战周凝!
宇甲擂台:重八对战段天涯!
宙甲擂台:重九对战林子杰!
洪甲擂台:林子轩对战宁金霄!
荒甲擂台:韦南财对战完颜赫!
八大擂台同时开战,其余四人空签待战。
“除了公子,还剩林子翱、谢冠军以及缥缈神宗的姜雨露。对比起来,公子胜算最大的便是这缥缈神宗的女剑修姜雨露,其余两人都是夺魁的热门人物。相差三岁需要压低境界,若是同境界与公子一战,胜负还真不一定。”
白茶已经开始替夏流分析局势。
“姜雨露是观众评选出来的六号种子,是本次大赛人气最高的女修士,实力并不弱。”
陆思雅寻思西湖剑宗真是倒霉,抽到的都是十大种子级别的厉害角色。
天甲擂台
“西湖剑宗,李轻缘。”
李轻缘看着对面魁梧的拓跋无敌,眼神中毫无怯意,反而战意凛然。
“李道友还未结婴,无敌不想以大欺小,你弃赛吧。”
拓跋无敌倒是态度不错。
“道友多虑了,结婴而已,有何难之!”
李轻缘压制境界已久,本想着借助这次百宗大比,轻松闯进前二百,进化龙池中结婴,可是一路走来,发现危州人杰地灵,若是在此避而不战,岂不遗憾!
“剑来!”
李轻缘轻喝一声,二十四把灵剑悬浮在身边,均是四品灵器!
剑光闪烁间,四杆青雷阵旗插在天甲擂台四角,剑阵!
“这是剑神山的天外飞仙剑阵!”
主席台上,林无敌猛地站起身来。
“剑神山?”
陈杨惊讶道。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区区青旗宗派怎么诞生两位少年天才,原来是中域天骄下凡历练。”
福音君细长指甲敲打着扶手。
“据我所知,这流水宗的两个少年是地地道道的流水宗本土修士,一座新晋的绿旗宗派能有此底蕴,实不简单。”
林天娇对苏妙可的印象颇深。
“不知此次王府欲来使者,究为何人?”
福音君转移话题。
“稍后便知。”
林天娇笑道。
天甲擂台
“好霸道的剑阵,莫不是你觉得凭借此阵可以击败我?”
拓跋无敌看着二十四把泛着寒意的四品灵剑,感慨对手好大的手笔。
“能困住阁下足矣。”
李轻缘盘腿坐下,身前灵石灵丹堆积成小山,他竟选择在此时突破!
“好胆!”
拓跋无敌见对方竟在与自己决斗时选择化婴,简直闻所未闻!可是他被剑阵所困,寸步难行,只得先专注破阵。
“李轻缘选择在此时突破元婴境!”
韩少卿和欧阳竹表示后生可畏。
观众席上也炸开了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公开化婴的。无论是二十四把四品灵剑散发出的土豪气息,还是天外飞仙剑阵带来的视觉冲击感,都让李轻缘的逼格瞬间达到顶峰,更别说破天荒的公开化婴,这哪是化婴,简直是当众晋升逼王!无数女修皆幻想与李轻缘结为道侣,高呼要给李轻缘生孩子。
李轻缘还真不是要出这个风头,只是事已至此,不打出个名堂有辱师门,吾辈修士,何惧一战?
地甲擂台同样是视觉绚烂,受赛制影响,徐双鱼年龄超出冯道德五岁,只得压制境界,以结丹境中期与冯道德斗法。
“没想到冯道友亦精通阵法。”
“无量天尊,贫道只略懂些皮毛。”
徐双鱼的阴阳二气阵对决冯道德的九星八卦阵,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玄甲擂台
“苏妙可,我爹对你评价极高,多次邀请你来黑龙郡府修行,若是你早些应允,也不至于今日同室操戈。”
宗思雨,二十三岁,元婴境初期。受赛制影响,修为被压制到结丹境中期。
“多谢郡伯厚爱,妙可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谢。”
苏妙可话音未落,抄起狼牙棒就是狠狠一棒。
宗思雨是宗玄棠最疼爱的女儿,此次参赛更是给她使用自己年轻时期的佩刀,七阶初等至尊法器,风霆刀。
宝刀被施加禁制,可随使用者修为自行调配消耗,避免灵力消耗过大。
三十个回合后,在武技加持下,宗思雨一刀砍裂了狼牙棒,再接一刀直接劈得稀碎!
苏妙可平日里常与宗内元婴境长老切磋武艺,面对宗思雨的进攻表现得游刃有余。废了大铁棒,那就掏出大金锤。
苏妙可身穿金甲,手持赤金八棱锤,正是当初紫阳宗裘灿的杰作四品高等套装,赤金翔云甲。
苏妙可万斤金锤一锤猛砸,将宗思雨震退百步,险些跌出擂台。
“难怪都称你为黑龙郡第一天才,十五岁便有这等实力,真乃黑龙郡幸事!”
费尽全力击碎了千斤狼牙棒,没想到又掏出万斤八棱锤,宗思雨感受着发麻的手臂,有苦难言。
“思雨姐姐谬赞啦,用出真本事吧!”
苏妙可浑身闪着金光,粉色长发无风自动,手拿金锤,真乃天神下凡!
“罢了,此招若败,那黑龙郡一姐的称号就由你继承吧!”
宗思雨手持长刀一跃而起,气势节节攀登,英姿飒爽,厉声喝道:“雷霆半月斩!”
地级武技,黑龙郡府的不传秘技!虽然受境界压制的影响,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但同样声势骇人。
夏流一直关注着苏妙可的战斗,好家伙,雷霆半月斩?我还惊天浪涛杀呢!
至尊法器风霆刀闪烁着寒光,伴随着阵阵电弧风啸,这雷霆一击造成的声势吸引了万千观众的目光。
“来得好,接我八倍开山锤!”
苏妙可感受到这一击的不凡。她双手舞锤,一力开山,背后女武神法相显现,使出全力一击!
轰!火星撞地球!
整个玄甲擂台都震颤不已,两大武技碰撞爆发的破坏力险些轰碎擂台结界,元婴境的督战官都避之锋芒。
尘埃落定,苏妙可险胜!
“这哪是结丹境的战斗,难道苏妙可已经化婴了不成!”
“太可怕了,比我宗长老的气势都大!”
“黑龙郡真是有福,竟有此惊世天骄!”
不仅是观众席众说纷纭,主席台上的诸位天地至尊同样目露精光,喝彩连连。
“生女莫若苏妙可!”
苏妙可一战成名!
其余擂台同样爆发着惊世骇俗的战斗。
地甲擂台,冯道德的九星八卦阵最终小输玄机门的阴阳二气阵,不过他因祸得福,与徐双鱼不打不相识,成为挚友,以后阵法造诣定能更上一层楼。
黄甲擂台,朱熹持伴生灵器诛仙笔手书秘技“诛”仙令,强势破开周凝的至尊法器玄光镜,以绝对优势取得胜利!
宇甲擂台,重刀对重剑,猛男对壮汉,段天涯血拼一百回合战平重八,两人耗尽灵力同时昏迷,督战官以伤势程度判定重八险胜!
宙甲擂台,林子杰没想到被元婴境初期的重九逼得险象环生,自己可是元婴境中期!重九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越级劈伤林子杰!后者怒吼一声,激活饕餮血脉,血气暴涨,战力倍增,三拳重创重九,重九虽败犹荣!
洪甲擂台,林子轩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宁金霄击败,浑身浴血的八公子用金枪钉住他的大腿,若不是督战官干扰,心怀复仇之火的他有可能直接钉死林子轩!林子轩体内的饕餮之血觉醒不足,成为林府第二个被淘汰的子弟!第一位林彩衣是首轮匹配到好友周凝后主动退出比赛,严格来说,林子轩才是危州侯府第一个被正面淘汰的人。
荒甲擂台,完颜赫不懂怜香惜玉,使用至尊法器逼得韦南财节节败退,这也是大赛迄今为止唯一一场同门德比!
两人师出同门,前期斗得有来有回,时间拖久,韦南财渐渐力不从心。
“哈哈哈,南财姑娘,本少还是喜欢壮实点的女人,你羸弱消瘦的模样实在激不起我的兴趣,万一给我撞散架了可咋整。”
完颜赫虽在金牛郡府修行,但品德败坏,不得同门人心。
“无耻,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尽自有天收。”
韦南财深知自己不是完颜赫对手,即便底牌尽出拼得两败俱伤,自己也难以取胜,不如体面弃赛。
至此,八场战斗分出七场胜负,只有拓跋无敌还困在剑阵之中,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不能破局。
“此阵变幻莫测且威力无穷,即便是我玄机门弟子,一时半刻也休想破阵。”
主席台上,玄机门内阁长老夏得力抚须叹道。
连六品阵法大宗师都这般言辞,看来拓跋无敌栽的不冤。只是如此情形也不能判定拓跋无敌输掉比赛,想要决出胜负,除非拓跋无敌灵力耗尽,主动投降。否则只能是李轻缘以身入局,正面决出胜负。
决赛与常规赛不同,没有时间限制,分出高下为止。
虚空中,拓跋岩见嫡孙被困,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造次,只因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当今玄武王爷的十三弟,北堂暮!
(下)若许墨把江山洗 涤尽人间太岁神
“拓跋家主有话直说,不要因为本天侯在此便受了拘束。”
北堂暮,地尊境,爵位:暮天侯,封地:暮光之城。
天侯一般是皇室或王室宗亲的封号,享有自己的封地城池,基本条件需自身踏入至尊境且麾下拥有生死境战力方能受封。
“天侯见笑了,困在剑阵中的小子正是在下的孙子,故而有些烦闷。”
拓跋无敌规规矩矩地回答。
北堂暮的身后坐着一位老者,看似瘦骨嶙峋,鸠形鹄面,实则为生死境王者!
吕云龙,十年前被北堂暮招募,尊为客卿,多亏这位老者,北堂暮才得到天侯的封号。
“修士斗法,自有输赢。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令孙尚未战败。哦?看来那位已碎丹成功。”
北堂暮看着闭目结婴的李轻缘,内心感慨,如此雄才可惜为剑神山弟子,不能为王室所用。
会场上空霞光万道,绚烂如锦,李轻缘突破境界到了关键时刻。整个会场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李轻缘选择在此刻突破,为的是借助群英大战的无限气场给自己壮势,他追求的是放荡不羁、随心所欲的君子道,想要结婴就要拥有逍遥自在、所向披靡的意识。
原本想在化龙池中借助化龙池的威势碎丹,后来想想借助这难得的群英大战声势或许也行。寻常修士碎丹化婴,世家大宗子弟基本寻求长老护法,散修躲在洞府中小心翼翼,还真没见过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化婴!
李轻缘不仅是对天外飞仙剑阵有信心,更是对自己有着强大自信!
“给我碎!”
李轻缘的神魂脱离识海,进入丹田。
他用自己的本命青霜剑劈了七七四十九剑方才破开金丹,至于区区元婴期的心魔,对于刚踏过大磁天梯两百级且服用聚神丹的李轻缘而言,不过尔尔。
金丹化水,整个丹田充斥着神圣的丹液,一尊金色小人浴液而生,与外界盘腿打坐的李轻缘形态一模一样。漫天霞光汇聚李轻缘体内,映得他耀眼无比。
无上剑阵的磅礴剑意,危州城内的天地灵气,八大擂台上的残留战意,甚至诸位关注他的天地至尊、生死境王者身上的至尊之力、王者之气纷纷不受控制的被调动起来往李轻缘头顶上空汇聚成七彩霞光。
良久,吸收完所有丹液、霞光的小金人愈发灵动,通体金黄,神圣庄严,天地恢复晴空。小金人与李轻缘同时睁开双目,目光如炬,结婴成功。
李轻缘,二十岁,元婴境初期!
“成功了!他踏入了元婴境!”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到修士结婴!”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主席台上,诸位尊者面面相觑,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结婴可以造成如此声势。
“哈哈哈,不用惊讶,就连老夫的饕餮血气都被这小子调用一丝,你又如何能控制得住?哈哈哈,不过这小子真是个怪才!”
饕餮真君见林天娇无辜的看着自己,哈哈大笑。
虚空之中,拓跋岩为自己孙子捏了把汗,方才什么动静,自己的王者之气竟然不受控制,若不是自己强行按压都要破体而出了。
完颜馥倒是没有小气,吸就吸吧,连林天浪、风清扬都没有刻意控制,自己这半老徐娘还吝啬什么,吸两口就吸两口吧。
“吕老,看来我俩不虚此行啊。”
北堂暮苦笑,自己的玄武之气都被小辈调用了,传出去真是有损王室威严。
“侯爷说笑了,老夫活了八百多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般场景。”
八百多年!在场的其余王者纷纷侧目,这老头竟然是尊活化石。
生死境王者不出意外可以拥有千年长寿,一般修道八百年的老辈王者都会选择闭死关,若是有生之年不能突破,那么寿元也就无多。
开什么玩笑,八百多岁的王者相当于世俗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吕云龙不闭死关,说明他此前已尝试多次,此生大概率突破无望了。
天甲擂台
“久等了,无敌兄。”
李轻缘收起剑阵,目光炯炯,气势如虹。
“看来我拓跋无敌被人当成垫脚石了。”
被困在剑阵一个多时辰,其余擂台早已分出胜负,自己却像个傻大个一样被困在剑阵中寸步难行。
简直耻辱!
拓跋无敌怒气加成,直接蛮神附体,双臂叠拳,好似泰山压顶,怒吼着冲向李轻缘。
“霜寒九州。”
李轻缘没有废话,青霜剑一挥,世间安静了。
......
“林子翱、谢冠军、姜雨露、夏五郎,上台抽签。”
天甲擂台:林子翱对战谢冠军!
地甲擂台:姜雨露对战夏五郎!
林子翱手持寒铁破盾枪,走在覆盖寒气的擂台上,即便战斗结束,李轻缘施展武技后残留的寒气依然刺骨。
“久违了,子翱兄。”
谢冠军肩扛屠龙宝刀,他感受着擂台上残存的剑气,难以想象这是初晋元婴境的修士所留。
“本以为是侯府与各大橙旗的较量,没想到这次大会变故不少,炸出来不少小鱼小虾。”
林子翱与谢冠军早就相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们太局限于表面了。”
谢冠军颇有见识。
“冠军兄此言差矣,区区几个结丹小辈,无非是吃了赛制规则的红利,若是离开擂台,还不是一巴掌拍死。”
林子翱根本看不起夏流等人。
“关于李轻缘,你怎么看?”
谢冠军沉声道。
“路人而已。”
林子翱不屑道。
言尽于此,两人释放灵力,大战在一起。
地甲擂台
夏流的右手无名指戴着秦相宜的储物灵戒,这是未婚妻给他的专属平安符。
“夏五郎,听说你押注自己夺得魁首?”
姜雨露,二十一岁,元婴境初期。受赛制影响,此刻压制修为为结丹境后期。
“道友见笑了,小赌怡情嘛。”
夏流早就想与元婴境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可惜对手是个漂亮小姐姐。
“夏道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总是戴着面具,难道是在下不配了?”
姜雨露说话平易近人,有点自来熟的性格。
“装饰而已,何足挂齿。打赢我的话,自是摘取。”
夏流是怕完颜赫看到自己,不顾一切的让完颜家长辈劈死自己。
“一言为定。此剑名曰‘朝露’,是我的伴生灵器,夏道友请了。”
又是伴生灵器,修士到了灵动境便可以炼造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器,而有些天选之子一出生在识海中便拥有自己的灵器胚形。
李轻缘的青霜剑、姜雨露的朝露剑、朱熹的诛仙笔,本次大会已经出现三位拥有伴生灵器的天骄,含金量冠绝一方。
不知道金乌古剑算不算我的伴生灵器,大爷的,有这么厉害的兵器却不能使用,实属鸡肋。
“接招!”
姜雨露作为缥缈神宗的第一天才,其修炼的《缥缈神功》已达第四层,可以控制身边元素变化。
“雨?”
几滴小雨落在脸上,夏流一抬头,乌云密布。
“难道又是天地异象?不对,范围太小,是水属性功法。”
夏流焰虎剑横劈,使出焚天。
一剑劈开雨云,夏流轻笑道:“看来在下属性刚好克制姜道友。”
“夏道友此言尚早,剑势虽然霸道,却小心以柔克刚。”
姜雨露三尺长剑画出灵动圆环,灵气化雨,一道雨幕横跨她与夏流之间。
“好手段,在下虽不是莽夫,但今日偏要莽撞一回。”
夏流隔着雨幕与姜雨露对视,对手对灵力的运用几乎到达极致,是个剑道奇才。
主席台上,空间开裂,一道身影闪现到主席台顶层。
“嚯嚯哈哈,老夫迟到了!差点错过宝贝孙女斗法,还好还好!”
姜元初,生死境王者,当今卫国公!
“卫国公!”
福音君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见过卫国公。”
陈杨慌忙起来施礼,对方是与他老爹同级别的大人物,怎敢怠慢。
“国公爷驾到,有失远迎。”
林天娇行礼,心中暗惊,只说是大人物来,没想到这等人物竟然到此,莫不是具分身?
就连林无敌都一改散漫态度,规规矩矩的叫一声前辈。一二层的诸位尊者后知后觉,刚要起身却被姜元初抬手一压,统统坐了回去。
“别讲究那些虚礼,都坐都坐,看比赛看比赛,那是我乖孙女,漂亮吧哈哈哈哈哈。”
姜元初一点都没摆国公爷架子,满眼都是对宝贝孙女的赞赏。只是这实力着实可怕,轻轻一按,三十位天地至尊竟跟小孩一样被按回了座位。
虚空中,诸王亦发现了姜元初的到来。
“国公爷驾到,是不是得下去行个礼。”
完颜馥轻声道。
“哈哈哈,无妨,姜老爷向来不拘小节,莫要下去叨扰。”
北堂暮显然很了解卫国公的性子。
地甲擂台
夏流本欲欺身一拳轰碎雨幕,临近才发现这哪是雨水,是一道道剑气!
夏流伸了一半的拳头又缩了回来,好险。姜雨露见状,笑着说你别以为我这个只能防守,不能主动进攻。
说罢,一道道剑气如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冲向夏流,夏流赶忙连劈焰虎剑,炽热的火属性剑技击溃大量雨剑,细雨击打在剑体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响。
“不愧是橙旗弟子,此等绝学,平日里哪能见识得到。且看我一剑煮海!”
夏流与姜雨露边打边说,没有生死相斗,更像是剑客之间交流武技。
催动焰虎剑到极致,狂暴的火属性像是挥舞着太阳,一招完整版的煮海剑瞬间斩断雨幕,姜雨露持剑格挡,倒飞数米。
“好霸道的剑招。”
卫国公轻轻点头。
“破的好,夏道友接我一套缥缈剑法!”
姜雨露见夏流持剑杀到,挥剑相迎。
清风剑法对上缥缈剑法,地甲擂台一时间剑气四溢,肆虐的剑气割的防护结界嗤嗤作响。
姜雨露施展缥缈身法,移速增幅数倍,瞬间挥出上百剑,夏流丝毫不惧,梯云纵一开,改良后的自创剑诀快如闪电,与姜雨露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缥缈剑法》真真假假,虚无缥缈。《夏剑诀》见招拆招,瞬息万变。
“好快的剑!”
“好快的身法!”
观众们只看到青色剑气与赤色剑气铺天盖地,几乎看不见夏流和姜雨露的身影。
“姜道友莫不是要与在下斗到天黑?再不施展绝学,夏某可要发力了!”
“放马过来!”
姜雨露自诩剑技独步危州。结果今日先见识到重剑门的重剑无锋,后震撼于李轻缘的霜寒九州,如今又遭遇夏五郎的无上剑诀,真是不虚此行。
观战包厢,李轻缘注视着比赛,修长手指一直来回波动。
“怎么?技痒难耐?”
陆思雅翻了个大白眼,不能理解这些剑痴。
“真希望下一场能抽到他俩。”
李轻缘一剑秒无敌。虽然拓跋无敌已经被剑阵折磨得半死不活,但是被一剑秒杀还是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日后若想突破至尊境,估计心魔就是李轻缘的这惊世一剑。
天甲擂台率先分出胜负!
“你竟然隐藏了修为!”
林子翱口吐鲜血,大意了,自己太轻敌了。
“子翱兄,我适才说过,不要浮于表面。你心智尚弱,看来唯有林子豪才是我的对手。”
谢冠军,二十四岁,元婴境中期巅峰!
地甲擂台
“夏道友当真只有结丹境?”
姜雨露娇喘不息,缠斗至今,早已不知挥出几千几万次剑,自己元婴境的身体尚且扛不住,为何对手结丹境的体格依然游刃有余。
“姜道友累了?夏某皮糙肉厚,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什么!你的灵力不会枯竭的吗?”
姜雨露苦笑。
罢了,自己已有伴生灵器,姜家又不缺法宝、武技,只是可惜了那枚化龙丹。
“夏道友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将这前十让给你如何?”
姜雨露此次前来只为体验生活,并不想与人斗得伤痕累累。
“让给我?道友以为我抢不来?其实除了剑法,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倒有趣。说来倒霉,我在你身上压了十万灵石能进前十,灵石虽然买不来一颗化龙丹,但运气好的话,足以在黑市购得龙涎液,答应我的条件,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好家伙,姜道友财大气粗,这么瞧得起夏某?你且说说是什么条件,我自会考虑。”
夏流见对方一直都没有用出顶级武技,明白她没有恶意,或许值得深交。
“其一,大会结束后,请你安排我与你宗李轻缘结识,雨露向来以剑交友,这个对你不难吧!”
靠!李轻缘的粉丝?
“好说,能否嫁给他我不敢保证,交个朋友还是不难。要是李轻缘收了你,这一百万下品灵石当做是在下随礼了!其二呢?”
“呸,说什么呢。其二......”
姜雨露传音给夏流:“夏道友有所不知,雨露天生灵眸,可观世间隐秘,凡是修为低于我的修士,我皆可探其识海。”
“什么!”
夏流惊出一身冷汗。
“道友莫要惊慌,雨露以剑道起誓,绝不向任何人泄露你的秘密。大会结束以后,雨露只想借你的大宝贝一观。”
以剑道起誓?一名剑痴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容易。
“万一你想要呢?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是我的本命灵剑,你可在此设下禁制,若是我有非分之想,你大可毁我根基。”
“好好好,你真是个无敌的剑痴。只准欣赏三息。”
夏流服了,姜雨露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姑且借她观剑吧,反正一个元婴境修士绝不可能看穿金乌剑的本体。
“成交!我感应到爷爷在附近,你不是会点拳脚功夫吗,给我一拳,我好配合你演戏!”
二人边打边传音,外界只能看到漫天剑气,瞧不清楚两人在作甚。诸王诸尊虽然看出他俩在传音,却也不晓得他们在沟通什么。
“接拳!”
一招大魔毁天拳轰碎姜雨露的护身灵铠,连同粉碎的还有她的半截衣袖。
“竟然是他!”
观赛的完颜赫脸色铁青。
“夏道友体术双修,雨露佩服,甘拜下风。”
姜雨露擦擦额头细汗,还好夏五郎控制力道,居然用玄级武技轰我,演戏演得太逼真!
“承认。”
夏流摘下面具,与姜雨露相视一笑。
随后,夏流察觉到杀意,隔着数百米与站在观众台上的完颜赫对视。
完颜赫冷笑着比划一下脖子,夏流毫不畏惧,回应一个挑衅的眼神便离开擂台。
“难怪觉得剑法眼熟,目辰兄,你骗得咱们好苦啊。”
李柏杨看着摘下面具的夏流,眼睛有些酸红。
法器不同,穿搭不同,武技不同,身高身形亦有变化,可这张面容,犹似当年模样。
苏妙可安静的卧在坐榻上休息,大战消耗太多,已然沉沉睡去。
号外号外,大会前十新鲜出炉:橙旗危州侯府林子杰、橙旗屠龙谷谢冠军、橙旗重剑门重八、橙旗玄机门徐双鱼、黄旗金牛郡府完颜赫、黄旗东海郡府朱熹、黄旗枇杷郡府宁金霄、绿旗流水宗苏妙可、青旗西湖剑宗李轻缘、青旗西湖剑宗夏五郎。
兰馨园
“小缘子的三签赔率降到了一赔一点一,一赔一点五,一赔二!成了夺冠热门,这下是彻底打响名号了!”
陆思雅等人刚从赌坊回来。
陆思雅这次靠着夏流赚麻了,直接十万全押夏流进前五。
“宗主进前五赔率一赔三!三签赔率也降了,一赔五,一赔十,一赔三十!看来击败姜雨露给宗主涨势不少。”
萧娱悲哀之前没有多压一些。
“赔率还是很高啊。”
夏流摸摸下巴,打败姜雨露都没能成为夺冠热门,有点不爽。
“姜仙子是出了名的性格随和,自然没有其余几位有影响力。”
白茶摸摸夏流的背,不气不气。
兰馨园外,粉发少女在大门前犹豫再三,良久,黯然离去。
翌日,辰时。危州百宗大比十进五抽签!
天甲擂台:苏妙可对战宁金霄!宁金霄重伤未愈,只坚持三个回合便弃赛!
地甲擂台:重八对战林子杰!重八重伤未愈,十个回合战败!
玄甲擂台:谢冠军对战徐双鱼!徐双鱼阴阳二气阵硬是困住谢冠军一炷香的时间,阵破之时,一刀败之!
黄甲擂台:李轻缘对战朱熹!荒甲擂台:夏流对战完颜赫!两处擂台战况最为激烈!
主席台上,林天娇轻抿一口灵茶,解释伤病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黄甲擂台
“阁下是女人。”
李轻缘青霜长剑抵着朱熹的咽喉。
“哦?李道友何出此言?”
朱熹的诛仙笔杆戳着李轻缘的腰子。
“纵使仙子伪装得再高明,身上的女人味却是遮掩不住的。”
李轻缘微微一笑。
朱熹与李轻缘对拼一掌,二人分开身位。
“连姜雨露的灵眸都辨别不出,剑神山的剑道小太岁是么?你还是第一个看穿我易容术的人。”
朱熹传音道。
“仙子说笑了,正如适才所言,在下是嗅出来的,外表丝毫看不出异常。”
李轻缘内心一惊,灵眸都分辨不出,此等逆天神术,值得一学!
“现在当如何?你想威胁我?”
朱熹凝视着李轻缘。
“此话怎讲?仙子身上背负何等秘密,在下并无兴趣探知。不过在下愿意跟仙子打个赌。”
能识出我剑神山身份的,大概率是中域之人。说是来自东海郡府是吗,这个大会倒是卧虎藏龙。
“哦?说来听听。”
朱熹不反感李轻缘,没有女性会讨厌帅气的男性。
“这场对决,你若赢了,我便将天外飞仙剑阵相交,反之,你教我易容术如何?”
李轻缘自信说道。
“一言为定,决一胜负吧!”
朱熹挥笔写下“诛”仙令,此令杀气腾腾,李轻缘不敢大意,《剑神诀》第一层,一剑霜寒·碎玉!
两大顶尖武技碰撞,爆发恐怖威能,擂台防御结界开启,地动山摇。
“李轻缘,小心了!”
朱熹退后三丈,取出第二秘宝,血神墨!
赤红色的墨锭滴出血色墨汁,那是七阶妖兽的精血!相当于人族至尊境的七阶大妖!诛仙笔蘸着血墨,再次写下“诛”仙令!
“什么鬼东西!”
感受到血字蕴含的恐怖杀意与怨念,李轻缘不敢大意,剑神诀第二层,霜寒九州!
当初秒掉拓跋无敌的剑招!
黄甲擂台瞬间覆盖一层冰霜,仿佛防御结界都被霜冻,惊世一剑斩向诛仙令,两大秘技相撞产生的恐怖威能直接吓退元婴境中期的督战官!
督战官一阵后怕,换做是自己,根本接不住任何一招,现在的元婴初期这么卷的吗!
荒甲擂台
夏流与完颜赫拳拳到肉,两人都极度的看对方不顺眼,大力金刚拳对拼大魔毁天拳,交手速度之快,只能勉强看到漫天残影。
“小流氓是体修吗?这个笨蛋为何不出剑啊!”
陆思雅急得团团转。
“公子是体术双修,想必是完颜赫惹恼了公子,公子带着私人恩怨在对拳。”
白茶不知道五公子为何这般逞强,但是她明白五公子睚眦必报,定然是完颜赫触碰了公子的底线。
“夏流,加油。”
秦相宜双手紧握,她的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夏流。
丁香依旧六神无主,昨晚丁子喾房间又传出销魂之音,听上去两人都很享受。
“小子!老子有金刚不坏之体,跟我拼拳脚,找死!”
完颜赫的《金刚神功》修炼至小成,全身如同钢铁,夏流拳头砸在上面哐哐响。反之,即便被神剑淬过体,夏流依旧被金刚拳打断两根肋骨,嘴角出血,只是战意不减反增。
“难道眼睛也炼成钢了?”
夏流一掌打中完颜赫的左眼!
“啊!”
完颜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眼睛!你用毒!啊啊!我的眼睛!”
“谁规定不能用毒。”
夏流一直不出剑,就是为了诱使完颜赫轻敌。虽然对拳稍逊一筹,但是夏流近距离施展年轮一直在消耗完颜赫精气神。接着出其不意的一记截血鬼掌废掉完颜赫左眼,此战功成!
看台下的风清雪摇摇头,自己就是这么输的。
“你找死!”
完颜赫不顾大赛规定,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境,却被督战官控制防御阵法打出擂台。
“此战,西湖剑宗夏五郎胜!”
虚空中,完颜馥紧蹙双眉,说起来完颜赫是他的侄子辈,但是此子平日太过猖狂,受点教训也好。
只是废掉一只眼睛过于歹毒,也罢,若是解不了毒,老娘事后便走一趟西湖剑宗的别院。
黄甲擂台
尘烟散去,朱熹与李轻缘气喘吁吁,两人均未负伤,但消耗不少。尤其是朱熹香汗淋漓,显然刚刚那招她略处下风。
“李轻缘,本想着最后一轮再用的底牌,今日就先拿你练手吧!如果此招都胜不了你,我也没有怨言了。”
朱熹又又拿出一件秘宝,镇魔砚!
“研墨!”
血神墨锭飞到镇魔砚台之中,朱熹催动灵力,自行研墨。
“仙子以为在下会束手就擒吗?”
李轻缘不晓得朱熹在准备什么大招,率先出剑,免得夜长梦多。
“宣王纸,封!”
朱熹又又又祭出一件本命法宝!诛仙笔、血神墨、镇魔砚、宣王纸,笔墨纸砚,四件本命灵宝!
无数张写满符文的金色长篇围困李轻缘四周,这纸张是什么材质,青霜剑一时半刻竟然砍不破!
镇魔砚中终于磨出一滴赤红之血,血腥之气弥漫整个会场,一声兽吼震耳欲聋!
“妖兽之王的精血!”
主席台上刘福站起身来,这丫头什么秘宝,竟如此逆天!
刘福曾在黑龙潭见识过黑木蛟王的实力,如今见到妖王精血,岂能不惊。
“诛仙令!”
妖王之血浸红诛仙笔毫,朱熹要用此血书写“诛”仙令,一举击溃李轻缘。
“什么仇什么怨,仙子好狠的心!”
李轻缘脱困,飞身欲打断朱熹施法。
“镇魔砚,镇!”
镇魔砚瞬间变大千百倍,像小山似的将李轻缘镇压在原地。
李轻缘大惊失色,他拼尽全力挣脱,在诛仙令成的那一刻,二十四飞剑齐出,并入青霜剑,长剑围着李轻缘高速旋转,用出剑神诀第四层!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青霜剑来!”
李轻缘仰天高呼!
“若许墨把江山洗,涤尽人间太岁神!诛仙令成!”
朱熹同时呵斥!
防护结界刹那间被青霜冰冻,元婴境后期都打不碎的防护罩在两大绝技的碰撞下轰然碎裂,百米“诛”仙血字以及千米青霜剑气瞬间冲出擂台。
“结阵!”
林律一声令下,数位危州侯府的灵动境强者展开防御阵法护住观众席。至于督战的元婴境中期强者竟被战斗余波轰成重伤,吐血不止。
“两个元婴境初期的小辈竟合力打出堪比灵动境修士的一击。”
姜元初点点头,如此俊杰,不夭折的话,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漫天霜花落不尽,恰似与君共白头。”
李轻缘负剑而立,二十四把长剑悬浮身后,数把剑体带有裂痕。
整个会场飘落淡青霜花,朱熹轻咳两声,雾气散尽,翩翩君子竟然变成一名妙龄少女。
“性别是假的,年龄是假的,恐怕这名讳也是假的吧。”
李轻缘收起飞剑,将青霜剑插回白玉剑鞘。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李轻缘,赌约作数。但,我会去剑神山找你的。”
朱熹的嗓音变成女子之音!她无力再战,整理好仪态,带着一丝不甘离开。
“恩怨已结,若是不好好修炼,未来可能打不赢这女子。”
李轻缘望着少女的背影低声道。
危州千宗大会前五:危州侯府林子杰、屠龙谷谢冠军、流水宗苏妙可、西湖剑宗夏五郎、西湖剑宗李轻缘!
(终)千宗大会落幕 超级新星诞生
“赚发啦!赚发啦!本小姐真是太会投资啦!”
陆思雅拎着沉甸甸的乾坤袋,里面可是装着三十万下品灵石。
“宗主的三签赔率已经降到了一赔一点五、一赔二、一赔三!小李哥的赔率降到了一赔一点零一、一赔一点零二、一赔一点零五!比林子杰的赔率都低,妥妥冠军热门!”
萧家兄弟消息灵通。
“听说朱熹原是东海郡的一介散修,在东海郡城斗法场连胜一百场,连东海郡伯都被她惊动了。破格令其加入东海郡府,代表郡府出战,谁能想到她竟是一名女子。”
陆思雅学着夏流摸下巴。
“如果不是碰着轻缘兄,恐怕朱熹能够在大赛走的更远。”
夏流打个哈欠。
“似是故人来。”
一直坐在夏流身边的秦相宜喃喃自语。
“什么?”
夏流没有听清。
“什什什......什么?刚才我有在说话吗?”
秦相宜手忙脚乱的。
“可能是我幻听了。”
夏流没有深究,搂着秦相宜看陆思雅与萧娱打闹。
戌时,最后一轮决战开始!
危州城灯火通明,可容纳二十万观众的中央广场座无虚席,就连会场外围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危州群众。
大家都想看看谁能最终夺魁,成为危州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会场中央,林律清清嗓子:“历经五轮,大赛终于决出前五位俊杰。这最后一轮的比试较为特殊,由十三爷暮天侯来主持!”
又变赛制!
夏流啧啧嘴,虽然规矩是死的,但是人也不能活跃成这样吧!
“请五位俊杰登台!”
林律一声喝下,大赛前五登台。
林子杰与谢冠军对视一眼,眼神充满战意。李轻缘百无聊赖,正要与夏流唠嗑,却发现他魂不守舍的。
“认识这位姑娘?”
李轻缘传音道。
“不错,是我的朋友。”
夏流见苏妙可一直侧身看向别处便没有刻意去搭讪。
“本人北堂暮,很荣幸可以主持此次决赛。”
北堂暮!夏流紧盯着暮天侯,他是王室的成员!
观众席上,北堂樱看着竟然是十三叔来主持,笑得合不拢嘴。新月宗的众人看着嬉笑的二公主,皆是面面相觑。
北堂暮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件秘宝,十阶王兵,通灵宝塔!
“此物名为‘通灵宝塔’,刚好五层,五位进入塔中自然知晓该当如何。按通关层数排名,同层成绩者,按用时长短计算成绩。言已至此,诸位好运。”
北堂暮将手中小塔丢到广场中央,小塔瞬间化作百米高塔,坐落中央,灵气四溢,气势磅礴。
回到主席台,众人起身向暮天侯问候。
“不愧是十三爷,通灵宝塔在所有十阶王兵中亦属于顶级宝器。”
林无敌简单恭维一句。
“真君见笑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些小辈能够走到最后一轮,说明未来的成就无法估量,我可不想五个拥有成王资质的孩子在最后的决战中伤了根基。”
北堂暮的格局,令人折服。
“希望你能夺魁。”
第一个进入塔中的竟是现场唯一的女子!
苏妙可闯进宝塔第一层,路过夏流时的传音令后者内心一暖。
“亮了亮了!第一层亮了。”
观众们发现通灵宝塔第一层亮出圣洁光辉。
“有何犹豫,诸位等会见了。”
谢冠军第二位进塔。每有一人进塔,那一层便会闪烁一次光芒。
林子杰冷哼一声,随后进塔。李轻缘与夏流对视一眼,不言而喻,一前一后飞进宝塔。
通灵宝塔第一层
夏流进入塔内,里面是一片虚无空间,李轻缘不在身边,说明大家都是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
“谁?”
夏流刚稳住心神,突然一根狼牙棒砸过来,差点给他脑袋开瓢。
“妙可?”
夏流手持焰虎剑看清袭击者。
苏妙可并不说话,继续挥棒砸向夏流,砸得夏流虎口发麻。
“妙可是我啊,你先听我说,别急着打架。”
苏妙可面无表情,大棒狠狠砸出,用出武技开山!
“我并非故意不去相认的!”
夏流使出崩山剑,发现修为已经退至结丹境中期。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不对,此人一直面无表情,瞳孔有些木讷,绝不是苏妙可的性格。难道是傀儡?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发现了异常。
苏妙可是一个进入塔中的,她在塔里走了一会儿,空荡荡的空间,正好奇呢,谢冠军不知从哪冒出来,挥着金刀直接就与她交手,境界虽压制到相同,但谢冠军的实力明显高出之前所遇到的对手!
谢冠军进塔之后背后杀出林子杰,林子杰进塔后背后杀出李轻缘,李轻缘进塔后背后杀出夏流!
“老弟怎么如此拼命?”
李轻缘刚进塔还没站稳,一记大魔毁天拳就砸了过来。
纵使他如何沟通,夏流就是二话不说,武技一个接一个,大魔毁天拳,大魔灭地掌,焚天煮海剑,高级武技层出不穷。
“原来如此!”
李轻缘看着夏流空洞的眼神,明白了过来。
通灵宝塔不愧是十阶王兵,生死境王者用无数天材地宝铸造出来的宝器有着逆天神通。
五人根据进塔的先后顺序匹配到各自的对手,对手展现出的实力便是与前面几轮战斗时无异!
一炷香过去了,外界只能看到通灵宝塔第一层不停的闪烁着各色光芒,却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何事。
除了几位生死境王者以及半步王者境强者能够勉强窥探一二,就连天地至尊也只能耐心等待。
“亮了亮了!第二层亮了!”
现场一阵喧闹,不知是谁进入了第二层空间。
通灵宝塔第二层
李轻缘刚踏入第二层,发现自己消耗的灵力已然恢复,通灵宝塔果真奇妙。
“只可惜夏老弟在前几轮一直不曾发挥全部实力,打得不够过瘾,赢得有失光彩呐!”
李轻缘刚说完,前面一人手持狼牙棒出现。
“原来如此,按照进塔的顺序自动匹配对手,有趣。”
李轻缘挥剑斩向苏妙可!
通灵宝塔第一层
“火舞旋风锤!给我破!”
苏妙可女武神附体,连挥九九八十一锤终于砸“死”谢冠军。谢冠军的身体变成虚影,化作虚无。
这火舞旋风锤还是根据夏流曾经施展过的火舞旋风剑招有感自创的!
“又亮了!又有人上第二层了!”
苏妙可第二个对手,林子杰!
通灵宝塔第一层
谢冠军伤痕累累,没想到狂暴化的林子杰如此难缠,饕餮血脉果然厉害!难以想象饕餮真君会有多强大!
“第二层又亮了!第三个人上去了!”
谢冠军第二个对手,苏妙可!
就在众人忙着猜测是谁晋级之时,第一层突然出了变故!
轰!
一道狼狈的身影被传出宝塔,重重摔在广场,他身体毫无异常,但是满头大汗,好似神魂受损,惨叫不已。
“那是林子杰?谁打败了他!”
“林子杰?他居然连第一层都闯不过去!”
观众席经典炸锅,议论纷纷。
“第三层亮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通灵宝塔第三层骤然亮起!
通灵宝塔第三层
李轻缘活动活动筋骨,感受着灵力和伤势的极速恢复。内心感慨,好一个女武神,打碎狼牙棒又出大金锤,动用了剑神诀第三层才将其打败,综合实力不比朱熹差太多。
“看来这位肩扛金刀的便是屠龙谷谢冠军了!”
李轻缘看着对面的壮汉,咧嘴一笑。
主席台上
林天娇传音给林无敌:“子杰天赋很强,怎么会一层都闯不过去?难道是北堂暮故意使诈?”
林无敌摇摇头:“如果他第一层碰到的是别人,或许胜负另有结果。可偏偏是剑神山那小子,子杰开启血脉狂暴好不容易冲破飞仙剑阵,灵力十不存二。唉,只能说运气不好,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
通灵宝塔第一层
老乡见老乡,独自泪汪汪。夏流一直不忍伤害“苏妙可”,明知是假的,但是挨了夏流一剑,这假人居然也会流血!
什么通灵宝塔,太逼真了吧!
周旋一个时辰后,夏流闭着眼睛,趁女武神形态不稳时一记大魔毁天拳带走胜利。飞身前往第二层,通灵宝塔第一层光灭。
夏流第二个对手,谢冠军!
轰!
苏妙可闯关失败!
“可恶!饕餮血脉竟然能使人在战斗中短暂提升境界!”
苏妙可输给了开启狂暴模式的林子杰。
“真是不甘心,罢了,夏目辰,你一定要加油。”
苏妙可不服气,看着在广场打坐调息的林子杰,她很想现实中再较量一番。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夏流的身影,便盘腿坐下稳住心神。
“前三名单已经出来了!没想到区区青旗宗派,竟然有两人闯进前三!”
“哈哈哈!我就说一定是谢冠军夺魁!”
观众席人声鼎沸,有人欢喜有人愁,押注林子杰夺冠的人已经天台排队去了。
“亮了!又有人登上第三层了!”
谢冠军残废的左臂在第三层自动修复,他竟然拼得断臂才击败手持金锤的女武神苏妙可!
谢冠军第三个对手,李轻缘!
通灵宝塔第三层
天外飞仙剑阵困住了“谢冠军”,李轻缘却悠闲的靠在旗杆上推理。
第一层进塔的是顺序是苏妙可、谢冠军、林子杰、我,最后是夏老弟。我的第一个对手是夏老弟,第二个是女汉子,第三个是屠龙刀。规律已经找出来了,现在得分析实力!
女汉子不出意外先打屠龙刀,再打林子杰,能行吗?够呛,赢一场的概率是三成,两场连胜的概率不足一成。虽然每闯一层可以恢复伤势和灵力,但是消耗的神识却是难以弥补,估计女汉子名次在四五徘徊。
然后是屠龙刀,前两场他应该先打东道主,再打女汉子,第一场五五开,第二层六四开,还是很有机会到第三层的,这个得先打个问号。
接着是林子杰,作为东道主,第一场面对的是......好了,此人不用看第二场了,祖宗不显灵应该首场就会出局。
夏老弟第一场打谁呢?按照规律估计又轮到女汉子,只要他不见色忘义,应该不难办。第二场岂不是跟现在的我一样在揍谢冠军?
“哈哈哈哈!且不管小老弟能不能闯进第三层,我已经算出来四五大致是谁了,至于这第三名,对别人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至极!武技功法对我来说有何用,我已经修炼了最合适的《剑神诀》!就算累死累活夺冠,一本无法拓印的地级功法加上一本地级武技能卖得出一亿五千万下品灵石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轻缘终于捋明白了,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押注探花签!早知如此,搏一搏状元郎也无可厚非!
“是时候了,撤!”
李轻缘自动撤掉剑阵!
轰!
李轻缘被传送出通灵宝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轻缘看着坐在广场调息的苏妙可和林子杰,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人疯了吗?”
“难不成被打傻了?”
“看来通灵宝塔很伤神识,可惜了。”
别人出来都一脸不甘与沮丧,李轻缘却和二愣子一样放声大笑。
“完了,小缘子被人打傻了。”
陆思雅看着站在广场中央一个人傻笑的李轻缘,还真有些心疼。
李轻缘在宝塔内没费太多心神,他直接飞回西湖剑宗包厢,一进门就哈哈大笑抱着萧娱,抱完萧娱抱萧欢,抱完萧欢想抱秦相宜没敢,于是拐弯抱着陆思雅哈哈大笑。
“发财了!一亿五千万下品灵石!花不完啊!根本花不完!”
“李哥......不是一千五百万吗?”
萧娱和萧欢对视一眼。
“啥?”
李轻缘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李李李哥,天地良心你只给了我三万下品灵石用来下注,我听你的全部押了探花签,一块灵石都没私吞。”
“呃?”
李轻缘松开陆思雅。
“对啊,三万哪?”
李轻缘看着萧娱,没毛病啊。
“小缘子,三万下品灵石,五百倍不是一千五百万吗?你算错数了吧?”
陆思雅轻轻戳戳呆住的李轻缘。
“什么?什么!”
李轻缘两眼一黑,双腿一蹬,竟晕过去。
太难啦!算术太难啦!
通灵宝塔第二层
“谢冠军的屠龙刀法霸道异常,但消耗极大。还好虚拟角色也受灵力衰竭的影响,更喜人的是居然无法通过服食丹药恢复灵力,等蓝条耗尽,岂不是一击必杀?终于让我卡到bUG了!”
夏流经过分析,施展清风剑法便与谢冠军打起了消耗战。
通灵宝塔第三层
“不愧是剑神山的传人,天外飞仙这种无上剑阵都能控制的游刃有余。可惜四品法器还是不够硬,如果全部换成更高品级的灵剑,或许真能把我困杀。”
谢冠军浑身浴血,但战意凛然。
空间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灵剑,谢冠军一人一刀,已破剑阵!
“李轻缘”一言不发,直接斩出剑神诀第一层,一剑霜寒·玉碎!
斩击附带冰霜之力,瞬间来到敌人身前。
“来得好!”
谢冠军浑身充斥着战意,全力一刀砍断李轻缘的斩击。
剑神诀第二层,霜寒九州!
空间四周蔓延青霜,寒气刺骨,剑气伤人。
“屠龙九斩!”
谢冠军怒喝!屠龙谷招牌绝技!地级上乘武技!屠龙九斩!
剑神诀第三层,天外飞仙!这一招曾在虚拟战场斩灭上百妖兽!
青霜剑幻化成二十四柄青霜剑影,时而成龙,时而成凤,一个简易版本的天外飞仙剑阵!
“哈哈哈!痛快!灭绝十八连环斩!”
屠龙谷谷主不传之技!地级最上乘武技!灭绝十八连环斩!
剑神诀第四层,一剑霜寒十四州!
“恭候多时!天罡三十六斩!”
......
观众不知道第三层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通灵宝塔传出阵阵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亮了亮了!第四层亮了!”
“一定是谢冠军!哈哈哈,稳啦!”
“那个夏五郎还困在第二层呢!他没戏啦!”
观众席彻底疯了,押注谢冠军夺魁的人欣喜若狂。
西湖剑宗厢房
“夏老弟你一定要给我冲上去啊,不然小太爷就亏到姥姥家了。”
李轻缘半躺在地,萧家兄弟轮流给他按人中。
“放心放心,好好休息,先闭嘴哈。”
陆思雅像是摸宠物一般摸摸李轻缘的脑袋。
“对手应该是屠龙谷的谢冠军,的确是公子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敌人。”
白茶自然分析出对战规律。
“夏流,加油。”
秦相宜的美眸一直盯着第二层。
主席台
“没想到谢老鬼把《天罡刀》都传给他孙子了。”
林无敌叹道。
“《天罡刀》?天级武技!之前未见他施展过。”
林天娇捂着嘴,大会至今她还未曾有过这般失态。
“可是元婴境修士如何练得天级武技?难道谢冠军隐藏了实力?他已经踏入灵动境?”
林天娇传音给叔叔。
“非也。能走到这一步,谁的身上还没有点隐秘呢。”
林无敌摇摇头。
通灵宝塔第二层
夏流本身便拥有一百零八处灵穴,他恢复灵力的速度远超寻常修士。倚天尊改良过的《清风剑法》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夏流不用服用丹药都能周旋个三天三夜。
对面的谢冠军却只具备战斗意识,连续挥舞了一个时辰的八品至尊法器金背屠龙刀,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该我了!”
大魔毁天拳!大魔灭地掌!截血鬼掌!焚天剑!煮海剑!七七四十九连续不断崩山剑!
“亮了亮了!夏五郎到第三层了!”
“有点实力啊!居然能闯过前两层!”
“只是他进度为何这么慢?”
“是啊,他每一层耗费的时间都要超过两个时辰!”
“这个进度,打到天亮才能通关!”
“在里面干嘛呢?”
“谁知道呢,下棋的吧。”
虚空中
“这小子,难怪清雪会栽在他手里,尽会投机取巧。”
风清扬直摇头。
“换个角度来看,此子的战斗智慧在三千天骄中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林天浪笑道。
风清扬想起风清雪的提议,有趣的小子,看来是个不能吃亏的主。想通过与我交手名扬天下,看来不必了,今夜过后,他足以名动八方。
苏妙可已经回到流水宗厢房,她和二姐并肩关注着通灵宝塔,这看似和谐又散发诡异的一幕,让苏妙音觉着有点不太对劲。
李柏杨和冯道德对视一眼,他们都是见过夏流的人。只是感慨周武长老抵达危州城就处理私事去了,至今下落不明。柳元冬长老带着受伤的李道林先回宗门凑钱了,孔圣堂、何守仁二位长老只远远见过夏流一眼,没有深刻印象,更何况他们眼里夏目辰已死,又怎么会把两者混为一谈。苏子斌、紫竹长老更别提,压根没见过夏流!
如果他们知道通灵宝塔里的夏五郎其实就是流水宗的夏目辰,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通灵宝塔第四层
“可恶!上一战透支太多,即便晋级宝塔可以极速恢复,可消耗的精神力却补不回来。”
谢冠军又吃了一颗安神丹,但是丹药在塔中无效。
对面的“夏五郎”十分诡异,他看似不强,却极难对付。不仅剑术超群,拳法也不俗。关键灵力储备极为夸张,玄级武技像普攻一样频繁。最让谢冠军头疼的是夏五郎的毒功,差点废掉完颜赫的截血鬼掌以及不知什么名堂的范围性消耗武技,跟夏五郎对战就像陷入沼泽之中,越挣扎越窒息。
“若是巅峰时期,即便修为被压,打败夏五郎也不算太难。唉!我遇到这种问题,其他人肯定也是一样的遭遇。前五名个个不凡,一路过关斩将,我不信有人速度比我还快,可我至少要闯过第四层才行!”
修为被压制,使不出天罡刀。谢冠军怒吼一声,燃烧精血,连续使出灭绝十八连环斩!
“亮了!亮了!谢冠军赢啦!”
观众席人声鼎沸,外围听到呼喊声的群众奔走相告,押注谢冠军夺魁的人们敲锣打鼓。
通灵宝塔第五层的光芒亮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谢冠军被传了出来,摔在广场砸出个大坑!
“被秒了?第五层的对手这么强大?”
“不会是灵动境强者坐镇第五层吧!”
“有没有可能是暮天侯!”
“你瞎啊,天侯坐在主席台上呢!”
屠龙谷的长老迅速飞到广场,谢冠军与前面几人一样,身体无恙但是神识受损严重。只是谢冠军的状态相对前面几人更为差劲,再不救治,恐怕有生命危险!
“快给他服下聚神丹,居然施展天级武技,太乱来了!”
林无敌令林律给谢冠军送去聚神丹,虽然这小子打败了林子翱,但是如此天骄要是在他地盘成了失心疯,屠龙谷上下估计会和侯府拼命。
通灵宝塔第三层
夏流与林子杰大战半个时辰,各种武技层出不穷。
林子杰枪法卓越,一招白蛇扫风逼退夏流,接近着梨花压头砸的夏流虎口发麻,还没结束又来苍龙摆尾,险些让夏流挂彩。
火力全开后终于将林子杰逼到狂暴状态,夏流立刻转攻为守,用清风剑法以及年轮消耗林子杰。
果不其然,虽然被林子杰的狂暴兽态逼得险象环生,但是夏流凭借武当梯云纵的灵活身法硬是熬了过去。等到林子杰灵力枯竭之时,便是夏流狂轰乱炸之刻!
“亮了亮了!夏五郎居然也上第四层了!”
“这次咋这么快?刚过一个时辰就打上去了!”
林子杰的狂暴状态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虽实力暴涨但形态解除便会进入虚弱期。说起来,夏流成了最快打败林子杰的人!
诸王心中呵呵一笑,有趣的小子。
通灵宝塔第四层
“轻缘兄久违了,没猜错的话,我已经进入剑阵之中。”
夏流面对老熟人表现得相当放松。
果不其然,四方阵旗亮起,二十四柄灵剑悬于半空,三柄长剑为一组,成蛟龙状列阵!
从倚天令的空间中取出大量破阵石,夏流微微一笑:“轻缘兄,你的天外天仙剑阵可困不住我。”
夏流钻研很长时间,才得以将倚天令得天独厚的破阵之灵刻画进破阵石中,没想到今日用在了李轻缘这里。
接下来就是按照陈怡所教土方,寻找剑阵的阵眼,一石可破!
耗费多颗破阵石后,夏流依然没有找到真正的阵眼,可恶的李轻缘,面对好兄弟就不能放放水,真想困死我吗!
灵剑三三成组,三八成阵,攻击手段千变万化,好似蛟龙出海,又像神龙摆尾,变幻莫测,令人疲于应对。
“不对啊,为何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不是北斗七星阵吗!”
夏流仔细观察剑阵变化,和他之前研究过的种种阵法作对比,这三八剑阵的变化与北斗七星有着九分相似,不和谐的一点便是多出一组剑阵,按照北斗七星的布局,多出来的这一点必然是此阵阵眼!
“找到了!天枢星前方的阵点便是阵眼!给我破!”
夏流仅用半炷香的时间便破了天外飞仙剑阵!
“轻缘兄,你也尝尝被飞剑围攻的滋味吧!”
夏流从乾坤袋中取出六把青锋剑,这是他目前驭剑数量的极限。
六柄长剑飞向李轻缘,只见他不避不退,青霜剑一挥,一道风墙格挡掉飞剑的进攻。
“啥玩意?你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见用风墙!”
夏流只在第二轮虚拟战场见李轻缘用过风墙,此等绝活可以抵挡一切空中及音波攻击,甚是奇妙。
李轻缘原地不动,挥舞数次灵剑,四面风墙控住夏流四个方位,隔绝他的进攻路线,四墙往中间挤压,打算将夏流压成肉饼!
“难不成你有自主意识不成?偏偏打我的时候剑走偏锋?和朱熹生死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拿风墙挤她!”
夏流轰不碎风墙,一招火舞旋风想从上面逃离,没想到刚飞上去,又一面风墙横向拍下,把夏流直接拍了下去。
“欺人太甚!大魔灭地掌!给我起!”
夏流对着大地轰出一掌,虽然轰不碎宝塔空间,但的确使得风墙有了空隙,夏流使出梯云纵逃出。
“可恶!吃我一拳!”
夏流逃出生天,一拳轰向李轻缘,被化解后,两人持剑杀到一起。
“果然不能频繁施展风墙,现在该我欺负你了!”
夏流没有选择之前的打法,而是放开手脚与李轻缘正面相拼,两人针尖对麦芒,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屠龙谷别院
“军儿,你伤势未愈,还不能出去,快回来!”
银花婆婆,地尊境,谢冠军的姨祖母。
“随他去吧。”
金花婆婆,天尊境,谢冠军祖母。
“西湖城的那小子踏进了第四层,军儿是躺不住的。”
金花婆婆很了解自己这个小孙子,她与银花婆婆悄然跟随,暗中保护。
谢冠军从小接受的资源都是屠龙谷之最,冠军这个名字是他太爷爷起的,希望他永远是同届最强者。他也不辱使命,始终在同龄之中保持不败战绩,现在有一个比他年轻的小子有希望超越他,他如何能安心养伤。
通灵宝塔第四层
一拳轰碎李轻缘的天外飞仙!
“轻缘兄,这招对我无用。砍瓜切菜的招式就别对我使用了,你打败拓跋无敌和朱熹仙子的成名绝技呢?让小弟见识一番。”
夏流与李轻缘交手多次,两人对彼此的寻常招式都心知肚明。
仿佛能听到夏流的话语,李轻缘面无表情,使出剑神诀第二层,霜寒九州。
“这才像话!”
将《焚天煮海剑》修炼到大圆满的最高层次,第三式,双剑流·焚天煮海!
夏流左手离歌剑,右手焰虎剑。经过战天云的锤炼,离歌剑已经蜕变为四品高级法器!
“接招!”
双剑合技,焰虎焚天,离歌煮海,焚天煮海!
轰!
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观众从外界都能感受到第四层在爆发激烈的战斗。
西湖剑宗厢房
“照你这么说,现在阻挠小流氓夺魁的人不就是你,小缘子!”
陆思雅正面骑在李轻缘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摇晃。
“夫君。”
秦相宜的眼神有些担忧,李轻缘的实力太强,剑神山剑术冠绝天下,修道只有三四年的夏流能否战胜?
“夫人放心,公子的实力从来不是由修为高低评判的。”
白茶拉着秦相宜的玉手,可是两人此时的手心均已出汗。
青霜灵体,本命法器,公开化婴。
一剑秒玄机门夏晚晴!
一剑秒元婴境中期拓跋无敌!
正面击败拥有四件本命灵宝的朱熹!
最快速度登上通灵宝塔第三层!
疑似主动放弃千宗大会冠亚军!
李轻缘这三个字带来的压迫感超乎想象!
通灵宝塔第四层
“再来!”
夏流双目充血,这是他结丹以来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战!
李轻缘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他负剑而立,仙风道骨,站在夏流对面一言不发。
夏流准备接受剑神诀第四层的冲击,可是就在此时,对面的假人居然微微一笑,身影消散于天地之间!
“什么!哪去了?你的终极必杀技呢?我还没打够呢!李轻缘!”
夏流怒吼着,他刚打出血性,正欲迎接李轻缘的必杀一剑,对方居然消失了!
“李......”
呯!
四品初级焰虎剑断了!它被青霜剑斩断了!一道可怕的伤口出现在夏流的腹部!
夏流懵了,他的眼神在断剑之音中渐渐恢复清明。
什么情况?虚拟的青霜剑斩断了我的焰虎剑?有没有搞错!还有李轻缘消散的时候是不是笑了?他明明对我笑了对吧!
“靠!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夏流一边往五层走去,一边回忆刚刚的那一剑。
难怪拓跋无敌会被李轻缘一剑秒杀,剑神诀的确可怕,可惜李轻缘的修为被压制到结丹境,使不出他的最强杀招!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希望接下他那一剑......
“我的天啊!第五层亮了!”
“夏五郎居然闯过了第四层!”
“逆天了!难道谢冠军不是冠军!他是谢亚军吗!”
夏流踏上第五层的消息不胫而走,犹如晴天霹雳轰动了整座危州城!
鸿运赌坊的各大股东集体吐血,本来已经打算分钱了,夏五郎夺魁的消息传来,简直狗血!
“夏五郎状元签赔率一赔万的时候,有多人下注成功!”
股东老大吐血!
“什么!都有谁?开天眼了吗!”
股东老二吐血!
“白茶押注一万下品灵石!好像是他的侍女!”
股东老三吐血!
“秦相宜押注一万下品灵石外加五百万金币!要命了,这是他媳妇!不是说真爱无价吗!”
股东老四吐血!
“苏妙然押注一万金币!苏妙然是谁啊?苏妙可的姐妹?不押自己人押外人?坑爹得咧!”
股东老五吐血!
“我刚刚算了算,撇去谢冠军等人的风险对冲,夏五郎夺魁让我们倒赔五个亿下品灵石!鸿运赌坊百年老字号积攒下来的家底差点赔光!”
股东老六吐血!
“以后就算是炼气境参赛也不准再出现一赔万的赔率!一赔百都不允许!”
股东老大连夜修改鸿运赌坊规定!
已经是凌晨时分,中央广场灯火通明,会场依旧座无虚席,他们要亲眼见证夺魁时刻。
“怎么还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一了吗?”
“第五层究竟是打谁?谢冠军明明很快就被打飞出来!”
“看来又开始下棋了,不会真让我们等到天亮吧。”
观众们交头接耳。
通灵宝塔第五层
一炷香前。
“原来如此,第五层是挑战自己!”
夏流手持离歌宝剑,对面赫然是手持焰虎剑的自己!
“通灵宝塔果然神奇,还好倚天令有温养神识的功效,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巅峰状态的自己。”
夏流长剑一挥,大战夏五郎!
“怎么感觉有点弱?看来只能模拟前几轮出手的自己!我说为什么又要采集我们的精血,这些十阶王兵当真妙不可言!”
夏流与夏五郎大战良久,旗鼓相当。
“反正精力旺盛,能与自己交战的机会可不多见,索性借此机会查漏补缺,看看自己有哪些不足之处需要改进。”
于是,夏流进入忘我状态,他不是在斗法,他是在修炼!
虚空中,诸位王者看出了夏流的心思,暗自赞扬,此子大有可为!
“哈哈哈!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得一起等这小子玩够了才行呐!”
姜元初放声大笑,自己的孙女输给大赛状元郎倒也可以接受。
“国公爷雅兴。”
通灵宝塔本就是北堂暮的法器,他自然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红晕,一抹朝霞,如诗如画。就这样过去两个时辰,成千上万观众的身上都挂起了晨露,夏流仍未出来。
通灵宝塔第五层
“不虚此行,经过这么久的战斗,我已经看出自己的多处不足之处,出去之后实力定然突飞猛进。脑海里反复琢磨李轻缘的霜寒九州,他挥剑的时候犹如人剑合一,仿佛世间一切都已成过往云烟。”
夏流收起离歌剑,他从秦相宜的戒指中取出宝剑·幽神!
夏流摒弃杂念,眼神不带丝毫情感,宝剑出鞘,斩!
......
“出来啦!出来啦!状元终于出来啦!”
昏昏欲睡的观众们顿时清醒,他们看着手持幽神踏步而出的夏流,眼神中带着炽热,这个少年,是冠军!
夏流第一时间检查乾坤袋,焰虎剑还在,通灵宝塔果然妙不可言!
方才那一剑,我也算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了吗!一剑斩断焰虎,一剑斩灭对手,一剑封尘绝念。
对!就叫你“一剑·封尘绝念”!
“少年,你很优秀,夏五郎应该是你的化名吧?”
北堂暮收回通灵宝塔,这个少年竟在自己法器中修炼,真是让他好等。
这个人就是北堂春的亲叔叔?北堂春,当年许诺你的名扬天下,此刻不知是否做到了,通缉也好,被杀也罢,我今日便要昭告天下!
“在下姓夏名流,字目辰。”
(尾)
千宗大会已经过去三日,今天是去危州侯府领赏的日子。
这三日除了姜雨露和完颜馥登门拜访,其余强者没有丝毫动静。难道自己多虑了?王城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天下同名同姓之人过多,压根没把我和流水宗的夏流联想到一起去?
夏流跟着李轻缘前往侯府,一路上心不在焉,李轻缘多次跟他讲话权当耳旁风。
“到啦!老弟怎么回事?为何魂不守舍的?难道聚神丹没效果?”
李轻缘拍拍夏流的肩膀。
“我没事。”
进入侯府,这侯府像是宫殿一样,夏流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大会前两百名弟子都已到齐,苏妙可依然只留给夏流侧脸,令夏流如鲠在喉,欲言又止。
“这是你们的龙涎液。”
林律大手一挥,前百天才手中多出一到两个小玉瓶,不用多说,里面便是令修士垂涎欲滴的龙涎液。
夏流握着手中的两个小玉瓶,心里踏实不少,看来暂时没人要取我狗命。
“这是你们的化龙丹,一定要收好。”
林律手一挥,前十天骄每人再多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的是足以令修士疯狂争抢的化龙丹!一颗化龙丹的价值抵得过上百瓶龙涎液,其作用不可估量!然而,夏流心里一紧,这是自己的第二枚化龙丹。
等以后有机会去一趟王城,把她的那一枚,还给她吧。
“夏流,谢冠军,李轻缘,苏妙可,林子杰。你们五人现在可以去百宝阁获得一件属于自己的灵器。”
其余天才在院中等候,他们只能猜想是什么宝物,能作为奖品的,至少是五品或者六品法器!甚至至尊法器!
进入百宝阁,里面是个环形阁楼,没有层数,中间圆柱体空间,灵气充裕。
“去吧,记住,机缘全在自己争取。”
林律让不明所以的五人进去。
刚刚踏进其中,一道绿色光影飞出,悬于上空中央。看不出品阶,只能看出来是一件防御型法器,盾牌。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们抢夺不成?危州侯府好生吝啬!”
谢冠军丢了冠军,谢本身就带有怨气。
“愚蠢,这是我们侯府的百宝阁,别怪我没提醒,宝物只会出现十次,每次存留时间只有三分钟,然后便触发禁制消失。手快的话,或许能取走两件。”
话音刚落,绿色盾牌消失。林子杰本来可以不说这些,看来他听不得外人羞辱侯府。
“原来如此,还是要抢。”
夏流摸摸下巴。
又是一道蓝色光影,这次是一件头盔,看起来不凡。四人见林子杰未动,于是默契的都没动,这货是东道主,是宝贝他能不去抢?
蓝色光影还没消失,又是一道黄色光影,这次林子杰动了!
“抢!”
夏流都没能看清是啥,谢冠军和苏妙可便飞出去争抢。
“到手了!”
一件护甲,谢冠军可不管李子杰要抢什么,反正肯定不俗。
“再来一件!”
谢冠军想把头盔一起取走,却被无情电击,随后谢冠军被传送出去!
林子杰见状嗤笑:“活该,真是蠢货。一件六品初级的土龟铠甲就打发走了,笑死。”
“原来你是故意的。”
苏妙可无语,还好自己抢不过谢冠军。这个林子杰真是险恶之人,还说能取两件!
“你俩怎么不抢,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存心看我笑话不成!”
“哈?谁?我吗?”
李轻缘懵了。
夏流笑了笑,看来苏妙可还是当年的小魔女。
嗖嗖,这次是两道光影齐出!一柄宝刀!一把匕首!苏妙可看不懂局势,不知道该不该抢。
“诸位难不成想空手而归?”
林子杰见三人纹丝不动,满脑门黑线。
“不急,你们挑完我再挑。”
李轻缘耸耸肩。
“这把匕首送给白茶作防身武器不错,我要了。”
夏流飞身欲取走匕首,不料苏妙可突然截胡。
“送给女人的?我替你收着吧!”
苏妙可纯纯是泄愤!
六品顶级法器,匕首小巧玲珑,纹路如同龙鳞,龙鳞匕!
苏妙可被传送出去,李轻缘指指夏流:“小姑娘哭了。”
夏流何尝看不见苏妙可泛红的眼睛,唉,以后再解释吧。
嗖嗖嗖!三宝齐出!一双灵靴!一柄灵剑!一把拂尘!
“这也不错!”
林子杰动了,目标是拂尘!
李轻缘飞身一掌,威力看着不大,却成功击退林子杰,同时夺走了拂尘旁的灵靴。
“看似是抢拂尘,眼睛却瞥着靴子,果然有猫腻。七品初等至尊法器!风灵靴!宝剑我已有了,这靴子我就笑纳了。”
李轻缘言毕,被传送出去。
夏流点点头,好身法,搭配风灵靴之后,李轻缘的实力必然变得更强。
“夏流是吧,你不是剑修吗?为何还不动手?”
林子杰痛失风灵靴看似郁闷,倒也不算沮丧。
“不劳道友操心。”
夏流的确心动,但这是一把重剑,不太适配自己。
嗖嗖嗖嗖!四件灵宝全部出来!一个灵印!一把灵扇!一杆灵枪!一把灵剑!
林子杰冷哼一声,他一直在等待这杆长枪!只是,夏流动了!
“夏五郎!你一介剑修,不去拿宝剑,和我争龙胆亮银枪作甚!”
林子杰怒了,这不是找茬吗!
“龙胆亮银枪?敢叫这名字,一听就是好货!”
夏流铁拳祭出,林子杰大呼好胆!
“结丹境后期抢元婴境中期,螳臂当车!”
林子杰嘴上说着,但是实力并不占优势。
果然如此,百宝阁中压制修为,难怪李轻缘方才那掌瞅着软绵绵,大家凭借身法夺宝。
“拿来吧你!”
施展武当梯云纵,夏流成功夺宝。
“夏五郎!”
林子杰开启狂暴,但是夏流如同游鱼戏水,太过灵活。就在林子杰快要抓住夏流的时候,夏流被传送出百宝阁。阁中只回荡着林子杰的怒吼声!
龙胆亮银枪,七品高等至尊法器,附带三种玄级中上乘武技。看来的确是侯府为林子杰量身定做的至尊法器!好一个危州侯府,奖赏灵器还藏这么多心眼子!
等林子杰手持六品灵剑冲出来时,夏流已经与谢冠军、李轻缘前往藏经阁挑选功法武技了。
“夏五郎!你给我等着!”
危州侯府不是散财童子,这次一共就放了两件至尊法器,竟都被西湖剑宗抢走,林子杰气得七窍生烟。
龙胆亮银枪!比林子翱的寒铁破盾枪强十倍!竟然被夏五郎当面夺走!奇耻大辱!
藏经阁中,夏流现在修炼的《倚天版太华经》主打修身养性,用来打基础很好。修士修行道路上选择的功法不宜太多,但是自己也想进步啊!
危州侯府的地级最上乘功法只有五本,分别是《风云诀》、《正觉心经》、《狂兽霸体诀》、《雷火诀残篇》、《巧木灵功》。
夏流拿起《巧木灵功》,自己若是在流水宗,应该会选择这本功法吧。脑海中闪过任楚楚的靓影,夏流长叹一声。
《狂兽霸体诀》,这应该是林家子弟主修的功法,自己也考虑炼体之道,算了,还是《雷火诀残篇》吧!
区区残篇就已经是地级最上乘功法,自己身怀雷火属性,练练不错。
至于武技,夏流自然选择一本剑法武技,《焚天煮海剑》已经练至大成,是时候选择更高级别的杀手锏。
《四象剑》,地级最上乘剑法武技!扉页有林无神的亲笔提示!
“四象剑练至小成可傲视地级武技,练至大成媲美天级武技,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修炼者需自身拥有四种极致属性,否则后期容易走火入魔,林氏子弟慎选。”
四种极致属性?寻常修士只有一种,有两种的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三种以上凤毛麟角,四种以上说是天选之子都不为过。只是......夏流将《四象剑》收入囊中。
离开藏经阁,其他人已经前往化龙池中修炼,从林律那里取得化龙池通行令牌,夏流直接赶往。
“这就是传说中帝君从天界搬下来的化龙池?”
金龙山脉层岩叠嶂,连绵起伏。化龙池坐落在危州城郊的金龙仙山中,说是池子,一望无垠,更像是内海湖泊。
“夏魁首,这是您的位置。”
林家一位结丹境女修恭候多时,认证夏流的令牌,玉牌中出现一个方位点,这便是夏流要去的位置。
夏流告谢,飞身寻找位置。茫茫雾气,两百人的位置各不相同,夏流找到自己位置,直接入池。
“好浓郁的灵气!听白茶说在化龙池中修炼可以洗髓脱俗,看来传言非虚,此处对我来说简直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夏流闭目修炼。
只是无人预料,夏流这次闭关,竟然长达一年之久。
第10001章 作者的课外作品
作者的大伯年近八十尚且能写诗作词,下面三首诗词是大伯近日与初中老同学们重游母校写下的,给诸位道友品鉴。
《钻石同窗情》
同窗花季分离久,六十春秋又重逢。
纵使青丝变白发,童心依旧意千重。
——作者伯父
《六十春秋重聚首》
一别黉门六十秋,今朝霜雪尽盈头。
书声恍在晨风里,笑影犹存教学楼。
岁月无情催我老,同窗有爱解心愁。
举杯且祝身长健,再约人间五十游。
——作者伯父
《水调歌头·寄初中老同学》
忆昔皆少年,情谊贮心中。
满园憧憬,桃李含笑趁东风。
竞唱红歌嘹亮,共读华章慷慨,互勉做英雄。
岁月油然去,一别太匆匆。
天涯隔,心相系,似飘蓬。
江湖夜雨,虽远千里梦相通。
历练刚强筋骨,养就轩昂气宇,潇洒白头翁。
再订重逢约,同醉夕阳红。
——作者伯父
《临江仙·读伯父诗词有感》
日落西山非我意,恍如昨日书童。
谦谦君子已白翁。
斜晖照桑榆,老骥赞黄昏。
耄耋桃李喜相聚,共沐黉门春风。
流年不知多少事。
莫负韶华游,尽在此杯中。
——萧萧禹仙
下面是作者高中时候写的一篇作文,曾受到各位高中老师的高度赞赏,一起发出来给道友品鉴。
《万事蹉跎 一笑而过》
(萧萧禹仙)
看你眼角挂泪光
有谁明白你的伤
怎能读懂这一场
人间相思惘
当明月缺光酒断肠
谁替你疗伤
看这世间如此荒唐
连上苍也迷茫
当微风拂过你脸庞
谁发梢染红霜
若泪水滑过我胸膛
怀抱已微凉
他,叫叶葬花,自幼拜师习武,练就一身武艺,轻功了得,自比秋风,腰间三把镖,五步一亡魂。江湖独泛舟,举杯空对月,谁懂男儿内心愁?
她,叫花渐隐,幼时便被父母弃于路边花丛中,被百花谷谷主所救,视为己出,长大之后,样貌娇美,翩姿姽婳,手握三尺霜花剑,袖藏玲珑百花针。轻纱遮面比西子,谁怜美人眉间忧?
须眉何怀愁?三年前,月圆之夜,恩师命丧百花谷,血海深仇腹中留,却恋那日长安街,与她相遇蓝天下,汪水灵眸秀怡人。当爱恨盘旋交织,我该何去何从?
巾帼因何忧?三年寻仇为报仇,一见仇人又添愁。月圆戚戚百花夜,一镖穿喉把恨留。如果当日不曾贪恋长安街,怎会与他相逢埋情根?匆匆一眼,寒了手中霜花剑,面对他,我该何作何为?
当爱恨牵绊,我该如何抉择?望着空中那轮皎月,谁能告知我答案?当灯笼血红染,结下这段恩怨。待绝笔墨痕干,便是你我之战。
月光洒江,轻舟泛湖,原本幽雅别致的月夜,却因上一代的仇恨而变得凄美寒凉,真想断了手中霜花剑,弃了腰间柳叶镖,却不能辜负恩师生前的眷养之情。为何男儿风流,却躲不过江湖恩怨?为何女儿柔情,却逃不开红颜薄命?带着这一丝情愁,那一抹牵挂,饮下这一杯苦酒,流下那一行清泪……
终于,到了这年的月圆之夜,看着长安街灯红柳绿,百姓和乐恩爱,不禁伤怀。如果非要你我刀剑相对,宁愿放弃红尘一切,做一个简单普通的平凡人,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你我而言,却是好难、好难……三年前的动荡之夜,一剑一镖留下的罪孽,也是时候清算。叶葬花,叶葬花,你的名字早就预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身轻如燕,北立桥头,依旧是潇洒的身姿,凌云的气势。
寒光月下,南檐梁上,还是那么的婀娜,如花的面貌。
什么仇恨?多少恩怨?当再次与你相视,你的泪眸,是我一生最大的伤。江湖风雨恩怨深,愿与君一笑泯恩仇。
霜花剑下,叶葬于花,不要问我为何不出镖,杀了你,师傅也不会重生,何不带着这一痴念,笑眠于红颜怀中。也算了了这一世哀愁。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风过了就过了,不要再想了,万事蹉跎,一笑而过。
第10002章 作者的其他作品
第一卷 枳·莴
第一章 轻叹·叶慕容
初夏的夜晚格外宁静。夜幕蛙鸣琴瑟起,池中睡莲晚礼裙。轻歌曼舞影为伴,斗转星移夏夜临。
赵丹的这首《夏夜》,把仲夏夜之梦的情景描写的绘声绘色,我却还没有从春末的余晖中走出来。
我叫叶慕容,一名普通的高中生,说普通吧,其实也并不平凡。因为我有着一位令我哭笑不得的好娘亲。
在我亲爱的妈妈眼里,女孩子一定要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所以,哪怕我已经是一名高中生,却在每天紧张的学习之后,还是要利用那少得可怜的空闲时间去学习古筝、围棋、绘画、书法,甚至连二胡都被报了兴趣班,而且楼下的张大爷总会让我去给他拉上一首《铁血丹心》,我拉着二胡,他听得激情澎湃时,还会吼上两嗓子,咱们爷俩要是去街头卖艺,说不定也能赚点零花钱。
这些都还没完,由于最近新闻频频报道女学生被劫色的事件,妈咪怕我哪天出意外,又给我报名跆拳道社。
令我抓狂的是,一向心疼我的爹地,这次也赞同我去学点防身功夫,可是我前不久才看了一篇新闻,某跆社商场火拼某健身俱乐部,结果一番花里胡哨的神操作后,被人家团灭了。
相比之下,我更佩服点小日本的空手道,虽然我是个地道爱国人士,但是不得不说,每次看到《名侦探》里面,小兰酱出手的时候,我的这颗少女心就绷不住的乱跳。
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毕竟咱们没有工藤那样的男票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着自己。
别的同学在放学之后不是去逛街购物,就是回家追剧追番,而我却是今天去弹古筝,明天去练拳法,关键和我一起练习的,大多都还是脸上挂着鼻涕印的熊孩子。
啊,悲催的我也有一颗玲珑的少女心好吧。
我也幻想着自己可以轻罗小扇扑流萤,可惜现实总会把我弄的焦头烂额。我书法还练得一塌糊涂,关键我学习上面的天赋实在是令人唏嘘,有的人偏文科,有的人偏理科,而我厉害了,我文理不通,偏神经科。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总是会时常觉得疲惫,而且睡眠质量也很差。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有着假山凉亭、亭台楼榭;还有着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几乎每天都会梦到自己走在这样的阆苑瑶台之中,那种感觉很奇妙,真的是身临其境,我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这些模糊画面。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经常因为做噩梦而半夜惊醒哭闹,但是每次我醒来之后,总是记不得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
那时候爸爸妈妈都很担心我,后来一位老奶奶建议妈妈去找算命郎中给我瞧瞧,结果老郎中只是蹙着眉头,说我命格不凡,但是他算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捋着胡子说不简单呐,不简单。
本来以为这是个江湖骗子,没有真材实料,谁想老爷爷给我改了个名字,然后拂袖离开,走的时候还哈哈大笑,边走边说,奇哉、妙哉……
如你所见,我的名字“叶慕容”,就是这么由来的。说来的确神奇,自从改名之后,我小时候就没再做过那种噩梦。
现在是浅夏五月,我看着窗外的星月,心里很迷茫,讲真的,我很反感现在的生活,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活着。
可是,我又不想让妈妈伤心,我知道妈妈在我身上寄予了太多希望。虽然这样的日子很枯燥,也很压迫,但是每天晚上,妈妈都会做上一桌美味的饭菜,甜甜的对我说一声“宝贝儿辛苦了”,哎呦,这让我怎么向她抱怨噢!
把桌上的作业整理好,轻叹一声。关上台灯,躺在我心爱的小床上,对世界道一句晚安,沉沉的睡去。
梦中,又是朦胧的画面,走在那里,偶得幽闲境,遂忘尘俗心……
第10003章 作者的其余作品
第二章 叶落·慕容殇
“你是谁?你去哪?哎!你等等!”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
“不要啊!!”
“救命!!”
“啊!!!”
铃~铃~铃~
要是往日,我肯定会觉得闹钟好吵啊,而此时此刻,我特别感谢这个及时把我吵醒的铃声。
可怕的梦,无助的呼喊,可是,我却忘记了内容……
“容容,起床吃饭啦。”
妈妈推开卧室的门,
“怎么了,容容,怎么这么多汗啊,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
妈妈紧张的坐在床沿上,虽然平日里妈妈总让我去那些我不喜欢的兴趣班,但是我在妈妈心里一直是一个宝贝闺女,就算我只是被辣椒呛到了打个喷嚏,妈妈也要让我喝一杯板蓝根,生怕我着凉了。
我摇摇头,努力微笑道:“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我考试考砸了,可把我吓坏了。”
妈妈敲了一下我的小脑壳,
“傻孩子,你怎么会考砸了呢。”
“……”
额,好吧,我要坚强。我要是能有一半那种妈妈对我的自信,也不至于十五年来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起床洗漱完之后,我坐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那杯熟悉的板蓝根,我的内心已经掀不起丝毫的波澜了。
也不知从几何起,我和妈妈一样,都觉得板蓝根颗粒是一种包治百病的奇药。
举起杯来一饮而尽,背上妈妈买的绣着粉色小猪佩奇的书包,我就离开了家门。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日漫中的学生,上学永远是步行过去的,离得远的会坐轨车,而且他们的轨车永远不会挤。
韩剧中的女主,要么会在去学校的路上偶遇男主,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去学校;要么就是一个人戴着耳机,靠在公交车的车窗,伤感的看着窗外,意境唯美。
美国的就不说了,没有劳斯莱斯接送,都不敢说自己是女一号。
而我叶慕容却要和四十个不分年龄、性别、阶层的大叔大妈、爷爷奶奶、弟弟妹妹一同挤在一辆公共汽车里面。后来我也有些明白了,因为某个外国交流生有一天突然问我们,
“为什么你们中国学生上学,不是骑着马来的呢?”
原来我们都被影视遮蔽了双眼,向往的生活往往都在远方,而远方的人,又何曾不向往这里的生活呢。
这让我想起了一本杂志里写到的,
“你所厌恶的今天,可能就是某个快死的人所向往的明天。”
在我收住思绪的时候,汽车也刚好到站了。
上午的化学课听得我头晕目眩,本来就没睡好的我,哪里有精力听这么深奥的课题。还好我偷睡的技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成功瞒过化学老师的法眼,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终于撑到了第四节体育课。
“慕容,你上午又打瞌睡了吧?嘻嘻。”
这是我的闺蜜,欣雨。和我关系好的犹如亲姐妹,高中里面女生吵起架来可是很恐怖的,所以能有一个知心朋友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毕竟女孩子可不像男生那样,前一秒还骂爹骂娘,后一秒,一包辣条就可以重归于好,女生冷起战来,比美国苏联那会儿都可怕。
“欣雨,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噩梦,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啊?什么噩梦啊,能记得起来吗?”
欣雨一脸关心的坐在我身边。
“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很绝望,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梦里死掉了。”
“呸呸呸,别瞎说,瘆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欣雨安慰我说没事的,那只是一个梦罢了,谢绝了她邀请我去打羽毛球,我独自靠在操场观众席下的墙角,看起手中的杂志。
“白茶清风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写的真好。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钟声响起,欣雨也在远处喊我下课了。
应了一声,我合上杂志,刚走进足球场,就听见一个男生大喊,
“小心!”
疑惑地转过身来,天噜啦,一个足球扑面而来,正中本姑娘眉心。
……
第201章 彩头
第一章 彩头
“老四!你太不负责任啦!”
金龙客栈顶楼厢房内,皎月天尊咬牙切齿,张牙舞爪。
“五弟那么小,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畜生,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危州!可怜的五娃,差点就被人打死了!”
皎月悲从心来,泫然欲泣。
“明明是第一......”
“你说什么!老三你修道修失智了吗!风家的风清雪、姜家的姜雨露、完颜家的啥玩意来着的,这些人都对小五出过手,我们作为哥哥姐姐的,竟然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挨揍!简直愧为人亲!”
皎月怒喷暗星天尊,后者扶着脑袋没再吱声。
“二姐,你真的冤枉我了,是夏流自己不要我跟随,他想一个人闯一闯,而且我听说是他揍别人啊。退一万步讲,你俩就在他眼前,不是也没照顾他分毫吗?”
孤辰数日前忽然收到皎月的万里传音符,就三个字“滚过来”。本欲踏上室州之行的他以为出现什么大事,火急火燎赶来危州城相见。
“姓夏名流,字目辰。如果不是我潜入流水宗的别院听到他们议论,还真就傻傻错过五弟的行踪。夏五郎,他以五郎做假名,分明就是心里装着逍遥宫。”
皎月分析的头头是道。
“咱们这位五弟当真了不得,一路闯关斩将,在三千多位少年精英中脱颖而出,摘得桂冠。西湖剑宗宗主,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坐上青旗宗主的座位。”
皎月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五弟愈发喜爱。
“老四教得不错。”
向来自视清高的暗星都认可这个小弟。
“你们别不信,这三年来,我一没传他功法,二没教他武技,三没赠他灵器,就给了三张逃命符。”
孤辰把这三年对夏流的魔鬼训练简单讲了一遍。
“三年打磨了一下他的基础,他遇见我时才正式修真一个月,经过特训,基本功还算扎实。我检查过他的体质,一百零八处灵穴全开,天赋值爆满,身体好像还被特殊方式淬炼过,体质不输寻常体修。脑子灵光,一点就通,修行速度是常人多倍,就是花花肠子太多,我把他放到青楼磨炼三年,他不仅没有戒色,反而惹得一身骚。”
孤辰长叹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你还好意思讲,正值青春懵懂的年纪,你这个当四哥的倒好,竟然把他关在妓院一住就是三年,他能保持童子之身已经是奇迹!真是猪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缺德的修行方法!樱丫头本来对五弟都提起兴趣了,结果发现他左拥右抱,身边美女环绕,甚至还和西湖剑宗的秦相宜订了婚!咋的?你想北境二公主嫁过来做小的吗?”
皎月恨铁不钢。
“二公主?不是三公主吗?北堂春呢?怎么成了二丫头?”
孤辰一愣,夏流这小子居然和别人私定终身了?白茶是怎么守的房!
“你这个四哥太不靠谱了,我问过三丫头,她是铁了心想做道姑,宁死不嫁。我估计春儿是听说小五在外面拈花惹草,整日鬼混,唉......”
皎月轻叹一声。
“既然五弟做了西湖剑宗的宗主,又与西湖剑宗的秦相宜订了婚,我们做婆家的,难道不得去表示表示?”
孤辰提议道。
“没错,我暗中观察过秦丫头,小妮子拥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模样气质不输北堂家的几位公主。”
皎月对这位弟妹十分满意。
“总不能空着手过去,见面礼还是该有的。剑宗,弟妹一定是剑修了,我这刚好有一柄用避水金睛兽精血淬炼锻造而成的九阶初级灵器,碧血剑。本想着自己用,就当是给弟妹的见面礼了。”
孤辰对于自己的五弟可谓大方至极。
“这么豪气?我们不拿出点压箱底的宝贝,可不是被你比下去了?”
皎月拿出一本功法,无品级辅修功法,《广寒玉女心经》!
“秦丫头若练了我的《广寒玉女心经》,长此以往,越练越仙,每练一层还能洗髓脱尘,练至大成,不次于长期服用小化龙池龙涎液。”
辅修功法不是寻常修真功法,通常兼容其他功法,搭配西湖剑宗的《西湖剑心诀》,堪称绝配。
“师母都狠狠夸过的《广寒玉女心经》,这可是你皎月天尊的不传秘技。你俩这样出血,看来我也不能小气。”
暗星苦笑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阵旗。
“七杀剑阵!”
孤辰惊声道。
七杀剑阵是从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为阵位,结合了道家的阴阳、五行、八卦的生克互化原理,可摆出四个基本阵形。每个阵形又可以再次分解为若干个阵形,演绎过程中千变万化,具有很强的攻击和防守能力。
“老三,你参悟出摘星老人的七杀剑阵啦!”
皎月惊喜交加。
“还未完全领悟出其中玄妙,不过在师尊的指点下,勉强做出简配的‘小七杀剑阵’。威力虽不如原版,但困杀人间尊者绰绰有余,即便是天地至尊,一朝一夕也休想破阵。”
暗星对于阵法上的研究颇有造诣。
“已经足够了,此阵可以给西湖剑宗做护宗大阵,秦丫头必然会喜欢。”
皎月忽然想到什么,她让两个弟弟把身上的高级丹药和灵石,除了自身必要的统统拿出来。
“这些灵石等会拿去钱庄换成上品,大概能有一万上品灵石。十瓶五品丹药,六瓶六品丹药以及一颗七品四纹脱俗丹,其余的你们收起来,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代表我们的诚意了。”
皎月满意的点点头。
“等到正式成婚那天再让大师兄和师尊师母准备聘礼,这点心意且当做彩头。”
三人达成共识,日落之后便去西湖剑宗的别院见见小弟妹。
兰馨园
“诸诸诸位前辈大驾光临,欧阳竹有失远迎。”
欧阳竹还以为夏流夺冠招来仇家了呢。
“快快请起,都是亲家,无需多礼。”
孤辰笑着扶起竹尊者道明来意。
“什么!宗主竟是逍遥宫的少宫主!”
第202章 情深
第二章 情深
“诸位前辈......”
“哎,弟妹无需多礼,你是小五的未婚妻子,咱们姐妹相称即可。”
皎月搂着不知所措的秦相宜,丝毫没有摆半步王者的架子。
“逍逍逍遥宫三位护法天尊大驾光临,晚晚晚辈有失远迎。”
欧阳竹跌跌撞撞闯进大堂之中。
“晚辈欧阳竹,西湖剑宗首席,哦不,小小,区区,微不足道供奉,见过诸诸诸位前辈。”
刚缓口气的竹尊者抬眼瞥见秦相宜手中的九品碧血剑,惊得语无伦次。
“道友无需紧张,我逍遥宫少主亦是你西湖剑宗宗主,咱们是自己人,这些是送予弟妹的见面礼,一番心意罢了。”
孤辰示意秦相宜将满堂礼品收起来,财不外露,小心为妙。
“前......二姐,三哥四哥,相宜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姐姐兄长相助。”
秦相宜将三位天尊请到内堂,亲自为三人沏茶。
“自家人不说客气话,弟妹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们说便是。”
皎月对秦相宜的相貌气质皆是满意,心情愉悦。
“方才三哥所赠‘小七杀剑阵’纵然威力无穷,足以抵御天地至尊的攻击,可我西湖剑宗势微,宗内没有顶级强者坐镇,仅靠阵法恐怕难以自保。”
自从夏流夺得危州千宗盛会的魁首,西湖剑宗一时间风光无二,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诸多高旗势力虎视眈眈,秦相宜难免心有不安。
“哈哈哈,弟妹放心,只需将逍遥宫的赤龙逍遥旗挂在山头,四哥保证整个北域无人敢招惹西湖剑宗。”
孤辰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逍遥宫威名赫赫,但四哥有所不知,本次大会人才辈出,夏流先后击败中域风家的风清雪、中域姜家的姜雨露、北域完颜家的完颜赫,甚至他的朋友李轻缘更是来自七宗的剑神山,夏流无形之中与各大顶级势力有了牵绊,我爷爷年事已高,竹伯伯又身有暗疾,西湖城数十万百姓恐难心安。”
“相宜说得对,远水救不了近火,远亲不如近邻。假如真有不开眼的狂徒袭击西湖城,到时后悔就晚了。”
皎月天尊想到一个办法。
“危州城到王城利用大传送阵仅仅需要一个时辰,危州城到西湖城直线距离超过一万公里,御空飞过去太慢,老三在西湖城中建造一座小的传送台,若是西湖城遭遇危机,仅需半日,逍遥宫便可派强者驰援。”
传送阵对于灵石的消耗极为夸张,即便是各大世家,不到逼不得已也不会轻易使用。
“除此以外,我前些日子收服的避水金睛兽也可以养在西湖中作为西湖剑宗的护宗灵兽。除非生死境出手,否则两三个天尊一起围攻,短时间内也休想拿下此兽。”
孤辰接过话茬,他倒是下了血本。
“九阶大妖,避水金睛兽?”
天尊都不敢招惹的高级妖兽,秦相宜感动得要哭了。
“没错,此兽已然认主,本想留作坐骑,姑且养在西湖中,守护弟妹家乡平安。”
“多谢四哥,多谢三哥,多谢二姐!”
秦相宜终于心安。
“好了,这是万里传音符,只要身在危州,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与我联系,离开危州,方圆万里亦可联络。等到小五出关,我们再带你去王城逛逛。”
皎月不想过多打搅西湖剑宗的众人,起身告辞。
路过外厅时,皎月无意间瞥见站在角落中的白茶。
“师娘的玉佩?”
皎月惊讶道。
“弟子白茶,见过师尊,见过两位师伯。”
白茶见皎月关注到自己,赶紧出来请安。
“你这玉佩从何而来?不对,师尊?师伯?你是老四的徒弟!”
皎月目瞪口呆,孤辰居然收徒了,还是个漂亮的女弟子!
“回皎月师伯的话,玉佩是五公子送给弟子的防身之物。”
白茶音如天籁,谦谦有礼。
“筑基境初期?孤辰,你别误人子弟啊?”
暗星难得开了句玩笑。
“原来你就是白茶姐姐口中的无良师尊,收了徒就让她自生自灭,太不责任啦!”
陆思雅不知天高地厚,气嘟嘟的盯着孤辰天尊。
“呃......”
孤辰汗颜,两个月前还是炼气境三层,这速度不慢了!
“既然是老四的唯一弟子,师伯也送你件礼物。此乃天蚕白丝裙,凡间水火不可侵,寻常刀剑不可破,赠予你这出尘妮子刚好。”
皎月没有送白茶太贵重的礼物,毕竟是师弟的徒弟,不能越俎代庖。
“谢二师伯赠礼。”
白茶的一句谢二师伯倒是提醒了一旁的暗星天尊。
“这是银鲤玉鳞伞,虽然只是四品灵器,却是件难得的防御性宝物,你境界尚低,可用来防身。”
暗星竟也送了件适合女子的灵器。
“多谢三师伯。师尊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白茶目前跟在五公子身边,见识颇多,受益匪浅。”
白茶幽幽的眼神令皎月、暗星内心叹息,多好的姑娘,偏偏摊上孤辰这样的师尊,遇人不淑啊。
孤辰一脸黑线,绿茶妹,你可真能装。
“敢问诸位天尊,宗主进入化龙池中修炼,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出关?”
韩少卿抱拳求问。
“化龙池构造玄妙,若是天赋异禀,在池中获得机缘,倒是推不出具体时间。短则三五日,长则数十日。我与暗星曾在王城化龙池中修炼三十六天,吸纳的灵气饱和,再待在池中只会适得其反。孤辰坚持到四十天,可见每人时效不同。”
皎月估计夏流三四十天就可以出关了。
金龙山脉 危州化龙池
夏流身上一百零八处灵穴疯狂吸收化龙池中浓郁的龙气,他赤裸上身,双目紧闭,端坐池中,洗筋易髓。
“化龙池果然妙不可言,之前修炼中留下的各种暗疾残毒均已洗尽。这池水不能浪费,装点回去给她们泡澡。之前购得一些玉净瓶,存上一些应该不会有人察觉。”
夏流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事先预备的玉净瓶,装了足有上百瓶,整座化龙池的水位都下降了十公分。好在池水是流动性的,否则夏流所在区域早已被其掏空。
第203章 收获
第三章 收获
进池中仅过去一日,夏流已经洗髓成功,如今根基稳定,修为处在结丹境后期到巅峰之间。
“之前听白茶说,在化龙池中修炼越久获益越多,如今方才一日,我的身体便已经饱和。现在离开岂不是亏死?”
夏流拿出大会奖励化龙丹,考虑突破。
刚触碰到嘴唇却又将丹药放回瓶内,眼神闪烁,重新拿出一个玉瓶,是北堂春当年送他的那一枚。
“小子,琢磨啥呢?”
“?”
“懵了吧,我刚刚也挺懵的。”
“!”
夏流呆立池中,眼眶泛红。
“道爷!”
精神识海中,一团黑影从古剑中幽幽飘出,形体模糊,依稀能看出幽冥血鸦的雏形。
“还好是尊伪王,否则本大爷真要魂飞魄散了。”
夏流的神魂进入识海中,看着被炸成雏鸦的冥道,哭笑不得,内心慨叹上苍保佑,道爷安在。
“可是我为何一直没有感应到你的存在呢?”
夏流与冥道已经失联多年,没想到后者一直存在他的识海中。
“多亏了这柄古剑,最后关头出手吸纳了我一缕残魂,再晚一步,我就真嘎了。”
冥道这几年一直在古剑中温养神魂,直到夏流进入化龙池中,剑灵方才唤醒他。
“人族化龙池的玄妙不可言喻,不懂行的愣头青只会拿来洗髓强身,殊不知亦可拿来壮大神魂。”
冥道的话令夏流茅塞顿开。
难怪白茶说有的人进池中三五日便出关,有的人可以待到月余。
“道爷,岂不是说你在池中如鱼得水?”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状态极差,不能猛然吸收大量龙气,需要徐徐图之。”
“没事,你尽管修复神魂,我在这边可以待到很久。”
夏流与冥道开始冥想吸收,久别重逢,虽无限感慨,却也并不矫情,男人间的情感无非如此。
时间一晃七日过去,化龙池,李轻缘处。
“如获新生。”
李轻缘的境界彻底稳固,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龙吟之力。
“七日,身体和神魂均已饱和,接下来可以试试这个玩意。”
李轻缘面色凝重,他召唤青霜剑放置一旁护法顺便洗炼浊气,随即取出一个玉瓶,瓶中好像封印了不得的东西。
“不够放心。”
李轻缘取出阵旗和二十四把灵剑,摆出了天外飞仙剑阵。
在手中连续打出数道禁制,这才缓缓打开瓶口......
吼!
一声龙啸响彻云霄,整座金龙山脉都被惊动,飞禽走兽四散奔逃,人族修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谁人引发异象!”
数道破空声传来,危州侯府的几位灵动境强者闻讯赶来。
“回管事的话,中心区域好像是李轻缘的位置。”
几位强者对视一眼,唉,不是侯府的子弟,罢罢罢。
化龙池中,李轻缘费劲全力才控制住手中物品,竟是一对龙眼!
此龙眼非彼龙眼,这是一对货真价实的青龙之瞳!
“老头子游历东海,与东海作怪的翅青龙王大战三天三夜才挖出来的一对龙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青龙遗子,神龙的眼睛。”
龙瞳蕴含恐怖能量,活灵活现,好似刚挖出来一般,充满怨念和煞气。
“正好用这化龙池水化解龙瞳戾气,等到融合这对青龙之瞳,我的实力又可以登上一层台阶。”
李轻缘赤裸上身,盘坐池中,口中服下化龙丹,身前摆放无数灵丹妙药,确保万无一失。
日新月异,距李轻缘入池足有七七四十九天,他终于大功告成!
吼!
又是一声龙吟,虽然控制的十分小心,还是传出不短距离,惊起一滩鸥鹭。
李轻缘缓缓睁开双目,目光如炬,天青色的龙瞳不怒自威,一眼仿佛可以看穿浩然世间。
环顾四周,周边禁制结界如同虚设,仙雾缭绕的化龙池仿佛万里无云,一镜到底。
“这是?”
正当李轻缘扫视巡察之际,竟与数里外的娇美少女隔空对视!
“非礼勿视!”
李轻缘赶紧收了神通,眼神恢复清明,耳垂微微发红。
“好美的女子。”
李轻缘无暇回忆是谁家姑娘,刚刚获得青龙圣瞳,修为来到元婴境初期巅峰,差一步突破,但是他压制境界,不愿过早突破。
“化龙池水当真玄妙,看我这金蟾玉罐能装多少池水,以防未来有需。”
不愧是夏流的至交知己,两人心意相通,不谋而合。
“池水好像又下降数公分,难道有人偷灌池水?”
姜雨露方才突破元婴境中期,刚稳固境界,脱下外袍,洗尽身上浊气,还未穿上便察觉有人窥探,展开天生灵眸与男子对视一眼,那人匆匆退去。
“李轻缘,偷看女孩子洗澡,伪君子!”
姜雨露收起朝露宝剑,用玉净瓶装了几瓶池水,犹豫良久,离开自己方位,依靠灵眸寻找李轻缘的区域。
“姜仙子留步,此处为李探花的修炼场所,按照规定,不得擅闯。”
巡察长老发现姜雨露来到李轻缘的位置,心中疑惑。
“我乃卫国公姜元初之孙,与李轻缘亦是深交之友,请长老放心,是李探花邀请我前来论道。”
“这......好吧。”
巡察长老不敢得罪卫国公府,姜雨露又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谅她不会作怪。
进入李轻缘的区域,结界自动闭合,外人无法查看里面情况。
“人呢?”
姜雨露没有发现李轻缘的身影。
“走了?不可能啊,不好,阵法!”
姜雨露触发剑阵,二十四柄四品灵剑将其围困。
与此同时,李轻缘已经潜入池底,他在研究化龙池的构造。
“池水的源头竟是来自此处泉眼。”
李轻缘找到了泉眼,但是搞不懂其中奥妙。
“青龙瞳开!”
睁开圣兽之瞳,沿着泉眼水路探索,在龙瞳视野达到极致的十里之外,终于看到一丝奥妙。
“龙珠?那些是什么?化龙丹!”
一颗人头大小的水晶龙珠镶嵌在池中央,原来化龙池的一切都源自这颗龙珠提供的能源。
“玉面金蟾,去。”
李轻缘从金蟾玉罐中取出一只活的灵兽!
“你可别给我吞了,带着我的宝罐过去。”
金蟾通灵,竟是罕见的通灵妖兽。
金蟾将宝罐含在口中,变成蝌蚪大小,闪电般通过一指宽的泉眼游向化龙池中央。
片刻后满载而归,坏事不做绝,在李轻缘的授意下,金蟾只取走一半的化龙丹和龙涎液。
尽管如此,足足二十多颗化龙丹,外加数以斤计的龙涎液。
“难怪化龙池每次开启后需要封锁十年,产量不高啊。”
李轻缘心满意足,往上游去,丝毫没有防备。
第204章 笑纳
第四章 笑纳
化龙池各州各郡只是代管,每十年除去大赛奖励与内部奖赏,三成化龙丹和龙涎液需要上交国库,李轻缘此举令危州侯府吃了大亏。
李探花才没心思管你吃不吃亏,他正沾沾自喜往上游游去,刚要浮出水面却被一只玉足踩中面门,直接给踩了回去。
“谁人如此大胆!”
李轻缘暴起跳出池中,在半空中与偷袭者对峙。
“是你?”
俊脸微红,袭击者竟然是缥缈神女姜雨露。
“堂堂剑神山的李大探花居然偷窥小女子沐浴,有失儒雅哦?”
姜雨露调侃道。
若不是朱熹将李轻缘的灵剑破坏大半,姜雨露没那么容易破掉天外飞仙剑阵。
“原来是姜仙子,仙子说笑了,小生没有偷窥之意,只是突破之后试验一下新神通。”
李轻缘理亏,说话底气不足。
“你是想抵赖?”
姜雨露眼神复杂的看着李轻缘。
“不不不,小生的确不慎瞥了仙子一眼,只是仙子身穿亵衣亵裤,况且距离遥远,实在是没看清楚啊。”
“你还想看清楚?我就在此处,你想怎么看!”
姜雨露恼羞成怒,手持朝露剑指向李轻缘。
“好剑!”
李轻缘眼前一亮。
“你说什么!”
姜雨露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她万万没想到李轻缘这么评价她。
“仙子的佩剑剑如新月,细长灵动,似一泓秋水,澄澈优美。”
剑痴遇剑痴,一时间空气凝固。
“李探花的青霜剑亦是一把绝世好剑。今日脚踩探花之事,权当是对于偷窥的惩罚,还请李公子引以为鉴。”
被赤裸上身的李轻缘紧盯着,姜雨露神慌意乱,收起朝露剑,急匆匆的想要逃离。
李轻缘嗅嗅鼻子,这微妙举动险些让姜雨露原地去世,她慌不择路,一声告辞,溜之大吉。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关了。”
收起阵旗和灵剑,李轻缘出关。
化龙池中,夏流位置。
夏流将识海扩大数倍,他的精神力终于饱和,冥道依然在冥想,他的身躯渐渐清晰,显然在池中受益巨大。
取出《雷火诀》,虽然只是残篇,只有前三卷,但是对应结丹境、元婴境以及灵动境,至于超凡境只有一张扉页。超凡境便是人间至尊境,至于天地至尊境又叫脱俗境、脱胎境。
“《雷火诀》一共九卷,残篇可以修炼至灵动境,后面六卷是到哪一步境界呢?至尊三境,超凡境、脱俗境、脱胎境,最后三卷除了生死境,难道生死境之后还有两个境界?”
夏流喃喃自语,他目前接触到最强的人族便是生死境王者。
“生死境之后当然还有境界。”
冥道缓缓睁开血瞳。
“生死境之后便是涅盘境,人族又将其称作圣人境,至于涅盘境之后便是天道境,人族称为帝皇境。自天龙、麒麟两位帝君打崩天涯数百万里,致使天道崩塌,断了后人证道之路,天龙大陆已经数万年不曾出过帝皇境。”
“人族生命由灵童境开启,童年后开启灵脉灵穴,吸纳天地灵气,从而跨入炼气境,炼气十二层后一路达到筑基境、结丹境、元婴境、灵动境、超凡境、脱俗境、脱胎境、生死境、涅盘境、天道境。每个境界之间,似有鸿沟,难以逾越。”
冥道长叹一声,人族修炼体系有记载的共十二个境界,此刻叹息,仿佛他也是人。
“灵童境?”
难怪《太华经》没有第一卷,原来炼气境之前还有一个境界,冥道直接省略了。夏流可没有经历过灵童境,他十三岁方才借助古剑淬体,得以开辟灵穴修炼。
“与你无关,你体内拥有两颗金丹,那一颗是金乌所留,两颗金丹意味着你有机会进化第二元婴,臭小子你赚翻了,好好修炼,只要挺过去,以后你基本可以同境界无敌。”
冥道的话让夏流半知半解,任由他追问,冥道就是闭口不答。
“那么,开始吧。”
夏流服下北堂春所赠的化龙丹,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太华经》共计六卷,按理说可以修炼到灵动境,在倚天尊改良后,《倚天太华经》多出三卷,可以修炼到脱胎境,一直到晋升天尊都无需换功法。”
“《雷火诀》只有前三卷,希望以后可以寻得剩下的六卷。《大魔功》更惨,我只得到筑基篇和结丹篇,看来大魔毁天拳的威力不会提升太多。”
武技与对应的属性功法相互成就,《太华经》对于寻常五行武技皆有辅助,但对于魔道武技的加成几乎为零。未来突破至尊境,说不准黄级上乘的寒冰掌都要比玄级下乘的大魔毁天拳实用。
夏流不再多想,沉心静气,修炼《倚天太华经》第四卷,冲击元婴境!
金龙山脉 金龙客栈
“小缘子出来啦!”
陆思雅激动地跑过去迎接李轻缘。
足足四十九天,除了修炼时间,陆思雅和白茶都会到金龙客栈等待消息。
“李探花可曾见过我家公子?”
自从李轻缘荣誉大会探花郎,外界都唤他李探花。
“白茶妹妹不用担心,夏兄还未出来,他所学颇杂,我估计还得待个十天八天的。”
李轻缘考虑的自然是大魔毁天拳和截血毒掌等。
“原来如此,如此甚好。”
白茶松了一口气,没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就好。
若是李轻缘听到白茶的心声,估计会为她的腹黑感到吃惊。
“怎么没见秦小姐他们。”
除了陆思雅和白茶,现场竟只有丁香母女在远处等候。
“小宜子他们等了一个多月没见动静,先回西湖城去了。”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没走?”
“你什么意思?不稀罕本郡主等你呗?”
陆思雅气嘟嘟的,她本想跟着秦相宜回去,但是又怕白茶孤单,于是留下来陪第二闺蜜啦。
还有一个小小心思,秦相宜担心自己走后,夏流出关没见到自己,只有白茶迎接会觉着落寞,万一没忍住和白茶颠龙倒凤,自己岂不是错失头阵!有闺蜜压在这里,秦相宜才放心回宗门安排诸多事宜。
“郡主说笑了,有陆郡主在此等候,是小生的福气。”
李轻缘翻手取出两个玉净瓶。
“二位不要声张,悄悄笑纳吧。”
第205章 化婴
第五章 化婴
“这是?”
陆思雅不解。
“化龙丹。”
李轻缘传音道。
“化龙丹!”
陆思雅摇摇瓶子,和白茶对视一眼,赶紧藏好玉瓶。
“从何而来?你洗劫了林家的化龙池?”
陆思雅小心脏砰砰乱跳。
一向稳重的白茶此时也激动得略显失态,价值连城的化龙丹,就这么直愣愣到手了?
“笑话,什么叫林家的化龙池,这是天龙帝君用来造福众生的,有缘者得之。”
李轻缘不屑一顾。
“有缘者得之,我的缘来啦!”
陆思雅激动地跳到李轻缘背上,引得路人围观。这泼天富贵,换做谁能不激动!
“你神神秘秘的,难道还有存货?为何不给丁香一枚?”
陆思雅像八爪鱼一样挂在李轻缘身上。
“你以为糖豆啊!我就得到三颗,留给秦小姐一份呢!”
李轻缘内心默念,善意的谎言,勿怪勿怪。
“也对,你真是个大好人,可有婚配?西湖城有看上的吗?小宜子和茶姐姐不行,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闭嘴吧。”
李轻缘愣是挣脱不了陆思雅,她像吸盘似得牢牢黏在背上。
“李探花当真是好雅兴。”
姜雨露与缥缈神宗的诸位路过。
“姜仙子?你别误会,这是我表妹,自幼瘫痪,我俩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轻缘撞见姜雨露,竟觉着尴尬。
“我不想听你解释。”
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姜雨露带人直上客栈顶楼。
“哦豁?你看上了姜雨露?不怕卫国公揍你?”
陆思雅跳下来,感觉有瓜。
“唉,我不想跟你解释。”
李轻缘悄悄开启龙瞳,顶楼坐着谁,他心中已有判断,可惜对方实力高深,他看不穿结界。
“恭喜李探花实力更进一步。”
丁子喾带着闺女来贺喜。
“丁宫主见笑了。”
李轻缘瞥了一眼丁子喾的胯下,怎么感觉比之前有所微调。
丁香注意到了李轻缘的小眼神,她羞得满面通红,为何害羞只有她心里清楚。
“最近可有什么新闻趣事?”
五人一边上楼一边聊天,周围的人看到李轻缘身边莺燕环绕,好不羡慕。
“小打小闹就不跟你提了,谢冠军出关后倒是挑战过林子豪,我们没去现场,听说打得天崩地裂,平局收场。”
陆思雅推开雅间房门,里面空间不大,倒是比外厅清净。
“完颜赫曾来叫阵,你和宗主均未出关,韩长老本想压低境界出战,但完颜馥及时叫停了战斗。”
丁香给众人沏茶。
“还有一件事,逍遥宫来人。”
白茶微笑道。
“哦?来的谁?”
李轻缘对逍遥宫并不陌生,他小时候还见过逍遥宫的掌教逍遥子。
“四大护法天尊来了三位,给小宜子送了一堆礼物,还给西湖剑宗送了一个护宗灵兽,九阶大妖!”
陆思雅张牙舞爪道。
“好大的手笔。”
李轻缘回忆剑神山对于逍遥宫的记录。
逍遥宫地处北域天山,千年前旧唤胜天教,教义“人定胜天”,素有天山名教之称。后来掌教南宫潇主持建造豪华宫殿逍遥宫,以天王之资与七宗七天王论道七天七夜,听闻棋差一招,遂改宗名逍遥宫。
关于胜天教的记录很少,估计只有七宗级别的大势力才有寥寥几笔撰述。
当年剑神山参与逍遥峰论道的天王便是李轻缘的师祖,剑南天。
化龙池,夏流处。
“这五色金丹怎么这么硬,至尊宝剑都劈不开!”
夏流神魂手握幽神,气喘吁吁。
“小子,你身怀水木风火雷五种极致属性,想要破开金丹,至少得有一种元素达到极致水平,你这猪脑袋想一想,哪一种可以达标。”
冥道提示道。
“金乌神火!”
夏流目光炯炯,还得是道爷在行啊!
“你小子别得意,等你未来突破生死境的时候,需要集齐水木风火雷五种极致元素方能成功,任重道远,好好努力吧!”
夏流泪目,有道爷在真若久旱逢甘霖,畅快!
“双剑流·焚天煮海!”
夏流神魂左手古剑,右手幽神,金乌神火包裹双剑,施展完全体焚天煮海剑,劈开五色金丹!
金丹化液,化龙池中浓郁的灵气疯狂融入夏流体内。一百零八灵穴齐开,金龙山脉回荡阵阵龙吟。
金龙客栈。
“快看!天地有变!”
无数破空声响起,上百位强者凌空观望。同一时间,数十道强大神识扫过,最弱也是人尊境强者。
化龙池上空雷云密布,似有无数神龙在云雾中缠绕咆哮,太阳忽明忽暗,龙象若隐若现。突闻凤鸣鹤唳,一只神兽金乌展翅翱翔,臂展千里,铺天盖地。
“金乌吞日!谁人引发天地异象!”
众目睽睽之下,金乌张开烈焰巨喙一口吞下骄阳。天空霎时变得阴暗无比,雷云滚滚,龙吟阵阵。
片刻后,乌云散去,异象消失,太阳依旧高挂空中,五色霞光涌入化龙池,几息后一切恢复如常,风平浪静。
“有人在化龙池中突破境界。”
“太可怕了,何人引发天地异象,此子注定命运不凡。”
“化龙池中所剩天骄寥寥无几,会不会是夏魁首,他貌似濒临突破。”
“化婴吗?与李轻缘一样离谱,都是奇人。”
“西湖剑宗什么时候冒出这样两个天之骄子,不对,简直是恐怖分子!”
众人议论纷纷。
白茶松了一口气,的确是五公子的气息,没事就好。
李轻缘若有所思,这小老弟一直在藏私啊,什么时候得探探他的底。
化龙池中。
一尊五色小金人安逸的端坐在夏流的丹田,赤色比其余四色更加浓郁。小金人上空有着五色法相,夏流的神魂与之融合,元神!
夏流长吁一口气,总算成功了。
“可是......这又该当如何?”
夏流的元神看着金乌纹路的第二颗金丹,难不成再劈一次?
“化婴成功,不错,不错。”
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声源来自古剑!
“古古古剑前辈?”
夏流泪目,四年了,你这货终于肯理我了。
“进来。”
古剑幽幽一叹,夏流的元神被吸进古剑之中。
第206章 剑灵
第六章 剑灵
“这是......古剑里的空间秘境?”
碧海蓝天,和流水宗秘境相似的一方小世界!
“夏流,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走出,白发苍颜,步履蹒跚。
“您是剑灵前辈?”
夏流作揖,不容易啊,感觉这老妪快嗝屁了,只剩一口仙气吊着。
“没错,此剑名曰‘金乌’,为紫微星金乌大帝的佩剑。大帝为追求仙道,舍弃往日种种,包括此柄帝兵,和我。”
老妪语气悲凉。
“呃......”
“不过!谁稀罕!老娘还不伺候了!一万年了!老娘陪在他身边一万年!他说扔就扔!简直离谱!”
夏流正不知如何安慰,老太婆突然气急败坏,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声音竟也变年轻了。
“呃......”
“你叫夏流?你可别自恋的以为是我选择了你!我虽然是剑灵,但是此剑被大帝设了禁制,若不是这乌鸦精误触,恰好你又正赴黄泉,你说神不神奇,偏偏撞见了你。唉,好吧,其实前面还有一万多人,我一路看累了,见你奇装异服一脸憨样,就勉强让古剑载着你转生。”
方才是少妇音,现在变成萝莉音。神奇的是,人也变成萝莉模样,肥大的粗布衣裳挂在身上,美好春光若隐若现。
“呃......”
“看什么看,我真服了,你怎么这么好色?先是北堂春,接着任楚楚,再来苏妙可,还有俩侍女,然后沉迷青楼,拐了白茶,又招惹秦相宜,你到底想干嘛?三宫六院,娶一百个老婆?”
剑灵又变成青年靓女模样,指着夏流,恨铁不成钢。
“呃......”
“不过话又说回来,多生几个子嗣倒也是好事,不像前任大帝,孤独终老。”
剑灵定格在御姐模样。
“前辈,是你救了我?”
夏流听得半懂,原来是剑灵选择了自己携剑转生。
“是,也不是。我方才说了,一切,都是缘分。”
御姐音真好听。
“多谢前辈。”
夏流九十度弯腰,若不是剑灵最后敲定他,自己已经命丧黄泉了。
“主人不必如此,与其说是我。其实是金乌大帝选择了你,他在你身上察觉到故人气息,我只是替他完成使命罢了。”
剑灵摇身一变,锦衣绣裙,颇有剑仙模样。
“主人?”
夏流疑惑道。
“没错,当日与永恒帝君达成协议,假如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元婴,我便正式认你为主。”
剑灵幽幽说道。
“永恒帝君?你是说倚天尊大哥?他真的证道成帝啦!”
夏流激动道。
原来倚天尊真身闯过了天涯,证道称帝,离开天龙界了。
“非也。你所见倚天尊只是永恒帝君的转世而已,永恒帝君是金乌大帝旧识,就连大帝对他的评价都极其之高。大帝曾言‘人间帝皇千百万,唯有永恒敢弑神。’”
剑灵回忆道。
“人间帝皇千百万?”
夏流瞠目结舌,这么多帝皇境!
“你懂不懂什么叫夸张手法?”
剑灵无语。
“弑神?难道真的有神?”
夏流不信这也是夸张措辞。
“这些距离你还太遥远,你老实修炼,时机成熟,自然知晓。”
剑灵不打算告知夏流太多。
“我不是你的主人吗?”
夏流歪着脑袋,满满求知欲。
“少来这套,我只答应帝君在你元婴境的时候为你开启宝藏,至于认主,等你突破超凡境再说。现在嘛,你先叫我剑灵姐姐。”
剑灵调笑道。
“你怎么出尔反尔?”
夏流急了。
“干什么?想和女人讲道理?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连超凡境都达不到,就别幻想名扬天下了。”
剑灵捂嘴轻笑。
“看来剑灵姐姐什么事情都知道,好,我们一言为定,等我突破到人尊境,你再告知我一切。”
夏流对自己有信心。
“好,有志气。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跟你约法三章。其一,不准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之前的先不算,以后没我的批准,不准再招惹女修!”
“哈?我没招惹啊。”
“渣男!还敢狡辩!”
剑灵气得变成萝莉音。
“北堂春资质不错,准你婚配。苏妙可身材不错,可留作妾。秦相宜机缘难测,你们毕竟有婚约在身,我不棒打鸳鸯,勉强支持。至于任楚楚、沈小小之流,天赋太差,统统不准诞下子嗣!”
剑灵叉着腰,讲得头头是道。
“剑灵姐姐,你在乱说什么呀?楚楚、妙可她们是我的朋友,相宜是我未婚妻子,至于北堂春......”
夏流垂下了脑袋。
“北堂春体内的玄武血脉觉醒了九成九,即便是放在紫微星,此等资质也是紫微少有。你们人类的感情太复杂,喜欢就在一起呗,扭扭捏捏的。”
剑灵对北堂春十分满意。
“感情不可强求,我有宜儿足矣。”
夏流摆摆手。
“别不要脸了,天天搂着白茶睡觉,还‘我有宜儿足矣’。”
剑灵嗤笑,贴脸嘲讽。
“我话还没说完,其二,我先前用大帝残留之力为你开辟第二金丹,成功率不足半成,所幸与你兼容。你修炼的功法武技过于杂乱,这第二元婴只准修炼金乌剑所藏功法。”
夏流挠挠头,本来就是你开辟的金丹,全听你的喽。
“其三,生死境之前,不准你在明面上使用金乌剑,此乃帝兵,这方世界寥寥无几,若是帝兵问世,你必有杀身之祸!”
剑灵严肃叮嘱。
“好。”
夏流不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乌剑为大帝之兵,由大帝毕生心血祭炼而成,内有五处神藏,分别为神兵藏、神丹藏、神阵藏、神功藏、神洞藏。”
剑灵耐心给夏流讲解。
“前面四大神藏对应的是兵器铠甲、灵丹妙药、阵法符箓、武技功法,生死境之前,你每突破一个境界,我允许你进入前四神藏中各选一件宝贝。贪多嚼不烂,算是对你的激励。”
“至于这第五神藏,乃是金乌大帝的修炼洞府,他用逆天神通,操纵时间与空间法则,打造第五神藏,你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神洞一日,外界十日。接下来的一年,你就老实待在第五神藏修炼吧!”
第207章 心魔
第七章 心魔
“神洞一日,外界十日!有此奇效,岂不是可以邀请诸位朋友一起进来修炼!”
夏流欣喜若狂。
“想屁吃呢!修士修炼到至尊境界,有机会参悟到一丝天地法则,即时间与空间法则。待到突破到生死境便有了初步掌握空间法则的能力,生死境神念横跨虚空,动辄千百里便是这个原因。至于涅盘成圣,便可捕捉时间之力,许多肉身成圣的老怪,精神力恐怕都修炼了数万年,很恐怖的!”
剑灵感慨道。
“圣人花费毕生心血炼制圣器,往往可以做到修改时间法则的能力,但九成九的圣人能够做到圣境一日,人间两天便是极限!唯有参破天道,证道称帝,方有控时三五倍的通天大能,而大帝能有十倍逆天之举,说起来还是拖了永恒帝君的福。”
剑灵回忆道。
“永恒帝君,又是倚天尊老人家!”
夏流惊叹。
“你小子别本末倒置,都说了倚天尊只是帝君的转世罢了,永恒帝君天生六绝属性,金、木、水、火、雷、风,后天修炼《六道轮回诀》以逆天之力获得极致三属性:黑暗、星辰、时间!以九绝之躯修炼《九世轮回诀》,欲寻仙道!”
“金木水火雷风?我和永恒帝君只差一个极致金属性。”
夏流摸摸下巴,难道自己也是永恒帝君的转世?
“别意淫了,主人只有极致火属性照样证道称帝。回归正题,大帝曾与帝君有过几面之缘,不对,确切来讲,可以说是生死之交。总之永恒帝君欠了大帝一个人情,事后相助大帝修改金乌剑的时间法则,用以偿还这个人情,这才有了第五神藏的逆天效果。”
剑灵能乖乖听倚天尊的话,全因他是永恒帝君的转世。
“我明白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我还是好好修炼吧。”
夏流很期待未来。
“没错,你小子两世为人,生来命格古怪,这也是我当日选你转生的主要原因之一。我以大帝残留神力为你开辟第二金丹,准确来讲是第二灵根。”
“第二灵根?难怪它这般小巧,不似正常金丹模样。”
夏流苦笑。
“你小子别不识货,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修炼第二灵根,忘记你先前所学一切,从头再来。从灵童境开始,重新炼气,重新筑基,重新结丹,重新化婴!”
“你现在就是从未修炼过的小灵童,这是大帝所创《金乌帝皇经》,一共十二卷,等你修成第五层再出关!”
剑灵丢给夏流无上功法,随后玉指对夏流脑门一点,夏流元神竟变成孩童模样!
小男孩手捧《金乌帝皇经》,火属性,无品级,金乌大帝所着,从第一卷到第十二卷,覆盖灵童境到天道境的全部修炼功法。
功法一共十二层,每层自带一种技能,第一层灵童卷,《金乌控火术》,极致控火术,对于火属性修士来讲,异常实用。
第二层炼气卷,《金乌吐纳术》,罕见的成长型技能!施展金乌吐纳术灵力恢复事半功倍,修行更上一层楼。
第三层筑基卷,《金乌神行术》,日行万里,夜行八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四层结丹卷,《金乌霸体术》,炼体技能,练至大成,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第五层元婴卷,《金乌神瞳术》,开启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化龙池开启第六十六天,苏妙可位置。
苏妙可端坐池中,亵衣蔽体,紧闭双眸,美丽娇嫩。
今日是苏妙可十六岁生日,她已突破至结丹境后期!
“化龙池玄妙无比,仅靠磅礴龙气便助我达到结丹境巅峰,虽然境界尚且不稳,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化婴,更待何时!”
苏妙可睁开美目,摆下隔绝阵法,随即取出化龙丹,略微调息,一口服下。
“夏目辰,将近四年,杳无音信,你好狠的心。楚楚这些年来都是怎么度过的?我......又是怎么度过的......”
苏妙可背后女武神法相乍现,化龙池灵气疯狂涌入苏妙可娇躯。
苏妙可的神魂来到丹田之处,她手持赤金八棱锤,长发披肩,英姿飒爽。
“夏流!我讨厌你!”
苏妙可双手持锤,猛砸金丹。
“什么狗屁夏五郎!你到底要几个名字!”
赤金八棱锤爆发阵阵金光,粉毛萝莉,力道惊人。
“流水宗你不回!跑去西湖剑宗当宗主!你这个大叛徒!”
苏妙可施展火舞旋风锤,连轰九九八十一锤!
“秦相宜又是谁!我们为你哭得死去活来,你却沉醉温柔乡逍遥自在!”
苏妙可流下两行清泪。
苏妙可刚刚突破结丹境后期巅峰,境界不稳,金丹依然坚不可摧。
“未!婚!妻!”
苏妙可一字一顿,这三个字仿佛给她灌输无穷神力,女武神法相变得清晰无比,神光四溢,霞光漫天。
最后一个字落音,苏妙可一锤破金丹!
金龙客栈,数十道破空声,都是灵动境强者。
“何人引发异象!”
“化龙池中只剩三人未出!难道是朱熹?她不是元婴境吗!”
“不对!快看!那是至尊法相!”
“休得胡言!没有至尊何来至尊法相,那是苏妙可的女神法相!”
流水宗包厢,李柏杨和李道林正修理一个胖子。
“好哇!我们流水宗这是撞了邪了,尽出些卧底探子!死胖子居然也是用假名,马道德?你有个嘛道德!我看你就是没道德吧!”
原来冯道德也是假名,若不是马道德突破结丹境巅峰,被李家兄弟拉着庆祝,结果不胜酒力,酒后吐真言,流水宗还不知道要被他瞒多久。
“别吵了,是妙可在突破元婴。”
苏妙音厉声道。她已然突破到结丹境中期!
“三妹两个月前还是结丹境中期,为何强行化婴?”
苏妙然有些担忧。
“小妹......”
苏妙音攥紧出汗手心。
化龙池,苏妙可位置。
破开金丹后,女武神模样的小金人缓缓凝结,苏妙可来到化婴的关键时刻,融合神魂!
结丹修士数以千百万计,却有半数倒在化婴关卡,破开金丹已经难倒无数修士,更可怕的是融合神魂时需要直面心魔!
“夏目辰?”
苏妙可陷入幻境之中。
苏妙可的神魂来到流水宗夏流的住处。我的心魔是夏目辰?我竟为他沉沦至此?
“唉。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夏流饥肠辘辘,出门找点吃的。
“夏目辰真的是杂役弟子,可是他身上怎么没有丝毫灵韵?”
苏妙可隐在黑暗中观察着夏流。
小心!
苏妙可正要提醒,却见夏流已经被敲了闷棍。
“这些人也是来参加外门考核的?我想起来了,夏目辰曾在秘境中修理过其中一人。”
苏妙可想出手相救,却又强忍住继续观察。
等夏流醒来,面对强敌环伺,却是毫不畏惧。
“这个傻蛋,这种时候扎什么马步啊!”
苏妙可又气又急,眼睁睁看着夏流挨揍。
等纵凶者离开,夏流躺在树下陷入昏迷,奄奄一息,苏妙可才缓步走出角落。
夜幕星河下,苏妙可坐在伤痕累累的夏流身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第208章 春痕
第八章 春痕
苏妙可把夏流的脑袋放在膝前,枕在她的玉腿上,安静的看着他。正在出神之际,夏流突然睁开了双眼。
“妙可,我是不是很衰啊。”
夏流虚弱地说道。
“没有啊,被群殴了还不求饶,挺帅的。”
苏妙可噗嗤一笑,晚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的倾城之貌。
“是吗?那你会嫌弃我吗?”
“说什么呢,咱俩什么交情,说这干嘛。”
“是啊,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交情呢?”
夏流直勾勾盯着苏妙可,后者有些不自然。
“是友情?”
夏流看着苏妙可略微抖动的睫毛。
“还是错过的爱情?”
夏流的攻势令苏妙可娇躯一滞,心慌意乱。
“我,我不知道。”
苏妙可呼吸急促,红了耳根。
“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夏流一脸真诚。
“啊?我,我,可是,楚楚怎么办?”
苏妙可真的慌了。
“楚楚?她是我在流水宗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可是,你不是喜欢北堂春吗?还有,还有秦相宜,听说你们订婚了,还要那个出尘的侍......呜呜......”
苏妙可正在说话,夏流却霸道地吻住她粉嫩的美唇。
“所求无他,只争朝夕。”
夏流在苏妙可的耳边低喃。
金龙客栈
“快看!女神法相不稳,难道化婴出了问题?”
“大概是神魂融合遇到了阻碍,那是女武神,什么女神。”
“女武神也是女神,看这情况应该是遭遇心魔。”
客栈内外围得水泄不通,女武神法相摇摇欲坠,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小妹。”
苏妙音紧蹙柳眉,很是担忧。
数道强大的神识想探查化龙池,均被仙雾遮掩,即便王者看穿迷雾,亦被苏妙可所设阵法隔绝探查。
化龙池内,苏妙可位置。
“夏目辰,你心中可曾有我?”
被强吻的苏妙可僵在原地,她只想知道答案。
“当然,妙可,我想要你。”
夏流的咸猪手袭击苏妙可的巨灵峰!
“啊!你别耍流氓啊,人如其名,怪不得叫夏流。”
苏妙可面红耳赤,酥软的她竟推不开一介凡人。
“你是嫌弃我的出身吗?”
夏流神情落寞。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不习惯。”
苏妙可看着可怜兮兮的夏流,眼神带着一丝心疼,后悔言重。
“我想要你。”
夏流一脸认真。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难道这就是爱吗?”
苏妙可很憧憬爱情,但是她不懂什么是爱。
“对,不信你试试。”
牵起纤纤小手便往“裆下抚柱”。
“啊!!!!!!!”
苏妙可想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反被脏兮兮的夏流拦腰抱住。
“你你你你你,你这就是耍流氓啊!”
“苏家小姐,妙不可言,长夜漫漫,给我可否?”
夏流整个人压在苏妙可身上,肚子竟是浮空。
“夏......流。”
苏妙可颤微地闭上美眸。
夏流宽衣解带的方式简单粗暴,玉体遍布抓痕,苏妙可沉沦,明知是幻境,可暂时不想醒来。
“啊!”
一声娇呼。
天为被,地为床,颠龙倒凤,粗暴异常。
金龙客栈
天空异象频发,神龙狂啸,凤鸣鸾舞,粉霞连绵千里,法相忽明忽暗。
“什么情况?走火入魔?”
“突破失败了吗?”
“可惜可叹,一代天骄。”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叹息。
异象错乱整整一个时辰,围观修士越聚越多,龙腾凤叫愈演愈烈。
只听一声霹雳,女神法相消失,龙凤虚影消散,天地恢复清明,粉霞依旧千里。
化龙池上空下起细雨,雨水落处,草青花放,妙不可言。
“这是成功?还是失败?”
“方才女武神法相几乎裂开,好似承受莫大痛楚,估计陨落了。”
“可惜,可叹。”
众人继续叹息。
化龙池,朱熹位置。
朱熹,本名朱喜,先天道胎,拥有四件伴生灵器,遂隐名朱熹,行走江湖,来历神秘。
“这雨?”
朱喜轻蹙秀眉。
“净化。”
玉手一挥,周边池水恢复清澈。
化龙池,夏流位置。
金乌神剑内,夏流方才偶感不适,他瘫坐在地,喘息不定。
“看来一直练拳,疏于下肢锻炼,怎么腰酸腿痛。”
剑灵坐在灵树的枝干上眉毛一挑,不语,继续晃动着小脚丫。夏流的真身被细雨淋成落汤鸡,这雨水甚是奇妙,落池生莲,弥漫幽香。
化龙池,苏妙可位置。
苏妙可的丹田之处,神魂与元婴完成融合,粉金元神端坐小金人身后,紧闭双眸,陷入沉睡。
苏妙可的神识秘境中,她疲惫的躺在夏流身上,两人珠联璧合,香汗淋漓,自己不是躺在地上的吗,何时上来的。
化龙池,夏流位置。
“小子,你朋友突破元婴,快走火入魔了,要不要帮她一把?”
剑灵嗤笑道。
“嗯?哪位朋友?”
夏流真身嗅嗅鼻子,什么味道。
“粉毛丫头,距离你二十里处,元神沉睡,不喊她清醒,只怕会一直沉醉水乡,与梦长眠。”
剑灵跳下灵树,背着手来回踱步。
“妙可?请剑灵前辈出手相救晚辈的朋友。”
夏流躬身相求。
“叫姐姐,什么前胸后背的,难听死了。”
剑灵见夏流态度诚恳,勉为其难控制夏流真身,对着二十里外的苏妙可位置隔空打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穿透阵阵结界,直接在苏妙可耳边响起,如大道真音,直击灵魂。
“还不醒来!”
剑灵的声音在苏妙可的幻境中响彻,后者如梦初醒,站起身来。
“险些走火入魔。”
苏妙可看着还在沉睡的夏流,眼神从复杂到清明,掏出赤金八棱锤,对着虚空就是猛烈一锤,一锤轰碎幻境!
金龙客栈
“快看!法相重新凝结了!”
“较之方才,神威赫赫,看来突破成功了!”
“她才十五六的年纪吧!恐怖如斯!”
“北域除了王室和姜家,也就逍遥宫有此底蕴!”
“此女大才,或可成圣!”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热火朝天。
苏家姐妹终于松了口气,她们三姐妹心意相通,方才苏妙音和苏妙然只觉着身体不适,难以言喻。
半空中,玫瑰金色的女武神法相神采艳艳,漫天粉霞涌入苏妙可体内,化婴成功!
苏妙可清醒过来,状态旖旎,娇躯酥软,四肢乏力,周边浮光闪闪,春痕遍布全身。反应过来的她顿时面红耳赤,赶紧冲洗干净,换上衣裳,用玉净瓶将周边池水通通收入瓶中。
“还好有紫竹居士炼制的净化丹,从泉眼放入,应该可以净化池水。”
苏妙可长吁一口气,竟以春梦化婴,闻所未闻。
第209章 暗恋
第九章 暗恋
三日后,苏妙可出关。
“小妹,迟到的生辰快乐。”
苏妙音和苏妙然笑脸迎接亲妹妹,看着出尘若仙的三妹,两人欷歔。
“大姐,你何时出关的。”
苏妙可看着风姿卓约的苏妙音,惊喜其已突破中期。
“有些时日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呢。告诉你个好消息,妙然服用龙涎液,昨日顺利结丹,咱们三姐妹近期一齐突破,爹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
苏妙音微笑道。
“我是最后出关的吗?”
苏妙可进入化龙池六十九天,打破危州千年来的记录。
林天波、林天浪、林天娇,甚至上一辈的林无神、林无敌、林无忌在化龙池中首次修炼也没有超过六十天。
“朱熹和夏流依然没有出关,夏流引发金乌吞日异象,前不久已经结婴。”
苏妙音一直盯着小妹,发现她听到夏流之名时果然有些色变。
“我们姐妹三人从小心意相通,加之共修流水落花功,几乎三身一体。小妹,前日你化婴之时,可曾经历什么异变?”
苏妙音一进厢房便盘问起来。
流水宗《流水落花功》,玄级最上乘功法,血脉相同者一起修炼,事半功倍,战斗中心意相通,突破时共享神魂体验。
“说来可怕,我强行化婴,险些走火入魔,幸好巧遇大道真音点醒。难道两位姐姐也受到了情绪影响?是不是心有余悸?”
苏妙可以话套话。
“无妨,服用安神丹,已然无恙。”
苏妙音不再追问。
苏妙可有些惊讶,竟然需要服用丹药调息?可怜的姐姐们,事出突然,非我本意啊。
苏妙音不再刨根究底,可怜的苏三小姐却架不住二小姐的软磨硬泡,无奈透露自己春梦化婴的事情,只是只字未提夏流,只说是邪神作祟。
苏妙然羞涩不已,分享自己与大姐彼时同受情欲折磨,身心酥麻,六神无主,险些道心受损。得亏紫竹长老及时出手,以安神丹稳住姐妹心神,止停无限旖旎。
“此等秘密,仅我三人知晓即可,切勿外泄。”
苏妙音只恨功力尚浅,待到三姐妹修为灵动,便可自封神识,摆脱这般窘境。
“黑龙郡凌江派长老文泰求见。”
“黑龙郡府兵马大总管刘福求见。”
“枇杷郡冰魄宗内门大长老百里东风求见。”
......
“玄机门内阁长老夏得力求见!”
客栈伙计一遍遍往流水宗厢房跑。
“好家伙,橙旗宗门都过来了。”
“嘘,休要议论。”
“苏妙可如此年轻便成功化婴,各大势力无不心动。”
看客窃窃私语。
“走开,走开,别挡道。危州侯府兵马元帅林天娇驾到!”
小二满头大汗。
厢房外厅,苏子斌急得额头出汗,这三姐妹一进内堂就封闭外界,他也不敢冒然打搅。
“二叔,外面何事喧闹?”
苏妙音终于解开结界。
“哎呦,我的好侄女们!外面全是天地至尊级别的大佬,为了与流水宗联姻而来。”
苏子斌赶忙说明。
“联姻?与谁联姻?”
苏妙音蹙起眉头。
“各大势力齐聚,你们三个,他们都要!”
苏子斌轻咳两声。
“胡闹!”
苏妙音恼羞成怒,这些大宗世家想是把苏家姐妹当财产瓜分了吗。
“二叔,你去告诉他们,小妹年纪尚幼,我与大姐心有所属,不劳费心。”
苏妙然走出内间。
“这?心有所属?倘若对方追问,该说是谁呢?”
苏子斌隐隐猜到苏妙然所想。
“就说苏家二小姐钟爱西湖剑宗宗主,夏流。”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流水宗众人面面相觑。
“妙然,夏宗主已有婚配......”
苏子斌苦笑。
“二叔不用多言,自古宝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问少女,谁不恋英雄?妙然所恋之英雄,唯夏五郎也。”
苏妙然大胆示爱,语惊四座。
“二姐?”
苏妙可倒退三步,难以置信。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这么说吧。”
苏妙音意外的冷静,端起灵茶,看的倒开。
“至于大姐,你就说大姐心仪李轻缘即可。”
“噗!”
苏妙音罕见失态,一口茶水喷苏妙然一脸。
“妙然!你瞎说什么呢!”
苏妙音脸红了,当众第一次面露羞涩。
“别装了大姐,你晚上做梦都念叨‘一剑霜寒十四州’,敞亮些,不丢人。”
往日唯唯诺诺的苏二小姐,面对感情,出奇的坚韧。
“这是崇拜,不是情爱!”
“这叫暗恋!”
苏妙然双手按着大姐的双肩。
苏妙音被二妹的气场镇住,数息之后,认命似的让二叔照办。
众人倒吸凉气,疯了疯了,苏妙然喜欢夏流,苏妙音喜欢李轻缘,这是给西湖剑宗拉仇恨啊!
“你们别说,效果异常之好,除了林天娇还在顶楼与卫国公叙旧,其余宗派尽先离去。”
苏子斌回来笑道。
话音刚落,楼下再次躁动,小二跑上楼敲门。
“王城完颜家的完颜赫,点名要见苏家三位小姐。”
“完颜赫?”
苏妙音刚要起身打探,却见一道靓影擦肩而过。
“小妹?”
苏妙音捕捉到苏妙可的负面情绪,她咋啦?该死的,她不会真的也看上夏五郎了吧!
金龙客栈一楼
“赫少赫少,小二已经上去禀报了,您别生气,稍安勿躁。”
店老板赔笑道。
“什么狗屁流水宗,区区绿旗宗派,摆什么威风!给老子滚下来!我倒要看看三姐妹长得什么神仙模样,话说苏妙可就很不错,给我当小妾吧!另外两个当鼎炉!”
完颜赫的言语令众人敢怒不敢言。
“未进前五,仗势欺人而已。”
“聒噪!”
完颜赫抡起椅子就砸向暗地吐槽之人。
“完颜赫!你少目中无人!”
木椅被砸的稀碎,人却无伤,原来是当初被完颜赫偷袭的孙兴。
“铜螺郡府的铜头铁臂功?小子,原来是你这废物啊?”
孙兴被袭击,未能在大会更进一步,化龙池中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境初期巅峰,也算天赋上佳。
“新仇旧恨,今日一起清算!”
孙兴冲向完颜赫,后者冷笑一声,大力金刚拳一拳轰飞,撞碎大量桌椅。
“你......元婴中期。”
孙兴不甘地吐血。
“是谁想纳我为妾?”
苏妙可扛着赤金八棱锤走下楼梯。
第210章 圣意
第十章 圣意
苏妙可肩扛金锤,飒爽英姿,威风凛凛。
“噢!是女武神来啦。”
完颜赫咧嘴一笑。
西湖剑宗包厢,陆思雅与丁香趴在窗户边吃瓜。白茶手捧竹简,在熟悉危州的历史文化。李轻缘半躺在卧榻上,看着天花板,望眼欲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缘子,有好戏看了。这个完颜赫向来跋扈,小流氓在他手里差点吃过瘪。”
陆思雅看的津津有味,一回头发现李轻缘在发呆。
“想什么呢!这可是你小姨子,你不怕她吃亏吗?”
“小宜子?秦小姐回来了吗?”
李轻缘回过神来。
“是你的小姨子,不是我的小宜子!”
陆思雅露出小虎牙,想要吃了李轻缘。
“我哪来的小姨子。”
李轻缘刚要继续躺下,被陆思雅跳上卧榻,一顿美丽少女漂亮拳,打得毫无脾气。
“苏妙音?我不认识啊。”
李轻缘听完描述后,一脸茫然。
“我都给你打听好了,比你年长几岁,偏偏女大三抱金砖,这苏家大小姐生得仙姿玉貌,仪态万方,给你当媳妇也算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陆思雅咯咯直笑。
“只是这苏家二小姐,看上了小流氓,好像还甘愿做小!真是令人费解,小流氓从哪修来的福气。我得想个法子,替小宜子解决掉这个潜在情敌!”
陆思雅拉着李轻缘到窗边观战。
初晋元婴的苏妙可大战元婴中期的完颜赫,短时间内竟平分秋色,一楼大厅一片狼藉,若不是触动防御阵法,金龙客栈都要被两人拆了。
金龙客栈顶楼
“完颜馥,你们家族真是出了个祸害。”
拓跋岩嘲讽道。
“国公爷见笑,吾弟老来得子,把赫儿宠坏了。”
完颜馥没有搭理拓跋岩,对着姜元初表达歉意。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不能作威作福,小心遭天谴。”
姜元初明显不喜完颜赫的作风。
“国公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制止。”
“哎,此番就不必了,我估计有人会出手帮你教育。”
姜元初抬手拦住完颜馥。
“是。”
完颜馥额头渗出细汗,不明白卫国公何意。
“苏家三姐妹,个个资质不凡,天赋出众,雨露倒是动了爱才之心,要不我去邀请到国公府修行?”
姜雨露的话令众人心中泛起波澜。
“姜仙子慧眼识珠,这三姐妹的确不同凡响。”
林天娇本想亲自邀请到侯府修炼,但苏家有意回避,令她下不来台面。
“英雄所见略同,我还想着替皎月姐姐收下这三位弟子呢。”
北堂樱一开口,众人皆是认真倾听。
“害!你没听苏家那管事所说吗,苏家大小姐看上了剑神山的李轻缘,二小姐更是非我逍遥宫少主不嫁,啧啧,我觉得干脆让小五全收进来做小妾。”
孤辰天尊才不管你王室还是王者,有啥说啥。
“呸!你当逍遥宫是五弟的后宫啊?小心秦丫头听到记恨你。”
皎月天尊翻了个白眼。
顶楼聊的热火朝天,一楼的战斗也落下帷幕。平局!
苏妙可气喘吁吁,由于化婴未久,元气灵力尚且不能运用自如,交战至今有些疲倦。
完颜赫没好到哪去,背部挨了一锤,哪怕号称金刚不坏,此刻也并不好受。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纳我为妾?我苏妙可就算做妾也得做圣人之妾,尔等宵小,给我做奴才我都嫌弃!”
苏妙可手持金锤,厉声呵斥。
“臭丫头,你也配沾染圣人光辉?大言不惭!”
完颜赫恼羞成怒,取出至尊法器,想要趁苏妙可根基不稳,毁掉她!
“给我坐下!”
二楼按下来一记寒冰大掌,直接把完颜赫连人带斧拍在地面。
李轻缘,元婴境初期巅峰。
“李轻缘!你坐收渔翁!”
完颜赫被一掌打得出血,没想到李轻缘除了剑法高超,拳脚功夫竟也不赖。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扫了苏三小姐的雅兴。”
李轻缘一跃而下,飘然落地,轻功顶流。
“你方才说苏妙可不配沾染圣辉,不好意思,她是我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我李轻缘的朋友,我怎能见你如此侮辱我的朋友呢?你说是吧,这位‘朋友’。”
李轻缘微笑道。
“笑话,我完颜家尚未出过圣人,她一介女流,不过是小有天赋,也配沾染圣人气息?”
完颜赫倒是不敢对李轻缘大放厥词,只能继续语言攻击苏妙可。
苏妙可只觉可笑,可惜她不知道昔日高寒实力,否则直接打脸完颜赫。
“此宝名曰‘剑圣天山悟道图’,乃是我剑神山上古时代长青剑圣在天山悟道时所留画像,里面蕴含长青剑圣的孜孜圣意,如今我借给苏三小姐感悟一年,是否算是沾染圣辉了呢?”
李轻缘将装有宝物的锦盒丢给苏妙可,此番操作,技惊四座。
“剑圣悟道图!这可是一生难遇的超级机缘!李轻缘好的手笔!”
“李轻缘竟是来自剑神山,我早该想到的!”
“长青剑圣,剑神山的上古圣人,天啊!这就是七宗的底蕴吗!”
“天山悟道图,难道指的是北域的天山?逍遥宫的大本营?”
“李探花还有留手,我怀疑他是有意放水,否则必定夺魁!”
金龙客栈炸开了锅,这可是剑圣悟道图,虽然不是圣器,但是蕴含圣意,其价值不低于十阶王兵!
“李轻缘,我替大姐将图收下了,一年后,我亲自登门拜谢。”
苏妙然刚要接图,异变突起!
数道强大神识袭来,有天地至尊想要暗中夺宝!
“退!”
孤辰天尊出面,一字喝退众至尊!
苏子斌吓得腿都软了,还好有大佬出面守护,否则流水宗的机缘就要在自己眼前飘走。
周武啊周武,来到危州就玩失踪,关键时刻找不到人,要你何用!
“天山悟道图,说起来与我逍遥宫还有些渊源。上古时代的事情,距今上万年,不知长青剑圣安在乎?”
孤辰天尊这一问,令所有人竖起耳朵。
“老祖闭死关,不问世事。”
李轻缘微笑道。
豁!长青剑圣还活着!
第211章 盲盒
第十一章 盲盒
“可笑!鉴赏一幅圣人悟道图就算是沾染了圣辉?那我未来去各大圣地找个圣子圣女打上一架,近距离感受圣器圣威,是不是也算沾染了圣辉?”
完颜赫讥笑道。
“天尊面前,岂敢无礼?”
完颜馥丢不起这个人,出现在完颜赫背后,一巴掌拍在其后脑。
“姑姑?您尊为生死境王者,何惧他孤辰天尊!”
完颜赫挨一巴掌还不服气。
“聒噪!”
完颜馥直接用法术封住侄子的臭嘴。
“今日之事,是赫儿无礼在先,诸位勿怪。”
完颜馥不动声色,淡然开口。
除了苏妙可,李轻缘,一众小辈赶紧躬身,谁敢在王者面前表露丝毫不满。
“完颜家主费心。”
孤辰天尊搭理完颜馥,不是因为她是王者,而是欣赏她的美貌。
完颜馥对孤辰点点头,带着侄子离开。
顶楼。
“这完颜家主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后辈之争,她出什么头。”
当众非议王者,也就姜雨露这类天骄有这个胆量。
“怎么?想看李轻缘修理他?”
卫国公取笑自己的孙女。
“爷爷!”
姜雨露嘟着嘴,甚是可爱。
孤辰天尊将悟道图锦盒交予苏妙可,一个闪身回到顶楼厢房。
“没想到长青剑圣依然健在,他快一万岁了吧!”
孤辰一阵欷歔。
“听闻长青剑圣修炼的《万古长青诀》乃是圣王级别功法,帝皇级功法不出,谁与争锋。”
姜元初感慨道。
“长青剑圣与我逍遥宫颇有渊源,有机会真想去拜会一下前辈。”
皎月天尊亦憧憬万古流芳。
“据我所知,两千年前,倚天尊莅临剑神山,曾与剑神山剑圣论道比武,不知是否为长青剑圣。”
姜元初只恨自己晚出生几百年,未能赶上倚天尊的时代。
皎月与孤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默不作声,此事或许师尊能够知晓一二!
化龙池,夏流位置。
“不错不错,以纯粹金乌神力洗涤全身灵脉灵穴,现已踏入炼气境。”
夏流精通金乌控火术,用时不足一个月,剑灵颇为满意。
“按照约定,可以带你去四大神藏挑选各选一件宝物。”
剑灵带着夏流开启帝兵第一神藏,神兵藏。
“等你突破生死境,我再传你意念开启法诀。”
夏流滋滋嘴,怎么一直往后延迟。经过这段时间苦修,夏流神魂倒是长成十岁孩童大小。
“大帝的藏兵之处,里面应该没有凡品。”
夏流进入神兵藏,发现宝物都被秘法封印在一个个木盒中,木盒数量不多,百八十个,从外表来看,没有丝毫灵韵。
“剑灵姐姐,有没有推荐的啊。”
夏流寻思开盲盒吗。
“你会的东西颇杂,归根究底还是剑修。帝剑你用不了,选把宝剑吧。”
剑灵玉手一挥,十余个木盒悬浮在半空。
“真的开盲盒?”
夏流摸摸下巴,都是什么品级的宝物呢。
“能被大帝收藏的都不是凡品,没什么好纠结的,肯定比你现如今用的灵剑强。”
剑灵见夏流犹豫不决,给他灌点定心汤。
“姐姐倒是提醒我了,我已有至尊宝剑,还是选择另一种宝贝吧。”
夏流翻手拿出幽神,此剑是上任宗主秦朗的佩剑,说起来就是自己老丈人的宝剑,虽然目前属于秦相宜,但按照宗规,夏流可以继承另一把七品宝剑,宝莲。
幽神被秦相宜送与自己护身,宝莲便放在秦相宜那边,二人互换宝剑,无非于情。
剑灵看着品相不凡的幽神,微微点头,目前来说,此剑倒也不错。
“那你想选择哪一类的神兵呢?”
剑灵让夏流重新选择。
“其实我一直对炼丹颇感兴趣,如今控火术大成,倒是想小试牛刀,缺一炉鼎也。”
夏流掌心燃起火苗,金乌神火!
“好说,大帝晚年也痴迷炼丹,倒是珍藏几件宝鼎神炉。”
“大帝痴迷炼丹?你不是说大帝只有极致火属性吗?”
夏流没想到金乌大帝也喜爱炼丹。
“你是小傻子吗?大帝只是先天火属性达到极致,其余属性也不弱的好嘛!抛开这个不谈,修士还可能拥有后天属性呢,看来你对修炼体系是一窍不通。”
剑灵无奈了。
“修士突破到元婴便需要集齐五行元素炼体,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否则如何踏入灵动境?你所了解的基本属性只是先天属性,突破灵动不管你先天后天,只需要五行属性圆满即可。若是想踏入生死,则需要自身五行属性大圆满,这也是为何天下修士千千万,能踏入生死境的却寥寥无几的原因。”
“原来如此,灵动境以上人人皆可炼器炼丹,难怪世间有如此多的神兵利器,我还以为都是炼器师锻造出来的。”
夏流茅塞顿开。
“倒也不是毫无影响,拥有极致属性的修士在各自领域还是颇占优势的,就拿大帝与永恒帝君相比,锻造同一类型法器,想达到同等质量,大帝耗费的材料与时间都远远多于帝君。所以除了本命法器,修士想要锻造其余法器依然会优先选择求助炼器大师,丹药亦是同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受教了。”
见夏流听明白了,剑灵玉手一挥,又是十余个木盒悬于半空。
“我选上排右三。”
夏流盲选。
“开盒!”
剑灵玉指一点,木盒打开,一股超越生死境的恐怖威压袭来,夏流还未看清宝物,只是轻瞥一眼瞬间大脑空白,丢失五感,七窍流血。
“不好!黄泉黑金鼎!”
,剑灵赶忙挡在夏流面前结印镇压,否则夏流会当场魂飞魄散。待到重新封印,剑灵给夏流喂下灵丹,半晌才醒。
“你小子怎么一下就猜中头奖!这是金乌大帝生平唯一的炼丹圣器,他走遍四海八荒,深入地狱黄泉,以黄泉黑金为原料,耗费无尽心血亲自铸造而成!连永恒帝君都眼馋的至宝!”
“哈哈,运气而已,笑纳笑纳。”
刚缓过神的夏流伸手想取木盒,被剑灵一记芳香脚踹开。
“即便是寻常圣器出世亦会引起诸子百家大战抢夺,更别说这是媲美帝兵的准帝级极道武器,他与帝兵的区别就是差帝皇证道前献祭一世生命罢了。”
剑灵将装有黄泉黑金鼎的木盒收回。
“剑灵姐姐!你怎么可以耍赖呢?”
夏流愤愤不平。
“早晚都是你的,急什么?呐,这是当年大帝铸鼎成功后利用剩下边角料锻造的仿品。虽然材料不齐全,不足一成黄泉黑金,但是好歹是大帝锻造之物,堪比残缺圣器,你先拿来练手吧。”
剑灵从另一个木盒中取出黄泉黑金鼎的仿品,形状看似相同,但是质量天壤之别。这只是金乌大帝用一些黄泉黑金的残渣废料融合地心炎铁锻造而成,说是大帝把玩的摆件模型都没毛病。
“这威压不输十阶王兵!”
夏流获鼎,欣喜若狂。
第212章 器灵
第十二章 器灵
“没出息,这可是以地心炎铁为主,黄泉黑金为辅,加以金乌神火锻造出来的准圣器。你要是从哪寻得一具圣人元神,完全可以作为此宝器灵,使之蜕变为真正的圣器!”
剑灵见夏流这么不识货,又想踹他一脚。
“你那未婚妻体内就藏有两具圣人元神,要不你去找他们商量商量?”
“不行!姐姐别开玩笑了,他俩与相宜修炼一气化三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对分不得。”
夏流一口拒绝。
“还有一种办法,小乌鸦元神受损,只剩一缕残魂,纵然有化龙池温养,也难以改变夭折的现实。你可以让小乌鸦作为此鼎器灵,鼎在魂在,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行,我答应过道爷会给他重塑肉身。”
夏流依旧拒绝。
“别天真了,当年小乌鸦元神被大帝神念斩去大半,四年前又给你抵挡一次半步王者自爆,早就油尽灯枯。况且倚天令的器灵能蜕变成魂,小乌鸦亦未尝不可。”
剑灵觉得夏流很不知好歹,想踢他又怕给他踹死。
“臭小子,她没说谎,听她的吧。我最近尝试多次,然而神魂受损严重,就连化龙池都救不了我,与其躲在金乌剑里做一辈子残魂,不如融入圣器且做器灵,偶尔还能随宝鼎出来透透气。”
冥道残魂显现,应该是受到剑灵召唤。
“小乌鸦不用沮丧,此鼎同时具备黄泉之力,地心之力,大帝之力,悟道个千八百年,能不能蜕变重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剑灵似安慰似挖苦。
“千八百年?那我还不如找个灵胎转世重修!”
冥道一共才修道几百年,在妖族算年轻帅小伙呢,即便放在人族,几百岁的王者和少年有何区别。
“是千八百年,还是百八十年,全靠自己悟性。当然,夏流要是百年成圣,你亦鸦犬升天。”
剑灵与冥道你一言我一语,成功说动夏流。
“既然道爷没有意见,那就融合吧!我会努力修炼,尽量让道爷早日脱离苦海。”
夏流对着冥道残魂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既如此,此鼎介于王兵与圣器之间,是时候有个名号了,是叫小黄泉黑金鼎好,还是地心炎铁鼎好呢?”
剑灵见协商已定,提议给鼎取个名字。
“不,叫它冥道衍圣鼎。”
夏流坚定的说道。
“冥道衍圣鼎!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冥道血瞳发亮,直接飞进鼎中,开始融合。
“将鼎置于化龙池中,融合器灵是个漫长的过程,还好有化龙池辅助,成功率很高。”
剑灵将冥道衍圣鼎放置在化龙池中,往鼎中捏碎大量灵丹妙药,便由他自生自灭。
“如果融合失败会怎样?”
夏流有些不放心。
“魂飞魄散喽!”
剑灵做个鬼脸。
“不用担心,有这么多灵丹妙药辅助,加之化龙池洗礼,没那么容易失败。”
见夏流脸都白了,剑灵简单安慰便带他来到第二洞府,神功藏。
神功藏比神兵藏面积略大一些,都是些功法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奇五个书阁,剑灵不允许夏流翻阅天字阁,夏流便到奇字阁寻得金乌大帝所着《金乌炼丹术》,方便学习炼丹。
很快来到第三洞藏,神药藏。
神药藏的空间领域远胜神功藏,里面是无数个占地面积巨广的药园,一望无垠,漫山遍野种植各种灵药。
“这是神药板蓝根!”
夏流惊喜的发现板蓝根,异界的板蓝根与现代不同,一株更比万株强,药力全靠你想象。
“这算哪门子神药,不止血不含糖,药效全靠体质扛。”
剑灵不屑一顾。
“剑灵姐姐有所不知,板蓝根是传统中药,具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等功效,常用于治疗风热感冒、咽喉肿痛、痄腮、丹毒、病毒性感染等病症。现代研究证实其含有的靛蓝、靛玉红等成分具有抗病毒、抗菌、抗炎作用。你说它是不是神药?”
板蓝根性寒,味苦,归心、胃经。具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的功效。 主要治疗外感发热,温疫时毒、发热咽痛、温毒发斑、痄腮、烂喉丹痧、大头瘟疫、丹毒和痈肿等。
这些都是夏流从现代中医学上学到的知识,亲尝异界的板蓝根药力逆天,不能混为一谈。
剑灵对炼丹不感兴趣,叮嘱夏流别去神药藏的深处,里面设有几处结界,封印着传说中的圣药,远不是现在的夏流可以染指。
在各大药园中采摘一些炼制万效解毒丸的材料,夏流便提议离开神药藏。
第四洞藏,神阵藏。
剑灵虽然对炼丹不感兴趣,却对阵法情有独钟。到了神阵藏,剑灵没有让夏流自己挑选,而是直接教他如何布置传送阵。
“你现在实力太弱,从基础的开始学习,先传送个一千里吧。”
剑灵兴致勃勃,接下来几日夏流一直跟随其学习阵法。
西湖 西湖剑宗
“看来避水金睛兽已经适应了西湖的环境。”
秦枫抚摸长须,精神抖擞。
自从避水金睛兽进入西湖,整个西湖领域包括西湖森林的妖兽都安分了许多,九阶大妖,一个喷嚏能震碎小角色丹田的恐怖存在。
“皎月姐姐传信,夏流化婴成功,依然在化龙池中闭关。”
秦相宜服用夏流所赠龙涎液,加之修炼《广寒玉女心经》,气质愈发出尘。
“我已将‘小七杀剑阵’布置完毕,遇到危险可自行开启。传送台搭建完成,使用方法已告知内阁。此外,这是逍遥宫‘人定胜天’赤绣金镶旗,悬于山门,可以震慑四方。”
暗星天尊完成使命,与秦相宜告辞。
“多谢暗星天尊。”“多谢三哥。”
西湖剑宗众人躬身告谢,暗星瞬移离开。
“看来当日选择夏流,实在是逆天机缘。”
秦枫服用暗星所赠灵丹,加之参悟金银双蛟擎天画戟与碧血剑上蕴含的天地至尊道韵,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是啊,如梦如幻。”
秦相宜微笑道。
“何时出发去州城?”
秦枫看得出来秦相宜思念夏流,可没想到秦相宜的回答恰恰相反。
“夏流天下奇才仍然在化龙池中闭关,我身为他的未婚妻子不能落后太多。我要在半湖小岛闭关,等待宗主归来。”
秦相宜坚定不移。
第213章 东海
第十三章 东海
化龙池开放第一百天,朱喜出关!
“这是?又是异象!”
“百鸟朝凤!何人引发天地异象!”
“废话,化龙池里只剩夏流与朱熹,看这气势应该是朱熹出关!”
“哎呦哎呦!竟是一女子!”
“早就知道朱仙子是女修,你惊讶个屁!”
朱喜出关引发彩霞漫天,形成百鸟朝凤的异象,她身穿锦衣绣服,英姿飒爽,仙气飘飘。
“李轻缘,我在东海青牛山等你。”
留下一句蕴含道韵的天籁之音,朱喜飘然离去。
李轻缘负手立在窗边,东海青牛山?什么鬼地方。
“不想教我秘术就直说,等我飞到东域大海,黄花菜都凉了。”
李轻缘呲牙。
“你在说什么啊,朱仙子讲的东海有没有可能是危州东海郡呢?”
陆思雅翻了个白眼。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耍我呢。”
李轻缘瞬间变脸微笑。
“东海郡没有海,就像李轻缘不轻缘。”
陆思雅幽幽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说夏流是不是泡澡泡晕了,该不会死里面了吧。”
李轻缘开玩笑道。
“呸呸呸,我家公子定是遇到莫大机缘。”
白茶颠了李轻缘一眼。
顶楼窗边,一绝美女子若有所思。
“这是在约战?还是要约会呢?”
姜仙子轻蹙柳眉。
“林家三番五次想要进化龙池探查,若不是你我坐在这力保,可能五弟要被当成怪胎拉去解剖了。”
孤辰打趣皎月。
“小五进去的确太久了,从没听过有人在化龙池中修炼超过百天,王城反正没有,难道帝都有这样的奇人?”
皎月都想回逍遥宫咨询一下师尊师母,又怕林家对夏流不利。
“既来之,则安之,继续等等吧。”
室州战事消停,孤辰倒不急着离开。
化龙池,夏流位置。
“金乌吐纳术果真玄妙。”
夏流筑基成功!
“很好,这么快就筑基成功,走吧,再去选宝。”
剑灵开启神藏。
第一神藏,神兵藏。
夏流这一次想选择一件防御性法器,照样是十余件木盒,盲选!
“奉天承运套装,十阶王兵,可幻化重铠、轻铠、软甲、锦衣四种形态。不错,等你突破至尊再穿,现在穿灵力跟不上。”
剑灵替夏流先把王兵收起来。
“这就完啦?好歹给件仿品啊?”
夏流懵圈了。
第二神藏,神功藏。
“秘技,《幽冥招魂术》,有点意思。”
夏流选择一本小众秘籍。
“幽冥招魂术,黄泉黑金鼎,难道真的有冥界地狱一说?”
夏流喃喃自语。
“你在质疑大帝在黄泉炼器?我先不说小乌鸦是来自幽冥血鸦族,你自己都走过半截黄泉路,失忆了还是失智了?”
剑灵一脚踹在夏流屁股。
“说得好有道理。”
夏流嘿嘿一笑。
第三神藏,神药藏。
夏流已经初步炼制出万效解毒丸,过程一言难尽,好在材料多,加上逐渐熟悉《金乌炼丹术》,效果已经不错。
可惜冥道衍圣鼎尚未祭炼成功,他只能使用剑灵给他随便锻造的四不像丹炉炼丹,这也是频繁炸炉的主要原因。
“含羞草,不老根,芳香花......都是不算昂贵的灵草,却可以炼制玉颜丹。”
夏流红颜知己较多,第二次炼丹,选择女子难以抗拒的玉颜丹。
区别于一品素颜丹,玉颜丹是连元婴境修士都心动的二品灵丹。
第四神藏,神阵藏。
“千里传送阵你练得不错,这次教你‘遮云蔽日阵’,一旦布成,就算是天地至尊也无法勘察。”
剑灵到了擅长领域,直接开练。
外界又过了百日,第五神藏已经过去了三年。
夏流结丹成功,原本龙眼大小的金乌神丹变成核桃大小,《金乌神行术》大成,夏流达到日行万里不倦,夜行八千里不疲的境界!主要是速度提升数倍,配合武当梯云纵,瞬间爆发,几近光速。
当初剑灵使用大帝秘法对着夏流脑门一拍,分出胎光、吞贼、非毒、除秽一魂三魄构至第二神魂,如今第二神魂长成十三四岁少年模样。
“走!开神藏。”
剑灵搂着小少年,开启大帝神藏。
第一神藏,神兵藏。
“左下第四。”
夏流选中木盒。
“豁!地心炎铁针,终于让你选到能用的法器了。”
剑灵拍拍手。
地心炎铁针,顾名思义,金乌大帝当年筑鼎所留残余材料,以神火炼制一百零八枚炎铁飞针,细若发丝的飞针,拥有洞穿金银的凌厉,锐不可挡。
“暗器吗,倒是合我心意。”
夏流心满意足。
第二神藏,神功藏。
夏流继续选择在奇字阁挑选秘籍,功法武技他都不缺,奇功秘籍正合他意。
“《千人千面诀》,易容术!”
夏流欣喜若狂。
若是李轻缘知道夏流不费吹灰之力便习得顶级易容术,估计会气得吐血。
此时的李轻缘正被朱喜困在诛仙大阵中,算算日子,已有月余,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三神藏,神药藏。
“三品安神丹的材料已经选好,这么大的量足够炼制数十瓶,发财了发财了。”
一瓶安神丹在拍卖会能拍出数千下品灵石,以后缺钱了就去拍卖灵丹。
不过夏流富可敌国,短时间内不缺资金,为了助力冥道成功融鼎,夏流每天要为他消耗上万下品灵石,有钱,眼都不眨一下。
第四神藏,神阵藏。
“这次教你‘改天换地’阵,这可不是简单阵法,是一组套阵,多少阴阳师梦寐以求,学至大成,甚至可以迁坟!”??
剑灵奸笑道。
“呃?大帝还真是有些恶趣味。”
夏流汗颜。
“你懂什么?大帝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大帝,开局一个碗,一路走来,很心酸的好吧!”
剑灵抬腿就是一记芳香脚,力道之大,菊花都踢肿了。
“我错了,我错了。”
夏流疼得龇牙咧嘴。
金乌帝剑,第五神藏。
冥道衍圣鼎安静的悬在半空,它时而在化龙池中洗炼,时而在第五神藏中融合,冥道一直在与鼎相融,百日来毫无联系,若不是剑灵保证其魂尚在,夏流都要给冥道立衣冠冢了。
第214章 论缘
第十四章 论缘
东海郡 青牛山
“差不多了师尊,教训一下就好,传出去还以为我打不过叫家长呢。”
朱喜身穿碧海青天道袍,对着一个白胡子老道撒娇道。
“算算日子,一个多月了。这小子还算不错,以阵御阵,愣是没被我困死。”
青牛道人,境界不详,实力高深莫测。
“撤!”
青牛道人撤掉诛仙大阵,阵中竟还有一阵,确是李轻缘的飞仙剑阵。
飞仙剑阵的二十四把灵剑仅存半数完好,其余皆伤痕累累,裂缝缠身。
“牛鼻子老道,欺我太甚!下来单挑啊!”
月余前,李轻缘刚踏进青牛山山门便触碰阵法禁制,被困诛仙大阵。这一个多月以来,以灵力苦苦维持剑阵御敌,身心俱疲。
“毛头小子还敢大言不惭。”
青牛道人秃顶长须,倒骑青牛,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敢不敢压低境界,与我公平一战。”
李轻缘开启龙瞳,发现看不穿老道实力,定然是至尊以上的高手。
“李轻缘,够了。我师尊若想出手,别说是你,剑神山都来去自如。”
朱喜担心李轻缘继续冲撞师尊,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住嘴。
“嘿,朱仙子,你这待客之道我尚未对你发脾气,你反倒呵斥我?”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你邀请我来,又眼睁睁看我被困,岂有此理!
“好啦好啦好啦,等会请你吃好吃的,别生气了哈。”
朱喜像哄小孩一样安慰李轻缘。
“实力不错,就是心性不够沉稳,日后还得清修。”
青牛道人见爱徒护着李轻缘,便不再计较。
李轻缘刚登上山巅,听老道奚落他,欲拔剑相向却被朱喜单手拦住。
“师尊刀子嘴豆腐心,你害我未能夺魁,他老人家有点不爽快也属正常。换做是你,以后你亲传弟子在外吃了亏,你能不替他出头?”
朱喜发现自己挽着李轻缘手臂,赶紧拉开距离。
“别看我师父表面挺凶,其实心里对你实力蛮认可的,看,这一桌子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
修士也是人,一个多月不吃饭,若是闭关修炼就算了,平白消耗这么久的灵力,李轻缘早已疲惫不堪。
此时看着满桌灵果灵肴,李轻缘负面情绪消散不少。
青牛道人倒骑青牛,只盯着李轻缘补充营养,自己从头到尾一口不吃。
“来自剑神山,你师尊是谁?”
见李轻缘恢复点神色,青牛道人缓缓询问道。
桌上残羹不见,朱喜亲手沏茶,乖巧坐在石桌旁,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朱仙子娴静得像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恩师李海龄。”
李轻缘没有察觉,内心回味朱喜方才的话,好像蛮有道理。
“清道夫李海龄!”
朱喜捂嘴惊呼。
“喂喂,礼貌点,什么清道夫,我师尊是女的。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海龄姐带大的,恩师于我来说,亦师亦母。”
李轻缘摆摆手。
“豁呵呵呵,长姐如母,原来如此,难怪与众不同。”
青牛道人显然听过李海龄的事迹。
“剑神山首席女剑尊,因看不惯纨绔子弟作威作福,无视宵禁,夜闯帝都,一剑卸甲三千三,江湖人称清道夫。”
皆为女流,朱喜满眼崇拜。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百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这些都是恩师教我的。”
李轻缘回忆涌上心头,自己当初误闯天家,都是师尊替他说情,弥天大错才只换来下山三年的小惩。
“百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你可知何意?”
青牛道人淡然道,像是考察一下李探花的学识。
“这是下山历练前,师尊对我的叮嘱。虽不知典故,但应是提醒晚辈面对挫折强敌不要自暴自弃,当自强不息,终有出头之日。”
“不错,不错。你可知道这些诗词从何而来?”
青牛道人微笑道。
“恩师所敬之才,应是出自倚天尊。”
李轻缘举茶饮尽。
“呵呵呵,不错。倚天尊曾以圣体破寰宇,寻星空古道,足迹遍布宇宙,这些诗词都是倚天尊从域外古星学来,传道于天龙。”
青牛道人学识渊博,隐居世外却通晓世事。
“晚辈受教了。”
朱喜倒茶,李轻缘举杯再饮。
“原本我并不喜欢你这小子,如今看来,天资不愚,去吧。”
青牛道人说完,身形消失在山谷。
“呼,还好还好。”
朱喜拍拍小胸脯。
“什么还好?”
李轻缘一头雾水。
“没事没事,我夸你呢,来吧,小傻瓜,我教你水晶易容术。”
朱喜貌似如释重负,心情愉悦。
光阴似箭,又是百日,化龙池,夏流位置。
“给我破!”
夏流单手持鼎,冥道衍圣鼎!
轰!金丹炸开,天地震荡!
“我滴娘嘞,又是异象!夏流突破灵动境了不成?”
“金乌吞日,赤霞千里。果真是夏五郎!”
“废话,化龙池中只剩下夏魁首一人,不是他是谁?”
“三百天了,我等以为他陨落了呢!”
“开什么玩笑,孤辰天尊一直守在这里,不准强者探查,西湖剑宗背后的超级势力是逍遥宫!”
北境飘雪,又一个四季在轮回。金龙客栈每日只剩数十人在谈论世事,往日繁闹景象人去楼空。
唰唰唰,无数破空声袭来,危州城方向赶来无数强者观望。
“三百日了,还以为坐化了,没想到此子还活着。”
林律面对异象震撼不已,赶忙传音给侯府。
一时间,金龙山脉上空五颜六色的传音符漫天散去,夏流出关的消息传遍八方。
化龙池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年苦修,终于化婴。”
剑灵见夏流神魂端坐丹田,回想在第五神藏近十年的朝夕相处,亲眼见证这个小孩的一路成长,实不简单啊。
夏流心魔,北堂春!
幻境中,流水宗落花湖,北堂春轻纱蔽体,旋身入湖,坐在上浮的夏流脸上,又咸又甜......
“你我之间,永无可能。”
北堂春取出装有化龙丹的玉瓶丢给夏流。
这一次,夏流未接,而是将玉瓶塞回北堂春手里。
夏流眼神坚定地说:“花香蝶自来,有缘再相见。”
夏流一脚踏碎幻境,你是执念,还是真爱,时间会给予答案。
第215章 出关
第十五章 出关
“一体双婴,共享元神,转化形态后连气息都附带变化。”
夏流对自己的第二元婴十分满意,他的神魂比之前强大数倍,肉身强度亦今非昔比。
“二流子,你在化龙池中闭关将近一年,两次引来金乌异象,先不着急出关,想好借口。”
自从夏流跟着剑灵学习阵法,但凡有些差错就会被骂笨蛋,久而久之,剑灵直接叫他二流子。
“灵儿姐放心,我已有打算。”
夏流有着孤辰送予的逃生符,符箓感应到孤辰天尊就在附近,这也是夏流这一年都可以安心闭关的底气。
“这个小鬼精得很,没那么容易夭折。”
冥道的血鸦虚影出现在旁边,与已经实体化的剑灵不同,他依然是魂魄形态。
“哦?说来听听。”
剑灵喜欢灵儿姐的称呼。
“想要过关,还需借助神藏秘宝,先开启神藏吧。”
夏流跟着剑灵开启帝剑神藏。
第一神藏,神兵藏。
“马上就是相宜的生日,劳烦灵儿姐帮我给爱人挑个礼物。”
夏流给剑灵揉肩捶背,语气讨好。
“送小姑娘啊?行吧,我来瞅瞅。”
剑灵在上百木盒中游走一圈,拿起这个思考一下不妥,拿起那个思索一下不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的某盒。
“一根桃木簪?”
夏流把玩着手中的木簪,造型倒是漂亮,簪身非金非玉,簪首由黄金小金乌做装饰点缀。只是一根桃木制成的簪子,有何奇妙之处?
“这叫‘万福金安簪’,此金为太阳耀斑金,虽然只有小指粗细,却是世间罕有。簪身由辟邪神树上面的桃枝所制,戴着头上可以一直温养神魂,行走世间,百邪不侵。”
听完剑灵的解释,夏流恍然大悟,赶忙道谢。
第二神藏,神功藏。
“《大日如来手》,西域佛陀的不传秘技,‘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没想到金乌大帝连禅宗的武技都会。”
夏流选好武技,练至大成,不输天级。
第三神藏,神药藏。
“你说的破局之法就是献祭‘药王株’?”
剑灵踌躇不决,这可是在扶桑神树下成长起来的一棵火灵果树。
吃一颗火灵果树诞下的果实不亚于服下一枚三品火灵丹,而帝剑神藏中的火灵果树,由于生长在扶桑神树下面,常年吸收金乌神力,已经蜕变为火灵果王树,一颗果实附带的药力不亚于五品火灵丹。
遇到炼丹大宗师,利用火灵果王树的果实配上其他珍稀天材地宝,说不准可以炼制出八品火灵丹!火属性修士服下一枚八品火灵丹,可以增加数百年修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能够炼制出八品以上丹药的灵药又称为‘药王株’,以一颗火灵果王树现世来掩盖一体双婴,不算亏。”
夏流目光炯炯。
“你这个败家子,一棵‘药王株’的价值不低于十件十阶王兵,你想拱手送人?我不同意!”
剑灵抱着果树,不准夏流挖走。
夏流望着漫山遍野的火灵果王树林长叹一声:“我的好姐姐,‘药王株’五百年才结一次果,我也没说要送人啊。”
“化龙池外有我四哥孤辰,他是逍遥宫的护法天尊,逍遥宫是倚天城的附属势力,而我是被倚天尊钦定的少城主。出去之后,我将‘药王株’交给孤辰保管,到头来不还是咱们的吗!”
夏流拍拍剑灵的香肩。
“嗯......那好吧。”
夏流身怀异火是公开的秘密,到时候就说夏流是吃了“药王株”的果实引发的天地异象,倒是能够瞒天过海。
第四神藏,神阵藏。
“这是四象剑阵,布置起来颇费功夫,但是一旦布置完毕,即便是高出你两个大境界的敌人也休想轻易破阵。”
剑灵选好阵法,直接带夏流到第五神藏学习。
“能够困住人尊的剑阵,以后可得在轻缘兄面前炫耀一番。”
夏流沾沾自喜。
化龙池外,金龙山脉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异象消散,千里赤霞已经归入池中,可夏流依然没有出关。
“两次引发异象,不知此子所得是何机缘。”
玄机门夏得力掐指推算,怎奈化龙池隔绝天机,强行推演只会遭遇反噬。
徐双鱼与夏晚晴站在长老身后,两人看着人山人海的金龙山脉,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老四,我有预感,小五要出关了,闭关一年,两次引发金乌吞日异象,惊动了各地闭关的老怪,你守在此处,我去城内寻穆堂主。”
皎月捕捉到不止一两位陌生王者的气息,为了保险起见,速寻援兵。
“爷爷,夏魁首这是要出关了吗?”
姜雨露与姜元初在虚空中并肩而立。
“应该快了,各大势力虎视眈眈,都想看看此子身上有何隐秘。”
卫国公神情凝重,怎么周围还有妖族的气息。
化龙池中,第五神藏,神洞藏。
在剑灵的鞭策下,夏流仅用三天就初步掌握四象剑阵的布局,外界仅过去三个多时辰。
北境的冬月,大雪封山,夜幕降临,金龙山脉却灯火通明。
“走吧,是时候出关了。”
夏流收起冥道衍圣鼎,他想过让剑灵出山,但剑灵在帝剑洞天内是实体,离开帝剑却只是一道器灵。想要出来做人,除非主人亲自给她找个灵胎转世,而剑灵丝毫没有想要转世的想法。
冥道衍圣鼎和金乌大帝剑悬浮在夏流识海,如今他的精神识海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姜神女的灵眸都无法看穿。
说起姜雨露,剑灵警告夏流,再有下一次,下肢给他斩断。
夏流将火灵果王树的果实摘个七七八八,只剩五个挂在枝干上,一切准备就绪,出关!
化龙池上空赤霞漫天,虽然没有金乌吞日的异象,方圆百里却听得一声神兽喝唳,夏流手持焰虎剑,背悬药王株出关!
“是夏流!果然是他引发异象!”
“夏魁首背后是何物?好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耀眼无比,刺目难睁,夏流是太阳之子转世吗?”
金龙山脉水泄不通,数万修士共同见证夏流出关!
第216章 围困
第十六章 围困
“这股气息是?药王株!”
姜元初目露精光。
“我靠!臭小子耍什么威风!”
孤辰见夏流背悬药王株出关,搁那炫富呢!
“四舅姥爷!好久不见!”
夏流刚要与孤辰打招呼,虚空突然撕开一道口子,一只神通大手向夏流袭来。
“收!”
夏流瞬间将火灵果王树收进玉净瓶,一个闪现躲掉王者神通。
虚空大手扑了个空,偷袭者发出一声轻咦。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击逍遥宫少主!”
孤辰闪身来到夏流身边,手持至尊宝剑,傲视虚空。
虚空裂缝合拢,看来对方不想与逍遥宫正面冲突。然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只无形大手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夏流。
“好胆!”
孤辰一剑劈开虚空,对方遁去。
“区区半步王者也敢逞凶逞威!尔等真要为了一株灵药与逍遥宫宣战吗!”
孤辰天尊一剑退敌,暗中跃跃欲试的诸位大能开始思考得失。
“孤辰天尊说笑了,药王株现世,价值连城,不可估量,岂是‘一株灵药’这么简单。”
山野中走出一名老者,皓首苍颜,老态龙钟。
“赤阳真人!半步王者大能,虽是散修,但实力强悍,各大世家邀请他做供奉都被他婉拒。”
观众中有人认出老者。
“居然是他,五百年前便声名赫赫,居然还未坐化。”
有人窃窃私语,可见老者成名已久。
“赤阳真人,你想让我领教一下你的赤阳剑法不成?”
孤辰天尊蹙眉,显然知道老者实力不俗。
“老朽时日无多,对这火灵果王树势在必得,天尊见谅。”
赤阳真人继续前行,背后升起一轮红日,至尊法相!
“孤辰天尊勿要着急,药王株的价值难以估量,我等只是好奇夏流小友从何得之。”
另有一人御空而来,站在不远处对孤辰微微点头。
“红莲教主,你的红莲业火属于天地异火,不去风家讨个富贵,来此作甚?”
红莲教主,半步王者,橙旗宗派红莲教掌教。红莲教势力在北域虽不及逍遥宫,但底蕴深厚,传承已久。
“本座困在脱胎境两百余年,对于破镜成王可谓朝思暮想,如今有一棵火属性的药王株摆在眼前,你说我来此作甚?”
红莲教主背后红莲法相显现,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气势。
“诸位莫要着急,方才红莲教主所言极是,我等只想知道夏流手中的药王株从何而来,小小年纪手持重宝,岂不令人好奇。”
第三位半步王者出现,陈真。
“药神陈真!”
人群中不知谁高呼一声,引发雷霆效应。
陈真,无宗无派,一介散修,但是他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危州唯一一位七品炼丹大宗师!
整个北域的七品炼丹师加在一起不超两掌之数,陈真就算走在王城,北堂王室的族人都得礼让三分。
“陈真大师,小心好奇心害死猫哦!”
孤辰话音未落,众人倒吸凉气,不愧是北域第一大宗,逍遥宫的人的确狂妄!
“孤辰!怎能对陈药师无礼!”
虚空撕裂,一位身穿双龙戏珠离火纹袍的中年男子走出。
欧阳冶,生死境王者,六品炼器宗师。北境欧阳氏,北域王城四大家族之一,与完颜、拓跋、北堂齐名。
“大胆孤辰,你以为北域除了逍遥宫无人了吗!逍遥宫当真要举世皆敌?”
虚空再次撕裂,一个短须黑发的中年男人出现,他面部有紫火纹身,身披紫蟒食日外袍,一脸煞气。
大能一位接着一位出现,若不是孤辰护佑,单凭这些人身上爆发的磁场风暴都能将夏流轻松撕裂,王者面前,众生蝼蚁。
“完颜烬,你能代表世界吗?”
孤辰辨别出气息,方才暗中对夏流出手的就是这恶贼。
完颜烬,生死境王者,六品炼丹宗师,完颜家族的核心人物,家主完颜馥的弟弟,完颜赫的生父。
“狂妄!”
完颜烬竟直接对孤辰出手,一道紫色火蟒冲向孤辰天尊,攻击范围覆盖夏流。
王城四大家族的底蕴个个深厚无比,即便面对赤旗逍遥宫亦敢正面较量。
孤辰背后至尊法相显现,是手持宝剑的孤辰本尊,一剑势如破竹,成功化解危机。
“逍遥宫的护法天尊果真有些本事,能接住我两成功力。”
完颜烬正要继续攻击,天空忽然变得星光黯淡,漆黑无比。一对如血月般的赤红灯笼出现在夜空中,妖异无比,定睛看去,竟是一对血瞳!它冷漠地俯视着整座金龙山脉。
阴风阵阵,一股远胜完颜烬的恐怖威压按在众人心头,修为弱者直接跪倒在地,目眦欲裂。
“妖王!”
赤阳真人背后的红日绽放红光,燃烧火焰如同赤壁朝阳。红莲教主身体四周燃起红莲业火,奋力对抗着黑暗。
呼!一阵骇人妖风刮过去,竟直接灭掉二人身上火焰!
“看这气势,至少是五劫妖王!”
卫国公将孙女护在身后,必要时他会出手。
姜雨露躲在爷爷身后,渡过五次天劫的妖王,灭她只需一个眼神。
“妖族妖王大驾光临,何不以真身示人?”
林天浪与林无敌出现在半空,他们身前还有一人,危州侯,林天波!
妖瞳淡漠看了三林一眼,消失在原处。天空恢复清明,繁星璀璨,月色轻柔,刚刚那一幕恍如梦境。
众人如同劫后重生,感慨不愧是危州侯府,成功吓跑妖王。在场只有少数强者知道,三林是被无视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挑衅逍遥宫!”
人未至,声先闻。远处天雷滚滚,一看便是强者在接近。
“哈哈哈!穆堂主亲临,诸位还不散去,是想打崩金龙山吗?”
孤辰天尊如释重负,同时面对诸位王者级对手,他也心虚。
“穆临渊。”
欧阳冶低声道。
穆临渊,逍遥宫旗下风雷堂堂主,三劫生死境王者!
“看来妖王退去与此人出现亦有莫大关联,五劫妖王再强也不可能短时间击败如此多的生死境王者,时间拖得久了,等到林无神过来,他想走可就难了。”
姜元初抚须叹道。
“逍遥宫风林火山,四大堂主均是一方霸主,夏流今夜之围可解。”
姜雨露笑道。
第217章 解围
第十七章 解围
雷云转瞬即至,风雷堂堂主穆临渊闪电登场。
穆临渊青年模样,剑眉星目,墨发以银冠束起,发梢随风摆动,似有闪电流纹。身着月白锦袍,刺绣阵风霆云,银丝似水流转。腰间悬挂的青雷玉佩,随身轻晃时,似有雷音暗鸣。
“穆临渊,众人拾柴火焰高,逍遥宫就来了你一位生死境,在场诸王都不是懦弱之辈,倘若齐心协力,在你真气耗尽之前,我不信你能把我们都杀光。”
完颜烬拉拢人心,此言一出,本想退缩的众人反而骑虎难下。
“你可以试试?”
穆临渊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完颜烬。
“穆堂主息怒,他们只是想询问夏小友有关药王株的来历,烬弟慎言,勿要咄咄逼人。”
完颜馥本不想淌这趟浑水,但她担心再不出面,穆临渊真会拿她老弟开刀。
“夏流贵为逍遥宫少主,岂是尔等可以随便审问?”
穆临渊没有把三位一劫王者和三位半步王者放在眼里。
“咳咳,看来诸位对夏某有什么误会。原来这棵树叫药王株,我说吃完果实怎么痛的死去活来。古人云,是药三分毒啊。”
夏流不住的摇头,他的确事先吞了果实,反正帝剑洞天里多的是。
“小友糊涂啊!你怎么能直接把药王株的果实生吞了呢!放在鄙人手里,很有机会炼制出八品火灵丹!最次也能炼出七品火灵丹,火属性修士食用一颗,至少能增加百年修为!”
陈真果然从夏流身上看到火灵果散发的气息,郁闷的捶胸顿足。
“简直是暴餮天物!”
“难怪引发天地异象,原来是天理难容!”
围观者鬼哭狼嚎,此等机缘怎么偏偏浪费在夏流手里。
“陈药师不必着急,晚辈只吃了两颗,树上还有五颗果实。”
夏流把火灵果王树拿出来,五颗金灿灿的果实挂在树枝上,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他还吃了两颗!还用了个‘只’!”
“怪不得在化龙池里呆了这么久,如若没有化龙池水相助消化,初晋元婴而已,估计早就爆体而亡!”
“一切都说的开了,夏流不是绝世天才,是不识货的蠢材。”
路人骂的越凶,夏流听的越爽。
完颜烬看到药王株激动难耐,却被穆临渊一个眼神硬控在原地,不敢轻易造次。他倒是不介意与穆临渊过过招,但是他很介意穆临渊只跟他一个人过招。
“小友从何得到这颗火灵果王树,据本座所知,火灵树除非生长在异火源头,否则很难成长为药王株,难道与你身上的异火有关?”
夏流不惊讶红莲教主的话,他与风清雪对战时暴露了金乌神火,这是公开的秘密。
“红莲前辈当真误会晚辈了,我身上的异火来自其他奇遇,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恕晚辈不能无脑分享。至于这药王株,其实是来自一位老者相赠。”
夏流一句一个晚辈,没有在大佬们面前摆架子,这倒是让诸王面色渐缓。
“老者相赠?”
众人明显不信。
“臭小子胆敢糊弄本王!谁人会有如此魄力将药王株送人!我看你满嘴胡言乱语,简直找死!诸位!我来拖住穆临渊,大家一起上,谁能夺得药王株各凭本事,事后分我三成即可!”
完颜烬怒目瞪着夏流,打不过穆临渊可以跑,先把水搅浑再说。
夜空异变,繁星隐隐,月色泓泓,皎月天尊与暗星天尊出现在月光下,逍遥宫两位半步王者现身,彻底打消众人争夺的念头。
“你,勇气可嘉。”
穆临渊瞥了完颜烬一眼,完颜烬面如死灰。
“完颜烬是吧,我早看你不爽了,一直煽风点火,今夜事罢,事后定然要让长辈去完颜家讨个说法!”
夏流虽不认识皎月和暗星,但是记得暗星曾与诸王站在一起,肯定属于逍遥宫高层。
“不知夏小友所遇老者是何方神圣?”
欧阳冶并不死心,无惧形势,继续追问。
“晚辈亦不知老者名讳,那日他只说此树与我有缘,估计是瞧出晚辈身怀金乌之火。对了,晚辈依然记得老者特征,他倒骑青牛,颇具仙风道骨,赠树之后,转眼消失,晚辈斗胆猜测,老者定是隐世大能。”
夏流本能的往“师尊”太上老君身上祸水东引,不直接提师徒关系是怕他们以后缠着自己,时时派人监控。
“倒骑青牛?难道是他?青牛道人!”
欧阳冶惊呼。
欧阳冶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场活了上百年的强者皆似醍醐灌顶。
“夏流只有十几岁,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一个青牛道人,看来小友所言非虚。”
赤阳真人神色落寞,显然他们所言的青牛道人是一位了不得的传奇存在。
我靠,瞎猫撞上死耗子,异界还真有倒骑青牛的大佬!
夏流内心激动却面不改色,他环视四周,这可都是王者级别的人物,忽然心生一计。
“我得此宝,纯属偶然,今日出关,本是喜事,不想撞见诸王围剿,正可谓不打不相识,夏某有意与诸位前辈交好,此树还有剩余果实,权当见面礼,以后晚辈行走江湖,还望诸位前辈多多关照。”
夏流在众人吃惊的神情下摘下五颗王果,分别散向赤阳真人、红莲教主、陈真、欧阳冶以及穆临渊手中。
“小五!”(皎月)
“五弟!”(暗星)
“臭小子!”(孤辰)
“小友!”(四大强者)
三大天尊恨铁不成钢,若不是众目睽睽,哥仨都想冲过来群殴夏流。
四大火修强者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如梦如幻。逍遥宫三大护法天尊外加一个穆临渊,他们本已放弃此间机缘,却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夏流竟主动赐宝!
“完颜前辈,本少魄力如何?”
夏流不忘奚落一下完颜烬。
完颜烬如丧考妣,完颜馥无奈轻叹。
“哈哈哈!相见是缘,听闻夏小友是剑道修士,此四把六品灵剑,在我心中价值虽不及一颗灵药王果,却是老夫匠心之作,以后到了王城,欢迎小友到欧阳家做客。”
欧阳冶白嫖王药,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竟将四把亲铸六品初级灵剑赠予夏流!
第218章 圣讯
第十八章 圣讯
“谢前辈赐剑,以后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
夏流惊喜收剑。
“哈哈哈!恭候大驾。”
欧阳冶撕开虚空离去,欧阳家自有底蕴炼药。
“夏小友之魄力,世间罕见,本座为之前失礼行为感到羞愧,以后红莲教上下,皆当对小友礼敬三分。此宝为红莲斗篷,可抵御万千奇火侵袭,赠予小友,算给你我结个善缘。”
夏流拱手道谢,红莲教主微笑离开。
“老朽寿元无多,一枚灵药王果恐难补救,但老朽佩服小友的胸襟,如贵派不弃,愿加入逍遥宫,做一客卿长老,跟随少宫主身边,直至身死道消。”
赤阳真人仅剩数十年寿元,不似前者有宗派世家支持,向来闲云野鹤。他不想死后化作孤魂野鬼,兴许加入逍遥宫,晚年或可有奇遇。
“晚辈,欢迎赤阳长老加入。”
夏流笑脸相迎。
三大天尊面面相觑,一枚灵药王果便收了成名已久的赤阳真人?夏流身上的气运过于惊世骇俗!
“陈真佩服赤阳真人和夏小友的魄力,吞服一枚火灵王果最多抵上一颗五品火灵丹的药效,要是两位信得过本尊,可将手中灵果交于我,不出半月,便可炼出七品火灵丹。出丹无论多少,三人平分,如何?”
豁!江湖传闻,百万金银难求药神炼丹。赤阳真人惊喜交加,托夏流的福,奇遇这不就来了吗!老者想都没想,直接将灵果递与陈真,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怕药神使诈。
“能得药神前辈出手炼丹,实乃我与赤阳长老所幸,那就有劳前辈。”
在夏流示意下,穆临渊将果实交予陈真。穆堂主虽然是第一次见少宫主,却对夏流的处事作风心服口服。
陈真传音地址,拱手告辞,众人皆大欢喜,此间完美落幕。
“臭小子,亏你做得出来,还好获得奇效。”
孤辰过来给夏流一个脑瓜崩。
“诸位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夏流给两位天尊以及穆堂主行礼,赤阳真人立在身后,不卑不亢。
“小五别乱了辈分,你是少主,与我们平辈。”
皎月搂着夏流,越看越满意。
“走,咱们先去分堂。”
穆临渊撕开虚空,带着众人转移到风雷堂危州分堂。
金龙山脉的上万修士欷歔不已,今夜之事,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估计用不多时,便能传遍北域。
危州城 风雷堂分堂
“夏流见过穆堂主,二师姐,三师兄。”
在孤辰介绍下,夏流一一行礼。
“不必拘束,咱们几人向来兄妹相称,直接叫我二姐即可。”
皎月打量着小五弟,风度翩翩,相貌堂堂,不错不错。
“好的,诸位哥哥姐姐,不知我逍遥宫可有八品炼丹师?”
夏流坐下询问道。
“少主说笑了,我逍遥宫虽为北域第一宗派,但八品炼丹师尊为天师,如同凤毛麟角,非也,凤毛麟角都比天师好寻。整个北域唯有传说中的药王神农获得过炼丹天师的名号,然此人消失两千年,踪不可寻。”
穆临渊比三天尊年长,知晓的更多。
“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还有存货?”
孤辰太了解夏流了,他不可能那么大方的分王药。
穆临渊瞄了赤阳真人一眼,后者尚未宣誓自证,此刻进退两难。
“无妨,赤阳长老是自己人。”
夏流取出玉净瓶,倒出足足二十枚火灵王药果实!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吃亏的主儿。”
不同别人的一脸吃惊,孤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逍遥宫共有两位六品炼丹宗师,其中一位是圣医张崇景,传闻其获得药王传承,另一位则是掌教逍遥子。”
穆临渊话音未落,一道万里传音符飞进房间,他两指夹住,神识读取信息后激动地站起身来,喜形于色。
“穆大哥,何事如此惊喜?”
皎月问道。
“掌教破镜成圣,逍遥宫恢复胜天教威名,半月后遴选圣子圣女,一个月后举行册封大典,昭告天下!”
穆临渊放声大笑,一千年了,北域第一大教胜天教终于回来了!
三位天尊欣喜若狂,他们没经历胜天教的时代,但师尊破镜成圣,逍遥宫自此成为圣地了!
“小五成圣子了!”
皎月双手捏着夏流的脸蛋,真心替他高兴。
“此言尚早,半月后遴选圣子圣女,届时三阁四堂、五旗两会皆会派年轻一代传人参选。圣子圣女之位花落谁家,还真难笃定。”
穆临渊倒不是泼冷水,但是圣地选拔圣子圣女,可不是宗派选少主那么简单,候选人得征服所有对手,方有资格胜任。
“看来北域最近要热闹起来了。”
暗星微笑,往前推一百年,他也有资格参选。
“小五别慌,姐给你讲讲三阁四堂、五旗两会都有哪些同龄天骄。”
皎月看好小五弟,充当其军师。
“逍遥宫,现在得叫胜天教。圣教三阁分别为药王阁、观星阁、内阁;四堂为风林火山,分别为风雷堂、金竹堂、圣火堂、山雨堂;五旗为五行令旗,分别为青木旗、白金旗、黄土旗、赤火旗、黑水旗;两会十分神秘,听调不听宣,除了掌教,不听命与任何人,你只需要关注天地会即可。至于另一会,你其实已经见过,我这次与小三来危州,半数原因也是为了关注一下他。”
皎月轻笑道。
“哦?难道是......五金商会段天涯!”
夏流后知后觉,北域前三的大商会竟隶属于逍遥宫。
“没错,五金商会近百年能迅速崛起,背后都是依仗师尊扶持。与段天涯同境界一战,需要小心他的天涯明月刀。”
无视已经惊呆的赤阳真人,皎月继续为夏流梳理。
“三阁向来不谙世事,估计只有药王阁会派弟子参选,阁主张崇景的亲传弟子宋青书,年纪轻轻已经是四品炼丹师,会是你的强劲对手。”
宋青书?好家伙,同名同姓,不知道同不同命。
“四堂和五旗是圣教的重要战力,风雷堂穆堂主你已经见识过了,想必穆大哥的传人,实力定然不凡。”
皎月翘着二郎腿看向微笑着的穆临渊。
第219章 故知
第十九章 故知
“看来临风入世历练太久,小月亮把这孩子都忘了。”
穆临渊轻笑道。
“噢!玉临风成名十年了,你不提我还以为他比小五年长一代。”
皎月天尊一拍手,想起穆临渊的爱徒。
“风雷堂玉临风,十年前在危州百宗大赛夺得玄黄榜第一,那年才十五岁,横扫结丹境。先天极致风属性,人如其名,生得玉树临风,我之前还以为是老穆的私生子呢。”
皎月咯咯直笑。
“少主多加注意,我这爱徒两年前已经跨入元婴境中期,实力在年轻一代中,不可小觑。”
穆临渊对玉临风很有信心。
“自当尽力。”
夏流微微抱拳。
“金竹堂堂主就是咱们师娘,两千年前便名动天下的快活仙虞瑶仙子。金竹堂竞选圣女的应当是你的师妹笑笑,师娘的小闺女,师尊的掌上明珠,快活林第一天骄,南宫蒂。”
皎月手托着脑袋。
“我本以为圣女之位会直接落实笑笑手中,公平竞争的话,天地会的傅冰清倒是笑笑的第一竞争对手。对了,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二公主,北堂樱是黑水旗的天骄,应该也会竞选圣女。”
“原来她叫北堂樱。”
夏流想到与苏妙可发色接近的漂亮女孩,居然是二公主,岂不是北堂春的姐姐!
“咳咳,至于你跟北堂春的事情,二姐尽力了,亲自去提亲,活都没说完就给我拒婚了,拒绝的干脆利落,就差给我推出门外。春丫头死活不嫁,我也没有办法,本想让樱丫头代替,谁知道你跟秦丫头悄咪咪定了亲,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早定亲,你倒是先跟樱丫头定啊,你这样一搞,公主怎么可能愿意做小。”
皎月也是操碎了心。
“北堂春拒婚?”
夏流眼神黯淡,呵呵,北境太平公主殿下,眼界自然高。
黑龙郡的种种,果然是黄粱一梦。
“不要灰心,公主而已,四域公主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晚能遇到愿意做小的。”
皎月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夏流。
“咳咳咳,别扯那么远,聊正事。”
孤辰打断皎月。
“圣女那边就让笑笑去努力,咱们只管去争圣子之位。除去风雷堂的玉临风,山雨堂的孟寒山也是个绝世天才,跟随丁大哥一直在军中历练,杀伐果断,一杆寒铁枪,所向披靡。”
“孟寒山实力不错,他在室州声名显赫,被誉为室州年轻一代的领头羊。”
孤辰对于室州的情况比较了解。
“还有青木旗的叶孤舟,他参加东域角州的百宗大会,一路碾压群雄,决赛惜败给觉醒青龙血脉的东方青天,取得榜眼之位。听说青龙王府有意招他为婿,也不知青木旗主是否同意。”
皎月天尊决定日后去吃这个瓜。
“说起这个叶孤舟,我风雷堂一直十分中意他。十五年前柳十娘走狗屎运,在人贩子手里救下这个娃娃,先天雷灵体,同时具备极致雷木属性,世间罕见奇才。”
穆临渊是真羡慕柳十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已经有了玉临风这个亲传弟子,叶孤舟只能错过了。
皎月对其他人就一语带过,说明他们实力与段天涯基本在一个水平。
“堂主,流水宗苏妙可求见。”
皎月等人正与夏流介绍各堂口、旗城的资料,门外风雷堂弟子前来传话。
“苏妙可?她怎么找得到此处?”
皎月疑惑,非圣教子弟是寻不到四堂位置的。
“是我带她来的。”
门外进来一美少女,樱花粉发,国色天香,正是二公主北堂樱。
“你们在金龙山脉闹出这么大动静,樱儿听到风声,差点急坏了。”
随北堂樱一起进来的还有十三爷,暮天侯,北堂暮。
“天侯。”
众人起身拱手,对于王室重要成员,表面礼节不能丢失。
“来时路上见到流水宗在四处打探风雷堂的位置,出于好奇,我便询问了一番。苏妙可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与夏宗主交代。”
北堂樱先去皎月身边坐下,目光似瞥不瞥的往夏流方向游荡。
“怎么了二丫头,不是不愿做小吗?怎么还害起羞了?”
皎月最爱调笑北堂樱。
“皎月姐姐别瞎说,十三叔还在这呢。”
北堂樱瞬间脸红,把头埋在皎月天尊怀里。
“我去去就回。”
夏流起身,赤阳真人主动跟随其后。
“看来不需要我们给小五安排保镖了。”
皎月与孤辰相视一笑。
刚出走廊,赤阳真人抬头险些被院中老者吓一跳,老者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修道近千年,正是暮天侯身边的客卿,吕云龙。
“怎么了?”
穿过院子,夏流询问道。
“少主有所不知,方才立于院中的老者,实力深不可测,应该是生死境王者。”
赤阳真人暗自称奇,自己那么微妙的情绪变化都被夏流捕捉到了,此子潜力,不可揣测。
“胜天教卧虎藏龙,踏破生死境的强者应该不在少数,不过方才不曾见过此人,估计是北堂家的强者。”
夏流简单说两句,来到外厅,见到了苏妙可。
“妙可。”
夏流他乡遇故知,心情喜悦。
“夏宗主别叫的这么亲热,听说你不仅是西湖剑宗的宗主,更是北境巨擘逍遥子的传人,我这小小流水宗的内门弟子,怎敢高攀。”
本来听到夏流出关,苏妙可是十分开心的,她才不管夏目辰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从金龙山脉一路打听他的去向,路上偶遇了北堂樱,同样天资卓越,同样绝代风华,两名粉发少女站在一起,磁场碰撞,难较高低。
“妙可,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三言两语恐怕说不清。”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夏流正要再说,孤辰却是从背后出现,他对着二人讪讪一笑,静悄悄出去,留下一句:“我去接白茶。”
“看来今日是没有时间了,夏宗主,流水宗虽小,但说到做到,这是答应你的长生丹,告辞。”
苏妙可听见白茶马上要到,她暂时不想与夏流身边的女人见面,将玉净瓶丢给夏流,转身欲走。
“妙可!”
夏流往前走两步,他没想到苏妙可这么快就要走。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空回流水宗看看,大家都很想你。”
苏妙可跑着离开了,她不是不想多待,而是在见到夏流的那一刻心里就很难受,她怕再不走就要哽咽当场。
苏妙可一路跑出风雷堂,在大门处与白茶等人擦肩而过。
“刚刚那个女孩......苏妙可?”
陆思雅眨眨眼睛。
“唉,都是公子欠下的红尘债。”
白茶叹息,众人都瞧见了苏妙可的红眼眶。
第220章 宣誓
第二十章 宣誓
“少主,方才苏姑娘提及的可是七品长生丹?”
赤阳真人声音有些颤抖。
“不错,正是此物。”
夏流打开玉净瓶,两枚七品长生丹出现在内门厢房。
“居然有丹纹。”
夏流在帝剑洞天炼丹近十年,对于炼丹术已是颇有学问。
只有炼丹术十分高超的炼丹师方能炼制出蕴有丹纹的灵丹,丹纹越多越稀有,药效也更高。寻常七品长生丹,凡人吞服可延寿百年,如获新生。低阶修士服用药效有些减弱,增寿七八十年没有太大问题。灵动境以上的修士服用,药效直接砍半,生死境王者更是只能延寿二三十年。
眼前的长生丹蕴有两道丹纹,药效对于低阶修士提升不大,但对于高阶修士来讲,如获至宝。即便是赤阳真人这样的半步王者,亦可延寿七八十岁。
“听说蕴有丹纹的灵丹有价无市,少主的朋友竟拥有如此至宝!”
赤阳真人面色激动,他只剩几十年阳寿,如何能不情绪失控。
“此物是我寄存于妙可之手,赤阳长老切勿行不义之举。”
夏流收起灵丹,眼神微眯,他不想威胁别人,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朋友有非分之想。
“少主宽心,是老奴失态了。”
听出夏流言语中的寒意,赤阳真人霎时惊醒,这个少年惹不得。
“长老不必妄自菲薄,安心追随于我,定不教长老吃亏。”
夏流反手将一枚长生丹递与赤阳真人。
赤阳真人品性还算可以,夏流主打以诚待人,以心服人。
“这!无功不受禄,我怎配少主如此厚待!”
赤阳真人看着眼前悬浮的二纹长生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对着夏流拱手鞠躬。
“这是在做什么呢?小流氓怎么可以欺负老人?”
陆思雅刚迈进廊房,瞧见一老者给夏流鞠躬,立马展开说教。
在陆思雅进门时的刹那间,赤阳真人已将长生丹收起,目光略带警惕。
“无妨,都是自己人。”
夏流话音未落,一道洁白靓影已扑入怀中,正是一年未见的白茶。
“白茶姐姐!矜持一点!”
陆思雅叉着腰,闺蜜可是暗中让我盯着点。
“借过。”
正面还未反应过来,背后北堂樱悦耳的声音出现。
“夏小友真是红尘中人啊。”
暮天侯微微一笑,二女认出天侯,赶忙施力。
“王城见。”
北堂樱路过夏流时淡然一笑。
夏流回应一个笑容,北堂家的基因真强大,姐妹俩个个倾国倾城。
孤辰命分堂赵语嫣送公主等人出去,自己带着西湖众人返回内堂,提议夏流这段时间就先待在风雷堂,被后者婉拒。
“三日后是秦儿十八岁生辰,我即刻就要返回西湖剑宗给她庆生。”
夏流估算过时间,乘坐飞舟全速行驶,赶得及。
“五弟不用着急,我已经在西湖城布置了小传送台,从危州传送过去仅需两刻钟。”
暗星的话让夏流彻底心安。
“多谢三哥。”
筑建传送台的成本不可谓不高,师兄姐们有心了。
“赤阳长老有心事?为何坐立不安?”
穆临渊发现赤阳真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实不相瞒,赤阳资愚,时日无多,本想寻个僻静桃源了此残生,没想到遇到少主,先后赠我机缘,然寸功未立,惴惴难安。”
没想到赤阳真人还挺感性。
“长老言重了,我夏流未来注定是纵横天下之人,岂会对自己人小气。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两枚火灵王果你先拿去尝尝,等我到了王城自会请圣教长老替你炼制几枚火灵丹,兴许不及陈真手法,多少对你有些用处。”
夏流将两枚王果再赠赤阳真人。
“这……”
赤阳真人活了五百多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败家子”。
“收下吧,日后好好守卫少主左右,如有异心,我誓杀汝。”
穆临渊与夏流打配合,恩威并施。
“老夫对天道起誓,忠心守护少主,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赤阳真人只恨早生五百年,早点碰见夏流这般人物,踏入生死境,恐非难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赤阳真人天资不愚,不足百岁便是成名英雄,一柄赤阳剑,一套赤阳剑法,年轻的剑道至尊。只是天道茫茫,这个世界最不缺少天才,赤阳真人两百余岁突破脱俗境,在生死境门槛一滞就是三百年。
以赤阳真人的实力,无论加入哪一方宗门世家都会被予以重用,但是世家豪门可不会随意将药王株、长生丹这类重宝当成糖豆水果赐予他修炼。对天道起誓是修士最重的誓言,一旦背叛夏流,必遭天谴,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圣教半月后举行圣子选拔,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回天山,先行恭贺师尊破境。”
皎月天尊言之有理。
“你与三哥先行,我陪着小五,待到此间事毕,再同他返回逍遥宫。”
虽有赤阳真人护道,孤辰仍不放心。
“知道你俩感情深,小五陪过弟妹就抓紧启程,年纪轻轻切忌沉醉温柔乡。”
皎月叮嘱完夏流便与暗星先行告辞。
“既如此,我也回总堂准备一二,夏流在危州有事可以去畅春园找陈留香陈香主安排。”
穆临渊自是去寻玉临风。
风林火山总堂、五行令旗总坛均在天山地域,麾下分堂分坛遍布四域各州,话事人为各大香主。
风雷堂主辖区北域七州,加上设在四大王城和中州帝都的五个分堂,共有十二位香主。风雷堂危州分堂的话事人,便是穆临渊口中的陈留香陈香主。
金竹堂主辖区东域七州,加上设在四大王城和中州帝都的五个分堂,亦有十二位香主。
圣火堂主辖区南域,山雨堂主辖区西域,配置与前者相同。各分堂所在地皆有通往天山总教的传送台,总教内阁使者三日内,可以抵达任何分堂分坛驻地。
五行令旗顾名思义,青木旗主辖区东域,白金旗主辖区西域,赤火旗主辖区南域,黑水旗主辖区北域,黄土旗主辖区中域。
五行旗与四堂口不同,他们在各大王城帝都的郊外择址建城,依山傍水,如同宗派。五行各旗弟子的人数也更多,核心弟子标准相似,外围选拔标准相对低许多,每旗兵力集结起来可达十余万众,是四堂口十倍。
五行旗和四堂口在各郡城、主城亦设有哨所,主要用来传递和收集情报,人数约莫数十,管理员为班长,实力参差不齐。至于天地会和五金商会,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天龙大陆,领军人物为总舵主和会长,分舵分会亦设有香主,人数不一。
逍遥宫旗下各级人员皆拥有身份令牌,分为玉(教主/教主夫人/圣子/圣女)、金(堂主/旗主/总舵主/会长/阁主/护法)、银(香主/长老/特使)、铜(执事/使者/核心弟子)、铁(管事/班长/内门弟子)、木(基层/外门弟子)。
令牌正面以秘法刻制“人定胜天”四字教义,反面篆刻身份信息,如虞瑶玉牌反面撰写“逍遥宫,教主夫人,虞瑶”;
其长女南宫萍代管金竹堂,执掌其母金牌“金竹堂,堂主,虞瑶”;
孤辰金牌反面撰写“逍遥宫,护法,孤辰”;
穆临渊金牌反面撰写“风雷堂,堂主,穆临渊”;
柳十娘金牌反面撰写“青木旗,旗主,柳十娘”;
陈留香银牌反面撰写“风雷堂危州分堂,香主,陈留香”;
虞瑶小女南宫蒂,铜牌反面撰写“逍遥宫,核心弟子,南宫蒂”;
穆临渊爱徒玉临风,铜牌反面撰写“风雷堂,核心弟子,玉临风”;
赵语嫣铁牌反面撰写“风雷堂危州分堂,内门弟子,赵语嫣”。
第221章 返宗
第二十一章 返宗
危州城 畅春园
“陈香主倒是会享受。”
孤辰与夏流出现在陈留香所在的豪华包间内。
房间金碧辉煌,锦被绸缎,极度奢华。陈留香宿醉未醒,床榻上横七竖八躺着数位歌舞娼伎。
“床下何人喧哗?”
陈留香迷迷糊糊道。
“你倒是心大,若是刺客到场,你也这般迷糊?”
孤辰天尊倒上一杯清茶,隔空甩给陈香主。
“哈哈哈,原来是孤辰兄大驾光临!”
陈留香推开趴在身上的舞女,从大床上下来,健硕身材,仪表堂堂。
“周边毫无杀气恶意,谈何刺客?”
陈留香取得一件外袍披上,看样子与孤辰私交不错。
“穆堂主把危州交给你,也不知是福是祸。”
孤辰摇摇头,敢这么评价对方,交情不深早被陈留香一刀劈了。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啊,老兄巴不得哪天给总部调走。哎,你身边这位小帅哥是?”
陈留香见夏流安坐孤辰身边,气质不凡,不免多看一眼。
“好家伙,你到危州之后不会整天泡在畅春园不问世事吧!”
孤辰真是给气笑了。
“分堂一切事务交给语嫣打理了,有急事她自会传音于我。昨日感应到穆老大的气息,还以为他会来此寻我,没想到来的竟是孤辰兄。”
陈留香这个甩手掌柜当的自在,赵语嫣的确将分堂大小事情打理的有条有理。
“我估计传音给你都不一定会得到反馈,这位是危州大比夺魁的夏流,我师娘钦点的逍遥宫少主。”
孤辰挥手让舞女们退出去。
“见过陈香主。”
夏流暗暗称奇,此人倒是很对李轻缘脾气,只不过轻缘兄只吃素菜,不沾腥荤。
“逍遥宫少主!”
陈留香目瞪口呆,啥时候的事情,这么大事没人通知?赵语嫣干什么吃的!
“别大惊小怪,夏流过些日子参加圣子选拔,有点事情要叮嘱你。”
孤辰示意夏流说话,陈留香看着不靠谱,其实能力出众,否则穆临渊不会推荐他为危州分堂香主。
“少主但说无妨!”
陈留香一改颓然模样,恭敬抱拳。
“陈香主劳心,我还有一个身份为西湖剑宗宗主,我宗旗下有一附属宗派为韶华宫,宫主丁子喾及其女丁香现在危州城中。我观察丁氏母女与侯府林家关系复杂,丁子喾属于剑宗高层,还请陈香主暗中监视,如有异变,可自行擒拿审问。切记,勿要刑具加身。”
夏流看不出陈留香的境界,那其修为就必然在灵动境之上。
“少主放心,属下亲自督办此事。”
陈留香,地尊境巅峰,风雷堂危州分堂香主,轻功独步危州,擅长隐匿、追踪、刺杀、幻术等绝技,认真状态下,半步王者难近其身。
“还有一件小事,药神陈真正在为我炼丹,七日后,劳烦陈香主亲自到此处地址替我领取,直接派亲信送往逍遥宫,多谢。”
夏流两件事嘱咐完毕,与孤辰起身告辞。
冬月飘雪,夏流与孤辰天尊、赤阳真人、白茶以及陆思雅踏上回宗之途。丁子喾与丁香留在危州,明面任务是替夏流收集危州情报,实则是夏流为了引蛇出洞,亲手下的一步暗棋。
枇杷郡 西湖城
“阵纹亮起,难道是逍遥宫来人?”
看守传送台的执事慌忙传音给附近长老。
半盏茶功夫,西湖剑宗外门大长老鲁有道赶到,他已传音给内阁,让宗门做好迎接贵客的准备。
数道金光乍现,阔别一年,夏流终于重返西湖城。
“宗主!”
鲁有道惊喜交加,万万没想到是宗主回来了。
“鲁长老,好久不见。”
夏流认出鲁有道。剑宗三人感慨有传送台就是方便,两刻钟不到便顺利抵达。
“快快禀告太上长老,宗主回宗了!”
这一晚,西湖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终于可以庆祝夏流夺魁,亦是庆祝宗主出关回宗。
西湖剑宗 半湖
“凤和鸾鸣,彩霞漫天,难道是宜儿要突破了?”
秦枫在湖畔小亭惊喜道。
“恭喜太上长老,四喜临门。”
萧骏收到鲁有道传信,马不停蹄赶来寻找太上长老,正巧撞见半湖异象。
“何来四喜?”
秦枫喜形于色。
“小姐突破为一喜,小姐生辰为二喜,宗门今非昔比为三喜,宗主重返剑宗,岂不是四喜!”
萧骏笑呵呵道。
“夏流回来了,甚好,甚好啊。”
秦枫想起西湖剑宗这一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情不自禁,老泪纵横。
半湖中央,湖上生明月,广寒耀九天,秦相宜融魂成功,顺利结婴!
“好漂亮的异象,难道是小宜子化婴了?她才结丹一年啊!你们小两口太可怕了!”
陆思雅捂嘴惊叹。
夏流施展金乌神行术,极速赶到半湖,正巧碰见秦相宜出关,二人久别重逢,于月下相视而立,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秦儿。”
夏流看着出尘似仙的秦相宜,竟有些踌躇。
“夫君。”
秦相宜嫣然一笑,这一声夫君将夏流的心都甜化了。
两人紧紧相拥,绵绵思念,天地可鉴。西湖剑宗烟花漫天,共贺双喜。
“呜呜呜,白茶姐姐,相宜一日不死,我等终究是妾。”
陆思雅见白茶望着二人出神,故作哭啼,哄白茶开心。
“别闹了,快随我去主峰大殿准备庆典。”
白茶成功被逗笑,拉着陆思雅去主峰准备晚宴。
“这小子,艳福不浅。”
孤辰天尊羡慕道。
“少主洪福齐天,非常人气运可比。”
赤阳真人笑道。
“赤阳老儿,你笑话本尊是常人?”
孤辰斜眼。
“哎呦,我可没提名,护法莫要对号入座。”
赤阳真人跟随夏流身边,心气都年轻不少。
月色灯山满西湖,香车宝盖隘通衢,庆祝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照月峰 照月楼
夏流与秦相宜依偎在窗前,月光洒身,好似神仙眷侣。
“秦儿,生日快乐。”
夏流将礼物拿出来。
“好漂亮的簪子。”
万福金安簪,这几日一直被夏流放在识海以龙涎液温养,越发明亮。
夏流将逍遥子破镜成圣,自己过几日便要前往天山竞选圣子的事情告知秦相宜。
“圣子圣女?夫君,我警告你,前面遇到的姐姐们我管不着,自从与我订婚,可不准再招惹新的姐妹。”
秦相宜玉指点在夏流鼻尖。
“谨遵夫人令。”
夏流抱起爱人,门窗自闭。
耳鬓厮磨,一夜无话。清晨,秦相宜对镜梳妆,透过铜镜偷窥不着一缕的夏流,昨夜虽然干柴烈火,两人终究是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也罢,全听你的。”
秦相宜倾城一笑。
第222章 认证
第二十二章 认证
夏流安和熟睡的模样让秦相宜鬼使神差的掏出记忆水晶球,这还是白茶送她的小玩物。
夏流不着寸缕,身上遍布秦相宜的齿痕、吻痕、春痕,秦仙子微红着脸启动记忆水晶球,将这堪比活春宫的景象永远记录下来。
晌午。
十年不曾这般酣睡的夏流终于醒来,明月清风早早备好洗澡水,伺候夏流沐浴。
“这里面装着的是化龙池水,不可直接饮用,你们二人每夜用此泡澡,对于修行大有裨益。”
夏流对丫鬟一向大方。
“多谢姑爷!”
明月清风赶紧跪谢。
夏流现在名扬危州,明月时常以服侍过夏流自傲,如今得姑爷平白赏赐,百感交集。
“赶紧起来,不需要下跪,这个乾坤袋中有些一二品的低阶法器和灵丹,一并送予你俩。”
这些东西对于夏流已是无用,三品以上的宝物总给她们也无用,倒是容易招惹是非,乾坤袋内另有二十万金币,对于两个炼气境的侍女来讲,已是天文数字。
“姑爷......呜呜......只恨明月天赋卑劣,不能像白茶姐姐一样追随姑爷一生。”
明月哽咽道。
“这是何意?当主子的不应该打赏下人吗,别哭哭啼啼的,让小姐听到,还以为姑爷欺负咱俩呢。”
清风察觉明月越界,赶紧高声打圆场。
“言之有理,我倒是矫情了。”
明月擦干泪水,恢复笑颜。
夏流松了口气,还好两个小丫头都是聪明人。尽管夏流百般推辞,明月清风坚持要伺候更衣,二女加在一起一百个心眼子,岂能错过一睹姑爷圣躯的机会。
夏流神清气爽,踏出照月楼,直接往主峰飞去,秦相宜已经在大殿设宴招待两位顶级强者。
“臭小子,终于舍得起床了?我还以为你又开始闭关了呢。”
孤辰见夏流姗姗来迟,当众取笑道。
“四哥见笑了,夏流修行疲惫,昨夜睡得沉了些。”
秦相宜经典护夫场面。
“咳咳,弟妹所言极是。”
孤辰被夏夫人弄得脸红,看来以后想欺负夏流没那么简单了。
“爷爷,这一年来可曾有势力敢侵扰西湖领域?”
夏流冲孤辰做个鬼脸,坐到秦枫身边。
“你久未归宗,托逍遥宫的福,我们西湖剑宗已今非昔比。”
秦枫将西湖剑宗的变化详细讲与夏流听。
“原来如此。赤阳真人何在?”
夏流要给西湖剑宗锦上添花。
“属下在。”
赤阳真人早就认定夏流非池中之物,未来成就或可比肩圣人。
“我现在任命你为西湖剑宗第二位太上长老,你需真心对待,若有剑宗弟子求学,当不吝赐教。”
夏流送给西湖剑宗一位半步王者大能。
“属下定将恪尽职守,不辱所托。”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赤阳真人终于等到自己表现的机会。
“欧阳前辈。”
夏流看向依旧病态的欧阳竹。
“宗主请讲。”
竹尊者看着去年还是毛头小子的夏流,内心无限感慨。
“这次天山之行,前辈随我一起前往吧,我与王城欧阳冶有一面之缘,或能请他治愈你的隐疾。”
夏流想从根本上提升西湖剑宗的战力。
“欧阳冶!”
欧阳竹多年前去过王城求医,他复姓欧阳,但与王城欧阳家族并无血脉之亲。
治疗暗疾需海量资源,欧阳竹曾求助欧阳家一位超凡境长老,同为人尊,对方丝毫不把欧阳竹放在眼里,不顾同姓情谊,将欧阳竹驱逐。如今夏流直接能介绍欧阳冶与他认识,岂不快哉!
“何不请圣医出手医治?还能替圣教再招一名至尊强者。”
孤辰传音夏流。
“放心吧,欧阳竹铁定是我的人。你还真以为欧阳冶能白吃我的火灵王果?这个人情得让他尽早偿还。”
夏流传音,孤辰汗颜,有其仆必有其主,白茶的腹黑绝对是从夏流那学来的。
“四哥初来乍到,有劳爷爷亲自带着四哥四处逛逛,欣赏欣赏西湖美景。对了,打今儿起,萧骏长老在西湖城菡萏楼设宴,大摆三天宴席,广发请帖,邀请枇杷郡所有青旗以上势力赴宴,就说给西湖剑宗宗主给夫人庆生,好酒管够。有劳四哥和赤阳长老作陪。”
夏流自然是想立威。
“好说好说,此间酒水,我萧家全包。”
萧骏得此肥差,喜上眉梢,美滋滋的领命,羡煞其余长老。
“郭长老、杨长老,有劳二位长老陪我去一趟郡城,西湖剑宗既得赤阳长老与避水金晶兽,理应晋升黄旗宗派。”
夏流运筹帷幄,游刃有余。
“我等领命!”
郭剑兴与杨三笑出列,剑宗连升两级,众长老喜出望外。
“秦儿,你和思雅叫上萧娱,随我一起去趟郡城。”
夏流布置完毕,拉上秦相宜出席。
“剑宗得夏宗主,实乃幸事。”
诸位长老对夏流心服口服,待夏流离开,纷纷上前对太上长老祝贺。
枇杷郡 枇杷郡府
“你们尽管忙你们的,此事就交给我吧。小宜子,你许久没到郡府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玩。”
宗派晋旗不是小事,需要到最近的郡府报备,郡府安排强者到实地考察后方能准许。
有陆思雅这位郡主在,能替夏流等人省去不少繁琐环节。秦相宜留在郡府陪闺蜜玩耍,夏流带着萧娱和两位内阁长老前往郡城的炼丹师认证机构认证身份。
“宗主,你什么时候学会炼丹术啦?”
萧娱见夏流来真的,感到十分吃惊。
“在化龙池中泡了一年,无聊的时候自学的。”
夏流跟着萧娱走街串巷,终于在一偏僻土楼处抵达目的地。
“这炼丹师认证机构倒是朴实无华。”
夏流推开木门,话音未落,光速打脸。
原来土楼只是掩人耳目,推开木门,内藏乾坤,土楼真实样貌竟是一处城堡。
天龙大陆的炼丹师认证机构属于丹盟管理,天龙丹盟的龙头,长生殿,位于东域蓬莱仙岛,是无数炼丹师向往的圣地。
“是谁要认证炼丹师。”
一位红衣少女从内厅走出来。
“居然是马丹妮,宗主别看她年轻,这丫头可不一般,已经晋升二品炼丹师多年,听说偶尔能炼制出三品灵丹。”
萧娱认出少女身份。
“哦?这不是萧娱吗?怎么,你朋友要认证?”
马丹妮竟也一眼认出萧娱,看来萧娱在枇杷郡炼丹界的名气也不小。
“正是如此,有劳马小姐带路。”
萧娱笑嘻嘻道。
“两位长老稍等,我和萧娱去去就来。”
机构内厅不准非炼丹师进入,郭杨二人只能在外等候。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是何出身?”
马丹妮拿着簿子,显然每个人都需要登记信息。
“夏流,十七岁,来自西湖剑宗。”
听说认证炼丹师后能在各州郡丹盟协会领取任务,赚外快只是其次,主要可以凭借炼丹师令牌自由出入丹盟协会的藏经阁,炼丹师等级越高,可查阅的权限越大。
“走吧,一品炼丹师需要成功炼制出一品止血丹,请先支付五百金币作为押金,有三份材料,鼎炉自备,炼制成功退还押金,失败没收。”
马丹妮倒是没有废话,言简意赅。
“可否直接认证三品炼丹师?”
夏流没有时间一关关闯。
“什么!”
马丹妮与萧娱异口同声。
“在下想一步到位,请直接去三品认证室。”
夏流手掌摊开。
“异火!”
马丹妮惊呼,没有炼丹师能抵抗异火的诱惑。
“宗主,光有异火不足以证明炼丹术。”
萧娱从没听说夏流会炼丹,怕他闹笑话。
“无妨,请马小姐带路。”
夏流胸有成竹,他在帝剑神藏苦练十年炼丹术,已经可以炼制出四品灵丹,为了低调,先认证个三品炼丹师身份再说。
“好,需再付两千五百金币。”
马丹妮恢复神态,出于职业素养,没有质疑夏流是否夸大其词。
“二流子,你有炼丹鼎炉吗?”
识海中,剑灵突然急匆匆传音。
“灵儿姐何意?不是有你给我锻造的丹炉吗?”
夏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呃,当我没问。”
剑灵有些心虚,除了阵法,她对炼丹炼器都仅有半吊子水平。
“师父,师叔,夏道友来申请认证三品炼丹师。”
马龙,枇杷郡唯一四品炼丹师,马丹妮的老师兼义父。
马虎,马龙师弟,三品炼丹师。
“如此年轻?不知小友师从何人?”
马龙马虎面面相觑,这这这,这少年也太年轻了。
“恩师太清道德天尊。”
夏流脱口而出,已成自然。
“道德天尊?没听过,既然是天尊之徒,想必本事不错。”
马龙马虎对视一眼,暗自传音。
“认证三品炼丹师需要在一炷香内成功炼制出三品安神丹,三份材料,过时不候。”
马龙说完,马虎燃香,计时开始。
夏流取出剑灵所造炼丹炉,炉盖雕塑金乌模样,手法奇特,神似乌鸡。炉身就是一口玄铁黑锅,外刻小鸡啄米图,炉底焊接三根混铁支柱,纯四不像。
“这是什么玩意?”
萧娱捂脸,宗主啊宗主。
第223章 晋旗
第二十三章 晋旗
马丹妮脸色发红,自己被异火迷了眼,倒是没质疑夏流的虚实,如此锅炉,岂能炼丹!
夏流往大铁锅里倒入两桶清水,打个响指锅底燃起金乌神火,能抗住金乌神火的玄铁黑锅岂是凡品?虽然炼丹师可以自由控制火焰威力,但寻常凡品丹炉可经不住金乌火烧烤。
“这是异火!”
马龙马虎看到夏流掏出铁锅炖汤时本是恼怒,没来得及呵斥便看到异火,瞬间又安静下来。
安神草、温元根、静魂芝,三副灵药辅以其他杂七杂八的低阶药材,夏流选材完毕,陆续控量下锅,手中不断结印,施展金乌炼丹术。
“提供的药材里面怎么还混杂着毒草?看来机构有意考验是否混有滥竽充数之徒。”
夏流在帝剑洞天中炼制过几次安神丹,只有第一次失败炸锅,其余均成功出丹。最后一锅甚至出丹十二枚且三枚蕴有丹纹,虽然只有一道丹纹,足以自傲。
半炷香之后,丝丝丹香从锅盖缝隙内溢出,夏流端坐在旁,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帝剑洞天外炼丹,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有些紧迫。
“萧娱,这人到底什么来历?你方才叫他宗主,哪有这么年轻的宗主。”
马丹妮嗅到丹香,内心惊呼不可思议,她还是首次目睹铁锅炖灵丹。
“哎哟喂,这位可是地地道道我西湖剑宗的宗主,去年危州千宗大会夺魁的夏流本流!”
萧娱表面得意洋洋,内心实则掀起惊涛骇浪。
宗主不仅武力值拉满,居然还精通炼丹术。会炼丹就算了,居然还能炼制三品灵丹,人比人,气死人,自己马上要丢掉西湖剑宗第一炼丹天才的称号了。这次回去需要闭关修炼,否则落后时代太多,以后想翻身可就难了。
一炷香燃尽,夏流揭锅而起,丹成!
“请二位验丹。”
夏流从锅中取出十枚安神丹,眼神有些不满,竟无一枚蕴有丹纹。
看来外界灵气差帝剑洞天太多,用清水也不如用帝剑洞天里的灵泉水。
“一锅,哦不,一炉竟出丹十颗!”
马龙惊呼。
一份材料最多能炼制十五枚以内的灵丹,寻常炼丹师能出五六颗已经属于不错,七八颗属于优秀,十颗已经是高手!
即便是马虎出手炼制,相同材料与时间内,一炉也就出丹七八颗。夏流水平已经超过晋升三品炼丹师二十年的马虎,更别提夏流所炼灵丹品质相当高,隐隐有一丝成纹迹象。
“二位大师,在下可算通关?”
夏流拱手道。
“这,这是自然。按照规则,退还押金,机构收取一半成丹。”
马虎有些脸红,夏流仅用一份材料便炼丹成功,而且一锅炖十丹,机构占了大便宜。
这五枚三品安神丹放在市场能售卖十万金币!
“什么!太黑了吧!寻常认证炼丹基本出丹三四颗,宗主出丹十颗,你们竟也收取一半!”
萧娱跳出来讲道理,他太清楚灵丹的价值。
“无妨,理应如此。”
夏流不去计较这些。
三千成本的药材炼丹后能翻六十倍,难怪炼丹师个个富得流油。炼丹师一般不给别人私自炼丹,就算同意,也是按照十倍,甚至数十倍原材料收取,而且不保证出丹。即便出丹,往往只给委托人不到半数成品,其余中饱私囊。
“小友未来不可限量,这是你的机构认证报告,请收好。另外,此乃三品炼丹师身份令牌,你的信息已录入,持牌可进入天龙大陆所有炼丹师协会进行认证。”
马龙将认证报告和身份令牌交予夏流。
“多谢。”
夏流终于拿到丹盟认证,以后行走江湖方便许多。
“夏宗主,这是您的灵丹。”
马丹妮将玉净瓶递给夏流,她两眼含羞,问少女,谁不恋英雄。
“咳咳,宗主请,夫人已在郡府等候多时。”
萧娱不合时宜地发声。
夏流与三马告辞,离开城堡,踏出机构,再回头又见土楼。
“好精妙的障眼法。”
夏流暗暗称奇。
“恭喜宗主!”
郭剑兴与杨三笑看到夏流腰间悬挂炼丹师玉佩,齐声恭贺。
萧娱郁闷不已,自己腰间玉佩只是双花,而宗主首次来认证便腰悬三花。
“走,去枇杷郡府。”
夏流此行带上两位灵动境长老,一来是为了安保,二来是自己身为宗主,需要多多与长老们混个眼熟。
枇杷郡府
自从宁金霄在千宗大会闯进前十,他便取代宁风流成为枇杷郡府新生代的领头羊。此刻宁金霄与宁琉璃正在内堂接待秦相宜与陆思雅。
“夏兄!萧兄!好久不见。”
宁金霄见夏流与萧娱进来,赶忙起身迎接。
“金霄兄,别来无恙。”
萧娱与宁金霄吃个饭,算是认识。
“一切安好。”
宁金霄在化龙池修炼三十日,出来已然突破至结丹期后期巅峰,经过一年沉淀,他近日准备闭关,不结元婴,誓不出关。
“三花?小流氓竟然是三品炼丹师!”
陆思雅眼尖,一眼瞥见夏流腰间玉牌。
“看来不挂较好,还是过于高调。”
夏流将玉牌解下放入储物戒中。
“夏兄丹武同修,同是青春少年,令人望尘莫及。”
宁金霄心智比去年成熟太多。
“西湖剑宗晋旗之事,琉璃已禀明父亲,这次正好借着给秦夫人庆生之际,我与府中前辈将会亲自前往西湖城授旗。”
宁琉璃微笑道。
“有劳琉璃郡主。”
夏流客气一番。天龙大陆帝室王室的嫡女称作公主,诸侯郡伯的嫡女称作郡主,陆思雅属于另类型,史官不会承认其郡主地位。
“听说夏兄在西湖城大摆三天宴席,大有立威之势,金霄佩服,我辈青年,该当如此!”
宁金霄眼神炽热,他没有一刻不想继续超强。
“金霄兄过奖,既然郡府想要给我爱人庆生,不如明日结伴而行。”
从枇杷郡府全速御舟,只需两个时辰便可抵达西湖城。
“然也。今夜西湖诸位就请安住郡府,明日一早启程。”
宁金霄吩咐下人在郡城中心酒楼设宴,不在话下。
翌日。
夏流等人乘坐枇杷郡府黑甲战船全速赶往西湖城,令夏流感到意外的是,枇杷郡伯竟然选择与众人同行,看来他要亲自给西湖剑宗授旗。
在黑甲战船的速度加持下,众人巳时三刻便抵达西湖城。
“郡伯大人亲临,小城真是蓬荜生辉。”
陆生,元婴境后期,西湖城城主,陆思雅的父亲。
“陆生,好久不见。”
宁波,天尊境,枇杷郡伯。
“什么!郡主所说的前辈竟是郡伯!”
萧娱后知后觉。
“晚辈见过郡伯。”
夏流拱手行礼。
“看来夏宗主早就猜出本爵身份。”
宁波见夏流面色不改,暗暗称赞。
“郡伯大人龙行虎步,雍容有度,不难猜出身份。”
夏流说完有些后悔,我擦嘞,无形中踩了萧娱一脚。萧娱本就受伤的心崩得稀碎。
“后生可畏。”
枇杷郡伯笑道。
由于秦相宜深爱西湖剑宗的菡萏天青旗,夏流便让枇杷郡府的工匠们在原有青旗四周绣上一圈金边,旗帜边缘加上金色流苏与黄金绶带作为点缀,象征着西湖剑宗晋升黄旗即可。此等创意深得秦相宜喜爱且令工匠们佩服,日后得到诸多宗派效仿。
午时吉时,夏流率西湖剑宗以及麾下五蓝十二紫旗宗派在众多势力高层的见证下,夏流亲手接过枇杷郡伯手中的金边菡萏天青旗,将其悬挂在西湖城主城墙上方,风吹旗扬,晋旗成功!
贺声四起,礼炮震天,西湖剑宗自此成为枇杷郡第三处黄旗势力!
西湖城 菡萏楼
“枇杷郡府送千年灵参一株,祝秦夫人生辰快乐,岁月无忧!”
“贵客里边请,首席看座。”
萧娱的父亲萧驹亲自站在酒楼门口迎客,这是萧骏的意思,元婴境强者迎宾,排面拉满。
“冰魄宗送千年冰莲一株,祝秦夫人生辰快乐,青春永驻!”
“百里长老,快快里面请。”
萧驹笑容满面,枇杷郡两大黄旗势力都来了,可以可以。
“洛阳宗送上等芙蓉绸缎十匹,祝秦夫人生辰快乐,幸福美满!”
“请,请,请。”
洛阳宗是枇杷郡老牌绿旗宗派,萧驹不敢怠慢。
“淦榆宗送极品玉如意一对,祝愿秦夫人岁岁安澜,昭昭如愿。”
“梁长老有心了,多谢多谢。”
淦榆宗是距离西湖剑宗最近的青旗宗派,双方向来交好。
萧驹守在菡萏楼迎宾,一上午脸都笑僵了,枇杷郡有头有脸的势力来了七七八八,青旗以上基本都到了,还剩一些路途遥远的,估计明日会到。
“逍遥宫风雷堂赠一百万下品灵石,祝福秦夫人生辰快乐,万事如意!”
赵语嫣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极品乾坤袋中竟然存放一百万下品灵石,她深怕陈留香坑她,来的路上检查过,确实是一百万下品灵石。她严重怀疑陈留香夜盗赌场,他有这个实力,更有这个可能。
“一百万下品灵石!”
众宾汗颜,逍遥宫如此可怕!
萧驹接过手抖,乖乖,沉甸甸的祝福。
“逍遥宫黑水旗赠玄武湖金枝玉叶酒一百坛,乃王室招待酒,有价无市。黑水旗北堂樱公主祝福秦夫人生辰快乐,百事可乐。”
北堂樱的侍女冰冰将储物戒递到萧驹手中,她原本还觉得二公主礼太重,现在暗自庆幸。谁能想到风雷堂这么爱出风头,同属逍遥宫,要是此刻出手小气,冰冰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公主?逍遥宫还有这等关系,不对,西湖剑宗竟还有这等关系!”
会场鸦雀无声,众宾目瞪口呆。
“剑神山李轻缘来也,祝愿秦夫人心想事成,梦想成真。”
李轻缘青衣白衫,风度翩翩。
“剑神山!”
李轻缘的自爆身份再度引起轩然大波。
“轻缘兄!没想到你竟然赶来了!”
夏流一直在顶楼陪几位贵宾,听到李轻缘的声音,喜出望外,赶紧下楼,亲自迎接。
“老弟哪里话,听到风声,快马加鞭,还好赶到。”
李轻缘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青牛山给青牛道人劈柴,昨夜听到朱喜带来的消息后,终于给他找到借口下山祝寿。
“快快上楼,真是想死我了。”
夏流这是心里话,他早已把李轻缘当成至交好友。
“闭关一年,变得如此肉麻。这是给你的礼物,小宜子的礼物我另有准备”
李轻缘将一个玉净瓶丢给夏流。
“这是?”
夏流打开玉瓶,竟是一瓶灵丹。
“用龙涎液搭配各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龙涎丹,我给牛鼻子老道砍了三个月柴火才求他帮忙炼成的,效果虽不如化龙丹,但是远比龙涎液强百倍,关键药效不分年龄,老头吃了都能更进一步。”
李轻缘搂着夏流传音道。
“这!如此厚重,怎能接受。”
夏流吃惊了,龙涎液炼丹,你李轻缘还真他喵的是个天才。
“咱们哥俩就别说客套话了,你的西湖天团需要加强实力,这一瓶十五枚,够你造一群人间至尊长老了。放心,我自己还有。”
李轻缘没说谎,他兜里还有十瓶八瓶呢。
“轻缘兄!”
夏流激动的抱着李轻缘,雪中送炭啊!
“好啦好啦,让别人看笑话。哎呦!弟妹!小宜子越发水灵了,快让轻缘哥哥抱抱。赶紧把你老公拽走,让人误会我的性取向。”
李轻缘看见秦相宜,赶紧打招呼。
“小缘子!快过来给思雅姐姐抱抱,许久不见,变壮实不少啊。”
陆思雅发现李轻缘,意外惊喜。
“变壮实?该死的牛鼻子老道,天天让我砍柴,是不是害得我变胖了!”
李轻缘恨得牙痒痒。
“没有没有,李探花依旧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秦相宜笑着来与李轻缘打招呼,他们之间也算生死之交。
“小缘子不会是空手来的吧?我听了一圈,就你没报礼物。”
陆思雅好奇道,她才不信李轻缘没给小宜子备礼。
“那倒不至于来蹭饭,哈哈哈。给,生日快乐。”
李轻缘将礼物呈上,是一把制作精美的剑鞘!
“这难道是?”
秦相宜接过剑鞘,喜形于色。
剑鞘由寒玉制成,鞘身雕刻十八朵精美莲花,看外形神似西湖池中的天青菡萏莲。
秦相宜取出至尊灵剑宝莲,刚好适配!
“谢谢哥!”
秦相宜笑得如花似蝶,除了万福金安簪,这是秦相宜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第224章 南宫
第二十四章 南宫
“宗主,这位是铁木真人,属下的至交,金木双属性大圆满,一介散修,希望加入宗门为宗主效力。”
赤阳真人引荐一位老者给夏流认识,竟又是一位半步王者。
“老夫铁木,见过夏宗主。”
铁木真人昨日接到赤阳真人的万里传音符,令他火速赶往西湖城入伙。原本铁木听说是刚晋旗的黄旗宗派还不屑一顾,吐槽赤阳真人找个什么养老之处,于是躲在角落观察半天,发现西湖剑宗背景深厚,这才迟迟现身。
“原来是赤阳长老的挚友,既然是金木双属性,我这恰好有一颗成熟的木灵王果,等到了圣教请长老给你炼制六品木灵丹,对于修行应有帮助。”
夏流随手将一颗木灵王果丢给铁木真人,木灵王果树在帝剑神藏中也不多见,只有几十棵而已。
“这!”
铁木真人懵了,自己没有准备贺礼反而先收一枚王药果实。
“哦对了,这是轻缘兄从剑神山带来的神丹,此物市面上可寻不到,价值不可估量,二位尝尝,兴许未来能冲一冲生死境。”
夏流将两枚龙涎丹丢给二位真人。
化龙丹只对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少年有用,而李轻缘求青牛道人炼制的绝版龙涎丹融合各类天材地宝,还真不比天然化龙丹差。
“宗主!愿效犬马之劳!”
铁木真人握着神丹,一嗅便知此药绝非凡品,瞬间老泪纵横。这是什么神仙少主,刚见面灵丹妙药就像糖豆水果一样乱送。
陆思雅远远看着两个老头对着夏流流眼泪,嘟着嘴和闺蜜吐槽,夏流又开始欺负老人了。
“这是我与铁木的一番心意,请宗主夫人笑纳。”
赤阳真人与铁木真人走到秦相宜身旁,两人加在一起一千多岁了,身上还是有着许多珍藏宝物。
“黄金一亿两!散修这么有钱吗!”
乾坤袋内装有一千个大红木箱,陆思雅随便打开几箱,每箱十万两黄金!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再多钱财也只是身外之物。”
铁木真人呵呵一笑。
一亿两黄金等同于一百万下品灵石,这是赤阳真人与铁木真人积攒千年的全部身家。
“你俩攒这么多黄金是要吃吗?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呜......”
陆思雅话没说完被白茶捂住嘴,见笑了见笑了。
“铁木长老便做西湖剑宗的第三位太上长老吧,竹尊者,这两日劳烦带二位长老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夏流得到两位半步王者大能,心情大好,令萧家弟子开封金枝玉叶酒五十坛,分于今日来宾。
“逍遥宫南宫蒂前来祝寿,圣教近日事情繁多,各堂各旗无暇抽身,掌教夫人命我代表三阁四堂、五旗两会,献上贺礼七品淬雷金竹剑十四柄,祝福秦夫人生辰愉快。”
南宫蒂,十八岁,元婴境初期,逍遥宫的掌上明珠,胜天教圣女的热门候选。
“黑水旗内门弟子冰冰见过二小姐。”
冰冰见南宫蒂亲至,赶忙来迎。
“十四柄至尊灵剑!就这么直接送人了?”
“太可怕了,逍遥宫不愧是北域第一大宗,底蕴过于恐怖!”
宾客议论纷纷,今日过后,枇杷郡乃至整个北境,都鲜有敢招惹西湖剑宗之辈。
“笑笑!师娘真是有心了。”
孤辰笑着迎接南宫蒂,四大天尊与南宫二女情同手足,关系莫逆,更胜兄妹。
“四哥,想来那位便是五弟了?”
南宫蒂知晓夏流是娘亲替爹收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哈哈,自然。夏流,过来见过你的小师姐,笑笑可是圣女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你要好好努力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准......说不准笑笑就看上李轻缘了不是。”
孤辰正要开夏流的玩笑,见秦相宜走向这边,慌忙改口。
“四哥最爱开玩笑,相宜不要见怪。”
南宫蒂显然很了解孤辰天尊。
“好漂亮的小姐姐,四哥方才讲得有理,肥水不流外人田,秦儿得为我家缘哥争取一下。”
秦相宜拉着正在和陆思雅斗嘴的李轻缘过来打招呼。
“呃?”
南宫蒂有些错愕,这秦家大小姐倒是个性情女子。
“你好你好,哪位是在下小娘子?”
李轻缘耳聪目明,大体知道这边在唠什么嗑。
“你!休得胡说!谁是你小娘子!”
冰冰见李轻缘如此无礼,赶紧指着他呵斥。
“姑娘别急,我这不是在认吗,既不是你,看来是这位小姐了,吾蒂果然貌似天仙,说起这小师姐啊,我在剑神山里也有一位小师姐,唤作纪舒心......”
李轻缘正要继续瞎扯,秦相宜掐着他的腮帮子让他闭嘴。
“呵呵呵,有趣,想必这位便是剑道小太岁,四处寻欢作乐的探花郎李轻缘了。”
南宫蒂在逍遥宫什么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四位天尊兄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她打趣。
“姑娘别误会,我逛窑子呢是磨炼心性,不信你问孤辰兄,他就是这样打磨夏老弟的呜呜呜......”
秦相宜直接手伸李轻缘嘴里拽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后悔拉他救场了,这嘴顶得过十个陆思雅。
“咳咳,小师姐勿怪,我们都是粗人,说话向来没有分寸。”
夏流见李轻缘眼泪都疼出来,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无妨,我觉得这样相处倒是有趣,难怪皎月姐姐和樱儿妹妹都想要离开王城找夏流,这边的氛围要比待在深宫宅院里强太多。”
南宫蒂明白此间之人均无恶意。
“夏流,母亲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南宫蒂示意夏流借一步说话。
夏流会意,与南宫蒂走到偏室。
陆思雅见状,赶紧拉着好闺蜜说悄悄话:“完啦完啦,一个争圣子,一个争圣女,郎才女貌,绝代双骄。小宜子,赶紧让小太岁把这个姑娘收了吧,好像也就只有小缘子能压小流氓一头了。”
“嘘,别瞎操心。”
秦相宜不以为意,夏流答应自己不再招惹其他女孩,要信任。
偏房中,南宫蒂取出一物,此物夏流再熟悉不过,是一枚记忆水晶球。
“娘亲有意培养你作为圣子,她说你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竞争对手。”
南宫蒂青衣黛裙,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玉临风?”
夏流说完,南宫蒂摇摇头。
“孟寒山?总不能是宋青书吧?”
夏流摸摸下巴,胜天教中又无周芷若。
“你呀你,一共四位种子,你偏偏漏了最可怕的那位。”
南宫蒂俏脸挂着无奈的笑容。
“夏流,你记住了,叶孤舟是一位实力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旷世奇才。”
南宫蒂开启记忆水晶球。
“叶孤舟,同辈修士中能把我东方青天逼到这一步的人,有也仅有你一人。”
一位上身赤裸,双臂青鳞的青年出现在画面,他浑身浴血,显然刚刚经历一场血战。
“请出招。”
青箬笠,灰蓑衣,斜风细雨异象催。一位渔翁装扮的少年盘腿坐在寒石台上,手中拿着一杆鱼竿,看不清相貌。
“哈哈哈哈!好!叶孤舟,若是此招仍然不能胜你,我便辞去青龙王世孙的爵位,自废武功!”
龙象青年双目通红,他便是当今东域青龙王的嫡孙,东域年轻一代第一人,东方青天。
“唉,与我何干。”
灰衣少年云淡风轻,他正是青木旗的绝代天骄,叶孤舟。
“青龙变!青龙圣皇诀·奥义·龙王伐天啸!”
东方青天双臂化作龙爪,面部龙鳞乍现,背后青龙圣兽法相显现,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夏流听到“青龙变”目光一凝,北堂春曾以白虎变形态三刀砍废半步王者境,东方青天此时岂不是同境界无敌?
“混沌初开......”
叶孤舟站起身来,看来终于要认真对待,只见他默念一句,霎时天昏地暗,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记忆水晶球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谁赢了?”
夏流听说是叶孤舟惜败。
“两人均重伤,东方青天遭到严重反噬,手指犹能动弹,叶孤舟却是直接昏死,听说瘫了一个多月。”
南宫蒂倒吸凉气,虽不是第一次观看,但仍心有余悸。
“输得不冤,东方青天最后那一击,神仙下凡都得躲一下子。”
夏流搓搓手,真想跟他们打一架啊。
“有信心吗?”
南宫蒂美目盯着夏流的眼睛。
“打全盛东方青天没有把握,战叶孤舟应该可以碰一碰。”
夏流咧嘴一笑,异火对惊雷,孰强未可知。
“那就好。”
南宫蒂微微一笑,顾盼生辉,不知在想什么。
第225章 灵眸
第二十五章 灵眸
夏流是逍遥宫少主的消息传播的很快,次日周边郡县势力便有闻风前来祝寿的,到了最后一日,危州其余五郡郡府均有派使者前来祝贺,全是些熟悉面孔。
铜螺郡府拓跋无敌及拓跋小玉。拓跋无敌自从被李轻缘一剑秒杀,一直无法直视心魔,铜螺郡伯听闻李轻缘在西湖城,特意让拓跋无敌前来送贺礼,解铃还须系铃人。李轻缘称自己当初状态奇妙,挥出的那一剑,鬼神都挡不住,与拓跋无敌杯酒释心魔。
东海郡府朱喜。朱喜以朱熹身份祝寿,女扮男装,英姿飒爽。只是朱仙子的女流身份昭然若揭,为何依旧以男装示人?更令陆思雅好奇的是她一直坐在李轻缘身侧,两人不应该是冤家吗,怎么看上去很有爱的样子。谁能料到李轻缘与朱喜在青牛山上做了一年邻居,只是李轻缘修得无情剑道,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朱喜又胸怀大志,巾帼不让须眉。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却只落得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黑龙郡府宗思雨。令夏流意想不到的是李柏杨带着一个花和尚跟随宗思雨一起前来,他们代表流水宗向夏流道贺,老友相逢,无限感慨。至于与李柏杨一起来的酒肉和尚,竟然是当初的假道士冯道德,尽管整个人改头换面,那邪恶小眼神依旧猥琐,隐藏的真深。
银蝉郡府周凝。周凝虽在大会上惨败给朱喜,却因祸得福,被观战的隐世高手相中,事后收她为徒。能让周凝抛开银蝉郡府首席弟子身份的师尊,必然是凌驾于天地至尊之上的狠角色。周凝声称自己马上要离开危州,前往东域游历,这次算是借此机会与危州诸位天骄告辞。
金牛郡府韦南财。窈窕淑女,气质温婉。她特意向李轻缘敬酒,原来完颜赫被完颜馥关了一年禁闭,李轻缘虽非事件主要对象,却间接导致完颜赫受罚,韦南财以酒致谢。
除此以外,危州侯府、缥缈神宗、屠龙谷、玄机门四大橙旗势力均有派弟子前来祝贺,各大势力传送至枇杷郡府再极速御空而来,西湖剑宗一时间风头无二。
一场普通的庆生宴因夏魁首与逍遥宫的关系轰动整个危州,危州半数以上黄旗势力不请自来,枇杷郡内更是星火燎原,上到枇杷郡府,下到蓝紫旌旗,百宗来贺。
西湖剑宗大摆三天宴席,西湖城近期车水马龙,热闹繁荣。由于宾客过多,菡萏楼人满为患,萧骏只能安排枇杷郡内的蓝紫旗势力到城中其余酒楼入座,就连南门千喜茶楼都座无虚席。
逍遥子成圣的事情还未对外公开,否则这场风波会席卷整个北域,甚至影响整座天龙大陆。
“西湖剑宗如今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王城的探子都跑来凑热闹了,不知道还以为是逍遥子在这过寿呢。”
李轻缘看着宾朋满座的菡萏楼欷歔不已。
“本想着给西湖城立威,没想到玩大了。这些人都是看着逍遥宫的面子过来的,真心祝贺之人寥寥无几,以后再不摆这宴会。”
夏流歉意的看着秦相宜。
“我觉得挺好啊,热热闹闹的。”
秦相宜靠在夏流肩膀。
“明日我便出发去天山,你要随我一起吗?”
夏流摸着秦相宜的小脸。
“怎么,要不我也去争一争圣女之位?”
以秦相宜现如今的实力,完全够资格去圣教搏一搏。
“你想的话,我们一起。”
夏流搂着未婚妻的纤细腰肢。
“算啦,我若在场,你还会分心,西湖城最近鱼龙混杂,我还是留在剑宗好了。”
秦相宜是想陪夏流前去天山的,只是她不放心爷爷独自处理剑宗琐事。
“也好,我让赤阳真人和铁木真人留在城中坐镇,有他俩在,枇杷郡内无人可以威胁到剑宗。”
假如真有不开眼的生死境,逍遥宫的王者不出半日便能抵达西湖城。
日落西山,外郡贵宾陆续散去,只剩枇杷郡内一些势力还在推杯换盏,夏流令萧骏负责后续事宜,与秦相宜返回照月峰。
“小缘子,要不要去城主府过夜啊?”
陆思雅骑在萧娱背上,醉醺醺的邀请李轻缘。
“思雅郡主请自重,我今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领教郡主的驭夫高招。”
李轻缘千杯不醉,喝了整坛金枝玉叶酒,愣是自己御剑去韶华宫。
“李轻缘!你诽谤我!”
陆思雅气得手舞足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探花的背影远去。
西湖东郊 韶华宫
“哥哥!”
绿萝见到李轻缘来找她,笑面如花。
由于丁子喾暂留危州,韶华宫一切事务由剑宗内阁长老叶红娘主持。红袖师太叶红娘不仅是丁子喾的师妹,还是秦相宜名义上的师尊,绿萝倒阴差阳错成了秦相宜的师妹。
“竹尊者说他的功法并不适合我,现在叶长老是我的师尊。”
绿萝双瞳剪水,三千青丝梳成两个马尾辫,灵动可爱。
“难怪觉得姜雨露的眼睛如此熟悉,小绿萝难不成也是天生灵眸?”
李轻缘蹲在地上按着绿萝的双臂。
“哥哥,什么是天生灵眸?”
绿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慢慢将灵力运到双眼,仔细看看我手里有什么。”
李轻缘摊开宽大的手掌,空无一物,实则他布置小结界,掌心处有一枚化龙丹。
“哥哥手里没有东西啊,奇怪,怎么又有了,是一枚丹药,好神奇啊。”
绿萝竟是天生异瞳!
李轻缘抱起小萝莉放声大笑,自己捡了一个天之骄女!
与姜雨露的水之灵眸不同,绿萝瞳孔微微泛着绿光,应该属于木之灵眸。
“什么狗屁功法不适配,欧阳竹这个老匹夫不识明珠,错过如此弟子等着哭吧。”
李轻缘将绿萝抱进浴室浴桶中,用化龙池水将浴桶灌满。
“哎呀,哥哥羞羞,绿萝可以自己洗澡。”
绿萝嘴上说着,自己三下五除二宽衣解带,展示。
“你别脱光了啊,肚兜不能脱,坚决不能,这孩子,是不是傻。”
李轻缘让绿萝盘腿坐下,将化龙丹放入其口中,以青霜之力为绿萝护法。
“运转功法,潜心修行。”
在李轻缘要求下,绿萝闭上双眼,专心炼化灵丹。
第226章 麒麟
第二十六章 麒麟
“怎么有股药香?”
李轻缘嗅嗅鼻子。
“哥哥,绿萝感觉有点不舒服。”
绿萝浑身发烫,汗如雨下,状态不妙。
“我靠!不是木灵体!”
李轻缘双手插腋将绿萝抱出浴桶。
“坏了坏了,绿萝你不是人啊!你竟然是一株化形圣药!”
李轻缘想起剑神山藏经阁里记载的,有些灵药长到万年便能蜕变成圣药,圣药成长到十万年可以化作人形,绿萝显然是一株化形圣药。
“这下糟了,化龙丹加化龙水差点让你化出原形,毁了你十万年道行,还好我不是火修,青霜之力暂时遏制住化龙丹的消化,要是夏流在此,恐怕你已经给炖了。”
李轻缘已经知晓夏流炼丹师的身份。
“绿萝想起来了,绿萝是一株修炼十万年的碧玉麒麟圣药,是麒麟帝君在天南星山中发现并培育的我,那时候我已经悄悄生长数万年育有了灵智,帝君见我修行不易,开辟帝皇洞府继续护道数万年,直至化出人形我才离开洞府。”
绿萝经过这番折腾,刺激到大脑神经,恢复了沉睡已久的记忆。
“......”
李轻缘傻了,信息量好大。
天南星山位于天山山脉中心区域,那可是逍遥宫的地盘,逍遥子居然放任一株十万年圣药在自己眼皮底下化形,他要是早一千年吃了绿萝,也不至于现在才破境成圣。
北域天山山脉,又称北境十万大山,绵亘蜿蜒,方圆千里,贯穿斗州。中心区域偏南的天山圣地为胜天教大本营,偏北的玄武圣山是王室禁地,里面坐落着化龙池等禁忌场所。外圈四至分别为玄武王城、斗州州城、天府郡城、天梁郡城,四大城池像是四尊神兽拱卫着天山山脉。
麒麟帝君,按照剑神山的相关记载,帝君不是一个境界,而是一个尊称。三千世界,每个大陆的最强帝皇境才能获得帝君称号。天龙大陆数万年前可不叫这个名讳,这段隐秘只有传承数万年的圣地世家才有寥寥几笔记载。
天龙大陆原为天煞大陆,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名为天煞星!天煞星是紫微星域的一颗丁级星,是距离紫微星最远的星球,由于太过遥远,又称天煞孤星。这个星球从远古时期就灵气匮乏,别说帝皇境,圣人都没有几位。
一直到数万年前人族出现一位天骄,皇甫天龙,他不信天道,得到太古机缘,打破天煞大陆百万年间无帝的魔咒!改写历史,证道称帝,统一大陆,建立天龙皇朝,篡改天煞为天龙。他的四位至交纷纷证道,便是四域圣帝:青龙圣帝、白虎圣帝、朱雀圣帝、玄武圣帝。
天龙帝一生中最强大的对手,圣兽麒麟,在五帝证道一年后成功踏入帝皇境,打破妖族无帝的历史。天龙帝和麒麟圣皇交手一生难分秋色,所以两位帝皇各自在人族和妖族登基帝君。
剩下的记载在李轻缘看来更像是野史,什么天龙帝君联合四域圣帝打上仙界干掉几个神兵天将搬下化龙池,什么天龙帝君与麒麟帝君争夺成仙契机,打崩天道数十万里,双双羽化成仙。若真如此,四域圣帝去哪了?也随之成仙了吗?这数万年间进入天涯的人又去哪了?倚天尊去哪了?
李轻缘曾在一处远古秘境中得到圣人卷轴,生活在远古时期的圣人分析是天龙帝君屡行逆天篡权之事,惹恼了上界仙人,遭了天谴。连累数位帝皇境强者遭受天罚,天涯其实就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李轻缘更偏向这种说法,倘若真的有仙,怎会允许天龙帝君打上仙界?化龙池就是证据,五帝搬龙池惹恼神仙,神仙出手灭了五帝,合理。当然,五帝也可能没死,天涯是关押五帝的神狱,合理。
李轻缘坚信五帝未成仙是因为他在远古卷轴中得知,帝皇境之上还有大帝境,史书中五帝和妖皇均未证道大帝,谈何成仙!
“难怪,我才发现,十一岁竟已化婴,再给你几年岂不要成尊称王?”
李轻缘汗颜,绿萝不能待在韶华宫了,简直是误人子弟。
“哥哥,原来我不是人呜呜呜。”
绿萝骑在李轻缘脖子上,抱着他的脑袋哭得梨花带雨。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李轻缘取出玉净瓶将绿萝的洗澡水收起来,这可是绝世大补汤,以后拿来炼丹必有奇效。
“真的吗?绿萝是人吗?可以给哥哥生小绿萝吗?”
绿萝咯咯直笑。
“生什么玩意,给我上一边去,把衣服穿上,我明天带你离开韶华宫。”
人小鬼大的,李轻缘翻个大白眼。
“去哪?西湖剑宗吗?”
绿萝穿上萝莉裙。
“不去,去剑神山。”
李轻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绿萝回一趟剑神山。
“一支穿云箭,青莲老儿来相见!来,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照月峰找他们辞行。”
李轻缘对着天空甩出一支窜天猴,这是剑神山独有的联系方式。
“这么着急走?我还没跟师尊告别呢。”
“那是什么师尊,你结婴了她都不知道,还把你当炼气境培养呢。”
李轻缘无语。
“那也得和师太辞行。”
绿萝撅着小嘴。
“好好好,走走走。”
李轻缘带着绿萝,御剑到韶华宫红袖阁。
“......”
“哥哥,怎么不下去啊。”
绿萝见李轻缘眼冒青光盯着红袖阁,也学他开启先天圣瞳。
“你别看,小孩子看这个小心长针眼。”
李轻缘两指遮住绿萝的眼睛。
“什么狗屁师太,居然和欧阳竹这个病娇男有一腿。不过叶红娘的身材可真不错,走了走了,去照月峰。”
李轻缘直接御剑前往照月峰。
值夜弟子发现是李轻缘直接放行,等到李轻缘来到照月楼,整个照月楼被结界遮盖,就连圣瞳都看不破。
“这才对嘛,办事得避人,欧阳竹还是太年轻。”
李轻缘清清嗓子。
“李轻缘来也!”
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请进。”
十息,结界消失,夏流的声音传来。
李轻缘带着绿萝进入照月楼二楼正厅等待,不一会儿,秦相宜与夏流披着外袍从三楼卧阁下来。
“轻缘兄深夜来此,定有急事。”
夏流见李轻缘牵着绿萝,绿萝浑身发红似有问题,不禁心里一惊。
“我靠,难道韶华宫虐待绿萝了?”
夏流转头看着爱人。
“怎么可能,绿萝现随我师尊求学,是我的师妹,快过来让我瞧瞧。”
秦相宜也发觉绿萝体色不正常,脸红就算了,浑身都微红。
“咳咳,说来惭愧,是我误判了。”
李轻缘见秦相宜查看绿萝身体,有些尴尬。
“师姐,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呜呜......”
绿萝的嘴被秦相宜玉手堵住。
“可怜的师妹,看来是发烧了,脑门烧得滚烫,尽说胡话。”
秦相宜抱住绿萝。
“呃,其实绿萝不是人。”
李轻缘抬着手欲言又止。
“你别说你被你妹强了?”
夏流眼珠子转了转。
“非也,绿萝的真实身份是一株十万年圣药。”
李轻缘轻叹。
“什么!感谢老铁送来的大补药,起锅烧油。”
夏流搬出冥道衍圣鼎,吓得绿萝拼命往秦相宜怀里钻。
“夏流!少开玩笑,你别吓着孩子。”
秦相宜嗔恼夏流一眼。
“咳咳,说来话长,我也是刚刚得知,兹事体大,我需要即刻返回剑神山,话说你这是什么玩意?地心炎铁?黄泉黑金!你哪来的圣器!”
不愧是李轻缘,见多识广。
“咳咳,我也说来话长,以后再和轻缘兄解释。”
夏流眉毛一挑,这人咋啥都认识。
“我连十万年化形圣药都讲与你听,你居然跟我藏私!”
李轻缘指着夏流难以置信。
“师姐,你身上怎么湿哒哒......呜呜呜......”
“天气本就炎热,师妹身体太烫了,流点汗正常。”
窗外还在飘雪,绿萝和秦相宜的插曲打断红脸的李轻缘。
“轻缘兄,你相信我,以后你会知道的。”
夏流握紧李轻缘的手,肯定的许诺。
“我感应到青莲师叔的位置了,事不宜迟,我们后会有期。”
李轻缘不再追究冥道衍圣鼎的事情,正式与二人告别。
“等等等等,这棵木灵药王株你拿着,路上摘点果子吃。”
夏流拉住李轻缘,慷慨赠送药王株。
“我靠!你小子秘密不少啊。”
李轻缘目瞪口呆,拿王药当水果吃?
“保重!”
夏流紧紧抱着李轻缘。
“等你拿下胜天教圣子之位,逍遥峰也好,剑神山也好,或者回到这西湖城,咱俩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如此甚好!不过,我要是没成功,难道你就不认我这兄弟了?”
“难说。”
李轻缘走了,携妹御剑,潇洒至极。
“手放老实点,没走远呢。”
秦相宜白了夏流一眼。
西湖城南郊,一朵青莲从天而降,落地成阵,金光乍现,一位中年男子从远方传送而来。
“师叔,我在东郊发的信号,足足偏了几十里,你这传送阵行不行啊。”
李轻缘啧啧嘲讽。
“臭小子,没传到湖里头就不错了,什么事情着急唤我。”
纪青莲,剑道天尊,与剑青山、谭青松、李海龄齐名,并称剑神山四小剑神。
“我要提前回山......”
第227章 回山
第二十七章 回山
“李轻缘!你你你!你简直是色胆包天!”
纪青莲看着无辜的萌妹绿萝,脑补一段可还刑的剧情。
“基佬儿,你想什么呢,这是我收的妹妹。”
李轻缘取出窥天宝珠给绿萝戴上,此珠可以掩盖她身上的圣洁药味。
“谁是基佬!大逆不道,我是你师叔!”
纪青莲和李海龄都是青萍子的亲传弟子,李海龄比前者早入门十年。
“总之我现在就要返回宗门,不然我就把自己淹死在西湖里,您老人家看着办。”
李轻缘拉着绿萝往地上一躺,先讹为敬。
“还有半年就到时间了,你急什么。你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篓子吗?若非舒心牺牲自己名声给你换来三年小惩,你早被各大圣地围剿了!”
纪舒心是纪青莲的宝贝女儿,李轻缘的青梅竹马。
“要不是看在师姐的面上,不用你跳湖,我自己把你勒死得好,省得污染环境,也省得舒心未来因你头疼。”
二十年前,李海龄在古村小巷捡到一个竹篮,里面正是熟睡着的小轻缘。同年,纪青莲的夫人诞下一名女娃,起名舒心。
李轻缘与纪舒心是含着一个奶嘴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纪氏夫妇早已把李轻缘当成自己的孩子。
“嘁,小师姐横竖都是要嫁给我的,至于各大世家小姐,只能委屈做小了,小师姐看得开,我李轻缘也不怕妻妾成群。”
纪舒心是剑神山圣女,十六代弟子的大师姐;
燕玲珑是安国公的宝贝孙女,燕家玲珑山庄的圣女;
蔡司、李清圣、李清渔、陆子衿、钟瑶均是四阁圣地的四圣传人;
宋雨绮是一元圣地的圣女,护国公姚顺的外孙女;
风晚吟是风族风灵谷圣女,听说是当今皇太孙皇甫嵩的婚约对象;
东方无忧是青龙王府的公主;
南宫小倩是朱雀王府的公主;
洛天璃是长生殿的圣女。
“你想得倒美,下山历练两年半,我看你小子心气儿是一点没降。”
纪青莲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原来是剑神山的道友,倒是我等有失远迎。”
两道金光极速赶来,正是察觉强者气息的赤阳真人与铁木真人。
“西湖剑宗当真卧虎藏龙,竟有两位半步王者守护。”
纪青莲倒是不惧半步王者,单挑可以,两人棘手。
“友军,都是友军。打搅两位长老了,我与师叔正要离开。”
李轻缘不想节外生枝,暗示纪青莲速退。
“李小友是宗主的至交,小友的师叔自是贵客,请到西湖城小憩,我等为道友接风。”
“哈哈,改日改日,我与青莲师叔有急事需立即返回剑神山,改日再来叨扰,告辞。”
李轻缘抱起绿萝,招呼纪青莲离开。
“那我们后会有期。”
纪青莲置下飞行法器,载着李轻缘两人离开。
“臭小子,你到底偷了人家什么宝贝,怎么跟个贼一样心虚。”
纪青莲对着李轻缘脑门一敲。
“哎呦,您有所不知,逍遥子破境啦!”
李轻缘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何时发生的事情?”
逍遥子破境,这可是大事,足以影响整个天龙大陆的格局。
“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该传出来了,逍遥宫改名胜天教,皇朝即将多出一座圣地。我兄弟夏流,就是方才西湖剑宗的宗主,他还有一个身份,逍遥宫的少主,马上要去天山竞选圣子。”
李轻缘叽里呱啦的爆料。
“这和你回剑神山有什么关系?”
纪青莲虽然吃惊,却更好奇李轻缘执意回山。
“我铁哥们马上就成圣子啦!我这个剑神山大师兄还要在外面流浪多久?我不要面子的啊,剑神山圣子之位空缺这么久,我回去登基了。”
李轻缘暂时不曝出绿萝的身份。
“你要脸不?你凭啥是圣子?你闯过剑神殿了吗?你以为舒心的圣女之位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吗?那是舒心自己争取的,你倒是努力努力,也去闯过剑神殿,让我和师姐跟着沾沾光。”
纪青莲嘴上训斥,但是观察李轻缘已成功化婴,心里还是异常激动,极速御舟往剑神山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李轻缘与纪舒心所修的无情剑道是剑神山最难的剑道之一,这也几乎成了纪青莲的心病。
亲生女儿和半个儿子都选择走无情剑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当日纪青莲与李海龄拼命想让两个娃娃选两仪剑道,可这两个犟种偏偏想各自为王,独立性太强!
纪舒心一心追求剑道巅峰,对自己这个娃娃亲未婚夫始终呈放养状态。为了不让他拖后腿,日后成为自己破境的心魔,纪舒心干脆巧设连环计,令李轻缘误闯天家以促使自己修成心无旁骛的无情剑仙。
“放心吧,这次回山,我定会取得剑神殿的认可。”
压制境界多年,李轻缘早就准备好了。
“你小子,有志气是好事,别又被剑神殿轰出来给咱们丢人就行。”
纪青莲长叹一声,剑神山是时候有自己的圣子了。
十五代圣子剑青山,圣女姚海棠均已是天尊境,十六代就看纪舒心与李轻缘的了,纪舒心三年前闯过剑神殿,获得圣女之位,李轻缘被驱逐下山,一切都太巧了。
谁又能知道,当日是纪舒心自己将未婚夫坑了,一起被坑的还有来自各大圣地世家的圣女、公主。
纪舒心不爱李轻缘吗?难说。
哪个女子愿意与人共享夫君,更别说是纪舒心这样的事业女强人。
纪舒心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劫,修无情剑道的人怎么能有情感?自古选修无情剑道的剑圣都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父母情属于恩,男女之情才是劫难。李轻缘剑走偏锋,整日与漂亮女子眉来眼去,一有机会就跑去帝都逛花楼,美名其曰“勾栏听曲,人生雅事。”
世人皆说李轻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有纪舒心明白,这少年是以多情剑修无情道,堪称鬼才。
纪舒心困在结丹境巅峰多年,她修无情剑道,要么斩断与李轻缘之间的牵绊,要么在化婴时承担走火入魔的风险。少女陷入两难,迟迟做不出决定,后来倒是受到了李轻缘的启发。
既然太在意,不如不在意,对不住了夫君,妾身先行一步,反正你也不吃亏,满目春色换你三年下山,咱俩扯平了。
第228章 归来
第二十八章 归来
中域 中州 剑神山
神剑山脉蜿蜒曲折,剑神山位于中央山峰,高耸入云,雄伟壮观。
“哥哥,好大的石剑啊。”
绿萝第一次到中州,这边灵气充裕,远胜北境。
剑神山的山门上方悬着五柄百米石剑,造型各异,古朴荒古。远远看去,虽不露锋芒,却震人心魄。
“这是咱们剑神山的五位开山祖师筑造的守山大阵,至今已有数万年。石剑里面蕴含五位传奇剑圣留下的圣意,可斩世间来犯之敌。”
李轻缘带着绿萝向着五柄石剑鞠了一躬。
剑神山开山五祖:两仪剑道祖师、巨象剑道祖师、观心剑道祖师、无情剑道祖师、无极剑道祖师。
“见过青莲师叔。”
守山弟子御剑而来。
“这是?李师兄回来了?”
守山弟子表情错愕。
“干什么,不欢迎啊,看来下山两年半,大师兄的位置也被人顶下去了?”
剑神山以武为尊,十六代弟子中谁最强谁是大师兄。李轻缘做了十几年大师兄,不知是谁这么大胆。
“是谭师兄。”
守山弟子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谭耀武?他也配?”
李轻缘啧啧。
“休得无礼,耀武是青松师兄的亲传弟子,宗亲贤侄。两年前便已结婴,为何做不得大师兄?”
两年前结婴,看来李轻缘下山半年后,大师兄之位便已易主。
“无妨,先让他嘚瑟几天。”
李轻缘懒得与纪青莲斗嘴。
“大师兄,你未满三年怎么就......哎呦!大师兄结婴啦!”
守山弟子倒是有眼力见,当着李轻缘的面改口,孺子可教。
“嘘,勿要声张,就当今日没见过我。”
李轻缘说完便随纪青莲赶往莲花峰。
剑神山 莲花峰
“轻缘!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纪夫人拥抱着李轻缘,眼眶湿润。
“小师姐呢?在无情殿修炼?”
李轻缘将绿萝先托付给纪夫人,以水晶面具遮住半张俊脸,御剑去无情殿。
“这小子,回来不去拜见李师姐,倒先跑去找心丫头。”
纪青莲恨铁不成钢。
“行啦,证明轻缘心里有你闺女,这不是好事吗,你真想舒心孤独终老啊!”
纪夫人白了丈夫一眼,拉着绿萝嘘寒问暖,挺喜欢这个可爱的丫头。
剑神山 五老峰 无情殿
李轻缘轻车熟路,直接通过层层禁制进入无情殿天字一号阁,他想尽早见到小师姐。
“舒心师妹,那我就先回去了。”
久别重逢,第一眼没见到心心念的小师姐,倒是先看到一个魁梧青年从天字一号阁出来。
谭耀武,二十一岁,元婴境中期,主修巨象剑道,十五代四小剑神谭青松的亲传弟子加亲侄子。
“你怎么在这?”
李轻缘语气不喜。
“你是何人?这是你能来的地方?”
李轻缘用朱喜所教的水晶易容术改变了自己的嗓音,谭青松自然听不出是谁。
“笑话!你不在巨象殿里待着,跑来无情殿说教起我来了!”
李轻缘本想给纪舒心一个惊喜,没想到先获得一个惊吓。
“好胆!竟敢这么跟大师兄说话!”
谭耀武嘴上呵斥,心里疑惑,无情殿结婴的十六代弟子他都认识,眼前这个是谁?
“哎呦嗨,谭师兄好大的官威啊。”
李轻缘向来与谭耀武不对付,这货从小就一直惦记着纪舒心。
“两位请出去吵,勿在殿内喧嚣。”
纪仙子走出房间,一身白衣胜雪,半抹轻纱遮面,风华绝代,不食人间烟火。
纪舒心,二十岁,元婴境中期,剑神山当代圣女,十六代弟子公认大师姐。
“抱歉师妹,我这就将这狂徒赶出去。”
谭耀武见打扰纪舒心清修,赶紧道歉。
“不必了,此乃我无情道弟子,谭师兄请自便。”
纪舒心牵着李轻缘的手进入一号房,房门自动关闭,留下目瞪口呆的谭耀武在门外凌乱。
牵手?我是在做梦吗?谭耀武急火攻心,差点吐血。
“哟?你不会是认出我了吧?”
李轻缘抠了抠纪舒心的手心。
“无聊。”
纪舒心玉手松开,她刚见到李轻缘便已认出,什么易容术也好,水晶面具也罢,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小师姐,我可想死你了。”
李轻缘摘下面具,恢复嗓音。
“这话已经对很多女孩讲过了吧。”
纪舒心不为所动,只是沏了一壶清茶。
“怎么会,刚回山就奔你这来了。”
李轻缘嘿嘿一笑,茶具刚刚摆开,证明谭耀武来此连杯茶水都没讨到。
纪舒心表面无异,却是亲手给李轻缘倒了一杯灵茶。
“李探花何时结婴的?”
李轻缘元气深厚,不像刚刚破境。
“快一年了,没想到小师姐已经突破到元婴中期。”
李轻缘举茶自饮,纪舒心为其续杯。
“想来爹娘十分开心。”
纪舒心冰肌玉骨,气若幽兰,却像是天生不爱嬉笑。
“是是是,不对啊!你怎知......”
李轻缘欲言又止。
纪舒心方才叫他李探花?她怎么知道的?纪青莲人在危州都不晓得,纪舒心在无情殿如何听得到风声?
“爹告诉我的。”
纪舒心玉指点点茶杯,这是她说谎前的经典微动作。
“纪师叔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压根没管过我死活,不可能是他告诉你的,两年半没见,小师姐倒是学会了撒谎,真是让我伤心。”
李轻缘两只风灵靴一脱,自顾自躺在纪舒心的卧榻上,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既然回来了,何不去闯剑神殿。”
纪舒心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调动她的情绪。
“等会见过师尊就去闯殿,这谭耀武趁我不在竟然谋权篡位,该打!”
李轻缘嗅着枕头上的香气,飘然欲仙。
“他是替谭师叔来送悟剑笔记的。”
纪舒心冰清玉洁,语气向来清冷,只是听到李轻缘还未去拜见师尊时,美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竟情不自禁解释了一句。
“借口罢了,这家伙从来就没安好心,找着一点机会就想往你这跑,看我闯过剑神殿再去找他麻烦。”
李轻缘说完竟直接闭目小憩。
“谭耀武已经闯过第五层......”
纪舒心侧身见李轻缘睡着,便不再言语。
第229章 过关
第二十九章 过关
李轻缘一觉睡到日落,他起床时纪舒心已经离开,风灵靴整齐摆在床下,门外悬挂勿扰牌。
“先闯过剑神殿再去拜见师娘吧。”
李轻缘穿上靴子,离开天字一号阁。
剑神山 剑神峰 剑神殿
剑神殿是剑神山禁地,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每月可以持身份令牌进入一次,剑神殿内禁制密布,没有令牌者闯入非死即伤。
“你是何人?何故戴着面具?”
陈思凝,结丹境巅峰,剑神山内门弟子,主修巨象剑道。
剑神殿试炼岸口聚集上百位剑神山弟子,本来无人注意李轻缘的到来,偏偏被陈思凝瞥见。她这一嗓子,立马引起多人关注。
“智齿发炎,不宜见人,故而遮盖。”
李轻缘真想一脚把陈思凝踹进苦海之中。
“我是问你......”
“楚师兄闯过第四层啦!”
陈思凝正要继续追问,人群中不知谁高呼一声,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楚襄阳?不错。”
李轻缘点点头,道声不错。
“哎呦,你刚进内门吧?不怕打击你,内门弟子首次闯剑神苦海,十有八九第一层都过不去。你还点评上楚师兄了,人家是两仪殿的核心弟子。”
李轻缘隐藏了实力,陈思凝看不出他的修为,以为是刚结丹进入内门的小白。
“不知道陈师姐闯到第几层了?”
李轻缘是真烦这个大嘴巴,当年见她姿色不错搭过讪,结果第二天全剑神山都在传李轻缘对陈思凝有意思,李轻缘是哑巴吃黄连,百口难辩。
“呦呵,还认识我呢?巨象殿哒?你陈师姐我上个月闯进第三层,好好努力,给你个追逐的目标。”
陈思凝拍拍李轻缘的肩膀,后者笑而不语。
“风师姐也闯进第五层啦!看来大师兄给诸殿天骄带来的压力很大,有压力才有动力!”
人群沸嚷,无极殿风晚吟踏入苦海第五层!
“大师姐来啦!”
不知谁高呼一声,众人回头,纪舒心来到现场。
李轻缘见纪舒心来此,猜其想观察自己,没有再犹豫,一脚踏进苦海。
第一层,剑道苦海。
所谓剑道苦海便是世间无数剑修在剑道上遇到的挫折汇聚而成的一片痛苦之海,十分影响剑修的心神。无数剑神山内门弟子首次闯关,受到苦海干扰,心神受损,狼狈退出。
而李轻缘脚踏四品灵剑,直接御剑穿行。开什么玩笑,两年半前他便闯过第四层,可惜在第五层折戟。
“那是何人?竟直接御剑渡海!”
李轻缘高调闯过第一层,技惊四座。
“元婴境!臭小子,扮猪吃老虎呢。”
陈思凝咬咬牙。
第二层,剑池品剑。
剑神殿第二层是一处葬剑池,里面横七竖八混插着数十万柄剑,这些剑有的是剑神山历代弟子的佩剑,有的是历代弟子敌人的佩剑,有的是历代弟子收集的剑,各种来历都有。受到葬剑池的压制,所有剑看不出等级,只能靠弟子肉眼分辨,选择一把与自己实力相匹配的剑,远超或远低都会被阵法击飞。
例如结丹境弟子选择二品高级到四品初级都算过,其余不行。元婴境弟子可以选择三品高级到五品初级,其余不行。
李轻缘的二十四把四品初级灵剑均出自葬剑池。他曾在葬剑池选中过一把六品灵剑,结果被法阵击飞,心中愤愤,找长老评理,结果又挨了一脑瓜崩。
李轻缘开启龙瞳,直接选择一把五品初级灵剑,持剑踏入第三层。
第三层,断剑客,鲁大师。
鲁锐雯,剑神山四代圣女,剑神山历史上最具悲剧色彩的角色,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受魔剑蛊惑,背叛师门,致使剑神山上百内门弟子殒命。等她恢复理智时,大错已经铸成。圣女心神崩溃,自囚剑神殿,孤独终老,自毁元神,魂魄不入轮回。
鲁锐雯主修无情道,因为她的缘故,往后每代选择无情剑道的弟子越来越少,无情剑道几乎断层。
鲁锐雯银发玉颜,手持碧色断剑。李轻缘已经与鲁大师交手多次,之前都是结丹境,现在双方以元婴境初期修为交手,一炷香分出胜负,李轻缘胜!
第四层,妖兽坟场。
历代弟子收集的妖兽精血、兽核、骨架打造的超级坟场,修士境界越高,遭遇的妖兽虚像越强大,无数弟子在这一关被打出心理阴影。
李轻缘见怪不怪,一人持剑,轻松闯过去。
“哎呦!这是哪位大神?这么快的速度连闯四关,已经追上楚师兄和风师姐了!”
岸边弟子越聚越多,有的人围在陈思凝身边询问蒙面男子身份,陈思凝叫苦,母鸡呀,我真的母鸡呀。
第五层,神识角斗场。
角斗场占地广阔,共有一百零八个神识蒲团,可以同时容纳上百名弟子闯关,楚襄阳和风晚吟盘腿各坐在一侧,两人表情痛苦,看来神识正在经历一场恶战。
李轻缘两年半前在第五层折戟,弟子不结婴根本无法挑战第五关。他们的对手是同一个人,鲁锐雯。
不同于断剑形态的鲁锐雯,他们面对的是鲁锐雯的完全体,断剑重铸之日,圣女归来之时。
“咳!”
楚襄阳咳血,闯关失败。
“静心调息。”
守殿长老的身影出现,给楚襄阳喂下一颗安神丹。
“你是何人弟子!为何还不闯关?”
守殿长老见李轻缘不去闯关,反而蹲在风晚吟面前端详她的痛苦表情,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出言训斥。
“晚辈李海龄座下......”
“噗!”
李轻缘话没讲完,风晚吟一口鲜血喷在其侧脸,显然受了严重神伤。
“别说话,服药。”
风晚吟睁开眼睛发现一个男弟子蹲在自己面前,刚要开口被其喂下一颗四纹安神丹,此丹是李轻缘在青牛山所得,药效是寻常安神丹数倍,有价无市。
灵丹入口,沁人心脾,风晚吟的神识快速恢复,不禁眼眸一亮,但依然对李轻缘充满戒备。如果不是守殿长老在此,风晚吟拼着重伤也要和陌生男子要个说法。
“四纹灵丹,你对同门倒是大方。”
守殿长老不再呵斥,点点头隐去身影。
“你是谁?”
风晚吟的声音十分疲惫。
“无需多言,安心恢复。”
李轻缘音色沙哑,自顾自找个位置坐下,侧脸的血都没擦,闭目凝神,启动蒲团阵法,神识自动进入神识战场。
风晚吟轻蹙秀眉,她根本不认识此人,见他并无恶意,也不好过分追究,只好暂且闭目调息。
“鲁大师,好久不见。”
李轻缘对面站着负剑而立的鲁锐雯,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同于第三层的断剑银发,第五层的鲁锐雯黑发长剑,气势如虹。
“一剑霜寒·破空!”
......
“那是?第六层的剑神匾亮了?是谁闯过第五层!楚襄阳吗?还是风晚吟!”
剑神殿每一关卡入口都有一块牌匾,俗称剑神匾,到了第五层之后,一道黑幕落下,外界看不到往后的情形,只能通过剑神匾是否闪光判断有无弟子进入。
纪舒心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她明白,是李轻缘。
第六层,血海。
李轻缘是第一次来到剑神殿第六层,和第一层有些相似,不过这次不是冤念苦海,而是鬼魂血海。
李轻缘长剑一挥,霜寒九州,冰封血海数百米,持剑踏在冰路上,威风凛凛。
凡是血魂靠近,均被一剑斩之,李轻缘强大的气场硬是一路走到血海中央。
“吼!”
血魂化形,由无数血魂吞噬演变而成的骷髅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冲李轻缘嘶吼。
“一剑霜寒·玉碎!”
一剑劈碎骷髅,李轻缘继续仗剑直走。
“风墙。”
无数血魂厉鬼扑过来,李轻缘不为所动,两道剑气风墙阻挡一切侵扰,稳固心神,一路踏上第七层!
第七层,剑道问心。
“谁人踏上第七层!”
第七层的牌匾闪过一丝金光,引起轩然大波。
掌门有言,十六代弟子谁先闯过第七层,谁便是新一代圣子圣女。二十年间,唯有纪舒心在两年前闯过第七层,成为剑神山第十六代圣女!
除此以外,只有谭耀武、易终天、燕玲珑在不久前闯进第六层血海,其余元婴境弟子最好的成绩便是第五层,多数元婴天骄停留在第四层。结丹境更别提了,大多卡在一二层。
纪舒心没有继续等待,她转身离去,心中已有答案。
第七层,仙雾茫茫,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一面灵镜。李轻缘走到灵镜前面,镜中自动浮现画面,是两年前的纪舒心!
“看来灵镜会投影上一位来此闯关弟子的虚影。”
画面中,纪舒心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霜面仙子模样,她淡然看着灵镜,不知镜面上出现了什么,仙子轻蹙柳眉,忽而嫣然一笑,一笑倾城,看呆了李轻缘。
画面戛然而止,李轻缘百思不得其解,纪舒心究竟在灵镜中看到了什么。灵镜中的影像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即便是守殿长老也不知每个人看到的是什么画面。就算是好多人一起站在灵镜前,每个人看到的景象亦是不同。灵镜只会投影来此的人,却投影不出别人看到的景象。
就在李轻缘费解时,灵镜中忽然出现他自己的画面,是他游历各大青楼勾栏的情景,李轻缘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要遮住镜子,背后传出守殿长老的声音:“放心吧,别人看不到的。”
李轻缘松了口气,灵镜中忽然又变成他一人,镜中的自己开口问道:“何为无情道?”
李轻缘目光一凝:“太上无情,道法自然。”
“何为太上无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李轻缘脱口而出,这是他从夏流那里听来的哲言。
“何为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李轻缘坚定回答。
“何为无情剑道?”
“相见争如不见,无情何似无情。”
李轻缘说完,灵镜中出现数道靓影,纪舒心、燕玲珑、蔡司......秦相宜、陆思雅、朱喜、南宫蒂,甚至绿萝。
“何解?”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李轻缘说完,灵镜恢复如常,他被传送出剑神殿。
“楚师兄和风师姐都没闯过第五关!是那个神秘弟子!”
岸口正在议论纷纷,忽然第七层的剑神匾圣光乍现,六个大字浮现于剑神殿半空。
“‘过关者李轻缘’!他是大师兄!”
“大师兄回来啦!”
“居然是大师兄!哈哈哈!剑神山有圣子喽!”
陈思凝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瘫坐在地,居然是他。
第230章 挑战
第三十章 挑战
李轻缘重回剑神山且闯过剑神殿第七层,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神剑山脉。
剑神山 玉女峰 青海阁
“你呀你,回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竟然过了数个时辰才知晓。”
李海龄对这个亲传弟子是又爱又恨。
“这不是先去闯过剑神殿,好给师尊一个惊喜嘛。”
李轻缘满不在乎的啃着灵果,好像自己闯过第七层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师祖这会儿应该听到风声了,做的不错,给我们长脸了。”
李海龄笑道,她这里提到的师祖不是青萍子,而是无情殿副殿主,李海龄无情剑道的老师,萧晨婵。
“舒心见过师尊。”
纪舒心一袭白裙从门外进来。
纪舒心与李轻缘均是李海龄的得意弟子,李海龄年轻时在萧晨婵座下主修无情剑道,后在突破脱俗境时卡住瓶颈,以绝顶资质转修观心剑道,因其对无情剑道颇有心得,长期便负责指点无情殿十六代弟子修行。
“没想到十六代弟子中,圣子圣女之位均被咱们无情殿占得。”
李海龄看着面前这对青梅竹马,眼含笑意。
“明日谭耀武、易终天、楚襄阳和秦观可能会在圣子册封大典上对你发起挑战,你需小心。”
李海龄不知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
“谭耀武和易终天的境界已是元婴中期,他们本对圣子之位势在必得,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肯定心有不甘。”
李海龄微微皱眉,爱徒下山两年半,修行上落后他俩一个小境界,做师父的难免有些担忧。
“无妨,我早就想会会易大师的斩星魔剑。至于谭耀武,顺手收拾的事。”
易终天是十五代四小剑神之首剑青山的亲传弟子,主修无极剑道,拥有伴生灵器斩星魔剑,传闻不弱于李轻缘的青霜灵剑。由于易终天不苟言笑且满腹经纶,十六代弟子多称呼他为易大师。
“不要轻敌,易终天的资质即便放在整个剑神山也是百年难遇,剑南天师伯曾有意亲自指点其修行。还有,为师知道你瞧不上谭耀武,但是这孩子的剑道天赋犹胜你青松师叔,不信你问舒心。”
李海龄不想李轻缘太过自负。
“嗯。”
自从踏入无情道,纪舒心除了跟李轻缘私下里偶尔聊聊天,即便是与父母、师尊讲话,从来也是言简意赅。
“秦观向来无意圣子之位,但楚襄阳亦有枭雄之心,千万小心。”
李海龄习惯了纪舒心冰山美人的人设,没指望丫头多说几句。
“放心吧海龄姐,我也很强的。”
李轻缘私下里常常叫李海龄姐姐逗她开心。
告别李海龄之后,李轻缘没留在青海阁过夜,反而是跟着纪舒心去了莲花峰,他从小便与纪舒心生活在这里。
“小师姐,明日凶险,你不替我感到担忧吗?”
李轻缘倚在仙子闺房门前。
“你可以的。”
纪舒心平时话少,喜怒难形于色。
“给我个加油鼓劲的爱的抱抱如何?”
李轻缘张开双臂要拥抱纪仙子。
“滚。”
纪舒心推开李轻缘欲进屋,平时虽放纵李轻缘,却从不与他有太多肢体接触,那日主动牵手是弥补一下后者受罚下山。
“真绝情,有破绽!”
李轻缘趁纪舒心背对着他,伸手对其裙下胡乱摸了一把,随即逃之夭夭。
纪舒心僵在原地,桃色染红脸颊。良久,月下轻叹,红晕退散,默然关闭房门。
翌日。
剑神山 剑神殿中央广场
剑神山四殿副殿主、十五代四小剑神、十五代圣子圣女齐聚,开启新任圣子册封大典。
无极殿副殿主:铁血剑豪暗影,三劫生死境王者,佩剑,十阶王兵,暗影剑。
两仪殿副殿主:风清白,二劫生死境王者,风族强者,渡二次天劫时遭极北冰蛛族偷袭,身中冰蛛皇毒,留下隐疾,平日需异火压制。佩剑,十阶王兵,苍鸾剑。
观心殿副殿主:青萍子,四劫生死境王者,李海龄、纪青莲的师尊,着作《青萍剑道注释》,对于剑心观念颇有见解。佩剑,十阶王兵,青萍剑。
巨象殿副殿主:杨坚,三劫生死境王者,谭青松的师尊,佩剑,十阶王兵,运河剑。
无情殿殿主:裴琼明,五劫生死境王者,佩剑,十阶王兵,琼明剑。自从四代圣女鲁锐雯事件后,无情殿数万年没有培养出七劫天王。近代历史上最强者便是裴家先祖,六劫之后再无突破,在第七次天劫中香消玉殒,无情剑道自开山祖师往后无一人成圣。
无情殿副殿主:萧晨婵,三劫生死境王者,李海龄的老师,佩剑,十阶王兵,孤月剑。无情剑道日渐没落,由于数万年不出天王的诅咒流言,外门弟子结丹后大多会选择去内门其余四殿修炼。无情殿的弟子只有寥寥数百人,还不足其余四殿的零头,而且这些弟子九成都是天资相对较差。只因无情殿招收内门弟子的门槛最低才修炼无情剑道,中途大多数会因成绩优异转修其余四殿。
剑神山有规定,凡是在自己殿中排名前百,皆可转修其余四殿的任意一殿,排名前三者五殿功法任意浏览。无情殿前百竞争力最小,所以许多天资稍愚的内门弟子都会选择去无情殿修炼,以图日后翻身。纪青莲便是无情殿十五代弟子中的前百名,学有小成后转修观心剑道。李海龄比较复杂,她修炼无情道百年,中途拜师观心殿青萍子,修炼观心剑道数十年,晋升天尊后重回无情殿担任授道讲师。
由于李轻缘出自无情殿,所以无情殿正副殿主今日全部到场,准备亲自为圣子加冕。
除了六位殿主级别王者,十五代圣子剑青山,一劫生死境王者,十五代圣女姚海棠,一劫生死境王者,十五代四小剑神其余三位剑道天尊,李海龄、谭青松、纪青莲均已到场。
“吉时已到,全场肃静。无情殿核心弟子李轻缘闯过剑神殿第七层,依照剑神山圣训,加冕第十六代剑神山圣子之位。”
纪青莲扫视一眼中央广场,五殿弟子基本齐聚,数万内门弟子将亲眼见证李轻缘加冕圣子。
“慢!依照圣训,假如五殿弟子对新圣子人选的实力有质疑,可以发起实名挑战。我,巨象殿谭耀武,申请挑战李轻缘!”
谭耀武从人群中走出,高调宣战。
“青松,你教的好弟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李海龄还是心中愤怒。
“师姐,圣子之位,能者居之。轻缘受罚下山两年半,回来不服众也很正常。”
谭青松笑道。
“实在抱歉,两仪殿楚襄阳,也想讨教大师兄高招。”
楚襄阳手持楚家祖传王兵襄阳剑,挑战李轻缘!
“很好,看来我下山两年多,师兄弟们都有所长进,还有谁想争这圣子之位,不如一起露个面,让我欣赏欣赏你们的勇气。”
李轻缘目光炯炯,他可不怕被挑战。
“既如此,终天也愿见识一下轻缘的青霜剑招。”
易终天终于出场,一身劲装,手持斩星魔剑,气势如虹。
“谭耀武,亮剑吧,档次太低可参加不了如此高端局。”
见秦观没有参战的兴趣,李轻缘亮出青霜剑,剑指谭耀武。
“不是只有你有宝剑。”
谭耀武从储物戒中取出谭家九劫王兵,夔龙剑!
王兵与王者一样,每渡一劫品质提高一个小档次。
同样是十阶王兵,谭家夔龙剑已经达到准圣器级别,楚家襄阳剑却是五劫水平。
当然,再好的神兵法器放在元婴境修士手中,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哈哈哈,很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李轻缘战意凌然,语惊四座。
第231章 传承
第三十一章 传承
夔龙剑,中州谭家镇族之宝,剑体沉重,由玄铁铸造,剑身黢黑,隐隐透着红光,剑刃锋利,削铁如泥。
传闻数千年前,谭家天王境先祖在东海斩杀一条妖王赤电魔蛟,此蛟身具上古夔龙血脉,谭家先祖以魔蛟精血祭炼本命宝剑,号夔龙剑。
襄阳剑,中州楚家至宝,楚家先祖以赤炎阳铁锻造而成,剑体赤色,内蕴至阳之力。楚家老祖为四劫王者,渡第五次生死劫时,预感自己难过此劫,渡劫时趁天道法则混乱使用秘法加上自身精血温养,将襄阳剑祭融在楚家天骄楚襄阳体内,成为楚襄阳的护道法器。
这也成为一场奇观,楚家老祖未能渡过此劫,身死道消,楚家襄阳剑反而渡过五次天劫,令人欷歔。
斩星魔剑,传闻易母怀孕后常梦见少年持剑斩断星辰,术士先生诊断是怀有魔胎,易母不信,坚持生下男婴,原是男婴自带伴生灵器,此剑怪异,剑气似神似魔,易母对男孩寄予厚望,起名易终天。
“狂妄!李轻缘,何须装神弄鬼,我谭耀武一人足以胜你!”
谭耀武感觉自己被羞辱,双手挥举重剑夔龙,一招力劈大山冲李轻缘攻去。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李轻缘风灵靴运转,利用身法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剑,一脚踹在谭耀武后腰,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说了,我赶时间。”
一剑霜寒·破空!剑气如同利箭破空刺向楚襄阳,李轻缘强开第二战场。
“大师兄这是要一打三不成!”
青衣小伙横剑格挡。楚襄阳,二十一岁,年龄略长李轻缘,性格端正,遵守剑神山规矩,实力为尊,既然李轻缘闯过剑神殿第七层,他便承认技不如人。
“先把你俩打下场,我再好好会会易大师。”
李轻缘见易终天盘腿坐下,并未强行拉他入局,小心翻车。
“欺人太甚!剑神诀·巨象剑道·青龙!”
谭耀武猛挥重剑,使出剑神诀中巨象卷武技,剑气化作百米青龙,气势汹汹扑向李轻缘。
“剑神诀·一剑霜寒·玉碎!”
剑神诀是剑神山历代祖师整理而成的无上剑诀,共有五卷三千册,卷卷经典,册册精辟。
李轻缘一剑轰碎青龙虚影,见楚襄阳从侧面袭来,反手两记柳叶镖将其击退。
“楚襄阳,你就这点本事吗?真给楚家丢脸,不能打就滚开,别拖后腿,让我自己来!”
谭耀武见楚襄阳被暗器击退,怒喷其衰。
“笑话!本想着同门切磋,点到为止,既然被小瞧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楚襄阳横剑念诀,调动真阳之力,出剑顺捷,红色剑气席卷百米。
“剑神诀·两仪剑道·太阳剑法·残阳似血!”
赤色剑气攻击范围覆盖李轻缘与谭耀武,炽热剑风让二人各自挥剑格挡。
“两仪剑道需要阴阳搭配才能发挥真正实力,襄阳独臂难支,你就乖乖出局吧!”
李轻缘破掉剑气,回敬一剑,一剑霜寒·破军!
轰!
又有高手加入,一剑挡下李轻缘的破军。
“既然大师兄点我们两仪殿,我也不好坐视不管,就让本小姐凑个热闹吧。”
燕玲珑,十九岁,元婴境初期,五大世家燕家的掌上明珠,燕国公在其十岁时大兴土木,在燕家圣地附近建造一处玲珑山庄送给宝贝孙女做礼物。
“玲珑......”
“哎,大师兄别叫的这么亲热,别让大师姐听到了误会。”
燕玲珑似笑非笑,像是对李轻缘回来后只会见纪舒心感到不满。
同是两年半前的“受害人”,燕玲珑被李轻缘亵渎玉体并未记仇,只是不满李轻缘一走两年半,回来后连个招呼不打,据说戴着个面具在纪舒心的房间待了一下午。
李轻缘在剑神山是出了名的海王,见到漂亮姑娘就勾搭,有一次搭讪搭到师叔风清白,被后者狠狠踹了一脚屁股。像是燕玲珑这般天仙级别的弟子自然经常被其骚扰,深受海王撩拨。
只是众人知道李轻缘修得无情剑道,光撩不爱,渣男属性叠满,所以众多女弟子乐得被搭话,能被李轻缘盯上,说明对方认可自己的美貌。
曾有一段时间,剑神山女弟子以被李轻缘搭话为荣,成了外貌协会最强认证。后来发现李轻缘不分美丑胖瘦,是个女弟子都笑脸相待,渐渐寒了万千少女的心。
“无聊至极。”
人群中,风晚吟见燕玲珑入局,内心吐槽。她已经知道剑神殿中喂自己四纹灵丹的男子是李轻缘,但是她实在开心不起来,因为李轻缘又渣又暖,即便是路边的母狗都有可能吃过李轻缘喂过的狗粮,你让风仙子如何笑得出来。
“燕师妹,让我们使出两仪剑法,扬我两仪殿之威!”
楚襄阳手握五劫王兵襄阳剑,燕玲珑手持至尊法器少阴剑。
“剑神诀·两仪剑道·火雷噬嗑!”
“剑神诀·两仪剑道·风水涣行!”
“两仪剑法,双剑合璧!”
阴阳为两仪,两仪分四象,太阳为乾兑、少阴为离震、少阳为巽坎、太阴为艮坤,燕玲珑使出离震剑法,楚襄阳使出巽坎剑法,双剑合璧,威力翻倍。
“霜寒九州!”
李轻缘见两仪剑法来势汹汹,直接使出剑神诀第二层。
“巨象剑道·玄武!”
谭耀武不敢怠慢,重剑挥出玄武虚像,龟身蛇首,如同山峦。
“速退!”
纪青莲喝退围观弟子,双手快速结印,启动剑神殿中央广场的防御大阵,避免战斗波及他人。
百米阴阳剑气,百米青霜剑气,数十米玄武虚像轰撞在一起,广场震得地动山摇,结丹境弟子被大地余波颠倒一片。
“这竟是元婴境修士能打出的威能!”
“太可怕了,不愧是各殿精英弟子,感觉比寻常灵动境强者都厉害。”
广场沸沸扬扬,平时去哪观摩如此激烈的同门相争。
烟尘散去,燕玲珑已经离开战斗中心,任务完成,也算对得起两仪殿了,她受了轻微内伤,退到外围休息。
楚襄阳单膝下跪,腹部有一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已经挂彩,伤口边缘有丝丝寒气,证明是李轻缘所伤。
谭耀武和李轻缘毫发未损,只是前者气息凌乱,后者稳如泰山,高下立判。
“好了,比武就此为止,李轻缘的实力配得上圣子之位。”
剑青山发话了,即便是六位殿主级别的十四代传人也没有意见。
剑青山是圣子,掌门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是十四代弟子也需要给圣子颜面。
“易终天,你可有异议?”
剑青山询问依然端坐的易大师。
“弟子无异议。”
易终天收起斩星魔剑,他一剑未出,近距离看了一场好戏。
“恭喜,等我闯过剑神殿第八层再向你发起挑战。”
易终天起身向李轻缘祝贺,他不是害怕单挑,而是通过观察发现李轻缘仍有余力,自己即便此时出手,胜之不武,败之可惜。
“我不服!我又没输......”
“退下!”
谭耀武还要再战,被谭青松喝退。
“李轻缘上前,圣子之位非同小可,希望你后来居上,更胜一筹。”
剑青山将剑神令交到李轻缘手中,里面藏有剑神山传承。他当了百年圣子,从未在外丢失剑神山威风,如今传给李轻缘,希望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
“恭喜圣子!”
中央广场,万人恭贺。
第232章 外城
第三十二章 外城
危州州城 东郊 传送台
“见过少主,陈香主令弟子前来送丹。”
赵语嫣将两个玉净瓶递给夏流。
夏流接过丹瓶,陈真果然有两把刷子,保质保量。瓶中各有七枚火灵丹,均是七品,其中有三枚蕴有一道丹纹。
夏流收起丹瓶,与赵语嫣询问几句危州近况,得知一切正常便让其返回分堂。
“从危州传送到王城,每人需缴纳一千下品灵石。”
看守官问夏流讨要灵石。
“去一趟王城来回路费二十万金币?真是天价,难怪寻常百姓一辈子没去过王城。”
夏流就差指着看守官爆粗口。
“废什么话,一直都是这个价,一二三四,四千下品灵石,速度点,没钱就滚回去赚。”
看守官虽然只是结丹境,但是身披王国卫兵铠甲,并不将寻常修士放在眼里。
夏流此行除了孤辰天尊,只带了白茶和欧阳竹随行。秦相宜本想同行,考虑到西湖剑宗正处在发展势头,便选择留镇西湖城。
“训斥谁呢?。”
孤辰将头抬起来,斗笠下露出一张帅脸。
“四爷?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瞧我这张臭嘴,见谅见谅。”
孤辰利用传送台来过多次危州,自然混了个脸熟。
“哼,狗眼看人低。”
白茶挽着夏流胳膊一起踏进传送台,看守官脸色铁青,但身在北境,有几个人敢惹逍遥宫?更别说对面站着孤辰天尊。
四人站在传送台,上千灵石镶嵌在四周,符文亮起,金光闪闪,传送阵被激活。
北境王城 南郊 传送台
金光闪闪,四道金光传送到王城南郊,正是夏流四人。
“这里距离天山不远,我们乘舟过去。”
孤辰置出银甲飞舟。
“不急,四姥爷先带我们去一趟王城欧阳家。”
夏流要先把欧阳竹安顿好。
“也好。”
孤辰让三人登上飞舟,御舟前往欧阳府方向。
“王城内部可以御舟飞行?”
夏流远远瞧见一座雄伟城池,即便相隔数十里依然能看出王都的恢宏气势。
“这里并不是王都内城,只是由三大家族和诸多势力管控的外城。”
欧阳竹来过王都,却说也仅仅在外城逗留过些许日子。
“不愧是北境第一大城,仅仅是外城边缘都远胜铁马城。”
白茶惊叹不已。
“铁马城?黑龙郡城都没有王都外城繁华,拿各大州城来比较还差不多。”
孤辰笑道。
王都外城上空穿梭着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甚至有许多世家大宗直接驾驭飞行灵兽。
“外城不收入城费吗?”
夏流好奇自己怎么就直接飞进来了。
“首次入城需要办理手续,能够御空进来的都是已经注册过的势力和个人。我的飞舟每年需要缴纳一万下品灵石的费用才能做到在王都外城自由出入,至于内城,和其他州郡一样,一般不允许御空。”
孤辰带着众人来到欧阳府。
每年缴纳一百万金币?王城是吞金兽吗!停车费未免高的离谱!
“还可以,要是单次出入,外城入城只需要缴纳一百块下品灵石,出城也一样。一般客旅、佣兵、商贾会选择如此方式,的确省钱。”
在欧阳府正门降落,孤辰直接亮出身份,门卫家丁赶紧进去通报。
“孤辰天尊大驾光临,欧阳府有失远迎,奈奈这厢有礼。”
欧阳奈奈,欧阳家年轻一代代表人物,元婴境初期。
“欧阳冶在不在府中?我寻他有事。”
夏流直抒胸臆。
“额,不知公子名讳?找六祖何事?”
欧阳冶是欧阳奈奈六祖父。
“你说是逍遥宫少主来府中做客便可。”
白茶见欧阳奈奈相貌不错,担心又成公子的烂桃花,直接挡在夏流前面说话。
“逍遥宫少主?”
欧阳奈奈有些吃惊,侧目见孤辰天尊神色不变,少女眼神更加惊讶。
“劳烦通禀。”
白茶提醒,欧阳奈奈后知后觉,令侍女去通禀六祖。
“请贵客移步内堂歇息。”
如果不是孤辰天尊在此,欧阳奈奈都想命侍卫将夏流等人赶出去。
一个元婴初期的少年带着一个结丹中期的女伴,后面跟着一个病殃殃的人间尊者便自称逍遥宫少主,还点名要见六祖,简直痴人说梦。
“欧阳泰哪去了?即便是欧阳泰不在,欧阳靖呢?怎么安排个丫头来接待,难道是不把我孤辰放在眼里?”
孤辰扫视一圈,欧阳家一个至尊境以上的强者都没有,只有两个灵动境执事站在欧阳奈奈身后。
“天尊千万别多想,暮天侯府今日替檀郡主举办择婿大会,家父与靖伯带我哥前去凑热闹去了。噢噢,府中其余长老均在后院替五祖护法,六祖不知从何处获得一枚火灵王果交于五祖,如今正是炼丹的紧要关头。”
欧阳奈奈慌忙解释,像是猜到什么,又补充道。
“哦?是这玩意儿?”
夏流拿着一颗火灵王果在手中掂量着把玩。
“火灵王果!”
欧阳奈奈失态,看向夏流的眼睛都放光。
“公子可愿割爱?无论开价多少,均可商量。”
欧阳奈奈呼吸都加剧了,这几日五祖和六祖都因为一颗药王株果实而沉醉,要是自己能再得一颗,绝对是大功一件。
“方才欧阳小姐说暮天侯在办择婿大会?四哥,要不要也过去凑个热闹?正巧认识暮天侯,送他枚果子结个善缘也不错。”
夏流话音未落便察觉白茶递来清冷眼神。
“我是想给四哥讨个媳妇。”
夏流汗颜,收起灵果。心想这丫头长本事了,连我都敢瞪,现在人多,晚上再好好教育教育你。
“北堂檀,倒是个美人,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孤辰自然不是去争妻,他比暮天侯还大一岁呢,北堂檀芳龄二十六,碍于与暮天侯太熟,他闺女不是四爷的菜。
“哈哈哈哈,夏小友!没想到这么快便相遇了!”
欧阳冶从后院赶来。
“六祖。”
欧阳奈奈和侍卫赶忙行礼。
“免礼。夏小友和孤辰老弟这是要走?怎么刚来便要离开,难道是怪老夫招待不周?”
欧阳冶说完便要训斥手下办事不利。
“欧阳老哥息怒,在下时闻暮天侯择婿,正要去暮天城凑个热闹。”
欧阳奈奈闻言无语,你跟我家六祖称兄道弟,我岂不莫名成了你孙子辈!
“原来如此……”
欧阳冶刚要说话,耳边响起欧阳奈奈传音,得知夏少主还有剩余药王株果实。
“夏老弟留步,刚来便走,让我如何是好,且等上两个时辰,让我设宴招待一番再去不迟。”
两个时辰?等你招待完北堂檀都怀上了,想屁吃。
“不劳烦贵府炒菜了,小弟这番前来还真有件小事想请欧阳老哥帮忙。”
夏流将欧阳竹介绍给欧阳冶。
“既是同姓,焉能坐视不管,夏小友放心,这竹贤侄便留在府中住上一段时日,我让五兄替他瞧瞧,定当全力医治。”
“如此,有劳。”
欧阳竹郁闷,这都什么辈分。夏流解决一件心事,与之暂且告别。
“六祖,我方才欲买下其手上王果被其拒绝,他说要送与暮天侯。”
欧阳奈奈看着夏流的背影,传音给欧阳冶。
“无妨,他既然将此人送来,就必然是想与我交好,你派人好好关照此子,勿要怠慢。”
欧阳冶明白想要与夏流结善,眼前的病秧子是个关键,叮嘱完奈奈就返回后院。
“遵命。”
欧阳奈奈眼神复杂,逍遥宫少主,如此少年英才去寻北堂檀去了,正是有些不甘。
第233章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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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承让
第三十四章 承让
“呃呃呃呃呃,好像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北堂樱瞥见姗姗来迟的夏流、白茶和孤辰。
北堂檀抬眼望去,无感,却见樱公主嘟着嘴巴一脸不悦。
“能让孤辰天尊亲自作陪,想来是逍遥宫哪位大人物的子嗣?”
北堂檀通过气息判断夏流年龄不过十七八岁。
“呵,这小子可不得了,危州大比的夏魁首。我也是不久前才听皎月姐姐说起,他竟差点成了我妹夫,好像和小妹有过一段交情。现在又跑来暮天城,做不成妹夫,倒想做我姐夫。”
北堂樱攥紧小粉拳,露出小虎牙,恨不得出去揍一顿夏流。
“哦?我怎么觉得樱妹妹对这个少年格外上心。”
北堂檀看穿少女心事。
“呸呸呸,你可不知道他有多气人,第一次见面我都不认识他,抓着我的手腕就跑,檀姐姐猜怎么着,他认错人了!真是气死我了!”
北堂樱说着说着笑出声来。
“年轻真好。”
北堂檀微微一笑。
“我滴好姐姐,你干嘛这么悲观,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年轻?有的元婴境修士都两百多岁了,你在自卑什么呢!”
北堂樱牵着堂姐的手深情道。
“大世将至,我已无力入局。”
北堂檀听父亲说过,天龙大陆已经迎来了万年难遇的盛世,也许会有证道称帝的不世奇才横空出世。
“好啦,宾客盈门,女主角该出去了。”
月上枝头,宴会开始。北堂樱拉着堂姐出门,她倒要看看夏流想怎么滴。
宴会已然开始,暮天侯府管家忠叔向来宾敬酒,酒过三巡。
“诸位贵客,檀郡主择婿有三点要求,其一,必须有成王之资,在座的各位公子倒是符合条件;其二,需能接住吕长老一剑!”
北堂暮一直没有露面,忠叔出面讲解规则。
“需要接住吕云龙一剑!”
场上诸王诸尊面色大变。
吕云龙,踏入生死境数百年,虽然未能再进一步,但这蕴含八百年功力的一剑,元婴境如何能抵挡!
“敢问吕长老是以何境界出剑?”
欧阳泰为儒子捏了把汗。
“自然会压制修为以同等境界出剑。”
忠叔微笑回答。
“我先来!”
完颜赫第一个站出来,他向来都是这般爱出风头。
吕云龙从假山后面出来,一人一剑,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正在此时,樱公主拉着檀郡主走出廊间,两位美女的露面令诸位少爷态度认真不少。
完颜赫扛着大斧,咧着嘴冲向吕云龙,以战替防,想法不错。
“斩魂。”
吕云龙心中默念。不紧不慢挥出一剑,剑气穿透完颜赫身躯,直击灵魂。
“噗!”
完颜赫重摔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抱头挣扎。
完颜烬赶紧跑过去抱着儿子,喂下一颗安神丹。吕云龙是暮天侯的亲信,完颜烬也不敢冲他龇牙,只能咬牙抱着儿子退下。
吴乐迪想依靠铁臂防御取胜,和完颜赫一样,剑气穿心入脑,惨叫连连。
拓跋野提刀上去也是被一剑劈飞,一时间无人再上台。
“看来这暮天侯的女婿也不易当啊。”
夏流啧啧慨叹。
“公子不会也想去接上一剑吧?”
白茶掐着夏流的腹肌,不疼但痒。
“我就是来蹭两杯酒喝,要上也是四哥上啊。”
孤辰翻了个白眼,手痒,想打人。
“晚辈姜君熠,前来领教吕前辈高招。”
姜君熠空手上台,竟然不出兵器。
“空手接白刃?”
夏流接过白茶倒的清酒。
“斩魂。”
吕云龙依旧冷漠,夏流还以为他也修炼无情剑道。
“护心光镜。”
姜君熠没有以力抗力,而是抬手屈指,施展防御武技,一面透明镜子罩在身前。
呯!
一剑镜碎,姜君熠竟然轻飘飘地挡下了这一剑!
“姜家的护心镜,原来如此,吕云龙的剑招伤人神识。”
欧阳泰自以为看透吕云龙招数,让欧阳修展开神魂防御上去接招。
“晚辈欧阳修,请指教。”
欧阳修上台。
“欧阳修?这名字起得不孬,倒是像个文人墨客。”
夏流自言自语。
“碎骨。”
同样一只手,同样一把剑,吕云龙一剑劈飞欧阳修。
“修儿!”
欧阳泰咬牙切齿,怎么换招数了!
“吕云龙剑招变化无常,难以揣测。”
公孙寸抚须感叹。
“天梁郡府梁晋源前来领教。”
眼见无人上台,梁晋源铤而走险。
“碎骨。”
吕云龙依旧默念出手。
“天梁金钟罩!”
梁晋源使出天梁郡府无上防御武技,无论神魂攻击还是物理攻击均可抵挡。
轰!
金钟虚影龟裂未破,梁晋源成功抵挡!
眼见天梁郡府成功,斗州和天府两家坐不住了,纷纷上台,均被一剑劈飞。
“天刀斩…”
裘天刀上台一言不发,闪电登台,光速出刀,上来就是至尊法器加地级武技,逼得吕云龙不得不出剑防御。
“承让。”
裘天刀取巧过关。
“要说快,我也很快。”
羽化宗自诩轻功了得,然而帅不过三秒,云艺凡双脚刚落石台便被剑气劈飞。
“合欢宗,公孙止。”
公孙止没有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他看明白了,你越想取巧,吕云龙劈得越狠。
“斩魂。”
吕云龙抬手就是一剑,然而劈了个空。
公孙止用了合欢宗秘术,移花接木。在吕云龙出剑时,公孙止直接将天空飞鸟吸过来格挡伤害,飞鸟瞬间被斩碎魂魄,当场死亡。
“承让。”
公孙寸一直观察吕云龙的剑气,发现它的轨迹碰到目标后便不会穿透太远,于是传音公孙止出招。
“就剩穆青轩和夏魁首了。”
北堂樱有些紧张,她可不想圣教的人在此受伤,尤其是夏流还需要竞争圣子之位。
“风雷堂,穆青轩。”
穆青轩长相的确与穆临渊有几分相像,手握一把折扇,往石台中央走了几步,拱手施礼,风度翩翩。
“碎骨。”
吕云龙出剑。
“风之闪现。”
穆青轩竟然一个闪现来到吕云龙身后!他在台下观察良久,经过反复精密推算,终于算出自己能闪现的安全距离,躲过这诡异一剑。
“四哥不去凑个热闹?”
夏流见众人齐刷刷看向他们,尴尬道。
“上去吧你!”
孤辰拎着夏流的脖子,一脚给他踹上台。
“是他!”
院中认识夏流的人表情各异,多有不善。
“看来你的魁首朋友得罪不少人。”
北堂檀轻笑道,她无感的人基本都被淘汰,心情微喜。
“树大招风。”
北堂樱浅浅笑道。
“逍遥宫夏流,见过吕前辈。”
吕云龙认识夏流,微微点头,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回应别人问候。
“斩魂。”
“一剑·封尘绝念。”
夏流自然看出吕云龙的剑有两种攻击类型,要么斩神要么斩身,而他的封尘绝念斩物理进攻附带神识伤害,怎样都押题。
轰!
两道强劲剑气对撞,吕云龙竟然反被夏流一剑逼退数步!
“承让。”
夏流收起幽神,技惊四座!